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这声叹息被路上偷偷跑出来修炼的于昭抓住了,于昭是个不装事情的,名义上的师姐但算起来比她年纪还小上一岁,抓着她问这问那,又问她为什么出来为什么叹气。
    孤雁飞推脱不开,随口道,“你说,要是你惹了你喜欢的人,她关心你之后又突然不理会你又是什么意思啊?”
    “你有喜欢的人!女的男的?不会是上官若英吧!”
    “你乱点什么鸳鸯谱?!”
    于昭顿了顿,仔细分析道,“算了,左护法眼高于顶,要是她的话你别想了。要是别人,还能有什么可能?就是她故意和你亲近,到时候你贴过去她就拒绝你好看你伤心。我在书上看到好多这种人,不是什么好人,专以玩弄别人为乐。”
    “什么书?”
    于昭拉着她去自己房中翻出了好些话本子递给她,孤雁飞都愣住了,“观云宗还有这种书?”
    “嘘!你小声点,我偷偷藏的,我记得你之前和宗主住一起,这种东西记得要藏着看!”
    孤雁飞接过她手上的书翻了翻,冷笑道,“我替师尊收了,少看点这种东西多修炼,别连我都打不过。”
    “欸——”于昭想拿回来却已经被孤雁飞收进了储物袋,没法,吸了一口气,愤然道,“我也想当宗主的徒弟。”
    于昭想了又想,还带些回味,“而且今天白天宗主教导人的时候居然好温柔。”
    “她不会收徒了。”孤雁飞及时泼上一盆凉水。
    “你怎么知道?”
    孤雁飞同她拉开了距离,一脸高深莫测地离开,又掰着指头算了一算,快要到观云越生辰了,正好是花朝节,花朝节是月族的节日。
    其他的宗门大都是后天形成,不如月族历史源远流长,所以惯会说什么清修之类的规矩,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月族不同,更像凡人,会在节日内聚起来庆祝几天,有时搞点酿酒会之类的。
    观云越一喝就醉,所以不参加,正是她们私下独处的好机会。
    这几日观云越依旧对她不冷不热,也就是偶尔像那日一般作无意擦过她的脸,又或是以教学的名义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把手教着自己,却又在结束之后立刻放手,跟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她越发觉得于昭说得对,观云越就是故意的。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花朝节那天,万花盛开,香气千里,宗内人都在休息。但孤雁飞没想到就连今日观云越也不落下一天修炼,她起了个大早却扑了空,只好把那花好端端地放在了观云越的房间中加了护持阵法,又去平日里观云越常常修炼的地方。
    “观云越!”
    “让开!”
    躲闪不及,一道羽箭从孤雁飞脸庞划过,渗出一丝血迹,好在不严重。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
    “我现在没空,这里危险,等我回去再说。”
    孤雁飞看她在抓什么东西,知道她确实忙着,在一边道,“我有东西要送给你,放在你房间了。我还有话要对你说,等你回来。”又不想观云越分心,便迅速离开了。
    事不遂人意,半路上,上官支使她去采那绝壁上的雪莲做花朝节的彩头用,又让她安排诸多事情,孤雁飞一一应下。等她再回来已经耗去了一个上午,稀奇的是观云越既不在,那花也不见了,孤雁飞在观云越的住所晃了晃,却远远地见到了灵烛花在灵池旁被上官拿走了,一路去了炼丹房。
    “你手上的花从哪来的?”
    上官抬眼,觉得奇怪,觉得莫非她看上了自己手上的东西?又道,“你管我从哪来的。反正又不是给你的。”
    “难不成是给你的?我亲眼看见你从灵池旁拿的。”
    上官心想她还真是看上了,此物对观云越有用,一想到之前观云越受伤把丹药都给她了自己不吃,就决定替宗主回绝,“你既然说是灵池旁的,那就是天生地养的,谁看到了是谁的。就算是她住处的,我想要她也没有不给的。”
    “你……你知道”孤雁飞不清楚情况,居然有些结巴了起来。
    “我知道什么知道?”上官谨慎,招手让人请她出去,又道,“行了,别打这花的主意,这是宗主给我的,上次你受伤了是我被骂,一会儿弄坏了还是我被骂,你想要问她要去。”
    孤雁飞没法解释,被人推出了炼丹房,什么叫给她的?什么又叫想要问观云越要去,几百年一开结果,一结果三日内就必定消散的花是什么很好找的东西吗?
    她本想去找观云越的,却翻来覆去把上官同自己说的话嚼了个百八十遍,品了个面目全非,硬生生磨到天黑下来。
    外面喧闹起来,她自窗户可以看见,确实比仙门大会的夜市热闹,却没有半分热闹心思,又回想这些天越想越难受,还是往观云越住处去了。
    可惜那人对她的情绪无知无觉,就端坐在阁楼屋檐之下,趁着别人过节偷闲,手边茶盏一杯,清风徐来很是惬意,突然听得背后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又是一声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
    “我送你的东西,你不收的话可以还给我。”刚刚第一句话还气势汹汹的,但下句几乎要哭出来。
    “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肯原谅我可以直说,把花还我!”
    “我那天说,我很忙,没法接受一个不信任我不喜欢我却一直等着我去关心照顾的道侣,更没法接受以后事事都要为了你的防备分心,而且。”她没有再继续说,只是重申一遍为何自己生气,但没有说最后一句,那般伤人的话现在实在说不出口。
    可孤雁飞在心里却替她完全重复了那天的话——“而且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所以你是打算放弃我了是吗?你可以早跟我说清楚,我也不至于在你这里死缠烂打,只要你拒绝我,我不会纠缠你的。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纠缠你的。”
    说到这里,孤雁飞话语之间断断续续带上些哭腔,“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机会。我在这里每天被你们刁难……我都是为了等到合适的时机私下里见你一面,为了等你高兴些了把东西送给你。”
    “你别哭啊?”观云越有些急了,有些莫名道,“我说什么?你明知道我很难当面拒绝你。”
    “我没哭,谁哭了?既然你没办法拒绝我,为什么要扔掉我送你的东西?不……为什么要给别人。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我怕你觉得我不诚心,费了很大功夫才……”还没说完,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我也没扔啊?我送谁了?!”
    “什么?”孤雁飞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看着她问,“我明明看见之前在外面放着,然后被人拿走了。”
    “无论是谁送的东西,我都不会扔掉。这花金贵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放我房间放久了都有些病怏怏了,那处离灵池最近,我让放那里见见光,上官知道这些灵草怎么侍弄,让她帮我护一护再还回来,免得早早谢了。你在想什么?”
    孤雁飞听了这话愣了愣,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却仍是觉得委屈,愤愤然道“可那是我送给你的,你怎么可以交给别人。再说了,花谢了才有果实,才有用。”
    说罢,她越想越觉得有理,难过转为气愤,便走进观云越大着胆子弯下腰,“你不是说我不喜欢你嘛?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你可以吗?”
    “我……”
    观云越一句话都没说完,唇被突然被猛地亲上,对方的舌一步步撬开她的唇齿,吻得急切,她不好推开,只得被迫承受着。
    等吻够了松开,观云越还没发作,就看见孤雁飞一副泫然欲泣模样,恶人先告状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就是你先主动的,明明就是你一直在引诱我,搞得一副让人没法指摘的样子。看我这么痛苦,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你为了我,很痛苦吗?”观云越本以为对方就是块木头,无论如何都无知无觉,此刻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倒是很有意思。
    “你还笑?!”
    孤雁飞对上观云越那副狡黠的笑容,心里那被过分扭曲的猜想越来越清晰——她就是故意玩弄自己。全然不晓得对方其实不是得逞,是得意。
    观云越其实本不是什么心善之人,眼看心爱之人如此难过竟然生出一丝快意,打定主意不肯给她好脸色。
    她收敛了笑容,原地不动慢条斯理道,“刚刚亲我也是你主动的,怎么成了我勾引。”
    “你先亲我的!”此刻孤雁飞已经情绪失控,顾不得什么道歉、什么要她好好说话的嘱托。
    “我什么时候亲你了?莫不是你自己做梦当成真的了。”
    观云越也就是随口一说,孤雁飞却被戳中了,面色一红,争着道,“你都忘了!明明是你主动的,结果没几天就赶我走了。”
    “什么时候啊?”见孤雁飞言之凿凿,观云越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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