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摸一摸她的额角,看看是不是还疼,想靠近些,再闻闻她身上的香味,想......亲一亲她泛红的耳垂。
    直到苻瑾瑶说完,起身准备离开,叮嘱道:“你刚醒,身子还虚,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有事叫暗卫就行。”
    萧澈这才回神,看着她转身的背影,暗红的衣摆扫过床沿,和梦里的场景渐渐重叠。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他就是喜欢苻瑾瑶,就是想要拥有她,就是想要与她耳鬓厮磨不眠不休,不是梦里的冲动,是他醒后最真切的想法。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像藤蔓一样缠满了心头。
    苻瑾瑶走出没几步,脚步忽然顿住。
    她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攥紧衣摆,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心,才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萧澈身上,却带着几分不敢直视的躲闪,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萧澈,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萧澈的心猛地一紧,坐直了身子,等着她的话。
    “不行,我还是有点纠结,过后再说吧。”苻瑾瑶还是临阵脱逃了。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无奈地看了萧澈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连门都忘了关。
    萧澈僵在床榻上,他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指尖还在微微发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
    苻瑾瑶快步走出房门,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攥紧衣摆的微麻感,心跳仍未平复。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整理下情绪,没走几步,就见萧渊倚在走廊的廊柱旁,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包,似乎在等她。
    “苻姐姐。”萧渊见她出来,立刻直起身,快步迎了上去,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担忧:“萧澈醒了没?”
    苻瑾瑶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醒了,就是刚醒,得好好歇着。”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萧渊的侧脸上,眼神顿了顿。当时打斗时留下的疤痕还在,浅褐色的印记落在脸颊上,虽不深,却格外显眼。
    苻瑾瑶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道疤痕,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啧,这疤怕是要留着了。当时怎么不注意些。”哎,倒是没有变丑。
    萧渊被她的触碰弄得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是跟山贼打斗留下的,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再说了,我也只有这里有点点伤疤而已。”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把手里的油纸包递到苻瑾瑶面前:“对了,我刚才去驿站外的铺子买了些桂花糕,你之前说过喜欢吃,你尝尝?”
    苻瑾瑶看着油纸包里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桂花糕,心里一暖,伸手接过:“谢了阿渊。”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萧渊看着她吃糕的模样,挠了挠头,又问道:“那萧澈醒了,天水后续的事......”
    苻瑾瑶咽下嘴里的桂花糕,眼神清亮了些:“等他再歇半天,晚点我再跟萧澈和苻砚一起商量。你也别总想着这些事,自己脸上的伤也得好好涂药,别真留了疤以后抱怨。”
    萧渊咧嘴一笑,一拍胸口:“知道了苻姐姐,我肯定好好涂药” 他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平日的跳脱。
    苻瑾瑶也笑着看着他,然后默默地来了一句:“好阿渊,不过,我并没有说我不生之前那件事情的气了。”毕竟,阿渊你当时可是真的让我觉得很想狠狠地找人把你打一顿呢。
    萧渊哑言了一瞬间,又抿嘴后开口道:“我知道的,当初你想让我如何做的,但是,我也知道,父皇心中所想。”
    苻瑾瑶愣了愣,没有接话。
    当初景硕帝,确实是想要,萧渊来做那磨刀石。
    苻瑾瑶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开口,只能撇过眼,叹了一口气:“阿渊,陛下他......”
    “好了,苻姐姐,我这次也算是把这个差事完成的不错吧,说不定,父皇能重新封我宣王号?”萧渊满不在乎地说道。
    苻瑾瑶无奈道:“这个嘛。”怕是不行哦,你这功和过也不成比例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苻砚快步走了过来,见到两人便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礼:“郡主,殿下。”
    “苻砚?”苻瑾瑶抬眼,见他神色间带着几分匆忙,便问道:“可是水灾那边有新情况?”
    苻砚点头,直起身汇报:“回郡主,河堤修缮已完成大半,下游几个村落的积水基本排清,粮食也按户数分发到位了。只是有两个偏远村落的房屋损毁严重,需重新规划重建,我已让人拟了初步的图纸,想请郡主过目。”
    “辛苦你了。”苻瑾瑶闻言,松了口气。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图纸晚点送到我房里即可,重建之事务必优先考虑百姓安全,用料不能省。”
    “是,臣明白。”苻砚应下,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向郡主禀报,家祖父,也就是当今苻家的掌权人,听闻郡主在天水,希望能抽空与郡主见一面。”
    第58章 古板的祖父
    上锦的鸿胪寺少卿的苻大人的妻子是天水苻家的当今掌权人苻老的第二个孩子。
    在几十年前,苻老并非深居天水,而是在上锦朝堂任职,官至从三品太常寺卿,管礼乐祭祀,一度颇得先帝信任。
    只是不知为何,他突然向先帝请辞,愿以闲职身份返回天水故里。先帝虽惋惜,却也未多加阻拦,自此,苻家主力随他迁回天水,唯有次女,也就是苻瑾瑶的母亲,因联姻、且其夫君在鸿胪寺任职根基已稳,便留在了上锦,成了苻家唯一未归乡的分支。
    这样说,苻瑾瑶的父亲应该算是苻家的赘婿。
    午后的阳光透过马车车窗,洒在苻瑾瑶身上。
    她今日为方便行事,依旧穿着一身月白色男装,墨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清冷的眉眼,少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媚,多了几分利落英气。
    靠在车壁上,她回忆着苻家这段过往。不多时,马车停在城郊一处古朴的宅院前,正是苻家别院。
    引路的下人恭敬地在前带路,穿过栽满古松的庭院,很快便到了书房门口。
    “郡主,老爷已在里面等候。” 下人轻声禀报后,便退了下去。
    苻瑾瑶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书房门。
    屋内檀香袅袅,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卷轴与古籍,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目光专注地看着。听到开门声,老者缓缓抬头。
    正是苻家掌权人,苻瑾瑶的外祖父。
    可就在看清苻瑾瑶模样的瞬间,老者手中的竹简“啪”地掉落在案上,瞳孔骤然瞪大,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光亮,又很快被一层水汽笼罩。
    他身子微微颤抖,目光从她高束的马尾扫到英气的眉眼,再落到她挺拔的站姿上,像是透过这道男装身影,看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儿。
    “玱......玱儿?”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还有一丝压抑了多年的哽咽。
    苻玱吗?苻瑾瑶微微一愣。
    这个名字,苻瑾瑶太过于熟悉了,如何模仿别人,当好一个人的影子,苻瑾瑶太擅长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苻瑾瑶现在就是不想再被看成那个人了。
    所以,苻瑾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她俯身行礼道:“外祖父。”
    苻老这才彻底回神,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看着她的目光复杂得很。
    有认错人的尴尬,有对一些对故人的怀念,还有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孙女的陌生。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放缓:“嗯,扶桑郡主,刚刚......是外祖父失礼了。”
    “无妨。”苻瑾瑶直起身,走到案前的椅子旁坐下,姿态端正,却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外祖父今日约我来,想必不只是为了认亲。”毕竟,你前一句是扶桑郡主,后一句地外祖父,听着真的还挺别扭的。
    苻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怅然,先问起了正事:“天水的事,我听说了。魏坤伏法,山贼清剿,百姓也有了粮食,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不是我一人之功。”苻瑾瑶语气平淡。
    她语气平淡,却在提及另外的人的名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堇王、宣王殿下牵头,苻砚协助,还有镜花阁与苻家私兵出力,我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
    苻瑾瑶避开“功劳”二字,回答得滴水不漏,全然是公事公办的客气口吻。
    苻老点点头,话锋一转,又问:“你父亲在鸿胪寺任职,近来上锦可有什么动静?他身子一向不好,你在宫中,倒也该多给他递些消息。”
    提到父亲,苻瑾瑶端茶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语气敷衍:“父亲的事,自有上锦的人照料,我现在远在天水,插不上手。再说,他公务繁忙,也未必有空看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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