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不解地说:“你还给我做了早饭?”
    她很惊讶的语气,操焉似乎更不解,脑袋微歪地看她,“很奇怪吗?这两天都是你在做饭,我不能给你做回饭?”
    葵远会大约听出来了,他帮她熨烫衣物,估计是因为她帮他洗过衣服,早餐也如此,可能是还人情的心态。
    她的心理负担少了些,开玩笑道:“那我以后为你做什么,你也要为我做什么吗?”
    “嗯,”操焉坦然,松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认真,“你不为我做的,我也能为你做。”
    “比如呢?”葵远会突然好奇。
    操焉看着她,忽而一笑,不答,进了客卧。
    葵远会也不在意,洗漱吃饭,进房换好衣服,已经七点三十五分。
    拉开房门,操焉西装革履,不知几时就杵在门口,朝她催促:“葵远会,你快一点,我要迟到了。”
    葵远会满脸问号,“你迟到,跟我快慢有关系吗?”
    操焉上下打量她,判断她着装完整后,推着她的肩膀向大门去,手动帮她加速。
    “有关系。”
    “什么呀?”
    他在身后,声线轻快,“比如,送你上班。”
    葵远会脑筋转了个弯,才想明白这个‘比如’,后知后觉地被逗笑了。
    操焉也无声地露个笑容,与她一起挤在玄关换鞋,风风火火地出门。
    门一关,送走欢声笑语。
    ……
    日盛体育用品公司。
    技术部。
    上周五就已定下参加交流会的名单,操焉也在其中。下午主管让他和其他参加交流会的同事一起留下,开周二的出差会议。
    五点一刻,操焉在茶水间,特地给葵远会打个电话,问她下班没,正在回家吗?
    葵远会已经下班,正在走路,脚步声与时不时呼啸的车流声混杂进手机听筒里,她娓娓的声音却在操焉耳中无比清晰。
    “我下班了,正在走路回去,你呢?”
    操焉回:“我要加会班。”
    她自然地问:“你吃过了吗?晚上我做红焖虾,要给你留饭吗?”
    话一出,两人都愣了愣。
    像老夫老妻的对话。
    手机里沉默。
    方亨路过茶水间,看到对着空气笑的操焉,奇怪他被鬼上身了。走近了看,才知道是在打电话,但半晌没出声。
    这笑得不值钱的样子,估计是跟工业园区那位在通话,方亨心下了然,悄悄离开。
    最后还是葵远会打破沉默:“反正我吃不完,留着你想吃就吃,不想吃下顿再吃。”
    操焉说:“好。”
    ……
    六点半,夜幕降临。
    操焉脚步匆忙地走出日盛大楼,去停车场开车。
    车驶出公司门口,被一个怀孕的女人拦下。
    操焉紧急刹车,脸色不好地看着女人走到车窗外,屈指叩了两下。
    他降下车窗,女人淡淡笑了笑,说:“操先生,我以前是创宇的员工,想跟你说些关于葵远会的事。”
    操焉认得她,不然不会停车,特地跑来说关于葵远会的事,用脑子想也不会是好话。
    “操先生,你知道……”孟蕾祺正说着,车窗突然升上去,轿车有驶离的迹象。
    孟蕾祺着急地拍了两下车窗,见操焉目不斜视,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她也不再卖关子,急声道:“你知道葵远会在和你交往期间,跟别的男人去开房吗?而且是两次!”
    轿车猛地急刹,轮胎贴地摩擦出极其刺耳的声响。
    第36章 想吃掉她……
    很快, 车门开启,操焉走下来,绕车身半圈到孟蕾祺面前。
    他气质淡淡的, 看不出喜怒, 唯有那声急刹还划在孟蕾祺心口, 让她心慌意乱。
    “操先生,你、你……”
    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有素质有教养,但体型高大,天然挟着一股压迫气势。让孟蕾祺觉得, 涵养只是表象, 他其实很危险。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退后两步。
    操焉眸色平平地瞥她, 开口:“你这样拦我的车,不就是想说些什么,说吧, 我听着。”
    孟蕾祺站定, 见勾起他的好奇心了,顾不上揣测, 直接道:“葵远会跟一个男人开过两次房, 一次在创宇旧厂址那边的宾馆, 一次是在半月前,离家园小区不远的酒店。”
    她说完, 谨慎地观察操焉表情。
    周六孟蕾祺跟日盛的人确认过, 操焉确定在参加交流会的名单内。这是张奉翻身的最后一次机会,为保万无一失,只有让他们发生矛盾, 才能让葵远会落单。
    操焉问:“是谁?”
    孟蕾祺回:“关远川。”
    听到名字,操焉脸上并无多大反应。
    孟蕾祺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操焉嘴唇轻碰,念了个字。她没听清,竖起耳朵,可奇怪的是,那个模糊的字音像有形一般蠕动进她耳心,急速向下钻进胸口!
    她抓挠着胸口,想确认是幻觉,还是真有东西。很快皮肤下传来钻心剧痛,真实无比,让她几乎呼吸不了!
    好诡异,她的身体里到底进入了什么东西??
    孟蕾祺痛到弯背,颤巍巍地抬起脸,抖着声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操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依旧面无表情,“专程跑来跟我说这些,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
    孟蕾祺冷汗淋漓,忍着心肝的疼痛说:“你不、不信我,可以去,去查酒店入住……记录……”
    操焉声音冷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张奉在创宇陷害葵远会的事,我查得清清楚楚,我会信你不信她?”
    “我要是……撒谎,我和小孩不得好死!”孟蕾祺为了让操焉相信,用自己和孩子赌咒。胸腔翻山倒海地疼,她即将站不住,想要抓住面前唯一的人。
    操焉冷血地侧身躲开,眼睁睁看着孟蕾祺倒地,冷漠无比地说:“我想看什么听什么,由我自己决定。”
    孟蕾祺倒在地上,意识模糊,只见那双精良的手工皮鞋逐渐远去。
    剧痛慢慢减缓,她才知道,操焉真的有邪门本事。
    ——
    操焉说加一会儿班,但到晚上九点,他都还没回来。葵远会想发微信询问,又觉得这种做派,像她在等候,在期盼他回家。
    心里有事睡不着,一直到深夜十一点,都没听到门锁响。操焉本就神出鬼没,或许已经回来了,葵远会没察觉而已。
    思及此,她决定起身到隔壁客卧看看。
    开灯,走去打开门,卧室的光亮流泻到客厅。葵远会径直转步向左边客卧,余光冷不丁扫到一个暗影,就在沙发位置。
    她心头猛跳,有些被吓到,回眸看去,暗影呈现出人的形廓,像是操焉的身影。
    直觉就是他,可葵远会还是问一声:“操焉?”
    暗影微动,葵远会隐约辨认出他正在看着自己。他十分缄默,情绪并无外露,她察觉不出什么,但她就是感到不对劲。
    葵远会抬手准备开灯,操焉忽然出声制止。
    “别开灯。”
    她讪讪收回手,“好。”
    等了一会儿,操焉再次沉默,夜很静,他的呼吸声沉重而微微紊乱。落在葵远会身上的视线,有些压抑和隐忍,她能感受得到。
    犹豫片刻,她问:“你,怎么了?”
    暗影静默。
    他可能不想回答,葵远会也不强人所难,转移话题,“你吃过了吗?怎么这么迟才回?”
    她说着,摸黑去厨房,准备将保温的电饭锅断电。
    “我找了人,查半月前你的酒店开房记录。”
    操焉突然回话,葵远会猛地顿住,精神习惯性地紧绷起来,“查那个,做什么?”
    她侧过脸,望着操焉浑噩的身影。
    “那天我在这等你,你和关远川吃饭喝酒,到凌晨才回,就是在小区外面的酒店开房喝的吧?”操焉语气凉薄,听着还算平稳。
    葵远会却没有因此放松,相反大脑直接拉起警报,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难不成他还能卜算不成?
    开房记录证据确凿,这让她怎么答?简直是百口莫辩的地狱问题,她只能含糊其辞:“怎么了?”
    操焉在暗处的身形动了动,坐姿稍稍前倾,语言含着戏谑的锋利,“什么样的酒,需要到酒店那种场合去喝?”
    又来了,带着答案问问题,葵远会现在后悔极了。当初就不该瞒着操焉在她家的事,带关远川去酒店,报应来得如此快。
    就在葵远会懊悔之际,操焉条理清晰地丢出下一个问题,让她更是心一沉。
    “傍晚六点多开的房,你待到深夜十二点才离开酒店,六个小时的时间,你们是吃饭,还是在做什么?”
    除了吃饭,还有睡觉,但是真说出来,操焉能信关远川只是单纯在她身旁睡了个觉吗?
    葵远会现在终于知道哑巴吃黄连的苦了,她嗓子好干,不安地吞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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