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飞。”观云越点点头,无比肯定道。
    “观云越,不许装醉。你的伤心事和她有关吗?”
    对方听了她的话,反而脸上显出困惑,“我没有醉啊。”随后观整个人完全地靠在她身上,用脸蹭了蹭她的耳朵,身上的冷香与果酒的气息混合着,完全而又强势地占据了孤雁飞的感官,刺激着她的理智。
    孤雁飞叹口气,搂住对方,眼神乱晃,又试探性地问,”那……一直不肯见你的人又是谁?“
    ”谁?谁敢不肯见我?“观云越话中带着醉意,又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毛茸茸的头发,亲了她左脸一下。
    孤雁飞被连着占了两次便宜还没问到那人是谁,心中那一丝莫名的醋意被放大,反而把那分心虚压下去了。
    “怎么喝了酒一点都不老实。”孤雁飞把她推到椅子上坐着,翻找起了东西。
    旁边还有些稀奇古怪的物件,不像是很重要的那种。
    最显眼的是一沓书信,出于好奇,孤雁飞看了两眼,辨认出是很久以前观岚写的,出于尊重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正当她小心翼翼将东西整理好,就听见对方声音清明地叫了一声“孤雁飞”,直接被吓出一身冷汗,有些心虚地转身。
    只发现观云越有点呆地坐在原地,眼里带着一丝懵懂,冲她笑了笑,然后倒头就睡。
    孤雁飞松了一口气,像是埋怨,“不会喝就不要喝吗?还好是我,换了别人指不定怎么整你呢。”话是这么说,眼见着对方头发被蹭得有些凌乱,便凑上去帮对方小心整理,还摆了个相对舒服的睡姿,再把摇摇欲坠的酒杯推到桌子中央。
    就是这么一系列动作,她的视线难免在对方脸上游戈,一个久违的念头突然出现了——觉得观云越生得很美。
    对方一直长这样,只是她刚刚突然无比明晰地意识到了这点,比从前那一刻都要清晰。观云越的嘴唇沾了酒,红润得很,像是艳色的花,泛着水光,看得她有些走神,不仅像是艳色的花,而且还软软的。这是刚刚她被亲的时候感觉到的。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这么想的。接着,像被蛊惑着像要验证一样,她也轻轻地啄了啄对方的嘴唇,果然如同刚刚的触感。
    而且孤雁飞脑子不知怎么转的,突然想,刚刚观云越亲了她两下,得还回来才行,不然不是白吃亏了?再次触及对方的嘴唇,便立刻意识到不对。
    观云越不清醒,可她醒着呢,怎么能趁人之危!
    孤雁飞面上一阵烫意,转身便匆匆走出房门两步,又倒回去一把抓上桌上的手令,这才像一阵风似的逃回去房间。
    等观云越再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从后山回了住处。就是身边的东西有些异常地整洁,以往喝醉之后都是要她重新收拾的。
    “孤雁飞呢?”她出门随手抓了人问道。
    “咦,宗主您回来了?她前几天好像就急匆匆地走了,最近都没看到她。”
    “怪了。”
    观云越没想到的是,一天之后,孤雁飞便在东海见到了她这些年来心心念念之人。
    孤雁飞寻了一个安静处设下结界,屏息凝神。那风铃放在她掌心,散发出微弱的金光,随后悬空浮起。
    她闭上双眼,于耳边的风声之中细细分辨起风铃的指引。风铃就像掷入空气之中的石子,它的力量正如所荡出的涟漪往四周扩散,只有三个方向,出现了微弱的滞涩。
    她睁开眼,辨出其中两个方向但是石阵和海面阵法的方向。于是她干脆指引,往未知那边去。
    那边离这两处远得很,几乎已经到了修界的边界处。那里是一处悬崖,再往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海。
    一块巨石上刻着红色的八个字——已至天涯,修士止步。
    孤雁飞再次拿出风铃,试图催动之时,一股力量将她弹开,风铃也在风中急速颤抖着然后突然停滞,如同一根琴弦怦然断裂。
    就是这里了。这里也有一个同样的阵法,将风铃的力量阻隔开来,关键,应该就在于这块界碑。她小心的将手搭了上去,却还是粗糙石面划出了血。
    “孤雁飞?”
    熟悉的声音。
    “源真,又是你!”
    “什么叫又是我?此处边界,自然有我。”
    源真一反常态地化作了一道虚影,让孤雁飞看清楚她长成什么样。
    “这三个法阵之中封印的是不是就是风铃?”
    “是。而且是从来没有人试着打破过的法阵。咦,你手上的这是?”源真看向她的手。
    片刻后,对方才道“难怪了,你手上的应该和你一样不属于这里。”
    “这里有往回去的通道?”
    “应该是我穿越时空没有顾忌但,但它未必来自于你的时代。”说罢,又叹了一口气,像是抱怨,“我说呢,为什么这边的结界老不稳定。”
    “你为什么要造这些阵法?这些法宝并不是自然凝聚而成的吧。”
    “当然不是自然凝聚的,至于为什么,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间。这里和前两处不同,有先辈大能留下了关于道法的箴言,此处机缘不易,好好体悟。”
    说罢,便逐渐消散。
    孤雁飞伸手要去抓,只能穿透对方的身影。
    她心中有诸多谜团,见对方又要消散,忙问道,“你先告诉我,那把黑剑和此处封印有什么关系?”
    “黑剑?那叫墨尺剑,是钥匙。”
    “那观岚为何来这里?”
    “我怎么知道,来这里的人多了。”说完,就彻底消散不见,再也没有半点回应。
    孤雁飞站在原地沉思片刻,想来依照源真所言,没有那把黑剑,怕是破解不了封印。
    之前容枭所说,是要温养此剑,须得至纯灵力,所以才想同化那些她们。而之前封印之中也有无数死灵,难不成要破解阵法,还真需要献祭天赋好的修士?
    正想之时,她突然察觉到身边一阵异动,还未反应,手上就被一道丝线穿过,不得动弹,又换出飞刃想要斩断,但那股丝线并未受到影响,反而如同种子一样在她体内抽丝发芽,并不属于她的东西到在她经脉之中迅速成长。
    是蛊术?
    丝线另一端,几乎已经是透明的了,她唤起其中一只飞刃,朝丝线另一端砍过去,几乎将那处的枯树乱石通通斩断。
    接着一道黑影朝她冲过,飞刃冲得太猛,甚至没能追得上对方的速度。
    片刻后,身后才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质问,却让人胆寒,“这是牵丝蛊术。之前我每每至此,都被阻拦,偏偏你来这里时畅通无阻,你是何人?”
    牵丝蛊,也是高级蛊术的一种,可以控制对方的肢体动作,甚至让人灵力逆行。
    孤雁飞转头看她,那人眉眼之处同观云越有几处相似,头发是非常明显的浅褐色,夕阳下竟然像是泛着火光,眼里闪烁着震惊。
    观岚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是……不对,你不是?”
    一句话没头没尾,但孤雁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不是。您就是观岚前辈?”
    “你的背影我好像见过,你和之前那群小孩是一起的吧,她们说我是女儿的徒弟?”
    “是。”
    “你不是。”
    观岚冷冷地看着她,孤雁飞骤然觉得右手一阵绞痛,有什么东西撑起来,几乎将整只手都要扭曲,那不属于她身体的部分迅速生长,开始缠着她的脖子。
    显然是因为观岚看出孤雁飞刚才使用的招式中,不属于观云越修习过的任何一种。
    第75章 母(师)慈子孝
    孤雁飞赶紧道,“我并非有意欺瞒,我之前意图盗取仙门大会的奖品,被她救下,名义上如此称,但我与她只是朋友。”
    “我当才用这蛊试了一下你,你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你为什么能进这里?”
    观岚其实一向不怎么关心观云越的,只是见孤雁飞同江和光扯上关系,才心有防备,甚至觉得许是自己那个不孝女罕见地受骗了。
    此刻试过,发觉她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还造不成多大威胁,便和她好好说起话来。
    “我便是五行法宝的有缘人,所以能够轻易进入此地。”
    观岚像是突然发现到了什么,挑了挑眉,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翻转过来,问道“你是她的道侣?”
    “不,不是的。”孤雁飞小心地缩了缩手,“您怎么知道这是她送的。”
    观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与她血脉相连,离得近了会有呼应的。这么说你没答应?”
    “我和她还没到这种地步。”
    “同心结一个人一生只能送一次,无法撤回。”观岚摇摇头,“我女儿太过聪明,以至于从出生起就过分顺遂,总是以为自己想要的都是唾手可得。但我总觉得她这个人,感情上有些缺陷。”
    孤雁飞没懂她的意思,只是觉得两人关系不是很好,若误会了观云越在追求她,为何要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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