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看到那白眼,气急败坏地道,唉,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沧州楼刺史的府兵!
    陈大到底年轻,没有见识过多少人心的险恶,心想楼氏的名头怎么着也会招人忌惮。
    呵。
    山匪上上下下扫了陈大一眼,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屑。
    你要是楼刺史府上的,那我还是天王老子呢。
    说罢,转过头去,撇了撇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陈大一听这话顿时便捋起袖子,准备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陈翼拦住了他,用眼神示意,陈大转了转眼。
    忽然,捂住了肚子有气无力地道,哎哟,我的肚子好疼啊,快去请大夫来。
    其中一个山匪有些狐疑,这人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呢,怕不是装的吧。
    又有些犹豫,大当家可是告诉过他们这些人都是大肥羊让他们好好看守,这万一出了什么事
    他对另一个山匪说道,喂,你在这守着,我进去看看。
    随即进了牢房,等他碰到陈大的时候,陈大突然抱起,一把便牵制住了土匪的脖子。
    大哥,快跑!
    门口山匪听到动静,纷纷跑了进来,二十几个府兵皆冲上前去,与他们纠缠。
    大哥,你先走!救出公子要紧,这里我们挡着。
    陈翼咬了咬牙,转过身跑了。
    楼玉舟一转头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她把那群中看不中用的府兵给忘了。
    等到她和李二狗等人去了关押他们的牢房时,只看见她那二十几个府兵在和山匪缠斗。
    唯一眼熟的陈大在其中一个山匪的身上坐着,边挥着拳头还边嘴上念叨。
    让你骂小爷,让你骂小爷,现在知道了小爷的厉害了吧。
    还有几个府兵与山匪撕扯着彼此的衣服,衣裳变得破破烂烂,犹如乞丐,丝毫不见初见时的正经。
    这场面堪比十几对泼妇对骂,尤为壮观。
    楼玉舟
    有些心累。
    咳咳。
    她咳嗽了一声,在嘈杂的牢房里这声音几乎被湮没。
    可陈大却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嗓音,听着好像有些熟悉?
    他转头望去。
    哦,是公子啊。
    他没有反应过来,扭过头继续挥拳。
    半晌,又重新扭过头来。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病弱惹人怜惜的公子怎么一个人自己从牢里逃了出来!
    府兵们狼吞虎咽地吃着手中的鸡腿,他们已经一天没吃饭了,都是青壮年纪,饭量也大,逮着机会可不就狠狠地往嘴里塞。
    陈大看了看楼玉舟和她身边脸色青红的李二狗并一堆山匪。
    吃不下,完全吃不下一点。
    陈大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身旁如饿狼一般的兄弟们。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被偷了还在这乐呢。
    又转过头用怜惜的目光看着楼玉舟,公子她不会武功,能够收服山匪靠的必然是无双的智谋吧!
    陈大心里的小人咬着手帕,都怪他们太没用了才让公子如此费心。
    伤心之余,完全忘记了还在一个人独自寻找着楼玉舟的陈翼。
    陈翼在一个大坑里,默默地望着漆黑的天空,天空中还点缀着几颗星星,一闪一闪地像是在嘲笑着他。
    陈翼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找楼玉舟的路上掉进了山寨的陷阱里。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谁家大好人在自己家里还设一个陷阱啊!
    第6章 流言蜚
    语 大人你听我说
    陈翼在陷阱里呆了一夜,寒风吹的他心都凉了。
    最后还是楼玉舟扫了扫在场的府兵,发现少了个陈翼。
    这才询问了陈大,不过看着陈大脸上突兀出现的空白,她就了然了。
    感情又忘了。
    发动了所有的山匪,才在寨子边界找到了在陷阱中冻得瑟瑟发抖的陈翼。
    陈翼捧着热酒,大口大口地喝着。
    本来陈大提议要一碗姜汤驱寒,被众山匪鄙视的看了一眼,山寨的人都是不得已才落草为寇的,都是一帮大老爷们,没有一个女子。
    都是爷们哪来的手艺煮什么姜汤,给碗热酒应付应付得了。
    被山匪鄙视的陈大,
    被山匪嘲笑娘们唧唧的陈翼,
    也行。
    所以,你们真的是楼家的人?
    李二狗语气微妙地问道,他没想到抢劫抢到一个真的了。
    陈大揽过李二狗的脖子,哥俩好地道,害,兄弟我也不和你装。
    他举起一根大拇指比了比,对李二狗说道,咱们公子啊,可是楼刺史独子,在沧州那是这个。既然你们跟着大公子了,那往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不小心听见的楼玉舟,
    我人都还没回去呢,你陈大在这画什么大饼
    李二狗有些犹豫,他们当初就是因为战乱才被迫上山,山匪的名头到底是不好听,能有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为什么不做?
    只是
    陈大许是看出来李二狗在犹豫些什么,和陈翼对视了一眼,说道,现在沧州城驻军可是缺人呢,若公子出马,给你这一百多号人安排个职位不再话下。
    李二狗听了,随即用眼睛发亮,直愣愣地盯着楼玉舟。
    楼玉舟扶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呀。
    你们都替我安排好了,我的意见好像不太重要。
    陈翼暗暗鼓劲,他是不相信公子靠武力制服那李二狗的,公子如此瘦弱,必是用无双的智计,坚韧的心志,才将那恶鬼般的李二狗给收服!
    李二狗默默看着陈翼等人,老大如此高的武功,竟然还带着这么中看不中用的手下,一定是个心软的人!
    双方不约而同地想,她真苦!
    陈大看着两人诡异的眼神,打了个寒颤,随即转移了话题,对了兄弟,还不知你姓甚名谁呢!
    李二狗回过神来,骄傲地说道,我姓李,名二狗!
    陈翼一口热酒喷了出来。
    咳咳咳。
    他用袖子一擦嘴角的酒水,差异地盯着李二狗,倒不是说这个名字怎么样,平民百姓也有许多取什么狗蛋什么的贱名据说是好养活。
    但这个名字和李二狗的形象也相差太大了。
    他们看了看李二狗棱角分明的脸,壮实的身材,再想想李二狗这个名字。
    怎么看都不搭啊!李二狗这名字不应该是那种弯着腰,调戏良家妇女的街溜子吗。
    楼玉舟倒是问了一件她好奇了许久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大夏天的穿着兽皮?按理说这些年打劫得来的难不成还买不起一身布衣?
    这土匪混得也太惨了一些。
    李二狗蒙着头不说活。
    二当家王宽笑着道,还不是前大当家的说这身兽皮狂野,看着有男子气概,强迫着我们一个个的都换上了,反正不花钱。
    李二狗耳朵都有些微红。
    楼玉舟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微妙地看了李二狗一眼。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群山匪有一个算一个,都掉钱眼里了。
    沧州
    楼峻在大堂内慢慢展开陈翼飞鸽寄来的信,楼家众人皆坐在一旁有些激动,但碍于身份只眼巴巴地瞅着楼峻。
    大人,属下不负所望接回公子,公子风采一如大人当年,望大人勿念,陈翼留。
    楼峻的手有些颤抖,他盼着这一刻已经足足整整十三年啦!
    楼玉舟出生时的面貌还历历在目,那么一个小团子浑身通红,被他抱在怀里无力的抽噎着。他唯恐自己力道大了不知怎么就会弄伤弄疼了他。
    楼老太太举起手微微咳嗽了一声,显然是暗示楼峻将字条给她看看,楼峻这才反应过来,忙递了过去。
    她接了过来,短短数句,却看了良久,临了眼中闪出点点泪光,连连道了声好,好。
    随即将字条递给了旁边正襟危坐着的楼夫人,楼夫人迫不及待接过,仔细研读了起来,她最期待的孩子呀,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还没看几眼,楼清雪就凑了过来撒娇道,娘亲,我也要看嘛!玉舟哥哥怎么样了。
    楼夫人拗不过,只好随她了,楼清雪是她继楼玉舟之后生下的,自幼是个小撒娇精,长的又娇俏,楼玉舟不在膝下,她自然多疼了楼清雪几分。
    两人脑袋亲亲密密地黏在一起,叫人看了就认为是一对亲母女。
    楼清婉眼神闪了闪,恰巧露出了几分忧愁,楼夫人不经意间看见对她招了招手,清婉,你也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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