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听正说话间,室内被人遮挡住一片光,她视线微微偏移,看向书栀身后玻璃门后的许劲征,眼神正盯向她,漆黑深邃,肩头很宽,上半身赤.裸着,刚从水里出来还有些湿漉漉,水珠顺着性感紧致的肌肉滑落,看着有些涩.情。
    林予听放开手,书栀却还抓在把手上,只感到被人猛地一拉,玻璃门推开。
    书栀因为惯性向前扑到,一下子撑在一个人怀里,她胡乱抓住那个人的腰侧,肌肉硬硬的,因为她的触碰抖了一下。
    “玻璃门容易碎,别这样拽。”
    一道清冽的男声震在她耳边,吐字清晰,又带着股散漫劲。
    书栀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因为林予听刚才的一番话,她莫名有些做贼心虚,不敢往他脖子以下的位置看,转头向游泳馆内走去,许劲征撑开门让林予听先进,自己跟在两个人身后。
    赵泳成刚从池子里走出来,看到书栀,抓着泳帽走过来嬉皮笑脸道:“学妹,大晚上你怎么来——哎哟!”
    许劲征从旁边的椅背上捞起自己的校服,扔给他,声音低沉,“衣服穿上。”
    “哦行。”赵泳成随便用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乖乖穿好。
    看到书栀来了,泳池里一堆嗷嗷待哺的男生,闹哄哄的起哄声快要炸翻天。
    “小书栀,你来找劲爷啊?”李屹远逗她道。
    “就是就是——唉?怎么还不让我们看了。”
    “许劲征,想把我们小学妹带哪儿去呀?”
    许劲征撩起薄薄的眼皮扫了眼光着膀子的男生,垂眸,把她带到隔墙后。
    “怎么过来了?”
    暧昧的声音震在她头顶。
    “就,我来找你,”书栀其实是被林予听骗过来的,磕绊地把话说完,“不行嘛。”
    隔墙空间很小,许劲征温热的气息烘着她,眉眼深邃,盯着她时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刚才不是还说要把我撂这儿?”
    书栀哽住,他这什么破听力,怎么什么都能听见。
    “是又怎么样,”书栀别过小脑袋,嘟哝道,好像一只自闭的垂耳兔。
    书栀见他半天不说话,也有些心里发虚,她敛下眸子,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腹肌,一下子脑子乱哄哄的,快速收回视线。
    许劲征睨着她,一点一点把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刚刚不是摸了?”他轻嗤,毫不留情地戳破。
    突然被人抓包的心虚感,心跳震耳欲聋,书栀试图挣扎了下。
    许劲征撩起眼皮,没有放过她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散漫地勾着嘴角,坏坏地笑,“不是想试试?看看到底硌不硌。”
    听着他一点点道破,书栀记忆一瞬间拉回到第一次在便利店见到他时那场电话乌龙。
    没想到他还记得。
    许劲征手掌附在她手背上,强势往前一拽,就贴合在光滑的腹肌上。
    “你干嘛呀......”书栀脸蛋红彤彤的,勾回指尖,颤了颤,试图把手往回缩一缩,可惜被他抓着,怎么都抽不回来。
    “被占便宜的是我,你这么别扭干什么?”许劲征弯着唇笑,捉弄完她也没有觉得抱歉的意思。
    “你混蛋!”书栀瞪着他,脑子都是乱的,超级小声地说。
    “我混蛋?”许劲征故意逗她。
    “嗯。”
    “那你怎么就喜欢上混蛋了?”许劲征淡笑,语气懒懒的,像是在逗小孩。
    “是我眼光差,应该好好多看几眼的。”书栀怼他。
    许劲征轻描淡写地笑了下。
    被他欺负半天,书栀有点摆烂的心态,报复性地伸出手用力戳了一下他的腹肌,虽然硬硬的,但又很有弹性。
    手感还挺好。
    书栀歪起小脑袋。
    许劲征敛着眸子盯她。
    书栀乖乖仰起脸,撞上他漆黑的眼,耳根热热的。
    泳池边传来男生爬上岸说话的声音。
    书栀吓得一激灵,急忙把他推开,许劲征顺势倒在身后的墙上,看着小姑娘扒着隔墙冒出小脑袋,软软糯糯地问,“你们训练完了吗?”
    训练完她也回家呀。
    岸上的男生看过来。
    许劲征站在她身后,抄着兜,面无表情地撩起眼皮看向他们,即使一句话也没说,也能感受到他周身弥漫的低气压。
    “没、啊......”赵泳成被许劲征看得有些发怵,赶紧接话道,“不着急走,再游两圈儿对吧?”
    李屹远直接配合地跳水里。
    书栀拧拧眉头。
    许劲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身子压下来,懒散地把下巴放在她发顶:“怎么跟你谈个恋爱,好像偷情似的。”
    书栀:“......”
    许劲征挑眉:“还怪刺激的。”
    墙外男生们嬉闹,溅起一阵阵水花声。
    墙内只有两个人的小世界。
    仅仅一墙之隔。
    却把这一切杂七杂八的声音都隔离开来,又一点点放大,书栀被他圈着,总有种背着他们在角落里偷偷做坏事的感觉。
    书栀红着小脸,毫不留情地怼他,“你这是病,得治。”
    -
    和许劲征谈恋爱的事情,很快就变得全校皆知,两个人各自被班主任叫去谈了话,但之后好像也没有带来什么不好的后遗症。
    钟小夏依旧毫不知情,书予乔在家里也会帮她打掩护。
    高三,做不完的题,考不完的试,愈加飞逝的时间。
    书栀很少去打扰他。
    两人都渐渐回归到平静的学习生活,晚自习的小测试、周考、月考、模拟考试......按部就班,如此反复。
    有时候考完试,书栀拖着疲倦的身体从考场出来,会看到许劲征在楼下等着她,听到他清冽又肆意的声音,一瞬间烦躁焦虑的情绪一扫而空。
    和他在一个学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即使不在同一栋楼。
    她依然每天都能看到他。
    只要她想见面,就总是能见到的。
    书栀是这样想的。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她似乎渐渐忘记,很快,在六月,她就会迎来他的毕业。
    -
    高考前一天正常上课。
    书栀上周六去了寺庙,求了一个学业御守,周五放学后,她跑去高三部找许劲征。
    正好撞见许劲征从楼梯口出来,书栀揣进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小的御守。
    给他。
    “我上周去大佛寺求的。”
    许劲征从她手里接过,笑:“给我的?”
    书栀乖巧地点了点头。
    许劲征往自己身上看了遍,“啧”了一声,有些怨气道:“现在没背包。”
    书栀仰起头看他。
    许劲征把御守摊在手掌里,撸起左手的袖口,露出一节冷白的腕骨,“先挂这儿吧。”
    书栀皱眉:“可是御守不是栓在手上的。”
    御守的抽绳很长,红色的。
    许劲征挑挑眉,痞笑:“能栓住人不就成了。”
    书栀低下头,给他耐心地拴上,脸偷偷地红了。
    书栀在红绳的最后系上一个小蝴蝶结扣,虽然御守也不大,但是男生的手大,拴在手腕上莫名像游泳馆浴室间那种密码锁的钥匙绳。
    小小的,还挺可爱的。
    “谢了。”许劲征笑了笑。
    书栀在心里默默祝愿。希望她喜欢的少年可以考到他想去的地方。
    -
    时间过得飞快。
    很快来到六月七号,许劲征被分配到离一中很远的一所高中参加高考。
    他高考结束那天,书栀坐了很久的车去门口接他,看着他从拥挤的人群中出来,很显眼,穿着白色t恤,头发乖顺地放下来,少年感十足。
    “许劲征!”书栀朝他招手。
    许劲征抬起头,一眼看到远处笑盈盈蹦蹦跳跳的女孩,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书栀递给他一个老冰棍。
    “这是给你的奖励。”书栀打着遮阳伞偏向他,骄傲地说。
    “一个老冰棍就是奖励了?”许劲征调笑道,接过她手中的遮阳伞,举过头顶给她打上,他倒是不挑,拆开包装咬了一口,冰冰凉凉,在这么大热天还挺舒服。
    “许劲征,你有想考的大学吗?”书栀也咬了口自己的冰棍,问道。
    “京港。”他这句话说的很随便。
    书栀很早就想到他不会留在夕宁,可听到这样的答案心里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京港好像是离夕宁很远的城市呢。
    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
    “那你还是学游泳吗?”书栀问。
    “嗯。”许劲征眸子敛下去了些,语气很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头顶阳光暴烈如瀑,来往行人乏困颓倦,街道人群熙攘,大人小孩的声音如旧,只是一个与往常无异的下午,却宣告了又一群人青春时代的落幕。
    说起来,高中结束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昨天还在埋头苦战,今天却已经是一身轻松。

章节目录

男高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耽美小说只为原作者柠只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柠只并收藏男高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