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闻序失忆的那天,许澈久违地抽了很多的烟。
    秦究很兴奋地告诉他以后不需要再担惊受怕了。
    但许澈沉默着,为闻序失忆这件事感到愤怒。
    凭什么他能在做错了这么多事以后这么舒适地失忆了。
    他死在车祸中倒也还好,可偏偏他活下来了,还那么幸运地失忆了。
    不公平。
    许澈愤愤地想,闻序应该活在内疚中一辈子。
    重逢后,他也依旧希望闻序尽快恢复记忆。
    他的恨意无法发泄,对着什么也想不起来的闻序发泄太饶过他了。
    他要闻序心甘情愿理所应当地遭受他的折磨。
    “你在吃药吗?”许澈问。
    对上闻序震惊的目光,他悠然地笑了笑:“停掉吧。”
    “为什么?”闻序低着头,他思考着许澈的话。
    他只能问出这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身边的所有人都在隐瞒他。
    为什么许澈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
    他情绪激动地站起来,大步跨到许澈面前,盯着许澈的眼睛想要从许澈平静的眼睛里发现什么能找出答案的情绪。
    可许澈的眼睛太平淡了。
    深邃的瞳孔里,倒映出他跳脚的模样,就像是小丑。
    “我们曾经在一起过吗?”他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缠绕在心头的结似乎正在解开,他偏执地认为心里那团乱麻解开,坐在正中心的人一定会是许澈。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就落在了许澈的手指上。
    他想起从家里找到的那枚戒指,一对素圈,他找不到戒指的主人,就像这个时候找不到办法迅速找回自己丢失的那部分记忆。
    “别碰我!”许澈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许澈站起来用力把他的头按在桌子上,咖啡被打翻,苦涩的味道充斥着闻序的呼吸。
    他姿势扭曲地站着,头被大力摁着仿佛快要炸开,许澈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一脸平静地欣赏着他脸上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
    众人远远地站在一旁不敢动,即使是看热闹也隔得远远的。
    “闻序,我之前没跟你讲过吧?”许澈低下身,贴近闻序的耳朵,“其实在我凌|辱你的时候,看见你因为疼痛和不知所措而产生的痛苦表情时,我的心脏会因此而快速跳动。”
    “这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放松。”
    “你以前爱折腾我,也是因为这样吧?”
    他摸着闻序那只手。
    其实闻序身上基本看不出他曾经发生过那么严重的车祸,闻家的实力和财力要把闻序恢复如初太简单了。
    这只手就是。
    上面没有一点伤口,看起来那么完美。
    许澈摸着他带着小茧的手心,青筋鼓胀的手背,总觉得这里少了点东西。
    是伤口。
    许澈想,和他的左手一样,少了伤口。
    至今他的左手遇到阴雨天还会疼痛。
    可闻序的手却什么也没有经历过。
    他把装咖啡的杯子倒扣在他手上,用力地摁着:“快点恢复记忆吧。”
    “我准备了很多东西,想送给你。”
    第47章
    又在下雪。
    闻序在窗前看着许澈和雎宵一起从外面回来,亲密无间的举动刺痛着他的眼睛。
    许澈那么温柔地替雎宵把头上的雪拍掉,暧昧地抓着雎宵的十指相扣。
    窗帘被他用力地扯了下来,狼狈地搭在他的头上。
    嫉妒。
    许澈每天和雎宵共处一室,白天他们一起出门上班,晚上一起准备晚餐。
    那吃完晚餐呢?
    两个人在一起,暧昧在呼吸和雎宵视线的交汇中升温,那个逼仄的浴室和卧室都会成为他们欢|愉的地方。
    他只恨做这些事的人不是他自己。
    每层楼的布局都一样,小区不允许改造,因此闻序主卧下面对着的也是许澈的主卧。
    他总是在每个晚上思考许澈和闻序究竟有没有在做,变态一般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地板上,试图听见什么细小的声音。
    太嫉妒了……
    恨到心都被狠狠地揪住。
    许澈和雎宵已经走了进去,闻序把窗帘从头上取下来,用拳头狠狠砸这几天疼痛异常的头。
    不知道是不是停药的缘故,他的头这几天非常痛,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脑袋仿佛要炸开。
    但他又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就连那个晚上混乱的梦也没有再梦到过。
    坐在沙发上,闻序脸色苍白地看向从国内寄来的快递,是新配的药。
    他深知吃了药就能缓解头痛。
    闻序喘着气,手颤抖地伸出去,却只拿起了桌上那杯水。
    喝完水,身体里那种莫名的占有欲还没有消失,他站起来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他决得意识似乎恢复了不少,于是拿上白天做的饼干和面包往楼下走去。
    许澈对他的抵触很明显,但他依旧想要靠近,他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对许澈这种即使失忆也要拥有的感觉,让他明白即使是恢复记忆他也放不开手。
    楼道的灯光昏暗,闻序紧张地整理好思绪,抬手轻轻敲响许澈的门。
    半分钟后,许澈来开了门,雎宵在身后摆盘,探头出来,明显看见了门外的情况。
    闻序看见他脸色一白。
    他的到来让雎宵竖起了刺,这不是领地被侵犯导致的,而是因为恐惧。
    闻序大胆地盯着他,温柔地对他轻笑,把带来的东西都放进许澈手里:“能跟你们一起吃晚饭吗?”
    许澈轻蔑地笑起来,双手抱在胸前还没开口,雎宵却先抢先开口:“我们没有煮多余的饭。”
    闻序厚着脸皮:“我可以吃我自己带来的东西。”
    “或者……”闻序说,“我只是想跟你们说说话,你们知道吧,这栋楼里,就我们三个华国人。”
    雎宵警惕地僵直着背。
    许澈却侧过身:“进来吧。”
    雎宵不理解地盯着许澈瘦弱的后背,对闻序进入他们二人隐私的世界这件事拉响了一级警报。
    他霸道地挤进许澈和闻序中间,畏畏缩缩地隔开他们两人,跟屁虫一般跟着许澈进了厨房。
    厨房的门关上,这个狭小的空间变得隐蔽起来,雎宵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要让他进来?”
    他极度没有安全感。
    闻序走进他和许澈的家里让他慌张,闻序太有手段了,他和许澈再厉害,也翻不出闻序的权力中心。
    许澈现在和他能够自由自在地在这里谈恋爱,不过是因为闻序失忆了。
    闻序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一定就是把许澈从他的身边抢走。
    闻序有钱,有权力,他有很多办法让许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被他藏在用金钱建造起来的与世隔绝的金丝笼里。
    这两年他总做梦,梦到这件事的发生。
    许澈告诉他闻序已经失忆。
    可雎宵觉得,闻序为什么不可能是装的呢?
    他是个商人,他想做的事情,用各种手段都会做到。
    “雎宵。”许澈拍着他的肩膀,“我对他的恨意并没有消失。”
    他拉着雎宵的手想给他安全感,雎宵的手冰凉却霸道用力地钻进他五指指尖扣住他把他按在厨房的墙上用力地吻住。
    许澈没有阻止,任凭雎宵在他嘴唇上啃咬,在他脖子上落在暧昧的痕迹和牙印。
    .
    闻序好奇地打量这个房子,充满着生活气息,许澈的衣服和玩偶,茶几上还摆着没有开封的游戏……
    走进这个房子里,闻序的心跳得更加厉害,好像走进了许澈的内心里,他拼命又贪婪地吸着房子里的空气,和许澈有关的空气。
    厨房的门紧闭着,在他进来以后,许澈就拉着雎宵进了厨房,门关上,那里面和外面被隔绝开。
    他慢慢走到厨房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见里面传来的暧昧的呼吸声,那些沙哑又不能言说的欲|望。
    所以?
    他们在干什么?
    是故意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情吗?
    闻序收紧手,耳边那些声音宛如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把他的理智炸得全无。
    几乎没有思考,他就抬手把那扇紧闭的门推开了。
    里面的景象和他想象的一样,许澈被雎宵抵在墙上,许澈的衣服被雎宵推地堆在胸口处,他白皙光洁的脖子上布满了牙印和吻痕。
    而许澈在喘着气,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雎宵还在贪婪地掠夺许澈嘴里的空气。
    来不及吞咽的涎液从许澈嘴角流出来。
    场景混乱,雎宵被吓了一跳,来不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和呼吸,正准备退开,许澈却按住他的头继续了这个吻。
    闻序近距离地观看着他们两个爱人的恩爱,像小丑一样自虐地站在没有动,即使他知道此刻自己应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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