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絮总结发言:“所以,褚老师要结婚了,对象是个富婆姐姐?”
    “啊?”李絮的猜测瞬间惹来办公室其他人的注意。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这个原本不确定的消息传遍了医院所有角落,甚至连负责大厅导医的志愿者都知道了。
    “褚医生,听说你好事将近了,恭喜啊!”
    “褚主任,什么时候发喜糖啊?”
    褚淮刚吃完早饭从医院大厅经过,正朝着住院部走,一路上收获不下五次的祝贺。
    可被祝贺的本人一头雾水,又懒得多问。
    “滴!”
    褚淮第一时间接听电话,“喂?”
    “褚医生,我高棉啊。急诊收了个氢|氟|酸烧伤的病人,麻烦你过来看一下,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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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兰鹃:姐将创造佳话,啊哈哈哈!
    第47章 置顶
    急救车抵达大门时, 高棉已在门口等候,接收病人的第一时间便问:“病人家属呢?”
    随车医生指了指跟来的女人,说:“她是病人单位的代表。”
    高棉:“电话里说是外地转过来的对吧, 亲属还是得来一趟。”
    “对,江安四院, 他的片子都在这儿, 家人已经在路上了。”随车医生说着,将挂在转运床上装片袋放在病人身上, 快步跟着高棉朝急诊病房跑。
    经过岔口的刹那间,一抹白影跟上了他们的步伐,节省时间地粗略查看了病人的情况。
    跟车医生迅疾给出反应:“病人是金属制品加工厂的工人,昨天下午不慎接触到氢|氟|酸溶液, 拇指、食指、中指及手掌多处烧伤,多处组织液化坏死。”
    “伤后约2个小时前往当地医院紧急补液后,指标稳定后立即申请转入一医治疗。”
    褚淮从胸腔口袋掏出手电,检查病人瞳孔对光反应,神情愈发凝重:“对光反应不太好。”
    他顺手拿起病人身上的报告看了眼, 旋即俯身轻呼:“唐祥, 能不能听得到?”
    转运床上的病人吃力撇头转向声源, 虚弱地微点了点。
    “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吗?”
    病人反应虽然迟钝, 但还是作出点头回应。
    “这里是江心区第一人民医院,我是烧烫伤科医生,我叫褚淮, 医生们现在要为你做入院检查,你尽量配合一下。”
    病人的头又点了点。
    “意识清晰。高医生。”褚淮话罢看向高棉。
    高棉当即意会,合力将病人搬上病床后,插管、抽血、上机, 一刻不敢耽搁。
    他急着送样,刚出急诊室便见又一辆急救车停在门口,打手势示意另一名急诊医生接诊。
    医生理解地顿首,赶到门口接应:“病人什么情况?”
    他话音刚落,见消防救援车随后赶到,急救车车门打开的同时,消防员大步跑来帮忙。
    急诊医生正纳闷着,见落地的转运床上躺着个看起来有三四百斤的大胖子,顿时明白了大概。
    “怎么了这是?”
    跟车的病人家属被挤得腿有点麻,踉踉跄跄地走来说:“这两天一直说心脏不舒服,因为行动不太方便,所以喊了救护车送过来。”
    “哎,那成,那家属先去挂号吧,走正常的就诊流程就行。”急诊医生熟络地招呼着旁边的消防帮忙,“贺队,又要辛苦你了。”
    贺晏几个对医院可谓是熟门熟路了,跟回家没什么区别。
    “小事儿。乐朗,你去推个病床过来。”
    “好。”
    用不着指挥,贺晏他们推着病人往旁边挪了点,不挡着正常进出的路。
    包括贺晏在内六名成年男性围在转运床四周,深吸一口气同时发力。
    “三、二、一,走!”
    直到把病人稳稳当当地放在病床上,几人才真正卸力,顺手帮忙调整了床边护栏。
    “感谢大力士们!”急诊医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客气,那我们走了。”贺晏摆了摆手正要走,视线敏锐地锁定在了从诊室走出的褚淮身上。
    见褚淮正打着电话,似乎也注意到了他,贺晏抬手挥了挥,算是隔空打了个招呼。
    急诊医生顺着贺晏的目光,往身后瞧了眼,吃惊问:“贺队和褚医生认识?”
    “是啊,我们是邻居,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贺晏半点藏着掖着的想法都没有。
    “这么巧!”
    医生瞧了眼诊室,趁着没人挂号,赶紧问,“那褚医生要结婚了这事儿,贺队晓得不?婚期啥时候啊,他不是刚回国吗,这么突然?”
    “结婚?”积压深藏的情绪从胸口井喷般涌出,哽在了喉头,猝然令贺晏再说不出话。
    “贺队?”医生能感觉到贺晏的状态不大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的问题。
    贺晏神色黯然地打了句马虎眼:“这个我也不清楚。”
    原来褚淮已经……
    “没事我们先走了。”苦笑了一声,贺晏只觉脚底踩了刺,逃跑似的快步朝车边走去。
    目送急诊大厅外着急离去的橙红身影离开,褚淮收回目光,继续对通话另一头的人说:“对,前院做过创口冲洗,现在急诊在双途径葡萄糖酸钙给药,补液抗休克抗感染。病人目前状态偏差,不建议手术。”
    申坤刚准备进手术室,见巡回护士来问,示意正在接听重要通话,再稍微等一等。
    “要关注肾肝脏功能,必要时crrt,这个阶段还是以补液为主。”
    褚淮领会应声:“明白。”
    “还有情况再给我打电话哈,我先上台了。”得到通话那头的回复,申坤才挂了电话往手术室走。
    开始前他又刻意叮嘱护士一句:“帮我盯着点来电。”
    “好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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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人流进出几乎不挑时间段,拥挤到压缩着空气。
    “护士,请问急诊监护室怎么走?”一位风尘仆仆的母亲带着孩子们,拦住了路过的护士。
    她穿着的汗衫在盛夏热浪中湿透,肩上腰上缠着条长布带,后背似捆了什么。
    护士往女人背后望了眼,发现是个约莫一两岁的孩子,加上她怀里抱着的,手上牵着的,一共是三个孩子,最小的还在襁褓,最大的也不过五六岁的样子。
    “他们都是你的孩子啊?”她的疑问更多是惊讶。
    女人垂下头注视着自己的孩子,脸上却不见幸福与喜悦,沉重的疲惫挂在她沧桑的褶皮上。
    “养儿防老嘛!”她这话说给外人听,也是在安慰自己。
    护士看她是着急赶来的样子,给她指明了标识,“往前走,左拐就是急诊大厅。”
    女人微微鞠躬感谢,拖着孩子急赶去。
    家里的老人常说,孩子生得多,等老了就能在家享清福,可她男人今天要是出了事,恐怕一家人都得跟着饿死。
    “医生,你知道唐祥在哪个病房吗?”女人随便抓住了一名在急诊大厅里路过的医生。
    “唐祥?哦,是早上送过来的那位病人吧,你是他的?”
    “他老婆,王荷。”
    医生点头说:“那你跟我来吧。”
    诊室内起伏不断的痛苦哀嚎刺激着耳膜,王荷憋着哭声往里走,路过一面玻璃时,她焦急地趴在上面寻找着,数了一圈才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再忍不住悲伤地急跑向门口,被医生及时拦住时,尖声大喊:“让我看看他啊!”
    “病人目前还比较虚弱,您就在这儿探视吧。”
    听到医生这么说,王荷控制不住情绪地跌坐在地,拍地哀哭:“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她的声音引来了还在值班高棉,问着话跑来:“怎么回事?”
    王荷在悲痛中仰头看向来人,意图抓住救命稻草地抓住了对方,“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男人,一定要保住他的手啊!”
    高棉疑惑地看向同事,见他指了指病区里,“唐祥的妻子。”
    “我该怎么活啊!”王荷哭得无助,也感染了身边的孩子,一时间过道内的哭闹不止。
    高棉蹲下温声劝慰:“家属,我们先冷静一点,您丈夫的伤医生一定会尽全力救治,也需要作为家属的你们努力配合,一起度过这次难关。”
    急诊最常见的病症是痛苦与绝望,既是心病,自然有心药。
    王荷紧抱住自己的孩子们,哽咽着点了点头。
    她这听人指示的一生,怎会望也望不到头呢。
    “滴——滴——”
    监护仪在病床边轻慢鸣响,无数祈祷为伴,一盏又一盏红蓝车灯频闪着靠近,医护疾行的步伐总掺着滚轮锈涩的尖声,却共同颂唱着命运的进行曲。
    “这是咱们今天第二次来医院了,早上一个,下午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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