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没有抬很远。
    船形布景就在蓝布后面,木板漆成剥落的白,桌上已经摆好空盘、浅杯,和几把透明的亚克力刀。刀没有刃,可边缘光滑,厚薄不均,看起来仍像能切开什么。苏冉被从笼里抱出来的时候,双手还下意识捂着胸。掌心那点自己的热让她羞耻——她捂得越紧,乳尖就越清楚地嵌进指缝,像主动把敏感点交给自己碾。
    “放开手。”演船长的人说。他比庄泽年长一级,声音已经进入角色,“人鱼不需要遮。菜也不需要遮。”
    菜。
    这个字比裸更冷。
    苏冉的手指松开。乳房重新掉进灯光里,随着被放上桌的动作轻轻荡了一下。桌面冰。肩胛、腰窝、刚剃过的腿根依次贴上木板,冰意从皮肤底层往上翻,激得乳尖立刻缩紧、挺起。有人把她的手腕拉向桌沿,用和更衣时同款的软绳固定。脚铐本来就并着,现在又被额外绕了一圈,固定在桌尾。她变成一条真正被展开的、无法侧身的形状。
    腰链还在,只是乱。珍珠和金片堆在小腹和尾口上方,像草草撒上的装饰。短鱼尾向下一寸,腿根那截光滑的皮肤比后台更亮。苏冉知道自己的阴唇就在链子最薄的那一层下面,微微肿着,带着后台抹上去的膏和后来自己渗出的湿。她把脸转向天花板的灯,灯刺眼,可总好过看那些围过来的脸。
    他们围桌,像真的要开宴。
    第一把刀落下的位置是锁骨。
    亚克力的平面贴着骨头滑,不刺,却重。像按摩店里那种故意用骨度去找酸点的手法——从锁骨中央推向肩峰,再折回来,经过颈侧最嫩的那条线。刀面是凉的,滑过之处皮肤立刻凹下去一层,又慢慢弹回。有人评价:“这块薄。锁骨像能咬断。不好切,适合整支端。”
    苏冉的喉结滚动。评价不经过她同意,直接落在肉上,把她从人变成部位。部位没有姓氏,只有口感。
    刀继续往下。乳侧。
    刀面立起来,用那条光滑的脊去推她左乳外侧的软肉。推的时候乳房变形,乳尖跟着晃。晃到灯光下,颜色深一号,像熟了一点。另一个人用刀背拍了拍乳尖,轻轻的,却准。拍完用指腹捻住,像捻一粒要决定生熟的果。
    “这里充血了。”那人说,气息已经喷在她胸上,“热。颗粒也起来了。适合先含。”
    含这个字还没落地,温热的口腔已经包住她右侧乳头。
    和后台那种“为了贴贝壳”的含不一样。这一次没有时限,也不装职业。舌面先平着碾过乳尖,把那一点硬核压扁,再立起来,用舌尖去钻乳孔的位置。钻的时候发出极小的水声。热气从口罩不住的缝里漏出来,喷在乳晕上,乳晕的小颗粒逐一起立,像被点名。苏冉的腰想弓,桌沿的绳把她按回去。弓不了,电流就只能往下走——走到小腹,走到尾口,走到那颗已经探出头的阴蒂。阴蒂跳了一下,跳完渗水,水把最内侧那层链子濡暗。
    左侧也被含住。两张嘴同时。深浅不同。一个吸得重,像要把乳晕连皮带核吸进喉咙;一个只含住尖,用齿缘轻轻磕。磕不是咬破,是提醒:我们能磕。苏冉终于漏出一声短促的、被自己咬碎的鼻音。桌边有人笑,用刀拍她另一侧没被含着的乳根:“叫就叫。人鱼的声音也算佐料。”
    刀离开胸,走向肋骨、腰窝、小腹。每过一处,就有一句物化的评语,冷的,具体的,像在案板前说话。
    “腰这里有一层软的。刀滑过去会颤。颤的肉更新鲜。”
    “小腹紧。怕。怕的时候会自己收,收起来更好看。”
    “腿根……这才是要看的。”
    腰链被拨开。
    不是全解开,是两根手指勾起最密的那一层珍珠,往两边拉开。苏冉的阴阜完整地暴露在桌灯下。灯光把刚剃过的皮肤照成近乎透明的白,阴唇微微分开,中间那一点因为长时间的充血而亮着,像自己在发光。她听见有人轻轻“啧”了一声。那一声比脏话更羞——它表示满意。
    假刀改用平面,从大腿内侧由上往下推,像真的在按摩筋膜。推到接近阴唇时放慢,刀面的厚度抵住大阴唇外侧,左右各一下,把两瓣肉轻轻挤向中间。阴蒂被挤得更往前探。有人用刀尖——那其实是圆钝的头——点在阴蒂包皮上,点一下,停一下,像在试哪里最容易出声。
    “核在这儿。”那人说,热气喷在她腿根,喷在那一点湿上,“小。可是跳。跳的东西不能切,要含,或者用汁腌。”
    苏冉把眼睛闭死。闭死之后身体更清楚。刀面的凉、呼吸的热、自己那一点被点到时炸开的电流,分成三条线,在盆腔里打结。她的阴道口不受控制地收缩,收缩带出更多滑。有人用指腹接住那一点滑,揉开,像确认新鲜。
    然后液体来了。
    第一杯是油。
    薄的,滑的,浇在锁骨凹处,顺着乳沟往下走。油经过乳头时被那两张还含着的嘴打断——有人抬起头,让油先积在乳晕上,再用舌头把油连同乳尖一起卷走。油膜留在皮肤上,灯一打就亮,像给她的胸上一层可以舔的釉。苏冉感觉自己的乳房不再是乳房,是被上过油的、待尝的部位。这个认知让她小腹又是一缩。
    第二杯更稠。
    像糖浆,坠得慢,砸在小腹上有重量。稠汁里有极细的颗粒,像碾碎的糖,又像什么香料的渣。有人用手掌把这摊稠的东西往下推,推过耻骨,推过阴阜,颗粒随之刮过刚剃净的皮肤。刮的感觉和刀不同——刀是整面的压,颗粒是无数细小的、密集的点。点过阴蒂时,苏冉的脚在铐里猛地一绷。脚铐响。有人按住她的膝,让她不能并。掌心带着颗粒在阴蒂上画圈,慢,重,像要把那一点核碾进肉里腌透。
    “别——”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破的,“那里……不是……”
    “是菜的中心。”有人回答,口气甚至温和,“中心当然要入味。”
    第三种液体是温的。
    近乎汤。浇在打开的腿根,热意一下子漫过整片私处。热让血管更涨,阴蒂大了一圈,敏感得碰一下都像碰在内里。有人低头“尝味道”,舌尖先舔过阴唇外侧的油和颗粒,再故意避开正题,只用舌面贴上阴蒂,平、热、湿,停留两秒。两秒里苏冉的眼前发白。白不是高潮,是高潮前那种被按在门槛上的晃。她想逃,绳和脚铐把逃路收成颤。颤被他们当成新鲜的证据,于是舌面又加了一点力,颗粒被唾液化开,剩下的渣还嵌在阴蒂周围的嫩皮上,细细地磨。
    有人同时去含她的乳。
    上和下一齐。口腔的热、舌的湿、齿的磕,对上腿间那一点被舔、被碾、被颗粒摩擦的核。苏冉的呼吸乱成抽。抽的时候胸腔起伏,乳房往那些嘴里送。她恨这送。恨完又无法阻止。物化的评语仍在继续,像配菜的旁白:
    “乳尖熟了。颜色对了。”
    “下面也出水。不用再浇,自己有汁。”
    “腰还在躲。躲的时候臀会收,收起来切线更漂亮。”
    假刀回到身上,这一次像全身按摩。刀面从颈侧滑到腋下,从腋下推过乳根,从乳根压向肋,从肋转到腰,从腰滑到臀侧——她侧不太过去,刀就改拍。拍在臀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短尾被拍得一震,尾口又往下滑少许。有人顺手拽了一下尾根,更多的腿根和一点阴唇上沿露出来。刀背沿着新露出的那条边磨,磨完评价:“这层更嫩。见不得灯。见了灯会红。”
    强吻是在“尝佐料”的名义下发生的。
    船长按住她的后脑,把她的脸转过来。桌上的油、她自己的喘息、别人含过她乳之后的湿,全混在这个吻里。舌顶开她的牙,不是征求。苏冉尝到薄荷和一种甜的颗粒,不知道是哪一杯汁沾在他唇上。吻的时候下面那只手没有停,两指就着滑腻分开阴唇,中指按住阴蒂左右拨。拨的节奏和吻的节奏错开,错开就更磨人——嘴被占着,叫不出,阴蒂却一下一下被点名。
    有人在桌边数。
    “一。”按。
    “二。”圈。
    “三。”含住乳尖吸到底。
    数到四的时候苏冉的眼角渗出水。水不是哭完的那种,是生理被逼到极限、溢出来的。她的阴道口不断收缩,像要含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和他们的指。羞耻在这一刻变成实体:它有重量,压在打开的腿心,告诉她——你现在是桌上的东西。东西可以被评,被浇,被含,被数。东西不需要同意。
    “太漂亮。”船长终于直起身,擦了擦嘴,回到台词里,“不忍心吃。送给马戏团。让更多人看。”
    绳解开。手自由了,苏冉第一反应仍是捂胸。掌心沾满油和颗粒,一捂,那些细渣就嵌进乳尖,又是一阵细密的、无法逃离的摩擦。她捂着,被重新放回铁笼。腰链只草草拉上,遮住又遮不住。短尾比进门时更低。腿间湿亮,灯光一照,像自己在发光。
    侧幕那道目光还在。
    庄泽没有上台。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看见她乳上的齿印,看见她腿根没擦净的稠汁,看见她眼角那一点不属于演技的水。苏冉被抬走的时候与他对上视线。对上的瞬间,她想把腿并得更紧。并紧,链子就勒进湿缝里,阴蒂被自己夹了一下,电流让她眼前又是一白。
    她把脸埋进臂弯。
    旁白在前面说:人鱼被献上人类的岸,岸上的人先看见了她的肉,才想起她还有名字。
    苏冉在笼里想,名字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桌上那些评语还贴在她的皮肤上,像一层洗不掉的油。而阴蒂还在跳。跳给刚刚含过它的温度,也跳给即将到来的、更多双眼睛。
    铁笼的门在身后合上。马戏团的灯光,在下一秒里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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