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姐的手下把Natalie往她面前一扔的时候,她正陪着郑观应钓虾。
    两个人都是从大澳出来的,谁能想到,以前摸鱼抓虾吃饭的活计,如今倒成了逗趣解闷的消遣。
    这边普通池养的泰国大头虾,几十蚊一个钟;旁边一个咸水池,专门放斑节虾,收费贵三倍。
    店里墙上挂着白纸黑字——斑节虾只给熟客玩,钓不上来不退钱。
    郑观应偏要挑咸水池。
    甘姐骂他:“你钱多啊?人家明摆着宰你。”
    郑观应笑:“你钓不上来,我今晚屌你三次。钓上来,你给我吃屌。”
    甘姐一脚踢过去,浮标刚好一沉,拉起来一只巴掌长的斑节虾。
    郑观应把虾丢给手下:“烤了。”
    “现在帮我含。”他嘴里还叼着烟,朝甘姐说道。
    “几十岁的人了,正经点。”
    “就是几百岁了,你也是我老婆。”郑观应低头放饵。
    这边两个人打情骂俏,谁也没管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Natalie。
    郑观应钓上一只,一旁手下烤一只,甘姐就吃一只。半个钟头过去,甘姐把虾壳往碟里一丢:“不吃了。”
    郑观应搁下鱼竿:“行,吃饱了,有力气吃屌了。”
    说着真搂着甘姐进了里头的休息室。门一关,外头就响起Natalie被人教训的凄惨喊叫声。
    休息室里,甘姐被郑观应一把扔到床上,奶子就被他抓在手里。
    “老公,你轻点,要爆了。”
    “屌到你爆奶啊。”
    郑观应三下两下脱了她的裙子,
    埋头从奶子一路咬下去,马眼在与逼口亲吻,龟头沾了水就滑开,滑开又抵回来,来来回回,磨磨蹭蹭,就是不给她一个痛快。
    甘姐被他磨得火起,双腿缠上他的腰:“死鬼,你当磨豆腐呢。快进来屌我,屌爆我!”
    “屁股再抬高点。”郑观应一巴掌拍在她臀肉上,说话间就着那逼水一捅到底。
    捅得甘姐大叫出声来,正好和外面Natalie的惨叫重迭在一起。
    里头甘姐被撞得连连喊:“不要不要——”
    外头Natalie哭得不成人声:“放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郑观应把甘姐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床上,又是“啪啪”打了她屁股两下。
    “心肝,翘高点,让老公再捅深点。”
    “肉做的逼,你轻点捅。”
    “这么骚的逼,轻了,吃得饱?”
    话音没落,人就跟打桩似的往里撞,每一下都全根夯入。
    甘姐被他撞得语无伦次:“啊啊啊——好大力——太深了——太重了——轻点——不要了——老公——饶了我吧——”
    外头Natalie的声音也已经气若游丝:“……甘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吧……”
    半个钟头后。
    甘姐用嘴把他鸡巴上的精液收拾干净。
    郑观应靠在床头抽烟,“心肝,这么多年了还这么会夹,半个钟就被你夹射了,我是不是老了?”
    甘姐穿好衣服,躺回他怀里:“逼都屌肿了,你还想肏多久?真想把我给弄烂了?”
    郑观应吸了口烟,低头渡进她嘴里:“谁烂了,我的心肝都得好好儿的。”
    ———
    等两个人收拾整齐出来,Natalie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
    Natalie是甘姐的人,却坏了郑观应的事,他出来后也没多看一眼,由着老婆去处理。
    他重新坐回钓虾池边,点了根新烟。
    甘姐挥了挥手,手下人便停了手。她坐回钓虾杆旁,也没看Natalie,眼睛盯着水面那根浮标。她赚的是皮肉生意的血汗钱,比不得郑观应枪杆子上来钱快,舍不得钓斑节虾,浮标一沉,拉上来一只罗氏虾,递给手下去烤。
    虾壳刚在炭火上噼啪响起来,甘姐才开口。
    “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挨这顿打?”
    Natalie这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撑在地上的手都在抖,摇了摇头。
    “我让你去陪程天朗,是让你把人哄开心了。不是让你去钓凯子的。现在你一条丝袜,弄得我两头得罪人。”甘姐说着,接过手下递来的烤虾,掰开虾头,嗦了一口虾膏,“你说,我打你一顿,出出气,过不过分?”
    Natalie拼命摇头,嘴皮子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程天朗那天晚上,睡了你没有?”
    还是摇头。
    甘姐把虾壳丢进碟子里,从鼻子里出一声:“废物。”
    不过顿了一下,又说:“没睡成也好。”
    不然陈宝珠那边还真不好交代。
    手下递过来纸巾给她擦手,甘姐边擦边说:“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个人,一五一十老实交代。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别往外说。要是能把她给哄好了,你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
    回砵兰街的路上,郑观应亲自开车。甘姐歪着身子坐在副驾,把裙子捋到大腿根。
    “又不是几百年没干过逼了,至于这么用力吗?现在逼都是肿的,坐着都难受。”
    郑观应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伸过来给老婆揉逼。
    “等回了家,给你好好消肿。”
    甘姐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好好开你的车。”
    郑观应把粘满逼水的手指放进嘴里嗦干净:“心肝的水,就是甜。”
    “郑观应!”甘姐受不了了!
    “好好好,开车开车。”他笑着把目光收回路面上。
    甘姐把裙子放下来:“倒是没想到宝珠那丫头,手段这么厉害。绑住了霍肇珩不说,还能让程天朗为她浪子回头,五年没沾过荤腥。”
    陈宝珠和程天朗那段过往,知道的人不多。但Becky知道,Becky知道,甘姐就知道。再加上陈宝珠已经被霍肇珩带着,以“交往五年女朋友”的身份正式在香港亮了相。如今有心思的人,都在打听这陈宝珠到底是什么来头。
    郑观应:“五年算什么,我可是除了你,这辈子都没碰过别人。”
    甘姐横了他一眼:“是不是还委屈你了?”
    这些年,他们夫妻俩聚少离多,甘姐不是没想过干脆金盆洗手不干了,到印尼去陪他,但在香港当大家姐,还是到印尼当大嫂,几番考虑,最终还是留在砵兰街当甘姐。
    “不委屈不委屈。”郑观应赶紧摆手。
    甘姐没接他这个话茬:“说正经的,要是程天朗真为了条丝袜,不跟我们合作怎么办?”
    “那也只能说明,他本来就不想跟我们合作。有没有这茬,结果都一样。”
    “我要早知道这五年他身边没人,是在等陈宝珠,我那晚就不给他安排人了。”
    “倒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你有了由头去找陈宝珠。现在程天朗、江耀宗、霍肇珩,都因为她成了穴兄弟。你把她哄好了,还怕没有和程天朗合作的机会?”
    甘姐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说:“也不知道霍肇珩怎么想的,堂堂霍家大少爷,居然愿意跟人当穴兄弟。”
    郑观应拐进一条窄街,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掠进来。
    “霍肇珩和霍肇钧不是一个妈生的。霍老爷子有意把台面上的生意以后全给霍肇珩,那些见不得光的,现在大部分由霍肇钧打理。你说能做干净生意的,谁愿意去跟下水道里的老鼠打交道?霍肇钧心里自然不乐意,这些年暗地里没少给霍肇珩使绊子。霍老爷子又是个讲究丛林法则的人,谁强谁有理。霍肇珩不给自己找点帮手,怎么安安稳稳在霍家活下来?”
    甘姐:“可江耀宗不都已经被他老子赶到澳门去了吗?找他有什么用?”
    郑观应:“江耀宗去澳门,是为了洗白当正经生意人的。如今虽然抱上了何家的大腿,但又不是不回香港的。江继笙再牛逼,现在也老了,也有要死的那一天。他又没别的种,到时候他一死,和义联、江家,不还得是江耀宗的?霍肇珩在霍家又不是马上活不下去了,现在跟江耀宗搞好关系,对他没坏处。”
    他顿了顿,等了个红灯,侧头看了甘姐一眼:“霍肇珩和江耀宗两个生意人聊生意,程天朗这只黑手套,给他们处理底下的事。你说,这穴兄弟,交得值不值?”
    甘姐眼睛慢慢眯起来: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郑观应笑而不语,绿灯亮了,他继续启动油门。
    甘姐也没追问,隔了一会儿才说:“说起来,宝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心眼子就多。江耀宗多嚣张一人啊,可只要在宝珠面前,还不是条哈巴狗。如今留洋回来,怕是更不好打交道了。”
    郑观应:“没事。今晚你就当是去给她接风。谈得好就谈,谈不拢也没事。说到底,读书人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甘姐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吹着夜风应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
    甘姐其实跟陈宝珠不熟,也就逢年过节来看金姐时,顺带给她塞个红包的交情。
    说起来,当年郑观应跑路之后,甘姐首当其冲被仇家报复。那时候她人还躺在医院,下身还流着血,就被人从病房里硬拖出来,拖到走廊,一路都是血,好不凄惨。
    正巧那天江继笙陪着金宝鸾来医院做检查,撞个正着。
    金姐心一软,跟江继笙说:“笙哥,她也是个可怜人。”
    江继笙那时已经是一方扛把子,自己女人开了口,他没道理置之不理。
    于是上前聊了几句,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反倒犯了难。救个女人不难,难的是,死的那几个公子哥里头,有他名义上的哥哥。说出去都好笑,玩舞女是SHY家族的通病吗?
    他若真出手保下这女人,难免让人怀疑他哥的死同他有关。
    金宝鸾在旁边看出他犹豫,识趣道:“算了,陪我进去吧。”
    可最后,江继笙还是出面把人保了下来。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金姐当年不过说了两句话,甘姐却记了一辈子。
    陈宝珠今天愿意来福临门吃这顿饭,也是看在金姐的面子上。
    甘姐给她倒红酒:“宝珠,是我不对。那天晚上也是在这福临门,我给天朗接风,顺便让他送我个妹妹回家。谁知道这丫头哪根筋抽了,喝多了耍酒疯,把袜子给脱了。不过你放心,天朗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
    陈宝珠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鼻青脸肿的女孩。五官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想来原本应该长得不错,身段更是出挑。
    她当下了然。
    陈宝珠把酒杯往旁边轻轻一推:“不好意思啊甘姐,最近身体不舒服,吃着药呢,医生说不能喝酒。我还是喝茶吧。”
    甘姐忙说:“喝茶好,茶是好东西。天朗这些年在外头,也都只喝红参茶。”
    陈宝珠语气淡淡:“是吗?”
    “当然当然。”甘姐边说边让服务员上红参茶。
    “这事,是我这个做大家姐的不对,没教好手下人。”甘姐的姿态放得很低,“宝珠,你看是断她一只手,还是断她一条腿,就你一句话的事。”
    陈宝珠心里冷笑。
    要真打算教训手下人,用不着当着她面做这场戏。人已经领到跟前了,鼻青脸肿,跪都跪不稳,摆明了是让她轻轻揭过去。她若是再开口要人断手断脚,明天传出去,不是甘姐管教不严,是她跟个太妹争风吃醋,面上难看的是她陈宝珠。
    可她要是不计较,这事就算过了。她也就再没由头跟程天朗闹脾气。
    横竖都是她受气。
    她活该是个冤种?
    陈宝珠拿起茶杯,吹了吹。
    “甘姐这话说的。她上了谁的车,跟谁上床,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抿了口茶:“我又不是港督,管天管地,还管得着别人拍拖不成?”
    甘姐脸色果然变了一下。
    她原是想把人直接断手断脚送过来,那才叫有诚意。可一旦弄成那样,就等于认了这丫头真跟程天朗真有过什么。
    更何况,程天朗把那条丝袜送到她跟前,就已经是摆明了告诉她,这事选择权在陈宝珠手上。陈宝珠要是愿意同甘姐交好,程天朗就没理由拒绝跟郑观应合作。
    甘姐立马让Natalie把那晚的事,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陈宝珠听着,脸上不显,手上却一勺一勺舀着那盅佛跳墙,等Natalie讲完,她才抬眼。
    “特意让妹妹相陪,甘姐,你上次请程天朗吃饭,不单是为了给他接风吧。”
    甘姐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蓝龙,这才把南洋合作的事一五一十倒出来。
    陈宝珠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骂:死变态,扑街,冚家铲,生仔冇屎忽。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这烂摊子,他自己不想接,就甩给她来做这个恶人。
    屌你老母程天朗。
    可面上,她只把汤盅轻轻一放,笑得比甘姐还温柔。
    “这事啊,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也不懂。”她夹起虾肉放进嘴里,“这虾味道真好,想想以前在庙街,我都舍不得买活虾吃,好不容易等虾死了,才敢买半斤解解馋,还是甘姐比我会吃些。”
    甘姐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又继续陪笑着。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家长里短。甘姐说金姐前阵子拜神还替她求了姻缘,陈宝珠就顺着说金姐这几年都开始抄佛经了,一个讲,一个应,像真有多亲热。
    陈宝珠看火候差不多了,把筷子轻轻一放,笑着说:“多谢甘姐今晚这顿接风饭,改日我请回。”
    甘姐忙说:“哎,讲这些,你肯来就是给我面了。”
    两人刚走出包厢,对面包厢门也开了,出来的就是郑观应,后面还跟着程天朗。
    郑观应一见陈宝珠,先笑开了:“咁啱啊,陈小姐。”
    程天朗没出声。
    他今天穿得简单,黑衫黑裤,站在陈宝珠对面,那双眼睛一落过来,就再没移开。陈宝珠只当没看见,偏头对甘姐笑:“甘姐,你先生啊?”
    甘姐伸手揽住郑观应胳膊:“我老公。”又朝程天朗那边抬了抬下巴,“那位不用我介绍吧。”
    陈宝珠这才把目光移过去,轻轻点了下头:“程先生。”
    程天朗没应,只嘴角要翘不翘地看着她。
    就在陈宝珠想开口告别郑观应和甘姐夫妻的时候,程天朗突然开口:
    “仲未食饱?”
    陈宝珠心一紧,脸上却笑:“饱了,先走。”她朝甘姐点了点头,提步就走。擦过程天朗身边时,被他扣住手腕。
    “我送你。”他说。
    陈宝珠低头把他手指一根一根从自己手腕上掰开。
    “不用,我有车。”她笑,“程先生贵人事忙,唔敢劳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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