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到爷爷家时,救护车还没来。
    孟挽月看到爷爷坐在书房的地上不能动弹,嘴也歪到一边,手脚也都不受控制的摆出奇怪的形状。
    孟挽月强忍着想哭的冲动,阿姨已经帮爷爷拿来一个毯子盖着。
    孟挽月说:“为什么不把爷爷扶起来。”
    许牧洲说:“现在不能动。”
    爷爷或许此刻脑子不太清晰,口齿不清,他看到孟挽月的时候,在说话,但说不清楚。
    孟挽月看到爷爷眼角的眼泪,她的眼泪也不受控的大颗往下掉。
    没一会儿,救护车到了,医生用担架把爷爷抬上救护车。
    孟挽月跟在医生后面,又回头,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许牧洲,她的眼眶还有眼泪,“你不要跟着了,你今天不是有重要的会议吗?”
    许牧洲:“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都什么时候了,会议可以推迟。”
    孟挽月看了眼救护车,“你还是别去了。”
    许牧洲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孟挽月点点头,上了救护车。
    许牧洲看着长扬而去的救护车,鸣笛声也在慢慢变小。
    许牧洲看着刚出的朝阳,长叹一口气,他知道孟挽月在担心什么。
    她跟爷爷说自己想要新的开始,却又这样被自己不明不白的纠缠了好几个月。
    不过是怕老人家担心。
    许牧洲不是没想过去找孟老,他本意是想等孟挽月松口,让她先给自己一个名分,他也更有底气去祈求孟老的原谅。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许牧洲一边上车,一边拨通了江河的电话。
    江河似乎还在睡梦中,他一看到又是姓许的,简直两眼一抹黑。
    他带着沙哑的声音问,“有何贵干啊?”
    许牧洲:“需要你去帮我安排一下。”
    -
    到医院时,爷爷进了急救室。
    孟挽月打电话给主编请了两天假,然后就在急救室门口等着。
    一个小时后,一个穿着白大褂,但依旧能看出来身高腿长的医生走过来,他倒了杯热水带过来,他说:“孟......孟挽月小姐吗?”
    孟挽月这才抬起眼眸看向他,孟挽月记得他,是许牧洲的朋友,江河。
    孟挽月跟他点头示意,“江医生,你在这家医院啊。”
    江河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他,“嗯。”
    孟挽月接过一次性纸杯,说了句谢谢。
    江河:“孟先振老先生是急性中风,我已经通过内部权限看了他的检查报告,其他没什么问题,就暂时来说,是危及不到生命的。”
    “现在也是对他做一些紧急处理,估计待会儿就能出来。”
    “住院的手续待会儿安顿好孟老先生后,我再去帮你走个流程就好了。”
    孟挽月跟他说谢谢,还说这样是不是很麻烦他。
    江河虽然让人觉得亲切可靠,但他自带一种疏离感,或许前一部分是医生的职责所在,后一部分则是他的性格使然。
    江河说:“不用担心,这些都是许牧洲交代我的,我是许家的家庭医生,也是拿钱办事,不用觉得有压力。”
    如江河所说,爷爷没一会儿就被推出来,他的嘴歪好了不少,四肢也没有那种怪异的扭曲。
    爷爷住的是vip病房,这一层是医院的最高层,设备很好,环境也很安静。
    医生对孟挽月很客气,他说的基本上跟江河说的一致,但也说的更加专业和细致。
    总之,他们现在只是做了急救处理。
    至于后续是保守治疗还是动手术,全由家属决定。
    医生让孟挽月尽早决定,最好二十四小时内,早治疗风险最小。
    最后手续是江河一个人去办的,他让孟挽月陪着老人家。
    爷爷因为点滴的缘故,一上午都在睡觉。
    江河回来后,把开的单子给她。
    孟挽月机械的跟他说谢谢,孟挽月询问了江河的意见。
    她觉得每次许牧洲出了什么问题,也总是问他,他一定能给出最好的方案。
    江河小声说:“孟小姐,每种方案都有它的优点和缺点,保守治疗可以很快治疗好,但同样复发风险更大,手术嘛......现在中风手术已经发展成了微创手术,其实风险很小,只是孟老年龄摆在这,确实风险会更大些,没有人能保证微创手术能百分百成功,即使这个手术我们医院没有失败过。”
    孟挽月明白,即使一个手术没有风险,但主刀医生也不会跟家属说百分百成功。
    手术例突发的问题,没有任何人敢保证。
    孟挽月看着爷爷熟睡的脸,他的嘴角还有些歪,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打转。
    她声音里还带着颤,“谢谢你,江医生,让我......再想一下吧。”
    江河说:“那有事再跟我打电话。”
    送走江河后,孟挽月趴在床边,小声的啜泣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难的选择题。
    上午,孟明和跟郑雅来了,孟挽月对他们的到来没什么情绪变化,更没有喊人。
    她现在情绪很差,一点也不想装了。
    孟明和也没有说什么,看着病床上的老父亲,说:“病房是许家安排的吗?”
    孟挽月说:“不知道。”
    孟明和又问:“你爷爷现在是什么情况?”
    孟挽月把检查结果的单子给他,还是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孟明和:“你是怎么想的?”
    孟挽月:“我想等爷爷醒了......再跟他一起决定。”
    vip病房自带客厅和房间,他们就在客厅里商量,实际上也说不上商量,因为孟明和说要不还是保守治疗,怕老人家做手术扛不住。
    一旁郑雅也帮腔,“是啊,万一术后有什么并发症......”
    “你吵死了。”孟挽月一脸冷淡的看了眼郑雅,“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
    郑雅立刻闭嘴,一脸委屈的缩在孟明和身后。
    孟挽月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孟明和明显就怒了,“你怎么跟你阿姨说话的?”
    “好歹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现在爷爷还生着病,你就不能懂点儿事?”
    孟挽月都习惯了这一套流程,她捏了捏拳,“所以您为什么要带她过来?”
    “纯纯的膈应我跟爷爷吗?”
    孟明和声音瞬间变大,“你说什么呢你?你懂不懂尊敬长辈?”
    孟挽月下意识的看了眼房间的方向,她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声。”
    孟明和还是怒气冲冲,声音还很大,“小点干嘛?你这么没礼貌,还怕被你爷爷知道啊?”
    “你爷爷要是知道自己孙女这么没礼貌,都觉得脸上没光。”
    “哟,这么热闹?”许牧洲也不知道怎么就直接开门进来了。
    孟明和看到许牧洲,脸上又恢复那副笑意洋洋,孟挽月咬着牙,才忍住想直接把两人轰出去的冲动。
    孟明和往许牧洲那边走过去,一脸献媚,“小许你也来了啊。”
    许牧洲看向孟挽月,一边语气淡然的跟孟明和说话,“孟总,公司事情那么多,还赶来医院。”
    孟明和说:“毕竟是一家人,也是挽月亲爷爷,我心里也急啊。”
    “挽月从小跟爷爷就亲,估计是担心爷爷,今天又格外的不听话。”
    许牧洲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只说:“孟总尽管去处理公司的事,这里交给我好了,我的损失不必担心,顾好其他的即可。”
    许牧洲没有跟孟明和多说,他也只想赶紧把这两尊瘟神送走。
    听到不用赔偿他投资的那部分,孟明和喜出望外,也见好就收。
    赶紧带着郑雅离开,但离开前还是看向房间的方向,孟挽月说:“现在最好不要进去,爷爷还在休息。”
    孟明和说:“那等你爷爷醒了,给我发消息。”
    两人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孟挽月还站在原地,许牧洲朝着她走过去,伸手把她揽到怀里。
    明明在他们夫妻二人面前只觉得气氛,可许牧洲一过来,孟挽月只觉得眼睛发酸,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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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又提起裤子不认人
    许牧洲没说话,只是安静的让孟挽月在他怀里啜泣。
    肩膀处的布料都被她哭湿了,孟挽月的肩膀还在微微的颤抖,许牧洲轻拍她的后背。
    这个时候什么也不说,对孟挽月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好一会儿,孟挽月缓了过来,但还在哽咽。
    她松开许牧洲,脸颊连带着鼻子都哭红了,许牧洲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孟挽月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情绪已经恢复过来了。
    许牧洲这才压低声音温柔的说,“我是开完会才来的,没有耽误我什么。”
    “我已经听江河说了,别担心,医生肯定是往严重的说,实际情况没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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