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都是与李青一起落草为寇,又一起被楼玉舟收服进了沧州军营,如今又一起来了京城,他们最是知道李青的能耐的,如今使臣来临,楼公子可是他们眼中的香饽饽,保不齐就会有细作夜探楼府,他们可是松懈不得。
    李青环顾四周,除了在枝丫上零星的几只鸟雀再无其余的活物。
    他闭了闭眼, 许是最近神经太过紧绷。
    无事。
    府兵们听到此处皆是松了一口气, 但话虽如此, 还是不能松懈。
    李青接着又说道:你们随我再去那边看看,尤其是公子的院落,更是要打起精神仔细巡查。
    是!
    随着这队人渐行渐远,只余下呼啸的风吹过枝叶发出疏疏的声响。
    隐藏在暗处的人影缓缓勾起了唇角, 静默了片刻向那间最大的院落走去。
    也许是今日的夜晚格外寂静,月光顺着窗户映在屋内的地上,惨白一片。
    楼玉舟躺在床上,本是合上的双目缓缓睁开。
    不对劲。
    一道人影顺着打开的窗户进入屋内。
    他扫视着周围,华丽的帐幔垂落在地,屋内似乎还飘散着淡淡的清香。
    万俟琰放轻脚步,缓缓向那张黄花梨木榻走去。
    一把弯刀已被他悄无声息地握在了手中。
    刀柄勾起帐幔,将它拉开。
    身后一声轻响传来,万俟琰暗叹一声不好。
    正欲回头,脖颈间却传来一丝凉意。
    别动。
    楼玉舟手间握着一把匕首,将刀尖置于万俟琰的喉间。
    她只着一身月白色的中衣,面色有些冷清,还带着丝丝的寒意。
    万俟琰绿眸略微闪了闪,随即无奈一笑,多年未见,楼公子的本事果真是更上一层楼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楼玉舟在他的身后,万俟琰看不到她的神情,自然猜测不了楼玉舟内心的情绪。
    多年未见,三王子偷鸡摸狗的本事也让我刮目相看,在这方面楼瑾可是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她还真没有料到,万俟琰居然能做出夜探楼府的这种行为。
    楼玉舟瞥了一眼万俟琰手中的弯刀,若有所思。
    这是想干嘛?刺杀呀。
    万俟琰拿手轻轻抵开处于脖颈上的利器,楼玉舟本来也没想要如何,便顺势挪开了。
    他转身便见楼玉舟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楼玉舟此时披着青丝,眼神微斜地向他看来,万俟琰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看见了神妃仙子。
    这楼瑾怎么长的越来越像个女人了?还怪好看的。
    三王子这大晚上的过来,应该不是找我叙旧的吧?
    楼玉舟无视了万俟琰打量的目光,双脚一转就走向了一旁的八仙桌。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将茶盏放在手中慢悠悠地转着。
    姿态那叫一个怡然自得,丝毫没有将万俟琰这个威胁放在眼里。
    万俟琰也没有在意,直接就走到了楼玉舟的身旁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在月光照耀下凌厉的眉眼渐渐显现。
    想必楼公子也知道我此次前来是来干什么的。
    楼玉舟也不知道为什么万俟琰好意思张的口,三年前的事情她可是还没忘呢。
    楼瑾愚钝,哪里知道你三王子的喉咙里卖的是什么关子。
    万俟琰喝茶的动作一顿,这么不给面子?
    若是他楼玉舟愚钝,世上还有聪明人吗?
    万俟琰开口道:公子说笑了,我为的是什么,恐怕世上无人比公子更清楚了。
    楼玉舟不答,只是笑了笑,她自然是清楚的。
    二人都没有把话头说出来,皆看出了对方的算计。
    三王子可不要忘了三年前的旧事,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此事呢?
    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不是吗?
    双眸对视,一人冷静一人狂狷。
    万俟琰又低低轻语了几句,楼玉舟倒是没有料到万俟琰会开出这个条件,也带了些讶异地看向他,半晌又说道。
    三王子可不要操之过急,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
    万
    俟琰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玉舟的侧脸,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小条件我开得起,自然也做得到。
    说罢,一眨眼的功夫就跳出了窗外,不见了踪迹。
    漆黑的屋子里只剩下了一个人影,须臾之后又传来了淡漠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我就静候佳音。
    万俟琰一出院落,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身影。
    是他。
    他微微一皱眉,半晌又松开了眉头,笑道:骆小侯爷怕是来晚了,楼公子如今可是没时间搭理你。
    骆元青也是一愣,他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会挑在同一个时间来夜探楼府。
    听见万俟琰的话他心中一顿,不过也并不慌张。
    万俟琰的话能信才是怪了,骆元青要是信了就是冤大头。
    三王子可别说大话舌头给闪了,你这话楼公子知道吗?
    闪一边去,别挡着碍事。
    万俟琰的肩膀被一撞,人影从他身边闪过。
    那双阴深深的绿眸在黑夜更加显得幽暗。
    他微微眯了眯眼,迟早有一天
    万俟琰眼底慢慢流出危险的神色,他慢慢隐于黑暗之中。
    万俟琰走后,楼玉舟放下了茶盏,她站起身来,正欲走向床榻。
    走了几步之后,她脚步一顿,又默默地坐了下来。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这么热闹。
    窗外传来轻响,她扭头看过去,一个身影慢吞吞地窜了进来。
    那人抬起眼,正好与楼玉舟对视。
    骆元青:
    好似没有感觉到此时氛围的不对劲,他站起身来,说道:楼公子这么晚了还没休憩呢?
    这话说得楼玉舟无言以对。
    她有些微妙地盯着骆元青看。
    这一个两个的,真是没有打扰别人的自觉。
    她不休憩是因为谁啊。
    骆元青难得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他语气试探道:听闻方才万俟琰也来了,他这个人粗鲁,没有惊到楼公子吧?
    听闻?怕不是在院外直接撞上的吧。
    楼玉舟微微挑眉,没有的事。
    骆小侯爷有什么要紧事,非要深夜来访吗?
    窗外风声渐渐大了起来,压过了屋内的低语。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骆元青打开了房门,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面上像是带着些许的笑意。
    东方天色微微发白,楼玉舟坐在屋内手指微微摩挲。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什么休息的必要了。
    她眸光深邃地看向屋外。
    谁说她只能和一个人达成协议?
    第49章 玲珑阁
    离永嘉帝的寿诞还有半月。
    骆元青自然不会在驿馆之中白白度过这半月, 正好上街探听探听。
    侯爷,这大商的大街和咱们大夏也没有什么不同嘛,说不定有些地方还比不过咱们呢, 臣许多年前来过了,也就那样。
    出声的这人正是跟随骆元青出使大商的总督, 在朝中也是夏帝的左膀右臂,每一回出使都是由这位总督大人负责的, 对大商的一应事务都熟悉的很, 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自然是有几分真实的。
    骆元青笑了笑:这大商出了个楼玉舟,大人你又如何知晓它还与从前一样?
    总督被噎得说不出声。
    骆元青再道:大人难道忘了我们此行是来干什么的?既然有棉花又有稻种,难保不会有些其他的物件出来。
    他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人群,知己知彼, 方能百战不殆。
    此话说的在理,总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侯爷说的是。
    说这话几人恰好走近了玲珑阁。
    楼氏嫡系都升迁到了京城,玲珑阁怎么着也得在京城落个脚跟才是。
    因此楼玉舟便也在京城较为繁华的地界建了座几层高的楼阁。
    玲珑阁当天开业之时来买卖的世家夫人小姐们便络绎不绝,实在是沧州玲珑阁的名声早已传遍了大半个大商,更别提那些精致的香皂,白皙的竹纸了。
    这些东西可都是有价无市的,沧州离京城到底有些遥远,哪里会时时刻刻都有呢?
    可现在倒是好了, 楼氏来了沧州, 居然也建了个玲珑阁。
    沧州就楼氏一个大族, 这玲珑阁到底是谁家的产业,她们可都是门清着呢。
    如今这玲珑阁的东西可多的是人出高价要,就算是家中有些好东西的,也免不得要隔几日便来看看, 万一遇上了楼府的夫人小姐或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楼公子,少不得攀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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