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想了想说:“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建议,但我觉得,人生很长,没有必要那么焦急,可以先做好眼下的事情,做好了一件事再去想另一件,不必太为难自己。”
    她感觉到艾辞是个有点焦虑的人,谢宁曾经也这样,她总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好,总是战战兢兢,她在基地特设的学院学习的时候总是努力得过分,把自己填满,后来才发现,她努力过头了,本就有天赋的人,加上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最后直接成了基地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毕业学员。
    她不知道说这些有没有用,毕竟那时候褚平也总是告诉她,宁,你不要太着急,可是谢宁其实很犟,她对着褚平点头,答应她,让她不要担心,然后转头在射击场待上整天,堆积的弹壳都快摞起来了。
    艾辞看着她,点点头,他喝了一口咖啡,很甜,他喜欢甜的,谢宁对他淡淡地笑,像是宽慰。
    上楼的时候两个人还在说话,贺承风在打电话,往那边看了一眼,又转过身去。
    茶水间发酵着八卦,黄苏木看了那么一眼,然后也参与进去,几个人叽叽喳喳,还挺热闹。
    夏一被派去了技术部帮忙完善网络系统,暂时不在,黄苏木没人可以分享,心里有点痒。
    一抬头,招手谢宁。
    谢宁拎着一块小蛋糕过去,是在楼下打包的,她放到黄苏木跟前。
    黄苏木拉着她坐下,“快,给你看个八卦。”
    “嗯,什么?”
    黄苏木把网上的热搜发给她看,标题很抓人眼球,但也不及那几张照片夺目。
    男人高大帅气,身边的女孩仰着头跟他说话,侧脸很美,有一起吃饭的照片,还有在商场的照片,看上去很甜蜜,靠得很近,男人淡笑着,是他一贯的模样。
    谢宁攥着手机,一张张翻过那些清晰的照片,黄苏木的声音还在耳边。
    “嗷呦,贺总这速度,他哪来这么多时间哦?这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他怎么不去投资影视公司?啧啧啧,花心大萝卜。”
    “玩弄感情,他早晚遭报应。”
    “宁?宁宁?”
    谢宁回过神,“嗯?”
    黄苏木把手机拿回来,“你怎么都看愣神了?”
    谢宁心里跳得很快,脸上有那么一点没血色了,那张照片上的笑脸似乎把她的心刺了一下,让她险些失态。
    贺承风答应过的,为什么要这样?
    谢宁摇头,“没事,我,我就是……”
    她连个完整理由都编不出来,黄苏木笑,“你是没见过老板这么王八蛋的一面,吓到了?”
    “没事,反正咱们只是在他手底下工作,随便他私生活怎么样,给我发工资就行。”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要不然他又下来喊了。”
    谢宁点头,上去了。
    黄苏木看着谢宁背影,挠挠头,卢越和韦伯从外面回来,黄苏木就继续分享八卦。
    谢宁上楼,打开电脑,然后上网搜索,不只是最新的这次娱乐新闻,还有之前的,全都跳出了,谢宁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干嘛,一眼一眼地看着,表情麻木。
    她想,是要问他的吧?
    可是她要怎么开口?
    她们不是男女朋友,如果贺承风反问她凭什么管呢?如果她问了贺承风,他说他就是这样同时有两段关系呢?
    谢宁不会接受,那,这么快就结束吗?
    她有点不敢相信。
    贺承风上楼的时候瞥了那边一眼,谢宁看见他,又垂下眼,把网页关掉,开始整理下午的会议纪要。
    贺承风喊她,谢宁进去,贺承风提到后续跟刺客团队对接,问她:“这个项目你想跟还是交给项玉竹?”
    谢宁想了想,之前她就在,跟那边的团队熟悉一点,她来的话会方便,于是说:“我来吧。”
    贺承风说:“随便。”
    说完这两个字他就不理人了,也不说别的,低着头在忙事情,谢宁欲言又止,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公私不分不太好,于是就出去了。
    她们大多时候是在周末睡在一起,谢宁周五过去,不耽误工作,很方便,一直是这样的。
    今天是周五。
    谢宁甚至在工作之余想了想该怎么问他,她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只是觉得心里很钝地在痛,这段时间不是好好的吗?他们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亲近了很多。
    贺承风甚至会在下午的时候抱着她看书,让始终克制的谢宁感受到了那么一点点幸福。
    为什么忽然就变了?
    她在心里想了很多。
    晚上九点的时候,贺承风终于结束了工作,他出来,谢宁就站起来了,贺承风经过她的时候却只留下轻飘飘一句,“我今晚有事,你自己回吧。”
    说完就下楼了,也没有等谢宁回答,谢宁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走了。
    愣了片刻,然后继续手上动作,把东西收好,她在工位找了很久自己的头绳,最后还是没看见。
    在公交站等着,低头扒拉了一会儿手机。
    贺承风停车的时候几个保镖站在外面,贺承风还看见了熟面孔,跟上次的安保团队是一样的,他手转着车钥匙,跟那混不吝的二世祖差不多,进去之后大剌剌坐下。
    对面的女人姿态端正,带着那么一点雷厉风行,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贺承风嬉皮笑脸,“我说您跟我吃个饭还带这么多人,要是真有危险我第一个挡您身前。”
    唐竟思看了一眼他,皱了眉,带着一点怒。
    贺承风知道这一点微弱的变化是要训人的前兆,忙给她倒茶,“我瞎说呢,唐局,妈,生气容易长皱纹,可就不好看了。”
    说完也不等她发作,直接让走菜了,他饿了,上菜之后拿起筷子就吃。
    唐竟思开口,“之前在国外那两个人不用查下去了,我这边有数。”
    说的是要拦/杀贺承风的那两个人。
    贺承风挑眉,想了想其中的关窍,有人要他命,可贺承风暗中安排好的人没有用到,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动乱打乱了节奏,更奇怪的是对方两个人都死了,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最可能的就是还有一股势力保护了他,不止是明面上的多安保团队,还有暗中的力量。
    他问:“您派人保护我的?”
    唐竟思没说话,默认,贺承风却纳闷,“您手伸那么长?”
    他有点怀疑。
    唐竟思不接茬,贺承风也不叫板,随便,反正他没死就行,给唐竟思夹了一块鱼肉,敷衍地笑了笑,“知道了,不查了。”
    各自吃了一会饭,陆竟思问:“这次去美国没有去看你爸?”
    贺承风说:“我忙呢,哪有时间?”
    “倒有时间跑那么远去保险柜取项链?”
    贺承风说:“我就这个德行呗,没时间见长辈,有时间哄女孩。”
    唐竟思啪地一声放下筷子,“你再搞出来那些不三不四的新闻我打断你的腿。”
    她说打断,那没准是真的会打断。
    贺承风不吱声,唐竟思没心思吃饭,数落他,“你快三十的人了,也该正经谈恋爱结婚生孩子了,三十而立,成家立业才叫立,你需要去承担起家庭的责任,那才是真正的成长,好的另一半可以教会你很多东西。”
    他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呢?像你和我爸那样,再天天吵架厌烦再离婚?”
    唐竟思变了脸色,手里紧攥着瓷杯,又慢慢松开。
    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唐竟思看着他,然后说:“我们彼此爱过,也尊重对方的选择,你没有必要因为我们婚姻的失败而抗拒,你现在矫枉过正。”
    “我没兴趣,既然都是要厌烦争吵出轨,那不如我就一步到位,也省了麻烦。”
    “混账!”
    瓷杯还是落在了他脑袋上,额角有一点疼痛,但是还不至于流血,唐竟思年轻的时候脾气要更加不好,当时跟贺承风的父亲吵架的时候气得直接开枪过。
    贺承风也没太大波澜,他看过更激烈的争吵,了解唐竟思的脾气,他站起来,“您说您何必呢,就像我爸一样别管我就得了,我好着呢,婚呢我不是不结,您就别白费力气了。”
    他说完就走了,还把礼物给她放下了。
    唐竟思揉了揉眉心,把盒子打开,也是条项链,她收了起来,叹了口气。
    谢宁坐在沙发上,她洗了澡,头发吹干,在看书,但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又拿起手机看网上的新闻,在白天的那一条下来回刷新,很无聊地重复动作,刚想放下手机的时候一条消息发过来。
    布兰:贺先生来见他母亲了,黑着一张脸走的。
    谢宁:你怎么在?
    布兰:齐寻让我跟特勤局交流学习,把我安排进来了,老大,我想出去找你玩,凭什么夏一可以在外面玩?
    谢宁:老实点。
    布兰:哦。
    谢宁想了很久,她还是换了衣服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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