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交代下去,后脚她爹就来了,苏检一进来就问:“你让暗卫去做什么?”
    苏凤华:“我让他们去清水镇走一趟。”
    清水镇?苏检心中一跳:“你莫不是让他们去对付万五娘吧,万万不可。”
    苏凤华:“爹要是怕弄死万五娘,定北侯怪罪,大可不必,若他真在意万五娘便不会刚成婚就把万五娘放在清水镇不闻不问,而且,爹想想,万五郎这次跟着方孝仁下江南赈灾,不仅平息了灾情还令江南仕林归心,这样的功绩能耐,等回京,便他不想那些大臣也得把他推到朝堂上去,他妹子若是再封了皇后,以后这大唐还有咱们苏家什么事儿?”
    苏检:“那万五娘是定北侯三媒六证娶的正妻,便万五郎寸功未立,一旦定北侯若登基,她也顺理成章是皇后。”
    苏凤华:“凭什么?”
    苏检叹了口气:“都这么多年了,你孩子都有了,那点儿心思也该放下了,自江南仕林归心,山长便再没提过立四皇子之事,如今我们苏家孤掌难鸣,要不算了吧,侯爷仁厚,纵然珏儿是慕容氏皇子,想来侯爷也不会赶尽杀绝。”
    苏凤华冷笑:“父亲这是怕了?”
    苏检不爱听:“什么怕了,爹这是审时度势。”
    苏凤华哼了一声:“什么审时度势,就是贪生怕死。”
    苏检一拍桌子:“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这些年苏家为你做的难道还不够多,你以为爹真不知道你那两个妹子是怎么死的,那也是我的女儿啊,这次去清水镇请山长也是你的主意,末了如何,其实即便珏儿继承了皇位,你也跟不了侯爷,认命吧,爹能帮的都帮了,以后也无能为力了。”撂下话去了。
    苏凤华神色阴沉不定,跟婆子道:“去给暗卫传话,告诉他们不留活口。”婆子心中一跳只能出去传话了。
    清水镇两个黑影趁着夜色悄悄潜进了侯府别院,蹿房越脊直奔正房,到了正房看了看,两人对视了一眼小声道:“不对啊,怎么瞧着不像有人住呢,不是弄错了吧?”
    “怎么可能错,这就是侯府别院,那位侯夫人住的院子,大概睡了。”
    “今儿可是大年三十,怎可能睡这么早,而且这别院里也不像过年啊,连点儿人气儿都没有。”
    “侯爷又不在,想来也没心思过年,管这么多做什么,咱们只管做好大小姐交代的事儿不就得了。”
    “那成,你在外面,我进去把人弄死咱们就撤。”说着从房檐一个倒钩从窗户跳了进去,进去直奔床帐,透过床帐看见床上的确躺着个人,想都没想一刀砍了下去,只不过他一刀下去,床上人却一滚躲开了,暗叫不好,反应倒快纵身便往窗外逃遁,人是出了窗户却正好落在外面的网里,连同外面放风的抓了个正着。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亮了起来,护卫上去拿了网里的两人,二话没说便卸了下巴,方跟管家道:“还真有跑来清水镇送死的,为了逮这两个,黄金屋的年会都错过了,害的老子错失了武陵源的一套房子,真他娘的不长眼。”说着还不解恨的上去踹了几脚。
    管家道:“这两人应该是苏家的人,赶紧送去京城吧,侯爷还等着审问呢。”
    护卫不敢怠慢,让人把两人绑好拖到了外面马车上,直奔京城而去。
    送走了人,管家才算松了口气,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正房院,忽有些好笑,苏家大概怎么想不到,夫人根本不在清水镇,如今江南那位名声赫赫的万家五郎才是他们的侯夫人,不过等开春,五郎公子从江南回来,侯府别院这出空城计就算唱到头了。
    五郎公子的身份也该大白于天下了,就是不知道书院那些公子的同窗们,知道自己朝夕相对的同学竟然是个姑娘,会不会惊掉下巴,尤其跟公子走的最近的柴景之跟刘方,便是管家自己都想看看两人知道真相后的神情,必然十分精彩。
    而柴景之此时却正跟他祖父对峙,柴景之一向尊敬自己的祖父,但渐渐地这种尊敬正逐渐瓦解中,他不想把祖父想象成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可祖父做的事儿却总是让自己失望,他可以不提景真却受不了祖父让自己娶刘又菱。
    柴景之执拗的道:“我不会娶她。”语气中的嫌恶毫不掩饰。
    柴家的老太爷道:“你跟刘方不是自来交好吗,又菱是刘方的妹子,我以为这桩亲事你会满意。”
    柴景之哼了一声:“刘又菱可从没认过刘方这个二哥,她跟她的娘一样心肠歹毒尖酸刻薄。”
    老太爷:“她是刘侍郎的掌上明珠,又是老小的闺女儿,难免宠溺些,有些脾气也在情理之中,要说心肠歹毒尖酸刻薄却不至于,你祖母跟你母亲都已相看过,说刘家小姐容貌端庄,举手投足颇有大家风范,年纪跟你也正匹配。”
    柴景之冷笑:“那去年祖父为何推了侍郎府的亲事,既然推了现在又说匹配,岂不自相矛盾。”
    第525章 母夜叉
    柴老太爷脸色颇有些不好看,这个孙子自来听话,不想今儿却当面顶撞自己,气的直哆嗦指着他道:“婚姻大事遵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不想娶就不娶的。”
    柴景之:“祖父想左右逢源是祖父的事儿,让景之娶刘又菱却万万不能。”
    被自己孙子当面揭破自己的心思,柴老太爷恼怒非常,一拍桌子怒道:“放肆,看来我真是太纵着你了,让你连尊敬长辈都记不得了,请家法。”
    反抗的结果是被打了十板子关在祠堂抄家训,温良偷偷来送饭的时候心疼的直抹眼泪:“要不少爷就应了刘家的婚事吧。”
    柴景之有些颓丧:“今儿我才知道去年五郎骂我的那些话,真有道理,他虽然未生在这样的世族,年纪也比我小但却比我通透的多,你看他自来了京城,跟各府均有来往,除了柴府,若非我的关系,只怕连面儿上的客套都没有,他最瞧不上的便是左右逢源之人,偏偏柴家便是,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妹子嫁到这样的柴家来。”
    温良一惊:“少爷怎么好好的又想起这些了,万一传出去可了不得。”
    柴景之见她吓得小脸都白了,遂道:“不用怕,我曾心仪五小姐的事儿,侯爷早便知道了。”
    温良低声道:“知道是知道,可如今毕竟不是去年了。”
    柴景之明白她的意思:“放心吧,侯爷不会在意的。”说着苦笑了一声:“去年是我太自以为是才做下那样的蠢事,五郎都知道的事儿,侯爷又岂会不知。”
    温良:“五郎那个嘴,一向喜欢胡说八道,少爷又不是不知道。”
    柴景之苦笑:“他那些看似胡说八道的话,其实每一句都是事实,他那么嬉笑的说出来,只是为了给我留面子罢了。”
    温良:“少爷是想五郎少爷了吧,既然想了怎么不给江南写信。”
    柴景之哼了一声:“又没话跟他说,写什么信?”语气傲娇非常。
    温良笑了,知道少爷还在恼五郎瞒着景真少爷的事儿,柔声道:“景真少爷的事,老太爷跟老爷这个态度,也怨不得五郎少爷要瞒着少爷了。”
    柴景之叹了口气:“这样的柴家,也难怪景真提都不想提,对了,今儿外面可有什么事儿吗。”
    温良:“倒是有一桩事儿,听说大年三十晚上,清水镇侯府别院拿了两个刺客。”
    柴景之一惊,便要站起来,却忘了自己刚被打了板子,不动还好,一动疼的钻心,温良忙道:“少爷莫着急,既然拿住了刺客,便是没有得逞。”
    柴景之:“可知道是谁?”
    温良往外面看了看,小声道:“听说是苏家派去的。”
    柴景之愕然:“苏家?苏家不是要拥立四皇子吗,去清水镇刺杀侯夫人做什么?”
    温良:“可说是呢,不过,以侯爷的手段,若是不想人知道,这件事是万不会传出来的。”
    柴景之:“你是说侯爷故意让人知道是苏家的动的手,借此敲山震虎。”
    温良:“侯爷应该是想苏家不敢再打五小姐的主意。”说着顿了顿又道:“听说刑部那边正在查两位皇子的死因?”
    柴景之明白过来:“侯爷要查的是苏贵妃。”
    温良点头:“而且前些日子,外面都在传侯爷跟苏贵妃的事儿?”
    柴景之:“侯爷跟苏贵妃有什么事儿?”
    温良:“说苏贵妃跟侯爷其实是青梅竹马,苏家跟侯府打早便有意结亲,只是后来侯府遭了变故,苏贵妃又进了宫才没成,也是因对苏贵妃不能忘情,侯爷才连着娶了两位苏家的小姐。”
    柴景之:“荒谬。”
    温良:“是啊,侯爷是什么人,若果真钟情苏贵妃,又怎会让苏贵妃进宫,更遑论还娶苏贵妃的两个妹子了。”
    柴景之:“这些流言想必是苏贵妃故意让人传出去的。”
    温良点头:“听说苏贵妃有事儿没事儿便打着山长的幌子往侯府跑,今儿送粥明儿送汤,殷勤的很,其实就是想找机会勾引侯爷,奈何连侯爷的面儿都见不着,一怒之下才放了这么多不靠谱的谣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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