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送来的请帖?”
    这长公主怎么会送请帖过来呢?莫非是因为之前她找厌从瑜算卦不成这才再次来请人?
    随即她又转念一想,不应该啊,那不应该只是个幌子才对么?为了确认厌从瑜是否回来以及自己是否知情。
    虽然司清心下又是担忧又有些奇怪,但她还是给了身旁的云竹一个眼神,毕竟是驴子是马,总要去见一见的。见状的云竹也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心领神会地小跑前去开门。
    “来了!”
    云竹打开门,只见来人是府中的婢女,见到司清,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后,便将绣着长公主章玺的请帖递给了司清。
    “这就是请帖,还请少夫人您过目。若是没什么事的话,那奴婢就先去忙了。”
    “嗯,去吧。”司清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丫鬟,开口就放她走了。
    她能离开,司清正好求之不得,毕竟在这里只有这个侍女是外人,她们还要防着她。
    “奴婢告退。”那奴婢行了一礼。
    见状的云竹也赶忙在她离开后关上了门,她还不忘在窗边留意那侍女的动静。见对方离开后,云竹这才放下窗子,对司清道。
    “堂主,人已经走了。”
    听见云竹的司清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请帖。
    抬头指名道姓写的却不是厌从瑜,而是她贺少夫人——姜雪清。
    地点公主府,内容么,则是写的秋日宴,邀请她与众贵妇小姐们一同赏菊作诗游玩,而那日期,正好便是明日。
    看到这里,司清的神色不禁变得严峻起来,她似乎陷入了沉思,一言不发。
    这一天终于还是要来了么?
    虽然她与京中小姐贵妇圈们隔绝已久,但她也曾有所耳闻过,现如今她是厌从瑜的夫人,参加这样的宴会,只是这开宴会的东家是长公主,倒是让她有些不祥的预感了。
    听到请帖一事,在书阁前找东西的厌从瑜也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司清身后,俯下身子,靠在司清肩头细细看那请帖的内容。
    “怎么?长公主的请帖?”
    听到耳边传来厌从瑜的声音,司清也不禁回过神来,感知到身侧之人的气息笼罩自己,她倒是也没有和他在云竹面前保持距离,而是缓缓地点了点头道。
    “是。”
    厌从瑜见状本来还不以为意,以为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凭司清的能力,他又有什么不放心她的?
    不过在当他看清上边的内容之时,他那轻松的神情才变得凝重起来。
    经过上次宫宴那么一闹,这京中小姐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司清不晓诗文,而长公主这么一请她去,明摆着是鸿门宴了。
    就算不是,那司清过去,面对的是那群跟长公主私交甚笃、出身高贵,瞧不上她是个庶女的贵妇人们,肯定也是不好受的了。
    司清见厌从瑜不做声,神情也变得沉重起来,她不禁转过身来,看着厌从瑜开玩笑道。
    “怎么?在担心我?”
    见厌从瑜不发一言,只是垂着眸子,神情凝重,司清倒是不禁笑了笑,故作轻松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我还能怕了她不成?”无论是鸿门宴,还是什么秋日宴,她都必须要去。
    而厌从瑜的担心,也是不无道理的。
    毕竟他知道司清确实是如同传闻中的一般,不通诗文。多年以来,除了习武是她的头等大事,便再无其他了。
    若要说与诗文沾边的,也只有她平日里爱看一些记载各种偏门知识的杂书,算是个勉强的爱好。而这诗文,便是没这么容易了,自学更是天方夜谭。
    按常理来说,各府都会请写先生给自家小姐教些基础的诗文,虽说不至于出口成章,但起码别人问起也能应付两句。可这教习诗文所需的先生,丞相却是从未给她请过。
    毕竟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空有美貌的棋子,再加之在丞相的观念里,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便更是不会在司清的身上多浪费一毫一厘了。
    看着一脸无畏的司清,厌从瑜垂下眸子,将自己的担忧尽数道来。
    “你是新客,长公主又因之前掳在下未果一事,有所过节,也难保她们不会将怒气迁怒于你。而在下近日又因一事公务缠身,分身乏术,若是出了事,在下甚至都来不及去替你解围。”
    说到这里,厌从瑜的声音也不禁染上几分担忧。
    毕竟宫墙之下,蛮用武力是行不通的,而厌从瑜有皇帝跟前红人这一身份,倒是谁见了都会让他三分薄面。
    最起码,在那里,他的身份要比司清好用的多。
    “放心,我在姜府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么?那些人恐怕和姜府的小姐,哦不,现如今的太子妃和贵妃,也差不了多少吧。”司清故作玩笑道。
    见司清似乎有些一意孤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厌从瑜更是有些焦急。
    “可……”
    然而面对厌从瑜的担忧,司清直接头也不回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靠,便堵住了厌从瑜的嘴。
    “我知道。”她能不知道厌从瑜担心的是什么,想说的又是什么么?
    随后司清转过身来,叹了口气,双手搭在厌从瑜的肩膀上,看着他那双浸染忧心的眸,一字一句地认真道。
    “我知道,你担忧的是什么。可你又不能帮我一辈子,不是么?”
    看着一脸忧心的厌从瑜,司清笑得认真,自信,还有一丝从容。
    听到司清的话,厌从瑜不禁愣住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怎么不愿意帮她一辈子呢?只要他能,只要她愿意。
    见厌从瑜似乎有些被自己说动,只是神情仍有些不忍,她笑了笑,好声好气地哄他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别担心,好吗?”
    厌从瑜,末了,像是思忖后终究同意后,厌从瑜重新抬眸看向司清,眼神语气似乎有些妥协道。
    “答应在下,若是有情况不妥之时,立即离开。”
    “好。”司清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她又看向一旁的云竹,见她脸色也有些担忧,在一旁沉默不语,司清便也开口道。
    “云竹,你到时候便和我一起去吧。”
    “好!”见堂主要带上自己,云竹脸上的担忧之情又立马烟消云散,反正她和堂主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能让自己一起跟着去,她倒是也放心些。
    拿好东西的厌从瑜转身便打算离开,毕竟他那边的正事也耽误不得,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嘱托二人一句,他看着司清道。
    第138章
    “那在下就先走了,明日……你们小心行事。”他估计他这两天暂时是露不了面了,因而他看向司清的目光都带了些依依不舍,毕竟,二人都有任务在身,聚少离多,也是常态。
    “好,你也小心点。”司清看着他,心下也涌现一丝不舍,毕竟二人早已在这相处之中心意相通。
    虽然难舍难分,但理智的二人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毕竟,他们都身不由己。
    ·
    是夜,司清化身黑衣人,再次回到自己待了十多年的“丞相府”。
    司清轻轻按照约定的暗号敲了敲门,见里边没有动静,便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此时的姜丞相已经在此处恭候她多时了,他背对着进来的司清,负手而立,一言不发。感知到身后之人跪地,姜丞相更是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心情很是不佳,甚至不屑于给司清一个正脸,就这么站在原地等司清出声。
    司清自然也是知晓因为自己来迟,这姜丞相恐怕是早有怒气,因而她二话不说,单膝跪了下去。
    “见过父亲。清儿来迟,还请父亲恕罪。”
    听到身后的司清低头认罪,一直负手而立的姜丞相也立马转过身来,他一脸怒意地看着地上的司清,眼里更是无半分父亲的柔情,只冷哼一声道。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么?这么久了连消息也没传回来一个。”
    在没收到司清情报的那段时间里,姜丞相更是如坐针毡,他不是担心司清的安危,而是担心若是她暴露了牵连了自己或是相府,那该如何是好。
    他说是担心司清,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不过司清又是什么人,怎么会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但司清也没有戳穿他,既然他想演,她自然也不会拂了他的意。
    司清抬起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姜丞相,神情多有自责和委屈。
    "清儿知罪,清儿也不想这样的,实在是太尉府近日发生许多大事,严加看守,让人难以腾出手来传递情报。"
    说着说着,司清不禁低下头去,那神情似乎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羞愧。
    听到司清这么说,丞相脸上也有了一丝松动,但他依旧没有让跪地的司清起来,而是扫了一眼地上的她,看她一脸诚恳不似作假,想着或许是自己错怪了她的无心,也就没有再追究此事。
    因而姜丞相缓缓开口道。“好了。说说吧,你在贺府发现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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