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前所未有的。
    他有种直觉,这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虫草。
    于是乎,今早上他又吃了一根。
    但,白泽既然不说来源,他也不打算问,这种好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怀璧其罪便是这个道理。
    当然,之前说要跟老家伙们炫耀这种事,也是要慎重考虑的。
    至少,“真货”不可能给他们瞧见。
    七点十分,不管是韦婉还是时珉都没有来,时立仁便叫人开饭了。
    虽说已经给他们安排了小厨房,但若是他们执意不肯分出去吃,也是拿他们没办法的。
    毕竟,说到底也是一家人。
    时家的伙食一如既往的朴素,汤圆水饺,皮蛋瘦肉粥。
    当然,也有面包牛奶。
    每一份的份量都不大,三人吃刚好。
    但大概知道白泽食量大,偶有一两份会多做一些。
    白泽很喜欢,谁说他在这个家里不自在了,有事事为他周全的家人,想不自在都难啊。
    早饭过后,时砺要去公司,白泽没有陪同的打算。
    他贴心地给他戴好腕表,整理好正装,“我等你回家哦。”
    “嗯。”时砺应了一声,又怕白泽在家无聊,补充道:“要是想出去玩,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安排导游。”
    白泽笑开,“好的。”
    “嗯。”时砺应了一声,又道:“要是那个人过来找茬,无需隐忍。”
    “好的。”
    “要是…”时砺还欲说些什么,被白泽以唇堵唇,“好了,没有人可以欺负我。”
    “嗯。”
    这点,时砺自然知道,但他还是担心白泽会因为他的关系而忍让。
    看着时砺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白泽既高兴又无奈,“不然,我还是跟你去上班得了。”
    时砺:“…公司很无聊。”
    白泽其实想说,跟你玩就不无聊了,但又想到这人可能会当真,就换了个话头,“要是有人欺负我,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行吗。”
    “嗯。”
    千哄万哄,白泽费尽口舌才把某位上班从来积极且从不迟到的时先生哄出了门。
    然后完成了此生第一次卡点上班。
    尹毅见到他都惊奇了,“老板,你怎么来了?”
    他都做好了老板从此不早朝的准备了。
    时砺看着他,不明所以,“今天不是周一?”
    尹毅:“……”
    得,没品出他话里的话。
    还是没啥情调。
    第155章 碰瓷
    时砺前脚刚走,韦婉后脚就来了。
    “嗬~难怪上不得台面,原来本质就是个下人。”
    此时,白泽正在院子里给一棵长势不太好,土壤板结的丽格海棠松土,见到韦婉进来,他也搭不理,专心致志地拿着小锄头干着自己的活儿。
    韦婉也不上楼,坐在院前的石桌前,“母亲来了连一杯茶都没有吗?这就是你身为儿婿的礼数?”
    韦婉墨发轻挽,一袭米白色复古翻领斜襟盘扣天蚕丝连衣裙,端得是一身的贵妇范儿。
    但真不适合开口,一开口,整个儿尖酸刻薄。
    白泽微笑,“茶没有,但有药,不过依我看于您而言作用不大。”
    确实有病,从根源上烂透的病。
    草木生病尚且有得治,人心烂透了,药石无医。
    “放肆!”韦婉脸色一沉,满脸怒容,“真是个没教养的东西,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彼此彼此。”白泽咧嘴一笑,眼看着土壤松得差不多,他一个起身把小锄头扔在石桌上。
    “嘭——”
    “啊——”
    韦婉吓得一哆嗦,差点从石凳上掉落,她捂着胸口,稳了稳心绪,叫嚷着道:“你干什么?”
    白泽眉眼弯弯,“在干…称得上您的教养的事啊。”
    他拍了拍手,双手撑在圆形石桌边缘,“您恐怕还不知道吧?白兴士,也就是我那个便宜爹,此时已经流落异国他乡的街头了,您应该不想吧?”
    白兴士的事,她自然知道,但她始终觉得肯定是白泽或他母亲的问题。
    就像和时青峰,要是没有时青峰小人行径在先,她此生必定是最幸福的女人。
    想到自己糟糕的一生,韦婉越发的来气儿。
    她捂着上下起伏的胸脯,怒目而视道:“你就不怕遭雷劈吗?”
    白泽又笑,只是笑容不再达眼底,夹着嗜血的冷,“怕什么?要劈也是先劈你们这种生而不养的人啊,您说是吗?”
    顿了顿,他又道:“不管您今天来我这里想要做什么,但请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然我真的不敢保证我会做什么的哦。”
    韦婉:“你在威胁我?”
    “威胁?”白泽又笑,拿起桌上的小锄头在手上把玩,“是我说的不够明显还是做得不够明显?”
    “不然时夫人还是请回吧,否则不小心在我这里磕着碰着了,我是要说不清的。”
    “你个疯子。”韦婉眸光蓦地闪过被人摸透心思的虚意,她蓦地起身,慌张往外走。
    但她又想,猜透又如何?
    还不是等着完!
    系统猫:『宿主,明知她有备而来,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白泽:『我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了吗?』
    无非是录音搞他而已,搞呗。
    他怕吗?
    系统猫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韦婉一声惊叫吓了一跳。
    没别的,韦婉在白泽的院门前摔了一跤。
    “啊——”
    白泽转身,“呵”了一声,走了过去,弯腰俯身,他也不急着扶人,“先说好,是你自己摔的。”
    “什么自己摔的,明明是你推我母亲的。”
    白泽讶异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时珉向他们急步走来,“好你个白泽,我母亲生怕你在时家住的不适应,好心来看你,你却如此阴险歹毒。”
    白泽直接放弃扶韦婉的打算,他直起身子,眸色不解,“这里是我老公的家,也就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不适应?”
    “但是吧,还真挺谢谢你们的好心的,不然还不知道这瓷儿竟然还可以这么碰。”
    韦婉一听,可不乐意了,“什么碰瓷,就是你推的我。”
    恰时,时立仁也来了,他远远地敢喊了一声,“又在闹什么!”
    时珉:“我妈好心来看他,被他推出门,然后摔了一跤。”
    白泽勾唇,“啊对,所以你再不扶你妈起来,搞不好她得死在这呢。”
    说着,小锄头在手上高高抛起,然后在将要掉下,砸到韦婉的脑袋的时候,不疾不徐抬起脚,轻轻松松用脚背接住,“好险,一不小心玩脱手了。”
    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三四公分的鞋底,韦婉整个呆住,半天反应不过来。
    时珉也没好到哪里去,锄头虽小,但若是真的砸在了韦婉的头上,开瓢是必须。
    而还在赶来的路上的时立仁,眼睛倏地亮起。
    棒啊!
    这反应速度!
    难怪昨天能一秒制敌!
    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想到昨天的事,时立仁眼神再次冷了下来,没别的,他也在查昨天的事。
    虽然还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他怀疑的点与白泽一致,要么是因为项目的事,在警告时砺。
    要么是这对母子狗急跳墙,铤而走险。
    真是不知死活。
    时立仁冷“哼”了一声,重重地杵了一下拐杖,“要真不想在宅子里住,就给我搬出去。”
    韦婉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叫道:“爸,是他推的我,现在更是想要我的命。”
    “小白想要你的命?”时立仁冷眼乜人,“我看是你真想死!”
    白泽又抛起了小锄头,这回他没接,小锄头直接擦着韦婉的耳边掉落,“铛”地一声,震得韦婉耳膜“嗡嗡嗡”地响。
    韦婉反应了三秒,捂着耳朵叫了一声,“白泽!”
    白泽没理她,直接绕过她走向时立仁,“爷爷怎么过来了?”
    时立仁缓了一口气,“阿砺担心你被欺负,叫我过来看看。”
    白泽的心冷不丁的又被暖了一下,笑道:“瞎操心。”
    虽是吐槽,但字里行间却夹着浓浓愉悦的之意。
    “这可不是瞎操心。”时立仁说着,又看向两人,“把你们的录音笔拿出来。”
    “什么录音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韦婉的瞳孔一秒地震,时立仁怎么知道的?
    时立仁:“不知道没关系,别让我听到外头又起什么风言风语,否则,时家的家法你逃得了一次,绝对逃不了第二次。”
    家法?
    想起曾经差点落在她身上的棍棒,韦婉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据理力争,“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动用私刑是犯法的。”
    时立仁眸光越发的冷冽,“犯法?要不是当初阿砺心慈,你觉得你这些年能安安逸逸地在时家当你的时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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