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但间漱还是秉持着一直以来的习惯,将东西收拾好装在袋子里,然后递了出去。
    提着那袋加料的饼干,森鸥外呵呵笑了两声,他看到太宰治在厨房门口挑衅地笑。
    他点点头回答:“感谢,会好好享用的。”
    出于礼貌间漱将人送到门口,临分别前他很认真地说:“我很高兴你能来,毕竟这是第一次邀请朋友上门做客。”
    “如果有没招待好的话……”下句是什么来着?间漱开始回忆。
    森鸥外认为,自己最近惊讶的次数有些太频繁了,但他确实一次又一次地因为间漱而感慨。
    多么真诚的态度啊!他都快要以为,自己收获了一个真心的朋友——
    擦了擦虚假的眼泪,森鸥外嗯了一声:“今天很开心,期待下次再见。”
    “另外能成为你的朋友,我很荣幸。”
    【去去去,不欢迎下次啊。 】
    【感觉和森鸥外接触,十句话有九句都要算计人。 】
    【太客气了,明明是十句话都是为了算计人。 】
    原来是这样吗?间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将弹幕再三强调的话记在心上。
    一定要离森鸥外远点。
    这样的话不止是弹幕这样说,就连回家后,菊也旁听侧敲地询问他对森鸥外的看法。
    从晶子和乱步口中,大家知道了那两人的初遇,当然是好一阵添油加醋。
    大家围坐在一起,展开了严肃的家庭会谈。而森鸥外的形象,又一次跌破下限。
    诓骗无知少女、欺负老实人,加上那奇怪的癖好,怎么看都是一个坏人。
    但这些不能直接告诉间漱,因为后者并没有察觉到哪怕一点苗头。
    在菊询问的时候,间漱只眨眨眼回忆了几年前的事情:“森鸥外吗?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气氛有些凝重,就连福泽谕吉也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第一个朋友?!”繁男一时没忍住,来回踱步的同时吐槽,“他说什么了?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当朋友的。”
    乱步将手一摊,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这件事很严重吧。”
    确实,“第一”这个词的份量太重了。
    菊不忍心说太多贬低的话,所以只能语重心长地提醒:“间漱只是没注意到吧,身边很多人都能算得上朋友哦?比如三村先生和夜蛾先生。”
    “是吗。”间漱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样啊。”
    “是这样的。”乱步一个激灵爬起来,他拽着间漱的胳膊强调,“社长也可以是你的朋友哦!所以什么乱七八糟的第一个朋友,就赶快忘掉吧。”
    再怎么迟钝,也要意识到这种气氛的微妙了。福泽谕吉自认为朋友很少,但这次他没有任何否认。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因为从其他人的反应和间漱的表现来看,分明是处于教导者和被教导的关系。
    现在面前上演的场面,就像是两位大家长,温声细语地,告诉还没三观成熟的小朋友,这样做是不对的。
    确实像是孩子,一对比下来乱步都成熟了。
    福泽谕吉又喝了口茶,掩饰了那声轻叹。
    在点头答应了会去多交朋友后,菊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间漱也顺着大家的话开始思考,朋友是不是越多越好。
    但目前为止接触的同龄人寥寥无几,邻居和超市里认识的大爷大妈,恐怕称不上是朋友吧?
    晚归的夏油杰,从其他人嘴里得知发生了什么,然后他一阵恶寒。
    先是安慰了姐妹两人,然后这才默默给没见面的人打个差评。
    “不是谁都能称得上是朋友的。”夏油杰靠着门框,喝了口咖啡,“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这样的错觉,但是朋友的话——”
    “朋友的话?”间漱站直身,停下了书写的动作,“朋友的话怎么了吗,为什么今天大家都在说这件事?”
    “还有你要快点说了,我要把这些写进去。”
    夏油杰清了清嗓子,用余光瞄着群聊里大家的言论。他找了其他人的参考,然后这才一本正经地解释。
    “朋友是可以互相帮忙、互相信任的,是可以不考虑利益,为彼此两肋插刀?不不不,没这么严重。”夏油杰嘟囔一声,“悟都在乱说什么啊……”
    说着他关掉手机,简单总结后强调:“就是说朋友是不会算计彼此的,就像我和悟他们一样。”
    “要和你们一样比谁是最强吗?”间漱想起刚认识的时候,“这样……”
    “不是!”夏油杰急忙打断,“不要什么都学啊!”
    【哈哈哈哈,不要什么都学啊!谁没个年少时的黑历史呢。 】
    【不过当时也没说错啦,最强确实会在你们之中出现。 】
    【间漱的关注点好清奇,所以杰就差明说了,那个森鸥外不适合当朋友。 】
    间漱不说话了,夏油杰意识到有些过于严肃,所以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对了,我最近去看了下房子。一直住在一起也不方便,之前住的单人公寓又太小。”
    “大概过几天就可以搬出去了,离这里也不远。”
    夏油杰特地挑选了差不多的位置,就在一条街外,来回一趟还用不到十五分钟。
    间漱“嗯”了一声表示理解,然后一边写写画画,一边想起往事:“那应该庆祝,庆祝乔迁新居。”
    “是吗,好像确实有这样的讲究。”夏油杰点点头,然后在对面坐下,“这里很热闹,要离开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不过,还是很谢谢你,老师。”
    “你现在是心虚吗?”
    话题突然的转变让少年愣了下,然后夏油杰捂着脸感慨:“这种时候……这种时候,很明显是后者吧?”
    当时家入硝子提到过,夏油杰喊老师时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因为心虚,二是因为很重要。
    “噢。”间漱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来,“杰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也不是这种重要……算了,有些时候坦诚一点更轻松。”夏油杰露出一个微笑,撑着下巴说了句,“所以以后也要常联系,毕竟是老师你说我害怕寂寞。”
    “所以这次也是指很重要吗?”
    “这种事情不用每次都问!!”
    好不容易的煽情氛围荡然无存,一句晚安后客厅里的灯也随之熄灭。
    搬出去的那天,菜菜子姐妹两人很不舍。
    这个家是她们离开那个黑暗地方后,第一个熟悉的地方。
    她们依依不舍地和每人告别,就连惠的式神也要求都召唤出来一一拥抱说再见。
    门口的夏油杰提着大包小包,他无奈地强调:“只是搬到附近去了,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的。”
    得到这样的保证,姐妹两人才牵着夏油杰的两边袖子,一边招手说着“不要太想我们”,一边又仰头询问“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而随着三人的身影远去、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一阵冷风也不合时宜地刮起。
    惠搓了搓手掌心,抬头看着天空说了句:“天冷了。”
    又是一年冬天。
    今年的冬天格外短暂,期间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几个孩子都长高不少。
    随着少年身高的抽条,需要更换的除了衣服外,还有偶尔摸头时需要抬起的手。
    当然太宰治依旧不太喜欢过于亲近,所以间漱只是靠着门框点头:“新衣服很合适。”
    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领带,外套是长款的黑色风衣。为什么选择黑色呢?弹幕的解释是这款皮肤很经典。
    【虽然黑时宰不是什么好经历,但是这身衣服真的很帅,斯哈斯哈。 】
    【收收口水吧哈哈哈,超经典的这身,不过终于愿意好好穿外套了,果然森鸥外很不会带孩子。 】
    【黑色很不错的颜色,大家可不要被带歪,这个颜色耐脏,溅上血也不会明显。 】
    【所以什么情况会溅上血?我的天宰不会又偷偷背着家长做坏事吧? 】
    【很像预言家了,他和名侦探也不知道密谋了什么,最近和织田作都是早出晚归。 】
    这也是间漱好奇的问题,但他从来不过问孩子的隐私。
    太宰治察觉到过久的沉默,他捻着发尾突然说了句:“太长了。”
    间漱下意识回答:“我去找菊。”
    从第一次是菊帮忙修剪头发后,到现在的这么多年里,都是她负责修剪太宰过长的头发。
    当然有自己想法的太宰,从挺早之前就会自己处理了。
    间漱没找到菊,因为后者出了门。他拿着剪刀回来,看到某人东倒西歪地坐着,似乎是在等待。
    “我看不到。”太宰闭着眼睛,“你来吧。”
    “之前不是一直都是自己剪吗。”间漱走过去,拿着锋利的剪刀思考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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