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有东西要送给你。”孟映棠连忙描补道。
    “我不吃你那一套!你省省!”徐渡野粗声粗气地道。
    不是大饽饽就能诱惑他。
    他不是那种肤浅的男人!
    他想,孟映棠那没出息的窝囊样,是想不出这种主意的。
    定然是祖母出的损招,把人给教坏了。
    祖母是知道他每晚都要冲凉的。
    她自己不出门,却教那个傻子闯出来。
    后面说不定还有什么招数,他才不上当!
    祖母就是一心想让自己娶妻生子,她好放心地去找祖父。
    绝不!
    他不上当!
    他要祖母长久陪着自己,祖母还那么年轻。
    “我不是说我自己,我是真的要送东西给你,我不是东西,我……”孟映棠把自己绕进去了。
    她觉得自己的脸都火辣辣的。
    她这是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你不是东西,你是什么?”徐渡野没好气地道,“有话你直接说,不用非让我进去。”
    孟映棠不知道明氏能不能答应让他带剑,所以不敢喊。
    她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声音。
    片刻后,约摸着徐渡野穿好了,她才把窗户打开,拿着短剑探出身去,“徐大哥,给——”
    少女面色莹粉,含羞带怯,身段柔软,胸前鼓翘,手里却拿着一把和她柔弱气质极不相称的短剑。
    短剑粗犷古朴,一看就不是俗物。
    徐渡野扔了擦头的巾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第23章 鸡同鸭讲
    “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从孟映棠手里拿过剑,自然而然地拔出来。
    孟映棠吃惊地看着他手中的短剑。
    短剑在月光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锋刃锋利,寒气逼人。
    “我,我没拔出来,还以为生锈了。”她讷讷道,“我之前认识看管军械的老卒,和他相熟,想着,想着因为我的缘故,您要去剿匪,便想去找他买……”
    “他卖给你的?”徐渡野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目光幽深,带着直视人心的力量。
    “不是,”孟映棠在他锐利的目光下,有种做了坏事无所遁形的慌乱,“他送我了。我原本是想买的,我,我,我……”
    她结结巴巴,在徐渡野强大的威压之下,眼眶通红,几乎要哭出声来。
    现在的徐渡野好可怕。
    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藏私房钱的事情。
    他那么聪明,自己一说买,他应该就知道了。
    而且这把剑看起来也像很贵的样子,难怪他会起疑……
    “我确实藏了私房钱。”孟映棠眼圈含泪,交代了。
    徐渡野:“???”
    啥玩意儿!
    他问她剑怎么来的,她说她藏了私房钱?
    小东西杏眸剪水,含着两包热泪,随时都能滚滚而下,不仅眼圈,就连眉周和鼻尖都染了一层薄红,看起来可怜巴巴。
    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似的。
    明明是他洗澡,她不听话自己冲了出来。
    “我这就把钱给徐大哥。”
    徐渡野都没想明白,话赶话如何就赶到了犄角旮旯,然后就看她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踩上椅子,又爬上桌子,踮起脚来伸手去够房梁……
    她的小衣有些短,这样一动,纤细白柔软的腰肢就露出一截。
    像一截削了皮的白嫩嫩的藕。
    桌子发出吱嘎声。
    徐渡野想起那张桌子是家里之前不用的,桌腿不结实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跳窗而入,冲到桌前,沉声道:“下来!”
    他果然是生气了。
    孟映棠心里害怕,拿着荷包抖着腿慢慢下来,不敢看徐渡野,也没有看到他张开的准备随时接住他的手臂。
    孟映棠低着头,像罪大恶极一般,头都快垂到胸前,双手举起,举着荷包道:“里面是三十两银子,十两是弟弟给我的,二十两是卖绣品的钱……这就是全部的了,我没有再私藏钱。剑,真是老王头白给的,我想着回头买东西还人情……”
    她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徐渡野知道,这次她是真的哭了。
    只是,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就真是外面所传的那般,无恶不作,回家抢钱的货色吗?
    徐渡野没接,孟映棠以为他很生气,偷偷抬眸看他,却意外撞进他一言难尽的目光之中。
    只见徐渡薄唇紧抿,目光如鹰隼,死死锁定着自己。
    孟映棠想夺路而逃,脚却像被钉子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双膝一软,她差点跪下。
    ——如果不是徐渡野拽住她的话,她真的就跪下了。
    害怕。
    孟映棠不觉得是自己软弱。
    她被笼罩在他高大的阴影下,没被吓尿,真的已经很坚强了。
    “一天天的,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长在……上了。”
    徐渡野松开手,拿着剑走了。
    孟映棠看着自己手里的银子,懵了。
    他竟然没要?
    而且,他说自己什么来着?
    脑子长到了哪里?
    不过他把短剑收下了,那就好。
    总算为他做了些事情。
    明日去多买些肉,给他做成卤肉和肉干,让他剿匪的路上吃。
    是不是要给他带些银子,用来贿赂军营的人,别给他安排最前面冲锋陷阵……
    孟映棠想了一晚上,时不时脑子里就会晃出徐渡野没穿衣裳的背影。
    她迷迷糊糊地想,她脑子可能真是坏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孟映棠起准备梳洗的时候,发现窗户开着。
    她明明记得昨晚睡觉之前关了的……
    奇怪。
    可是随后,她看到临窗的桌子上,多了一个小瓷瓶。
    她好奇地上前拿起来那青色的小瓷瓶看,意外发现上面还贴着纸条,歪歪扭扭写着“跌打损伤”四个字。
    是明氏的字迹。
    明氏写字实在是不算好看。
    孟映棠懂了。
    是明氏听她昨晚摔跤的声音,所以特意给她找了药来抹。
    祖母待她的好,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以后一定要更孝顺祖母,她心里暗暗地想。
    徐渡野从旁边房间出来,见她手里握着瓷瓶,一脸感动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说出的话却一如既往地欠揍:“大清早的发什么癔症!”
    孟映棠:“啊,徐大哥早,我这就去做饭!”
    她爱屋及乌,看徐渡野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不用了,我今天出去吃。”徐渡野道,“昨天下酒那个肉干还有吗?”
    “还有,还有。”孟映棠连忙道,“还能有一盘。”
    “放厨房里了?我带出去喝酒。”
    “好,我去给你包好。徐大哥,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去喝酒……”
    “废话真多。”
    孟映棠怕他翻脸,不敢再说话。
    不过给他包好肉干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给他又包了几块点心,一起递过去。
    徐渡野都接过去,出了门。
    孟映棠心想,晚上要给他熬点醒酒汤才好。
    她受了明氏太多的恩情,只想好好回报她。
    明氏最爱的,肯定是徐渡野这个独孙。
    吃过饭,她和明氏说要出去买菜。
    “去吧,回来时候去醉胭脂帮我买一盒香膏,你说半两银子一盒的,他们就给你找了。不,买两盒,你也用一盒。”明氏说着就要去给她取银子。
    “不用,祖母,我卖绣品的银子还在,我去了。”
    “哎,你这孩子,慢点,拿钱啊!这孩子——”
    孟映棠先去了醉胭脂。
    醉胭脂是遍布西北的一家有几十年历史的胭脂铺子,据说生意还做到了京城。
    不过醉胭脂一般都开在县里,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个小镇上也有一家。
    孟映棠猜想,可能是因为他们小镇是交通要塞,往来的商人很多的缘故。
    醉胭脂虽然她路过多次,但是却是第一次进去。
    看着那气派的大门,闻着鼻尖传来的阵阵香风,孟映棠缓在门口站了片刻之后才提步进去。
    里面的女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姑娘,您需要看点什么?”
    孟映棠有些不安地扶了扶自己的帏帽,唯恐帽子掉落,她那刚刚能挽起来的短发被人看到。
    “我,我想买……”
    “哎哟,这不是孟映棠吗?”
    孟映棠听到一个熟悉的阴阳怪气的声音。
    第24章 冤家路窄
    古人云,冤家路窄,果然诚不我欺。
    是王莲花。
    王莲花跟着她的母亲,里正夫人在柜台前买东西。
    母女俩共用一张驴长的脸,同样高高的颧骨,尖酸刻薄,幸灾乐祸模样。
    “怎么,讨饭讨到醉胭脂门口了?”王莲花抱胸嘲讽道,“以为这里有钱人多,会怜悯你?有钱人又不是傻子,要你个过了好几手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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