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地铺就打地铺,反正他今晚是不会再出去的。
    岑毓秋发誓将分房行动贯彻到底,翻身上了床,被子一掀整个人藏进了被子里。
    床很软,被子很轻很软,可被窝里却有点冰。
    岑毓秋天生体凉,此刻手脚失了温,即使全身藏在被子里也很难回过温。
    他打了个瑟缩,忽地心想,盛曜安要是在就好了。
    紧接着,他被这个念头吓到了。明明是他为了躲盛曜安才分房的,但此刻却怀念起盛曜安的温暖。
    真是贪得无厌。
    岑毓秋变回猫缩成了一团球,脸埋进了温暖柔软的肚子里。
    有毛毛的话,应该会暖和很多吧。
    发情期掏空了岑毓秋的所有精力,他太累了。岑猫猫眼皮沉沉垂下,没一会儿功夫,均匀的呼噜声从被子底下传来。
    “咔哒。”
    一声轻响,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alpha蹑手蹑手进了门。
    盛曜安借着客厅的光瞧见了床上那团小小的鼓包,隔着被子轻抚了两下:“明明人形时从不打呼噜,怎么变猫后呼噜声这么大?小拖拉机。”
    被盛曜安调侃为小拖拉机的农民猫一点也没有农民伯伯的勤劳,睡到日中天才睁开惺忪睡眼。肚子咕咕响,饿了。
    岑猫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张得超大仿佛要吃小孩一样。
    出去觅食。
    岑猫猫钻出被窝,前爪压在枕头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抖了抖脑袋。他跳下床变回人,蹲身在床柜前翻出自己之前藏的衣服穿好。
    虽然在家穿西装怪怪的而且有点紧绷,不过没有别的选择了。
    岑毓秋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又伸了个懒腰,抬手咔哒扭开门。门开的瞬间,一个大型生物失了倚靠,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去。
    没有丝毫防备的岑毓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盛曜安倒向他。
    尚迷糊的盛曜安超自然地抬臂圈住了他的腿,眼睛要睁不睁地大半身子倚在他身上,侧脸慵懒蹭向他的大腿:“岑哥,你的腿好滑啊。”
    岑毓秋霎时猫猫头尖叫,抬脚去踹:“盛曜安,你别太过分!”
    盛曜安顺势倒得非常丝滑,他扣住岑毓秋的脚腕,轻咬了下岑毓秋莹润的脚趾。
    岑毓秋不可置信地睁圆眼睛:“盛曜安,你、你……”
    岑毓秋羞耻过度到结巴,一句“怎么这么无耻”还没骂出来,盛曜安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止了声。
    盛曜安得完便宜,咕噜起身把岑毓秋的脚护到掌心心疼轻搓了几下:“脚这么冰还光着,岑哥能不能爱惜下自己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岑毓秋消了火气,他嘴硬怼:“反正有地暖。”
    “白天暖气供得不足。”盛曜安强势把岑毓秋打横抱起,“去穿袜子。”
    “真不用。”岑毓秋扑腾着想翻下去。
    “乖一点。”盛曜安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岑毓秋的屁股。
    岑毓秋脸又烧红了,僵在盛曜安怀里手脚不知如何安放。幸好侧卧到主卧就几步路,盛曜安把岑毓秋放到床上,转身去翻找出一双毛茸茸的居家袜。
    盛曜安单膝跪在床前,擒住岑毓秋的脚往自己衣服下塞。
    “你又想干什么!”岑毓秋蹬脚想逃。
    但盛曜安单手轻而易举将岑毓秋控住,还游刃有余地逮住岑毓秋另一只也藏到了睡衣下面:“当然是给岑哥暖脚,这么冰,直接穿袜子单靠岑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暖过来。”
    “那也不能这样。”岑毓秋小声嘀咕。
    脚底板踩在盛曜安坚实而滚烫的腹肌上,岑毓秋如踩在火炭上,燎火霎时缠着岑毓秋脚蜿蜒而上烧遍全身。
    “为什么不能?”盛曜安手掌覆在脚背上,默默传递着热度。
    岑毓秋脚趾蜷了蜷:“你会因为我拉肚子的。”
    “我哪有这么脆弱?”盛曜安轻笑着搓上岑毓秋冰冷的脚趾,“如果岑哥真怕我生病,就少光脚到处跑,嗯?”
    “嗯。”岑毓秋的头埋得更深了。
    盛曜安像个小火炉,岑毓秋的身子很快变得暖烘烘的:“盛曜安,暖和了。”
    “确实。”盛曜安伸长臂拽过袜子,给岑毓秋套上后捏了捏,“真可爱。”
    岑毓秋这才注意到这居然是对银灰色的猫爪袜子!
    “你……”
    “对了,我还给岑哥买了几套睡衣换,岑哥发清热出汗量大,衣服太容易脏湿了。”盛曜安起身翻出一套睡衣递过来,“在家穿西装也不嫌难受,诺,试试合不合身。”
    这件睡衣居然是件印着叮当猫的卡通睡衣!
    岑毓秋掌心冒着汗,抬不起胳膊去接,穿这种衣服也太羞耻了吧!
    “怎么买这种睡衣?”岑毓秋闷声说。
    “因为岑哥喜欢啊。”盛曜安脱口而出。
    “谁喜欢,我又不是小孩子。”岑毓秋嘴犟。
    盛曜安眼光闪了闪,改口:“嗯嗯,是我幼稚。其实是我想和岑哥穿情侣睡衣,岑哥就圆了我这个愿望吧,好不好,我的好岑哥?”
    说着,盛曜安又把衣服往前递了递。
    岑毓视线不经意瞥到睡衣上wink的叮当猫,心尖痒痒的。
    岑毓秋指尖微动,嗖得抢过睡衣攥在手心里:“好吧。”
    “那我也换上我那套!”盛曜安兴高采烈地转身去拿另一套。
    岑毓秋趁着盛曜安去拿自己那套时摸了摸哆啦a梦的笑脸,睡衣真的很可爱。
    “盛曜安,你出去,我换个……盛曜安!”
    “怎么了?”盛曜安已经蹬掉了裤子自由遛鸟,听到岑毓秋声音动作滞住,正双臂交叉袒露着腹肌无辜望向岑毓秋。
    岑毓秋禁闭上眼睛,心脏砰砰直跳:“你怎么里面又不穿内裤!”
    “啊,舒服,这个习惯岑哥不是早就清楚吗?”盛曜安语气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而且岑哥现在特殊时期,突然有需要的话,这样更方便。”
    更、更方便。
    岑毓秋脑海霎时涌起无数暧昧片段,已经不能直视这三个字。
    盛曜安还继续说着风凉话,“岑哥最好也别穿,我妈给我的手册上说发情期的omega那很是敏感,紧绷贴身布料的话会磨出水……”
    “闭嘴!”跟着盛曜安的话,岑毓秋恍惚真被那紧绷的布料粗粝摩擦。
    岑毓秋把手中睡衣往盛曜安身上一砸,旧事重演,再次没骨气地变成猫窜回了侧卧。
    “岑哥岑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穿内裤!”
    盛曜安又在外面捶着门忏悔,可好说歹说,岑毓秋就是装死不出来。
    “老婆,我把饭做好了,有你最爱吃的虾哦。”
    但美食诱惑似乎也不起效,岑毓秋似乎铁了心不出来。盛曜安眯眼望向门锁,准备不演了拿钥匙开门,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操心小两口安玉宁又八卦上门了。
    盛曜安抓到救星一样热烈盯着屏幕中的安玉宁:“妈,帮我,岑哥把自己锁侧卧不愿出来!”
    安玉宁眉一横:“正常来时被标记不久的omega格外依赖自己的alpha,你这是把人家欺负地多狠才让人家克制本能躲着你?我是不是叮嘱你让你克制点?”
    盛曜安认错态度诚恳:“改改改,我一定改。”
    “发情期omega会情绪放大,更加敏感,你要照顾以对方的情绪为第一。”安玉宁强调,“废物点心,让我和毓秋通话。”
    “好好好,谢谢妈!”盛曜安对着镜头点头哈腰,拿着手机去了侧卧敲门,“岑哥,我妈打电话来关心你,你要和他聊聊吗?”
    没动静的室内这才有了声响,门被拉开一道小缝,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探出来。
    “给我。”
    盛曜安顺从把手机放岑毓秋掌心里。
    拿到想要的,那只手蛇一样要蜿蜒游回去。
    盛曜安想趁机挤进来,却被岑毓秋厉声呵止:“不许进!”
    “好好好,不进不进。”盛曜安自觉替岑毓秋掩上门,故意拔高声音提醒安玉宁,“妈,你和岑哥少聊会,岑哥还没吃饭呢!”
    “臭小子。”安玉宁笑出声,听懂了盛曜安话里的深意,这是催着他快点解决别耽误吃饭呢。
    “安教授。”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的岑毓秋率先出声问了声好,紧接着为自己的失态道了歉,“抱歉,我这边没衣服,让你看笑话了。”
    安玉宁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曜安欺负你,我这个当母亲的才要道歉。”
    哪有长辈像晚辈道歉的道理?
    岑毓秋嘴笨着要辩解:“您没有错,盛曜安也没,是我有点不适应。”
    那种天地颠倒的失控无力感,让岑毓秋感到害怕。
    安玉宁微不可察叹了口气:“毓秋,alpha这种生物不能惯,是要驯的。”
    要驯?岑毓秋疑惑歪头。
    门外,耳朵紧贴门板的盛曜安虎躯一震,喊:“妈,你乱教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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