“我看看……这男的女的?”
    “男的呀。”
    小张背后同事跳起来,“我操”了一声,连忙凑过来看主播的脸,“真的假的就同性恋了?这不能胡说八道的噢,老师们就算了不强求这些,但咱们行政得谨言慎行啊。”
    “谨你个头,给医馆子算账的不知道以为你纪委呢,”这同事就扫兴,所以一屋子都不爱和他玩。
    小李把他搡开,实习生趁机凑过来看。他现在没转正还进不了内网。又难忍好奇。
    看着,他忽然发出一声诶?说,“等等,我知道这个秦薄荷。”
    实习生到底是年轻人,平时也爱看在各个平台溜达着看视频,上大学那会儿也爱看吃播。
    “你认识啊。”
    “这人口碑稀烂啊!我太知道他了,吃播老有名的兔子,被人家扒出来假吃催吐诈骗,销号速度飞快。起号前好像是什么擦边主播,反正就跳跳舞扭一扭那种,开个直播聊天问好要打赏的,也没什么才艺。赚不少呢据说。”
    “我老天,真的假的。”
    “对啊,被骂也不退网,继续觍着脸做生意,而且最近好像又出事了,还有作风问题。知道互联网难混,但如果风波不停,自身问题绝对很大。”实习生想了想,拿出手机搜索,“现在就有人扒他,一搜就是,我给你们看。”
    “男不男的先放一边……小院长也不可能和这种人交往的吧?要是真的,那眼光也太差了。”
    小张身后同事插嘴,“怎么不可能了?前阵子大晚上住院的事你们都忘了?现在还在特级躺着呢,你知道一天花多少钱吗?不知道就对了,根本没收钱!核检的时候麻烦死人了年前本来就忙!”
    “奖金发给鬼了?怨气这么重。”
    那人一想也是,确实这时候发的格外多,算了,拿人嘴短。
    实习生且在那边搜索,身后同事看着看着,眨了眨眼,“等会!”忽然直起腰:“这人不是……那天来找石院长的访客吗?”
    小张原本流失了不少兴趣,闻言立马抬头:“谁?”
    小李知道他说的是谁,她也有印象,自信地反驳,“不可能,”她特地挑了张直播间截图,放大,“那人比这主播好看多了,长相不知道高级多少倍。现在滤镜都把人往美了修,咋可能特意扮丑?”
    确实,手机里的主播被滤镜模糊了五官,鼻梁的线都要看不见了。比起那日清晰的下颚与修长脖颈,视频里一弹一跳的美颜几乎把下巴和脖子融在一起。被放大的眼睛也更圆乎,乍一看就是人山人海的网红样貌。庸俗廉价。
    来找石宴的人眉细眼长,侧着看深度就出来了,最令人注目的就是眼睛,形状是那种很厉的漂亮,但睫毛绵长,凑在一起给人的感觉极其特别。态度也冷冷淡淡的,很安静,说话声音不像视频里那样。
    实习生搜到了,举着手机回想,“不……是他。看五官比例和气质,是一个人。”
    “……”
    “就是他。”
    顶好看的人是没办法p漂亮的,因为没有什么需要补足调整的地方。本就完美,那再多余调整,当然会奇怪。
    “不会吧……?他就是秦薄荷?”
    也不怪这些人,就连天天看直播的石芸都要反应一会儿,更别提仅一面之缘的他们。
    石宴说:“在干什么。”
    “石院长、!”
    一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又不敢立马散开,只干巴巴地僵在原地。
    石宴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这群人八卦聊得火热,还真是没忍心打扰。话题与自己有关是常有的事,但听到了秦薄荷的名字,就站不下去了。
    他冷淡地扫视一圈,这种男人不温不火生气的时候压迫感最强,虽然谁都没听过他发火骂人,但现在这个情况,作为欠骂的一方和被冒犯了半天的正主,小张第一个带头心虚起来,心虚得要命。
    实习生几乎是靠着本能把手机锁了,正准备挨骂,石宴简单直接地开口问他,“秦薄荷怎么了?”
    “啊?”一点弯都不绕的,直接带大名就问吗?
    “你说他最近出事了,出什么事。”石宴伸出手,“我看看。”
    “您这是听了多久……这个……”实习生看向平时一直带他的李姐,对方却移开视线,手指丝滑地在文档表格上随机选择框框随机填入一些数字,看起来很忙。
    石宴的语气也同时在表明他不会讲第二遍,实习生硬着头皮解锁把手机递过去。
    他并没有立刻收下,平淡的目光反而更让人羞愧。这磨人的功夫度秒如年,石宴拿过了他的手机,看到屏幕上帖子的内容,蹙起眉。扫了两眼,将手机交还给实习生。
    小张知道躲不过,“不好意思啊领导……年底太忙了,大伙随口就……”
    石宴:“谈论谁是你们的自由,不在岗位的时候如何议论都不会有人干涉。”
    小张:“是是,我们错了。我们改正。”
    石宴:“这不是指责,但涉及人事既不清楚是非对错,就嘴下留德。”
    小张:“……是。”
    石宴:“你资历最久,既然没能力约束办公室纪律,那就约束自己。实在困惑,也可以另择高就。”
    石宴离开后,实习生还没回过神来。小张众人前挨了顿训,也没面子,闷沉沉底抱着自己的茶缸反思。一时间,办公室又回到了开始的寂静和压抑。
    久之,李姐冷不丁冒出一句。
    “就这还没谈啊?护成什么样了都。”
    话一出,又炸开锅。
    管事的一走,自然还是该聊什么就聊什么。自古以来办公室都这个德行。
    谁都没见石宴因为这种事发火,秦薄荷的存在因此板上钉钉。抛下无趣繁重的工作,大伙聊得更兴奋了。
    石宴不知道秦薄荷最近出事。
    不如说,他只是发现秦薄荷要比以前粘人很多。
    回家的时候夜里甚至会打视频电话过来。不管有话没话,一聊就是很久。
    而石宴自己问题也很大,开着会也会回复消息,甚至连电话都接。虽然并不耽误什么,但这个行为举动,惹人议论再正常不过。不怪八卦传得越来越凶。
    但石宴后知后觉,秦薄荷确实是有段时间没直播了。也问过,问就是在跑货。
    没发现,是因为秦薄荷又没骗人。
    他确实在跑货。
    线上的问题暂且冷处理,这一个月他先后跑了南山,赱云乡,合安县等地,国内靠缅边境的几个互市口,还有华北华东最大的几个玉器城与批发市场,忙得和年底的财务不相上下。
    所以没提等于不用撒谎。而且秦薄荷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和石宴电话。
    其实有时候他心里也清楚石宴估计在工作,或者开会什么的……但秦薄荷还是会打,他就是坏。
    毕竟石宴只要看到,无论何时何地,一定会回。
    秦薄荷也有苦衷,因为事业压力大。他不看石宴就难受,不和他说话也难受。
    之前联系的合作的那些老板,几乎全部失联。
    不接电话,不回微信,躲着不见。秦薄荷也懒得废话,直接亲自去找,有实体门户的去找实体,有家的找家,要么就在矿场蹲点。
    还是有收获的,只不过收获回来的无一例外都是拒绝,甚至态度很不客气。
    秦薄荷这才迟迟对李瀚城的势力范围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于是他给秦妍打了电话。
    既然是公事公办的人,既然是说正事。那应该不会拒绝。
    秦妍说:“李瀚城对你什么心思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行里他这人影响力确实很大,我起家那会儿还在跑门路,他已经有自己的线了。你猜的没错,确实背有靠山,是谁不知道。这种事问他也不会说的。”
    秦妍说正事的时候没什么态度,不冷不热。
    秦薄荷拐着弯问:“会有政药影响力大吗?”
    “政药?”秦妍思索,“怎么忽然提起政药?”虽不解,也仔细回答,“你要这么问的话,那能说完全不是一回事。一个买卖玉石的倒手,顶破天了也是在做装饰品生意,切出来一条老坑冰强蓝刚的宽条,三四百万卖出,如果料不是我的,那忙前忙后全国飞我细算下来一条二十万撑死。”
    她说:“你卖给顶富,结交顶富,但永远成不了顶富。做这种生意,做到头了,与集团、换言财阀——尤其是政药这种决定业内标准的牵头起草单位,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巨企是机器,不是个人。它只要平稳运行,那么每一秒的营收利额,都够我奔波几个月甚至一年了。无法相提并论。”
    秦妍说得很细,也认真。可能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就像是带着孩子的老师。
    聪明的秦薄荷明白了:“街头混混和顶流黑社会的区别。”
    “……”秦妍无奈,“你最近在搞什么?为什么问李瀚城?他找你了?你要……想说,具体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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