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回短信的时候,韩诺诺刚好去找吃的了,纪恒曦瞄了一眼那短信的内容,眼底沉了沉,韩小诺,你完了。
    ……
    纪言出生后,韩诺诺一直没什么奶水,陆晓说要催奶,于是纪恒曦同学每天都要炖了黄豆炖猪爪给她,“老婆,多吃点。”
    她顿了筷子拧眉,“我不喜欢吃这个。”
    “乖。”他抬手使劲搓了搓她的脸。
    “我不吃、不吃、不吃。”她把碗推得远远的,嘟囔道。
    “诺诺,不吃也可以,催乳这种东西,我听人说,多搓搓就可以了,不然……”他满是暧昧地扫了一眼她胸前的小白兔。她心底一沉,他这是看猎物的眼神。
    韩诺诺大惊,一下抱了那碗,卷了一大口黄豆吃了,蓦地抬眼看他,“你看,吃了。”
    “猪蹄没吃。”某人冷森森的说道。
    韩诺诺几乎是强忍住吐意徐徐吃了那猪爪。
    只是奶也催了,纪言却没怎么喝道……于是某狼又在某夜人工替小白兔催了奶……
    番外一:小哪吒三两事
    小哪吒的名字是来历的。
    韩诺诺妈妈的预产期是九月份,这天韩妈妈肚子疼,估摸着宝宝要出来了,韩爸爸匆匆忙忙把她送去医院,可韩妈妈在手术台上躺了半个小时,肚子也没个动静。那主治医生朝外面的韩爸说,“还没到生的时候,再回家呆呆。”韩爸又小心翼翼地抱了自家老婆回去。
    一个星期后,韩妈妈的肚子又疼了。这次医生也断定该生了,可韩妈妈在手术台上又没了动静。
    于是韩诺诺同学成功躲过了处女座,成了天秤座。韩爸抱着襁褓中的韩诺诺给韩妈看,韩妈笑着说了句,“真是小哪吒。”
    韩诺诺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什么“爸爸、妈妈”,而是“咬死你!”那时才过了中秋节,一家老小围着桌子吃饭,她忽的抬了老虎鞋子到邻居家的哥哥那里,恶狠狠地道,“咬死你!”
    吓得那大她两岁的小孩哇哇大哭。
    韩妈又气又乐。
    她打小就跟别人家的小孩不一样,基本上见谁都要欺负一下,可因为韩妈总在她口袋里放了许多糖果,韩诺诺每每欺负完人家,就装模作样地递了颗糖过去,吃了糖的孩子又不气她了。
    韩妈是那种温柔如水的女人,万万没想到生的女儿却皮得跟猴子似的,她的衣服基本半天就看不到本来的颜色了,村里的孩子见了她又爱又恨。爱她口袋里的糖,恨她天天欺负人。
    韩妈想了个法子,每天中午拉着她学写字,她觉得很有意思,举着个笔,在粉白的墙上留下一长串的画作。
    后来韩妈总算找到了她喜欢的东西——象棋。每天下午韩诺诺都要缠着她来好几局。
    韩妈妈没了之后,韩爸娶了新老婆,她更加顽劣,见人就欺负,口袋里放糖的地方被她放了一堆小石子,见了不喜欢的就丢人家。
    常常又被她砸破了皮的小孩带了爹妈来理论,韩诺诺只恶狠狠地看着那人。韩洪禹对她心有亏欠,所以都怎么骂她。
    直到村里来了个城里小孩,白白净净的,比她表哥还要好看。韩诺诺对大约是嫉妒,转了火力专门欺负他。先是捉了臭虫丢到他身上,之后又捉了螳螂吓他。
    连着吓了他好几次,他都不哭,韩诺诺觉得很没意思。
    这天韩诺诺心情好,灌了几包虾条在兜里。逢着她顺眼的就倒点给他吃,满以为他们会像以前一样感恩戴德地看着她,谁知竟有人说,“虾条没有巧克力好吃。”
    巧克力当然是纪恒曦给的,韩诺诺不淡定了。几步跑到他家里,恶狠狠地说:“我们比赛跑步吧!”
    他不知她的来意,呆呆地看着她。
    韩诺诺忽的笑:“小白脸,要是我赢了你就不准给巧克力给他们吃。”
    年少的纪恒曦点了点头,蓦地问:“要是我赢了呢?”
    “哼!你才不可能赢!”她可是每年跑步都得第一的。
    韩诺诺画好了起点,终点,也找了一群小伙伴见证,在呐喊声里,一场比赛很快结束。只是……纪恒曦赢了。
    韩诺诺有些下不来台。抬手朝他勾了勾,“喂,你跟我来一下。”
    纪恒曦笑着去了,“小哪吒,看吧,我赢了!说吧你要怎么办?”
    韩诺诺只是笑,“你往前走,我送个礼物给你就是。”
    他笑:“你说话算话。”
    “当然!”她要送他个惊世骇俗的礼物。
    他脚边不远处是一方不深的水田,里面的荷花开得正旺,夏天的午后,鼻翼间浸润的是满满的荷香。
    “你闭上眼!我不让你睁开眼就不准睁开!”韩诺诺道。
    纪恒曦乖乖闭上了眼。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猛地一用力将他踹进了那荷花池里。那水虽然不深,也漫过他的腰。
    韩诺诺站在岸上使劲朝他做鬼脸:“让你还敢送巧克力!小白脸,你给我记着,不许再送吃的给他们!”
    他向来爱干净,这下身#子陷在厚厚的淤泥里,冰凉粘腻,引得他一下哭了出来。
    他在那池子里哭,她就叼着个狗尾巴草在那岸上笑。这人真是个胆小鬼!不过他哭起来也挺好看的。
    等他哭够了,韩诺诺才拽了他上岸,他显然不愿意再理她。韩诺诺却一改态度,非要黏着他,帮他洗刷干净,太阳已经落了山。
    第二天一早,她就抱了一堆玩具找他玩。纪恒曦偏了脑袋不理她,韩诺诺托着脑袋自顾自地在他家桌上下象棋。
    纪恒曦本在看《三国演义》,就听见她在那里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走近看她正一本正经的捏了个象走,红子走完走黑子,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喂,你自己一个人怎么下象棋?”
    她头也不抬,“你又不玩。”
    他忽的想起上次胖奶奶同他说过的话,她喜欢和她妈妈下棋。心里一软已经在在桌子另一边坐下了,“谁说我不玩?”
    韩诺诺挑了挑眉将那棋盘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走黑子。”
    ……
    从那一天起,小哪吒每天在小本子上画点东西,那画里的主人公是纪恒曦。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纪恒曦姑父接到电话匆匆带了他走了,连分别也没能赶得上。
    她闷在家里一直不开心,又听闻她的后妈怀了宝宝,她简直想杀了那女人,可忽的想起小白脸的话,那天她帮他洗刷干净了,他慢吞吞地说:“我赢了,小哪吒,你不能再干坏事。”
    那之后所有的记忆都被封存起来。期中考试的时候,她收到了那只笔,还有一张明信片:“小哪吒,好好学习!还有,愿赌服输。”
    林然番外:
    林然番外上:
    林然遇到16岁的韩诺诺的时候才高一。一前一后的距离,却很少讲话。一天他同桌搬书不小心撞翻了他桌上的铅笔盒,一盒子文具撒了一地,却偏偏最喜欢的那支笔滚到了前排桌字下面。
    她本来伏在桌上解一道物理题,忽的被他叫了捡一下笔。韩诺诺弯腰捡了那支笔,却一瞬呆住,接着眼底竟是藏不住的喜悦:“这笔是你的?”
    他点了点头。她倏地笑了,柔柔软软的一笑,一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林然不知怎么就和她成了铁哥们一样的朋友。每每她有问题就转身问他。高三的时候他桌上多了一封情书,八卦的同桌一下夺了那东西满世界宣传,等他发现时也晚了。
    晚上两人一起回宿舍,韩诺诺却是难得的沉默,似乎在生他的气。
    终于靠近宿舍的时候她忽然问:“有人送情书给你了?”
    他笑,“不要告诉我你这是在吃醋。”
    韩诺诺冷哼一声,“林然,你就算不喜欢那个女生也没有必要满世界宣读那封信吧? ”
    她的气来的没缘由,他也只是一笑。他觉得韩诺诺这样女生,喜欢、讨厌都是分分钟表现在脸上的,她肯定不会大费周章地写封情书给他。可他料想错了,人心这种东西从来都是难以预料的。
    他本来还有些紧张,可他那同桌读那信的时候,她没有一丝不悦,他便死了心。
    高二的冬天,落了很大的雪,他一时贪玩在天台打雪仗忘记了上课,被年级主任抓了个正着,拉在门口站着。那时候他们的座位刚好换到了第一组靠窗的座位,她又坐在第一排,里面正在上数学课,她一伸手拉开了小窗,他看着她笑着做了个嘴型“活该。”
    数学老师一眼瞄过来,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下了课,林然就被数学老师叫了办公室。
    “高中早恋是影响学习的,特别是女生的学习。你和韩诺诺的成绩都不错,高三是个很重要的时间段,过了这段时间再说。高三结束以后什么都好说。”
    他点了点头说了个:“好。”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韩诺诺叫了他一起去逛学校超市,她有个坏习惯,每每到了冷天就要买奶茶喝,而且每次去都叫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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