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贺胜奇眼看能砍中,下一秒,却又偏偏躲过他的攻击,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若是水平与他差不多的或许以为这是司清侥幸,若是功夫到家之人便能发现,这简直是老叟戏顽童。
    司清是想卸去贺胜奇的手臂,又或者是让他瞎眼,可那样未免又太过逼真,日后不好栽赃他。因而司清只能利用巧劲,在二人对抗之时不着痕迹给他留下内伤。
    厌从瑜自然是知道那人正是司清的,因而他余光也再默默注意着司清那边的动静,而在他面前与他对战的,便是化作黑衣人装扮的令诚瑛了。
    虽然知道他是来帮他们的,可令诚瑛为了演戏逼真,还是照样拿出了真本事,让厌从瑜不得不小心应对。
    令诚瑛冷哼一声,看着面前似乎有些“分心”的厌从瑜,不禁皱眉怒骂道。
    “还有闲心看你弟弟?给老娘受死吧!看剑!”
    她一剑劈过,削落了厌从瑜的发丝,要不是厌从瑜躲闪及时,恐怕真得被她那柄长剑削去手臂不可。
    见此,厌从瑜也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对战中,看着面前之人,以一副冷意的口吻道。
    “呵,就等着你们呢。”
    厌从瑜虽然抽出武器抵挡住令诚瑛的长剑,可面对一身蛮力的令诚瑛,他还是一时有些招架不住,被令诚瑛趁其不备的一脚踹得连连退后了几步,嘴角和身上也挂了些彩,见状的常舟也立马赶来帮忙。
    “哼,两人又如何,姑奶奶我照样一打二!”令诚瑛说着,继续朝二人不留情面地攻去,似乎全然忘记了他们是在演戏。
    常舟额头冷汗频出,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毕竟要是他们俩扛不住,那可就只能受重伤了。
    这边少了贺胜奇的阻碍,薛敬成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地来到了囚车前。在解决了几个想要来阻拦他的人马后便再无人能拦住他。
    他掀开马车上盖着的黑布,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不禁愣在原地。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囚服破烂之人正垂头坐在牢内杂草堆之上,满身伤痕更是看得让人触目惊心。旧伤新伤交织的他奄奄一息,似乎已经没了丝毫力气,就连抬眸都显得是那么费力。
    ——此人正是他许久不见的少爷,令诚步。
    他本该如令诚瑛一般小麦色的肌肤也因长久暗无天日的失去了光泽,脸上更是毫无半分血色,就连嘴唇也是干涸得让人心疼,整个人也瘦削了不少,完全看不出来曾经是个威风凛凛的小将。
    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令诚步,薛敬成虽然心疼但也只是片刻,毕竟当务之急是将他解救出来。
    因而来不及悲伤的他便立马抄起手中的刀,就朝那禁锢着令诚步的铁栏劈去。
    毕竟他也不知道那囚车是怎么打造,怎么放人进去的,居然和寻常的囚车不一般,竟然没有锁。
    然而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劈下去之时,那铁栏竟然纹丝不动,仿佛他的刀是木头一般,甚至他那把跟随他已久的宝刀上边都卷了刃。
    见状的薛敬成不禁心一沉,明明是秋天,整个人却宛若堕入寒冰地狱一般,从头到脚都是彻骨的寒冷。
    莫非他们被骗了?这是个骗局?
    作者有话说:
    急急急
    第131章
    司清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见状她赶忙从腰间掏出自己削铁如泥的短剑,从空中抛了过去,与此同时,她也换了低沉男声对失神的薛敬成喊道。
    “用我的。”
    司清的话,无疑将愣在原地的薛敬成拉回现实,与此同时,有了她的提醒,正好也让薛敬成注意到角落里想要偷袭的府兵,救了他一命。
    闻声的薛敬成抬头后稳稳接住司清丢过来的短剑,直接就是朝着背后那偷袭而来之人的脖子一挥。
    霎时间,鲜血四溅,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那人便人头落地,持着刀的手就这么定在空中,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薛敬成不禁低头看向手上的短剑,确实是一把绝世好剑,竟然比他的宝刀还要锋利。
    不过他再一想,既然司清是牵机阁的堂主,有这样的宝贝也就不足为奇了。
    其他人看到这里的惨状,也不禁愣了一拍,不过只是须臾,便立刻继续投入到他们的战斗中去。
    毕竟战场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否则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在除去偷袭之人后,薛敬成立马将短剑挥向铁栏,果不其然,这短剑真如司清所说削铁如泥,就连这特制的玄铁也不在话下。
    三下五除二,他便将铁栏砍开了一个可以让人通过的洞。
    见事情已成,薛敬成便连忙从那空子钻了进去,看着虚弱的令诚步,他二话不说,连用短剑劈开了令诚步手上束缚的枷锁,随后将他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将身形不稳的他扶了起来,走到囚笼之外。
    与此同时,余光看到薛敬成救出自己兄长,此时的令诚瑛再也顾不上与眼前的厌从瑜交战,心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奔赴到自己兄长的身边。
    因而无心战斗的她俯身就是一个扫堂腿,掀起一阵飞沙迷住了他们的眼。随后令诚瑛赶忙用轻功一个飞跃落到囚车附近,一脸焦急地询问令诚步的情况。
    “哥!你还好吗?!你说话啊!”说着说着,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眶。
    然而令诚步动了动嘴唇,却未能回应她的呼唤,只是虚弱地靠在薛敬成的肩头。见状的令诚瑛更是不禁潸然泪下,泪水模糊了
    见她这般,薛敬成也不禁冷声道。
    “走!不要恋战,人劫到就走。”随即他又看向台下战斗的弟兄们,见他们的人还想对地面之人赶尽杀绝,将令诚步的扶出来的他不禁发号施令道。
    “所有人,撤!”他们的人本就所剩无几,若是在这里损失惨重,未来就更加寸步难行了。
    闻言的令诚瑛也不禁拭去眼角的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她自然而然地接过兄长的另一只手,和敬成叔合力以轻功带走他。
    而这边的司清见众人纷纷撤退,她也停下战斗,打算跟着众人一起离开。
    她趁贺胜奇不备将他一脚踹了出去,算作最后一击。
    倒在地上,浑身是伤的贺胜奇看着潇洒离去的司清,更是恨得在地上狠狠一锤。鲜血顺着他的手缓缓流下,可他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痛意一般,只因他的内心全被对司清的愤怒所占满。
    别让他再抓到这个人,否则他非得把他千刀万剐不可!竟敢这般戏耍于他!
    司清在跟着众人远去的同时,也没忘记厌从瑜所嘱托之事。
    因而她不动声色地将厌从瑜给她的那枚坠子掉在地上,司清虽然假意意识到自己好像落了什么东西,但看着东西已掉,追兵又在不远处赶来,遂“放弃”了捡东西的想法。
    见状的厌从瑜便给了身旁的常舟一个眼神,常舟眼疾手快,便在其他小兵动手之际将东西捡了过来。
    他殷勤地递到厌从瑜面前,恭敬道。
    “大人,您看,这便是从那些贼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毕竟司清掉东西之时众将士们都被打倒在地,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人更是死死盯着那边逃走的贼人,恨不得将他们一网打尽,因而他们也将司清掉东西的动作看得是一清二楚,倒也不至于怀疑这是从贺胜奇身上掉下来的。
    受伤的将士们挣扎着起身,更多的是倒在地上成了一具死尸,再也没了动静。
    贺胜奇闻声也撑起身子走了过来,他倒要看看,从那贼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是什么。可当他跌跌撞撞走过来,看清厌从瑜手上的东西之时,他不禁愣在原地,表情更如同吃了苍蝇一般,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不是,本少爷丢失已久的坠子么?怎么会在这里?”毕竟这赤血石坠子对他来说还是挺珍贵的东西,平日里坠在腰间。
    丢失之时他还在府中问过下人有没有看到过,见没有下落,也就不了了之了,可他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在这里。
    然而听到贺胜奇的话,互相搀扶着起身的众将士们也不禁面面相觑。
    毕竟贺胜奇这番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自圆其说,因而他们齐齐将目光汇聚到了贺胜奇身上,眼底更是多了几分狐疑与气愤。
    莫非他们在这拼死拼活,实则被这少爷卖了不成?
    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这时的贺胜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这是觉得是自己出卖了他们,才导致今日这般失了犯人又挨揍,因而看着众人怀疑的眼神,贺胜奇立马矢口否认道。
    “怎么可能?你们看着本少爷做什么?本少爷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东西为何出现在此处。
    见贺胜奇不承认这些人与自己有关,厌从瑜的目光不禁更加冷厉三分,就连说话都带了些不怒自威的意味。
    毕竟这可不是非同小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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