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同人] 双本丸攻略日常》 第1章 [bl同人] 《(刀剑乱舞同人)双本丸攻略日常》作者:春涧胜雪【完结】 文案: 安切,一把不入流的短刀,曾经辗转于多位大名之手,因持有者惨死而落下诅咒之刃的头衔。 但持有者短命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史书要把描述成克主的怨妻一样?谁家嬷嬷发力了? 说干就干,安切挥手捡了个野生本丸,拯救刀子精破碎的小心脏这种事,就交给身负怨妻(划掉)诅咒之名的他……真的没问题吗?! 不会全部被他克碎掉吧! 历尽千辛,安切终于拯救他们于水火,并且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新本丸。 而原先刀子精顿感不妙,如同见不得光的外室,使出十八般媚术。 这外室谁爱当谁当!绝对要把童养(媳)审抢回来! 安切当场慌了,两边端水,脚踏两条船,时间管理大师…… 直到两个本丸在演练场相遇, 三日月宗近冷漠痛击对面同振,唧唧歪歪地听不懂,敌人去死吧。 蓝月亮:勾引这种事,只能我来做! 安切:我能不能逃跑!算了,算了,先跑为上! 阅读指南及避雷: 1.不综,不黑时政,主角失忆且在时政有职位 2.ooc预警,适合什么都能看下去的小天使 3.骂人评论会删除,弃文不必告知 内容标签: 刀剑乱舞 沙雕 日常 团宠 万人迷 救赎 主角:安切 刀剑男士 配角:安切q版 一句话简介:小短刀在两大本丸夹缝求生 立意:历经磨练,仍然相信自己。 第1章 安切是个惯会撒谎的人。 行走的千百年间,常常以不同的身份和面貌待人,尽管从各个方面都小心翼翼做了掩饰,但在一些容易遗漏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撒谎。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越来越多,他也终于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谎。 安切平静的看着眼前这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的火红色狐狸,在月光下配上有些谄媚的眼神,让他想到街上的流浪猫狗。 可惜他身上没有油豆腐。 “欸?接受指引而来的审神者吗?!这次绝对不能错过!!” 尽管他的声音很小,但安切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审神者? 好耳熟的称谓啊。 安切蹲下身来,尽量与它平视。 此时夜黑风高,一只小狐狸单独在外面很危险,如果是为了果腹或者其他的,不算过分的要求,他都可以帮他。 “需要一些吃的吗?” 狐之助猛地摇了摇头,神情专注的盯着面前披着黑斗篷的少年,淡淡的月华洒在他身上,又被覆盖全身的黑色于无形之中吸收,眉眼间那股平静和温柔都像此刻悬挂在天上的月亮一样,一个晃神间就要被迷惑了。 不对!现在是干正事的时候! 这个月的业绩! 狐之助装作意味深长的样子,还故意咳嗽了两声,刚想要开口面前就被一片阴影笼罩。 少年的手从侧面伸过来,颇为娴熟的开始捋狐之助的毛发,似乎想要将手心本就不多的热源透过这厚实毛发传递过来。 “很冷吗?” 好舒服!不对!好舒服!不对!好舒服!不对!干正事啊!狐之助! 你应该争取拿下这个小少年,然后在狐之助同事之间洋洋得意的炫耀! 看我这次拐来的人类有多漂亮! “大人……你对很多男人……不是,打仗……不是!” “大人,你对当皇帝有没有兴趣?” 狐之助感觉光是两句话就在嘴里嚼了好几遍,狭长的口腔里就像有两条油豆腐一样一直在搅,恨不得一口就吞了,不过嘴里分明没有油豆腐啊,但还是好香,是少年身上的香气吗? “嗯,皇帝?这是一个招待所还是?” 安切不清楚眼前的小狐狸怎么突然口出狂言,他的语言已经够委婉了。 浅浅的一声轻笑后拿出短刀从自己的黑色斗篷上割下一小块布料来,用那双浅色眸子盯着狐之助的脑袋。 在狐之助不解和慌忙想要解释的眼神下,安切用短刀割开了黑色布料的中央区域。 “不是招待所啊,大人……” 黑色布料中间赫然空出一个圆形空洞,映出狐之助身后的暗夜。 狐之助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狐之助感觉自己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黑色布料穿过狐之助的脑袋,那块布料不大不小,穿过后在q版的身子变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黑色斗篷,刚好能够盖住腿,又不挡住脚,方便行走。 “可惜,我没有钱,招待所可能去不了了。” 安切又撸了两下小狐狸的毛发,暗暗感觉周围环境的温度渐渐变低了。 他有钱,但现在这个身份的少年没钱。 他不能脱离原本的人设。 “不是招待所啊啊啊!请听我说完好吗,大人!” 狐之助感觉这人太温柔了,又贴心的给它盖上斗篷。 好人类就该抓过来保护起来啊! 成为审神者怎么不算被刀剑男士保护呢。 没钱?时之政府发工资啊! “您有没有兴趣成为审神者…………” 最后在狐之助拼尽全力事无巨细的列举成为审神者的无数好处之后,只见少年缓缓点了点头。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狐之助一下子蔫巴了。 成为审神者的坏处? 呵呵啊,全年无休,连轴转还要和历史修正主义溯行军对上,时不时还要接受时政派遣的特殊任务,还要防止刀剑男士某种隐秘的想法……以及被神隐的风险。 这些,狐之助一个字都不会说。 先骗进来再说,本丸一百多振刀剑男士,总不能没一个能留住审神者的吧。 “就是累了点,偶尔要上夜班,不过有补贴……” 狐之助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冒冷汗,刚才光顾着感受温暖去了,这少年不笑的时候好吓人啊! 好在眼神里没有杀意。 “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不太适合。” 安切明白以他的身份和命运,不适合去一些人多的场合,当下也只能拒绝。 “时政可以发很多很多工资的!” 道心破碎的狐之助试图挽留,试图下鱼钩,希望少年能咬钩。 安切摇了摇头,“我缺钱,但不需要钱,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不!大人,我不缺钱。” 狐之助内心已经将他列为最希望将他变成审神者的一类中了,或者说潜意识下已经将面前这个少年当成一名审神者了。 这种敬重的感觉十分熟悉,在他与其他本丸山姥切长义洽谈时的感觉隐隐重合了呢。 这更加坚定了狐之助乘胜追击的想法,他有一种隐隐的预感,冥冥之中命运安排好在他休假时候还能遇到业绩,一定要珍惜啊。 “成为审神者……呃……” 绞尽脑汁的狐之助不知道用什么好处来吸引少年了,按理来说,人有贪欲,不论是色还是食欲,都有所贪图,并且在他列举好处后大部分都会去时政hr部门走一圈。 这一套路下来,成交的业绩差不多五五开。 可面对一个这样近乎海面般平静又慷慨无私的人来说,什么才是最能揪住他的心的呢? 狐之助想到一个馊主意。 虽然这很不道德。 “大人,现在有一个频临破碎的家庭需要你的帮助……” “里面的刀剑都要碎刀了,但没有审神者愿意接手他们,如果再没有接任的审神者的话,就要去刀解池了。我觉得只有你这样的人,能救他们于水火之间了。” “而且,还有超高的福利赠送,无论结果怎样!” 在狐之助遥遥盼望的星星眼注视下,安切露出一个平淡到显得有些残忍的笑容,伸出食指在他脸前绕了一圈,最后点在狐之助鼻头上。 狐之助配合的一个趔趄。 “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我有难言之隐。” 安切站起身来,和狐之助拉开距离,想了想又从身上拿了些肉制品零食,摆在狐之助四周,摆完才意识到这一圈围起来有点像上供了。 无奈笑笑之后,朝他摆手,从口袋里拿出骰子。 狐之助尽力克制住眼眶里的泪珠,好可惜啊,业绩跑了,这个他还不舍得死缠烂打……不对啊,这少年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还和他说…… 作者有话说: ---------------------- 如何区分两个本丸? 旧本丸-h099编号。他们通常直接称呼安切,想叫安切为审神者,有贼心没贼胆。但在公开场合下,安切不会驳回。人员不全,只有二十多振。 新本丸-gh623编号。他们称呼安切为审神者的身份,只有在亲昵或特殊情况才能叫安切为安切,会全员。 第2章 第2章 他还和他说不是审神者! 不是审神者, 又怎么会有时之政府给审神者配备的时空转换器?! 虽然看起来有了时间磨损的痕迹,但他仔细感受发现,时空转换器的核心芯片没有被破坏,还具有基本的功能。 狐之助径直跳上少年的肩膀,直凑过去,“你现在拿着时空转换器,是有了别的狐狸了?才不接受我的邀请!” 小小狐狸的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安切却感觉哪块皮肤隔着衣物凭空生出一些痒意,但他还是忍了下来,回答狐之助的问题。 “你知道这是什么?” “诶……?你不知道吗?” 狐之助看着少年发愣的脸庞,脸上的迷茫不似作假,那双清冷的眼眸里仿若蓄着一汪浅浅的湖水,透明纯洁到足以让人意识到他没有撒谎。 “你骗我是没有用的!你都会使用它了。” 狐之助晃晃脑袋,将那些不断的诱惑自己的念头抛出脑海,坚定自己最初的想法。 “我把它叫作骰子,你叫它时空转换器?是个物尽其用的名字呢。” 曾经自己借着这个骰子,光顾了很多次相同的历史,并且利用它伪装成不同身份的人类。 安切将那个散发着微弱蓝色荧光的正方形物体,也就是时空转换器举到狐之助面前,“所以,你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狐之助被眼前这个局面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看着少年摇了摇头,关于审神者的一切都不知道吗? 是失去记忆的审神者 还是……捡到时空转换器的人类? 狐之助看着少年思忖的侧脸,尽管黑色斗篷遮盖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 可借着天对面洒过来的月光,与不知哪个方向吹过来的风,几缕黑色的发丝飘在少年眉眼之间,纤长的睫毛落下小小片阴影,心中那点犹豫似乎伴着游走在长夜的飞蛾逃向了黑暗。 管他是什么情况,这个人类,本狐必定是要拐到时之政府当审神者的了! 狐之助暗暗下定决心,刚要准备动用灵力给这个好苗子上先留下一个印记。 但也在他刚刚抬起爪子的一瞬间,一直沉默着思考的少年给出了新的回应,而这个回应直接让在心里预演好的狐之助手忙脚乱。 “我不知道,但可能有人知道。你和我回家吧,哪里也有吃有喝,我不会虐待你的。” 安切抬手拿起狐之助让他坐在自己手心,另一只手催动时空转换器,在一夕之间一人一狐消失在原地,连同摆在地上的许多小零食。 时空传输隧道里,狐之助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进少年的斗篷里,抵抗周围时不时反射的剧烈光线。 只是越发靠近少年温暖的怀中,感受着似乎作为人类的炽热体温,狐之助一颗心缓缓地冰凉下来。 几乎是少年催动灵力的一瞬间,他瞬间就意识到了这股深厚灵力的渊源程度,早已超过了他这种统一制作的简单式神。 眼前的少年并非人类。 是他想的太过简单,能够得到时空转换器并且运用催动的,怎么会是凡物! 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尽管少年之前几番行动温和至极,他的心还是升起一股对强大的畏惧与胆怯。 感受着少年并未嫌弃他的凑近,甚至贴心的将斗篷更加收拢起来,狐之助盯着衣角缝隙溢进来的白光,不禁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走了神。 通常情况下,由时空转换器建立起来的通道无比稳定,周围不会有这种刺眼的白光,审神者只要静静等待五六秒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但这只时空转换器显然不是像外表那般简单破损了。 所以导致传输隧道变成这样。 “我们聊得这么久了,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狐之助对着狭窄的衣物空间问道。 外面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是很久了,” “我叫安切,你呢?” 安切?这好像一把刀剑的名字。 狐之助怔愣了一瞬,很快回应:“可以叫我十号。” 少年的名字在隧道里传来长久地回响,一直飘在狐之助耳边,安切、安切、安切…… 这好像真的是一把刀剑的名字,虽然他的记忆里并未传输除了时之政府应征刀剑之外的信息,但作为一种本能,一种生物趋利避害、感知吉凶的直觉,他好像主动卷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里面。 “马上到了。” 安切贴心的说道,神色也慢慢放松下来。 很快,他们降落在一片迷雾包围之中的庭院前。 “十号,可以出来了。” 安切捧出小狐狸,让他稳稳坐在自己肩膀上。 狐之助对着眼前熟悉的景观睁大了眼睛,感觉胸腔里的心跳都要踊跃的刺破皮肉而出,这不就是本丸吗?! 而且,还是他当初作为新手时促成的本丸之一。 尽管大部分本丸看起来外表一致,在没有审神者用灵力主观调整下的原始状态,很难将他们区分,但是作为一只狐之助,怎么会分不清自己亲手接生的本丸?!! 他转头看向重重迷雾,震惊的意识到就是这片迷雾遮挡了这个本丸,才让当初这个本丸的状态由审神者失踪再被定义为消失。 时之政府管理部的工作人员一致认为这座本丸简单粗暴的消失了,但事实上他现在感受着周遭充沛的灵力,可以直接断定刀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门突然开了,打断了狐之助的思路。 “安切,你终于回来了!” 露出一个白色脑袋,鹤丸国永脸上满是喜悦之色,却在看清安切肩上的生物后,眼神一凌。 安切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前,就被鹤丸国永拉进了家里。 而从狐之助的视角就是,见到了熟悉的刀剑,不过这个鹤眼神不太对啊! 怎么我就被打下来了?? 狐之助对着紧闭的大门蒙圈,很快反应过来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从鹤丸国永的态度来看,他们都很反感自己的到来,而只有安切…… 不过,狐之助四下看了看,没有准确的时空坐标点而且自己在休假中怎么可能带时空转换器!!! 好像要完蛋了!! 现在好像就只有进去这一条路了…… 狐之助深吸一口气,看着这扇熟悉的大门,没想到再次见到这里,不仅没能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反而是现在这个处境。 “安切——!安切——!安切——!快来!不要把我留在外面!外面好冷啊!” 被他声声呼唤的安切,刚一回家就发现,家里的人不知为什么都出来了。 平常自己回来后,都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吃饭睡大觉,赏月喝茶玩游戏,现在一个个板着脸,如临大敌。 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启战备状态的样子。 “怎么了,鹤丸?发生什么了?” 安切不安的问道。 作为这座本丸的初始刀,加州清光歪头看向安切身后的大门,似乎是透过这堵有形的墙瞥见了某只狐狸的身影。 “没什么呢,安切。只是见到了一个熟人。” 三日月宗近呵呵笑起来,“真是因果轮回啊,鹤丸殿说了就是当初那只狐之助,既然是安切带回来的,想必不是时政派来的。” 这座本丸建立之初,他作为较早显形的刀剑男士,从一而终的知道事情的发展。 尽管遭受到的虐待也最多,但意外的那些苦痛的过去,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是云淡风轻的支撑起了审神者失踪后的本丸,支撑到了安切的出现。 安切于他们而言,是最特殊的存在。 伴随他的到来,给这座灰暗的本丸带来了灵力,带来了四季。 本丸外渐渐笼罩了一层白雾,再无时空溯行军的侵扰,一个接一个唤醒了沉睡的付丧神,时间流转在他的身上得到印证,似乎又不是那么明显。 他好像总是那么纯净,像一块诞生之处被埋在土里的钢铁,他们只是碰巧捡起了他。 一片空白的记忆,腰间佩戴的短刀。 本丸里的刀剑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但只是在长久沉默的对视中选择秘而不宣。 如果说没有审神者的本丸就是一片灰暗,刀剑只能静静等待灵力耗尽,化为本体,等待工作人员前来进行刀解的最终宿命。 那,有过人形的付丧神,也宛若学会了人类的感情,又怎么不会希冀摆在面前的那一点美好? 即使作为刀剑,钢铁般冰冷的内心……也会感到痛楚。 安切看着众人一言不发的对视,将从现实带来的东西放到了一边,偷偷地溜达了石切丸的身旁。 宽大的黑色斗篷遮盖了他的身形,可他犹觉不够,往石切丸胳膊间凑。 “没事,好孩子。” 终于在这声安慰中稍稍安定下来。 第3章 髭切弯腰靠近,伸出双手捂住了安切的耳朵,他身后的膝丸使了个眼色,安切便没动了,只是呆呆地和髭切对视。 他一直觉得髭切的眼睛很美丽,又很熟悉,像两个跳跃在温泉水面上的光点,总是情不自禁想让人扑上去,沉迷在一片温暖之中。 一众刀剑看到髭切捂住了安切的耳朵,这才开始交谈。 “真是麻烦的家伙啊……那只狐狸。” 一期一振淡淡环顾了一圈,蹲下身来牵起了秋田藤四郎的手。 与此同时,空中传来一阵声音。 “安切——!安切——!……不要把我留在外面……” 可惜,被叫到的安切,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门外的呼唤声仍在继续,今剑向前两步,在所有刀剑前面,靠近了门的位置,“如今,将它请进来吧。” 宗三左文字带着悲伤的眼眸看向处于一片茫然之中的安切,怜惜之意不言而喻,余光中湛蓝的天空好像灰暗了一瞬,“难道美好都留不住吗……?” 平日热闹的鹤丸国永在这个节点上一言不发,只是将手按在腰间的刀上,他身旁的压切长谷部见此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之后,还是看向了被保护起来的安切。 那种内敛着层层温柔的眼神,从安切身上移开的时候已经化作一片坚冰。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向前一步,默契地围在了安切两边,清光脸上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 大和守安定边点头边说道:“安切带回来的客人,我们当然要好好招待才是。” “我去请它进来吧。”压切长谷部沉声道,话语间已经走到了门前,他朝今剑微微颔首,后者后退了两步,站在三日月宗近身前。 门外,狐之助的呼唤已经带上了几分焦急和哭腔。 他用爪子扒拉着门边,自己似乎感受到了冰冷的杀意,但现在的处境进退维谷,豆大的泪珠蓄在眼眶,狐之助拼命控制住,企图能在安切面前落下一滴恰到好处的惹人怜惜的眼泪,叫声也就更加急切了。 长谷部猛地拉开门,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门外小小的狐狸。 狐之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往后一跳,耳朵和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仰头看着逆光中长谷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他身□□院里或明或暗,齐刷刷落在它身上的无数道目光,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尾巴尖疾速窜到了头顶。 这、这根本不是欢迎的眼神! 是审视,是警惕,甚至……是没有隐藏的的敌意!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本丸啊! “狐之助。”长谷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既然来了,就请进吧。站在门外喧哗,非为客之道。” 虽然他的话很客气,但语气里的压迫感让狐之助丝毫不敢拒绝。 狐之助怯生生地挪动爪子,小心翼翼地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这个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本丸。 一进门,狐之助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庭院里的刀剑男士们看似随意地站着,却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的态势。 三日月宗近站在前面,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新月般悠远的笑意,但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一期一振将弟弟们护在身后,金色眼眸平静无波,水蓝色短发短暂与天空相映,狐之助看到他手背上跳跃的青筋后,感到一阵压力。 他印象里最为跳脱的鹤丸国永,此刻也只是双臂环胸,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它。 越是这种平静无波,越让狐之助感到风雨欲来前的宁静,无波海面之下的波涛汹涌,袭来之时将是多么骇人。 “十号,你没事吧?”被石切丸和髭切隐隐护在身后的安切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他微微探出头,握住髭切的双手,挣脱了这种简易的禁锢。 安切关切地望向瑟瑟发抖的小狐狸,“大家只是有点……嗯,怕生?” 怕生这个词用在一群千年付丧神身上,实在有些古怪,但出自安切之口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显然没能完全理解此刻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因子。 “安切大人……” 狐之助简直要哭出来了,它想扑向在场唯一对它释放善意的人,却被加州清光一个不经意的侧步挡住了去路。 “好啦,小狐狸。”清光弯下腰,笑容甜美,却带着疏离,“安切在外面遇到你,是好心。不过,本丸有本丸的规矩,有些事,我们需要先弄清楚。” 莺丸捧着茶杯,在一旁温和地接口:“不错。比如,你是如何偶遇安切的?时之政府……近来可好?” 狐之助看着眼前这一幕,容量不多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从进门开始直至现在,没有发现这个本丸里有暗堕的刀剑,虽然不太客气的让他进来了,现在又如同审判一般等待自己解释,感觉还是可以正常沟通的刀剑男士。 如果不是的话,自己这个作为时政的式神,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移动沙包。 它连忙摆动着小爪子,急切地解释:“我、我是在休假时偶然碰到安切大人的!纯属巧合!” “时政那边早就认定这个本丸失踪了,没有任何记录和任务关联!我、我不会上报的!我发誓!” 它的话音落下,庭院里静默了一瞬。刀剑们的目光交流着,似乎在判断它话语的真假。 三日月宗近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呵呵呵……不必如此紧张。远来是客,十号君,既然安切邀请了你,我们自当尽地主之谊。”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从容,却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意味,“只是,本丸情况特殊,为了彼此安心,恐怕要请你在此小住几日,暂时……不要与外界联系了。”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就是变相的软禁。 狐之助心里叫苦不迭,但看着周围一众付丧神和善的目光,它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小脑袋点得像捣蒜:“好、好的!没问题!我一定乖乖的!” 它偷偷瞄了一眼依旧有些茫然的安切,心中哀叹:这位大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一群怎样护犊子的刀剑们小心翼翼地守护在中心啊! 而安切,虽然感觉大家对待小狐狸的方式有些过于郑重。 但见狐之助接受了安排,便也放下心来,对着狐之助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太好了,十号,你可以留下来做客了。” 夜色渐深,本丸内的灯火次第亮起,在浓雾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狐之助亦步亦趋地跟在安切身后,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若有实质的视线,只觉得每一根毛发都竖立着,比在时空隧道里还要难熬。 安切似乎全然未觉,他安排好带给刀剑们的手信——一些现世的小点心和新奇玩意儿。 又细心地为狐之助准备了一个柔软的垫子,放在自己房间的角落。 “十号,你睡这里可以吗?” 安切蹲下来,摸了摸狐之助的脑袋,语气温和,说完这些他好像有些累了,手指点在柔软的垫子上。 狐之助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 “哎呀,狐狸身上说不定有跳蚤呢,安切还是离远点比较好哦。” 鹤丸国永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嘴上说着惊吓的话,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鹤丸殿说得对,安切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 膝丸一脸严肃地附和。 安切眨了眨眼,显得有些困惑,但他向来尊重大家的意见。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狐之助:“那……你不能和我一起睡吗?像五虎退的小老虎那样?”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不行。” “这不一样,主……安切。” “狐狸是式神,并非真正的动物。” 几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罕见的急促。 髭切端着杯热牛奶走过来,脸上挂着略显朦胧的微笑,语气轻柔:“安切,该休息了。你今天用了骰子,会很累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安切掩口轻轻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些许生理性的泪花。那股熟悉的使用力量后的疲惫感果然涌了上来。 “好吧……” 他顺从地接过牛奶,小口喝完。 困意袭来,他揉了揉眼睛,看向髭切,习惯性地向他伸出手,带着点迷糊的依赖。 髭切自然地将安切揽过,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少年的身体温暖而轻盈,娇小的身躯不带有多少重量。 不久,均匀的呼吸声就变得绵长。 膝丸默默上前,给安切披上一条薄毯,然后安静地守在一旁。 狐之助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感觉自己像个外狐。 安切对这些刀剑的信任和依赖是如此自然,而这些付丧神对安切的保护,也严密得滴水不漏。 第4章 “那么,”三日月宗近站起身,宽大的袖摆如流云般拂过,“十号君,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让安切好好休息。”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狐之助明白,这并非邀请,而是命令。 它看了看在髭切怀中安然入睡的安切,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乖乖跟着三日月、一期一振、压切长谷部以及烛台切光忠等几位看似能主事的刀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走向僻静的天守阁。 天守阁内,烛火摇曳。 门窗被轻轻合上, 狐之助被几位高大的付丧神围在中间,压力倍增。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压切长谷部率先开口,目光如炬,“狐之助,坦白地说,我们并不信任你,也不信任时之政府。” 狐之助缩了缩脖子:“我、我明白……但是请相信我,我对安切大人绝无恶意!我只是、只是好奇,这个本丸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位审神者……后来怎么样了?你们又是如何遇到安切大人的?” 它鼓起勇气,问出了盘踞在心头已久的疑问。 这个本丸,在时政的记录档里是一个模糊至极的答案。 三日月宗近缓缓坐下,他望着跳跃的烛火,那双盛满新月的眼眸里,似乎燃起了幽幽青火。 “那位大人啊……”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很久以前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哪位大人啊……” “他赋予我们形体,可似乎忘记了,拥有人性的我们,也渴望得到对生命一般的尊重。” “于他而言,我们或许只是更为锋利的工具,以及,满足他某些癖好的会动的玩偶。”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淡淡看向狐之助,薄唇开合,露出一声冷笑,似乎借此从容地将此身,从那些不愿再提起的过往里抽离出来。 压切长谷部接过了话,他的声音远没有面上那般平和,带着一丝颤抖,“为了得到更高的评价,为了有更卓越的功绩,他不顾重伤,几次强行命令出战,甚至不愿意给同僚戴上一个御守……” “为主战死,是刀剑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是……” “弟弟们,绝对不是一堆玉钢,也不是耗材。” 一期一振坐在软垫上,说到这里情不自禁握紧了腰间的太刀,周身的气质大变。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场大火里,但这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随时可以斩碎一切伤害弟弟的事物。 “尽管,安切不是我的弟弟,” “但现在,我已经把他当做弟弟了。” 烛台切光忠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有一次,我是第二部队的队长,看着同僚在战场上为了保护他而折断,他却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 “说:‘不过是仿品,碎了再锻就是。’” “作为仿品……这便是错误吗?” 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山姥切国广骤然开口,其他刀剑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开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而山姥切国广恍若未闻,宽大的白色斗篷近乎遮住了大半身形,唯有那双碧青眸子在暗处闪烁着亮光。 狐之助看着安切与他类似的斗篷,心里升起一个略微有些荒诞的念头。 安切……不会是学习山姥切国广的样子,才穿了这一身斗篷吧?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来自安切斗篷的斗篷,内心越发复杂起来。 而仿若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般,山姥切国广又认真的看向了他,“安切的黑色斗篷,是我准备的。” “很意外吗?” “外面的风雪太冷,我怕他冻着。” 外面的风雪太冷……三日月宗近又想起那位还在的阴险日子。 外面的风雪太冷了,曾经的本丸内的何尝不是呢? 尽管作为刀剑的化身,付丧神很难受到天气的影响。 山姥切国广曾经因为一次侦查失误,被罚在外面跪了一整夜,一整夜的风雪,浸透了刀剑的周身。 狐之助听着感觉全身汗毛倒竖。 它无法想象,这个如今看起来平和安宁的本丸,曾经笼罩在如此可怕的阴影之下。 它亲手送出的本丸,曾经的审神者微笑的脸犹在眼前,而痛苦的过去又鲜明的摆在他面前,它终于明白,为什么刀剑对审神者,对如今的时之政府如此敏感和防备,又对安切这么保护起来。 这样的事情,不时发生。 可惜由于本丸生态的独立性,时之政府也只能在事情发生后做出回应。 “那位审神者,后来是怎么消失的?” 狐之助的声音干涩。 “在一次极其危险的任务中,他坚持和第一部队一起出阵,强行命令已经重伤的刀剑突入敌阵核心。” 三日月宗近平淡的说着:“然后碎刀发生了。不止一振。” 天守阁内死一般的寂静,连烛火燃烧的声音都格外刺耳,狐之助听见了刀剑沉重的呼吸声。 “或许是终于感到了恐惧,或许是意识到无法向时之政府交代。”压切长谷部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恨意,“在那个混乱的战场上,他利用时空转换器……独自逃离了。留下了我们,和破碎的同伴。” 狐之助彻底的明白了,根本不是什么失踪,是抛弃。 在对本丸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之后,卑劣的逃亡。 “安切的到来,是这片黑暗里的第一缕光。”一期一振的声音柔和下来,“他懵懂。他纯净。甚至不知道自己拥有力量,但他会为我们细心地进行手入,会为绽放的花朵欣喜,会关心我们的过去。” “他公平的对待每一振刀剑,他的温柔,不掺杂任何杂质。” “我们绝对不会让历史重演,”压切长谷部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目光凛冽的看向狐之助,“任何可能威胁这份安宁的存在,我们都将不惜一切代价排除,时之政府若是知道安切的存在,会如何对待他?” “毕竟,作为一把刀剑本灵的存在,时之政府会将他带走,还是把他管理起来?” “任何一个可能,我们都赌不起。” 狐之助看向三日月宗近,后者如此云淡风轻的就讲出了安切的异常。 简单的人类,未经培训的人类,怎么会使用时空转换器呢?又怎么能在艰难的时空传输隧道下活下来?又怎么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本丸里自如的与现世穿梭呢? 狐之助宛若听完了一本惊险的故事书,细细感受之后心脏止不住的跳动,而故事书上的经历,主人公就在眼前,那些可恶的事实也发生在这里。 它看着周遭的付丧神,如今将全部忠诚与温柔都奉献给安切的付丧神。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想起了安切那双清澈的眼眸,和他递过来零食时的手指。 身上似乎也在微微发热,这件黑色的斗篷一定是被深藏的女巫下了毒药,让它现在允许自己叛离就职的组织。 狐之助深吸一口气,前爪并拢,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态,深深地俯下身子,“我明白了诸位的顾虑与决心,我,狐之助十号。” “以式神核心起誓,绝不将安切大人与本丸的真相泄露给时之政府或任何外人。若有违背,愿灵核破碎,消散于时空之中。” 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不会想靠近呢? 它抬起头,眼神坚定:“安切大人是无辜的,他也是受害者,在他自己的命运里。我想帮助他……” “也想帮助你们。” 刀剑们沉默的注视着它,如同实质一般扫过它的全身,似乎是在评估这份誓言的真伪。 许久,久到狐之助以为这群刀剑在蓄力谋算着什么,心里愈发战战兢兢起来。 “既然如此,就暂时相信你这小狐狸的誓言吧,不过,记住你说的话。” 三日月宗近缓缓开口,这次带上了一些疲惫,那双盛满新月的漂亮眼睛短暂的,与暗夜里的星星相映,看起来更璀璨。 它和星星一样,正在庇护那个沉睡的少年。 看着暗夜,狐之助一时失了神。 它长叹一口气,任由烛台切光忠给自己找了一间部屋当作暂时睡觉的地方。 其他刀剑有的回了自己的部屋,有的溜到了安切睡觉的那间房间。 “嘘。” 今剑带着五虎退轻声进门,蹑手蹑脚的靠近床边,五虎退捏着一只不安分的小老虎的嘴巴 ,点在它的鼻头让他静静。 髭切和膝丸的身形没动,髭切怀中的安切将头偏了偏,白皙的脸上眉毛拧在一起,苍白的唇抿着,似乎又陷入了一场梦魇。 坐在髭切旁边的膝丸伸手摸了摸安切的白发,不敢太过用力,只是轻轻在发尾碾了碾,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兄长怀中的安切。 今剑和五虎退出了房间,五虎退抱着两只小老虎,欲言又止的发问:“安切 ,看起来又做噩梦了……” 第5章 今剑的目光看向远方,声音平静,“自从安切同意我们和他一起睡,每个晚上都是这样。” “每个晚上都是这样?!那岂不是……?” 五虎退惊愕道,他恍惚间意识到什么。 “嗯,每个晚上。他让知道的人,不要乱说。” 今剑点头,回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你也是。” “长谷部殿、三日月殿。” 五虎退慢吞吞说道:“安切,他又……” “又做噩梦了吗?” 压切长谷部问道,他身旁的三日月宗近一副了然的样子。 今剑点了点头,“你们也小声些,不要吵醒他,如果白天他还要出去,你们别拦。” 他对某些人的心思,倒是一清二楚。 今剑和五虎退往自家部屋的方向走了,压切长谷部和三日月宗近悄无声息的进门,让正在握着安切手的髭切一愣,很快恢复那份朦胧的笑意,继续自己充当人形抱枕的本分。 压切长谷部跪在床下,丝毫没有一点介意,只是沉沉的注视着,似乎处在痛苦之中的安切,他身后的三日月宗近低了头。 压切长谷部的嘴唇轻轻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 髭切这个方向可谓是看的清清楚楚,恰巧他又为了不时之需学了唇语。 “为主战死,是刀剑至高无上的……” “无论想要做什么,都请吩咐我吧。” 髭切看向对面的膝丸,这家伙也学了唇语。 膝丸本来是笑着的,现在不笑了。 三日月宗近听着门开合的声音,看向来人,却很意外。 正是药研藤四郎。 他在最初面对狐之助的时候,并没有现身,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说是关于安切的噩梦,有了新的猜想。 他需要时间。 作者有话说: ---------------------- 是我写的很难看么 第5章 药研藤四郎的脚步声很轻,他靠近床边,望着蜷缩在髭切怀中,眉头紧锁的安切,之后看向室内其他几位刀剑。 三位付丧神跟着药研藤四郎去了隔壁空置的部屋,这次膝丸也跟了过来,他们与门口走进来的萤丸和爱染国俊擦肩而过。 刚一进门,压切长谷部急切地问道:“情况如何?” 药研没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睛缓缓说着:“身体没有问题,哪怕从刀剑的角度来说,灵力流动很平稳,甚至比我们还要充沛和古老……” “那梦魇是……?” 膝丸担忧的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药研的眉头紧紧蹙起,“身体无恙,梦魇却夜夜不休。这不像是因为疲惫或者心理创伤引起的,” “我觉得更像是一种纠缠着安切的诅咒,或者和安切……曾经的历史有关吧。” 关于后面的那个猜想,一瞬间屋内的刀剑都沉默了,关于安切的历史? 他本就神秘的出现,拯救这个本丸于水火,可惜他们现在既无相关记忆,本丸更是因为失去明面上的审神者,而无法继续锻造刀剑。 本丸的成员一直固定在这个数量上。 他们也很知足。 “诅咒吗?”三日月宗近眸色微沉。 “只是猜测,”药研坦言,“我们对安切的历史一无所知,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并非寻常病症,非药石可医。我们能做的,或许只有在他惊醒时给予安抚,以及……” 药研顿了顿,低了头,他挺不想说出这个想法的,但从一个医者的角度,为了安切的生活着想,这是必要的。 “以及,放安切去接触时之政府,他们哪里可能有答案。” 药研一说出这句话,顿时房间内的气氛变了。 放安切去接触时之政府? 这个想法看起来可以解决安切的梦魇,可是在其中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若是安切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在时之政府那个地方见到了其他正常的刀剑,就会意识到他们的不对劲之处,以及明白现在的本丸里是一群多么自私的付丧神。 压切长谷部感觉自己的嗓子格外沙哑,他可能又需要补充水分了,“可是,安切他……” “这不是我们几个,能决定的。” 膝丸郁闷的开口,在这里得到了自己不想要得到的答案,实在有些郁闷。 “膝丸殿说得对,这并非我们能够决定的。” 三日月宗近回应道。 药研藤四郎抿紧了嘴唇,他的心里一直埋葬着一件事情,现在这件事情似乎要忍不住破土而出了。 他是本丸这个家庭的医生,安切在和他接触不久后,就坦白了梦魇这件事,越来越可怕的梦魇,在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在他的梦里上演。 安切说这句话时,药研记得很平淡,仿若那些伤痛轻如浮云。 安切本来是笑着说的,药研却莫名的哭了,安切抹掉了他的眼泪,轻快的说。 “药研快别哭了,哭了就长不高了。” 即使知道付丧神没有再长高的可能性了,药研还是一下子转哭为笑了。 这家伙,也才比他高几厘米啊。 是啊,安切也才比他高几厘米。 一直被他佩戴在腰间的那把短刀,也只比他长了一点点。 药研隐隐的知道自己内心在恐惧什么,恐惧那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在那个可能里,狐之助带着安切离开了本丸。 安切在外面的世界梦魇被治好,并且大受欢迎,甚至得到时之政府的邀请,成为刀剑男士的一部分,或者有了一个自己的本丸。 到时候,他们要去哪里? 可现在,安切要怎么办? ————药研多么希望自己的内心能够像冰雪一样无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 药研骤然出声,“如果安切有自己的想法,他有了自己想做的事,允许他做吧。” 安切,你最好赶在我反悔之前。 —————赶在我反悔之前。 在这片似乎无尽的沉默里,压切长谷部率先出声,伴随一声冷笑,“呵,我和你们这群家伙可不同。” “如果安切有任何想要做的事,我必将前后追随。” 药研藤四郎定定地看着他,脑海中有一秒钟怀疑同僚的脑子,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惊吓过度而需要修理了。 如果有那一天,忠诚如压切长谷部,也会有失去控制的一天吧。 三日月宗近长叹一口气,“安切的选择,他不会改变的。” “安切……肯定会和我们说的,他不会不考虑我们的想法。” 膝丸接话,喃喃说着,猛地转身回了房间,吓了其他三位付丧神一跳。 剩下的三位面面相觑,各自散开了。 有安切在的本丸,是极其欢快的。 昏黄的灯光下,不时闪过几道黑影,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奔。 髭切怀疑外面的风吹了好几次,呼啸的风声间,他拜托膝丸把窗户关了,对于不走正门爱偷窥的同僚,髭切认为一个刀配一个刀鞘,他自有自己的办法。 被关在窗外的一期一振在膝丸利落的动作下,对着灰尘干蒙圈,最后还是轻声进了门。 他拼尽全力尽早哄睡弟弟们,又盯了他们一会儿,防止小短刀们踢被子,还听到了博多的一句梦话。 看着弟弟们的睡颜,默默做好一切的一期一振,在迈出粟田口部屋的瞬间,心越发急促起来。 太刀的机动在这一刻被激活,一期一振是多么希望现在能有个梦游的弟弟,带着自己往安切的部屋跑。 可是,真的到了面前。 一期一振却平白生出许多忧虑,停在庭前,最后只敢在窗户后偷窥。 这场众多刀剑参与的夜袭,终于在本丸天空放亮之时结束。 刀剑男士是不需要睡眠的,睡眠于他们而言,是另一种养精蓄锐。 髭切却觉得,他跟着安切,仿若真的睡了一场。 梦里,只有他和弟弟、安切。 …… 怀中的少年渐渐转醒,髭切第一反应是揽过他问:“要不要再睡会儿?” 安切刚醒来,也是困意未彻底消去,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圈在髭切的怀里停顿了好一会儿,看清了对面还在睡梦中的膝丸。 他拉了拉膝丸的手,就此又昏睡过去。 髭切满意的也睡过去了。 安切再度清醒过来,是被鼻尖一片痒意震醒的。 面前,传来了一阵略带惶恐的声音。 “啊啊啊,安切大人醒了!” 狐之助小声地喊道。 “小声些,十号君。还有,不要叫安切大人。” 烛台切光忠告诫道。 “呜呜呜我知道了……” 狐之助边说边躲到安切侧边,现在觉得这温暖的体温,就是他最大的依靠啊! 安切这次彻底清醒了,只是还没回过神来,他提起小狐狸瞧了瞧,对上狐之助看救世主的眼神,记忆回笼一般将它放到自己肩膀上,“早啊,烛台切,十号。” 第6章 “安切,吃点东西吧。” 安切起身下床,带着烛台切光忠坐在案边,慢吞吞的咀嚼他做的绝世美味,“真的很好吃啊,要不是我塞不下了……” 安切对着碗里只下去了一半米饭的茶泡饭沉思,脱口而出对烛台切光忠的夸赞。 烛台切光忠端起被冷落在一旁的温泉蛋,放在安切面前,“这个,也吃掉吧。” 安切对着那颗温泉蛋抿唇,又盯着烛台切光忠的金色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可恶的烛台切哦。 安切乖乖吃完了那个温泉蛋,在烛台切光忠收拾餐盘的空隙,去找自己的那身黑色斗篷。 他示意狐之助跳到自己的脑袋上,这样不好穿斗篷,狐之助犹豫再三,还是跳上去了。 在安切穿好后,迅速地跳到他的肩膀上。 安切亦步亦趋的跟在烛台切光忠身后,脚步一协同,就使人听不出来了,但烛台切光忠还是发现了。 他转身看着安切,颇为好笑,“怎么跟着我?还有什么想吃的?” 安切却是摇摇头,“我想去厨房给十号找点吃的。” 他指了指肩膀上的狐之助。 狐之助想要泪流满面,一是安切果然还是那么靠谱啊。 二是,一定要在这个场合说吗呜呜呜。 对面的烛台切光忠神色明显不正常了一瞬啊,而安切又没看见。 狐之助:安切君,救我……也救我于水火啊! 最后烛台切光忠带着狐之助直奔厨房,并且友好的说一定会给这只小狐狸做份油豆腐。 他让安切可以去找小短刀们玩会儿,昨晚带回来的东西,还没好好玩一番。 安切朝着粟田口的部屋出发,和五虎退、前田藤四郎撞了正着。 “诶……安切,安切,早啊。”五虎退带着前田打招呼。 安切问他们,“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五虎退回应道,扯了扯安切的衣角,“一期哥叫我们去田地里帮忙,安切,怎么了吗?” “我们去处理一下昨天带回来的东西,怎么样?” 安切想着,昨晚带回来的,除了直接属于其他刀剑的点心和用品之外,也有一些需要试用才能真正使用的。 他不好去打扰其他正在工作的刀剑,带着两个小短刀去忙下,一期也能应付过来吧。 五虎退看了眼田地的方向,明显是在犹豫,他旁边的前田却是眼睛一亮,肘击旁边的兄弟,迅速答应了。 “安切,我们快些去吧。” 安切带着五虎退和前田往着中室的方向走了,而位于本丸正东方向的厨房,烛台切光忠带着狐之助进了厨房。 一刀一狐沉默着对视了一眼,狐之助感觉空气都要冻僵了。 “你要吃油豆腐?” 烛台切光忠问道。 “不、不、不,我和你们吃一样的就可以了。麻烦了,烛台切。” 狐之助小心翼翼的回答,好在他的印象里烛台切光忠算是较好沟通和通情达理的刀剑了。 “你不是安切第一个捡回来的动物了。” 转身面对灶台的烛台切光忠突然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令狐之助费解,但它还是认真接话。 “安切,之前带回来过什么吗?” “一只七星瓢虫,他和我说它生病了;还有一只蝙蝠,安切可能是太好奇了,最后被我们赶出去了。” “我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捡回一只……时政的式神回来。” 烛台切用汤勺盛了米饭,漫不经心的说道。 “呵呵呵,”狐之助干笑几声,试图缓解氛围,“感觉安切来到这里很久了呢,你们像家人一样。” “是很久了,他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可是吓了我们一跳呢哈哈哈哈。” 烛台切光忠帮他把饭菜都放在桌上,贴心的向狐之助的方向推了推。 “安切……是怎么出现的啊?” 狐之助埋头干饭前问了一句,这件事他其实也很好奇。 “安切……他当时是突然出现在本丸门口的。他昏迷在了门口,还是五虎退率先发现的。手里拿着那位大人的时空转换器,不过,现在安切叫它骰子。” “说到底只是一个称谓罢了。” 烛台切光忠随意道,坐在狐之助对面看他吃饭。 本来被注视着吃饭的狐之助就压力山大,烛台切一说时空转换器的事它就更心虚了。 猛咽完嘴里的一口饭,狐之助怯怯开口。 “呃……我已经告诉安切,那是时空转换器了……” “你告诉他了?!” 烛台切光忠震惊到。 “嗯,对的……” 狐之助感觉面前的牛肉好香。 “算了,这件事你和他说了就算了。”烛台切光忠这句话说到最后,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心里却是盘算着务必要通知其他人。 “你们还有其他事情瞒着安切的吗?” 狐之助忙里抽闲问道,以防自己再说漏了嘴。 “很多事情都瞒着安切呢。” 烛台切光忠轻轻说道:“所以,你最好不要乱说……怎么不吃了?” 狐之助看着粒粒分明的米饭和嘴里犹留嫩滑牛肉的感觉,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僵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再吃下去。 金色的兽瞳盯着烛台切光忠,让后者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他歪头看着狐之助:“是饭不好吃?我也不凶啊,让你去找三日月殿就好了。” “不是的,都不是。” 狐之助仰头,看向明亮的天花板,让眼泪倒流回眼睛,它声音酸涩,“只是有些心疼安切。” “为什么这么说?” 烛台切光忠迷茫道。 “安切为你们做了……一切作为一位审神者应尽的职责,甚至在没有时政的帮助下,让这里如此明媚,可是……” “安切却不知道,关于审神者的一切,也没有得到过审神者应有的福利,他连时空转换器都不知道是什么。” 狐之助拿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只觉得点心虽然很甜,现在身不由己的处境似乎也只能这样苦中作乐了,就算这群刀剑要将自己禁锢在本丸…… 他也一定要抱紧安切的肩膀跳进时空隧道! 美色误狐,狐愿为自由死。 狐之助尚不知晓,他随意一番抒情的话语,使对面的烛台切光忠陷入了,长久地关于安切的内心对白。 这个时政式神说的有几分道理,安切确实为他们做了许多,除去审神者这个名头外,烛台切光忠在想还有没有什么可以补偿安切的。 “就算是刀剑,也会有心啊…… ” 本丸如今的一切,近乎可以说是都是安切带来的,烛台切光忠的思绪回到了过去,不禁向四周望了望。 貌似自己,只有这一身皮囊还算不错吧? 安切会嫌弃吗?不,不会害怕吧。 烛台切光忠自顾自想着,也就站了起来,昂首挺胸,手握紧腰间的太刀,仿若又回到了和同僚出阵的战场上。 他对自己的身材还算满意。 尽管付丧神的身材不会走样,但一把刀的气质,可是尤为重要的。 狐之助本来正在伤春悲秋,突然见到付丧神眼神看向一个方向,猛地站起来昂首挺胸,还以为发生什么了。 正要发动技能:嘴遁。 就被烛台切光忠眼疾手快的捉回原位。 烛台切光忠:“你怎么了?” “呵呵呵,我没事啊。” 狐之助打哈哈,刚才他差点以为……算了,算了。不想了,吃饭! 单单这一点时间就已经到了正午,一期一振从田地里出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换,就满世界的找弟弟,问了在跪坐的三日月说没看到,萤丸也是同样的回答。 一期一振回了一趟部屋,发现无人,甚至弟弟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一期一振狐疑的往本丸最冷清的西南方向走,这个位置是本丸温泉所在,隔壁还有一个单独开辟出来的小温泉。 光是站在石头外面,一期就听到了弟弟的声音……还有安切的声音。 “我来帮大……安切搓一搓吧。” 是失踪的前田的声音。 一期一振心一横掀开遮挡的布帘,果然就看见三个白花花的身子,只是瞬间就又变成了三个小脑袋。 五虎退本来还胆怯的,可后来在安切带来的洗浴熏香的熏陶下,慢慢也就放开了,眯着眼睛靠在边上享受,小老虎站在他的身后守护,见到自家付丧神哥哥的第一时间也如流水一般落荒而逃了。 前田正要帮安切贴心的搓背,甚至姿势都摆好了,急切地差点连名字都喊错了,幸亏及时改口,不过还是在一期一振出现的一瞬间就把身体往下沉。 安切还想解释,被前田拉着下沉,只不过他更高些,“是我带退和前田来测试这个的,” 安切往前走着,拿起一旁正在燃烧的熏香,慢慢靠近了一期一振。 第7章 他把熏香保护得很好,没溅到一滴水,安切恍惚间却觉得自己喝了几滴泉水。 一期一振也不是第一次照顾弟弟们的起居,自认为对照顾孩子很有心得,但面对安切……他总是慌。 淡淡的香气弥漫在两人之间,安切远比其他更为白皙的肌肤一览无遗,水色之间额角沾湿了几缕。 是更为瘦削的体型呢,一期一振这样想着,放任自己的思绪顺着流水蔓延,直到水波荡漾,安切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一期。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一期一振哑口无言,只能呐呐说道:“很喜欢。好了,安切、退、前田都出来吧。” “我在外面等你们。” 一期一振转身,不敢再看。 他朝着温泉外走去。 前田和退面对面使了个眼色,先推着帮安切穿衣服,安切虽然疑惑,但还是表示他自己可以。 前田藤四郎大失所望。 最终三个人还是出了温泉,感觉全身舒畅。 一期一振带着三人往田地里走。 毕竟,这是一种很平和的磨练呢。 本丸的日子持续了几天的和平。 狐之助在一间空置的部屋里找到了一把打刀,凭借对工作的称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识到了这是龟甲贞宗。 但又和一般的刀有所不同,剑身上缭绕着淡淡的红黑之气,与空气中无形的弥漫着的灵力相对立。 它抱着疑惑找到安切的时候,三日月宗近也在身旁。 “你是说龟甲殿么?” 三日月宗近握着书籍的手一顿,眯着眼睛看向狐之助,“它,在最初没有被安切唤醒,但作为之前锻造出来的刀剑之一,他化作本体保留了下来。” “啊,这样子吗??” 狐之助对这个结果表示将信将疑。 安切将整个身子靠在三日月宗近高大的身躯上,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郁闷,“他当初拒绝了和我一起玩的邀请,但我能感觉到,” “他是想出来的。” 狐之助对安切能力的好奇又上了一层,“龟甲也会想化形的吧,” 他也是主控刀之一啊。 只不过后半句它没有说出来。 当天晚上,狐之助还是从压切长谷部哪里得知了真相。 安切不知的真相。 压切长谷部整齐装束的端坐在它的对面,听到龟甲贞宗的名字之后,不仅没有印象中的竞争之意,反而缓缓低头回忆起了过去。 棕发垂着,他声音低沉,“你在本丸里见到的刀剑,都是没有暗堕的……” “可龟甲殿却……” 作者有话说: ---------------------- 如果我白天还有空,晚9或者12点应该还有一更 等期末周结束会换掉这个封面hhh 现在一整个苦中作乐 第6章 “可是龟甲殿却因为本身的性格,被那个人充当宣泄的工具,经历了几次碎裂。” “……最终还是暗堕了,本丸人数本就不多,当初安切也是想要唤醒他的,却不知为何,龟甲殿,迟迟不愿出现。” 压切长谷部沉声说着,目光看向夜色朦胧的本丸。 狐之助打了个冷颤,只觉得人迹稀少的天守阁太冰冷了,压切长谷部也是如此冷静地说出了这般……残忍地事情。 关于龟甲贞宗的爱好,狐之助当然有所知晓,然而就算如何怪癖,刀剑也是以效忠主上为信念,能使龟甲贞宗这般刀剑男士情愿缩在本体里的, 简直不如禽兽。 “你们之后有尝试再唤醒吗?” 狐之助问道。 “很久以前有过一次,但还是没有结果。” 压切长谷部轻叹一声,脸上也是万般无奈,眉头轻蹙着,“我们尊重他的意见。” 狐之助沉默了片刻,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天守阁里昏暗的烛火,“这个本丸,经历过那些事情,现在剩下的大家,比起鼎盛时期,确实少了很多啊。” 压切长谷部棕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他仿佛是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了,略长了一些,遮住了部分的神情,但那双清透的紫眸随意的落在虚空中某一点,“正是因为失去了太多,” “现在站在这里的每一位,都是拼尽了全力守护下来的,所以,才不允许任何事物再次破坏这份安宁。” 狐之助望着他,一时无言。 心里却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初遇到安切那天,它为了卖可怜说的濒临破碎的本丸。它暗暗祈祷,现在被一群刀剑男士包围的安切,已经彻底忘却了这件事。 被刀剑男士包围是一件充满幸福的事,能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家人,陪伴左右是一件甜蜜而充满负担的事情,安切如是想着。 翌日,一个晴朗上午。 本丸外围的薄雾伴随着阳光的出现微微减弱,将清冷的庭院照得暖洋洋。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带着安切,将清洗好的衣服晾晒起来,每人各拿了一份。 看着安切抱着快和他一般高的衣物,大和守安定担忧的问道:“安切,你可以吗?要不要我来帮忙。” 旁边的加州清光碰了碰他的胳膊,给他一个轻笑,“不要小瞧安切啊。” 安切连忙回应,抱紧了衣物,“我可以的!不用担心,只是一点衣物!我先去晾衣绳那里。” 大和守安定看着安切白色的发顶,和一群浅色的衣物,像片落叶一样飘过去了。 等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赶上去时,就看到晾衣绳上已经飘荡着几件白色长襦袢,十分规整。 安切快速移动在衣物之中,闻着自己亲手挑选的洗衣液的香气,渐渐放松了,他看向大和守安定拿着的一筐深色的衣服,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黑斗篷。 “安切,你的斗篷放在这里了哦。” 大和守安定笑着朝安切招手,指着边缘的位置。 安切跟着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节奏,仔细将剩下的衣物一件件展开,挂上晾绳。 做完分给自己的那一部分后,比其他两人快了些,安切跑到加州清光身后,拿出衣服递给他。 由于安切动作太快了,加州清光转身的瞬间差点直接和安切撞上。 他接过安切手中的那件羽织,低头看着安切,“好啦好啦,这些我可以完成,安切先去休息吧,等下可能有事要找你呢。” 安切似懂非懂的在安定和清光的催促下,在廊下躺平了。 映入眼帘的是本丸的天空,蓝的一尘不染,绿色草地上,各色衣物轻轻飘荡着,安定和清光的身影从这个视角下很高大。 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安定和清光一样高呢? 安切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他想要像三日月宗近那么高,更甚至是石切丸那样,上次石切丸把自己抱起来,真是高处的空气都更清新啊。 突然,安切感到手臂蹭上一只毛绒爪子。 “安切君!” 安切转头看去,“十号,一起晒太阳吗?” 他看着十号还穿着之前,分给它的那件黑色简易斗篷,“三天之后,把这件黑色斗篷给我吧,一起洗了。” “好啊,好啊。” 狐之助连忙点头,伸出爪子试探了下,干脆窝在安切胸前的位置,这样两面都有温暖的感觉,它还能感觉到安切有力的心跳。 安切望着远处本丸内高耸的天守阁,忽然开口:“你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个濒临破碎的家庭,那些如果没有审神者接手,就要被刀解的刀剑……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胸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带着些痒意,安切静静地等待小狐狸的答复。 狐之助内心哀嚎:今天是冲撞了哪位神明吗?!不想要什么,偏偏来什么。 它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耳朵也如同飞机耳般服帖的贴在脑后,白色尾巴局促不安地扫动过衣物布料。 安切这个角度看不到这些,许久得不到回应,只好又问了一声:“怎么了?” “那个安切君,对、对不起!” 狐之助的声音又小又含糊,充满了舅婆,“其实……其实那个是我当时太想让你跟我去时之政府看看了,所以说的有些严重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缩成一团,“确实有一些本丸因为审神者离职或意外,而需要交接,也可能存在一些比较难管理的本丸,但濒临破碎这种情况,” “时之政府有专门的管理部门,会进行处理……是我夸张了…真的十分抱歉!欺骗了您,” “您一定要原谅我啊!” 狐之助悄悄抹眼泪,他还想要离开这里啊!安切可是它的救命稻草…… 它等待着安切的责备,或是失望的眼神。毕竟,利用了别人的同情心,是相当卑劣的行为。 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安切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微笑,甚至没有太多惊讶地表情。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这样啊,没关系,我没有很介意。” 第8章 安切伸出手,指尖拂过狐之助背上有些炸开的毛发,给他顺毛,似乎是在借此安抚它。 “那个时候,你也很着急吧。想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安切的温柔反倒绵里藏针一般,刺痛了狐之助的良心,它猛地转过身,和安切对视上,眼眶周围有些湿润,声音里带着哽咽。 “可是……可是我利用了您的善良!您明明那么温柔的对我,我还……” “我真是只差劲的狐狸!” 说完,又将脑袋埋入安切的胸口前,有些泪水打湿了一小块布料。 “我现在知道了这里对您来说有多重要,我当初那些话,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胡说八道!” 看着狐之助真心实意悔恨不已的样子,安切很想再哄一哄它,却是忍不住笑出来了,声音也轻快了许多,“善良吗……或许吧。我理解你当时的心情。” “不必自责,十号。” 安切看着浑然不在意,语气平淡,“事情说开了就好,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十号。” 不远处,安定和清光在几排晾衣绳那里走了几圈,渐渐向这个方向走过来,清光灿烂无比的笑容也渐渐清晰。 安切大概能想到,清光想要麻烦他什么。 狐之助昂首挺胸的回应:“什么问题?安切君,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你。” 安切朝着两人挥了挥手,问道:“这里,也是一座本丸吧。” “对吗,小狐狸。”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清光甫一靠近,就直接从上方压住了安切,他比安切较高的身躯直直挡住了阳光,那双红眸注视着安切,说出来的话欢快得很。 “安切——!等下有空吗?你前几天带回来的暗红色调的指甲油,我觉得比之前的都要好看,很适合我。” “我想试试看呢,安切来帮我吧。” 清光还极其顺手的把狐之助丢到一边,惹得身后的安定笑了。 安切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摩挲清光垂下来的小辫子,团在掌心,如此近的距离正能闻到一种淡淡的皂角香气。 一片阴影里,安切点了点头,“好啊,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孤苦伶仃的狐之助,“我可能要先和十号聊点事情,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就好。可以吗,清光、安定?” 清光眨了眨眼睛,很是爽快,“没问题!我和安定先回房间准备一下,你好了就直接过来哦!” 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狐之助,恋恋不舍的起身。 他扯了扯身旁安定的袖子,“对吧,安定?” 大和守安定点头,视线在狐之助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继而笑着回应:“安切,等你啊。”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通往部屋的走廊尽头,周围安静极了,如此静的氛围下,好似都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狐之助像是刚刚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安切恬静的面容,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掉这一劫了。 它头顶上好似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而持剑的人,就是安切。 “安切、安切君?你……你怎么……” 狐之助的声音磕磕绊绊,眼睛里写满了惊愕。 安切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看着狐之助背上的毛又炸开了,手指戳在狐之助身上,发现很硬。 好像全身都僵硬了呢。 “你说我使用的骰子,叫作时空转换器。它是作为审神者才能拥有的吧。” 安切捋了捋狐之助的毛发,手感没有比初见那天下降,其他人应该是没有虐待小狐狸。 狐之助处于一种庞大的茫然之中,点了点头。 “那让我猜一猜,这里之前也有审神者吧。” “而且,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才让这里当初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安切看着狐之助的黑色圆眼睛,后知后觉这样会给它更大压力,慌忙转头看天上逸散的一层薄云。 狐之助单薄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声音变得干巴巴的,它感觉自己像摆在案板上的吐司面包砖,即将被刀切成一片一片的。 而它,面对安切,竟是说不出一句谎话。 “是……是的,安切君,你说的是对的。” “根据我混乱的记忆,和不多的认知里,这里,是被抛弃过吗?” 安切轻声问道,猛地起身,坐在狐之助对面。 “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安切关于心中的猜想,更坚定了几分,抽出了腰间的那把短刀,凝视古朴的刀鞘。 “大家,也就是刀剑的化身吧。所以,也害怕我离开。” 在狐之助震惊到近乎麻木的目光中,安切把短刀悬在一人一狐之中。 “而我腰间的这把短刀,”安切笑着看它,“并非普通的饰物,和其他人一样,是本体的外化,对吗。” “我并非人类,也是一把刀剑。” 安切歪头看它,内心已经消化了自己是一把短刀的事实,只是……只是…… 他不顾狐之助追随的视线,看向天空,四方庭院围成的天空,也是四方的,而在被白雾包围的本丸,连一只飞鸟也没有。 如清浅的水面般,似乎一无所有。 安切感觉自己像一把被摒弃的刀剑,同样一无所有。 狐之助张大了嘴巴,想要在说些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盯着安切握着的那把短刀,记忆里确实无甚相关的印象,不过…… 被那些刀剑们小心翼翼隐藏,绝口不提的真相,竟然被安切用如此肯定的语气,一桩桩、一件件说了出来。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多少? “安切君……你,全都知道?” 安切偏头看向它,像是在思考,阳光在他白皙的侧脸上描摹柔和的轮廓,清浅的眸子认真无比,“不是‘全都’,很多是猜的。” “一个谎言说出口,就需要十几个甚至千百个谎言才能圆回来,就像在织一张蛛网,不过,这总有边缘的。” “除非这张蛛网已经圆满到,可以紧紧束缚住蜘蛛的食物,不然还是有逃脱的可能。而大家,虽然什么都不说,” “但我也在思考,被包裹在一片温暖里,会使人变得愚蠢啊……” 安切轻笑出声,收好短刀,伸手摸了摸狐之助的脑袋。 “那你……打算怎么办?” 狐之助忐忑的问道,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安切把这些秘密告诉它,是为了什么? “我需要一些时间,”安切捧起狐之助,目光又回到那个黑夜,澄澈的望向它,“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关于很多事情。” “十号,在我理清头绪之前,可以请你……暂时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不要告诉三日月……还有大家。” 狐之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初见那夜,它内心的天平就已经彻底倾斜了。 什么时之政府,什么承诺,在眼前的少年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它用力地点头,小爪子扒拉着安切的手指:“当然,我肯定站在你这边,安切君!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狐之助认为……自己还是有信用的。 安切也笑着点头,“你要去哪里?我带你过去吧。等下,该去帮清光涂指甲油了,不然他要等急了。” 将狐之助送到温泉外,安切顺手递给它几个还没开封的手帕,大点的毛巾好像也不适合狐之助,犹豫之中还是选了手帕。 再三确定,狐之助可以自行洗澡之后,安切看着它毛茸茸的走进温泉池的身影,喃喃道。 “好可爱……下次我来帮忙吧。” 狐之助:后背凉凉的,不应该啊。 当安切来到清光部屋附近,推开门就看到,清光已经迫不及待的坐在垫子上,面前摆开了几个小瓶子,空气中淡淡的弥漫着一股花草的香气。 当时,安切面对琳琅满目的指甲油,在店员的推荐下,选了草本的。 “安切,你好慢。”清光嘴上抱怨着,眼睛却亮晶晶的,主动伸出了左手,“这个红色,真的很漂亮。” 安切靠近,仔细看了,“很衬你的肤色,再涂一层吧。” 大和守安定抬头,把右手给两人看,“这只手的打底也涂好了。” 安切捧着清光的指尖在手心,认真的拿刷子一点点涂抹,只是他和安定都在上色,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两只刷子同时堵在瓶口,黏在一起了。 安切咯咯笑起来,手上刷子拿的很稳,在安定蘸取之后蘸好了,旁边的安定本来还有点愧色,被传染的也笑起来,马尾偏到安切面前。 鼻尖有些痒意,安切更想笑了,他眼前的指尖也开始乱跑。 上方传来清光的笑声,“好了好了,再笑我就要坐不稳了。” 安切试图抿嘴抑制住自己的笑意,同时握住乱跑手指的指根,稳稳地继续帮他涂抹,“我不笑了,清光。你也不要笑。” 第9章 只剩下最后的小指了,不能前功尽弃啊。 清光还是笑,不过坐稳了。 等到安切和安定都涂好颜色,清光把手举起来,连连点头,显然很满意。 “就差封层了,很快就可以看到完美的指甲了。” “马上就好哦。” 安切拧开封层的小瓶子,继续和安定分开涂抹。 等到安切涂完封层,凑到安定身边,下巴虚虚搁在安定肩膀上,看他的动作。 安定自是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感受着那份温热,眨眼睛的频率都快了几次,“安切,好痒。” 安切把这两个字嚼了几遍,感觉安定是在口是心非,安定涂好转头时对上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神。 “啊,好哦。” 清光举起手欣赏指尖,安切直接扑倒了安定,两人滚在一起,衣物纠缠着差点散开,安切看着旁边的安定,朝他眨了眨眼。 安定伸手到安切颊边,捏了捏,手感q弹,心里的郁气也消散了大半,“安切,你又闹我!” “安定~我也想帮你涂。” 安切握住了安定的右手,感受着手心的手掌没有乱动,用力握了握,回头对上安定垂着的眼神,心里又有点毛毛的。 这绝对……不是害怕。 安定怎么会呢…… “你们两个……” 清光立刻加入了躺着的队伍。 夜晚如期而至,或许是白天和狐之助的谈话耗费了心神,也可能是昨日的噩梦太过真实,安切总觉得全身都很累。 即使没有干什么正事,但全身都有一种无力感。 人总在惶恐的时候,去靠近最令自己心安的东西,借此汲取一点力量,一个前进的方向。 安切抱着自己的枕头,很自然的走进了三日月宗近的房间。 三日月宗近正坐在窗边喝茶,宽大的袖袍遮住了他的身形,繁杂的装饰在他身上并不显得喧宾夺主,反倒像点缀的繁星。 而安切被窗外深深的夜色,眼中那轮弯弯的新月,轻而易举的席卷了。 全身都像浸染在余晖中,淹得遍体透明。 三日月看到安切进来,他脸上露出悠远的笑意:“哦呀,安切今晚要来我这里吗?真是令人开心。” “嗯,”安切点点头,将枕头放在三日月铺好的被褥旁边,“想和三日月一起睡。” 夜色渐深,房间内只留下一盏烛火,安切和三日月并排躺着,闻着空气中熟悉的熏香味道,安切却没有困意,心绪乱糟糟的。 好像有些东西说出口了,不论是谁,都会惴惴不安。反而一颗心就像吊在悬崖,随时都被深渊凝视着,前顾后盼。 “安切,”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最近似乎有些心事?发生了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和,仿佛是快要入睡前的温吞,就像是长辈在关心晚辈的日常起居。 安切蜷缩在被子里,有一瞬间想要贴近三日月,但很快打住了这个念头,本丸里,最最最最好说话的就是三日月宗,可最敏锐的也是他。 在他面前,自己倒真像个孩子般,无处可遁了。 “嗯……没有,只是外面可能又要去一次,很久没有出现了。正好送十号,回家。” 安切犹豫着,坦白了一部分的事实。 一直让十号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白天十号说他的假期快要结束了。 “可以,”三日月宗近侧身,对上安切有些躲闪的金色眸子,发出一声轻笑,“正好我也有些事,要麻烦安切。” 他语气真诚,安切自然连连点头,企图模糊自己的心虚,“有什么尽管吩咐吧。” “等到你要出门的时候,我再和你说。不过……” 三日月宗近欲言又止,伸手摸了摸安切的头顶,“安切,不要忘记,这里还有人在等你。” “不论多久,都等待你的。” 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安切却感觉三日月这话带着灼热的温度,慢慢渗透了被子,直直传到自己心间。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安切不知道,三日月的内心,是否如他一般,也隐隐的不安着。但在黑暗中汲取那点温暖,人会抓的更紧。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轻轻握住了三日月放在被子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淡淡的凉意。 他缓缓将三日月的手贴近了自己颊边,手掌轻易地包裹了半张脸颊,热度在肌肤相触间传递。 “三日月,如果你们都有历史,” “那这也不会改变什么。” 如果情绪能透过肌肤相贴传递,安切想着,他的不安,三日月会知道吗? 三日月又可不可以,传递给自己,传递给自己一些他的……心。 他感到三日月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眼前的黑暗更加沉了,安切闭了一下眼睛,三日月的拇指拂过晃动的睫毛,颊边的力道有些紧了。 “呵呵,安切真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呢。”三日月的笑声似乎比刚才更轻松了一些,拇指的动作轻柔,擦掉了安切眼尾的湿意。 三日月起身,抽回了手,帮安切掖好被角,嘴里唱着一首安切听不懂的摇篮曲。 做好这一切后,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晚安呢,安、切。” “嗯,”安切尽力放松身体,慢慢抽离了落在三日月身上的视线,望向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心绪却如同一条奔涌不息的河,伴随着暗流,一次次冲刷心壁。 不知过去了多久,安切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在不安地跳动,身旁人的呼吸平稳多了,似乎陷入了沉睡。 虽然没有看到外面,安切觉得夜色更深了,他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了几秒,三日月没有任何反应,悄无声息的坐起身。 掀开被子,赤着脚,像只猫一样,踮起脚尖走向房门。 他拉开门缝,侧身钻了出去,又轻轻地将门合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原本应该沉睡着的三日月宗近,睁开了眼睛。 那双被誉为天下五剑的柔美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清明。 身旁床单上似乎还留有安切的体温和气息。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房门在安切身后悄无声息的合拢,隔绝了室内的温暖,廊下的夜风带着凉意拂过单薄的睡衣,安切看着脚,沉思片刻,放弃了转身开门换鞋的想法。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不想打扰其他正在休息的人,只好凭着本能在附近乱窜,逐渐远离了这片区域。 月光好似比之前都黯淡些许,稀疏的洒在走廊上,安切干脆更快的走了,脚底传来的细微刺痛,真实的触感反而让他纷乱的心绪平静了几分。 直到靠近本丸最中央,威严矗立的天守阁。 安切在庞然建筑前站定,视线一点点掠过天守阁的每一寸,飞檐走角的雄鹰,在夜色之下仿若真的呼之欲出。 就在安切决定进去走走时,一个白色身影悄无声息的从转角出现。 “这是哪只迷路的小猫啊?” 鹤丸国永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在黑暗中极具穿透力。 安切几乎是瞬间就听出来了。 鹤丸依旧穿着白日的出阵服,金色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泽,他歪头打量安切,目光掠过他赤着的双脚时,蹙起眉头。 “鹤丸,”安切轻声问,“你怎么还没休息?” “夜晚更好玩嘛,”鹤丸走近几步,很自然的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安切身上。 不过由于身高差异,这外袍在安切身上大了许多,近乎盖到膝盖了。 “倒是你,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面晃悠?三日月殿居然肯放你出来?”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安切对后一个问题避而不答,因为他现在也很心虚。 鹤丸了然的点点头,围着安切绕了一圈,忽然笑道:“说起来,安切不觉得我们很像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又指指安切额前垂落的白色发丝,“都是白色头发,金色眼睛。走在外面,说不定会被认成是兄弟呢。” 安切闻言,仔细看了看鹤丸。 确实,除去气质和身形上的差异,但从发色和瞳色来说,两人确有几分奇妙的相似。 “不过,我肯定是哥哥!哈哈哈哈。” 鹤丸陡然靠近,一下子挡住了不少掠过的风,安切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再那么酸涩了。 安切:“……” 鹤丸国永犹嫌不够,靠的更近了,狡黠的看向安切,“安切,叫声‘哥哥’来听听?” 距离太近了,温热的气息挤在两人面前,共用同一处的呼吸,安切快要怀疑鹤丸是不是故意的了。 他能清晰的看见煽动的白色睫毛,老天仿若偏爱一样,单独落了一场雪在他睫上。 第10章 鹤丸金色的瞳孔里,跳跃的自己的倒影,同样注视过来。 “不要。” 安切反而生出了,在其他人哪里不会有的小脾气。 “怎么能无缘无故就认哥哥。” “诶——好无情!” 鹤丸立刻摆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捂住胸口,表情夸张,“我可是很想要个像安切这样的弟弟啊!” 安切被他逗得想笑,却强忍着,转过头看向空空如也、一片暗色的夜空,随口道:“除非……你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一颗下来送我。” 本丸被白雾包围着,除了一些光线,什么都照不进来,太阳和月亮更是没有,星星自然也不可能出现。 鹤丸一瞬间犹豫都没有,脱口而出,“安切倒不如说月亮了,我现在就能把月亮叫起来,陪你看天。” 安切连忙摆手,“鹤丸,别开这个玩笑了。” 此时他实在害怕,如果鹤丸真的一语成谶,跟他一样出来一个三日月宗近,今天怕能昏倒在这里了。 这本来是句玩笑话,安切想让鹤丸知难而退,更想看鹤丸吃瘪的样子。 眼前,鹤丸国永却突然动起来。 “谁让你是安切呢,不就是星星,这太简单了!” 鹤丸向前跑了几步,足尖一点,身影如鹤般轻盈的掠起,几个起落间便朝着天守阁最高的顶端而去。 “鹤丸?你去哪里?” 安切惊讶道,望着那个白色身影急速的跳跃在夜色之间,朝着最顶端攀登。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有点无奈,有点好笑,那句玩笑话被人认真捧在手心的感觉。 穿堂风掠过,但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安切起身,不顾什么情况了,用尽自己的全力追逐着鹤丸的身影,也踏上了天守阁的顶端,跑在他身后。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面前人的背影随风飘摇着,安切踩着鹤丸的影子,跟着他的节奏往前,不断向上。 直到到了天守阁最顶端。 “安切——”鹤丸转头的瞬间,就看到了满脸认真的安切。 他一下子充满了困惑,因为他没有听到有跟上来的声音,以自己太刀的侦查能力,不至于连这个也发现不了。 安切看着他震惊的眸子,缓缓说道:“其实,只要在你的身后,用一样的步伐节奏跟着,就没有声音。” 鹤丸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头,“这样吗,感觉很不错啊,白天拿去和其他人试试……” 安切很少见到鹤丸安静下来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对这个感兴趣,还挺符合鹤丸爱玩的性子。 不过,感觉有人要倒霉是么。 “好了,哥哥。” “不用你摘星了。” 鹤丸凑过来,“再叫一次?” 安切心头微软,好脾气的轻声重复道:“哥哥。” 这一声比刚才更加清晰了,鹤丸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梦寐以求的珍宝,满足的喟叹一声,他伸出手揉揉安切的脑袋。 他们的这个身高差,极其顺手。 安切呆在原地,任凭他搓圆滚扁。 看这家伙还会做出些什么来。 “嗯!”他应声道,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欢欣,“以后安切就是我的弟弟了!谁要是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鹤丸国永余光中,一片夜色之下,有其他部屋的灯亮了,廊下似乎出现了两个身影。 安切看着他过分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哥哥也认了,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吧?很晚了。” “好吧好吧,听弟弟的。” 鹤丸从善如流的回应,仅仅几秒钟就进入了一个好哥哥角色里,突然打横抱起他,几下落在了地面。 鹤丸抱得极其用力,安切稳稳地呆在他怀里发愣,好奇的勾了勾鹤丸脖子上的链子。 无他,只是这链子总砸在自己鼻子上,好痛。 “我快不能呼吸了。” 听到鹤丸的声音,安切讪讪的松手,根本没看到鹤丸的笑。 直到接近三日月的部屋,他才放安切下来,眼神没了玩闹,“晚安,安切。” “晚安,鹤丸……哥哥。” 看着安切推开三日月的房门走进去,鹤丸才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安切轻轻合上门,室内一片黑暗,借着逸散的光线,看清了门后站着的人。 他以为三日月早已熟睡,还想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却不想直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嗯……”一声低沉的轻笑在头顶响起,带着了然和明显的宠溺,“玩够了?” 安切吓了一跳,抬头便对上三日月宗近的眼眸。他竟然一直站在门后等待。 “三日月?你还没睡?” 如果安切还能变回短刀,安切真想现在就躲回钢铁里。 “担心夜里贪玩的小猫着凉。” 三日月声音里含着笑意,手臂稳稳地环过安切的腰,另一只手穿过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他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又一次失重感,让安切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楼进了三日月的脖颈。 “小孩子熬夜不好。” 三日月抱着他走向铺好的被褥,语气温和,却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 “还有,”他将安切放进尚且温热的被褥里,“为了防止你再逃跑,”自己也随即躺了下来,躺在了安切身边,并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和我一起吧。” 安切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己在外面呆久了,一身寒气,面前贴着三日月温暖结实的胸膛,三日月的手臂横在腰间,一点也不敢乱动了。 “三日月?” 安切的声音带着些颤抖。 “嗯?”三日月的声音近在耳畔,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安切不是冷吗?这样暖和些。” 他的手臂收拢,让两人贴合得更加紧密,近到安切可以隔着衣物,听见心跳声。 那个心脏急速跳动着,安切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他往前靠了靠,将自己更深的埋进三日月怀抱里。 仿佛只有这样的依偎,才能填补心底的那份不安。 三日月的下巴轻轻抵在安切发顶,嗅着少年发间的清淡气息,感受着怀中纤细身躯传来的温热。 他的手在安切背上轻轻拍抚着,“睡吧。” 在这片温暖笼罩的黑暗里,身前是坚实可靠的怀抱,安切一直纷乱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 浓重的困意趁着此时席卷而上,他轻轻合上眼,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怀中的人渐渐睡了,三日月低头看着发间,神色阴郁。 第9章 薄雾如同轻纱一般笼罩着本丸,安切看着本丸外的迷雾,突然很好奇这里,以前是什么样子。 安切站在廊下,已经换上了那件黑色斗篷,他的动作比往常慢一些,系带子的手指微微停顿,长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浅色的眸子静静地扫过庭院的一草一木,最后停留在远处朦胧的天守阁尖顶。 昨夜的记忆袭来,安切又想起鹤丸国永的哪一张笑脸,感觉自己真是被鬼迷心窍了。 刀剑之间的兄弟宗亲,好像不是以外貌区分的吧,诓骗人的招数有一套。 “安切君!” 狐之助小跑着过来,它身上的黑色小斗篷也是一尘不染,前天帮着它洗好了,如此一看,从头到脚都是精神抖擞。 “我们要出发了吗?” 安切点点头,将它放在自己肩头,从怀中取出了时空转换器,冰冷的金属表面闪烁着莹蓝色微光,映照出安切淡然的面庞。 他没有选择悄无声息的离开,带着狐之助走向厨房的方向,这个时间肯定有人,烛台切光忠在那里。 果不其然,烛台切光忠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准备什么,见到安切,他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早啊,安切。” 他看着安切的一身装束,便也猜到了:“今天是要出去吗?” “早,烛台切。嗯。”安切走近灶台,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味增汤,“是要出去一趟,顺便送十号回它该去的地方。顺便……大家有什么需要我从现世带回来的吗?” 烛台切光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认真思考,金色的眼眸看向安切,“这样啊……我这边调味料似乎短缺了,带些七味粉和酱油回来吧。” “当然,是在方便的前提下。” 安切点点头,记在心中,再问:“那你呢?” “啊?我吗?” 烛台切光忠看着比他矮一头的安切,更贴近了。 安切认真的给他解释:“这些都是厨房需要的,那你呢?你有什么想要的?” 言下之意,你呢? 除了做饭,之外。 烛台切光忠愣了一瞬,猛地将手拍在安切脑袋上,力道大且突然,肩上的狐之助都震了震,“我啊,那安切帮我带回来一盆绿植吧。” 第11章 “好。” 安切对头顶上的大手面上不为所动,边叹气边把那只大手拿下来,慢慢的放回原位,“那我去找其他人了。” 在烛台切的目送下,安切走到最近的粟田口部屋。 这里,算是有本丸将近半数人口了。 粟田口家的短刀们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如同欢快的小鸟。 “安切!安切!想要外面卖的糖果,上次带回来的不够!” “还有那种会发光的玩具!” …… “……也想要小狐狸的那种斗篷……” “我想要一束玫瑰!” 安切将藤四郎的愿望认真记下来,听到想要狐之助的斗篷时,不禁看了眼旁边的狐之助。 狐之助猛地身躯一颤,收敛目光。 听到最后一个要一束玫瑰花时,安切看向包丁藤四郎,开玩笑道:“难得包丁没有许愿,让我带个人妻回来。” 而包丁的思路很简单:只要他拿着玫瑰花向安切告白,怎么不算他的人妻! 不过,这些包丁狠狠按下不表。 一期一振站在弟弟们身后,他温和的笑了笑,对安切一个歉意的眼神:“弟弟们麻烦你了,安切。” “没事。”安切摇摇头,补充道:“一期有什么想要的吗?” 一期一振揉着博多的脑袋,“带些简单的点心吧。” 安切了然于心,在藤四郎的欢送声中出门,不到一刻钟就已经逛完了大半部屋。 安切在更深的廊下遇见了安静坐着的压切长谷部,安切想了想,默默坐在他旁边,“长谷部,原来你在这里。” “安切,要离开了吗?” 压切长谷部转头,将一杯热茶递给安切,又静静地注视着他喝下。 安切内心疑惑长谷部怎么学了三日月一番做派,喝完之后直起身子,将手背放在长谷部额头上,试探温度。 长谷部显然没想到,身形晃动,到底没躲。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安切还没收回手,就被长谷部捉住,被团在两只大掌之中。 “长谷部不开心?” 安切试探问道。 “安切……没有不开心。” 安切感觉他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无奈的僵在了原地,“有什么想要的吗,长谷部?” “安切若是需要一个真答案,我就说真的。安切要是需要一个假的,我就说假的。” 压切长谷部委屈的说道。 安切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只好连声回应:“只要长谷部说的,没什么不好。长谷部尽管说吧。” 殊不知他肩上的狐之助想的是:安切,你这简直是已读乱回! 直到安切对着低头一言不发的压切长谷部,百般无奈。 只好整个人都贴近了,用哄小孩子的语气,“你对我说话呀,长谷部。” “我见你用的杯子太小了,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一个又大还好看的。可以吗?” 得到了长谷部默默地点头,安切才感觉如蒙大赦。 安切惴惴不安的走过回廊,目光不经意的瞥向本丸内一处僻静的角落,他的脚步蓦然停住了。 是两次拒绝唤醒的龟甲贞宗。 狐之助显然也发现了,它看向房门,“是龟甲贞宗……” 那振因为暗堕而始终拒绝以人形显现的打刀。 安切想要直接路过的,但不知为何,一种莫大的冲动促使他改变了方向,打开房门,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那把打刀依旧静静躺在刀架上,虽然光线昏暗,但是犹见刀身缭绕的红黑气息。不过,似乎比记忆中更淡了些。 狐之助意识到安切怕是要做些什么,主动从他肩上跳下来,不顾满地灰尘,站在一旁。 安切伸出手,指尖悬在打刀上方,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温和地探询过去。 这里太冷了,如果你感到无聊了。 或者孤单了,就出来和……朋友们见见吧。 即使曾经被拒绝过两次,安切直到现在仍抱有希冀。 “龟甲君。”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安切垂下眸子,认为依旧是徒劳无功。 安切准备收回手时,刀身突然剧烈的颤动起来! 缭绕的红黑之气骤然翻涌,几乎要充斥满整个房间。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爆发开来,安切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光芒散去,一个身影踉跄的出现在安切身前。 粉色的短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褶皱,最引人注目的是,脸上那副碎裂了一半的眼镜,镜片后面那偏执疯狂的眼神。 成功显形了。 龟甲贞宗单手撑地,剧烈的喘息着,仿佛挣脱了某种沉重的束缚。 安切急忙搀扶住他,半跪在地上,自作主张的拿住了,龟甲那架碎裂的眼镜。 这看起来太可怕了,玻璃碎片随时可以刺破皮肉。 直视着龟甲贞宗的眸子,安切发现他眼睛瞳孔围绕了一圈红色。 刚想要开口,就被冰凉的手指圈住了手腕,力道大的让安切微微蹙眉。 旁边的狐之助传来惊叹的一声。 “……主……?”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安切,“您说离开?……不能离开……” 安切将眼镜丢在地上,另一只手将龟甲的手从手腕上拿下来,深呼吸一口气,紧紧握住龟甲贞宗两只手,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反而被龟甲冰冷的手指探进去,十指紧扣,彼此相贴。 安切刻意忽略掉那个称谓:“龟甲君……”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安切刻意忽略掉那个称谓:“龟甲君……你冷静一点,我只是暂时出去一趟。” 狐之助都跑过来,满脸担忧,“安切,龟甲君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 “你小心一点。” 安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两只手都被龟甲紧紧钳制住,而龟甲的状态又肉眼可见的不稳定极了。 “龟甲、龟甲,你看着我。” 安切动了动双手,感到皮肉下逐渐回温,他缓缓捧住了龟甲执拗的脸,抹掉落下的一滴滴泪。 “我没有要离开,我只是想要出去一趟。我想你能开心……” 龟甲贞宗眼前一片模糊,全身的力气都在支撑着身体不要倒下。眼前人数日来以至于出现在本丸的那些日子,一幕幕闪现过脑海。 安切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叹息,每一张笑脸。而记忆中,属于前任审神者的脸,正逐渐被安切的脸替代。 曾经痛苦的、惆怅的点点滴滴,全都翻涌上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安切离开!一步也不能让他离开! “您和之前那位一样,是个爱骗人的家伙。不过,您比他可爱多了。” 龟甲紧紧贴着安切的手心,恨不得将半张脸埋进去,好溺死在这里。 甚至鼻子还在手心的软肉上细细闻嗅。 安切感觉手心越来越痒,像是被什么盯上一样,脊背无端生出一股寒意,隐隐的害怕想要缩回,又被龟甲紧紧固定在原处。 “龟甲君,我……不骗人的。” 龟甲贞宗此时却又笑着改口,缓缓伸出了嫣红的舌尖,舔了舔那片肌肤,满意的感受到震颤后,痛快的笑了。 “安……切,我好想吃掉你。” 安切心头一震,龟甲贞宗能够清晰准确的叫出他的名字。 ———根本就没有暗堕而陷入不稳定状态! “龟甲,你既然醒了。不管是什么状态,我都要先安置好你,再离开的。” “你还有一段任性的时间,确定要浪费吗?” 安切此刻终于冷静下来,这振龟甲贞宗试图以暗堕的幌子骗取什么吗。 自己的任何感情也好,还是为自己在本丸争取更多的特权? 他还要送十号回到家里,没有太多时间陪着这振打刀胡作非为。 有要求尽管提,想作等到自己回来。 安切渐渐开始讨厌起这种,被人蒙在鼓里,又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那点脾气,等待龟甲贞宗的回复。 却不料,刚化形的龟甲贞宗仿若故意而为。 龟甲不肯放开安切的手,眼底的疯狂之色更加浓厚,带着安切的手撞向墙边。 安切的背狠狠撞上墙面,墙体似乎晃动了几下,安切感觉脑子开始发晕,眯着眼看着龟甲缓缓靠近,直到两人之间只留下一点点稀薄的空气。 好在龟甲贞宗放开了他的手,安切终于又重获自由,狠狠的甩了甩手腕。 他更清晰地看见,龟甲全身上下只露出一点暗堕气息的眼睛了。 只看装束的话,龟甲贞宗十分像个文质彬彬的君子。 而这个君子现在,眼镜碎掉了,就好比束缚着他的一切,也消失了。 “疯子。” 第12章 “安切,我不是疯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龟甲贞宗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掉了最后一个药丸。 他似乎是很失望,对着瓶口吹了一口气,便随意地丢弃在地上了。 “我知道他们没有告诉你一切,关于以前的事。” “我猜你也很好奇吧?是不是?” “只要你吃下这个药丸,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一切,并帮助你做你想做的。” 龟甲贞宗不断加码,诱惑着。 安切冷声道:“龟甲,你骗不了我。” “这些事情,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自己和我说的。我一直在等这天的到来。” 龟甲贞宗大笑,痛痛快快的那种,动作之夸张几乎要把食管肠子一块逸出空气。 “他们,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因为他们内心有鬼。” 安切却异常镇定,握了握拳头,内心十分想要将他打趴下。只不过,灵力和那股暗堕气息不相容。 一旦他出手,龟甲必定负伤。 为什么出去报信的十号还没有回来? 安切看向门边,“不,他们会的。” “而且,我肯定。有一天,你也会的。” 不过不是现在。 龟甲贞宗伸手扶正安切的脑袋,强硬的使安切的视线牢牢地注视自己,只有自己。 “那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还是吃掉它。” 龟甲将那颗药丸塞进安切口中,安切挥手打开他的手臂。 就在这时,门的阴影中悄然出现了一个蓝色身影。 安切余光中,三日月宗近的出现只在一瞬间。 一个眨眼后,三日月宗近用灵力将龟甲贞宗死死压下太刀之下,连带他腰间那把打刀,都踹飞出去,重重砸到墙壁。 却在动作之间,那颗药丸真的送进了安切嘴中。 安切看着两人压制的身影,立刻伏身开始扣嗓子眼,将自己喉咙里的东西拼命驱逐出去。 可半晌过后,徒劳无果。 那颗药丸真的进去了。 “我吃的……这是?” 安切试探询问道。 “是能使灵力丧失的药丸。”三日月宗近解释道,他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龟甲贞宗,眼中没了暖意,“到此为止了,龟甲殿。” “对安切动用如此手段,实在有失风度。”三日月宗近平淡的宣判,透着一股冰冷的威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已经吃了那个药,你这幅样子装给谁看呢?三日月殿啊。” 被压在剑锋之下的龟甲贞宗,不仅没有丝毫俱意,反而更放纵的大笑起来。 “安切即将远行,尚且需要休息。龟甲殿,你也要冷静一下了。” 三日月宗近一挥袖,一股柔和的巨力将龟甲禁锢在墙边,巧妙地制住了他浑身的关节。 这下子,也让他尝试了一番安切之前的遭遇。 龟甲剧烈的挣扎,发出不甘的低吼,眼看着三日月宗近走到安切身边。 “安切,其他人稍后就到。身体还好吗?” 三日月宗近走到安切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一弯新月的眸子细细打量安切全身上下。 “没有大碍,就是有点头痛。” “不过现在最棘手的,还是……龟甲君。” 安切长叹一口气,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看着疑似又陷入暗堕状态的龟甲贞宗,头疼了。 房门被暴力推开,发出哐当一声。 迟到的狐之助带着其他刀剑男士出现,压切长谷部冲在最前面,门也是他踢开的。 刚一进门后,就只看到了安切,走在刀剑们最前面,挡住了安切。 “安切,你有没有受伤??身体难受吗?困不困?要不要先休息。” “就是这家伙伤害了你,等照顾好你之后,我必定……” 压切长谷部还没说完,就被其他刀剑,哦不,是髭切客气的推到一边,自己站在安切面前。 压切长谷部咬牙站在了髭切弟弟膝丸旁边,安切身边一圈都围满了刀剑,几乎是密不透风。 而外面,是笔直站着的三日月宗近,和逐渐安静下来的龟甲贞宗。 安切看着身前的一圈人,头一次对本丸的人数有了具体感知,无数话语争先恐后的发出,并且他的手、袖子、衣角都被其他人扯住了。 “安切,你没事吧没事吧!” “我们都好担心你。” “以后这种事情,身边一定要有我们在。” “你要是受伤了……” …… 安切一一回复他们,并讲述了唤醒龟甲贞宗以及之后的遭遇,当然隐去了对话,只是说对他劝说无果。 其他刀剑都表示希望龟甲留下来,但是不能就这样留下来。 “安切。” 三日月宗近轻轻喊他的名字,安切在人群中看去,光自顾自点头了,意识到三日月宗近看不到。 其他刀剑自发让出了一条道路,安切走出去看着三日月宗近。 “我想。” 在龟甲贞宗的冷漠注视下,安切开口: “让龟甲贞宗留下来吧,这里是他的家。” 龟甲贞宗的眼神变得不可置信,看向站定在房间中央的安切,凝视了许久,像是内心想到了什么,最终低头笑了。 三日月宗近点头,“自然。” “安切,”他又叫自己的名字。 “嗯。”安切轻声回应,突然有些不明所以,歪头看它。 “你看,大家是如此需要你,这个世界是如此危险……” 伴随着三日月宗近的话语,一股远超寻常付丧神的灵力,开始以三日月为中心弥漫开来。 “呆在我为你准备的庭院里吧。” 这股气息弹开了其他付丧神,似乎正在以名字作为媒介,借着某种虚无缥缈但又庞大的力量,朝着安切而去。 一无所有的空中,原本的光线被扭曲,眼前的房间逐渐变得模糊。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依旧温柔,一字一句都在回答,之前安切和龟甲贞宗的问答。 他耐着性子一点点诉说:“那里没有离别,没有伤害,没有危险,只有永恒的安宁。” 他像之前哄诱着,又像宣誓人生誓言一般珍重,“不会再有伤痛,我会把这里,之前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你将完全属于我……再也不会离开,再也不会离开了。” “那是神隐——”清楚一切的狐之助喊道,他焦急地看向安切,“安切君!” 安切刚才解释了,他吃下了那颗丧失灵力的药丸。如今,会怎样? “三日月殿——!”烛台切光忠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压切长谷部的手按上了刀柄,他想要拔出刀上前,却发现自己被那股庞大的力量所压制。 一期一振护住了弟弟们,担忧的看向安切。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而三日月宗近站在这股无形的风暴之中,一座潺潺流水的庭院出现在他的身后,眼底满溢出来的占有,终于不再隐藏。 安切抬起头,望着三日月宗近近在咫尺的脸庞,望着那双熟悉的新月眼眸,代表着神隐的金色光辉,轻轻笑了。 作者有话说: ---------------------- 终于看到三日月露出真面目了 嘿嘿嘿嘿嘿嘿 第11章 金色的神隐之光如流华朝着安切而去,包围了安切。 那足以将任何人类拖入无人之境的光芒,与其无限蔓延的庭院景象,在接触到安切身体的那一刻,却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 骤然停在原地,两三秒后,如同碎裂的琉璃一般,上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伴随着一声脆响,最终化作点点荧光,消失在空气中。 安切站在原地,黑色的斗篷甚至没有一丝飘动,他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庞大而古老的灵力,越过三日月宗近,朝着他身后的代表神隐的力量,最终都消弭在无形之中。 “三日月宗近,”安切垂下眼眸,握紧了手,“那颗药,对我无效。” 他浅色的眸子望向面露愕然的三日月宗近,继续说着:“而且,刀剑……是无法被神隐的。你忘了吗?” 试图神隐一把刀剑,就如同同级的磁铁,无法相容。 有那道法则的存在,就永远无法逾越。 ———三日月宗近不知道吗? ———三日月宗近并非不知。 只是深深根植于内心的那份恐惧与占有欲,在安切即将离去的刺激下,到达了顶峰,也就近乎本能的做出反应。 这有错吗…… 这没有错。 “哈哈哈……果然,还是不行啊。” 三日月宗近苦笑,笑声中带着浓重的疲惫,神隐失败的反噬也开始显现。 他身形晃动,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第13章 “三日月!” 安切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其他刀剑男士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压切长谷部和一期一振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三日月宗近。 “真是……”三日月宗近靠在长谷部肩上,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难看的样子都被看到了。” “别说这种话。” 安切低声打断,他握住三日月冰凉的手,将自己温和的灵力缓缓输送过去。 温暖的灵力流遍全身,稍稍缓解了反噬带来的虚弱与疼痛,三日月闭了闭眼,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 再睁开时,情绪已经平复许多。 “……我没事了。” 他轻轻拍了拍安切的手背,“让你见笑了,安切。” 安切摇摇头,认真的看着他,语气里是无奈:“说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三日月……是我哪里没有做好吗?” “让你这么……不安。” 他内心有股隐隐的预感,三日月宗近有事瞒着他。 这件事,三日月不主动说。 他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安切抬手摸上他的鬓发,有些无奈的说:“我是安切。” 不想给别人带来不安。 “没有,安切做得很好。” 三日月宗近轻声说道,他的身体已经被不允许发出稍微大一点的声音了。 “我记得,安切还有一个答应我的,帮我带回来的……请求吧。” 安切正色,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的,不会食言。” “那我要你带你回来。” “一定要回来啊,安切。” 三日月宗近用尽全力发出一声轻笑,继而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嗯,再相信安切一次。要快点回来啊。” 安切猜到了他会说这个,尽力安抚好三日月宗近之后,又仔细叮嘱了药研如何照料。 终于,安切不再耽搁。 他捞起狐之助到自己怀中,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刀剑,目光在角落里的龟甲贞宗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最后在刀剑男士的送别下启动了时空转换器。 拔地而起的蓝色光芒闪过,安切整个人像是隐匿在黑斗篷之中,身影消失在原地。 就在他们离开后的瞬间,异变陡生—— 本来昏暗的房间里,从门缝溢出来的光亮格外强烈,站在门边缘的博多藤四郎喊道:“快看外面!雾,雾散了!” 长久以来如同坚固堡垒一般的白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退回遥远的黑暗。 原本朦胧的天空变得清透,所有刀剑男士争先恐后的看向天空,阳光毫无阻碍的落下来,洒落在本丸每一处。 “雾……散了?”加州清光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一期一振看向天空,也不觉得眼睛酸痛,人群边缘的源氏兄弟,髭切和膝丸相视,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所有的刀剑男士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变化,就好像之前笼罩着这个本丸的阴暗终于散去。 压切长谷部率先转身,冲进了房间,他箭步上前,揪住了龟甲贞宗的衣领,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安切一走,雾就散了?” 其他跟过来的刀剑,也反应过来,纷纷看向他。 很快意识到,跟随那位大人最久的他,肯定知道这些奇怪之处。 龟甲贞宗并未反抗,只是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呵,终于散了吗……那个自私鬼最后的把戏。他那个没用的家伙。” “你说清楚!” 烛台切光忠面色凝重的逼近。 有关那位大人的太多,在场的刀剑男士都不知晓。而作为跟随那位大人最久,也是存续时间最长的刀剑。 ——龟甲贞宗,终于愿意说出口了吗? 龟甲贞宗扫视了一圈周围愤怒或焦急的同僚,慢悠悠的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是诅咒,前任审神者留下的诅咒。” “他抛下了我们,但又为此时时做了防备。或许,他早就想到了那一天。” “他幻想着有朝一日若能侥幸不死,或许还能回来继续掌控着这个本丸。” 龟甲贞宗的语气很平静,“所以,他在离开之前。又或许,很早之前。” “就在时空转换器上刻下了极其隐蔽的咒文。”他的目光投向安切消失的地方,神色复杂,“任何非他本人的人,一旦接手本丸,甚至只是使用那个时空转换器。” “就会触发诅咒,梦魇缠身只是开始。” 龟甲贞宗低头,感觉身体越来越向下,使他微微喘气,“之前笼罩本丸的白雾,不仅是为了隔绝与外界的联系。也是对本丸一种缓慢地侵蚀。” “记得。当时他说,预感到你们会不安分。” 所有刀剑男士死一般的寂静,停在了原地。 而龟甲贞宗还在继续说着。 “为了确保这个本丸始终处于这种异常状态,让时之政府难以介入,也让其他觊觎者望而却步。” “你为什么不早说!” 一期一振难得失态,怒吼出来。 压切长谷部眼前一片模糊,泪水蓄在眼眶,想到安切夜夜被梦魇困扰,皆因这诅咒而起,他就难以平静,两行泪落下来。 “那位大人……就如此对我们吗。” 烛台切光忠冷声说道。 “天下人都是这般的自私。可是……” 宗三左文字看着龟甲贞宗,发出叹息。只是,他心里浮现出安切的身影…… “…………” 在场的刀剑男士渐渐回忆起,曾经的那段岁月,随后就发现,好像就这样痛苦的接受了,被讨厌而随意对待的曾经。 龟甲贞宗嗤笑一声,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早说?” “在确定安切有能力对抗,或者说,在确定他值得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三日月宗近,“我可不想在什么都没确定的时候,就因为知道得太多,被某些心急的家伙提前‘处理’掉。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弱下来,“不过现在看来,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强行冲破他施加给我的束缚,加上这些日子的暗堕,还试图用那种方式留下他……这具身体,快到极限了。” 龟甲贞宗垂眸,自嘲的说道。 他想要动一动手臂,都觉得全身沉重,只好收紧了指尖。 这时,一直沉默的三日月宗近,在药研的搀扶下,缓缓抬起头,那双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眸子锐利的看向龟甲贞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也是让所有刀剑男士都心头一震的问题。 “那么……龟甲殿,那位大人,他究竟是怎么消失的?真的是碎刀之后的抛弃吗?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龟甲贞宗面对众人的逼视,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看过去叫人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害怕。 “你们……问我吗?” 他看向周围的刀剑男士,一一对上他们的眼睛, 内心感叹一群大蠢货,养出了一个蠢货,然后这一群蠢货,硬生生在一个必死的局里,找到了生路。 “反正我也要死掉了。” “我、不、说。” 龟甲贞宗笃定的说道,说完狠狠地大笑起来。 在场所有人的内心同时生出一股火。 “龟甲殿!……我们有知道的权利。” “你最好还是说出来。” “……” 龟甲丝毫不惧面前泛着寒光的太刀,看着和安切相像,不过高了许多的鹤丸国永,眼神还是那般偏执。 只不过恍惚,安切还在此处。 却又在瞬间意识到,这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不,你不会死的。” 三日月宗近缓缓说着,嘴角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关于那位大人的旧事,我也略微知道一些,虽然可能不比龟甲殿更多。” “不会轻易死掉的。” 三日月宗近肯定重复道,和药研秘密交流了两句。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你,不会轻易死掉的。” 三日月宗近肯定重复道,他转头看向药研藤四郎,微微颔首。 药研会意,立刻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便带着一个药箱返回。 “那位大人了留下的东西很多,”三日月宗近接过药研递来的一个小瓷瓶,瓶身冰凉,“不止有使人丧失灵力的药丸,” “也有能起死回生的……” 他拔开瓶塞,一股清香立刻弥漫开来。 三日月宗近倒出一粒红色药丸,示意压切长谷部协助,将其送入龟甲贞宗口中。 龟甲贞宗起初剧烈挣扎,眼中满是不信任,但当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强行撑开了他几近枯竭的灵脉时,他偏执的眼神终于还是模糊下来。 第14章 他安静了些,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不断侵蚀他存在的暗堕气息,暂时被压制住了。 “看吧,”三日月宗近将药瓶交给药研,“那位大人的药,效果总是这么立竿见影。” “还好……害人的药对安切没有用。” 药研藤四郎后怕的说着。 “可能是保存方式的不当,”三日月宗近低头思索,最初,在得知那位大人失踪的一瞬间,他就将这些药物保护了起来。 他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神色变幻不定的龟甲贞宗叹了口气,“现在,龟甲殿,你暂时死不了了。那么,关于那位大人的消失。” “你刚才说……要问安切?” 龟甲贞宗慢慢平复呼吸,脸上没有太多劫后余生的欣喜,只有对面前同僚深厚的可悲,“呵呵……是啊,问安切。因为连我也不知道,那位大人最终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我知道的,甚至承受的。只是他离开前的疯狂,和他布下的后手。”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周围的每一位同僚,“但安切知道。” “或者说……他可能知道。” “你们难道从来没想过,安切出现的时间,他手中那个带有诅咒的时空转换器,还有他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 龟甲贞宗似乎认真思索起来: “这一切,就是场巧合吗?” “你是什么意思?” 一期一振厉声问道。 “我的意思是,”龟甲贞宗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安切和那位大人的消失,或许有着某种你们不愿深究的联系。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等安切回来,亲自问他吧。” “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 “那片白雾的散开……除了使用者身死,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龟甲贞宗用手臂支撑起下巴,感受着身体渐渐恢复,“就只剩下,安切有了新、的、本、丸。” “诅咒被比他更强的力量压制住了。但我猜测,应该是后一种。” 龟甲贞宗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仿佛刚才那番话已经耗尽了他剩下的力气,也抛下了n个足以让整个本丸陷入猜疑的可能。 围观的刀剑男士最开始还只是想要借着逼问龟甲贞宗,而知道更多信息。而后,听到这个消息,只感觉五雷轰顶,全身僵硬。 看着龟甲贞宗笃定的样子,也不像假的。 刀剑男士脸上出现不同程度的震惊,压切长谷部冲到龟甲贞宗面前,低吼道:“你解释清楚!什么叫作有了新的本丸!” “他可是一把短刀!” “一期哥……安切,他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 包丁藤四郎伤心的说道,丝毫没有察觉到前面的一期一振已经低下头,拳头紧握。 “安切……你……何时归来呢。” 大和守安定喃喃自语。 “哭泣丸,现在哭不丢人。” 髭切淡淡的说道,对着旁边眼含泪花的膝丸叹了口气。 “!是膝丸…………兄长大人晚上也会偷偷哭泣吧,” “现在还这样子……说我。” 膝丸眼泪都快要流下来,被自家兄长一说反而更想回应了。 ——髭切不语。 “龟甲殿,你沉迷在那段岁月里太久了。”三日月宗近率先清醒过来,语调放慢,“你不过是生病了。” “在化形之后,安切回来之前,有很长的时间。” “让你找回你自己。” 与此同时,时空隧道中。 安切紧紧握住时空转换器,又抱紧了怀中的狐之助,少年清秀的脸上映着时空转换器不稳定闪烁的蓝光。 “十号,坐标确定吗?是时之政府总部大门外的安全坐标点。” 安切再次确认,之前使用时空转换器从未有过这次的异常,现在他正以极快速度向下掉落。 “坐标……坐标绝对没错!是总部大门口的稳定锚点!怎么会……啊啊啊,你一定要稳住啊安切大人!” 狐之助紧紧扒着他的里衣,声音在呼啸扭曲的噪音里显得断断续续。 剧烈的颠簸传来,仿佛整个时空隧道都在崩溃的边缘。 安切将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时空转换器,试图稳定此处通道。 但这次,奇幻的器械内部似乎产生了排斥反应。安切暗道不好,这东西怎么能在此时罢工啊!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掉落在一个随机的时空了。” 安切拿起时空转换器,还没待他做出其他动作,一股巨大的撕扯力从侧面袭来,眼前强光一闪,失重感猛地加剧。 “砰!” 并不算太沉重的落地声。 安切踉跄了一下,单手撑地,勉强站稳。第一时间确认了怀里的狐之助无恙,警惕的抬头打量四周。 预想中时之政府总部充满科技感的建筑没有出现,面前是一座宁静雅致的日式庭院。 绿草如茵,小桥流水。远处是连绵不断的青山,空气中甚至有些许灵力弥漫。 “这里是,哪段历史?” 安切懵懂的问道。 “这……这是?!”狐之助从安切怀里探头,茫然四顾,“坐标彻底错误了!我们掉进别人的本丸里了!” “本丸?”安切看向周围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温润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哎呀,有客人了。” 安切和狐之助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纯色浴衣的少年站在廊下,微笑看着他们。 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秀,一头黑色短发散漫垂落,似乎他们的出现打扰了少年的休息。 周身灵力纯净,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安切带着狐之助走上前去,上前一步,礼貌欠身,“抱歉,我们误入了此地。” “我们原本打算前往时之政府,但时空转换器出现了些问题,才误入贵地。” “时之政府?”少年眨了眨眼睛,从廊下走近,他好奇地看向安切肩上的狐之助,又将目光移回安切身上。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的,不用紧张。” “我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之一,格林。妹妹格野有事外出了。看来二位是遇到了麻烦,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到舍下稍作休息。” “本丸里有备用的时空转换器,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格林笑着解释,帮助安切找寻别的方法。 他的态度十分友善,让人生不出厌恶感,安切看向身前的狐之助。 此番旅途,已经耽搁十号太久。 再拖延下去,安切自己良心难安。 “那就麻烦您了,格林大人。” 安切点了点头,回应道。 “叫我格林就好。” 格林笑容更甚,侧身引路。 “请随我来吧。说起来,这位……狐之助?看起来是时政的式神,这位先生是新的审神者吗?” “也难怪会降落在这里……” “……不,”安切下意识地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前方传来格林的话。 “身为新审神者,还不太会使用时空转换器吧。” “……”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现在的情况,还拿着一个破损的时空转换器,貌似否认会带来更多麻烦。 安切和狐之助对了一个眼神。 别露馅了。 “初次就任,难免遇到麻烦。时政的流程虽然繁琐,但习惯了就好。” 格林似乎将安切的迟疑当成了默认,了然的点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安切只好顺着他的意思,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狐走到一间门前,格林没有率先打开门,他突然转身,笑着问道:“朋友,能给我看下你的时空转换器吗?” “说不定我能修好呢。” 安切迟疑了一瞬,看着格林不似作假的甜美笑容,与周身散发的气息,从斗篷的口袋里拿出了时空转换器,交给对面的格林。 此时的时空转换器已经失去了蓝光,整个金属上灰蒙蒙的,俨然一副无法使用的样子。 安切看着就感觉头疼,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如果失去它,要如何回到本丸。 到了时之政府总部再找人买一个吗? 时政卖吗?总不能抢一个吧? “看起来是有些棘手呢。” 格林左手接过时空转换器,仔细端详,右手推开和纸门,带着安切进门。 房间内的陈设很简单,桌上放着一些文件和表格。格林熟练地抽出一张表格递给安切:“虽然是意外到访,但既然涉及到时空转换器的使用和跨本丸移动。” “按照规矩还是需要做个简单的登记备案,走个流程就好,很快的。你写表格的时候,我来看看时空转换器。” 安切不疑有他,接过表格。 表格内容并不复杂,无非是姓名、本丸名、灵力属性、本丸编号,对于这个,安切拿着笔选择性略过,不知道写什么的就空着。 第15章 至于就任日、初始刀剑、本丸装修……有必要这么事无巨细刨根问底的吗? 狐之助坐在一旁看着,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 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一些?而且,为什么从他们进入本丸起,就没有见到一位刀剑男士呢? 表格的末尾需要再一次署名,安切又重新审视了一遍表格。 身旁的一只手递来时空转换器,上面散发着微弱的蓝色荧光。 格林说道:“我尽力了。” 安切左手接过,右手在登记表格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安切结束签名,抬起笔的瞬间。 那张登记表上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光芒如同有着生命的藤蔓,眨眼间就缠绕上安切的手腕,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以登记表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是……?!” 安切一惊,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手腕被那光芒紧紧束缚住。 狐之助看着那张登记表,又去翻桌上其他的纸张和文件,发现根本不是什么登记表,直到现在他才发现!!! 这全是审神者就任书!!! 站在他旁边的格林脸上笑容未变,眼底掠过计谋得逞的狡黠,声音依旧温柔,只是话说到最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欢迎加入,安切君。从此刻起,你便是这座新本丸的审神者了。” 伴随着格林的话语,那张登记表上原本安切没有填上的信息,都一一自动的填写好了。 作者有话说: ---------------------- 安切不久就会回来拯救这群 刀·失足·剑·空巢·男·重力·士 龟甲的暗堕也算上,会治好。 说起来龟甲算是因为没有化形,就算看到本丸内发生的一切,也还是把自己停留在了过去,即使前主给他带来伤害,他的心好像也停在哪里,但人还是刀剑都是需要休息的,太过于紧绷到最后就会疯,这两点上三明和龟甲又何尝不像嘞?龟甲这么凶也是一种应激过后的ptsd吧,三明纯属压抑不住自己了。 即将迎来第二个本丸! 不过目前处于一个三方信息不对等的状态^ ^ 这仨打谜语时候最好玩了 以及,在之后就能看到伊索、一千零一夜了。 他仨对格野和安切很无奈hhhh。 第13章 “你……” 安切手腕上的光芒渐渐散去,那张表格飘落下来,落在桌子上,安切仔细看了一眼,继而看向格林。 “你骗我?” 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被欺骗的怒意。 一旁的狐之助脊背上的毛炸起来,他对于常规的审神者就任流程驾轻就熟,眼前这种带有欺骗和强迫形式的就任…… 明显,面前这家伙不止是审神者,还是和那位同等级的大佬…… 格林笑得一脸无辜,不吝啬的投下关爱的目光,眉眼弯弯,“别说的这么难听呀,安切君。” “我只是帮你做了一个……最适合你的决定。你看,你带着时政的式神,又拿着明显是审神者制式的时空转换器——虽然是坏的。” 格林摆摆手,脸上笑意不减,语气轻松地仿佛只是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来到我这里,不就是为了有一个合规的途径成为审神者吗?” 他像是剥下了那层温柔的外皮,终于露出隐藏的真实模样。 “我没有说过……我想要成为审神者。” 安切一字一顿地说道,催动灵力试图反抗那刚刚形成的契约,却发现毫无作用。 “可现在你是了,”格林笑眯眯的,从桌上拿起那份已经生效的就任书,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 “本丸编号已经生成,基础的灵力链接也已建立,审神者身份已归档。恭喜你,安切审神者,你现在是时之政府官方认证的在职一员了。” 格林将那份就任书抛向空中,自动形成了归档的影像,而后他看向安切腰间的短刀,目光又深了些, “虽然情况有些特殊,但程序上完全合规。” 看着自从出现就无比从容与笃定的格林,一片不知何时而起的阴影笼罩在安切心头,身上在这个本丸里所感到温暖似乎无踪, “你出现在这里,做了这些,你的目的?” 安切深吸一口气,愤怒对现在来说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解决现状,还有……从格林嘴里套出更多话来。 “目的?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啊。” 格林耸耸肩,走到房间的另一侧,拉开壁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崭新的时空转换器, “这是本丸的备用设备,坐标已经设定在总部外围接待广场的安全区。请。”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将时空转换器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然后退开几步,示意安切自取。 安切拿起时空转换器,入手是金属的冰凉触感,他将自己的灵力输送进去,长久地看着格林,格林脸上一成不变、意味深长的笑意,这让他觉得自己又掉进了对方的陷阱。 好在,时空转换器是正常的。 安切握紧了它,始终化解不了内心的疑问……与那一点怒意。 “将本丸交给一个毫无准备的人,招揽审神者就可以这么草率吗?” “嗯……”格林低头思考,手指不自觉摩挲尾指的戒指,继而给安切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格林选中的人,不要这么自卑哦~” 安切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手握上腰间的短刀,几乎是马上就要出鞘。 对面的格林却是突然靠近,低头温柔的将露出一道寒光的刀合上,略微抬了抬眼皮,对上眼含怒意的安切。 故作掩饰的咳了两声,“不要生气啊,如果真的让你去了总部,一个带着时空转换器而并非审神者的人,才更可疑吧?” “还有,这上面的诅咒,我可是帮你消除了,你要怎么感谢我?” “感谢你?” 安切震惊的看着格林,“诅咒?谁的诅咒?” “没错啊,诅咒。关于还在漂泊的那座本丸的诅咒,但我也要提醒你。” 格林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上半身靠近了安切,“鉴于你的特殊情况,你的灵力和这座本丸融合不是很好,所以——如果你做好了成为审神者的准备,” 安切身子后仰,躲避格林的靠近,甚至将斗篷更多的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就一定要和刀剑男士多多接触啊,比如……这样。” 格林抓住了安切的手,握紧了。 “甚至……更近一点最好。” 安切无可忍耐的抽回了手,一口气退出两三步的距离,“……我知道了。” 即使还想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但这家伙太过油嘴滑舌,而且……比他知道的更多。 安切回想起还留在一片白雾之中的家人,每个都在等着他回去,而如今这一切,又算什么? 背叛……? 他睁开眼看着言笑晏晏的格林,格林则是试图安抚着安切,“我给你准备的可都是顶级资源,祝你在时政一切顺利。” 格林从怀中拿出时空转换器,“看来我们要再见了,毕竟……这里已经是你的本丸,” “它现在不太欢迎我。” 这话的意思就是,安切现在不欢迎格林,连带着刚就任的本丸也排斥格林。 目送着格林使用时空转换器,黑发少年笑容温和无害,仿佛刚才那个用计强制就任的人不是他。 而后,一阵光芒后消失在了原地。 安切能感受到自己与这个本丸的联系,坐在了中间的椅子上,拿起上面的一张张就任书,每一张都是自己的名字。 自己根本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十号,我们出发吧。” 安切叫上全身僵硬的狐之助,任它跳上肩头,用灵力催动了这个完好无损的时空转换器,选择好时政总部的坐标。 这次的感觉与以往不同,蓝光覆盖全身,温和平静的将安切和狐之助笼罩在内,短短几秒就已经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时政总部。 安切站在一个宽阔的广场边缘,脚下是光滑的混合材料地板,远处是高耸入云的银色建筑群,流线型的飞行器沿着既定轨道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与各种现代化设备运转结合在一起。 狐之助明显放松了许多,抖了抖毛,立刻恢复了专业的姿态:“安切大人,这里就是总部外围的公共广场!请跟我来,我先带您去接待中心处理我的销假事宜,顺便……” “呃,可能需要初步报备一下您的情况。” 他说的小心翼翼,毕竟,安切这个审神者的身份实在突然。 安切默默点头,跟着狐之助向前,穿越过井然有序的人流。 路过的审神者打扮各异,有的穿着现代服装,有的则是一身出阵服,身边大多跟随着近侍刀剑,像安切这样独身一人,还披着身白日格外显眼的斗篷的,并不多见。 第16章 接待中心是一座宽敞明亮的穹顶建筑,狐之助轻车熟路的跳上一个空闲的咨询台,台后坐着一位穿着制式套装的女性工作人员。 “您好,狐之助编号010,假期结束,前来销假。” 狐之助说着,同时爪子在一旁的光屏上按了几下,调出自己的信息。 工作人员熟练地操作着系统,微笑道:“好的,信息已确认,假期记录更新完毕,欢迎回来,010。” 她看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安切,“这位是您引导的新任审神者吗?需要进行就任登记吗?” “不,他已经就任了。”狐之助连忙说,同时用眼神示意安切出示一下证明。 安切心念微动,并未拿出时空转换器,一丝灵力倾泄而出。 工作人员面前的屏幕立刻有了反应,显示出安切的基本信息和本丸编号。 “嗯?已经就任了?就在刚刚吗。编号gh-623……咦?这个编号序列?” 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手指快速敲击屏幕,调出更多的信息,“gh开头的本丸,一般是分配给有特殊推荐的审神者。” “引导人记录是格林大人吗?” 工作人员在看到那个名字时,似乎放心了,看向安切,“您一定会成为名优秀的审神者的。” 安切看向狐之助,它貌似是知道一些什么,但没有告诉自己。 被排挤出本丸的格林,用时空转换器回到了自己的本丸。 他坐在房间中央的软垫上,看着格野没个正形,朝着窗外不知路过的那个刀子精打招呼。 “好了,格野。事情做成了。” 格林拿起桌上近侍做的茶慢慢品尝,终于感到身上一轻。 “安切什么反应?” 格野转头,是一张与格林完全相同的脸,不过脸更瘦了些。 “他?生气啊。都对我拔刀了。” 格林说着说着就笑了,“他这也算对自己生气吧。” “但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了,不是吗?”格野歪着头,“让他有个正式的身份挂靠着,总比他以不明身份四处乱窜要好,省得我再去跟踪他。” “我们都答应好那位,尽量让他平稳的度过这段日子。” 提到那位,格林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安切的选择,本就是兵行险着。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为他扫清障碍了。” 他看向格野,缓缓道:“希望某一天,审神者这个身份,不会成为另一种枷锁。” “走一步看一步咯,说不定这正是他想要的。”格野倒是比较乐观,随即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他去了总部,他会不会碰到审神者部那边?” “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普通职员不会打扰他。”格林笃定的说。 “他管理两个本丸,应该可以吧?” 格野想起来安切的行程轨迹,那个被诅咒的本丸,如今的监视下那片白雾已经尽散去了。 现在又给安切塞了一个。 “应该可以吧?” 格林颇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此时倒是有些心虚涌上来,“我觉得他可以,他之前端水的就挺好。” 作者有话说: ---------------------- 想写修罗场了www 第14章 从时之政府的接待大厅出来后,安切望着人来人往的广场,偶尔路过的刀剑男士,有他认识的,也有从未见过的。 无一例外地,都紧紧跟随在审神者身边。 安切握紧了那个崭新的时空转换器,狐之助蹲在他身边,仰起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认真的望向安切。 “安切大人,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直接返回……原来的本丸?还是去见见新的朋友。” 安切沉默了片刻,如今将狐之助安全送回了时政,他的心里一直想要回去。 可无故成为了审神者……他不确定,留在家里的大家,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态度? 自己成为了曾经伤害他们的身份,这又何尝不算是一种背叛? ………… 安切一时间停在了原地,分明天上的太阳仍在照耀,他的身上却越来越冷了,手上的时空转换器似乎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拿稳。 这对于新就任的本丸也不太公平… 狐之助看着沉默的定在原地,伸出爪子扒拉安切的衣角,“安切大人?” “先去新的本丸看看吧。”安切最终做出了决定,他长叹了一口气,“至少要去看看那里是什么样子。”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如果真的逃避,才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任。 “好的!”狐之助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安切沉浸在抗拒中,拒绝审神者这个身份。 “那请让我为您进行本丸的初步引导吧,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即使他知道以安切的性格,大概率不会拒绝。 安切点点头,将狐之助放到肩头,在时空转换器上输入坐标。 这次的传送也很快,没有颠簸和刺眼的白光。 一人一狐出现在本丸门外,周围的环境上,与两人第一次进入没有多大变化。 周围十分安静,安切转过身好奇的看着,这里没有白雾,还处于一种新生的状态。 狐之助熟练地调出终端光屏,查看这座本丸的初始信息,看到各项数据与背包后,不禁“哇”了一声。 “不愧是格林大人,出手就是大方。” “嗯?”安切转头去看光屏上的数据。 “安切大人,从此刻起,您就是这座本丸唯一的主人了,也是所有即将在此显现的刀剑男士唯一的主君。” 狐之助的语气变得郑重许多,“您对本丸的发展、资源的发配、刀剑的派遣拥有最高的权利。相应的,您也需要负担起提供灵力,维护本丸运转,带领刀剑男士对抗历史修正主义的责任。” “时之政府会定期发放基础资源,以及维持本丸所需的小判,具体的细则都可以在终端里查看。” 狐之助看着安切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的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语气放软了,“安切大人,如果您有任何不明白的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虽然之后要返回时政述职,但可以通过本丸内置的联络系统找到我!我一定会尽快回复的!” “嗯,”安切学着狐之助样子调出本丸终端,只见光屏上悬浮着五把打刀,静静的等待选择。 “每个本丸都要挑选一把刀剑,作为初始刀剑,以上这五把除了您熟悉的加州清光、山姥切国广外,分别是陆奥守吉行、歌仙兼定、蜂须贺虎彻。您要选择哪一把?” 狐之助知道安切没了解过本丸的初始流程,耐着性子解释。 五把打刀的本体展示在屏幕上,安切伸手点在了山姥切国广刀身上。 “山姥切国广……”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拂过刀身。 我们又见面了。 前方的空地上,灵力汇聚成一阵光芒。 光芒散去,一位金发碧眼,全身几乎要掩埋在白色斗篷中的付丧神显现。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与他一样身披斗篷的审神者,用种复杂的眼光注视着他。 “我是山姥切国广。那个……仿品的身份,让您失望了吗?” 安切静静地看着他,摇摇头,“没有失望,我是安切,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请多指教,山姥切国广。” 原来,最初的你。 是这样子吗? “请多多指教,主君。” 山姥切国广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到攥紧了身上的白色布料。 初始刀已经召唤完毕,狐之助看着两人之间有些冷淡的气氛,自觉多余了,跳下安切肩头,率先跑到门的位置,领着两人到了院中的传送阵。 “既然安切已经选择了初始刀,接下来就可以锻刀了。我就先走了,上司在催我。” 说完,不待两人反应,就自顾自输入坐标催动传送阵,头也不回的踏入。 几秒钟后,就已经没有狐影了。 安切看着狐之助格外熟练的速度消失,目瞪口呆。 靠近了身旁的山姥切国广,调出本丸的地图,“国广?那我们去锻刀吧。” 根据地图到了锻刀房,安切唤醒式神,按照攻略里标明的公式投入资源,好在这个流程并不复杂,为了缩短等待时间。 安切果断拍了加速符。 只见锻刀炉中亮起光芒,五振小短刀整整齐齐站在两人面前。 一时之间“大将!大将!”的喊声充斥了整个房间,乱藤四郎甚至跑到了安切面前,仰起脑袋好奇打量他,不过一两秒。 “大将!……” 安切感觉自己有些晕了,哦不,是对大将两个字有些晕了。 “好了,好了,等我下。还有一炉。” 藤四郎们渐渐安静下来,站在安切旁边,有的好奇的打量着安切。 第17章 信浓藤四郎作祈祷状:“一定要是哥哥啊!一定!” 这次显示的时间更久,安切也选择直接拍了加速符。 可惜结果没有让信浓藤四郎如愿,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显现,相似的身高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眼眸里柔和的蜜色,脸上带着些许朦胧慵懒的笑意;另一位则是一头浅绿短发的付丧神,眼眸似乎更加锐利明亮,神情认真。 “我是髭切。是源氏的爱刀。” “我是膝丸!源氏的重宝,今后将作为您的刀剑效力!” 两人相继报上名号,髭切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目光落在安切身上,继而打量四周。 算上山姥切国广,此刻本丸里也有了八位刀剑男士。虽然安切感觉这里还是空旷,但总算不再是孤身一人。 “今天先到这里吧,”安切开口,声音尽量放的轻柔,“大家刚刚显形,先熟悉一下本丸,部屋可以自由选择。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规划。” “明白,大将!” 藤四郎们立刻响应,髭切笑眯眯的点头,膝丸躬身称是。山姥切国广站在安切身后,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安切给他们指明了部屋的方向,遵循地图的指示,来到本丸中心的天守阁。 提示上说着这里一般是审神者的居所…… 这么大,让他一个人睡吗? 安切注视着这座宏伟的建筑,刀剑男士的部屋纷纷围绕在天守阁四周,也象征着簇拥主君。 直到夜晚降临,安切翻遍了终端上的流程,闭上眼本丸的每一个角落都浮现在心中。 躺在天守阁顶层寝室的榻榻米上,身下是柔软的褥垫,盖着的是崭新的薄被,很舒适……很陌生。 他毫无睡意。 房间空荡荡的,安切起身,披上斗篷,走出了天守阁。 夜晚的本丸十分安静,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声。 无声地走在廊下,安切不自觉朝着刀剑男士的部屋方向走去。 只是想看看,他们是否安好。 ……自己目前为止做的,还算称职吧。 安切路过山姥切国广的部屋,门缝里没有光亮,一片寂静。 也许已经睡了吧,他继续向前,来到了髭切与膝丸的部屋前。 这里的纸门并未合拢,缝隙里漏出一线亮光,安切停下脚步。 好像……还没有睡? 就在安切犹豫的几秒钟里,纸门被轻轻拉开了。 髭切站在门前,昏黄的光线照在他似醒非醒的朦胧笑容上,“哎呀,家主来了。这么晚了?是迷路了吗?” 膝丸也出现在他身后,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关切:“家主,您还没休息?是有什么不适吗?” “还是对新环境不太适应?” 安切本来是关心他们的,没想到被这一番问话打个措手不及,一时有些无措, “我没事,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打扰你们休息了,我这就回去。” “请等一下,”髭切上前一步,拦住安切的去路,他的笑容不变,“夜晚寒凉,家主衣着单薄,若是感染风寒就不好了。既然睡不着,不如进来坐坐?” “我们刚刚化为人形,许久未曾与人夜谈了。” “兄长说的是。家主,请您不要站在外面了。” 膝丸连忙点头。 安切看着他们,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看着髭切和膝丸关怀的眼神,就好像回到了拥有他们之前的夜晚。 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安切轻轻点头,走进房间。 髭切体贴的为他铺好一个软垫,膝丸迅速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捧着暖意的杯子,安切坐在两人中间,后知后觉的生出一股胆怯。 “家主似乎心事重重。” 髭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安切被斗篷遮掩的侧脸上,视线中家主飞快的眨了眼。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冒昧,但既然我们已经效忠于您,或许可以分担一些?” 膝丸端正的跪坐着,补充道:“请您相信我们。” 安切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脑海里乱糟糟的,看着面前熟悉的兄弟二人,痛斥自己的想法,最后低声说:“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来确定我做的……” “这个审神者,担任的还算不算称职。” “家主不必因为这个而自我怀疑,”髭切的声音更轻了,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安切的发顶,却在半空停下,转而收拢了有些滑落的斗篷边缘。 “您做的很好了。” 一旁的膝丸认真的回应。 “那么,今晚就请暂且放下那些烦恼吧。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髭切说着,目光看向了膝丸。 膝丸看了看兄长,两道视线交汇,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家主,如果您不嫌弃……今夜,就留在这里休息吧。我和兄长会守在一旁,总比您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房间要好。” 这个提议有些突兀,但髭切立刻表示了赞同,他微笑着点头:“是个好主意呢。放心,我们不会打扰您的。” 安切本想拒绝,但被两双灼灼的眼睛盯着,怎么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面前的两人,和另一个本丸里的髭切、膝丸,一模一样…… 安切不想承认将两者混为一谈这种混账想法,但是在这两人的注视下,就像被夜晚里的妖鬼迷惑了,他最终反对不了。 髭切和膝丸很快为他整理好了铺位,就在他们自己的被褥旁边。 安切放下斗篷,拉上薄被。 髭切吹熄了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安切听着两道均匀地呼吸声,能感到他们存在的气息,一颗踌躇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在这种安心的氛围下,安切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翌日清晨,安切在天光中清醒,发现自己身上盖得严严实实。身旁没有两振刀的身影,被褥整理的一丝不苟。 见他醒来,膝丸立刻端来温水,髭切亲切地问候早安。 安切一瞬间恍惚,这里不是本丸,可外面清晰的阳光,是那里不会有的。 回到天守阁简单梳洗后,安切开始处理作为审神者必须要面对的事务。 没有任何犹豫,安切将近侍的职位交给了山姥切国广。 当山姥切国广被唤到天守阁,得知这个任命时,他明显愣住了,攥着白色布料的手指收紧,声音有些干涩:“为……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仿品。而且,昨晚您……”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碧青的眼眸飞快的看了安切一眼,又低下头。 “我觉得你很合适。”安切整理了几份资料,按照攻略分配,好在本丸现在人数不多,几乎是没什么太多的事务,“仿品?” 安切低头沉思,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越看越蒙圈,“国广,你是我拥有的第一振刀剑,我一点也不在意仿品不仿品。” 山姥切国广默默接过文件,开始翻阅,安切将光屏调出来和他一起看。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安切毫不吝啬的说道:“山姥切,有你在,我会轻松很多。” 然而,山姥切国广的动作却停下来,他抬起头,那双有着化不开的阴郁的碧青色眼眸,一片湿润,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主君将近侍的职位交给我,我非常感激,也会尽力的完成。” “但是……主君,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安切有些意外,点了点头,“当然,你问吧。” 山姥切国广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勇气,才将那句困扰他的话问出口:“主君,是不喜欢我吗?” “为什么……昨晚会选择在源氏的部屋留宿,而不是……回来呢?” 作者有话说: ---------------------- 被被你快点成长,不要被同振比下去() 第15章 “……我没有不喜欢你。” 安切一愣,完全没料到山姥切国广竟然看见了昨晚的事。 “会在源氏的部屋留宿……只是碰巧罢了。昨晚我有些心烦,在廊下走动时遇到了他们,他们邀请我进去坐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安切斟酌话语,小心翼翼的回应。 在这件事上,安切无法向山姥切隐瞒,但如果真的全说出去了,还不知道山姥切会怎么想。 而且!怎么会这么巧! 当时,国广不是睡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握住了山姥切国广攥着白色斗篷的手,“我的身上也穿着这身斗篷,” “这或许也是一种缘分。我从未觉得你是仿品就低人一等,一把刀的价值,也许从你显形起。” “就要考量它在主人那里的价值,而非本身是否稀有,又依照谁而生。” 安切把文件丢下,两只手握住山姥切国广的手,可惜付丧神的手太大,安切觉得自己安慰人的样子有些窘迫。 第18章 “在我眼中,你就是这座本丸重要的初始刀,也是我现在信任的近侍。” 山姥切国广在心里把安切的几句话认真的思考了,安切直白的话语稍稍抚慰了不安,他抿了抿唇,长长的眼睫遮住了更多的情绪。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没有像刚才那样紧绷了,“抱歉,问了奇怪的问题。” “没关系。”安切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感觉到山姥切国广没有初见时那么拘谨了,“今天的事情不多,本丸的基本事宜已经处理好了,我想去一趟万屋,采买些必需品。” “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万屋?”山姥切国广点点头,“既然是主君的命令,我自当遵从。” 确认处理好桌上的文件,安切便带着山姥切国广前往天守阁前的传送阵,前往万屋。 终端攻略上显示,万屋并不是只有一个,而是有规律的分散在各个审神者所在不同坐标区域。 他们现在要去的,也是距离最近的,在时政总部附近的万屋。 站在万屋集市的入口处,山姥切国广沉默的将自己的白斗篷往下拉了拉,似乎想要将自己和这片喧闹隔绝开来。 安切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凑到他身前,调出了记录在本丸终端上的清单。 邀请他和自己一起看。 “首先得买些基础的……” 安切浏览着喃喃自语,“床上三件套、洗漱用品、厨房的调料和用品……嗯,一直吃外卖也不太好。” 将终端光屏丢给山姥切国广,安切牵着他的一只手走进了集市。 一黑一白两件斗篷交织着,山姥切国广余光中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分明比他还要矮的主君,穿着和他相仿的斗篷走在前面,掠过的阵风吹起白色发丝,坚定的迈着步子向四周观察。 安切感觉万屋和现世中的商店没有太多区别,不过是有了关于审神者和付丧神一些……特殊产物。 就比如,制衣。 一进入街道的路口角落,就正好开着家制衣店,店门旁边还挂着一个大字招牌“精品制衣店!满足您与刀剑男士的各种要求!” 安切看到招牌还以为正经的制衣铺,走到门口,看见墙上展示的是什么时候,就极速转身推开山姥切国广。 奈何山姥切国广比他高多了,视线里付丧神的露骨打扮,被护神纸覆盖着看不清样貌的审神者。 二人相依在一起,肌肤白花花的一片,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贴在墙上。 一进门最显眼的位置。 后面,安切反被山姥切国广拉着往外走。 站在店门口,安切不禁反思。 是他进入万屋迈的脚不对吗? 这不是万屋的打开方式吧? ———近侍不会乱想吧, 而近侍山姥切国广脸通红,死死低着头,视线钉在终端的光屏上。 他的指尖在备忘录页面来回滑动,将主动权还给安切,任凭安切带着自己跟循人流前进。 他指尖轻滑,到了最底部。 那赫然也是一份清单,不过物品少了许多。 七味粉、酱油。绿植。 糖果、发光玩具、点心、斗篷、玫瑰花。 杯子。 钥匙扣挂件、护腕。 新茶。 ……… 这里面很多并不是本丸所需要的,但山姥切国广认真的记上了。 主君的要求,就是刀剑的追求。 但是看着“玫瑰花”这三个字,山姥切国广百思不得其解。 玫瑰? 应该是送给心爱或者亲近之人的。 主君是需要玫瑰送给心上人?还是? 山姥切国广没有多说,只是跟随在安切左右,在这条街上各个店上订了许多东西,全都会通过专用的通道传送到本丸。 安切看着光屏上数不清的小判,觉得这个又不能带到现世当钱花,对需要的全都果断剁手。 毕竟,终端攻略上显示,完整的刀剑男士,可是有整整125振! 安切光是想着这个数字,都有些晕。 本丸的人会有这么多吗?那岂不是每天醒来就有一百多张嘴要吃饭? 二人路过一家花店,门口展示着花草,店家为了揽客,不惜大手笔摆着杜鹃和海棠。 安切脚步匆匆,根本没有注意到,但是身后的打刀越来越重,两步之后甚至根本没拽动。 安切转过身,看见山姥切国广站在原地,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是一捧捧盛放的花,堆在一起形成的小片花海。 “国广?” “喜欢的话,就买吧。小判还够的。” 山姥切国广欲言又止,盯着安切一脸任君挑选的真诚样子,不禁又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只是在他思考的时间里,安切就已经带他走进了花店。 花店里人不多,正厅中央就是包扎好的花束,不同颜色的玫瑰堆在中心位置,旁边还有紫罗兰、郁金香…… “国广,你来看。” 安切和花店老板对了个眼神,示意她先不要过来,牵着山姥切国广蹲在花前,“喜欢哪个?” 山姥切国广看看花,又看着安切一副期待他做出选择的样子,抿紧了唇,抬手拂过一株白玫瑰,轻轻触着花蕊。 “这束很美……”像极了您的眼睛。 “老板!这个!!” 看着山姥切国广对着花发痴,安切果断起身叫了老板,走到柜台前付钱。 安切付完钱,正好对上山姥切国广十分蒙圈的眸子。 他笑着走过去,将山姥切国广面前的那束白玫瑰塞到了他手里,“不要担心他会衰败,” “我和老板说了每周都订一束。” 山姥切国广一时发不出声音,看着安切坦诚的眼睛,他不禁怀疑自己在光屏上看到的清单,到底是不是安切想要的? 追寻着安切的目光,山姥切国广这次主动将手递给安切,两人一起出了花店。 山姥切国广后知后觉,自己遇到了化形以来的第一个问题,虽然他是刀剑,但毕竟也是个男人…… 一个男人,单手捧着一束玫瑰。 这也太不合适了吧! 安切带着山姥切国广一口气逛到了万屋集市的尽头,回头看着山姥切国广恍惚的眼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国广,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山姥切国广摇摇头,很想问一问安切埋在底端的清单,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说。 “主君,没有了。” “好,那先回本丸吧。买的东西应该也快送到了。” 安切调出时空转换器,输入本丸坐标,“也不知道乱他们会锻出来谁?” 安切走之前嘱咐他们今日再进行两次锻刀,充实本丸。 不然,现在的本丸,连远征的一队都凑不齐。安切又不想他们一把刀孤零零的,今天试着派髭切和膝丸远征了。 “他们会认真做的。” 山姥切国广贴近安切,那束白玫瑰圈在两人之间,花香弥漫。 “我也很期待,谁会出现。” 一片蓝光笼罩两人,安切歪头看向他。 山姥切国广就这样捧着束白玫瑰,在几秒之后出现在了本丸的传送场。 然后就看见几步之外的两个家伙…… 一白一棕两个身影几乎是瞬间就窜到安切身边,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风,安切和山姥切国广的斗篷都飞了下。 “压切长谷部,请主人直接称呼我为长谷部吧,为主随时待命。” 压切长谷部抢先说着。 “我是龟甲贞宗,传于德川将军家的刀,因雕刻有龟甲纹而取的。” 龟甲贞宗淡定的说着,灰瞳瞥了一眼身旁的同僚,很明显的朝着安切靠近,“主人……” 安切看着面前正常的龟甲贞宗,有一瞬间的失神。 感受到来自主人的目光,后者淡如白菊的脸染上一层红晕。 压切长谷部顿时上前和龟甲贞宗挤了起来,分明安切身边有着一圈的空隙,但两人都争相出现在安切目光正前方。 简直是能清晰的看到起伏较劲的肌肉,和默默针锋相对的眼神。 安切还没有机会查到如何拯救暗堕的刀剑,但是,看着面前新生且积极的龟甲贞宗…… 任谁都不能对那振龟甲置之不理吧。 倍感受到冷落的压切长谷部开口了。 作者有话说: ---------------------- 关于花的相关,是我胡编乱造的orz如有错误抱歉。 搜了下白玫瑰的花语,其实很适合和刀剑男士之间。 花语是纯洁、天真、尊敬。 我始终认为刀剑男士的性感之处,在于绝对忠诚与其衍生之下的各种情感。 在此也提醒一下hhh国服战扩将于5号结束,日服地下城将于10号结束,不要忘了ddl。 前两天我的状态有些不对,感觉也影响到了写文,前面的章节有空会去修一修,感谢大家了 第19章 第16章 倍感受到冷落的压切长谷部开口了。 “请主下达命令吧,无论是什么我都将为您完成……” 比如……压切身边这个笑得像狐狸精的同僚。 压切长谷部语气焦急,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安切。 同时暗自用力,试图将旁边这位,不着痕迹挤开他的粉发打刀隔绝在主的视线之外。 这一声唤回了沉浸在回忆里的安切,面对两位言辞恳切、热情饱满的打刀,安切一时有些无措。 迎着两双炽热视线,什么回忆都抛到脑后了,安切结巴的说着:“欢迎你们来到本丸……这次,还有…其他人吗?” “是粟田口家的很多。” 龟甲贞宗点头说道。 “很多?” 安切好奇很多是能有多少,调出终端在刀账页面,看到一溜的藤四郎和两把胁差,目瞪口呆,僵硬的看向前方。 压切长谷部贴心的解释:“是乱殿和其他人太期待一期殿的到来了,故而进行了很多次锻刀,可惜……” 安切一直往下翻,对着没有看到一点水蓝色的屏幕问了一句,“所以,一期一振来了吗?” 嘤,刀账上显示没有。 “很可惜,一期殿没有来。” 压切长谷部轻声说着,面上漏出惋惜之色,只是这种表情在安切看来,莫名有点庆幸在,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了,部屋你们自由选择就好,出阵远征事宜等到第二天再说。” 安切退后一步,撞上后面的山姥切国广,后者瞬间反应过来,稳稳地托住他。 企图找理由支开这两位。 无他,安切觉得有这两位在场,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好像有吸铁石一样在盯着自己。 和认识到的、太不一样了! 在压切长谷部和龟甲贞宗依依不舍的转身后,安切叫山姥切帮助他去处理万屋采买的物资。 本丸配备了基础的日常用品,但为求心安,安切还是大手笔全部重新购买了。 仓库的位置离天守阁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 生活用品和零食点心分别在仓库两侧堆积成山,中间只留下一条小道。 安切一时犯难,随手拿起临近的一罐茶叶,拿到眼前仔细看了。 “好多啊……”是买的有点多了。 “本丸还会有新人来的……主君可以让他们自行选择。” 听了山姥切国广的话,安切不再犹豫,“那就让他们自己选吧。或许……我的刀剑有自己的想法呢?” 身后的山姥切国广跟着点头,看到安切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嘴角露出一抹清浅的笑,连带着手上那束白玫瑰跟着摇晃。 安切转身就看见这一幕,不由得也笑了,原来山姥切这么喜欢白玫瑰。 “先回房间处理花吧,然后来拿需要的东西,我自己回天守阁就好。” 山姥切国广顿时投来担忧的目光, 安切急忙保证,“就算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送走山姥切国广后,安切独身一人带着需要的洗漱物品回到了天守阁的房间。 只不过,站在门口外,安切隐隐感觉到两股灵力波动,就躲在房间里面。 还挺熟悉的。 安切推开门,看到房间的样子,登时无语的站在原地,看向鼓出一截的柜子方向。 感觉这两人是刚刚化形,对人类的身躯不太熟悉,甚至是对自己的身高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安切坐在榻榻米的边缘上,丢开了黑色斗篷,好整以暇的看着鼓囊囊的衣柜,腹诽一个小柜子是怎么装得了两个人的。 他突然想起现世朋友教给他的一首童谣,似乎很合适,唤醒这两只兔子? “小兔子乖乖,” “把门开开~” 衣柜门开了。 一棕一粉两道身影膨胀般迅速跳开,在空中留下两道残影。 安切看着他们的脸,没有一点愧疚或者心虚的表情。 “主回来的比我想象的快多了。” 压切长谷部略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 毕竟,这种事多少有些不光彩。 但身为主的刀剑怎能允许这种无耻之徒,私自窥探主的生活呢? “我不能再忍受主的视线了。” 无耻之徒龟甲贞宗可不这么想,他轻笑着,靠近了安切,“多么希望主的视线里只存在我啊,请束缚我吧~” “请看着我吧……” 龟甲贞宗不管不顾牵住了安切的手,俊美的脸轻轻蹭着,灰色的瞳孔似乎因为这简单的接触失焦了。 安切叹了一口气,龟甲贞宗的性格还真的和终端上说的一模一样,也和他认识到的那振龟甲贞宗大相径庭。 顺着龟甲贞宗的力道,指尖拂过他的耳朵,继而又被他更重的力道蹭回去。 站在一旁的压切长谷部本来还能沉住气,打算观察安切会怎么做,结果发现安切现在纵容到底, 彻底的憋不住了! 主怎!么!能!纵!容!这!个!家!伙! 第二次感到自己受到冷落的压切长谷部,感觉自己的心上好像被浇了凉水,昔日熟悉的阴影似乎又要重现, 压切长谷部喃喃着,神情恍惚,“难道……” 但比起身为刀剑所经历的灰色阴影,先到来的,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安切扑进压切长谷部怀里,手张开环住他的腰,极力贴近着,听见了付丧神过快的心跳。 尽管因为身高差,安切只够到了长谷部脖子的位置,仰头看到了长谷部错愕的紫眸。 “长谷部,我就在这里。” 感受着胸前温暖的人,压切长谷部缓缓伸出了有些僵硬的双手,将安切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这个举动,让他感到了莫大的心安。 压切长谷部遏制不住笑意,他轻而易举的就被哄好了,对对面笑容僵硬的龟甲贞宗一个挑衅的眼神,龟甲贞宗镜片之后的眼睛眯了下。 (手合匹配中……匹配成功!) 安切找了个理由把两人都打发走,天守阁最终还是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安切撑开了天守阁顶层的窗子。 外面是无尽的夜色,一片黑暗之中,似乎有两座部屋还在亮着。 安切调开终端发现是粟田口和源氏的部屋,感叹兄弟之间就是好啊,有人陪着聊天,漫漫长夜也不孤单。 第二天,安切叫了龟甲贞宗担任近侍。 结果开门的是一脸淡然的山姥切国广,还平淡的放下了枚重磅炸弹。 “龟甲殿和长谷部殿,两人在手合室……切磋。” “龟甲殿可能还需要些时间才能脱身,托我先来报告主君。” 安切腾的一下起身,桌上的文件都震三震,他气势冲冲的带着山姥切国广回了手合室。 这条路挺远的,安切平时也很少来到这边。 本丸现在的刀剑男士勉强够用,远征或者出阵都是两班倒,安切觉得他们刚显形,总要有个适应的时间。 一般显形的第三天才会有活干。 他没想到有刀剑男士这么勤勉,都不用休息,直接进入手合流程了。 安切看着手合场内,两人都拿着木剑毫不留情朝着对方刺去,顿感头痛。 这两人的动作,都不像开玩笑。 他身后的山姥切国广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一幕,很淡定。 但接下来发生的,让山姥切国广彻底不淡定了,甚至开始羡慕这两个人。 “停!停!” 安切出声制止,想要问个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到如此地步的,太突然了吧。 然而沉浸在对方招式之中的两个人,侧目看向了门边站着的安切和山姥切国广,犹豫两秒,继续兵刃相接。 木剑相撞的坑擦声减弱了一些,但是没有停下。 面对两人有点但不多的反应,安切终于忍无可忍,感觉一股无名火升起,唇间哼出一声冷笑。 拔出了腰间的短刀,直直朝着两人木剑相撞重合的部分而去。 金属与木头撞击的声音极其轻脆,短刀越过重合的部分,在压切长谷部和龟甲贞宗震惊的目光中,震开了两把木剑,插进对面的墙壁。 安切站在原地,看着放下武器的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此情此景,压切长谷部立刻洗心革面的道歉:“抱歉此番切磋打扰到主了。” 龟甲贞宗笑眯眯的收刀入鞘,优雅的行了礼,“为了满足心中快意,故而和长谷部殿在手合场相遇。未能顾忌到主的情绪是我的罪责。” 安切看看自己的飞出去的短刀,和仍然犟种的两人,两个眼皮一直在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只适合粟田口一家在一起, 经不起这么折腾。 “压切长谷部,你和山姥切国广去万屋采购一些物资。” 安切打算先将两人分开,就算不让压切长谷部去干活,但也要隔离开来。 第20章 “我也要去吗?” 突然接收到任务的山姥切国广问道。 “你也要去。” 安切重重的说道,将终端中的一部分功能分给山姥切国广,后者欣然接过。 此时的压切长谷部倒是一副乖巧等待发落的神情了。 龟甲贞宗转身去拔了插在墙面的短刀,凑到安切跟前双手举着,笑容比平时更多了些固执。 “请主惩罚我擅离职守的罪责。”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安切看着龟甲贞宗那双带着笑意的灰眸,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伸手接过自己的短刀,将其收入鞘中。 “你的确该罚,”安切轻声说着,握着刀的指尖收紧,看着龟甲贞宗一副期待的样子,明白寻常的惩罚对他算不了什么。 不知道自己挑选的惩罚,能不能正中打刀下怀。 “这周的远征任务,都由你负责。” 龟甲贞宗微微睁大眼睛,面露惋惜之色,“主人的惩罚,我甘之如饴。只是这一周都见不到主人,未免有些寂寞呢~” “远征也是为了本丸,”安切别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龟甲贞宗楚楚可怜的神情,“希望你能在路途上冷静一点。” 他怕自己一个心软,又免去这惩罚了。 “既然是主人的命令,龟甲贞宗自然……遵命。” 龟甲贞宗收敛了神色,转身离去了。 看着龟甲贞离开的背影,安切轻轻舒了口气,一双手适时的扶住了他的肩膀,力道适中的揉捏起来。 “主君,您还好吗?” 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带着关切。 “还好,只是有点累。”安切转向压切长谷部,“长谷部,你和国广去万屋吧,清单就在终端上。” 压切长谷部退到山姥切国广身边,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清单,似乎因为有了一个明晰的方向,全身终于紧绷了起来。 他最怕的是什么,是被忽视。 “是,主。我一定会圆满完成采购任务。” 安切点点头,“路上小心。国广,麻烦你多看着点。” “我明白,主君。” 山姥切国广回应道,一步三回头的带着压切长谷部离开。 除了安切的所有人离开之后,手合室顿时安静下来。 安切环顾四周,看着被短刀插入的墙壁痕迹,无奈地笑了笑。 他走过去,指尖拂过白墙上的裂痕,灵力溢散,墙壁便恢复了原样。 “真是的,我居然也会这么冲动……” 安切自言自语道,他平时很少生气,拔刀的机会更是少得可怜。但刚刚看到压切长谷部和龟甲贞宗那样不顾一切的比拼,难以抑制怒意。 既然说好要做审神者,就不得不要做好迎接更多刀剑男士的准备,安切认为自己做的不够,但还是想要给显现的刀剑男士,一个肆意的栖身之地。 不过,放肆也不是这种放肆。 安切转身出了门,手合室的门自动合上,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远处传来了短刀们打闹的声音。 他循声走去,在庭院的一颗大树下看到了乱藤四郎和信浓藤四郎。 “主上?!”乱率先发现了安切,欢快的跑过来,“您看到退了吗?他躲得好隐蔽啊。” 安切摇摇头,“没有看到。不过你们玩的时候小心点,别受伤了。” 信浓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大将,我们刚才听锻刀室那边有动静,是不是又有新同伴要来了?” 安切一愣,他今天还没有去过锻刀室,按照计划,今天是应该再进行几次锻刀。 他摸摸信浓的头:“应该是,我去看看。你们继续玩。” 离开短刀们,安切朝着锻刀室走去,在走廊上遇到了髭切和膝丸。 “啊呀,”髭切笑眯眯的打招呼,“您这是要去哪里?” 膝丸是直接问候,“家主,早安。” 安切朝他们走近了,发现他们还穿着出阵服,“我去锻刀室看看。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只是随便走走,熟悉一下本丸的环境。”髭切说着,若有所思的看着安切,“家主看起来有些疲惫,看来龟甲殿与长谷部殿的事让您劳心了。” 安切勉强的笑了笑,盯着往后面躲的膝丸一秒,“你们都知道了啊,是让我头疼。现在好多了。” “那家主应该多休息才是,锻刀的事交给我们也可以。” 髭切体贴的说着,面露关切,他身后的膝丸连连点头。 安切看着两人,实在忍不住笑了。 “髭切!膝丸!” “你们今天的田当番做了吗?” 膝丸心虚的看向兄长,一副要完蛋的样子,髭切面上笑容不变,只是语调更轻了些,说出的话十分像撒娇。 “我和田野丸正要去更衣,家主要不要一起?” 膝丸立刻抗议,“是膝丸!!我不要田野丸这个!还有,兄长大人……” 髭切转头看了一眼膝丸,膝丸果断接上,“……你快些走啊!” “我要先去看看锻刀,”安切故作认真的看向髭切,“你们两个一直都很乖,” “不要向今早那两个固执打刀学习。” 髭切轻轻点头,暖黄色的眼眸清晰而明亮,经过阳光的折射,更加清透了,只是安切莫名觉得,髭切可能没有听进去。 膝丸又连连点头,乖宝宝式发言:“家主,请对我和兄长放心。” 尽管髭切没有表态,安切还是默认他也赞同了。 髭切看着安切向前的背影,喃喃说着:“家主,您的担心大可不必呢。” “可,什么时候,要等什么时候……” 才能适当依赖我们这些人呢……? 他旁边的膝丸凑过来,催促髭切快点出发,“兄长大人,早知如此,今早就不逃掉了,安切他果然记得很清楚。” 髭切回过神来,对亲爱的弟弟点头,两人一块朝着部屋走去。 至于会不会补上田当番? 安切觉得够呛…… 走进锻刀室,就看见锻刀式神已经欣然忙碌起来,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站在最前面,伸长脑袋看显示时间。 “嘶……好像不太对,这个时间。” 鲶尾藤四郎看着显示的数字,估算了一下,不是太刀的时间。 “是打刀。” 骨喰藤四郎轻声说着,余光中就看到了一身黑斗篷。 他眨了眨眼睛,显形之后还未见到过审神者,从同伴们处听到的就是,经常穿着一身黑斗篷。 骨喰藤四郎反应过来后,立刻肘击旁边的鲶尾藤四郎。 鲶尾藤四郎还盯着屏幕,沉浸在召唤哥哥的执念中,果断拍了一张加速符,这才转头看骨喰,“怎么了?” 紧接着,就看到几步之外的安切。 “欸!诶!”鲶尾藤四郎先是一愣,激动起来,“主殿,你来啦!” “主。”他身旁的骨喰藤四郎也说道。 “嗯,来看看。” 安切走近,恰巧此时,锻刀炉光芒大作,两个身影一粽一红登时出现。 鲶尾藤四郎脸上有点失望,骨喰抿了抿唇,两人一齐看向安切。 深色的外套包裹着健壮的身躯,古铜色的皮肤与更为深邃的金色眼眸,大俱利伽罗开口了。 “我是大俱利伽罗。” 安切愣在原地,就这么一句话吗? 好在一旁陆奥守吉行火热的开口了,“我是陆奥守吉行!竟然来到了这么华丽的地方吗!主!你看我!” 略微有些凌乱的卷发,甚至有两缕翘起来,身前的羽织颇为大方的敞开着,露出了一片饱满的胸肌,看起来本人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安切立刻回应:“陆奥守吉行、大俱利伽罗欢迎你们来啊!” 他试探着上前,被陆奥守吉行抱了个满怀,“哈哈哈主,让我抱你下。” 埋在坚硬的肌肉里,安切艰难睁眼,就看见鲶尾藤四郎果断的又添加了材料,屏幕上出现新的时间。 骨喰藤四郎莫名有些心虚,眨了眨眼看时间,“是太刀的。” “耶耶!一定要是一期哥啊!” 鲶尾藤四郎顿时欢呼,和呆愣的骨喰藤四郎击掌,又朝着刚显形的两位颔首。 安切把自己从陆奥守吉行怀里拔出来,好奇的摩挲了他手腕上的绷带,看向对面自显形就很冷淡的大俱利伽罗。 “不想说话也可以,先去选一下屋子吧。” “不是不想说话,”大俱利伽罗下意识的反驳,后顿了顿,沉默的接受了安切的安排。 “好啊!我要选个喜欢的屋子,毕竟之后要住好久。” 陆奥守吉行说着,在安切调出的光屏上挑选着。 将分配部屋的图纸调出来,递给两人,安切就看见鲶尾藤四郎拍了加速符,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一期哥快显灵……” 第21章 锻刀炉中光芒闪耀,一个比陆奥守吉行更健壮的身躯,白发一直垂落到胸前,丝毫不逊色于前者的坦荡。 标志性的白发红眸,安切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 “主人,我是小狐丸哦!但块头可绝对不小!” 小狐丸认真且骄傲的说道。 安切点头,这一点也不小啊。谁敢说小? 就是,感觉会和狐之助一样爱吃油豆腐。 屏幕边的鲶尾藤四郎抓耳挠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今天运气都用光了,骨喰藤四郎默默拍他的背。 安切安顿好陆奥守吉行、大俱利伽罗和小狐丸,转身就见两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主殿的运气肯定可以出现哥哥的!” 鲶尾藤四郎思绪转变得很快,一定是今天运气都用没了,但是主殿不一样! 骨喰藤四郎点头,表示赞同。 安切上前,按照公式投入材料,紧盯屏幕,“我尽力。” “是太刀!!” 鲶尾藤四郎看到时间的一瞬间就喊出来了,双手合十作祈祷状,还用肩膀撞了撞骨喰。 示意他和自己一起。 骨喰藤四郎连忙跟上,安切觉得有些好笑,看了眼屏幕,内心也祈祷一定要是一期一振啊。 有这么多人在等待着你,期盼着你。 “我是一期一振,刀匠粟田口吉光手中锻造的唯一太刀。” 光芒散去,一期一振如约出现。他盯着安切几秒,似乎是想要将这个即将效忠一生的人,牢牢铭记于心。 安切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但瞬间被鲶尾的欢呼打断了思绪,他和骨喰凑过去把一期一振围起来。 “一期哥!你终于来了啊!” 一期一振接住鲶尾和骨喰,轻声说着:“我自然要来的。” 他看向安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主,我会尽我所能,为您和本丸效力。” 安切点点头,将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说给一期一振听,调出本丸值班表给他看。 “要不要今天就来做我的近侍?” 安切郑重地问道。 鲶尾藤四郎看看一期一振,又看看认真的安切,突然喟叹一声,“没想到一期哥第一天出现,就能当上近侍。” 安切噗哧笑了,“鲶尾想当吗?” “想!”鲶尾藤四郎果断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先团聚吧。” 安切打趣说着,“记得找找和信浓他们玩捉迷藏的五虎退。” 没有近侍的一天是什么样的? ———准确来说,主动请退了近侍而刚刚就任不久的安切,感觉像是天塌了。 处理一些本丸日常要务并不难,只是偌大的天守阁只有自己一个人……太孤单了。 安切整理好文件,将本丸的值班表重新排列了,放在桌上右边。 突然,内室的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蹦过来,停在桌上,爪子正好踩在文件上。 “十号?你来了。” 安切有些惊讶的看着狐之助。 “我归来了!这次是带着情报来的!” 狐之助满脸骄傲,调出光屏转给安切看,补充道:“这是h099号本丸的档案,也就是您之前呆的家。” “我对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印象很深刻。他当时出现得很突然,是一位大人举荐给我的。” 安切仔细的浏览起来,细致到每一个字都看过去,看到最后,顿在原地,久久没动作。 “安切大人……?” 狐之助看安切很久没有动作,试探的问道。 “没事。” 安切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只是想念了。” “安切君要是想念的话,不如就回去呆几天吧。来的路上我看了本丸,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狐之助像以前一样跳到安切肩膀上,爪子下是熟悉的布料触感,它熟练的碾了碾。 “……好,明日吧。” 安切没有犹豫,下定了决心。 作者有话说: ---------------------- 表情包上新了 好玩 第18章 在鲶尾藤四郎不安的目送中,安切点头笑了笑,安慰他:“放心吧,一次寻常的现世……远征。” 一片蓝光自时空转换器亮起,眨眼间包围了安切的身体。几秒后,安切就来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坐标点。 h099号本丸。 安切站在本丸门口,毫无遮挡的阳光倾泻下来,温暖的感觉席卷了全身,而周围似乎不一样了。 看着脚下的泥土,安切抬头看天,一颗耀眼的太阳高悬在天空,而白雾早已消失。 安切伸出手,任凭阳光洒在掌心,他像忽然惊醒一样,去看时空转换器上的坐标点。 没有错!没有错!没有错! 白雾没了! “安切回来了!” 不知道里面是谁先喊了一句,刚才寂静的庭院几乎是一瞬间就颤动起来,这就像是所有人同时动了起来。 加州清光第一个冲过来,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优雅矜持了,拉住安切的手就抱个满怀。 “安切!你终于回来了~” “清光,我回来了……欸欸?” 安切将头埋进清光的颈窝,放肆的靠近了,感受着炙热的温度。随后惊觉全身轻飘飘的,脚踩不到实地。 整个人被加州清光抱着进了门。 本丸的大门自动合上,安切被加州清光依依不舍的放下来,这才看清了院内的人。 “欢迎回家!”xn 围成一圈的刀剑男士呼喊着,安切也跟着笑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加州清光和突然冒出来的大和守安定相视一笑,两个人一人拿着麻袋,在安切身后狂撒樱花花瓣。 就这样,在安切周围,形成了一圈大型樱暴雪。 安切笑着接住了飘落的花瓣,随即眼前就落下更多的花雨,当手心的花瓣已经握不住时,他意识到了什么。 转身看过去,就是笑得开怀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甚至大和守安定还在精准打击,往安切斗篷的兜帽里塞。 黑色的兜帽里,全都是粉色的花瓣。 “你终于回来了,安切!” 大和守安定说道,和旁边的加州清光扔下麻袋在原地,围住了安切。 安切被大家簇拥着往大广间里走,想起地上的花瓣,他忍不住问道:“这些樱花花瓣,是从哪里来的?” “是本丸后面的一颗万叶樱,白雾散开后不久……我们发现它开花了。” 靠得比较近的鹤丸国永嬉笑着说。 和其他刀剑男士一起分坐在对面,安切心里的疑问呼之欲出。 但想了想,还是正事重要。 自己的心,快随着刚才的一场樱花雨,飞到树上了。 他从储物袋里开始往外拿东西,先是取出给烛台切光忠的调味料和绿植,还有钥匙扣、玩具、糖果…… 安切拿出一束包装精美的玫瑰花,包丁藤四郎的眼睛立刻亮了。 “是我的玫瑰吗!” 包丁藤四郎期待的问。 “是,”安切笑着点头,先把玫瑰花递到对面,传给了激动的包丁。 “啊!耶!” 包丁藤四郎接过来的一瞬间,拿着那束玫瑰跳起来,包丁握紧了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才意识到周围人的目光都投过来了。 包括安切的。 ! 包丁藤四郎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认真的朝着安切眨眨眼,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我太喜欢了!” “记得找个花瓶养着啊。” 安切点点头,起身将东西分给了其他人,直到走到压切长谷部面前。 安切端正的跪坐下来,角落里原本沉默的压切长谷部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安切,以及他手中的陶瓷杯子。 安切双手递过去,“答应过的,要给你带一个又大又好的杯子,” “长谷部,你可不可以别生气了?” 当时离开,压切长谷部的行动十分迅速且给力,十分帅气。 但安切还记得这人难哄的模样。 虽然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安切认为人的情绪不应该被忽视,之前他缺席了糊弄了,现在也应该被妥善安置。 就是不知道,压切长谷部会不会觉得,这样太没有诚意了? 压切长谷部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浅淡的紫眸里终于忍耐不住泛起雾气,“不,安切……” “我不会再生气了。” 安切站起身,这才比他高了一些。坏心眼作祟一般,摸了摸压切长谷部的脑袋。 感受着柔软的触感。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别人都爱摸自己脑袋。 真好摸,谁不上瘾? “不要生气了。” 旁边的鹤丸国永凑过来,大大咧咧的揽住了安切的肩,“这次在现世呆的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安切顺着这股劲往鹤丸那边倾斜,临近的萤丸和爱染国俊有些担忧,萤丸移动身形,巴巴的看着。 第22章 “和之前一样买了点东西,现世的街道很热闹,那个烦人的精神科医生还是想让我去住院。” 安切顿了顿,隐瞒了他成为审神者及另一个本丸的事,只是心底的心虚难以掩盖,转移话题向一位一言不发的短刀。 他看向淡定的药研藤四郎,直白的撒娇:“还是药研最好了。” 药研藤四郎立刻笑了,“安切,我也有事问你。” “什么事啊?” 安切边说着话,腿在地上摩擦朝旁边平移过去,从爱染国俊身后抱住了他,头靠在肩上,两颗脑袋挨着。 手还被萤丸握住了。 “安切,你最近睡眠怎么样?还会做噩梦吗?” 药研藤四郎认真的问道,关于龟甲贞宗所说的诅咒解除,只能等到安切回来确定。 他多么希望,能有奇迹或意外发生。 安切的手僵住了,又被萤丸似珍宝一样摸了摸,安切顺势和萤丸的手握在一起。 “安切?” 爱染国俊微微侧目,看向呆住的安切。 安切这才惊觉,这次离开之后,那些纠缠他许久的梦魇的竟然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了。 格林一副欠揍的笑脸浮现,“这上面的诅咒,我可是帮你消除了。” “好像……没有了。” 安切轻声说着,想起了被他留在gh本丸房间深处的时空转换器,还有那天格林笃定的样子。 原来,格林没有骗人。 三日月宗近安静的注视着安切,忽然开口道:“安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 “三日月宗近,我可以先问一个问题吗?” 安切小心翼翼的说,看向温和笑着的三日月宗近。 “你问。” 三日月宗近自然答应,欣然点头。 “本丸外的白雾是什么时候散的啊?” 安切把从进门之后就压在内心的疑问说出来,求知的环顾四周。 “啊,就在你离开后不久。” 三日月宗近耐心地回答,宽大的袖子一甩,朝着安切挥了挥手。 “我也有问题,想问。” 安切犹豫两秒,指尖拍了拍萤丸的手背,又和爱染国俊的脸颊蹭蹭,这才老实的跪坐在三日月宗近面前。 “什么问题呀?三日月宗近?” “安切,你知道的。这个本丸曾经有前任审神者的事,你有什么感受吗?” “……会因此感到厌恶吗?” 三日月宗近轻声说道,一双新月似的眼眸仔细地观察着安切的面部表情,仿佛若是他面上显露出一点不快…… 这个问题被提出来的一瞬间,原本的喧闹顿时停了。 有的人惊讶地看着三日月宗近,而有的人只是淡定的看着安切。 安切顿了顿,认真思考。 “什么感受吗……我都是一振短刀了,感觉有过前主是件很正常的事。” “就像你们也有自己的历史一样,”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振刀剑,“既然已经化为人形,过去的历史就像一层馈赠。” “现在认真的生活,才是对的吧。” 安切想起山姥切国广最开始送他黑色斗篷的那个夜晚。 当时自己刚来到本丸不久。 周围很黑,安切只好把自己缩在房间的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 他知道这里的人对他都很警惕。但山姥切国广出现了,虽然只是给了自己一块简单的黑色布料……甚至有些简陋。 安切还是抱着睡了过去。 安切不禁思考起自己的过去。 他究竟是谁的刀……? 关于过去的记忆,总是一片空白。 安切长叹了一口气,回答三日月宗近最后一个问题。 “我怎么会讨厌呢。” “谁都不讨厌。” 就连那振龟甲贞宗也是。 语毕,安切就感觉眼前景物变了。 周围是三日月宗近身上熟悉的气息,倚靠在他怀里,安切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看着三日月宗近的侧脸。 “是我多心了。” 三日月宗近放软了语气,周围也渐渐恢复了活跃的氛围。 只是,众多道或不满或醋意的目光落在三日月宗近身上。 而三日月宗近岿然不动。 “安切怎么会那样觉得,这个担心太多余了。” 烛台切光忠摸着盆饱满的多肉,腹诽某人。 “我也是这样认为。” 一期一振摸了摸秋田藤四郎的粉发,视线在抱着安切的三日月宗近身上游离,直到两人漫无目的的视线交汇。 “……兄长大人。” 坐得端正的膝丸忍不住戳了戳髭切,似乎是在喟叹自己哥哥的不争气。 后者原本亲切的笑意,变得更温和了。 膝丸顿了顿,选择更大胆的直说,压低了声音,“你不去,就别怪我抢在前面……” 可惜,膝丸想错了。 他的兄长大人何止想又争又抢。 安切对着三日月宗近胸前布料上的新月纹比划,引得那块肌肤一阵战栗,“三日月宗近,我大概能猜到你一直在担心什么。” 太痒了,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有些哑,“嗯,安切都知道。” “那安切能答应我一个事吗?” “什么事?” 安切无所畏惧的回应。 “答应我,别对我说谎。”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很轻,就像对着初生婴儿一般的珍重与呵护,手掌捏住了安切的下巴,脸颊贴近了。 两个人的身影可以说是,如胶似漆。 周围响起一阵阵倒吸气的声音,隐隐有刀剑出鞘的争鸣之声。 “……” 安切指尖在颤抖,攥住了三日月宗近的手腕。 在周围如此紧张的氛围下,突然传来一声抽泣。 作者有话说: ---------------------- 请猜猜是谁哭了? 第19章 安切指尖收紧,难以平复自己的呼吸,与三日月宗近的脸颊拉开了距离,然后就在那双蓝色眼眸里看到了不满。 那道抽泣声很快就打住了,一期一振急忙侧身拭去五虎退的眼泪,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前的秋田藤四郎,也在默默掉眼泪。 看清了是五虎退和秋田藤四郎两个人在哭,安切立刻从三日月宗近怀中起身,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坐下。 “退?秋田?” 安切刚好比秋田藤四郎高一些,将他揽入怀中,手掌轻轻地抚摸着柔软的粉色短发,又擦去他的眼泪。 “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几个人之间,而秋田藤四郎和五虎退对视了一秒,更加无法控制眼眶积蓄的泪。 此刻又连串的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安切的斗篷上,漾开一小片潮湿。 秋田藤四郎转身,将身躯连带脑袋埋进安切怀中,如同失去安全感的小兽般需要一个温暖的庇护所。 他抽噎说着,手抓紧了安切的斗篷边缘。 “之前、我们去找龟甲殿,他说……” “说、安切肯定是在现世有了新的本丸,不会再要我们了……” 安切全身一僵,感觉自己对身体失去了控制,就连手上的皮肤都开始痉挛起来。 继而被抬头的秋田藤四郎稳稳握住,手心相贴,十指紧握。 五虎退哽咽的说,说着又拿一期一振的袖子抹眼泪。 “所以,我……相信哥哥也是,” “想问问安切,他一定是在骗人的吧。” 对吧,那振龟甲贞宗一定是在骗人的吧。 秋田藤四郎默默地想着,感受掌心温暖的温度,多想要再汲取一点,再靠近一点,再多拥有一点。 尽管自己只是一振在这里毫不起眼的短刀,也会想要争取在安切心中的份量。 秋田藤四郎依靠在安切怀中,听着速度过快的心跳,看向了自己面色难看的哥哥一期一振。 显而易见,为什么他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默默变了,一种在沉默之中蔓延的悲伤。 一期一振揽住了五虎退,也在等待安切一个否定的答复。 可一秒两秒三秒,甚至一分钟都过去了,两分钟也没有回应。 一期一振不知道自己脸上自己是什么表情,反正不是在笑着。如果是在笑着,那这个笑容一点也不美丽。 全身的力气好像在给弟弟擦拭眼泪中,又或者等待的几分钟里,都耗尽了。 三日月宗近缓缓开口,带着其他人的期盼:“安切,这件事……是真的吗?” 三日月宗近此时失去了一贯温和的模样,就连刚刚和安切温存的样子,也化为了寻找那个答案的迫切。 药研藤四郎坐直了身体,双手紧握,望向安切的身影。 关于那振龟甲贞宗的说辞,据他为数不多的记忆来说,他很难说服自己不相信他。 第23章 可如今,安切能够安全的回来,已是他的所求。 前田藤四郎垂着目光看向掌心,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香囊,双手捧到鼻前嗅着。 他想和安切许下长长久久的誓言,长长久久的生活在一起,以任何方式都可以,都算作不枉刃生。 压切长谷部头一次感觉自己对眼前的一切失去控制,看着安切僵在原地的身影。 一个不妙的念头缓缓滋生,随即这种莫大的恐惧席卷了全身。 他摩挲着手边的杯子,眼泪一滴滴砸在杯壁上,又落到地上,慢慢的连成一小片水洼。 那片小而浅的泪水积蓄而成湖里,倒映着自己模糊的紫眸。 髭切看着被安切揽入怀中的秋田藤四郎,实在难以移开目光,如琥珀般澄澈的眼眸慢慢垂下来。 他一直认为,安切是个乖小孩。 不过,乖小孩也会有做错事的时候。 但,他会一直一直一直的纵容下去。 膝丸深吸了一口气,他给自己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可在没有听到那个想要的答案之前,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做的假设太多余了。 他甚至无法接受,这种可能。 绝对、绝对。 所有人都在期待安切一个否定的答复,一个可以反驳龟甲贞宗那套说辞的答复,一个可以平复他们内心躁动的不安的答复。 然后借着这个答复,聊慰以后的时光。 安切坐在原地,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手被秋田藤四郎轻轻握着,借着这点温度,安切回握过去。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这个瞬间说不出什么,就像失去了自己的声音。 在之前任何的时代,烧杀抢掠还是为非作歹,他无意识之中对许多人都说过谎,然后潇洒地离开。 留给众人一个背影,继续下一段旅行。 但对着朝夕相处的家人…… 安切缓缓闭上了眼睛,心脏极速跳动,甚至带着肌肤之下的皮肉开始踊跃。 脑海里浮现那些过往,如果没有那些美好的时光、美好的记忆留下的满足,他甚至无法轻轻松松的坐在这里。 仅仅是坐在这里,都多亏了秋田藤四郎。 尽管他主观的想要编造一两个轻松地理由……似乎就能骗过在场的人。 但…… 但他的大脑诚实的知晓,他无法对着自己的家人说谎。 安切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 也不愿向着用情至深的家人说谎。 这会比未知的过去,未知的死亡, 更难受、更残忍。 更让人难以接受。 “抱歉……我…” 安切话音刚落,眼前雾蒙蒙的一片,最后在浅棕色木地板看到一滴、两滴水珠。 恍然意识到,那是眼泪。 就在这时,纸门被轻轻推开。 龟甲贞宗倚在门框上,身后是宽广的蓝天白云,他的脸色却很苍白,说出的话气息微弱。 “何必再问呢?” 龟甲贞宗虚弱的笑了笑,侧目看向众人,“安切确实有了新的本丸,我说的没错吧?” 安切看到他即使穿着规整的出阵服,可是整齐装束之下,周身灵力隐隐不稳。 “……” “是,龟甲说得对。我确实有了一个新的本丸。对不起……大家。” 眼泪最终不受控制的滑落,安切突然不敢再看其他人的眼睛,紧紧闭着眼睛,嗤笑自己的懦弱。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仍然平稳,似乎是为了不要吓到安切,“安切,虽然龟甲殿曾经向我们说过这件事,” “但,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吗?” “当然可以。” 安切睁眼,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这块木板,旁边却有一只小手帮他擦掉了眼泪。 秋田藤四郎眼眶通红,分明自己眼睛里还有眼泪,却给安切擦掉了。 “安切,不要哭。” 安切站起身,向众人鞠躬,转身离开了大广间。 路过龟甲贞宗的时候,安切看到对方没有再戴那副破碎的眼镜,只是那双灰眸里,有着他不懂的神情。 就像是孤独的候鸟,独自迁徙了季节,归巢时带起一阵潮湿的风。 这条路很熟悉。 只是和以前相比,这里冷太多了,分明身在阳光之下。 安切转头看向悬在高空之上的太阳,明白了格林的用意,却也对那位前任审神者感到愤怒。 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切关上门。 他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初次来到本丸的那天,就好像他和他们之间,又横亘着难以跨越的城墙。 即使之后他知道不是那样。 过了许久,他才开始整理其他带回来的东西。 安切打开衣柜准备换一身衣服,就看见本来应该满满当当的衣柜,此刻就只剩下了两件白色里衣和另外一件黑色斗篷。 安切反复数了几遍,确认真的少了几件白色里衣…… “奇怪……” 安切从最底下找出,换上了一件简单的浴衣。 或许是拿去清洗了,安切如是想着。 直到晚上,安切独自坐在榻榻米上,好在周围都是熟悉的气息。他的心现在很平静。 他去支开窗户,就看到月光之下笼罩的天守阁。 安切之前尚不清楚那里代表着什么,如今成为了一名审神者之后,只剩下叹气了。 而就在窗户之下…… “退,太挤了。” 五虎退在前田藤四郎的催促下,选择往旁边移动了一厘米,果不其然收到兄弟警告的眼神。 前田藤四郎另一边的爱染国俊,则是“嘘”了一声,打断两人的交谈。 “没有让安切察觉到吧。” 秋田藤四郎小声地说道,他十分担心他们的行为会被安切发现。 “没有、没有。” 博多藤四郎使劲低着脑袋,喊道。 “也不知道一期哥去哪了?” 靠着墙边的包丁藤四郎呢喃,心里感叹:自己就应该拿着那束花来的,说那种话怎么好意思空手而去呢。 被说中的一期一振确实没有安然入睡,他哄完弟弟们睡觉之后,就出门了。 可丝毫不知道,就在几秒之后,弟弟们就已经筹谋好了大计。 然后,一期一振就在廊下看见了迎面走来的药研藤四郎。 好奇怪啊,药研不是说自己要睡了吗? 一期一振问道:“药研?你怎么在这里?” 药研藤四郎面色不变,只说:“今晚的月色真美,好久没有看月亮了……” 这种故作牵强的理由! ———一期一振信吗? ———一期一振不信。 自己和弟弟恐怕是心有灵犀,有同一个目的地。 稍远一些的厨房之中,烛台切光忠用新鲜的食材做了份夜宵,满意的熄灭了灶火之后,就看到门口站着略显局促的大和守安定。 和他身旁眼神恳切的加州清光。 “我们再给安切做一些汤吧!” 烛台切光忠:可以,前提你俩是真的来做汤的。 三人就这样在厨房尽心准备。 安切房间的房顶之上,鹤丸国永满意的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环顾了房屋四周,就看到了在窗户边上的短刀。 短刀们都不约而同的往上看。 鹤丸国永朝他们挥挥手,笑得肆意,对自己这个位置很满意,他掀开屋顶的一块瓦砾,从缝隙里看屋内的安切。 余光中,天守阁仍旧是他和安切独处那夜的样子。 继而也就看到了阴影中的一抹白色。 山姥切国广按住腰间的打刀,往安切房间的方向前行,面前就突然闪过两道相似的身影。 来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出现的。 “啊~是山姥切殿啊?” 髭切穿着杏色的浴衣,着装整齐,容光焕发。 上挑的眉眼伴随着视线而侧目,明亮夺目。 他身旁的膝丸也看过去,身上穿着同系列的薄荷色浴衣,连忙打招呼:“山姥切殿。” 山姥切国广向他们点点头,不禁问道:“二位是打算?” “虽然那位大人的诅咒消散了,但担心安切还是会被梦魇纠缠。” 髭切轻轻的说着,望向不远处安切的房间,心中了然,“山姥切殿也是为此而去吗?” “没错。” 山姥切国广有些不太习惯同僚间这样称呼他,可眼下这种情况,似乎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是啊,一想到会有另一个本丸,” “会有另一个我,去接触安切……” 髭切缓了缓,将心中的话全数吐露出来,“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醋丸会怎么认为呢?” 被点名的膝丸冷笑了一声,难得没有纠正哥哥的话,“真让人不爽啊。” 山姥切国广握着白色斗篷的手收紧, 第24章 他也接受不了。 是啊,一想到还会出现另一个自己, 甚至他会比自己更加单纯、更加贴心,会得到安切更多的目光吧。 山姥切国广内心已经有了定论。 三日月宗近从房间中起身,整理好了自己的装束,直奔安切的方向,就在房间门口碰到了许多同僚。 但同为拥有千年阅历的刀剑,三日月宗近的表情收放自如,和对面的髭切、膝丸和山姥切国广对了眼神。 此时,身后却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 是压切长谷部。 安切听着在门口的脚步声,以及周遭愈演愈烈的各种声音,几乎都要形成一种噪音。 …… 安切直接推开门,和几振刀剑面面相觑,还有后面赶来的烛台切光忠、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死一般的寂静氛围中, 烛台切光忠抱着饭盒挤上前来,身后的大和守安定讨好的朝着安切眨眨眼。 安切目光扫过面前的家人,看?到他们?带着歉意的眼神, 愣了片刻。 不怪自己吗? 说点什么也好啊, 哪怕是骂自己无耻, 还?是指责不负责任。 只要有一个人说一句话, 他的心都不会这么痛苦。 预想中的情况没有发生,人群末尾又出现了几个人,几乎这座本丸所剩存的人员都到齐了。 “安切, 其实你离开之后,我们?就知道了你有另外一个本丸的可能。” 烛台切光忠凑到安切身边,沉沉的看?着他, “直到你亲口告诉我们?,我的心里才感到踏实。” 安切不解的看?向烛台切光忠,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 极度的紧张让人的思绪混乱,“可是,我让你们?失望了。” “如?果安切这么认为的话, 我们?确实很伤心, ”大和守安定握住了安切的手, 引得安切侧目,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又被抛弃了。” “安定。”安切回握过去, “我不会那样做。” “我知道的。”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大和守安定擦掉眼泪,笑道:“只是太害怕了,原来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这么可怕,” “我好害怕失去你的那天。” 这话使沉默的众人面色一凛。 压切长谷部开口道:“只要刀身还?没有被折断, 就不能出现这种可能。” “安切不必过多忧思。” 不知何时鹤丸国永已经?从屋顶上下来了,一身寒气?的站在旁边,没有再?靠近,“缘分赠予我们?相遇,我自然不会让这机会溜走?。” “如?果谁敢说一个不字,我们?就来切磋一下,谁输了谁就……刀……?” 石切丸及时的捂住了鹤丸国永的嘴,阻止那两个字冒出来,房间的氛围因为这一幕缓和了几分。 人群末尾,包丁藤四郎和蹲着的一期一振在小声说着些什么,安切听?不清了,眼前模糊一片。 “如?果安切是因为现在的局面而自责,”髭切上前一步,歪头看?他,“就不要再?流泪了。” “因为,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膝丸看?着没有前摇的兄长,有些惊讶。 “兄长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但是,安切。不要因为白天的事就疏远我和兄长好不好?” 安切彻底愣住了,髭切和膝丸这是原谅他了? 紧接着就听?到其他人的话语。 …… “……我好想回到白天压切自己。” “你们?当时为什么都不说话,一群哑巴吗?!” “哭了。”有人默默辩解。 “反正是我的错,还?有那位大人的错。” 加州清光身为初始刀,有着悠长的回忆和恨意,说得干脆利落。 安切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还?没有缓过神来。 “好了,各位。今日的事,是我们?的错,”三日月宗近骤然说道,没有人反驳他的话,都停下来了。 “我想安切需要自己思考的时间,还?是让他休息吧。”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最后还?是陆续转身离开。 “不想再?看?到你的眼泪了,弟弟。” 鹤丸国永闷闷的说道,末尾两个字格外真?切,转身跟着人群离开。 脚步声响起?,安切坐回榻榻米沉思。 他能原谅自己吗?还?是逃避这些感觉? 直到周遭平静下来,安切长叹一口气?,慢慢抬头。 却发现有一人站在门?边,并未动作,手还?扶在门?上。 三日月宗近缓缓转过身,并未立刻走?近,确保将纸门?严丝合缝的紧闭,耳畔同僚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了。 这片独处的地?方,只剩下他们?二人。 安切盯着他走?向窗子的背影,郁闷的开口:“……你怎么不走??” “你不是……也讨厌我吗?” 三日月宗近将窗户关上,淡淡的月光仍然逸散进来,彻底与外界那些事物隔绝了。 三日月宗近叹了一口气?,快步走?近,最后只是跪坐在安切面前,高大的身影稳稳地?将安切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之下。 “安切,你和我又在乱想了。” “可……” 安切抬起?头,眼眶发红,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金色眼眸里不知何时又蓄满了泪水。 三日月宗近膝行两步,最终贴近了安切身边,熟练地?将安切揽入怀中,声音里满是珍重,“我无处隐瞒那可悲的原因。” “只是……对自身产生了些许的担忧罢了。” “担忧?” 安切放肆的用三日月宗近的袖子抹眼泪,心中不解。 身为天下五剑中最为华美的一振刀,所经?历的千年时光与丰厚阅历,怎么会对自身有疑问?。 “是啊,”三日月宗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安切有些凌乱的额发,又怜惜的摸过颊边, “只要一想到,在安切新的本丸里,或许有另一个‘三日月宗近’……” “一个更完美的、更美丽的自己,出现在你的面前。” 三日月宗近微微停顿,双手收拢了。 把安切抱得更紧,就像刀与刀鞘的契合一般,紧紧地?感受着他的存在。 “虽然我还?不至于?因此自行惭愧,但难免会觉得……那个凭借干净过往而接近你的家伙。” “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呢。” 三日月宗近一双新月眼眸此时晦暗至深,已经?完全忘了来之前想的优雅说辞。 安切一时愣在原地?,垂眸盯着近在眼前的指尖。 “你……” 安切想要说点什么,好像说什么也可以,来抚慰那颗从最初就不安的心脏。 通过什么话语,还?是山盟海誓,抑或地?久天长的契约,借着这些让三日月宗近明?白,让他可以看?清,他在自己内心的份量。 但在这一刻,安切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有一种莫大的满足从心底深处涌上来,扰乱了心绪。 看?着安切怔愣的模样,三日月宗近低笑一声,摸上了少年的白色发尾,声音近在耳畔,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试探, “若有朝一日,你的口中再?唤出的三日月宗近这个名字时。” “所指的,还?会是此刻抱着你的我吗?” 安切全身一僵,感觉不只是眼眶周围发热了,脸颊上三日月宗近指尖拂过的地?方,都被一团无形的火点燃。 他挣扎了一下,又被抱得更紧。 真?的很紧,安切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呼吸不了了。 “我,”安切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服布料里,“我从来没有想过……”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没关系,”三日月宗近打断他,视线扫过少年颤抖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背, “现在想也来得及。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一点……保证。” 保证?什么保证? 还?未思考完整,安切茫然地?看?向三日月宗近,却正好迎上他低下来的脸庞。 一种柔软的触感覆上了安切的唇。 视线里是三日月宗近挺拔的鼻梁,双眼紧闭着,如?同进行什么大事一般虔诚而庄重。 安切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和那双新月眼眸对视的两秒之中,他后知后觉的闭上了眼睛。 但在那片无垠的黑暗之中,高空之上始终挂着一弯明?亮的月亮。 肌肤相接的感觉不是第一次,在玩闹之间时常发生,可没有任何一次相贴比此时更清晰,心底无端生出一点害怕。 上天一定是知道人类最巧妙的地?方,就是埋藏在深处的心脏,它完全代?表了未说出口的情愫。 安切此时无法言语,也无法阻止三日月宗近的行为。 第25章 或者说,他的心没有说拒绝。 这个吻,点到即止。 三日月宗近缓缓推开些许,给了安切喘息的空间,指尖抚过他不断颤动的睫毛,看?着他震惊到失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难耐的情愫,很快被更轻的笑意掩盖。 “吓到了吗?”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有些低哑,他松开环抱,转而拉起?安切的手,将他带到矮桌边坐下, “先吃点东西吧,烛台切特意准备的,再?不吃就要凉了。” 安切坐下来,还?没缓过神来。 唇上的触感尤为鲜明?,是他未曾接触过的…… 他看?着三日月宗近动作优雅地?打开食盒,将温热的食物一样样摆在他面前,甚至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玉子烧,耐心的递到他唇边。 “我……我自己可以。” 安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颊上烧起?来,伸手想去接筷子。 三日月宗近却避开了他的手,筷子依旧稳稳地?停在他唇边,眸中含笑,语气?还?很温和,却说着有点过分的话语。 “偶尔也让我照顾你一次?如?何。” 安切看?着他,还?是妥协的张开了嘴。 玉子烧很甜,舌尖上的味道也很甜,安切却突然感到一丝腻。 他抬眼去看?三日月宗近,对方垂眸看?着自己,一瞬不瞬的专注。 小半食物下肚,安切忍不住低声说:“三日月,你总是……很没有安全感。” 三日月宗近喂食的动作一顿,随后轻笑出声,伸手去擦安切唇角并不存在的食物残渣,“活得越久,见?识的也就更多了,反而对一些近在咫尺的东西,” “越发难以心安了。” 还?不待安切回应,三日月宗近补充道:“不过,确实有一个方式,或许能让我稍稍安心些。” “是什么?” 安切下意识的问?道。 三日月宗近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条柔软的蓝色丝绸,在灯光下泛着灼灼光泽。 “安切,”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放得很轻,害怕吓到某个不安的小孩,“相信我吧,今晚可以把自己托付给我。” 托付给他? 恍惚的点头应答,到眼前的一片黑暗,发生在短短几秒之中。 在黑暗中不能视物,其他的感觉就更为深刻。尽管安切没有失去对周围的感应,可一种不确定的惶恐还?是占据了大脑。 安切握住了三日月宗近的手腕。 他能听?到三日月宗近开始急促的呼吸声,感受到肌肤之下跳动的青筋,面前的身影往旁边偏向了几分。 “三日月……” 安切有些不安的唤了声。 “我在。” 三日月宗近回应道,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蓝发与白发纠缠在一起?。 紧接着,他的吻再?次落下来。 三日月宗近没有再?收着力气?,好像不用直视着安切那双清浅的眼眸,就不用直面自己那颗难以启齿的内心。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三日月宗近带着一种疯狂的气?息,期望留下几分炽热的温度。 安切被动承受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眩晕,口腔里的狭小空间尽数被占据着。 只能依靠三日月宗近支撑身体的力量。 安切想要锤向三日月宗近的肩膀,却在挥出的瞬间没有控制好力道,两人一块摔倒,滚落在地?板上。 直到身体接触到踏实的地?板,安切才感觉稍微放松了一些,还?没过一两秒,就被三日月宗近捞起?来,放回了榻榻米。 “抱歉……” 三日月宗近突然开口,“我多想今晚之后,仍然在你心中是清清白白的三日月宗近。” 安切不懂为什么三日月宗近突然道歉,分明?是刚才自己急恼了,虽然这家伙有错在先,但是能这么快的认错…… 一点也不像三日月宗近自由放纵的性格。 三日月宗近压在安切上方,借由这个视角,此时安切的沉思之中,终于?得以完完全全的将他看?清,而视线中不会再?有其他人的半分身影。 蓝色丝绸遮住了少年的眼眸,使人看?不到那双摄人心魄的金眸,白色发丝凌乱的垂落,颊边一片红晕。 太过平稳的气?息,甚至会让人怀疑他睡过去了。 三日月宗近拨开发丝,看?清了红透的耳朵,不由得轻笑一声,手指轻巧的贴上去,揉捏起?来。 “三日月宗近。” 安切感觉耳朵被柔软的指腹包裹着,用力碾过的地?方不疼,反而越来越痒。 “嗯,我在。” 三日月宗近应声道,另一只手去扶安切的腰,让他如?往常般靠在自己怀中。 “难道我们?两个就要这样睡觉吗?” 安切靠在三日月宗近温暖的胸膛里,熟悉的感觉让他不自觉蜷缩了两下,手指摸上眼睛处的丝绸,才刚刚触及到边缘。 “若是真?的就这样睡过去了,对我才真?是残忍吧。” 三日月宗近握住安切的手腕,制止了这个动作,递到唇边啄吻。 “不如?安切和我说一说,另一个本丸的事吧。” “比如?,初始刀是谁?” 安切收紧了指尖,声音有些抖,他有点预料到了三日月宗近真?正想问?的问?题。 “山姥切国广。” “嗯,山姥切殿确实认真?又贴心。” 三日月宗近肯定地?说道,继续问?:“安切当时拥有那个本丸的时候,第一感觉是什么?” “有些突然。” 回想起?格林一番强势的作为,安切当时没有阻止的能力。 “就算是这样,我知道安切肯定也不会让那些人发现的。那么,还?有一个问?题。” “虽然安切刚远行没多久。在那里,有没有另一个三日月宗近?” “没有,”安切顿了顿,就是这个问?题。 他偏头,想要逃避三日月宗近的目光,即使看?不清他的脸,但直觉告诉自己,如?果敢说一个有字,难保三日月宗近会做出什么。 “嗯,那很好。” 三日月宗近满意的点点头,内心却知道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而心底深处的想法蠢蠢欲动,叫嚣着让他付出实际行动。 无法私有又心心念念的人正乖巧的躺在怀里,软的像一团雪,而现在那团洁白的雪上,有了自己的颜色。 三日月宗近伸手解开了安切的衣领,怀中的少年仰头看?他,指腹能清楚地?感受到肌肤下逐渐升温,直到如?同剥虾一样将装束整理到一旁。 碍眼的装饰没有了,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安切不安地?瑟缩肩膀,小臂却搭上另一片冰凉的肌肤。 耳边传来三日月宗近愈发沉重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簌簌声。 在安切看?不见?的地?方,一蓝一黑衣物相邻的依偎在榻榻米边缘。 本丸有着安切的灵力调节,室内的温度一直适宜居住,此刻温暖的有些过头了,安切感觉肌肤相贴的地?方热起?来。 歪头看?向自己身后,也就是感觉中三日月宗近的方向,冰凉的手指却突然向下。 “别紧张,放松一点……” 三日月宗近埋进安切锁骨间的娇嫩肌肤,不管不顾的在上面留下痕迹,同时指尖的动作没停。 “?!你……” 安切浑身一惊,感觉脊背上一股痒意直窜天灵盖,同时脖颈处更是密密麻麻的冲击,使得他往后瑟缩。 但无处可逃,反而更贴近了三日月宗近,甚至听?到了他唇间的一声喟叹。 慌乱之下听?从了三日月的话,尽力放松,又在下一秒,察觉到对方朝着什么位置邀约。 就在他纵容对方的短短几秒,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 “嗯,很可爱呢。” 安切闭上眼睛,尽管一片黑暗,但无比真?实的触感与十几年间行走?的见?识,在这个瞬间明?白了三日月宗近今晚的意图。 而自己,以为又是对方的小打小闹,听?着他衷心的夸赞那处,恨不得自己此刻变回短刀,好装作还?没成?精。 三日月宗近握住安切的手,两只都牢牢的圈住了。 感受着身前人小幅度的挣扎,还?有起?起?伏伏的呼吸声,满意的笑了。 “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安切因为过于?舒爽而有些意识不清了,直接回应道。 “这里,之前有人看?到吗?” 三日月宗近把安切翻了个身,两人坦坦荡荡的接触。 他的手指向另一处。 安切摇摇头,知晓大事不妙。 想要摘掉蓝色丝绸,反被三日月宗近的手臂钳制住,只能紧紧地?贴着肋骨。 第26章 “……” 安切实在没有办法,抬手拧向三日月宗近腰侧。 掌控全局的三日月宗近亲了亲安切的额头,带着安切靠向墙边,窗外一丝丝月光泄露进来。 安切面前变成?一点雾蒙蒙的蓝,背后是冰凉的墙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安切感觉自己像在案板上的面团,被三日月宗近揉揉捏捏,怎么好声好气?的哄也阻止不了他的行动。 恍惚间,安切想起?三日月宗近的一句话:“所谓人或者刀剑,大就是好。对吧?” 当时听?到不过是一句戏言,而今亲身体会下来…… 太刀是一把很大的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静下来,安切躺在被褥之间,丝绸被他扯下去。 紧接着就看?到了一脸惋惜的三日月宗近,而后者在看?到安切之后,略微收敛了神色。 “抱歉……” 三日月宗近靠近,擦去了安切眼尾的泪珠,“这次有些失控了。” 安切深吸了口气?,平复过快的心跳,直起?身子才看?了一眼,就快速拿被子团住自己的身体,抬头就对上三日月宗近一副欣赏的眼神。 他还?是更喜欢三日月宗近有些狼狈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 三日月宗近垂眸看?着少年潮红未褪的脸颊,清秀的眉眼染上怒意。 “三日月宗近!!!你真?是、真?是……厚颜无耻!” 安切不顾身上的不适,转身拿枕头砸在三日月宗近身上。 “我以为安切,没有拒绝。” 三日月宗近任凭枕头砸在自己身上,眨着眼睛说。 “你下去。” 安切压着火气?说道。 三日月宗近的身躯顿了下,低低的应声了,“好。” 他依言起?身,从容地?披上里衣,然后就端端正正地?跪坐在榻榻米旁边。 就在安切伸手可及之处,一步之外。 安切膝行着靠近了,薄被滑落在腰间,伸出脚,带着些许报复意味踩在三日月宗近跪坐的大腿边缘。 那处的肌肉结实而温热。 “我觉得你很高兴,三日月宗近。” 安切开口,叫他的全名。 “是。” 三日月宗近坦坦荡荡的回应,甚至脸上有着慵懒的笑意,仿佛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之后会按照说的晚9点更新!有事我主动请假! 第21章 看着三?日月宗近这番做派, 安切愣了一秒,心?头被折腾出来的?那?点火气非但?没消,反被这坦然拱得更旺盛了些。 安切更用力碾一下, 企图点醒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 ”安切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三?日月宗近笑意盈盈, 迎着逸散进来的?清晨的?阳光,“嗯?” “从一开始,”安切直视着他, 慢慢回忆三?日月宗近的?行为?,“从你进门之前,从我走?之前, 从你尝试神隐之前。”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收敛了一些,低眉垂目,看起?来很乖巧, “是,也不是。” 这种表情出现在?三?日月宗近身上格外奇怪,他绝对不是会乖巧听话的?人。 “看到你难过, 我很心?疼。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想让你更清楚地铭记我, 这些都是真的?。” “所以, 准备了些万无一失的?手段。” 三?日月宗近声音平静,盯着自己面前那?块木板, 和白色薄被上的?褶皱。 三?日月宗近抬头,目光落在?安切手腕上的?红痕,轻声补充:“况且,安切若是真的?不愿, 我也不能得逞吧?” 安切一时语塞,拿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只剩下一双眼睛留在?外面。 三?日月宗近不愧料事如神。 只是,偏偏是昨晚。 “就算发生了这些,你也算准了我不会真的?怪你,对吧?” 三?日月宗近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的?坐在?原地。 “你猜到了,我会谴责自己。不会拒绝你,对吧?” 安切看着三?日月宗近不言语,人凑到了他面前,收回腿搭在?床边。 三?日月宗近轻轻点头,对自己的?罪行和心?思认下了。只是眼波流转的?去看安切,希望可以唤醒安切一点夜晚的?柔情。 “是我太贪心?,但?我赌赢了。” 安切气得有些失语,长舒一口气才好?些。 “你……”指了指房门的?方向,“我好?想让你出去。” “如果让他们看到,我从你的?房间里出来,”三?日月宗近顿了顿,脸上带些得意的?神色,“或许有人知道我昨晚没有走?呢?” “你昨晚那?么?顺畅的?把他们关在?门外,就没有想过这点吗?” 安切想起?这个就有点头疼,当时在?场的?人太多,难保不会有细心?的?人发现什么?。 “……” “那?你在?这里呆一会儿,早饭再出去。” “好?。” 三?日月宗近答应了。 见他配合,安切松了口气,伸手拿自己的?衣服,作势就要穿上。 “能被安切金屋藏娇,是种很不错的?体验。” 三?日月宗近慢悠悠的?说着,目光滑过安切裸露的?脊背,一副食髓知味的?模样。 “——!” 安切刚刚因为?质问降温的?脸庞又烧起?来了,转身怒视三?日月宗近,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顾不上衣服穿到半截。 “不要说了!你快睡觉!还是喝茶都行!” 三?日月宗近呵呵笑起?来,坐到了榻榻米上,将薄被披在?自己身上,盯着安切换衣服。 安切整理好?装束,试图将那?把太刀放到自己的?刀架上,发现实?在?有些滑稽了。 小小的?刀架承受了不该有的?重量。 安切站在?门边,视线之中三?日月宗近蜷缩进了被褥,眼睛眯着翻身,面朝自己说了句。 “早安。” 关上门,安切选择直接去找龟甲贞宗。 本?丸里一切如常,厨房方向飘来饭香,四?周隐隐有着响声。 安切走?向以前的?那?个偏远房间,龟甲贞宗化形的?房间。 然而,安切却没有在?门外看见龟甲贞宗的?身影,房间里家具一应俱全,也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安切,你来了。” 上方传来一声话语。 安切抬头望去,就看到龟甲贞宗随性的?坐在?院墙上。 苍白的?脸上没了那?副标志性的?眼镜,少?了几分锐利的?偏执,甚至有点文弱了。 “昨晚睡得好?吗?” 安切如同普通朋友般问候。 “还好?。”龟甲贞宗说着跳下来,理了理乱掉的?衣角,“只是会梦到旧事。” 安切没有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面前的?龟甲贞宗。 “给你的?。” 龟甲贞宗平静的?脸上才有了波动,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副崭新的?眼镜,和之前他戴的?那?副很像,在?阳光下折射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他在?镜片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很狼狈的?眼睛。 “给我?”龟甲贞宗轻笑,将这份礼物收下了,甚至迫不及待就戴上,去看安切。 “其实?只要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还在?,我作为?显现于此的?付丧神,想要一副新的?眼镜,直接幻化出来就可以。不用这么?麻烦。” “可惜他已经死了。” 虽然安切没有清晰的?记忆,关于这座本丸的前任审神者是怎么死的?。 但?他确确实?实?的?死在?了自己的?短刀之下,随后就带着时空转换器,如同命运冥冥之中的指引一般回到了这里。 “是啊,他死了。”龟甲贞宗歪头,靠近了安切,近到两?个人的?影子相贴。 “不过,这里也可以有一个新的?审神者。” 安切摇摇头,认真回想了过往的?时光,“这里,应该不会有了。” “等到我在?时之政府有了足够的?权利,会让这里成为?最自由的?本?丸。你们也应该自由了。” “虽然身为?刀剑,在?从前就不能选择自己的?原主,化形之后就忠心?耿耿的?跟随审神者,很累吧。” 安切的?内心?在?进行某种宣誓。 他其实?和三?日月宗近一样贪心?,想要这里能够一直长存下去,摒弃前主和历史痛痛快快,也没有拘束的?生活一次。 “不,安切。你还没有理解刀剑男士。” 龟甲贞宗低头看安切,扶了扶眼镜,小声道:“在?某种情况下,自由也是痛苦。” “自由也是痛苦?”安切不解,认真思索。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由? 第27章 “早在?你出现的?那?一刻起?,羁绊就诞生了。对刀剑男士来说,自由比不过主人的?一句责骂。” 龟甲贞宗体贴的?为?安切解释。 在?他眼中,安切被其他人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不清楚这其中的?依赖。 就算是身为?审神者之后,也因为?庞大的?好?感?而一直退让。 付丧神因为?审神者而诞生,有着保护既定历史的?责任,但?前者永远是最高优先级。 就连迷茫的?自己,也在?可悲的?祈求着安切的?出现。现在?,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期望能够得到一点在?乎。 龟甲贞宗一边歧视自己,一边笑着伸手。 安切迟疑两?秒,任由龟甲贞宗握住了自己的?手。 之后就听见对方悠扬的?语调,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 “请拥有我吧。 我相信你是比那?个人更值得信任的?存在?。” 安切愣了两?秒,因为?龟甲贞宗的?示好?而雀跃。但?两?人之间的?关系,谈不上拥有。 “拥有?我没有把你当作外人……!” “我要的?不是这个关系,我想要。”龟甲贞宗直接抱住安切,吻在?了耳垂上。 “这种。” 安切顿时挣扎起?来,但?面前的?龟甲贞宗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只为?得把他圈在?怀里。 昨晚三?日月宗近的?行为?犹在?眼前,安切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龟甲贞宗,想要打向执拗把脸凑上来的?龟甲贞宗。 却因真的?是否要打过去,手犹豫的?停在?空中。 龟甲贞宗却是眯眼一笑,俊美的?脸主动往手心?贴过去,感?受着其上的?温度,满足极了。 “唔,如果是疼痛的?话,就更好?了。” 安切吓得想要缩手,却被龟甲贞宗握得更紧,同脸分开两?秒,又啪的?一声打上去。 打在?龟甲贞宗脸上。 安切指尖抖了抖,感?觉手心?热乎乎的?,还发麻,不痛。 但?震惊超过了所有的?感?受。 响亮的?一声,可见龟甲贞宗力道多大。 紧接着又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巴掌,落在?龟甲贞宗脸庞上。 手心?传来酥痒的?感?觉,安切彻底清醒了。 此时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让他赶快停下,迅速反过来钳制了龟甲贞宗的?手。 “龟甲贞宗!!” “哈?安切。”龟甲贞宗抬起?脸,露出半边通红的?脸颊,与?右边清白干净的?脸形成鲜明对比,灰眸湿漉漉的?,白色的?瞳仁颤动了几下。 “吓到你了吗?” “可是,这才是我想要的?。我讨厌无视。” “这很痛啊,”安切紧紧将龟甲贞宗的?手腕握住,食指轻抚过红透的?肌肤,就看到那?块肌肤痉挛了下。 仅仅只是两?下,就很红了。 “龟甲,你要清楚。我没有无视你。” 安切轻叹了口气,拿他无奈。 如果真的?无视他,安切就不会踏入那?个房间,不会想要去唤醒龟甲贞宗,不会还记得对方需要一副眼镜。 “我知道安切没有无视我,”龟甲贞宗点头,甩甩手腕却发现安切根本?不松手,用劲了也不松,“只是知道如果我说了,安切会哄我的?。” “而且我比其他人大度体贴多了,” 龟甲贞宗娇嗔的?说道,淡色薄唇轻抿,“就算安切昨晚和别人在?一起?,只要现在?来这,我就很满足了。” “?” “我昨晚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安切脑子转得极快,和三?日月宗近的?事怎么?能暴露。 他直接反驳龟甲贞宗那?句话。 “不是别人?” “难道是另一个本?丸的?家伙吗,敢在?你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龟甲贞宗用没有被钳制的?手,撩开了安切衣领边缘,露出完整的?红痕,继而抬眼看向安切。 安切急忙归拢衣领,低头确定不会再露出什么?。身上穿着黑色斗篷,远看根本?看不出来,也可能是握住龟甲手的?时候扯动了。 “龟甲你……!” “既然不想让人发现,看来是这里的?人了。让我猜猜是谁?” 作者有话说:我发现我写什么都会写成()不可言语之事 第22章 “既然不想让人发现, 看来是这?里的人了。让我?猜猜是谁?” 龟甲贞宗仰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此?时阳光熹微,但仍然有些刺眼, 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让光线直直洒在脸颊上。 “那个人……是压切长谷部吗?” 安切干脆利落的打断他, 担心他真的猜到, 故作?淡定的说:“你别猜了,昨晚就我?一个人。” “哦?”龟甲贞宗手腕翻转,这?次握住了安切的手, “那不是他。以他的性格,恐怕会?高?兴的睡不着,恨不得?整个本丸知道昨晚他在你身边。” 继而又说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那么,是山姥切国广?你也很信任他。” “我?和谁都没有一起睡!我?只是正常的睡觉!” 看着龟甲贞宗一副不猜出来誓不罢休的样子,安切有点着急了, 说出话也就怒了几分,把领口连连往上撩。 “我?昨晚就是被虫子咬了。” 龟甲贞宗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促狭的意味太明显了。 他低下?头, 用力拉着安切的手, “山姥切殿啊, 他是可能守着你一夜, 也不会?这?么粗鲁。” “所以呀,本丸里还有谁。能有这?种心思、胆量和手段的……?” 他的目光落在安切紧张的脸上, 说出了内心的人选,也是他最讨厌但必须承认的那个。 “是三?日?月宗近吧。” 安切的呼吸瞬间?屏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不受控制的乱闪, 有些不敢和龟甲贞宗对视。 他嘴唇动了动,但说不出来,只是紧紧的抿着。 龟甲贞宗看到了安切红透的耳垂,彻底肯定自己内心的想法?,脸上的笑容更深,他却觉得?自己开始生气了。 在安切沉默之前,他还能骗自己一下?。 如今,是一点也骗不了。 “本丸里会?有能把人脖子咬出这?种痕迹的虫子吗?” 龟甲贞宗淡淡的说着,就算是脸颊上的红肿,也掩盖不了此?刻他周身的冷漠。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染上了笑意,“看来我?猜对了。” “龟甲贞宗……!” 安切猛地抬头瞪他,原本平静的内心被龟甲贞宗的行为?搅得?一团糟,难得?慌乱起来。 “你喊我?的名字,很好听。” 龟甲贞宗恋恋不舍的松了手,后退一步,安抚他,“别紧张,我?没打算到处宣扬。”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安切有些警惕的问,不过分的他都可以答应。 “很简单。这?个条件的内容,我?还没有想好,等到之后我?就会?告诉你,在这?之前,你得?先答应我?。” 龟甲贞宗此?时又是一副堪称纯良的神情,消去了锐利和强势,灰眸颤动,眼尾和唇角都向下?撇。 仿若安切说一句不答应,他就能立刻哭出来。 “哪有这?样的条件啊,内容也不确定。”安切眉头紧皱,虽然龟甲贞宗现在很楚楚可怜,让他十分想要立刻答应。 可是有种隐隐要跳进火坑的直觉,觉得?他在耍花招。 “怎么,怕我?提出什么让你为?难的事?”龟甲贞宗挑眉,凑近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什么伤天?害理?或者违背本心的事。只是一个……或许会?让你小小困扰一下?的要求。” 他轻咳一声,“而且,拿这?个换取三?日?月殿的秘密,很划算,不是吗?” 安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确实不想让昨晚的事这?么早被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在自己都没理?清的时候。 “好……”安切选择妥协,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答应你,但你也要保证。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任何方式的暗示。” “成交。”龟甲贞宗愉快的伸出小指,“拉钩?虽然这?很幼稚,但听说人类很信这?个。” 安切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伸出小指,跟他勾了一下?,随即就想转身离开。 “哎,等等我?。” 龟甲贞宗立刻跟了上来,脚步轻快,丝毫不顾脸上的红肿。 安切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他。“嗯?” “一起去吃早饭啊,”龟甲贞宗理?所当然的说,指了指远处厨房的方向,“想必安切也没有吃饭吧。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过去了。” 安切点头,他没有什么辩驳的理?由,只是龟甲贞宗脸上这?样和他一起出现…… 第28章 龟甲贞宗则淡然的亦步亦趋跟在身侧。 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新的眼镜,配上半边红肿的脸颊,与他本身优雅的气质不太匹配,但颇有发疯前的平静。 两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饭堂,吸引了大部分付丧神的注意。 正端着一盘腌菜的烛台切光忠脚步顿了顿,金色的眼眸望向二人,尤其是龟甲贞宗脸上的红晕,露出了惊讶,“早安,安切。龟甲殿。” 安切硬着头皮点头回应,和廊下的山姥切国广对视了一瞬,继而走进了饭堂。 纸门拉开,视线扫过室内。 然后在靠窗位置,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 三日月宗近端坐在那里,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餐,穿着一身深蓝常服,甚至没注意周围的骚动,也没去看旁边的龟甲贞宗,只是看向了安切。 “早安,安切。” 安切远远地听见一声问候,在边缘找了位子坐下。 仅仅只是再看到三日月宗近,昨晚那混乱而炙热的感觉,就好像浮现在眼前。 龟甲贞宗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坐在安切的斜对面,还好心情和旁边的萤丸打了招呼。 萤丸有些疑惑,萤丸看向安切。 安切几乎是食不知味的吃完了整顿饭,烛台切光忠的手艺无可质疑,安切感觉自己因为心事而有点对不起他。 浪费了他精心准备的饭。 不只是三日月宗近昨晚的事,还有龟甲贞宗说的,“自由也是一种痛苦。” 他还是不懂。 借由另一个本丸的终端攻略,安切对本丸里的刀剑男士有了更多的了解,知晓龟甲贞宗很恋痛。这无可厚非,但…… 安切没有亲历过往的那段时光,而经历了那些痛苦的他们,也会因此产生一些个体差异吧。只要不是涉及到原则性问题,安切很想和他们一直一起下去。 安切没回房间,也没去找谁,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 阳光渐渐有些毒辣,抬起头看庭院后方的万叶樱,如今正盛放着。 远远地,安切就看见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石切丸和岩融高大的身影很显眼,二人和今剑坐在一起交谈,岩融豪放的笑声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安切也听见了。 安切走过去,喊他们的名字,“石切丸,今剑,岩融。早安。” 石切丸转身,温和笑道:“是安切啊,早安。” “安切!安切!”今剑飞快的跑过来,“今天早饭里有烤鱼呦!” 安切和今剑朝着桌子走去,“很美味。” “安切,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岩融问道,指了指他对面的空位。 安切点点头,坐在他们旁边,听着岩融声情并茂讲完,他们在某个时代差点被人供奉起来的乌龙事件。 几人都笑了起来。 想起龟甲贞宗的那句话,安切便趁着这个空隙开口问道:“石切丸、今剑还有岩融,你们觉得在这里生活,算是自由吗?” 石切丸闻言,沉思片刻,“守护历史的职责暂时没有了,可以没有目的的生活下去,姑且算是一种自由吧。” “偶尔我也想要出去看看,像以前跟着义经公那样,到处奔跑!” 今剑开口,眼睛亮晶晶的,顺了顺发尾,“但现在这样也很好啊,想做什么都可以商量。如今本丸外的奇怪的雾也散了,” “我相信安切能找到让我们出现在现世的方法!” 想要让他们出去本丸,如今并不难,只要安切把留在另一个本丸里的时空转换器拿回来就行。 可惜,这个本丸里的传送阵已经伴随着审神者的死去,而无法使用。 安切点头,笑着看向今剑,“我下次回来,就有办法让你们也出去了。” “哦耶!”今剑欢呼。 “那太好了。”岩融转身,把头低下,示意安切伸手,“能和安切一起出去,这就是自由了。” 对面的石切丸也是笑着回应。 安切伸手摸了摸岩融的脑袋,薙刀过高的个子在自己面前收拢起来,又如此温顺。 “等我的好消息!” 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安切离开期间所发生的事,安切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尽管龟甲说的话给众人留下了一片阴影,好在他们都有认真的生活。 能陪在自己身边就是自由? 想起岩融的话语,安切好像有些理解了,也好像有些理解三日月宗近了。 “安切,”今剑来送安切折返,仰头看他,问道:“有个事我有点好奇呢。” “嗯?”被打断思绪的安切下意识回应,“什么事?” “昨天晚上……”今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三日月大人,好像没有回他自己的房间睡觉哦。今早路过他房屋,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被子也叠得好好的,” “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安切抿唇,经过在龟甲贞宗那里吃瘪,他在早饭时就已经想好了借口,“他应该是有事情要处理,昨晚我见他去天守阁了。” “是么,原来是这样啊。” 今剑点点头,似乎是真的信了,他没有追问,目送安切离开,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 “不过,安切身上……好像有点点三日月大人的气息呢。” “是今剑的错觉吗?” 安切脚步一顿,有些心虚。 怎么天狗的鼻子会这么灵敏吗? 是错觉吧?今剑只是在开玩笑吧。 安切连忙加快了脚步,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饭堂拐角的廊下。 压切长谷部拦住了正打算离开的龟甲贞宗,神情严肃,紧紧盯着对方脸上尚未消退的红印。 “龟甲殿,”压切长谷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安切怎么会和你一起过来?” “你又在做伤害自己的事了?那位大人留下来的药可不多了。” 龟甲贞宗推了推眼镜,动作尤为小心翼翼,仿佛是故意朝着压切长谷部炫耀一般,“长谷部殿多虑了,”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这可不是伤害。这是安切爱我的证明。” 对于安切给龟甲贞宗买了眼镜一事,压切长谷部理解,毕竟安切是个很好的人。 只是,安切的爱? 怎么会给了龟甲贞宗? “什么?”压切长谷部怀疑自己幻听了,他上前一步,声音更加沉重,“你再说一遍?安切他的……爱?” 他知道龟甲贞宗喜欢何种爱的方式,只是安切怎么会……?怎么能就这么给予龟甲了?! 龟甲贞宗可是个后来的家伙! 要论不应该也是他们这些人吗! 龟甲贞宗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愈深,得意道:“是安切爱我的证明。” 压切长谷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垂落的棕发遮住了些许的眸色,周身变得低气压。 看着压切长谷部怒极的样子,龟甲贞宗心中掠过一丝笑意,但又有点自嘲:“长谷部殿,何必如此动怒呢?我们两个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吧?” “你不也早就将安切视为这座本丸,唯一的主人,心甘情愿的献上了所有的忠诚,甚至更多。” “不过,”龟甲贞宗歪头,毫不犹豫揭底,“你因为过去的事情,很难正视自己的感情吧。别扭得还要安切哄。” “你……”压切长谷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喘着粗气,“起码我没有你这般糟糕的印象。” “那有何妨?” 龟甲贞宗不甘示弱的反驳,手摸上通红的半边脸颊。 他在告诉压切长谷部,他有一段灰暗的过去又怎么样? 现在,自己已经得到了安切的视线。 “我马上就去找安切!” 压切长谷部受不了龟甲贞宗这幅做派,转身就去找安切,还听见了龟甲贞宗的一声大笑。 就在压切长谷部走后,龟甲贞宗站在原地,平静的问:“在此偷听,实在并非君子所为。” “我们所讨论的,并非见不得光的事吧。” 只见转角外,出现了一抹水蓝色身影。 一期一振面色复杂。 直到面前骤然出现压切长谷部,安切都有些蒙圈,习惯的打招呼,“长谷部,来走走?” 压切长谷部却一反常态,没有应答,拉住安切就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安切疑惑地看他,甩甩手腕发现长谷部不松,而且周身气压越来越低。 “长谷部?你受欺负了?” “诶诶,有事和我说啊。不要不说话。” 第29章 把安切丢进房间?里,压切长谷部把门关上,转身就看见安切坐在自己的榻榻米上。 压切长谷部委屈的边说边脱外衣,“我?受欺负了。” “龟甲贞宗做的。” 作者有话说:我说一下,因为明天要上夹 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榜单,所以明天的更新要晚11点左右了,私密马赛读者小天使们,麻烦你们多等下 第23章 “龟甲贞宗做的。” 压切长谷部将衣物整齐地叠到桌子上, 肌肉完完全全的显露在安切面前,他直勾勾的盯着安切,不甘的挺起了胸膛。 “龟甲贞宗?他做什么了?” 安切不解的问道, 见他的动作, 急忙转头过去, 有?些不敢看压切长谷部。 “安切, 你不要转头!” 压切长谷部又怒又急,内心不安焦躁。 巨大的不安感席卷了压切长谷部,他迫切的想要证明?什么——证明?自己不比龟甲贞宗更差。 证明?自己在安切的内心的份量。 “是我?的身体很难看吗?” 这?句话尾音带着颤抖。 “不是的!不是。” 安切僵硬的回应, 但还是不敢转头,“一点也不难看。” “安切都没有?看。” “……很美?丽。” 安切转头,就?看到了结实的肌肉与健壮的身体, 一种?介于少年的柔美?和成年男人过分?成熟之间的状态,像秋日缀在树上的果实。 还有?压切长谷部,泫然欲泣但仍然强装镇定的眼睛。 “您能猜猜我?是因?为什么而难受的吗?” 压切长谷部默默换了称呼, 他走过去,在榻榻米边缘的位置坐下,仰面看着安切, 丝毫没有?因?现在的着装而分?心, 耐心地等待安切的答案。 “……”安切尽力平复着呼吸。将自己从压切长谷部那?想要沉沦的眼神中从抽身, 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可能的点, “龟甲贞宗的脸吗?” “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在炫耀!、” 压切长谷部咬牙切齿的肯定道,一想到龟甲贞宗那?副洋洋得意的神情, 他就?忍不住嫉妒。 凭什么? 这?三个字在压切长谷部内心回荡,久久不散。 “可能龟甲贞宗就?喜欢这?些吧。” 安切讪讪的说道,龟甲的癖好谁不知?道,只是被压切长谷部这?么一问, 安切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那?几个字。 “……他想让我?帮他。我?就?……” 一句很无力地解释。 空气中静默了几秒,安切注意到压切长谷部垂眸,似乎是在思考这?话的可能性,继续补充道:“呵呵,你们的要求我?一向无法拒绝。长谷部,以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安切就?感到脚踝处传来?一股力量,被压切长谷部拖着跌下了榻榻米。 直接和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安切手扶住地面,有?些蒙圈,摔得他屁股也痛。 “真的吗?” 压切长谷部试探的询问了一声,神情虔诚,他的手穿过腋下将人抱着坐到自己对面。 安切被他一句话问得更蒙圈了,眼前的压切长谷部已经和刚才气质大不相同,低头正在解扣子,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冒起。 …… 安切觉得自己话说的太早了。 “会觉得它丑陋吗?” 压切长谷部自嘲的笑,指着哪里。 他选择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自己的脾气、身体还是汹涌的情愫,曾经的历史与经历更想让自己得到干脆的肯定。 不想再这?样犹豫和等待下去了。 龟甲贞宗只有?一句话说对了,要正视自己的感情。迎来?的是什么也好,灰暗的时光也不是没有?历经过,所?以只要有?一点点回应。 压切长谷部便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或者说,就?算眼前的人逃避,他也不想错过了。 安切没想到压切长谷部的动作如?此?快,接触到空气之后还在隐隐的跳动,如?他的主人一般气势强大。 他再抬头,就?对上压切长谷部深沉的紫眸,只好结巴的回应。 “……很……很常,一点也不丑陋。” “有?安切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压切长谷部颔首,因?为安切的回答而自信几分?。 安切胡乱的点头,逃避似的转移视线,想观察下他房间的装饰,却被压切长谷部捉住双手,径直在折角处握紧了。 “……!” 身前是压切长谷部炙热的呼吸,双眼痴迷的看着他,身后是冰凉的地板,安切紧张的指尖颤抖,宁愿自己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只是,看着压切长谷部抑制不住的样子,内心有?股愧疚涌上来?,安切也不明?白这?愧疚从何?而来?…… 安切指尖连带着手腕动了动,就?被压切长谷部松开一些,传来?了他的低呼。 …… 压切长谷部深吸一口气,发现有?点点溅在自己手背上,但更多的溢满了安切手心。 刚刚上头之后充盈的快感还在不断刷新,骤然跌回现实,压切长谷部立刻饱含诚意的道歉。 “抱歉,我?弄脏了你的手。” 安切将手心摊开,犹豫两秒,想找手帕之类的,却和长谷部的手贴上了。 结果就是两个人的手上,都是一片泥泞。 “压切长谷部……!” 安切有?点想笑,却感觉现在的氛围不太对,几下挣脱了压切长谷部的范围,站在一旁,示意他快点动作。 压切长谷部却缓缓说了一句话, “安切,我?也想帮你。” “各个方?面来?说,这?是个不错的解压方?式。” 安切恨不得他闭上嘴,指着手帕的位置,一字一顿:“你,快点去找水。” 自知?心虚的压切长谷部擦干净手背,转身去找水。 安切对着手发呆,这?次回来?的冲击太大了,而且多了一些别的认知?。 很特别的。颠覆性的。 而且自己还就?这?么纵容了。 不多时,压切长谷部就?端着水盆进来?了。 安切洗干净手,背对压切长谷部,沉思着嘱咐,“你……” “你……” 尽管强装镇定,安切感觉自己的情绪不太稳定,但还是最先关心压切长谷部的情况。 “长谷部,你还难过吗?” “没有?,绝对不会了。” 压切长谷部保证道,脸上笑意难掩。 还羡慕什么龟甲贞宗? “你最好……不要把这?事情说出去。” 安切深呼吸,感觉从回来?之后,这?一切发生的都不太对劲。 这?种?事情上,压切长谷部的信用比三日月宗近的,强一点。 “啊,好的。安切。” 压切长谷部有?些惋惜,但他只好答应。 不顾压切长谷部的挽留,还有?阻止,安切迅速跑出了房间。 空气中清新的空气使人精神一振,脑子也更清醒了一些,风从指尖溜走,贴过不久前滑腻的位置,安切握紧了手,想要找个清净的地方?。 最好只有?他自己。 目光看到本丸后方?的那?颗万叶樱,安切朝着哪里前进,直到站在树下,仰望枝繁叶茂的树干。 一片粉色的花海之中,有?许多合适的位置。 安切一层一层的跳上去,打算找一支足够躺上去的树干,吹吹风,闻着花香,再思考刃生大事。 结果,就?在下一层枝干里,看到了休憩的鹤丸国永。 很难看到他如?此?安静的时刻,安切停了两秒,看着他的睡颜。 短暂的注视里,鹤丸国永睁眼了。 “安切,你竟然来?了!” 安切点点头,用手确定了枝干的力量,就?听见鹤丸国永的话。 “快来?,可以的,这?树倒不了。” 安切两步迈上来?,和鹤丸国永坐在一起,头靠在树干上,发现这?个位置视野极好,在空隙的右下角,可以一览本丸全貌。 “安切怎么想到来?这?里?” 鹤丸国永问道,好奇安切怎么会来?到这?里。 “好奇之前的花瓣。” 安切这?话说的有?些犹豫,伸手摘了一瓣樱花花瓣,放在鼻前,细细嗅着。 “鹤丸。” 安切把花瓣递到他面前,遮住鹤丸国永的眼睛,却突然被鹤丸国永握住了手腕。 “……?” 只见,鹤丸国永学着自己的样子闻了闻花瓣,白色睫毛颤动,继而轻笑,“很平常啊。” 鹤丸国永松了手,并无其他的意思。 “当然只是片很平常的花瓣,”安切把花瓣团在掌心,也更放松了,“能诞生在这?里,就?足够了。” “鹤……丸。” 第30章 安切默默的喊他的名字,看向鹤丸国永。 “怎么了,安切?” 鹤丸国永应道,伸手摸了摸安切的头顶。 “我?想睡一会儿,陪我?吧。” 安切是真的困了,说的话也迷迷糊糊,完全忘记了以鹤丸国永的性子,很少有?能静下来?的时候。 短短的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在宁静的片刻,疲惫就?涌上来?,眼前的花海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只剩下不规律的光斑挤在四周,也落在两人身上。 从花海右下角的空隙里,本丸仍旧沉默的矗立在那?里。 “嗯,”鹤丸国永轻轻的应了一声,不敢再动作,他已经察觉出来?安切的疲惫,也看到了安切跟着压切长谷部进了房间。 安切能在他身边毫无防备的睡过去,又何?尝不是一种?信任。 后来?,阳光慢慢减弱,鹤丸真的静了下来?。 “安切?”鹤丸国永轻轻唤了一声,任由安切将头枕在自己肩上。 没有?得到回应,安切也没有?动作。 鹤丸国永牵起了安切的手,小心翼翼的揉搓。 尽管心里有?更危险的想法,鹤丸国永还是熄灭了。如?果安切真的醒了,那?才让他苦恼。 他只是在安切头顶落下一个吻,白色的发丝融成一片,身体相接的地方?,好像透过厚实的衣服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鹤丸国永多想要这?点时光再长一点,安切再多睡一会儿,这?一切都太平静了。 他讨厌这?种?氛围,想要有?趣的生活,却也贪恋此?刻,此?刻此?处只有?他和安切。 所?以,鹤丸国永冒险动了。 趁着安切沉睡的时候,他格外珍重的扶住了安切,一点一点挪动,尽力让身下的树枝不要动静,坐到安切侧方?向,挡住了阳光, 不管如?何?,他要先得到一个吻。 鹤丸国永坦然的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作者有话说:清汤大老爷!!! 后期想写安切会更游刃有余一点 (具体还没想好如何搞) 所以还会有其他人的部分 第24章 鹤丸国永坦然的想着, 便也这么?做了。 他低头过去,影子完全覆盖了安切的身体,扶着他的脑袋落下一个小心翼翼的吻。 鹤丸国永分离两秒, 又亲在安切的嘴角。那软软的滋味, 让他忍不住。 这次, 他没有闭眼。 安切径直和一双与自己相像的金色眸子对视上, 金色的瞳孔剧烈的颤动,又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倒影。 安切想到,自己眼中可能也是这样。 唇上的异样, 和鹤丸国永近在咫尺的脸庞,安切睁大眼睛,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这么?突然、这么?莽撞。 这好像, 又很鹤丸国永。 这个吻没有很快分开,鹤丸国永如?同?自暴自弃一般变换了目标,撇下了温驯的伪装, 不管不顾的压过来?。 安切被挤在鹤丸和树干之?间,接吻的冲击还没缓和,被鹤丸国永偏执的眼神激到蒙圈。 平常的鹤丸国永对什么?事都乐呵呵的, 根本不会出现这种眼神。 直到余韵渐消, 鹤丸国永的动作温柔了许多, 安切趁这个空隙推了他一把。 “欸?!安切?”鹤丸国永夸张地向后仰, 身形似乎就要?倒下,就像是为了故意吓唬安切一样, 又在下一秒回正?身子,“就算我掉下去也不会摔死,” “你好歹也要?心疼我下吧。” “……你亲人的时?候想过自己安全吗?” 安切幽幽的问道,有些郁闷。 “哈哈哈, 光想着你了,我自己不就忘了吗。” 鹤丸国永一点不觉得?尴尬,笑道。 “行。” 参考今天发生的一切,安切害怕鹤丸国永也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回应之?后打算起身,杜绝某种可能性。 “安切要?走??” 鹤丸国永问道,伸手拉安切,他身高比安切高多了,自然臂膀也更?长,差点把安切拉坐下。 “鹤丸……我要?回去睡觉了啊啊啊,你再玩会儿。” 安切用了点力气挣脱,两步跳下这支枝干,循着记忆里的路线,一层接一层跳下了树。 抱歉了,鹤丸啊啊啊啊,可真的有点蒙圈。 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幸好鹤丸国永没有跟过来?,安切这样安慰自己。 却突然感觉从脚底窜起一股寒意,流经全身,直达天灵盖。 依照鹤丸国永的性格,应该毛毛躁躁的跟过来?,说:“我也要?去。” 这才对吧。 安切僵硬的回头看去,就见?鹤丸国永站在一步之?外,衣角没有凌乱,出阵服被风吹得?鼓起,只是头上多了几片樱花花瓣,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歪头望着自己。 似乎是预料到了安切的敏锐,他笑着开口?:“弟弟,是你告诉我的。” “只要?跟上节奏,就听不到我的脚步声了。” 安切头一次没有回应家人的话,一种害怕从心底滋生。 眼前鹤丸国永的形象陡然阴暗起来?,脚步快了许多,几乎是一步迈出了平日三步的距离。 这不对劲啊!这不对劲啊! 朝着本丸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身后鹤丸国永迅速地跟上来?,只是速度远不如?安切。 他逃他追,可惜安切是振短刀。 鹤丸国永无可奈何地辩解,紧紧跟随安切的身影,盯着他的后背,“安切,你听我解释啊,给我一点时?间。” 安切疯狂摇头,这种事情不说透还好,自己还能装疯卖傻,忽悠忽悠自己。 说透了,还怎么?以朋友和家人自处。 “鹤丸!你先不要?过来?,我改天主动去找你,好不好?” 由于跑得?太快,安切吃了一嘴的风,声音都有些变调。 “不好!我们现在就谈!” 鹤丸国永对于安切的逃避行为有些急躁,眼看着安切都没有踏过本丸的后门,而是直接翻墙进去。 他急忙跟上,翻墙进院,并信誓旦旦的保证,“就和我聊聊天!我……我不会再做任何出格的事了!” 安切脚步没停,掠过温泉的区域,在拐角处听见?鹤丸国永的话,不禁思考起。 他能不能相信鹤丸国永的话? “安切!我是什么?没信用的刀吗?你这样对我呜呜呜呜……” 身后的空气中传来?了鹤丸国永的呐喊,话语末尾带上哭腔。 安切顿在原地,心软了。 看着鹤丸国永快速跑到自己身旁,还夸张的大喘气,长臂揽过自己的肩膀,两个人毫无距离。 “说吧。”安切示意他开口?。 鹤丸国永看到了什么? 鹤丸国永只看到安切一开一合的嘴唇,强压的冲动再也抑制不住,如?同?偷腥的猫一般,偷袭的又亲了安切一口?。 安切站在原地,猝不及防受了,心里刚刚涌起的那点心软与愧疚,跟着那个吻跑了。 “鹤丸国永,你说。” 他一字一顿的重复道。 鹤丸国永急忙正?色,拉着安切回了自己的房间,解释这种话最好不要?让第?二个人听到。 两人在桌上相邻而坐,气氛一时?凝固了。 鹤丸国永率先开口?,他已经迫不及待,“安切,我想和你说,” 他的心已经无法等待,十分郑重的表达爱意,“如?果,你之?后想要?一个共度余生的人,一定要?选我。” “我绝对是最独特的那个。” 不要?管这个本丸里其他的家伙了。 安切看着鹤丸国永真诚的眼神,知晓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十分认真的在思考,在回应这件事,并想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种情况大概率不会发生。” 安切斟酌着回答,怎样才不会伤害鹤丸国永的心。关?于未来?,他没有想过,也无法轻易地许诺。 “我的心,还有情意,你可以随时?验证。” 鹤丸国永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递给安切,还附上了另外一点,“任何时?候。” “任何时?候?” 安切呢喃重复了一遍,就看到鹤丸国永重重的点头,他接过点心,一点点吃起来?。 伴随着进食,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他与刀剑男士的关?系,最开始只止步于朋友、家人,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刀剑男士就像难以简单平衡的多托盘天平,每个托盘上面都是一位刀剑男士。 而平衡天平的人……貌似就是自己。 安切抛开乱想,问鹤丸国永:“那今晚,我睡在你的房间吧———” 鹤丸国永睁大了眼睛,安切的话如?同?震耳的雷声般回荡,莫大的喜悦快要?在短短几秒冲昏头脑。 第31章 “你去我房间睡。” 安切默默的说道,吃完了最后一口?。 “啊———竟然是这个吗?” 鹤丸国永被突如?其来?的转折打击了,喜悦重重落下,他瘪嘴说:“我还以为可以有其他的?” “你想有什么?其他的?” 安切有些意味不明?的反问鹤丸国永,一个念头在内心闪过,又很快打消。 鹤丸……鹤丸是清白的吧。 “……”鹤丸国永没有立刻回答,一双金眸长久的凝视着安切,最后轻笑出声,“就是这样,安切才会掉进别人的陷阱吧。” 真真真被鹤丸国永戳中痛处的安切选择转移话题,“你答应吗?” “答应!” 鹤丸国永利落的应了,能去安切的房间呆一晚上也很爽啊,去睡安切的床什么?的。 “好。” 见?鹤丸答应了,安切终于安定下来?。 他需要?一个安静点的夜晚思考,如?果在自己的房间,或者和别人一块睡的话又未免太糟糕了。 保不齐又和谁撞上。 虽然推鹤丸国永出去更?心虚…… 安切就当自己坑了鹤丸国永一次,之?后补偿他。 直到用过晚饭,安切绕路回了鹤丸国永的房间,好奇的把房间的装饰都观察了一遍,坐在榻榻米上。 对干净整洁的床褥向遥遥的鹤丸国永表达赞同?,鹤丸还是很细心的嘛。 周遭只剩下一点风声,无比寂静,安切躺在榻榻米,和做贼一样从斗篷里拿出了便携的gh本丸终端。 想好了在这里就不要?管理另一个本丸的事……但是,有些他理解不透的感情,貌似求助权威的人才更?快速有效。 对gh本丸的传讯做了回复,安切点开论坛,在注水区发了一个帖子。 做完这一切,安切埋进松软的枕头,放松心情,感觉鹤丸的枕头上一股淡淡的气味,很熟悉。 安切还看到了很熟悉的布料…… 不对,不对! 这好像是他丢失的里衣和斗篷吧! 事实摆在眼前,安切僵硬的起身,从枕头下拿出了绝对是自己的三件衣服,不仅款式像,布料也一样。 自己一开始没有发现,就是因?为床上其他的也是白色,里衣也是白色,斗篷被压在最里面,白色混淆在一块,猛地一看根本看不出来?。 安切拿起自己丢失的衣物,虽然只隔了两天就找回来?了,只是不知道鹤丸国永是什么?时?候从衣柜里偷的,而且自己都回来?了也不送回去吗?! 沉默了一两秒,安切想起白天万叶樱上的那个吻,快步走?到门前,有些想要?去找鹤丸国永,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低声咬牙切齿的说:“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浑然不知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正?主发现。 进入到安切的房间之?后,好奇的观摩了一圈,随即就坐在榻榻米上,甚至在上面滚了几圈。 闻着身下布料,鹤丸国永趴在床上,十分享受。 过了两分钟,鹤丸国永才起身,看着柜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他走?过去,推开了柜门,看见?里面的衣服之?后,暗道不妙。 ……安切不会发现吧。 还没等鹤丸国永震惊太久,就传来?了敲门声。 “安切。” 鹤丸国永关?上柜门,对这个声音很熟悉,迟疑的走?到门前,犹豫要?不要?打开门。 这个声音是三日月宗近。 门内的鹤丸国永和门外的三日月宗近,都在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殊不知,转角处,有一个匆匆而来?的人影。 一期一振与三日月宗近对视。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第25章 一期一振放轻脚步, 看到三日月宗近站在?安切门前?,微微一怔,随即颔首:“三日月殿, ” 他对于三日月宗近的出现还是很惊讶的, 但声音平静, “也来找安切吗?” “是啊。想来和安切聊聊明日的事, 不过看来他已经准备休息了。” 三日月宗近回应道,目光又落回门面上。 门内的鹤丸国永贴着门板,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今晚会有这么多人?, 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 模仿安切平日的语调:“我准备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你们?也早点休息。” 声音透过门传出,还带上了几分睡意和含糊。 三日月宗近和一期一振对视了一眼, 两人?面上皆是微微一顿,有些困惑。 那声音确实是安切的,但似乎哪里不太对劲——语气比平时更急促。 “这样啊, ”三日月宗近缓缓开口, 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晚安, 安切。” “晚安。”一期一振也是如此说?着。 脚步声渐渐远去,鹤丸国永贴在?门上仔细听?着,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他松了口气,直起身,拍了拍胸口。 “吓我一跳, ”鹤丸国永小声嘟囔,不满的吐槽:“怎么一个两个都大晚上跑过来……” 话还没说?完,纸门被猛地拉开。 三日月宗近站在?门外,脸上还笑着,身后是一期一振平静中略带着些惊讶的脸。 两人?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此刻一前?一后踏进了房间。 鹤丸国永脸上的笑僵住了。 同僚真不好?骗。 “哎呀,”三日月宗近打量过房间,看到空荡荡的床铺,其余地方也没有安切的身影,神色才缓和了几分,“鹤丸殿怎么会在?这里?安切呢?” 一期一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向鹤丸国永,思忖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房间里的氛围沉默了一刻,鹤丸国永眨了眨眼,很快恢复了平常嬉皮笑脸的样子,选择袒露事实:“安切说?他今晚想一个人?静静,跟我换了房间。怎么,不行吗?” 毕竟某种?意义上,他们?的目标一致。 “换房间?”三日月宗近重?复道,走到床边,仔细观察了一番,“安切主?动提出的?” “当然。”鹤丸国永挺直了背,颇为自豪。 一期一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还是你们?已经做了……?” 已经做了? 一期一振看向两位同僚。 三日月宗近微微偏头,弯腰把鹤丸滚来滚去的搞乱的床单捋平了,这才起身,唇边有着化不开的浓重?笑意,“嗯,是的。” 鹤丸国永摸了摸鼻头,随性的坐在?床上,伸手拿了枕头抱在?怀里,“我怎么会那么磨叽,对待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事,” “就要不遗余力啊。” 他隐去了一点点原委。 “……”一期一振沉默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同僚的速度如此之快,且不论这两个人?说?了做了,凭借他们?与安切的关?系,想必已经给安切留下了深刻印象。 弟弟们?的话他听?进去了,他也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已经把安切划入想要保护想要……占有的范围,但迟迟没有行动。 这并非来自于内心的害怕。 “而且……其他人?也莽撞的做了一些,”鹤丸国永慢慢的说?着,想起了那天的早饭,“比如,龟甲殿。他的脸。” “……他会吓到安切吧。” 一期一振怒声道。 “我会和他谈谈,”三日月宗近出声,对一期一振的意见?表示赞同。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一期一振长舒一口气,目光扫过两位,下定了决心,“我也不想犹豫了。” 月光从敞开的门扉处斜照进来,形成一条明亮的直线,鹤丸国永盯着那里,意识到他们?已经谈了太久。 “安切不在?,那我就先告辞了。” 翌日,安切清醒时已天光大亮。 他在?鹤丸国永的房间睡得出奇的好?,一夜无?梦。起身整理好?衣物,想起了昨晚在?枕头下的“赃物”…… 安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们?留在?了原地。等鹤丸国永自己解释吧,他肯定也想到了。 安切伸了个懒腰,直奔温泉而去。 穿廊而过时,边上的博多藤四郎和包丁藤四郎正围着点心大快朵颐,看见?安切立刻挥手。 “安切,”博多藤四郎兴奋的喊道:“早上好啊!” “是要去温泉吗?”包丁藤四郎仰面问道。 “嗯对。”安切点点头,告别?之后继续朝着温泉走去。 温泉池里没有其他人?,周围水汽氤氲,安切褪去衣物,将身体浸入温暖的水中。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池边。 水声潺潺,蒸汽缭绕。 没过多久,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安切睁开眼,在?水中转了一个身,就看到一期一振端着木盆靠近。 第32章 “一期?”安切有些惊讶,游近了池边,下巴磕在?石块上,“你怎么来了?” 一期一振在?池边跪坐,神情自然,用毛巾擦了擦安切额头上的水珠,“听?说?你来泡温泉,就过来看看。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安切连忙摆手,又伸手去拿一期手上那块毛巾,“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却不料,一期一振手腕动了动,安切没拿到。 “有我在?会快很多,”一期一振已经挽起袖子,甚至脱下外衣,也进了温泉。 “而且帮弟弟们?也很熟悉了。” 安切第一次在?一期一振,一个温柔过头的人?话里听?出一些不容反抗的意味,有些惊讶,看着他靠近过来。 还来不及开口再说?些什么,一期一振已经沾湿了毛巾,轻轻擦过后背。 适中的力道伴随着温热的水流,使人?不自觉的放松,一期一振的动作很细致,把每个角落都照顾到了,安切顺着他的力道,几乎要睡过去。 直到那只手滑到某个意料之外的位置。 安切迷迷糊糊的尚未反应过来,手指就在?此时趁虚而入。 “唔,一期一振?” 一种?酥麻感从尾椎窜出来,眼前?薄薄的一层雾气覆盖了大部分视野,不由自主?的哼出声,后知后觉似的一阵阵快感涌上脑海,使人?沉溺到其中。 安切忍不住指点他,“快……一点。” 一期一振诚实的吸取经验,面对安切同样诚实的反应,开心极了。 他的手仍然停在?那里,没有移开,反而更重?了。 “很舒服吧。” “嗯,”安切微微仰头,适应他的节奏,在?一阵过后,安切全身都放松了,身后滚烫的胸膛提醒自己,如梦一般的舒适不是来自别?人?。 是一期一振。 “一期?你?” 身体被温水泡得发软,动作也带着迟缓。 “安切对我来说?,已经是弟弟了。”一期一振轻笑着说?,贴近了,温热的气息伴随雾气环绕在?耳畔,“照顾弟弟,是哥哥应该做的。” 水声,呼吸声,还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一期一振的行为太过温柔,但眼神也太过哀伤了吧…… 安切意乱情迷的想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两下,理智告诉他现在?就应该撤离。 但有什么诚实的给出了反应———安切干脆抛下思绪,干脆环住了一期一振的脖子,脸颊贴在?一起。 安切看不到自己红透的脸颊,如果现在?水面还平静的话,但一期一振看清了。他吻了吻安切的脸颊,动作愈发轻柔。 “嗯……”安切感觉眼前?雾蒙蒙的,此时一期一振的蓝色头发倒是格外显眼了,手扶稳了他的脸颊,审视那种?让人?讨厌的哀伤之后…… 安切想让一期一振也开心一些,思忖了一两秒,察觉到一期一振也看过来了。 于是,主?动把嘴唇贴了上去,并不擅长的乱撞,安切胡乱的动作微微停下,被一期一振扣住后脑勺,加深这个动作。 巨大的喜悦席卷了一期一振,他迅速反应过来,夺回主?动权。 就这样沉沦下去。一期一振嗤笑自己的妄想,又无?法抑制自己沉溺在?与安切的所?处的时光里,就像尝试遏制过后,迎来的更猛烈的反扑与索求。 是啊,他们?都在?索求,无?耻的想要得到一点安切的回应。 而安切愈发的纵容,只会滋生更多的妄念。 一期一振干脆允许自己放纵一次。 一切过去后,安切靠在?一期一振怀里喘气,任由对方拿毛巾擦干自己的发尾,披好?浴衣又看着一期穿衣服。 安切对这次,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且不说?一期一振很温柔,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平静乃至喜悦的外表下,始终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安切不理解这是因?为什么。但他不想要一期一振再伤心。 “回去么,安切?” 整理好?所?有事情的一期一振问道,把安切的衣领合拢了些。 “回我的房间,”安切点头,嘱咐一期一振,“我不想动。” 一期一振没有言语,也没有询问,轻轻的“嗯”了一声,伸手抱起安切,走前?还再检查了一遍温泉的洗浴用品和循环系统。 抱着安切前?往他的房间。 安切在?一期一振温暖的胸膛里龟缩,进了房间就直接躺进被褥里。 一期一振站在?他面前?,弯腰贴心道:“安切,还有没有其他的需要?” 安切欲言又止,想要问他一些话,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摇了摇头,目送一期一振离开。 看着一期一振离开的背影,安切莫名觉得自己像现世里抛夫弃子的负心汉。 撇开这些毫无?厘头的幻想,安切点开了终端的论坛,才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出乎意料的是,发在?注水区的帖子爆了,被顶在?区块最上面,有很多回复。 安切看到了帖子最热的一条回复: 【帖主?,这位审神者。我比较关?心你的人?身安全。你快点看看,你身后有没有付丧神啊?!!】 第26章 安切翻完了贴子里的大部分回复, 关?闭了论坛,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眼前一片无边际的黑暗。 前辈的话他能理解, 尤其还?有人在关?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貌似, 这里发生的事?情太不寻常了。 安切大概能够理解三日月宗近为何如?此不安, 又在之前从未向他表明过心意……就连想要借着龟甲贞宗的出格举动, 行动神隐之事?。 即便他不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这座本丸也不会?再有更多的刀剑男士了,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敏感与惶恐吧。 安切害怕自己不能给这里一个乌托邦般的生活, 害怕曾经帮助自己陪伴自己的家人无法得到真正的快乐。在白雾消散之后,安切开始期许更多。 以前,安切以为自由最重要。可?是本丸里的白雾, 导致除了他无人可?以外出。 安切以为快乐最重要。所?以他一次次穿梭现世与本丸,将见识到的趣事?讲给他们?听。 可?最近,龟甲贞宗告诉他, 不是这样。 原来?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刀剑男士的感情炽热得过头,与温柔外表下?截然相反的热烈,安切迷糊的想着, 翻了一个身。 这次回来?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快了, 没?什么?思考的时间。即使这段分离的时间没?有太久, 但他们?对?彼此的思念已经深厚到了一个无可?复加的程度。 安切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退步, 准确来?说,自己从始至终就在爱着他们?。 自然也接受他们?的一切, 爱他们?本身,爱他们?的呼吸,爱他们?的存在,还?爱他们?爱自己的样子。 甚至庆幸他们?的爱。 如?果没?有爱, 没?有感情,夜晚也太冷了,现世也太孤单了,世界也将变得脆弱。 安切对?于另一个本丸的感情,更加复杂了。虽然他们?有着同一张脸,安切也告诉自己如?果哪天被时政收编,或许也要降下?分灵这种可?能,但仍然是不一样的感情啊。 正常的审神者与刀剑男士更像君臣,甚至亲近的君臣,就像培植自己势力一般,培养关?爱他们?,除了出阵和战斗之外,保障他们?的幸福生活。 即使安切对?这种方式不熟悉,但效仿了最初本丸大家的举动,致力于将gh本丸培养成时政屈指可?数的战斗本丸。 可?在这里,他根本不是审神者。他只是一把无名无分、甚至在历史上都无甚记载的短刀,幸运过头一般的来?到了这里。 他对?格林的行为,终究还?是有些恼火的。 却也在接触到格林的那次之后,有了一种隐隐的预感,格林的出现,很可?能就与自身某些未知的事?有关?,这也是他当下?选择接受了格林安排的原因。 在真正成为一个审神者之后,安切自然在终端了解到了神隐的后果,也知道了格林的身份。 如?今的时之政府的运转,由四大部门各司其职。但这其中也有许多重叠的权利部分。 最有趣的是,时之政府的存在是为了对?抗历史修正主义,守护正确的历史而建立的。 四大部门的最高指挥者对?外的称呼却为安徒生、格林、伊索、一千零一夜。 选择毫无厘头的童话名称作为称呼。 其中担任管理审神者组织与学?院的安徒生大人,因失踪导致了职位空缺与要务堆积,即使不久后归来?也依然遭到非议。 安切觉得格林的行为对?得起?他这个称呼。既然模糊坐标的白雾已然消散,安切一直就在等格林的再次出现。 或许,不会?很久了。 格林作为管理刀剑男士的指挥者,管理自己这种丢失的刀剑本灵,是他的本职工作。 第33章 既然能在他离开这个本丸的第一时间就进行坑蒙拐骗,来?到这里就更简单。 不过,应该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而网开一面吧? 不论是刀解还?是其他任何结局,安切都不能接受。他只能接受这里虽然回归时政编制,但仍然能自由存在的一个状态。 安切点开终端的通讯界面,对?代表着格林的默认头像上看了许久,感觉眼睛都要酸了,急忙调在被子外。 最终还?是没?有发讯息。 安切再次出现是在深夜了,天空上圆月高悬,几朵淡淡的薄云肆意飘散,晦暗的星空中能看到大部分部屋都已经熄灭了灯光。 就连厨房也是。 安切换上了黑斗篷挡风,打算悄摸摸的去厨房给自己做点吃的。 来?到厨房门前,透过门缝泄露进一丝丝月光,安切惊讶细心的烛台切光忠怎么没有关好门,直接走进去,打开灯。 扫视冰箱里还有什么食材,干脆把门关?得严实,也不让风跑进来?。 被夹在门和墙壁之间的膝丸呆愣了两秒,意识到遮挡的门被关?上了,自家兄长也没?来?得及进来?,一时僵在原地,也不敢出声。 安切拿出两根白萝卜,看着其他的食材感觉有些头痛,做饭的味道……会?不会?香醒其他刀剑男士? 还?是干脆做个简单的饭团吧,安切转身去淘米,就看见了僵住的膝丸,有些滑稽的举着萝卜朝膝丸打招呼。 “膝丸,晚上在这里?” 安切放下?萝卜到桌面,“你也饿了?” “饿了,”膝丸迅速调整状态,轻咳了一声,总不能说他和兄长大人是故意来?拦截安切的吧,“安切要做什么??” “我来?帮你吧。” 说着上前摆出了餐具,又去拿其他食材。 “我来?做饭团,膝丸做点汤吧。不过……”安切看着膝丸瞬间忙碌起?来?的背影,有些犹豫的说道:“髭切呢?” 源氏兄弟总是两个人一起?出现的。 “啊,兄长他……”膝丸拿着刀的手一顿,使出的力气更小了些,寄希望于髭切快点发现情况,赶紧出现。 “他马上就出现了。” 安切点点头,洗手淘米,打算多做一点,髭切也吃一份。 在等待米饭蒸熟的间隙,膝丸也在坐等煲汤的时间过去。 安切走过去,在他面前伸手晃了晃,“膝丸,你困了?欸?” “没?有……” 膝丸余光中,有人轻轻推开了门,透过狭窄的缝隙溜进厨房,迈步的声音也很小。 髭切朝着膝丸眨眨眼,手指比到唇边,示意他不要告诉安切。 “好哦,这个时间是容易困,”安切直起?身,偏头看汤和饭,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还?有热乎乎的触感。 眼睛被一双手蒙上了。 “安切,猜猜我是哪位?” 髭切不紧不慢的说着,话末尾自己都笑?了,悠扬的语调回荡在安切耳边。 “髭!切!”这温热的触感与说话语气,安切如?同自动雷达般识别出来?,手摸上髭切的手,想要拿下?来?。 髭切识趣的没?有再逗,伸手拉住了安切的手,笑?道:“我确实有些饿了,你和汤丸做得闻起?来?很香。” 膝丸默默投来?致命死?亡又艳羡的注视。 他对?于这个称呼也很不满意,对?髭切的行为也有点……不满意。 “膝丸的汤很香……但你好像没?关?门,”安切转头,看向门的位置,那里还?有一条缝,“我去关?上。” 安切起?身,髭切松手放他离开,又和膝丸对?视了一秒,继而恢复那种笑?眯眯的状态。 安切朝门外看了一眼,发现还?是一片暗色,关?上了门。 “你们?两个先坐下?休息会?儿,我看看米饭。” 发现米饭先于汤熟了,安切戴上手套,放了点盐巴,又在馅料上有些犯难,干脆放了酱料和三文鱼。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这一炉米饭起?码够十几个,安切打算做六七个,但肩膀上传来?一阵痒意。 髭切的下?巴搁在安切的肩膀上,盯了两秒安切认真做饭团的样子,“安切?” 安切对?他的出现丝毫不在意,偏头看他,递出一个饭团到他嘴边,“好吃吗?” “好吃的。”髭切咬了一口,语气平淡的笑?着:“安切喂的,当然好吃。” “你……”安切凝噎一声,对?这话无奈又无可?辩驳,就着髭切咬的那块尝了尝,感觉还?好,味道没?有出什么?意外。 而髭切看到安切的行为之后,搂着安切腰的手愈发紧了,眼底的笑?意更深。 “安切做得很好吃,也一直让人很放心。” 安切拿着饭团小口的吃着,腰间的手的存在感却是越来?越强,安切干脆把头靠在髭切肩膀上,充满笑?意开口:“髭切来?做饭团吧~” 旁边看汤的膝丸笑?出声。 髭切坦然的接受,他点点头,“我来?可?以的。” 安切趁着空隙走出来?,把位置留给髭切,又看着髭切戴上手套,有点生疏的团饭团。 等到饭团和汤都做好,安切跟随两人去了源氏部屋,三个人围着大快朵颐。 安切一连喝了好几口汤,“膝丸做得!简直是绝世美味,” 膝丸对?这夸赞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安切和兄长喜欢就好。” 说着,接住了过来?的安切。 安切靠在膝丸怀里,对?膝丸递来?的饭团摇摇头,“饱了,再吃要睡不着了。” “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也没?睡。” “只是最近睡不好,也就渐渐晚睡了。”髭切吃完饭团,又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着,散漫的金色眼眸里飘荡着一点点哀伤,又转瞬即逝。 “怎么?睡不好?” 安切想起?总是看到源氏部屋的灯一直亮着,想来?也和睡不好有关?。他抬头看向膝丸,被膝丸致以一个歉意的眼神。 “担心你会?很累,”膝丸轻声说着,搂紧了安切,“担心……你会?慢慢的,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那边。” 安切听着上方膝丸的声音,又看向对?面的髭切,对?方盈盈的笑?意不知何时顿住了,叹息一声。 “…………”安切知道了这是真的,甚至于在每个刀剑男士心中,好像都成了耿耿于怀的一道坎,“这种担心不必有了,不过。” “能听到膝丸说这种话,我好开心哦,膝丸是不是……是不是也在乎我的?” 安切笑?着问他,抬眼看过去。 “自然。” 膝丸捧起?安切的手,在掌心缓缓揉搓。 对?面兄长的视线,似乎太过和善了呢。 第二?日,清晨。 烛台切光忠来?厨房准备做饭,就发现了饭团,他拿出来?一个正打算品尝。 前田藤四郎低着头进来?了,身后是险些撞上的秋田藤四郎,两人都是面色严肃,“烛台切殿,今天先不用做饭了。” “发生什么?了?” 烛台切光忠不解的问道。 “因为博多看到,本丸里出现了一个黑发女人。” 前田藤四郎解释道:“其他人都已经集合了。” “?!本丸里怎么?可?能出现女人?博多他真的没?看错?” 作者有话说:【加精】【hot】【潜力推荐】 匿名の审神者: 紧急求助!刀剑男士他们最近行为很异常! 如题,我需要前辈们的帮助。现在的情况有些超出我的理解范围。 我是一位新人审神者,但对刀剑男士都尽了努力和责任,但我仍然担心无法与他们和谐相处,让他们安然生活。 感觉龟甲贞宗精神状态有些疯,他还说:“好想吃掉你”这类的话,后来他虽然恢复了正常,但是总是用那种………有点可怕的眼神看我,即使我并不怕他,但是!但是! ……还有压切长谷部,他好像很自卑,有时候会对我反复询问,他是不是太丑了,但一点也不是,脱衣服给我看的当场,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还有三日月宗近……他好聪明哦,和戏耍我一样,虽然我也不会生气,一直让他得意的话………他会心情更好吗? 而且好像不止他们……诸如此类的行为好像一直在发生。 我还发现,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竞争关系,就像在争抢着出现我面前,感觉……这不是我的错觉。 最让我害怕的是,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他们把我关在本丸里,不让我离开。 我现在真的很混乱。我是真心把他们当作同伴和家人看待的,但现在的状况让我有点害怕。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求各位前辈指点! 同事1:任职十年老审路过。楼主,你的情况我见过类似案例。根本原因是刀剑男士们感受到了不确定性——你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对他们的态度太温柔太纵容了。刀剑是武器,他们需要明确的命令和界限。试着强硬一点。 第34章 同事2:【时之政府官方推荐】《审神者心理健康指南》《刀剑男士行为规范手册》《本丸安全管理条例》三册套装限时特惠!保护审神者,从阅读开始! 同事3:帖主,这位审神者。我比较关心你的人身安全。你快点看看,你身后有没有付丧神啊?!! 同事4:同事,你有被all in的节奏啊!可以接着发帖子写和刀男的日常吗? 同事5:嘤,守好你的工作证,保护真名,从你我做起。防止暗堕,从你开始。同事!守护好自己啊! 同事6:从灵力学角度:某些审神者的灵力波长会天然吸引刀剑男士,甚至引发主控特性的极端化表现。建议楼主去做个灵力检测。 同事7:同事,你身后有我们!(前提是没有被神隐) 同事8:好想把我的刀送去你本丸学习如何媚主,除了个别几个,其他都像木头一样! 同事9:楼上,有没有可能你是个木头(?)本丸里哪个不媚主啊,无非就是明显不明显而已,你发号施令,看谁不从! ………… *★?*---------分割线---------*★?* 马上即到修罗场+刀刀依仗安切的回合。 第27章 烛台切光忠满腹疑惑的跟着前田、秋田两人前往天守阁前的空地, 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只剩下安切和源氏两位了吗?” 站在前面的压切长谷部朝宗三左文字问道,刚从安切房间?无功折返的宗三左文字缓缓点头?,恬静的面庞上也无法隐藏肃穆。 “安切的房间?没有他。” “我去一趟吧。”药研藤四郎扫视过众人, 转身向源氏的部屋走去, 他的内心因为?安切而陷入一种沉重。 “好, ”一期一振朝着弟弟嘱咐, “路上也要注意。” “据博多所说,就?在清晨天守阁三层窗户出现了一个黑发女人的身影,”一期一振摸着博多藤四郎的脑袋, “可……” “可本丸的保护罩一直完好无损,也没有异常。况且除了安切没有人可以出去,”三日月宗近补充道, 看向映在一片湛蓝天空之中的天守阁。 时之政府所留下庞大建筑与繁复内室,即使经过时间?的消磨仍是多年前的样子?。 “所以上去看看吧,看看那个人躲到哪里去了。” 烛台切光忠提议道, 大步迈向前。 “如果时政的人来?这?里,会采取什?么措施吗?”山姥切国广站在队伍末尾,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喃喃发问。 “如果真是时政, 不应该是拿着武器和工作证明说要收容这?里吗?” 今剑摆手, 回应山姥切国广的问题, 又伸手抓了抓白色斗篷的边缘。 “这?个行?事作风,一点也不文明和谐。起码不像我印象里的。” 前面的岩融转头?, 答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将七层的天守阁巡视一遍,四波人在一层的大厅集合,相顾无言。 “本丸出现了女人?” 安切走进天守阁,听到药研的消息还有点蒙圈, 当场从斗篷口袋里拿出时空转换器确认没有被?偷窃,上面也并没有使用的痕迹。 他身后是源氏二人和药研藤四郎。 安切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向博多,“博多,你可以和我描述下那人的样子?吗?” “嗯,好!”博多藤四郎兴奋地点头?,手搭着下巴回忆。 “她的黑色头?发,大概是比安切略长一些的长度,当时出现在三层的窗户上,大概和我差不多高,瞳孔也是正常的人类颜色。” “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她好像骂了一句,后面就?立刻消失了。” “黑色头?发吗……”安切想起刀账里刀剑男士,发现并没有符合博多所描述画像的,在他为?数不多的于现世行?走的时间?,也没人知晓他长守于这?个本丸的事情。 误闯的人类?安切有些怀疑这?个选项,而在他的内心,另一种可能缓缓升起,格林那张张狂过头?的脸出现。 他口中,出现另一个人。 妹妹格野,与他分权掌管本丸所属的事宜。 但对方的出现,怎么会如此……如此小?气又草率? 当初就?连格林都是大摇大摆、理直气壮的出现。 “如果那人是误闯的,此刻应该已?经离开了,如果那人是有备而来?,我可能需要一个人,” 思虑完这?一切的可能,安切惴惴不安的开口,他害怕这?里的清净会被?打扰,“和我一块把本丸巡视一遍。” “好!我来?!我来?!”鹤丸国永率先跳起来?,跃跃欲试的拔刀出鞘,似乎对着空气中无形的人产生了杀意。 “我将……斩清一切阻碍。” 压切长谷部沉重的开口,眼中只有安切的身影。 三日月宗近笑?而不语的看向安切,仿佛对自己胸有成竹,丝毫不担心落选的可能。 一期一振看过秋田藤四郎不安但明显想要尝试的脸,坦然的说道:“这?种事情,我和弟弟们都很?擅长。” “清除异己,这?也太好玩了!” 今剑双手抱胸看向旁边的岩融,稍显幼稚的脸上却有一种深谋远虑的感觉,“说不定石切丸能听到神的指示呢~” 石切丸顿时点头?。 爱染国俊戳了戳旁边的萤丸,示意他快点说什?么,还等不及萤丸的开口,就?火急火燎的说道:“我们来?!” 来?派迫不及待想要参与。 “我和兄长大人才更合适吧,安切很?信任我……”膝丸这?话说到一半感觉自己受到了死亡凝视,被?髭切轻轻拍了拍肩膀。 “……”加州清光和旁边的大和守安定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和醋意,“安切!安切!” 两个人喊道。 尽管声音只是来自对面和旁边的方向,安切却感觉这?些声音来?自四面八方,环绕在耳边,那些温柔又祈求的语调仿佛就?在他面前,一时愣在原地。 旁边的宗三左文字难得带上笑?意问道:“安切打算选谁?” “大家都迫不及待哦。” 大家都迫不及待哦。 这?句话在安切脑海里循环了好几遍,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做出选择,回应大家。 就?听见鹤丸国永的声音。 “呜呜呜呜,安切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的心是不是已?经飞到别的本丸了?” 鹤丸国永躺在地上转了几个圈,痛苦道。 “你昨晚还睡在源氏的房间里,和他们一起就?算了,呜呜呜不答应我的邀请……” 他佯装控诉着安切的行?为?,内心对安切没有答应仍然耿耿于怀。 三日月宗近无奈的看着同僚。 他跟不上同僚的脑回路。 安切起身走近了才发现这?只鹤根本没哭,只是眼眶红了,有些无奈,伸手想拉鹤丸国永起身。 鹤丸国永当真伸手了,拉住安切的手腕然后用力,眨眼之间?,就?和安切换了身位,“安切!” “我没在开玩笑?……!” 鹤丸国永的动作成功惊了众人,环绕过来?盯着两人的身影。 龟甲贞宗伸手拉鹤丸国永起身,看着两人相贴的背影就?是不爽。 压切长谷部咬牙切齿和讨厌的人合作,两个人拉起鹤丸国永,让他站起身。 安切眼前本来?还是明亮的灯光,只有一片鹤丸的阴影,如今一抬头?,正是众多双担忧关切又难以抑制的眼神,拢成一片的阴影盖过来?,竟然遮住了光。 没有光,四周有些暗,但刀剑男士的眼神又是那么澄澈,里面狭窄到只容下了一个人的身影。 安切感到后背有些毛毛的。 平日里大家都其乐融融,尽管有了那些出格的事,人也大多是快乐并且享受的,这?种视线几乎是没有出现过。 那种彼此之间?敌视,但自己看过去又柔情似水的眼神,似乎刚才只不过是一场错觉。 安切站起身,面对着众人的视线,强装镇定,继续自己的选择。 三日月宗近骤然开口,微微垂眸,深远的眸子?里那份情感还是让他无法等待,“我听从你的选择,而你也要听从自己的内心。” “你选择谁,谁都会听从。” “粟田口的大家都喜欢安切,如同安切所想的一样。” 一期一振忐忑的说道,轻叹一声,“短刀才更会体贴……” 前田藤四郎疯狂点头?,包丁藤四郎朝着安切高频率眨眼睛,并声称“安切你放心,我会……” “这?种事情交给我吧。”烛台切光忠说了一句,“我不会有失误。” “安切,对这?一切是否满意?” 宗三左文字那份忧郁的神色更重了,“我很?担心,你会对我……我们产生厌烦。” 即使自己经历过这?样的感受,宗三左文字面对曾经相处的美好就?像刻舟求剑般的追随,自然也就?追随安切的目光。 第35章 “我会努力变强,直到安切明白……” 直到安切可以明白,这?里才是最好的归宿。 压切长谷部轻轻地宣誓,然而心却随着望向愈发张狂,甚至遥想某些不可及的事。 “你们几个……” 被?拉起来?的鹤丸国永本就?不服气,发现同僚抢在自己前面,甚至把自己的词都说了。 “安切……!其实?我不接受你有第二个本丸,凭什?么另一群家伙能有你这?么温柔的审神者,凭什?么他们能叫你一声‘主’!” 这?话使周围众人睁大眼睛,急忙关注安切的神色。 安切本就?僵硬的身体顿时如遭雷击,过了两秒才缓过来?,任由鹤丸国永用自己的手擦眼泪,同时发现刀男的眼神有些不对。 十万分不对…… “凭什?么啊?!?!长谷部,我们一块去压切他们吧。” “你说时空转换器上会有那个本丸的坐标吧,我们可不可以……” “这?种事情我也要搞,即使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但是,呵。” “他们的经验一定很?少,估计连两拨时空溯行?军都打不过。” …… “停!”对于事情的发展,是怎么从一个巡视的人选,然后到另一个本丸,最后说要切磋。 安切有些头?疼,喊了一句,“等我回来?再说这?件事,山姥切国广陪我一起。” 众刀剑男士纷纷低头?回应。 “安切说的就?是对的。” 后排的山姥切国广有一瞬间?的怔愣,刚要和其他人一般低头?,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惊醒的抬头?看去,遥遥的与安切对视,又重复自己的名?字。 “山姥切国广。” 后知后觉自己的窃喜。 “好可惜……主、安切没有选我。” 压切长谷部小?声嘟囔,和旁边的鹤丸国永碰了个失落的眼神,又担心安切会讨厌这?个称呼,后面火速换了。 鹤丸国永瘪嘴,他的失望不比压切长谷部的少,“还是不够吧……” “安切还是不清楚我的心。” 包丁藤四郎一拳打向兄弟博多藤四郎,又一拳锤在哥哥一期一振胳膊上,长叹:“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想参与~主~人~” 龟甲贞宗飘摇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被?安切致以死亡眼神,与本丸以来?的第一句怒斥。 “龟甲贞宗……你今天早饭必须吃十碗饭!” 烛台切光忠牢记安切的嘱咐,对坑害同僚这?件事很?喜欢。 ………… “安切。”山姥切国广默默地说,和安切一起走到石板路上,前往本丸的北方区域。 “怎么了?山姥切。” 安切走在前面,双手托在后脑勺,听到回头?看他。 “为?什?么在一群人之中选了我?” “仿品也无所谓吗?” 山姥切国广借此时机跟上安切的步伐,毕竟即使是名?作的仿品,但是仍然难以摆脱这?个事实?。 本丸里有那么多感情深厚的刀,各方面来?说,他太不显眼了。 “仿品?” 安切伸手把山姥切国广的斗篷边缘撩起来?,看清了那双碧青色眼眸,“这?里没有审神者了。” “这?么心软的刀我也只见过山姥切国广一个,所以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山姥切国广这?么善良,值得我和世人的期待与信赖。”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 第28章 山姥切国广跟在安切身后, 走遍了本丸的每个角落,自北向南再从东到西的每条路径,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甚至于一根长发。 “看来确实没?人。” 安切站在天守阁最顶端的屋角, 将本丸的全貌一览无余, 晨风吹动了斗篷的下摆, 也拂乱了山姥切国广的金色发丝。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望向安切的背影,“博多?可能看错了, 或者是阳光折射的错觉,” 他顿了顿,低头?闷声道:“也可能是……太想引起你?的注意了。” 安切转身看他, 不由得笑了,“山姥切这样想的?” “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山姥切国广抬手撩开白布, 刺眼的阳光便顺着?缝隙挤进来,但视线之中,安切的身影微动, 遮挡了大部分阳光。 而面前, 全都是安切的脸了。 “好啦, 现在是山姥切陪我。” 安切跳下屋角, 回到室内,问道:“本丸的白雾散了, 之后想干什么吗?” “……想给安切布置房间。” 山姥切国广冷不丁说了一句,让走在前面的安切脚步一顿。 “布置我的房间吗?” 安切有些意外?,“可以?啊。” 两人重复将天守阁地毯式搜索了一遍,终究无果?。 只得在天守阁一层约定了山姥切给安切布置房间的时间, 山姥切国广前往饭堂,安切想先回房间一趟。 安切朝着?廊下安坐的一期一振,往他背后伸手,手指在他脑袋后面比了一个兔子耳朵。 在前面喝水的前田藤四?郎一下子吐了一地,疯狂的笑起来。 身边的博多?藤四?郎也是一个劲的笑。 一期一振迟疑两秒,缓缓转头?。 “安切!” “巡查结束了?” “嗯,没?发现什么。” 安切正色,随手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就发现目光中一期一振的脸红了,“药研带饭去你?的房间等你?了。” “好。”安切将水杯放回托盘,朝着?三人挥手。 “安切!我绝对没?有看错!” 博多?藤四?郎对安切飞快的背影喊道,与一旁的前田藤四?郎对上?一个无奈的对视。 安切推门而入,就发现药研藤四?郎已经?在桌边等他。 “药研。”安切坐到他身旁,又?看向桌上?的饭。 “嗯,其实有许多?话想对你?说。” 药研藤四?郎点了点头?, “好,药研先说。”安切把目光从食物上?收回,看向药研。 药研藤四?郎反倒先不忍心了,“不不,你?听?我讲就可以?。这也代表了一部分其他人的想法。” 说着?,他贴心的帮安切摆饭。 “关于那些事吗?” 安切叼了一片黄油吐司,含糊不清的问道。 “没?错。鹤丸国永说的话并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可以?说,我现在也是……同样的感受。” 药研藤四?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看着?你?离开,看着?你?回来。知道外?面还有另一个本丸,那里?还有另一群‘我们’,理智上?明白这或许是必然,” 安切拿筷子的手顿在半空,抬眼看向药研藤四?郎,一向理智冷静的短刀也在此?刻说着?真心话。 “只是,一想到要把你?分给他们,我就无法平静。” 安切丢下吐司,飞快的扑向药研藤四?郎,两人由于惯性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安切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最近才反应过来,” 他感到脸颊在发热,呼吸都渐渐困难,“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就是家人。互相依靠,互相取暖。” 药研藤四?郎摇摇头?,苦笑看着?安切垂落的白发,上?方的少年眉眼都微微皱起,仿若因为巨大的痛苦而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我们总觉得你?还小?,没?有长大,需要被保护,被照顾。所以?太多?情绪都小?心翼翼的藏着?,害怕吓到你?,或者让你?觉得这是一种负担。” “小??”安切不禁失笑,开始遥想,“说不定我存在的时代,比三日月宗近还要久远呢。” “我总是有一种隐隐的感觉,靠近我的人就会?变得不幸,所以?在外?面也不想靠近别人。” 药研藤四?郎对最后一句急着?反驳,“这里?就是你?带来幸福的证据,别相信这种错觉了。” 安切轻轻点头?,直起身来,坐到一旁,偏头?躲开了药研藤四?郎过分决绝的双眼, “我知道了。只是一下子从家人,变到其他的关系,感觉有点……太快了,也有些奇怪。” 药研藤四?郎躺在原地,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弛下来,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家人之间,本就不必分得那么清。” 他望着?安切房间天花板单调的白色,“安切想要什么关系都可以?,我们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啊。” 药研藤四郎站起来,在旁督促安切吃饭。 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对上药研藤四郎满怀关切的眼神,安切的心从未有此?刻一般的充实,他已经?想好了下次就要把原本的时空转换器归还回来,连带着?还要去格林的本丸一趟。 第36章 与其等到对方找到这个本丸,不如他先开口。 第?二日上?午,本丸一切如常。 三日月宗近站在窗边,望向露出了半颗的万叶樱,紧接着?面前的空气中就出现了一行字。 「h099号本丸的各位,今日九点到十一点有两个小?时,可以?对安切做你?们想做的任何事。安切在天守阁一层候客厅。」 三日月宗近再也维持不住平静悠闲的样子,腾的站起身,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天守阁一层的候客厅。 三日月宗近进来的时候,发现没?有别人,但他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而蒙住双眼的安切。 他伸手就要解开,手绕到了安切后脑勺的位置。 然而,他看到安切极慢的摇了摇头?。 确实是摇头?的姿势。 “安切,”三日月宗近沉思片刻,轻声唤他的名字,而后跪坐在安切腿边,太刀出鞘,他紧紧的握着?。 一期一振正坐在晾衣绳前把弟弟们的衣服一件件晾上?,眼前骤然出现的字幕顿时让他丢下了两件外?衣,慌张的又?去接。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拼在一起他就读不懂了。 秋田藤四?郎正躺在廊下,旁边的前田藤四?郎一个劲的戳他。 两小?只起身对着?字幕目瞪口呆,望向同样僵直的一期一振。 药研藤四?郎翻书的手一顿,书上?的字从医理常识变成什么了? 宗三左文字坐在地上?检查房间的地毯,就见到分明是羊毛材质的地毯上?浮现了几个黑黢黢的字。 还是这种叛经?离道的话。 压切长谷部正在和烛台切光忠准备午饭,他切菜的手停住了,充满疑惑的转身和烛台切对视, “发生了什么?” 烛台切光忠惊讶地问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这很明显不是安切会?说的话啊啊啊啊!” 压切长谷部呐喊着?脱下了围裙,伸手把烛台切的也扯下来,“如果?是安切说的,肯定没?这么冷漠。” 膝丸百无聊赖的躺在榻榻米上?,“兄长大人,今天我都没?有看见安切,我们等下就去找他吧?” 髭切平静的拉起膝丸,给他指字幕上?的内容,“出发吧,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了。” 膝丸面对字幕震惊了。 萤丸面对着?爱染国俊,两个人都呆住了。爱染国俊反复把“可以?做你?们想做的任何事”这一句念了几遍, “这群人在发什么疯,”爱染国俊起身,和萤丸动身天守阁。 “这句话是?” 今剑对着?字幕上?的那句话皱起眉头?,看向对面的石切丸,“这不像恶作剧,能操纵本丸灵力显示出来的只有安切了吧,” “可安切绝对不会?这样说。” 石切丸陡然站起身,和房间内的岩融知会?了一声,后者跨出门看到字幕之后一脸惊愕。 “不会?是时政的把戏吧?” 岩融这话看似毫无联系,石切丸听?到后沉吟不语,和今剑、岩融两人一起出门。 龟甲贞宗正在擦拭那副新的眼镜,由于这并不是本丸幻化出来的,经?常戴会?落下灰尘,他细心的用布擦拭过镜片,直到清晰无比。 他向四?周望去,只见眼前浮现了两行字幕,龟甲贞宗不解的读上?面的每一个字,随即全身都颤抖起来,如同无法遏制自己的天性一般。 然而,不知何时,身前的桌上?多?了一副眼镜。 龟甲贞宗拿起那副眼镜,将两幅眼镜放在面前,感觉全身都冻了起来,什么妄想都消失了,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空气中只留下残影。 阴影中的山姥切国广在纸上?画构图,结果?纸上?面出现了文字,他没?有犹豫,直接砸向纸面。力气之大,连带着?桌子都摇晃了。 字幕消失了一两秒,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侯客厅内很安静,只能听?到呼吸声,三日月宗近转头?看去,发现是一期一振带着?粟田口的短刀们到来。 包丁藤四?郎跑到安切身前,心痛的抚过安切露出的手腕,那双经?常开怀而笑的眼眸里?充满了杀意。 一期一振摸了摸包丁藤四?郎的脑袋,希望他能冷静点,又?与三日月宗近对视。 “安切呢?!” 今剑火急火燎的走进来,身后是高大的岩融与石切丸,看到安切被蒙住双眼锁在椅子上?,就想找解开的扣子。 三日月宗近微微摇头?示意。 今剑沉默了两秒,了然的后退一步,朝着?空气里?冷笑一声,当即跪坐在原地。 一期一振带着?弟弟们也焦躁的跪坐在原地。 压切长谷部与烛台切光忠屏息凝神的来到这里?,看到安切无恙,但是被这副样子束缚起来。 他刚气势汹汹的想要上?前检查,被烛台切光忠拦住了,两个人一起坐在人群后面。 髭切带着?膝丸赶到时,不少人已经?到场,沉默的氛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目向同一处,他没?有说话,跪坐下来。 “弟弟丸。” 膝丸没?有反驳,学?着?三日月宗近的样子拔刀出鞘,将太刀放在身前的位置。 空气中陆陆续续有抽刀的声音传出。 山姥切国广默默走进来,声音静得别人差点没?有发现他,他挑选了一个离安切很近的位置,也是唯一一个空隙了。 望着?被束缚的安切,山姥切国广强忍着?上?前阻止这一切的冲动。 龟甲贞宗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即使他用了最快的速度,显然他还是低估了本丸其他人的决心,皱眉看向被众人簇拥的安切。 虽然不理解安切的意思,但还是默默的跪下,如其他人一般将刀摆在面前。 就像以?前面对审神者的集合那样。 但他自己都知道,这里?没?有了,所以?也不再厌烦这样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安切:真的要这么做吗? :要。 安切:那能不能我死…… :唔,好像这样冲击更大吧。 安切:那算了,按你说的来。这样子就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让你和我看看他们的危险程度吧! 安切:不会出现你想看到的那种…… 第29章 空气中无比安静, 所有人都静静地坐在原地注视着前方的安切,姿势标准而虔诚的等待时间的流逝。 等待着十?一点的到来。 尽管这里并没有明确的时间显示。大部分时候刀剑男士都是经过?太阳和光线的变化来判断时间变化的。 但是三日月宗近从未深刻的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是这么慢,煎熬得?好比陷入一场无休无止的战争, 而他的心伴随着安切的呼吸而忐忑不安。 时间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直到长久沉默而没有动作的安切动了动指尖, 就好像这是对他们漫长自我?审判的回应, 在场的刀剑男士才感到心放松了一些。 没有声响, 最前方的三日月宗近率先动作了。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垂下眸子,手轻轻拂过?刀身, 这个动作仿佛是一个信号。 也就在这一刻,安切身后的空气中骤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束缚着安切身体与眼睛的桎梏消散,安切重获自由的瞬间, 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固定?而微微踉跄,但他没有顾及,回头看去。 一个身穿深红色狩衣的少女站在那里, 比安切略长一些的黑色头发,披散在肩上,和记忆中格林的脸很像, 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般, 安切起身, 伸手拔出了短刀。 它几乎从未在家人面前真正的出鞘过?, 只?是寒光浸没眼前的片刻,刀尖就已经稳稳的抵在少女脖颈前。 一呼百应的, 原本跪坐的刀剑男士们如同碰上了这场玩笑的源头,强压的怒意和杀意终于不再掩藏,几乎是瞬间锁定?了这位不速之?客。 三日月宗近的太刀与短刀分别横亘在两侧,鹤丸国永不知?何时出现在侧翼, 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笑意,众多的刀直指少女身体的每个部位,随时可以?刺入。 然而,就算被如此多的刀剑所指,少女的脸上也没有一丝惊慌,甚至露出一个轻快的笑意。 迎着刀尖,她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安切君,以?及h099号本丸的诸位。我?是格野。” “让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与时之?政府刀剑男士指挥部指挥者格林共同履职。” “目前主?要负责管理?统辖下的所有异常状态本丸———包括但不限于审神者精神异常、死亡或失联,以?及各种原因流落在编制外的本丸。” 这些话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放松警惕。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敌意的的面孔,最后回到安切身上,“自然也包括这里。” 第37章 安切没有松劲,审视的看向格野,“格野,格林。” “我以为会是格林来。” “格林不敢来。” 格野无所谓的笑了,伸手将安切的刀尖拨下去,“咳,我是来和你,和平的商讨一件事的。” 突然,安切一直随身携带的属于gh本丸的终端突然自行飞出,悬浮在半空,蓝色光屏亮起,自动跳转到一个加密的档案界面。 安切抬手,将短刀收入鞘,伴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刀剑男士纷纷摆正了刀,仍然没有收起来。 “权限已经解锁,你可以看了。” 格野说道。 安切看向终端屏幕,上面记载了h099号本丸的初始登记信息,以及部分早已失踪的前任审神者的详细资料。 【审神者代号】:xxxx 【本丸编号】:h099(gh099) 【入职途径】:特殊举荐 (举荐人:前任监察部指挥者长夜霜) 【接应狐之助】:十号 …… 【背景备注】:出身自传承久远的阴阳师家族“贺茂”一族,系该族当代家主私生子。经长夜霜考察举荐入职,能力评定a级。其出身家族在其入职后未公开承认其身份,亦未提供任何后续支持。 …… 【补充记录】:于任职期间多次被同事投诉行为不当,滥用权限,已降格为普通本丸。最终于【】年【】月【】日,在执行常规任务后与官方失联,经长期搜寻后无果,判定为任务中失踪,极大概率死亡。其所属本丸h099号于同期失去所有灵力信号反馈,标记为“异常消失”,档案封存。 ………… 安切看完之后,心中只剩下漫天的嘲讽与对家人的心疼。 不能坦坦荡荡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把别人也搞得像他那样畏首畏尾,还留下诅咒禁锢这里。 “看完了?”格野的声音传来,十分淡定,“该说正事了。” “说什么正事?”三日月宗近淡淡的打断,将太刀握在手边,两三步走近安切,“你这般突然的出现,又自称是时之政府的人,” “就这么随便草率吗?” 安切看向三日月宗近,伸手拽了他的袖子,然而却听见了其他人的声音。 “时政的行事作风什么时候这么贼了?!” “很像冒牌货。” “冒充时政来吓唬我们?” “安切……怎么说呢?” “……”安切急忙摇头,告知大家:“她确实是时政的人。” 三日月宗近和其他刀剑这才作罢。 “你说。”安切恢复了冷静,说道。 “安切。”格野靠近了安切,喊道:“那我说了。” “依据常规流程来说,对于审神者确认死亡或长期失踪,且本丸自行维系超过最低安全时限的本丸,时之政府会采取强制回收并重新分配,又或者进行‘刀解’处理。” “刀解”两个字一出现,空气中刚刚缓和的氛围又瞬间剑拔弩张了。 物理意义上的。 鹤丸国永拔出了刀,直接跳到格野身边,声音平静,“你再说一遍。” 格野看向安切。 “鹤丸,冷静一点。你过来。” 安切知道格野肯定准备了另一个可能,不然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她刚刚说的这个结果,他们谁都不喜欢。 完全不能接受的结局。 鹤丸国永犹豫两秒,没有再把刀指向格野,挤回到安切身边,脸颊凑得极近,他不在乎有多少人在场,在安切耳边嘟囔了一句。 “我们杀了她,去流浪吧。” 被安切瞪了一眼,才悻悻的闭嘴。 旁边的三日月宗近也听到了这句话,微微抬头,和鹤丸国永对视上,两个人在片刻之间达成了什么共识。 “哼,”髭切凝视前方的人影,盯着安切的侧脸放软了语气,只是这种轻的像呢喃的调子,反而更显示出此刻的紧张。 “切丸,我们上前吧。” “兄长大人。” “还有另外的方案。”格野无奈的看向安切,这些躁动的刀剑也只听安切的话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将是决定整个本丸命运的时刻。 “第一,时之政府接管本丸后,进行净化与重整,分配给新任审神者。” 她的话让所有刀剑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第二,在确认本丸无暗堕刀剑且付丧神精神状态稳定的前提下,可由一位获得时之政府正式认证的审神者兼并管理。” 格野看向安切,他发现安切脸上不知何时也变得生气,眉毛微微皱起,薄唇轻抿着,黑色斗篷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她还是继续补充,“也就是将这个本丸并入现有本丸的体系,作为附属或分支的存在,档案也一并并入主本丸档案。” 这个方案让不少刀剑男士的眼中燃起了微光,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安切。 安切沉默的站在原地,格野的话就像一道催命的诅咒覆盖过来,远比日夜困扰他的梦魇更难受,耳边传来两道话语。 “安切,你答应吧!” “安切……主君……好吗?” 安切一左一右撇了一眼,对三日月宗近的称呼装聋,而后深吸一口气,强装命令的语气,“你们两个下去。” 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心不甘情不愿去了一旁。 格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第三,若能证明该本丸具备高度的自治能力,稳定的灵力循环,且无危害历史的可能。” “时之政府允许有限程度的自治,保留监管权,但不直接介入本丸的内部管理,需要进行每日的汇报,并遵守更为严苛的条例。” 她说完,候客厅再次陷入长久地沉默。 “格野大人远道而来,又做了一番功夫,想必并不是为了宣读这些冷冰冰的条款,您更……更希望我们选择哪种方案?” 髭切突然出声,他和膝丸出现在最前方。 格野摇摇头,靠近了安切,直接伸手搭在安切的肩上,动作十分亲昵,露出一个绚丽无比的笑容,“这是我的个人职责。只是……” “如果你们那时做了任何除等待以外的事情,就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方案了。” 格野歪头看向安切,“毕竟,你们身边有安切,”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安切,将直接进入常规的处理流程。 安切转头,和格野对视上,他发现格野还是比格林强那么一点,不会只说一些让人绝望的话。 “第三个方案。” 没有其他方案比这个更合适了,他也不用去询问其他人的意愿。 “安切——!你……” 后方传来一声呼喊。 压切长谷部被烛台切光忠捂住嘴巴,没让后面的话发出来,烛台切给了压切长谷部一个镇定的眼神,“听安切的。” 又和前方的安切遥遥对视,最终点了点头。 “很明智的选择。不过哪一个方案都要走个流程。在这之前,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格野扫视过在场的刀剑男士,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丝毫不避讳直视的龟甲贞宗。 尽管他的暗堕气息很淡了,但仍然是个不定时炸弹。 而龟甲贞宗也像是预料到了一样,与格野的目光遥遥相对,没有看她很久,而是看向了安切。 满脸焦急的安切。 龟甲贞宗不知道他将要面临什么,或许是什么极为痛苦的仪式,还是任何。格野说的话里,前提条件可是没有暗堕的刀剑,那么存在的他就不符合这个条件。 若是因此,龟甲贞宗愿意就地化为本体……为未来而折断吧。 “好。”安切看向格野,又看向龟甲贞宗,隐隐的知道了格野所说的是什么。 “我们去三楼一趟吧,我看见那里有客房。” 格野突然换了一副神态,发自内心的笑,“还有你,龟甲贞宗,也跟上我们。剩下的人先去休息吧,该吃饭的吃饭,该玩的去玩。等我和安切处理好。” 众刀剑男士当然知道龟甲贞宗的暗堕还未消除,本丸处理方案中的前提条件又是需要没有暗堕。 龟甲贞宗就是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跟在安切和格野身后,上了三楼。 留下众多刀剑男士站在原地,相对无言。 龟甲贞宗跟着两人走到门前,视线中二人的背影尚在眼前,就陡然被门撞了一下。 门在他面前关上,二人进了房间。 “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下哦。” 这是格野的声音。 过了不久,传来安切的声音。 “龟甲,请稍等一下,我会给你开门的。” 龟甲贞宗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再用力也没有撼动一点,想来是被灵力加固了。 第38章 而客房内,安切和格野坐在桌边。 桌面上赫然是与那天如出一辙的审神者就任书,不过?这次的编号上是h099。 表上也有了安切详细的身份信息。 安切恍然觉得?这一幕太过?眼熟,狐疑的看向格野,“这不在第三个方案里。” “这确实不在第三个方案里,”格野伸手拿出笔,顺着安切的话说,微笑的将就任书推到安切那边,“因为根本不存在第三个方案,” “只?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才有了第三种可能。” 第30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 第三种方?案也?是骗我的????” 安切声音平静,内心已经想把格林和格野打包到战国时代,来?场决一死战吧。 事情发生到如此地步, 他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就算是被格林签订契约还是被前任审神者诅咒, 他当时都觉得?可以接受。 可只有这里, 是唯一让他感到有那么一点感情的?地方?,是一片净土。 “你先别生气。”格野将那个表格推向稍远一些,调出?她的?终端光屏, “无?论从?任何管理条例来?说,都不可能有的?。” “但你想的?话,不当这里的?审神者也?可以, 但你要给这里担保。” 蓝色光屏上,显示出?安切的?档案信息。 【刀剑名称】:安切 【身份信息】:、刀剑本灵、审神者…… ………… “我将这个本丸的?终端和监控权给你,在时政的?系统里面你会成为他们的?监护人?。给你看的?就是这个本丸的?就任档案。” 格野在空中调出?属于h099号本丸的?终端。 它在该任审神者死亡之后会自?动回归本丸, 安切只是为这里提供了灵力,却没有登记在案,所以之前也?无?法得?到它。 “我喜欢这个方?案。”安切的?话因为他这句话缓和了几分, 慢慢看向代表h099号本丸的?表格。 上面代表前任审神者代号的?位置, 还是一片空白?。而在表格末尾, 陡然出?现了监护人?一栏, 也?是空白?的?。 而保护这里,是他一生都将要做的?事。 安切能接受, 甚至很喜欢这个结果。这代表他可以为其他人?做更?多事,背负就像曾经他们照顾自?己一样的?责任。 “所以,在里面输入你的?灵力吧。表格上属于监护人?那栏,也?会自?动浮现你的?名字。” 格野将终端递给安切, 撑着脑袋看他。 “你做好了之后,就可以将门外暗堕的?龟甲贞宗带进来?了。” 安切直接在里面注入灵力,在顷刻之间,就如同与这里建立了一种无?比紧密的?联系,他可以清晰地看见本丸的?建筑及每一个角落,所有的?刀剑男士在哪里,以及一些历史记录…… 就像他就职了另一个本丸一样。 安切看了一眼格野,没有立刻去开?门,缓缓地打开?刀账页面,这上面有许多亮起的?身影,同时也?有灰扑扑的?立绘身影。 “这些有立绘但是灰色的?是……碎掉的?刀?” “是。”格野点点头,“监护人?与审神者最大?的?不同就是……监护人?要承担被追责的?风险,时政通常不会插足本丸的?日常事务。” “所以出?现了虐刀的?情况也?不能立刻发现。”安切冷冷的?说道。 格野对安切这句话哑口无?言,她指向门的?方?向,“龟甲在外面要等不及了。” 安切起身去打开?门,直接让龟甲贞宗坐在自?己的?位置,然后看向格野。 问她要怎么做。 “十分简单啊,把你的?灵力传输给他。”格野站起身,回应安切的?目光,伸手示意安切也?坐下。 “?”安切疑惑的?停下了伸手的?动作,然而手直接被龟甲贞宗握住。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怀疑格野这件事,是不是又在骗自?己。 龟甲贞宗暗堕的?气息会排斥自?己的?灵力啊。 “可以的?啊,安切。你还是试试吧。” 龟甲贞宗眨着眼睛看向安切,把安切的?指尖攥紧了下。 “你既然……承担了这个本丸,他就会喜欢你的?灵力了,反正输入灵力就好了。” 格野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示意安切坐下,甚至还伸手将他扶在椅边,忽视龟甲贞宗快要吃人?的?眼神。 喜欢自?己的?灵力……? 安切试探着把自?己的?灵力朝龟甲贞宗输送过去,一开?始只是从?手心慢慢传递,龟甲贞宗双手捧着安切的?手,弯腰把脸埋进了手心。 直到龟甲贞宗传来?呜咽的?声音,暗堕的?气息被灵力冲撞着挤出?打刀的?身体,溢散于空气中。 龟甲贞宗就像没了生息一样不发出?声音,如果不是手心的?痒意代表他还有呼吸。 安切马上就能跳起来?和格野对打。 余光中,格野不知何时移动到了门边。 “你为什么要走??” 安切不禁问道。 “……这样他的?暗堕就能治好,不过。”格野欲言又止,想要立刻逃走?,“龟甲贞宗可能会产生一些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看着格野四处乱飘的?眼神,安切心头有种不详的?预感。 “比如,失去一部分记忆,或者生病、产生幻觉、梦游、认识障碍,都有可能。救回来的情况太多了,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范围。” 格野小心翼翼的?说道,伸手推开?门闪身出?去,“在他不主动吸取你的?灵力之后,来?四楼找我吧。” 说完,不等安切回应,径直关上门了。 安切眼睁睁看着门在他面前关上,龟甲贞宗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将脸贴在掌心,安切抬眼,刚想要把龟甲贞宗换个姿势,就感到手心一痛。 龟甲贞宗咬了一口,和醉灵力一样。 坚硬的?牙齿掠过皮肉,安切一下子清醒过来?,起身抱他放在床上,这期间龟甲贞宗就依靠在安切怀里,脸埋在温暖的?颈窝,不安分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 安切身体一抖,将他平放在床上,灵力无?穷无?尽的?输送给沉睡中的龟甲贞宗。 ……可惜和一个睡着的?人?讲不了道理。 等到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安切感觉那道拉扯的力量小了很多,外面的?已经是一片暮色,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再看过去,龟甲贞宗周身的气质已经大不相同。 如同正常的?那样。 安切伸出?另一只手,在龟甲贞宗面前挥了挥手,而眼前人?十分平静,老实本分的?睡在那里。 见到龟甲贞宗终于陷入安眠,最后的?隐患也?消除,安切不禁长松了一口气,调出?这个本丸的?终端细细的?了解曾经发生的?事。 以及前任审神者的?丰功伟绩。 从?任务记录上来?说,完成的?任务屈指可数,甚至由于不能启齿的?行为而导致这里被降格为普通本丸。 原本这里也?是以gh开?头的?特殊序列本丸,就因为这个人?渣的?事。 安切看着屏幕上亮起的?远征、出?阵、当番、特殊任务列表,感觉这和当审神者要干的?活很像…… 点开?这个本丸的?信息表,自?己的?身份已经排在了审神者前面,就任日期刷新。 【西历2426年xx月xx日由特殊监护人?安切就任,期间负责h099号本丸的?大?小事务。】 安切一一浏览完毕,走?到窗边看向本丸的?景象,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在和小短刀们聚在一起,好像在玩石头剪刀布的?游戏,就是没有看到一期一振去哪了。 部屋群落下,有的?灯明?显亮起。 到了四楼,安切在内室找到了格野。 比照另一个本丸天守阁的?构造,这里就是审神者处理文件的?地方?,格野坐在对面,终端光屏上是无数流动的?数据。 “安切,处理好了啊。” 格野抬头看向他,将光屏暂时收起。 “龟甲还在睡觉。”安切坐到她对面。 “只要他睡醒就好了。”格野摆摆手,嘱咐他,“你之后最好经常翻这里的?监控,就在终端上。监控能定?位到每个刀剑男士身上。” 安切调出?本丸的?监控,半信半疑的?将监控对象设定?成龟甲贞宗,蓝色光屏上就显示了对方?在三楼安睡的?一幕,他又选了一期一振,就发现光屏一闪一闪,和卡壳了一样。 安切质疑似的?看向格野,“这……” 而格野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转过头去,“你自?己看。” 而光屏上赫然显示的?是一片白?花花的?胸肌,还有一期一振专注而忧郁的?神情。 …… 安切面不改色的?关掉了监控,问格野,“时政会监视这里吗?” 第39章 “不会,但如果你人?身安全出?现问题,两个本丸的?监控都会搜查。” 格野慢慢回头,看到安切关掉了屏幕,“只要你保护好自?己就好。” 安切点点头,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我还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之前调出?我的?档案,身份信息那一栏在刀剑本灵之前还有几个字的?乱码,以时之政府的?能力,这不是数据错乱吧。” 安切想起之前在光屏上看到的?档案信息,心里的?好奇促使他问出?这个问题。 “呃……嗯……”格野犹豫了半天,也?没回复,“这个我没法告诉你,能换一个吗?” “我的?历史。” 安切果断地说,对格野避而不谈还是放过了。 历史和未知的?身份比起来?,还是历史他更?想知道。 “…………”格野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感觉安切的?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刁钻。 “我怀疑是刀匠粟田口吉光所锻造的?,后面有织田信长经手过,就只有这些,你诞生的?时间线不是这里。” “织田信长……?” 安切想起本丸里的?压切长谷部和宗三左文字,还有刀账里尚未显形的?不动行光和实休光忠,浑身打了个寒颤,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前主还不如继续消失呢。 他还是粟田口大?家子的??真叫一期一振哥哥吗??? “还有一件事。”格野慢吞吞的?开?口,拉回了安切的?思绪, “什么事情?” “你的?本丸没有脱离gh序列区域吧,就在昨天这里遭遇了时空溯行军的?偷袭,你的?终端上应该有应急记录……” 安切迅速点开?了gh623本丸的?终端,发现有两条未读信息,甚至刀账页面,有一排排的?重伤中伤显示。 他猛地站起身来?,看着光屏上刀剑男士的?受伤状态感觉心一揪一揪的?。 “格林去了一趟检查防护罩,但你最好快点回去。”格野停顿了一会儿,施施然道:“虽然你回来?也?才没多久。” “……”安切沉默了一会儿,清浅的?眸子俯视看向格野,幽幽的?问:“你怎么对我的?行踪这么清楚?” 这下子轮到格野沉默了,她试图转移话题,“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不留我吃顿饭么。” “你跟踪我?还是时政要监视我?”安切一句句的?发问,好像无?数的?疑惑串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他现在正触及这张网的?边缘。 “……我跟踪你,好吧。我饿了,我是个人?类,我要吃饭的?。”格野豁出?去了,自?己的?形象不要了,也?不想让安切猜到某些事,“处理异常本丸是我的?工作啊。” “我记得?你和格林都是审神者。” 安切想起格林出?现的?过程,将里面的?每一句话捞出?来?想了一下。 “家花哪有野花香。”格野笑嘻嘻开?口,结果又见到了安切的?本体刀,冰凉的?锋利的?刀尖贴着心口。 而安切在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开?玩笑的?,有事要嘱咐他们。” 格野急忙正色,收敛调笑的?语气,后退躲开?了短刀,“这些刀剑男士又不听我话,” “好。”安切迟疑两秒,用终端通知了烛台切光忠,后者和厨房里的?压切长谷部淡定?自?若,连声说好。 格野长呼一口气,选择直接从?四楼的?窗户上跳出?去。 “怎么不走?楼梯?” 安切对不走?正经路的?格野挺惊讶,走?到窗边问道。 “楼梯有你的?惊喜。” 格野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有些变调。 安切转身下了楼梯,现在两个本丸的?事情凑到一起,尤其是gh本丸的?刀剑男士的?伤势很重,这里的?龟甲贞宗又陷入沉睡,尚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 失去一部分记忆还好,最好能把不称职的?前主从?他记忆里清除,生病就有点麻烦了,梦游还可以找其他人?和龟甲一起睡管住他,幻觉也?没事,安切觉得?自?己养人?还是……可以的?。 gh本丸刀剑男士的?伤势也?需要快点进行手合才好。 回了三楼的?房间,安切守着龟甲贞宗到后半夜,期间有博多藤四郎来?送饭。 对沉睡的?龟甲贞宗不感冒,也?没说格野做的?事,就只劝安切别守着他了。 “……安切,要不我来?守夜吧。” 安切失笑,解释了净化之后可能有副作用,所以他想守在龟甲身边,免得?发生岔子,博多这才放弃了劝诫。 安切靠在墙边,注视着龟甲贞宗阖上的?眸子,时不时用灵力试探他。 过了很久,直到安切都有些困了,眼前灰蒙蒙的?,他能感到格野都从?本丸离开?了,其他人?都睡了。 窗外无?尽的?夜色之下,床上的?人?缓缓起身了。 安切闭眼的?瞬间,面前闪过一道人?影。 正是龟甲贞宗。 不过看起来?正常极了,安切晃晃脑袋,把睡意赶出?去,睁大?眼睛去看他。 就听到了龟甲贞宗清润的?声音,“老婆,怎么不去床上睡觉?” 作者有话说:我想问一下 有想看哪个刀的其他的肉嘛 我能写的尽力写了,如果不介意我xp有点子bt的话 请直接说吧! 第31章 安切靠在墙边, 原本困倦的?思?绪被这句话震得瞬间清醒。 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龟甲贞宗。 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前方的?视线亮了点, 昏暗的?环境下, 那双灰眸清明澄澈, 在里面看?不出任何暗堕的?痕迹, 甚至说这话时语气很温柔。 “你?……叫我什么?” 安切怀疑自己听错了,怀疑太晚出现幻觉了。 “老婆啊。”龟甲贞宗理所?当然的?回答,一边伸手揽住安切的?腰向着床边走, “墙边很凉的?,不要在这里。” 安切顿在原地,没顺着龟甲贞宗的?动作。后者愣了一下, 表情?里浮现了一丝困惑和受伤。 “龟甲,你?……”安切仔细观察龟甲贞宗的?神态,用?灵力搜寻也观察不到丝毫暗堕的?气息, 也就是说眼前的?龟甲贞宗已经恢复正?常,只不过副作用?是……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记得我是谁吗?” “我当然记得。”龟甲贞宗重重的?点头,“你?是安切, 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话听起来没错, 但安切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安切试探的?问。 “记得啊, 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 你?唤醒了我。那时我就知道?,你?是我等待了很久的?人。” 龟甲贞宗说的?无比真?诚, 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安切,一颗真?心就这样毫不掩饰的?捧出。 ……这倒也没错。安切皱眉,继续问道?:“那你?记得,我是怎么唤醒你?的?吗?” “用?你?的?灵力啊, ”龟甲贞宗坦然的?说,伸手摸上安切的?脸颊,眷恋那时候的?温度,“很温暖,就像阳光一样。” 安切没有躲,任由?他动作。看?起来龟甲贞宗记得大部分事情?,但对两人之间的?关系的?认知似乎出现了……某种偏差。 “龟甲,你?听我说。”安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内心还有一点希冀想要唤醒龟甲贞宗,“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是这座本丸的?监护人,而?你?是一振刀剑。” “监护人?” 龟甲贞宗重复这个?词,眼神变得更加困惑,“不对,你?是我的?妻子。” 安切感到头开始痛起来,格野说的?“救回来的?情?况太多”原来是这个?意思?。这种认知障碍比失忆和其他的?更麻烦了,这扭曲了真?实的?记忆,更难恢复了。 “龟甲,看?着我。”安切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和龟甲贞宗说清,“我不是你?的?妻子,也不是老婆,我们是——” 安切的?话还没有说完,龟甲贞宗突然上前一步,将安切拥入怀中。 “你?在说什么傻话。”龟甲贞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我们当然是夫妻,虽然我记不太清婚礼的?具体细节,但我记得你?穿着白无垢的?样子很美。” ………… 安切想要立刻冲上四楼,把?已经离开的?格野揪回来问个?清楚! “龟甲,你?先放开我。” 安切试图挣脱,反而?使龟甲贞宗抱得更用?力了。 “不要。”龟甲贞宗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委屈,“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因为我睡了这么久?” 安切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分明一点脾气也没有,现在好像因为龟甲贞宗长出来了。 第40章 偏偏现在的龟甲贞宗处于一种异常的认知状态,强硬的反驳还可能会刺激到他,最好的方式就是先顺着他,然后慢慢纠正这种认知。 “我没有生气。”安切回抱住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生气。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好吗?” 龟甲贞宗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臂,但仍然握着安切的手,不肯完全放开。 “那你说,我们没有结婚吗?” 龟甲贞宗直视安切的眼睛,眼神十分肯定。 “……”安切很不想让人伤心,但是现在不解释清楚,他怕龟甲贞宗会陷入更大的错觉之中,明天别人见到了他再说一句“老婆”……自己可以连夜开始逃亡了。 “没有。”抱歉,龟甲。 龟甲贞宗的表情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柔款款的笑意,“那我一定是在做梦。不过没关系,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 安切彻底无力了,龟甲贞宗的热情没有被打击到分毫。他双手捂脸靠在龟甲贞宗怀里,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吗? 龟甲贞宗这个样子白天出去之后,会不会被打? “我们先睡觉吧。” 龟甲贞宗揽住人,走向床的方向,将安切放在床边,又俯下身子给安切脱鞋。 俨然一副进入贤惠丈夫的状态。 盯着龟甲贞宗乖顺的样子,安切转变了策略,决定哄龟甲贞宗快点睡觉,甚至主动去拿被子。 然后就看见龟甲贞宗一件件的解下,肩甲、披风、马甲、衬衫……而本体刀被放在了一旁。 安切告诉自己镇定,不就是扮演一下人妻吗?就是包丁说的人妻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和刀男同床共枕这种事也很常见啊。 “闭眼睡吧。”安切埋进龟甲贞宗温暖的胸肌前,催眠自己一定不要睡着,一定不要睡着。 等到头顶上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安切小声哼哼了一句,龟甲贞宗没有动静,安切轻轻踢了一下龟甲的大腿……结果缠上来了。 安切慢慢起身,看着龟甲贞宗安然的睡颜,一时之间只能想到美这个词来形容了。他见过太多次龟甲贞宗恨到深处的样子了,就连他对自己的深情,安切都担心会物极必反。 原本他们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交际,能唤醒龟甲贞宗都是意外之喜,所以面对龟甲的任何行为,安切总是自觉的让步。 安切小心翼翼的下床,披上斗篷,捞起自己的短刀,又用终端探查了一番本丸状况,就发现有一个人的屋子虽然是黑的。 但是,没睡。 正是三日月宗近。 安切正好也有事交代他。 安切从窗户一跃而下,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朝着三日月宗近部屋的方向走去,踩在木质廊板上,推开了门。 被外面的月光一照,床上空荡荡的,没看到人影。 安切径直走进去,转身关门就被三日月抱住了。对方从后面完完全全的包裹了安切,贪婪地汲取气息。 “你来了。”三日月宗近说得有几分酸意,安切敏锐的察觉到了。 “嗯,龟甲贞宗的暗堕处理好了……”安切突然不知道后面怎么开口,龟甲贞宗的状态该怎么向本丸里的大家交代…… “不过,他现在有点认知障碍。” “什么障碍?” 三日月宗近问道,直接把安切抱到了床边,他也坐到一旁。 “他把我当成了老婆,并且认为我们已经结婚了。” 安切说出口都觉得匪夷所思,更不知道三日月宗近会怎么猜想,本丸里的其他人会有什么感想。 三日月宗近听见这个消息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握住了安切的手,指尖紧扣。 没等到三日月宗近的反应,安切抬眼看去。 “老婆。”三日月宗近那张俊美的脸上无比认真,眉眼向着安切沉默的注视,黑暗中传来三日月断断续续的词,“妻子。” “夫人。” ……安切起身,堵住了三日月宗近的嘴。 “你再说一遍。” 三日月宗近轻笑,真的按照安切的说的话,“老婆、妻子……” 同时,他的手捉住安切的手腕,移了下来,将安切两只手都拢在自己身前。 “……三日月宗近,怎么不睡觉?” 面对三日月宗近的话,安切干脆转移话题。 “你守护龟甲殿,肯定很劳累了。”三日月宗近体贴的说道。 “所以?”安切有些疑惑,“他的状态……你要提前和其他人说好。” “嗯。会的。” “哪怕和我独处,也要关心他人吗?” 三日月宗近这话没了沉稳,垂下眸子,不断摩挲安切手心手背的软肉。 “不是的,不是的。”安切离三日月宗近近了一点,想要解释,“先不说龟甲贞宗了。” 视线中,三日月宗近的大腿透过厚实的布料,都可以看到其下隐隐的肌肉,安切觉得那里很合适。 “你记得处理就好,我有事要交代给你。”安切干脆身体放平,头靠在了三日月宗近的大腿上,半个脸颊都贴住。 这个视角,可以清晰的注视到三日月宗近的表情了,而非隔着一层黑暗。 他伸手调出这个本丸的终端,太注重正事,反而忽视了三日月宗近陡然僵硬的身体。 安切将终端光屏里本丸的操纵列表给三日月宗近,将主屏幕对准了三日月,自己又分出一个小屏幕演示。 “本丸的传送阵已经恢复使用。这里人本就不多,不用开启出阵远征了,当番你们自行安排。每日报告通过终端直接发给官方通讯通道就可以。小判我找格野多要了点,” “如果你们想去万屋,可以随便买了。” “……”安切思索着还有什么需要嘱咐,以免这里遭受变故而乱的一团糟,完全没注意到三日月宗近的动作。 光屏蓝光映照下,三日月宗近幽幽的开口,“交代这些吗?” “你又要离开了吗?” 这话中的幽怨味道快要满溢出来了,安切有些蒙圈,微微抬头去看三日月的表情。 “另一边情况不太好,我最好快点回去。” 三日月宗近觉得这个视角虽然很好,但是无法进行亲密接触,而且安切一旦转头就会碰到小腹的地方。 所以忍耐才是最大的考验吧。 “…………” “三日月?” 安切见到三日月宗近不说话,直起身子膝行到他身边。 “我想接吻。” 三日月宗近诚实的说着,脸上没有丝毫羞耻。 “龟甲贞宗亲你了吗?” 安切干脆用行动堵住了三日月宗近的嘴,主动地攀上宽大的袖子,不回答后面的问题了。 三日月宗近搂住安切,任由自己带着安切倒在枕头附近,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共享着彼此的气息。 “三日月宗近……”安切在换气的间隙问道,直接在床上躺平了,“我一会儿就要走了。” “嗯。”三日月宗近轻声应着,起身凑近安切的脖颈间,用牙齿缓慢研磨细嫩的肌肤,直到留下点点红痕。 “……”安切哑口无言,颈窝传来一阵疼痛一阵痒意,“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如果让别人看到……” 这种程度的伤口,一般一天左右就会自动消失。 “那些家伙会在什么情况下看见呢?帮主君换衣服吗?还是上床服侍的时候?他们要是安分守己也不会看见。” 三日月宗近慢慢抽回身,一副餍足的表情盯着安切。 安切更不知道如何回复了,只好朝他保证,“不会有这种情况的,我先出发了。” 安切下床从斗篷里拿出时空转换器,输入gh本丸的坐标点,一片蓝光之中,朝着三日月宗近挥手拜别。 “等我回来哦,三日月,晚安。” “晚安,安切。” 三日月宗近如是说着,目送安切离开之后,并没有睡着,是以天刚亮就去天守阁见了龟甲贞宗。 而龟甲贞宗看起来很正常,只是一个劲的问安切去哪了。 “安切有事外出了。” 三日月宗近却收到一句,“我们是夫妻啊,本来就是一体的。” 安切回到gh623本丸时还是深夜,却发现天守阁四楼的灯还是亮的,他直接推开了内室的门。 蓝发青年端正的坐在一旁处理文件,即使是第一次见到安切也很淡定。 第41章 山姥切长义颔首说道?:“幸而?主君终于归来,本丸需要您。” 作者有话说:白无垢:和服版结婚婚纱。 三日月与龟甲?? 三日月宗近:你看我想不想鸟你jpg. 龟甲贞宗:找婆娘 第32章 安切坐在山姥切长?义的对面, 没有看桌上的文件,调出终端又仔细的翻看了刀帐页面,发现大部分处于重伤中伤状态。 同时, 也?多了许多陌生的刀剑男士, 而显现时间就是?不久之前?。 “多亏主君及时返回, 本丸在十二小时前?遭遇时空溯行军袭击, 虽已退敌,但是?……损伤人员过多。”山姥切长?义认真细致的汇报,顺手将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在安切身前?。 “战力较强的短刀当时前?往安土城远征, 增援关原之战,所以没有损伤。格林大人到来之后,与药研进行了多次锻造, 充实本丸战力。防护罩也?已经修护完毕。” “嗯,”安切点头应是?,当即需要的是?给受伤的刀剑男士进行手入, “文件,你帮我签字就好。” 他的内心,终于对格林有了一点点感谢。 安切在终端浏览手入标准流程, 将上面的每一个?字认真记住后, 感觉和自己想象的也?没有很大差别, 只要将大量灵力通过任何方式传递给刀剑男士就可以了。 他猛地起身, 通过终端已经得知伤员就在距离天守阁很近的一间部屋,安切有些担心, 这么晚了前?去会不会打扰休息。 “主君?”山姥切长?义轻声问道,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视线里越过安切去看纸门?上倒映的月影,又看向起身欲离开的安切, “现在就要去吗?” “嗯。”安切点了点头,走到山姥切长?义身边,“一想到他们受伤了,我就想快点去看看。” “主君深夜从现世归来一定很累,今夜先休息吧。房间傍晚我就打扫好了……” 山姥切长?义自顾自的说着,就感觉头顶上一重。 “长?义很贴心呢,”安切摸了摸山姥切长?义的脑袋,软乎乎的,就是?感觉他的身体突然?不动作了。 “我先去看一眼,你签完去休息。别工作了。” 山姥切长?义僵硬的抬头,望着安切淡定又温和的神情,总感觉这位刚上任不久、甚至相见?不久的审神者有一种奇怪的魔力。 就好像熟知他们的脾性,又有无尽的耐心与包容,面对突发事件仍然?是?有条不紊的处理?,这时还会嘱咐自己也?去休息。 看来那个?仿品的话?……一点也?没作假。 “……我在五楼等?待主君,今天的近侍的职责需要完成。” 山姥切长?义也?站起身,终于不用再仰视安切,而是?可以从上而下的好好看一番这位审神者的样子。 看起来有些稚嫩的脸上,这样无比从容的眼神,这种人才是?审神者的最佳人选吧。 山姥切长?义收敛了一点公事公办的语气,轻声说着:“身体是?生命的根本,主君要照顾好自己,才能支撑起整个?本丸。” 安切听?着山姥切长?义的话?语,眨眨眼睛,虽然?连轴转了一段时间,但他现在状态还好,眼前?的山姥切长?义,在终端介绍上就有一些额外注解。 「山姥切长?义,出现初期会呈现一种过于正经的状态,有一些身为下属的自觉,但不多。需要同事多多刺探,就能明白。」 “你看起来已经有些累了,虽然?才刚显现不久,但是?有这份心就很好了,”安切犹豫两秒后,还是?决定如实交代?,“我并非人类,不过担心我会过度劳累猝死。” “如果你一定要等?的话?,就帮我保养一下我的本体吧。” 安切不顾山姥切长?义陡然?震惊的神色,从腰间将自己本体刀给了他。 山姥切长?义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踩了两脚,然?后一阵风吹来飘到了窗外,和薄云的影子比肩又化为齑粉。 没反应过来就双手接过了主君的刀………不对,本体刀。短刀握在手上有些冰凉,或许是?安切身上带进来的寒气。 “主君……本体刀…?” “我先走了,麻烦长?义了。” 安切伸手拍了拍长?义的肩膀,对这种时政属类下的刀剑男士无比信任,也?许是?对那些无聊的文件文书根本不在乎吧,安切心中只想快点去看看伤员。 于是?,山姥切长?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切走出门?,他将短刀抱在怀里,调出伤员山姥切国广交给他的终端试图查看安切的档案,但是?光屏上显示…… 终端级别不够。 山姥切长?义一拳锤在桌上,关闭了终端。 心中安切说的那句话?始终环绕在耳边,山姥切长?义强打精神给文件签好字,上了五层去安切的卧室等?候,并开始保养短刀。 只是?手有点抖,涂护理油时糊了手心。 此时已值深夜,本丸的初始时间设定与现世同步,除非审神者有意调整才会有变化,本丸内漆黑一片,看不到半个刀影。 安切通过终端看到了伤员的部屋所在,飞快出了天守阁,又向着部屋走去。 屋内只留下了两个?小夜灯,安切模糊的看清了床铺的排列。 药研睡在了靠门?的位置,伤员们都?在里面休息。灵力粗略的扫过去,能感到除了药研之外的刀剑男士都?不稳定。 安切不想吵醒药研,轻手轻脚的走到较近的一张床边,重伤的大俱利伽罗睡颜很平静。 看不到金色眼睛的他,好像也?没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终端教程上写了,如果可以直接用从伤口的位置传输更好。 但眼下面对大俱利伽罗,安切只能捉住了对方漏在被子外面的手。 跪在原地,安切慢慢往他传送灵力,好在这只会让刀剑男士睡得更深。 白天的话?,这家伙恐怕不会让他接触。 等?感到大俱利伽罗身体里的灵力终于平稳之后,安切调出终端,发现上面的重伤状态已经消失,但是?光屏上还有一片红一片橙。 安切缓慢挪到了另一张床边,发现压切长?谷部睡得并不安稳,眉毛在睡梦中仍然?蹙着,如同梦魇一般,眼皮急促的跳动。 不过手很规矩的缩在被子里,安切犹豫两秒觉得长?谷部肯定不会在意的,撩开了一点点被子去看伤口,就发现一道刀痕贯穿了整个?胸膛,蔓延到肩头。 即使知道这很快就能恢复,安切呼吸一窒,将被子又盖上了一截,只留下肩膀的位置,从手心将灵力传送过去。 旁边源氏的床铺,引起了安切的注意。 可能由于亲密的兄弟关系,髭切和膝丸两个?床铺之间只有一道很小的缝隙,宽度仅够安切一个?小腿。 安切站在缝隙里,选择坐在了膝丸床尾。 ……这个?角度去摸刀剑男士的腿和脚有点变态了吧……?安切把胡乱思绪抛下,他的灵力还够用,现在只想刀剑男士快快好起来,转身却碰到一个?人影。 昏黄的灯光下,立着的人影,比自己矮一点。 “大将回来了。”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穿着睡衣就无声无息的靠近了。 “嗯,药研继续睡吧。” 安切轻声说着,就被药研藤四郎牵住了手,跟随着他的脚步到了门?边。 药研藤四郎脸上没有困意,牵着安切的手感受了一下灵力,发现状态还好后也?放松了,只是?现在时间太晚。 “大将,现在很晚了。想要快点手入我会早晨去天守阁叫您。” 安切往旁边挪了两步,伸手去扒部屋的门?,有些窘迫,“咳,正好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嘛。我就来了。” 在药研藤四郎这么严肃的神情下,安切有了一点点心虚。 “是?长?义殿主动担任了昨日的近侍职位,他竟然?没有拦下您。” 药研藤四郎平静的说道,望向天守阁五层亮灯的房间。 “我猜他一定在等?您,距离天亮也?只有三个?小时了。” 最后,安切是?被药研藤四郎,近乎直言不讳的说回天守阁五层。 进了内室就发现山姥切长?义抱着自己的本体发呆,坐在地面上像个?雕塑。 “长?义,”安切站在他旁边,伸手拉他胳膊,想让他站起来,“休息吧。” 山姥切长?义刚刚回神,起身将刀放在了房间的刀架上,推着安切到了床边。 安切脱下斗篷,伸手拉开了被子,感觉流程有些不对,这位近侍做的事未免太贴心了,自从出现以来简直是?无可挑剔。 山姥切长?义自如的将斗篷收拢在手边,一时间也?就站在床边,目光直直的盯着安切。 直到视线中的安切缩进了被子,山姥切长?义如梦忽醒一样开口:“安切?” 第42章 “嗯,”安切又探出脑袋,试探着说道:“长?义真的不去休息吗?旁边的房间。” “好。”山姥切长?义回应,转身直接回了隔壁为近侍准备的房间。 踏入房间的半步之后,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拿着安切的斗篷到了这里,而没有留在内室。 山姥切长?义将斗篷规整的叠在桌上,摸到口袋里的硬件时有些疑惑,拿出来之后,对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终端器彻底蒙圈了。 严格来说,主君给他们的终端并不全面。但他透过外表和灵力波动能够直接分辨出来,这是?两个?完全的本丸终端。 ……终端是?不可能被抢夺出本丸的,更遑论在时之政府有过一段工作经历的长?义,绝不会看走眼。 山姥切长?义愣在原地,又在一瞬间回神,把两个?终端按照记忆放回斗篷原来的位置,站起身走到窗边。 焦躁的迈开了一步,随即又顿住。 两个?终端这种事? 指向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但这种情况,在本丸的其他同僚是?否知道? 可是?根据昨天的情况来说,他们根本没有一点猜想。 甚至那个?家伙,也?是?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山姥切长?义站在原地思虑良久,天渐渐亮了,他感受不到任何的疲惫,抱着斗篷走向内室,出门?的瞬间和迎面而来的药研藤四郎对上。 “药研,来叫主君吗?” “嗯。” 药研藤四郎接过了山姥切长?义手中的斗篷,敲门?之后带着他进去。 安切有些蒙圈,刚从床上苏醒。 他嘱咐了山姥切长?义两句,披上斗篷和药研火急火燎的前?往部屋。 山姥切长?义下了五层,面对桌上整齐的文件,第一次看不进去文字,甚至有些心烦。 第一次完全走神了,无法?纠正。 山姥切长?义内心有两种想法?不停的对战,有一个?告诉他应该现在就去质问安切,怎么会有第二个?终端,最好的结果就是?其他大人物?的特批。 另一个?冲动的想法?是?,将这个?信息和在本丸呆的最久的山姥切国广接应一下。 后者得知这个?消息,会不会当场哭出来? 安切治疗好其他人之后,坐在小狐丸的床边,看向不断翻身的两个?人。 大俱利伽罗和压切长?谷部醒的较早,后者醒来低头发现伤已经没有了,也?看到了坐在小狐丸床铺附近的安切,瞬间就要起来去找他。 大俱利伽罗淡定一些,注视着安切。 安切朝两人摆手,小心翼翼的走近了。 他坐在压切长?谷部床边,毫无保留的胸膛靠过来,此刻看不出昨晚的伤口了。 “您终于回来了。”压切长?谷部有些委屈,抱住安切,“幸好没有辜负您的期望,送他们去死了。” 安切失笑,伸手摸了摸长?谷部的发尾,“溯行军都?被你们打跑了,很厉害。” 背后的传来大俱利伽罗冷淡的一声,“多谢,主。” 安切脱离长?谷部的怀抱,看向突然?偏头的大俱利伽罗,突然?有了一点坏心思,故意逗他,“……大俱利伽罗可以再说一遍吗?” “……”大俱利伽罗回正脑袋,直视着安切的眼睛,发现那里没有想象中的恶意,真的重复了一遍,“多谢主。” “欸、欸?!”安切惊讶于大俱利伽罗的一点点转变,起身贴近了,想看清他的脸红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毕竟,黑色肤色太为难人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出现在附近,而后又很快停止,门?滑开了一道缝隙。 五虎退从缝隙中冒头,朝安切小声的喊道:“主、主!有刃找你。” 安切起身出了门?,就看到了五虎退身后两个?穿着西装的刀剑男士。 如云一般的蓝白色系西装,就连蓬松的头发都?是?白色色调,灰色衬衫被胸肌撑得鼓鼓囊囊,安切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云生和云次。 不过………裤子,西装裤子。和刀帐上的不一样啊。 真的不是?他眼花了吗,还是?睡眠不足开始记忆退化了?可是?刀剑怎么会记忆退化呢? “我是?云生,庆幸终于见?到主人了。” “云次。可以为主人提供每日天气预测呢。” “嗯,竟然?这么早就过来了,感觉还好吗?”安切尽力让自己的目光离开云生和云次的腿间,怀疑自己真的记忆退化了。 “迫不及待来见?主人了,当然?会感到紧张,”云次笑嘻嘻的弯腰,手指点点安切的脸颊,“但是?主人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哇,” “很可爱。” 安切默默接受了这个?形容,靠近了云次,而后者丝毫不害羞,甚至戳了戳旁边的云生。 “云生,欸?来之前?你和我说了一大堆,怎么现在又不开口了…?” 云次愣住了,因为安切勾住了自己手掌的黑色手套,随即就将手掌送到安切身前?,“主人喜欢这个?吗?” 安切摇摇头,“不是?这个?,只是?…” “你们的衣服很像啊,就连裤子也?是?,但我总感觉你们两个?的裤子穿错了…” 云次低头看向云生崩得直直的裤脚,又看向自己开叉的裤脚,“呵呵,我就说莫名的紧嘛……云生,你也?没有发现!” 云生沉默一秒,手捏了捏大腿。 作者有话说:写的时候迷思……这两个人谁的大腿更粗…… 第33章 “我?不?该说出来。”安切用手捂住了脸, 不?敢看云生的表情。 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很严肃的审神者? 云次没有生气,他最初也没有察觉到,只是想要快快见到的主人的一颗心已经超出了其他, 与云次的出发也是刚睡醒的瞬间。 “主人观察得很仔细, ”云生慢悠悠的开口, “我?和?云次都没有发现。” 皮质手套的触感尤为明显, 手腕处的皮革刚一接触就有些冰凉,云次拿开了安切捂脸的手。 “主人不?要害羞啦,云生总是这样一本正经。别介意, 他就是这种性子,不?过———” 云次噗呲笑出来,“既然?主人发现了, 不?如请主人帮我?们纠正这个错误吧?” 安切看见了云生纯净的天蓝色眼眸,高大的太刀略微低着头,就连胸膛跟过来, 其主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到底有多么宽广,以至于阳光都挡了一大片。 偏蓝的白色短发很蓬松,安切突然?联想到不?笑的大型犬。 直到听到云次的话, 疑惑的问道:“我?要怎么帮你们?” 云次权当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揽住安切去?望部屋里的伤员, 五虎退早已进?去?陪着药研藤四郎, 屋内偶尔传来走?动的声音。 安切跟着他们走?到相邻的一间房间,看着两个人坐在床上, 靠门盯着脚尖。 脱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安切掩耳盗铃一般调出了终端查看新添的刀剑男士,感觉药研和?格林真是幸运,近乎帮他把大部分刀剑男士都召唤出来了。 多了许多只在终端上才见到的, 一文字、三?条、长船…… “主人,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安切抬头,毫无防备的看到了云生健壮的胸肌,当然?下?本身也是光洁的。 而被注视的云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接过了云次递来的自己的裤子,套过小腿就要站起来穿上。 发声的云次也是一样的状态,只不?过他的上身很规整,云次没有着急穿裤子,反而是拽了拽肩膀处的束带。 “我?感觉这里有些松了,主人来帮帮我?吧。” “啊……啊?好。”安切感觉自己就像在胡言乱语,关闭掉终端走?近过去?,尽力让自己的视线不?要去?看某处,也没看到云次的坏笑。 手指按在活扣处,向内拉了拉,“会很紧吗?” “有些太紧了,不?好动作呢。” 云次立刻说道。 安切更贴近了一些,看清了规律排列的孔洞,又向外进?了一个,“可以吗?” “嗯嗯。”云次连连回?应,直接趁着安切还没反应过来抱起他来。 “多亏了主呢。” 云次把安切举向半空,像掂量一团云一样抛了一次,稳稳地接住以后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安切在半空时还是蒙圈的,直到落下?来,身下?的触感很坚实,“好了,云次你该穿裤子了。” 安切闭上眼睛想要逃走?,转弯就被云生接住。 “主人,”已经穿戴完毕,一身正气的云生拦下?了安切,“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回?天守阁还是去?见其他人?” “去?见其他人。” 安切回?答,内心回?想在终端上看到的刀剑男士部屋图解。 “我?们可以带路哦~叫醒其他人这种事听起来就好玩!”云次不?知何时快速就穿好了裤子,上身就只有一层灰衬衫,橙色的领带松松垮垮的垂落在胸前。 第43章 安切伸手拽下?来,结果另一头的边缘因为太过用力,擦过了云次的脸颊,发出一道声响。 “云次!”安切连忙凑过去?,“疼吗?” “疼。”云次摸着那边脸颊,伤心的垂眸,“要主人给?我?系领带才能不?疼。” “………”安切无奈,让云次低头帮他把领带系好了,也无法阻止这两人跟在自己身后,宛如开了自动跟随一样。 “这里好像是厨房吧……” 安切转头朝着斜前方的云生问道,门里的正是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 “这个时间,除了厨房,都没有醒吧。”云次调笑着说,推门进?入了厨房。 “主公,您来了。”做汤的歌仙兼定拿了调味料放在锅中,对围在两个太刀中间的安切很感兴趣,不?徐不?疾的洗了手,凑到安切面前。 歌仙伸手帮安切整理?了斗篷,又整理?了腰带,“主公一夜没睡吗?” “不?,睡了一会儿。” 安切摇摇头,烛台切光忠端着盘子走过来。 “新做的舒芙蕾松饼,主君来试试吧。” 盘子里的松饼蓬松金黄,淋着琥珀色的枫糖浆,点缀着新鲜的莓果,看上去?美味诱人。 安切确实有些饿了,昨夜到现在都没吃上一顿安稳的饭。 云生干脆利落的接过了盘子,拿起一块松饼递到安切嘴边,安切有些惊讶,就着云生的手咬住了。 安切内心感叹好帅的刀剑男士竟然?也这么贴心吗?和?教程书上的一点也不?一样啊。 有如此?听话的刀剑男士,就会有其他的极端个例。安切之前以为他没有接触过的刀剑男士也和?云家?两兄弟类似,直到他遇见了一文字派的六个人。 第一反应是好高啊,怎么还有喵喵叫的声音? “南泉一文字?” 安切试探着叫出声音的来源,虽然?在终端攻略上已经知道了很像猫,但南泉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才知道到底有多像! 就连那种偏头傲娇的姿态都像! “主!你终于出现了呀!”南泉一文字如一只分不?清自己身高的大猫一样撞过来,从后面和?安切的脸颊贴贴,“昨晚知晓溯行军的到来,还在担心你的安全?。” “不?过,其他人也来了,主的安全?有保证了。” “南泉小子很担心你呢。”一文字则宗唰的一声展开扇子,挡住了笑容。 姬鹤一文字没有言语,山鸟毛伸手摸了摸安切的脑袋,“小鸟不?要紧张啊,我?们去?屋里说吧。” 日光一文字拍了拍姬鹤的肩膀,“姬真的没有感想吗?” 姬鹤一文字慢慢的转头过去?看他。 起初,安切以为一文字派就和?攻略上写的一样,去?做道上的事情。所以即使是兄弟之间,也保留了一定的阶级感。 后来发现,他想错了。 一文字则宗松弛的简直不?像前任老?大,安切只用一天就试探出了他的底线。 坐在一文字则宗的床上,安切手里拿着他的扇子,快速打开又合上,而对面的一文字则宗笑容宠溺。 “一文字,我?问你一个问题哦。” “主说吧,什?么问题呢。” 一文字则宗手指点在安切指节,金色的发丝垂落在扇面上。 “如果我?派你去?马当番,你觉得怎么样?” “……”一文字则宗不?知道谁又给?安切提了建议,分明之前和?安切约定好让南泉去?担任此?等重要的事,“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哦,”安切将扇子拍在则宗手心,灵感大发,“如果我?安排你和?三?日月宗近一起马当番,安排南泉和?长义一起田当番,你们会不?会全?都逃跑?” “……”这个肯定的答案,一文字则宗笑意更深,“主安排就好了。” 安切起身离开则宗的房间,就在廊下?阴影里的山姥切国广,以及旁边背对阳光的山姥切长义。 时间过了一天,原本受伤的刀剑男士大都回?归正常状态,安切没有吩咐新的安排,近侍平日是一天一轮换的,山姥切长义和?国广都没有安排事务。 今日的近侍是巴形薙刀。 山姥切长义神色凝重,将心中疑虑以某种不?可名状的心态讲述出来,“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两个终端的事情,除非上面的人特批。” “……你保证吗?” 山姥切国广声音微小,阴影照得他一身白斗篷愈发显眼。余光之中,突然?出现了安切的脸。 山姥切国广回?想到这些人没有到来之前,他和?安切如影随形的时光。 “你为你说的话负责。” “自然?。”山姥切长义点点头,看着山姥切国广一副沉沉昏昏的样子,又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骗你?” 他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顺着山姥切国广的视线看去?,被吓了一跳。 是安切站在一步之外。 “你们在聊什?么?” 安切看向这两个人,没想到他们凑到一块,只是氛围有些不?好啊,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长义的话都带上怒音了。 “主君,”山姥切长义轻咳了两声,希望安切没听到前面的内容,“我?们在交流近侍担任的心得。” 山姥切国广看看安切,再看向山姥切长义,声音闷闷的,“嗯,没错。长义君有问题向我?请教。” 安切一下?子笑起来,转头看向炸毛的长义,“长义这么勤奋吗?” 山姥切长义在听到国广那句话之后,如同五雷轰顶,就算对方面不?改色圆了这个慌,但是这理?由??! 这对吗?!占他便?宜啊! 只是眼下?也不?好反驳,山姥切长义无声吃亏,咬牙切齿的说道:“是。” “是的。” 山姥切国广上前两步,越过长义凑到安切身边,“主君,刚回?来不?久感觉还好吗?灵力帮我?们医治之后感觉如何?” 国广甚至自如的关心起安切。 “还好,你们安全?就好了。” 安切贴近山姥切国广,总隐隐觉得他和?长义的状态都有些不?对,只是无论怎么看,国广的脸上都无比宁静。 碧色的眼眸清晰的映着自己的倒影,甚至有一丝笑意。 “呵呵,主君。国广只是太担心你了。” 山姥切长义对国广的皮笑肉不?笑,恐怕这货根本没有听进?去?他的假设,而是满心满眼都是审神者。 “长义……?那你们继续聊?” 安切实在看不?出破绽,让两个人继续交谈。 夜晚,巴形主动提出要保养安切的本体?刀。 “可以吗?主人。” 巴形薙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切腰间的短刀。 “可以啊。”安切将本体?刀交给?巴形,“保养的东西都在上层的房间,” 短刀被巴形小心翼翼的捧起,握在手里,“我?想在这里完成。” “还有文件没有处理?。” 安切随手拿起一个报表,表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加大加粗的标题。 最终,巴形依依不?舍的抱着安切的本体?去?了上层的房间。 安切也不?明白,为什?么和?刀剑男士讲清他其实也是一振刀之后,所有人都特别开心,甚至也对他的刀特别痴迷。 安切在文件末尾签字,附上自己的名字,对报表上的暗堕本丸记录印象深刻,又细细的读了一遍。 门悄然?开了,一道白色身影挤进?来。 山姥切国广坐到安切旁边,白色斗篷边缘落在文件纸上。 “主君。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暗示)(下章) 第34章 “国广?你来了。” 安切把面前的文件放到一边, 握住了山姥切国广的手背,渐渐的开口,“你看起来……有些难过。” “嗯, 很难过。”山姥切国广闷声道, 白色兜帽贴近安切。 山姥切长义的话给他很大震惊, 但?是主君的所作所为一直是无微不至的关爱, 温暖的让人?想要不停靠近,不停靠近。 他的内心不认可?长义所说,自己从最初就跟随着主君, 所陪伴的时间超过刚刚显现的山姥切长义太久,这颗心不会因为别人?的一番话而轻易动摇。 所以?,要向?主君求证啊, 要向?主君得到一个期望的答复,要问清自己在主君的内心是独一无二的地位。 “发生什么了?” 安切转身贴近,在山姥切国广手背用笔画了一个笑脸, 正对着山姥切国广,“国广,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主君觉得长义君, 近侍一职担任的如何?” 山姥切国广想起长义肯定但?又动摇的神色, 感觉他也开始变得矛盾了, 曾经作为执政官的稳重, 在面对主君时也会不由自主的失控。 第44章 “……”安切仰头思考,也知晓国广与山姥切长义的紧张关系, “很可?靠的感觉呢,感觉是什么场景下都冷静的人?。虽说我与时之政府接触不多,但?是终端上面对于长义君的评价也很高?。” “国广?” 见山姥切国广没有回复,安切放下笔, 在山姥切国广面前晃了晃。随即就被山姥切国广捉住手,力?气?很大。 “主君对我很信任,还夸赞我是最好?用的近侍,”山姥切国广慢慢的说着,略一用力?将安切揽入怀里,目光扫过安切身上的黑色斗篷,只觉得内心那股酸,竟然也控制不住,从胃部蔓延到喉头,再到眼睛。 “……主君的话我一直记在心中,”山姥切国广将安切的手举到唇边,而唇瓣只是小?心翼翼的游离,干燥的唇瓣滑过指尖、指节、指骨还有光洁的手背,恋恋不舍的盘踞在那片肌肤上。 “国广的心思,我当然知晓。”安切指尖收拢,回握住山姥切国广。看到他的状态,感觉长义君说了一些很不好?的话啊。 “嗯,主君知晓我的心意。” 主君总是这样温柔,总是对每一个回复都这样美好?到毫无破绽的地步,总是对他们有这样无尽的耐心和信任,山姥切国广为自己的主君是这样的一个人?,或者一振刀剑,能够长长久久的存活于世,而感到深深的满足。 可?也只有这种?纵容和温情,会滋养出更多的情绪,然后堆积成爱,“主君,” “长义君和我说了一些话,”山姥切国广伸手摸向?安切发间,慢慢的梳理着,动作温柔,呼吸却微微沉了下去,之前的事情都串联起来。 “第一次去万屋,您交给我的终端里,上面有一份奇怪的清单。” “上面所列的物品不是本?丸所需要的,我无意翻到,所以?对那束白玫瑰驻足了。” 安切感觉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那时候在终端列表最下方的是h099号本?丸所需要的物品,就连当时的山姥切国广也并未提出这件事。 “国广看到了,是……” 安切话还未说完,山姥切国广便接上了:“是另一个本?丸的吗?” 他说这几?个字时云淡风轻。 “欸……?”安切被山姥切国广的话打了个措不及防,僵在原地。 话题是怎么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国广又是怎么如此?敏锐的察觉到。 “所以?,我猜对了吗?”山姥切国广另一只手将安切揽得更紧了一些,防止人?从自己面前溜走。 “那时候,就有他们的存在了吗?” “国广,你为什么认为我有两个本?丸呢?”依照山姥切国广的性?格,不对没有把握的事情贸然行动,就连相处这方面也是。 安切肯定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才?让他得到了h099本?丸的线索,笃定自己有第二个本?丸。 “你这是冤枉我啊。”安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国广是在试探他。 安切偏头,抵在山姥切国广肩头,面对他如此?直白的话,安切还是隐隐的感觉大事不妙。 但?山姥切国广还算可?以?沟通的……吧? “告诉我。”山姥切国广的声音放得更轻,甚至带上了一点哄劝的意味,“主君,我想知道。” 山姥切国广停下手,转而捧住安切的脸颊,迫使对方抬眼看向?自己。 他凝视着这双眼睛,曾经无数次在梦中描摹过的景象,又时常期盼着他的出现。而现在无往不前的主君,竟然也有几?分逃避。 所以?,他的想法是真的。 所以?,长义说的是真的吗。 他曾经以?为自己就是那朵被郑重托付的白玫瑰,花瓣柔软洁白,和自己一样在这里陪伴着主君。 所以?,他排在“他们”前面吗?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流水般向四面八方倾泻。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本?丸可?以?占据主君那么多时间,甚至……那么多夜晚? 凭什么他们可以理所当然地拥有主君的过去,而自己只能守着终端上冰冷的列表,在主君离开时望着空荡荡的本?丸,独自守护着那朵伴随时间流逝而也会枯萎的白玫瑰? 山姥切国广面上平静,像是已?经默默接受了这个结果,甚至对安切的解释也轻轻点头,他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指尖却无意识的加重了力?道。 “主君不说话吗。”他低声说,几乎像是叹息。指尖从安切的脸颊滑到下巴,再到微微敞开的衣领边缘,那里露出一小?片温热的皮肤。“是因为不想骗我……还是觉得,没必要向?我解释?” 安切终于有了反应,他伸手想抓住山姥切的手腕,却被反手握住了手指。山姥切低下头,额前的发丝垂落,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翻腾的暗色。 “我很喜欢那朵玫瑰。”他忽然说,唇几?乎贴在安切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因为它很像主君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 下一秒,圈着腰在怀中两人?抱在一起,安切几?乎是跪在山姥切国广的大腿上,这个姿势除了抱住身前人?的脖子?,只要他的腿稍微动一动。 …… 山姥切国广一手仍握着安切的手腕,反剪在背后,这样彻底没有了借力?的方向?,另一手却顺着腰侧滑下去,隔着薄薄的布料,按在了某个位置。 安切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他睁大眼睛看向?山姥切,似乎想说什么,却在对上那双几?乎燃烧着某种?压抑火焰的碧眸时,哑口无言。 “既然不想说,”山姥切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那就用别的方式……回答我吗,主君。” 宽大的手掌抬起,又落下。 不重,却足够清晰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和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安切的身体猛地一颤,白皙的面颊瞬间染上薄红,一半是羞耻,一半是猝不及防的惊愕。 他咬着下唇,偏过头去,耳尖红得滴血。 山姥切国广没有停下动作,他一下又一下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力?道控制得很好?,声音响,也足以?留下鲜明的印记和不容忽视的痛感。 每一下,都伴随着他越来越急促的提问。 “在我们第一次一起去万屋时,他们就已?经存在了吗。” 啪。 “那个本?丸……对主君来说,更重要吗?” 啪。 “我在主君心里……到底算什么?” 啪。 “我的玫瑰……是安慰,还是补偿?” 啪。 “另一个本?丸里有山姥切国广吗?” 啪。 安切起初还试图忍耐,只是呼吸越来越乱,身体微微发抖。 但?随着那些问题砸下来,随着身后火辣辣的痛感层层堆积,随着山姥切声音里压抑不住的、越来越浓的委屈和怒意,他终于维持不住了。 细碎的呜咽从紧咬的牙关里漏出来,眼眶迅速泛红,蓄满了水汽。 “不是、不是那样……”他断断续续地反驳,声音带着哽咽,“国广……” “那是怎样?”山姥切终于停下了手,掌心滚烫,覆盖在那片同?样滚烫的皮肤上。 他俯下身,碧眸紧紧锁住安切泪水迷蒙的眼睛,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告诉我,主君。用我能懂的方式。” 他没有再给安切组织语言的机会。灼热的吻落了下来,却不是嘴唇,从湿润的眼角开始,吮去咸涩的泪水,沿着颤抖的脸颊,滑到线条优美的下颌,再到脆弱而不住滚动的喉结。 温柔的不像做出刚才?行径的人?。 安切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好?像她再说些什么,这个失控发疯的山姥切国广也听不进去。 “这里,有别人?碰过吗?” “这里,会属于我吗?” 安切靠在冰凉的桌面上,文件被白色发丝扰乱了一些,山姥切国广干脆将文件推到一旁,解下腰间的橙色带子?捆住了脚踝,上半身的护甲也凌乱了。 山姥切国广金色的发丝铺散在安切的小?腹,遮住了小?部分灯光。手上自如的帮安切解开束腰与扣子?,直到与…面对面,脸颊率先贴上去,而后是小?心翼翼的亲着。 他微微抬眼,自下而上地望进安切那双被泪水彻底浸透又有些失神涣散的金色眼眸。 既然化为了人?形,竟然也体会到了这种?乐趣。山姥切国广感觉自己无边无际叫嚣着的不安,在接触到安切的瞬间平静下来,但?仍想得到安切的回应。 “我说的是对的,主君的回答呢。” 安切此?时回应不了,莫大的负罪感和隐隐的危机感淹没了整个思绪,身体上过载的感觉犹如火上浇油,面对国广的话只是迷糊的嗯了两声。 这是嫉妒吧?山姥切国广手扶住,尽心尽力?的张口,光顾每个角落,吞没了安切没有说出口的答案,也渐渐体会到了这种?疯狂滋长的不安,正在伴随得到而慢慢填充。 第45章 嫉妒,他想到山姥切长义说那些话时的眼睛,那也是嫉妒吧。 嫉妒我们的先缘,嫉妒那朵白玫瑰。 直到安切的意识在过载的感官中彻底模糊,只能本?能地攀附着桌边,发出细小?而无助的呜咽。 山姥切国广才?终于抬起头,唇色潋滟,碧眸深处映着安切彻底失神的模样。 山姥切国广更靠近了些,彻底遮住了安切上方的灯光,唇瓣上湿润的水渍,他知道安切在看着。 于是,当着安切的面咽了下去。 甚至嫣红的舌头卷了卷嘴角遗漏的。 作者有话说:清汤大老爷清汤大老爷 第35章 山姥切国广没有打算停下,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内室里回?荡,一声比一声急促。 巴形薙刀的声音隔着纸门传来, 带着几分困惑和关切:“主人?您在吗?我保养好您的刀了, 现在送回?来。” 安切浑身一颤, 几乎要从桌面上弹起来, 却被山姥切国广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山姥切国广埋头,继续进行, 企图欺负安切来第二次,“他进不来的。” 安切咬住下唇,感受着山姥切国广的舌尖正?在细致地?描摹着每一寸, 而门外连续的敲门声让心头后知后觉升起一股害怕,下方温热湿滑的触感一直在延续。 山姥切国广压根没想停下!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来,他下意识收紧手指, 抓住了山姥切国广头顶的金发。 “唔……”细微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又被安切强行咽了回?去。 敲门声停了片刻,随即又响起来, 这次更重了些。 “主人?”巴形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您是不是在里面?我好像……听见声音了。” 安切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他慌乱地?看向山姥切国广,用?眼神示意他停下。 可山姥切国广只是抬起那?双碧青色的眸子?, 平静地?回?望他,动?作甚至没有半分停顿,反而因为安切的紧张而开始连续的吞咽动?作。 “他……在敲门……”安切几乎是气?音说道,脸颊滚烫, 看着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微微退开些许,唇边还带着湿润的水光,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那?就让他发现好了。” 安切瞪大?眼睛,感觉后背发麻。 山姥切国广的面容依旧平静,甚至带着惯常的那?种阴郁神色,可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流光。 他伸手,指尖抚过安切紧绷的小腹,声音压得更低:“让他发现,我们?这么亲密。” 安切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堪重负,跳个不停。这还是那?个总是低着头轻声说“自己是仿品”的山姥切国广吗? 可没等他细想,山姥切国广已经重新俯下身,更加不容抗拒地?将安切拖入感官的漩涡。 在片刻的清醒里,安切也察觉到了早已覆盖在内室周围一股灵力,来自山姥切国广。 这将内室的门封得严严实实,那?敲门声渐渐变得沉闷而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屏障。 这个认知让安切稍稍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窘迫。 这意味着山姥切是故意的,他早就打算好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也不让任何人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国广……”安切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不知是因为身体?过载的刺激,还是因为这失控的局面。 山姥切国广没有回?应,只是用?行动?回?答。 他极尽耐心地?侍弄着,观察着安切每一个细微的反应,直到安切再也无?法抑制,纤细的腰肢绷紧,脚趾蜷缩,发出一声短促的泣音,彻底瘫软在冰凉的桌面上。 敲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内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气?息。 山姥切国广缓缓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动?作很慢地?擦拭着自己的嘴角。 然后,他转向安切,目光落在那?片狼藉上。 安切浑身无?力,黑色斗篷早已散乱,里衣被揉得不成样?子?,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潮红,眼尾湿润,金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我知道今天是巴形薙刀担任近侍,可是我在门外已经等了好久。” 山姥切国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更深。他伸出手,开始细致的为安切整理衣物。先是将散开的里衣仔细拢好,系上扣子?,然后是腰封。 最后,他将那?件黑色斗篷重新披在安切肩上,仔细抚平每一道褶皱,将兜帽轻轻拉起,遮住了安切大?半张泛红的脸颊。 做完这一切,山姥切国广才撤回?封门的灵力。 几乎在灵力消散的瞬间,纸门就被唰地?一声拉开。 巴形薙刀站在门外,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直直地?看向室内,先是扫过端坐在桌边,衣衫整齐的山姥切国广。 然后目光落在了被山姥切国广半扶半抱在怀里,裹着斗篷的安切身上。 空气?这一瞬间凝固,巴形薙刀死死的盯着盯着这一幕,感觉心中有一股怒火。 “主人。”巴形薙刀开口,语调焦急,“您没事吧?我刚才敲门,一直没人应。” 安切靠在山姥切怀里,身体?还有些发软,他勉强定了定神,从斗篷的阴影里抬起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没事,巴形。刚才在和国广讨论一些本?丸的事务,可能太?专注了,没听见敲门。” 这个解释苍白得连安切自己都不信。讨论事务能讨论到衣衫不整…气?息不稳…需要被人扶着? 巴形的目光在山姥切国广揽在安切腰间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原来如此。您的刀我已经保养好了,放在了五楼您的房间。既然主人在忙,那?我稍后再来汇报。” 他说着,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反而向前走了一步,进入了内室。 薙刀高大?的身躯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看向山姥切国广,朝着对方伸出手,想要接过安切。 “不过,山姥切殿,今天似乎是我担任近侍。主人这边,由我照看就好。” 山姥切国广抬起眼,与巴形对视。 “主君有些累了,”山姥切国广缓缓开口,手臂依旧稳稳地?揽着安切,“我送主君回?房休息。” “不劳烦山姥切殿。”巴形语气?不变,却同样?没有退让的意思,“这是我的职责。” 空气?之中,仿若开展了一场争夺战。 安切感觉到揽着自己腰的手臂收紧了些,他轻轻吸了口气?,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身体?残留的疲软和方才的混乱让他心情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巴形,”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语气?温和却坚定。 “我确实有些累了。国广送我上去就好。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顿了顿,看向巴形,补充道:“刀的事情,多谢你。” 巴形沉默了片刻,那?双玫红色的眼眸深深看了安切一眼,又扫过一旁神色不变的山姥切国广。 最终,他微微颔首:“是,主人。您一定要好好休息。” 巴形没有再坚持,转身离开了内室,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内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山姥切国广低下头,看着怀里似乎松了口气?的安切,轻声问:“主君在生我的气?吗?” 安切靠在他身上,疲惫地?闭了闭眼:“没有。” 他只是觉得累,身体?累,心也累。国广今天的行为,长义和国广的交谈,另一个本?丸的事情似乎被察觉的苗头……一堆事情搅在一起,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送您回?房。”山姥切国广不再多问,打横将安切抱了起来。 安切惊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料:“国广!” “您走不动?。”山姥切国广陈述事实,抱着他稳稳地?走出内室,踏上通往五楼的楼梯。 安切不再挣扎,将脸埋进他颈窝,任由他抱着自己上楼。 山姥切国广的怀抱很稳,步伐也很稳,一路无?声。直到进入五楼安切的卧室,他才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主君好好休息。”山姥切国广为他拉好被子?,站在床边,碧青色的眸子?凝视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就在附近,有事叫我。”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国广。”安切叫住他。 山姥切国广脚步顿住,回?过头。 安切从被子?里探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你和长义……那?天到底聊了什么?” 第46章 他必须弄清楚,国广怎么会突然提起另一个本?丸,还那?样?失控。 长义又知道了多少? 山姥切国广身体?僵了一下,他垂下眼睫,避开安切的视线:“没什么,只是一些……无?谓的猜测。” “关于另一个本?丸的猜测?”安切追问道。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很久,久到安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声说:“长义君在您的斗篷里,发现了另一个终端。” 安切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那?个时候……他回?来得急,两个终端都随手塞在斗篷口袋里,后来被长义拿走斗篷。 ……他竟然忘了这回?事! “他跟你说了?”安切问,声音有些干涩。 “嗯。”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很轻,“他说,除非是上面特批,否则不可能有两个终端。他问我知不知道,另一个本?丸的事。” 原来如此,长义起了疑心,去试探国广。而国广…… 安切看着山姥切国广低垂的侧脸,想起他刚才那?些近乎偏执的追问和举动?,心里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简单的嫉妒或占有欲,那?是一种更深的惶恐和不安。 “国广,”安切撑着坐起身,“你变勇敢了,和以前……很不一样?呢。” 山姥切国广得到了更多的赞许,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去休息吧。”安切对他笑了笑,重新躺下,“我也累了。” “是,主君。”山姥切国广低声应了,这次没再停留,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安切一个人。他盯着天花板,思绪纷乱。 长义那?边……得找个机会谈谈,还有国广今天的状态,也得留意。 另一个本?丸的事情,得把长义好好的敲打一番,才能让这个事情成为只有三个人知道的事情。 疲倦如同潮水般涌上,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方才的酸软和隐约的不适。 安切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然而没过多久,轻微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主人,您睡了吗?”是巴形的声音,比之前平静许多。 安切在黑暗中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晚大?概没法轻易打发巴形了。 “进来吧,巴形。”他应道,声音带着倦意。 门被拉开,巴形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一个小小的药盒。 他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矮柜上,然后在榻榻米边缘跪坐下来。 “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拿了点安神的药。”巴形说着,打开药盒,取出一粒小小的药丸,又端起水杯,递到安切面前,“吃了会舒服些。”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语气?平静,似乎对刚才的事情接受良好。 安切看了他一眼,药也不过是常见的,接过药丸和水,依言服下。 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确实舒服了些。 “谢谢。”他将水杯递回?去。 巴形接过,放回?托盘,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沉默地?看着安切,玫红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 “主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方才山姥切殿,对您做了什么?” 安切的手顿了顿,一下子?没能回?答出来。 他抬眼看向巴形,对方的目光坦然而直接,没有丝毫回?避。可是,这个问题终究是避不开的。 安切将水杯放回?托盘,片刻后,才低声道:“他是帮我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前战斗时留下的旧伤,在不太?方便的地?方。”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带着明显的遮掩。安切说完,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巴形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玫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深沉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质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主人若有不舒服,可以随时叫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安切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衣襟上,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一丝试探性的意味。 “我看主人似乎还是有些不适,需要我留下来照顾您吗?或者?帮您放松一下,或许能睡得更安稳些。” “在唤醒之后的时间里,我一直期盼您的出现。” 安切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知道巴形是什么意思。 他本?该拒绝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让巴形离开,维持审神者?和刀剑男士该有的距离。 可是……身体?深处那?点被山姥切国广挑起,尚未完全平息的燥意,以及内心深处某种恍惚的强烈意愿,在一瞬间模糊了意念。 到了嘴边的拒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变成了一个含糊的回?应。 “……只是休息的话,可以。”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或许,也需要一点别的什么,来分散那?过于纷乱的思绪。 巴形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利落地?将托盘放到一边,然后,极其自然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躺了进来。 温暖的躯体?瞬间贴近,身躯带来了强烈的存在感。安切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瞬。 巴形似乎并未察觉,或者?察觉了也并不在意。他侧过身,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安切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并不急切,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主人身上有些凉。”巴形薙刀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安切的耳廓。他的手很规矩地?搭在安切的腰间,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的肌肤和柔韧的腰线。 安切没有说话,只是放松了身体?,向后靠了靠。巴形的怀抱很温暖,也很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巴形的呼吸平稳悠长,喷洒在安切的后颈。他的手一直很规矩,没有再乱动?。 就在安切的意识渐渐模糊,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缘时,那?只原本?规矩搭在腰间的手,却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 指尖先是轻轻摩挲着衣服柔软的布料,然后,带着某种明确的意图,开始顺着……的曲线,向小腹的方向滑去。动?作很慢,带着十足的耐心和试探的意味。 安切的呼吸猛地?一滞,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抓住那?只不规矩的手腕,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无?奈:“巴形。” 巴形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手臂依旧环着安切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安切的发顶。 “主人,”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我猜到了。山姥切殿对您……做了些什么。” 安切的身体?微微一僵。 “虽然您说那?是处理伤口,”巴形继续说着,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我知道,不是那?样?的。” “我是您的近侍,”巴形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满足主的一切需求,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愿望。” “所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近乎笨拙的渴求,“请您教导我,好吗?” 安切愣住了。教导?教导什么? 巴形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困惑,继续用?那?平稳无?波,却直白到惊人的语调说道:“教导我,如何才能让您感到舒适和愉悦。就像……山姥切殿做的那?样?。或者?,您所喜欢的任何方式。” “我……需要学?习主人的喜好。”他补充道,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讨论刀剑保养的步骤,眼神专注而直直的看向安切,就像忠诚的臣子?即将为至高无?上的君王而一往无?前。 安切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没想到巴形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话。 教导他?如何……自己? 这个念头让安切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荒谬,太?荒谬了。他身为审神者?,怎么能…… 拒绝的话语在喉咙里翻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许是因为巴形那?过于纯粹和执着的眼神,也许是因为身体?深处那?点无?法彻底平息的躁动?,也许是因为今晚经历了太?多混乱,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放纵念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安切能感觉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身后巴形等待的呼吸。 许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几近叹息般地?说: “……手,别用?太?大?力气?。” 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瞬间点燃了踌躇的巴形。 身后,巴形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瞬。随即,安切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极其轻微地?收紧。 “是,主人。”巴形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细微的窃喜。 他松开了安切抓住他手腕的手,那?只手重新落下。 第47章 指尖先是带着几分生涩的试探,轻轻碰了碰安切衣服的系带,在得到默许般的静默后,才缓慢地?解开。 巴形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抚过安切腰侧的肌肤时,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触感带着一种略显粗粝的质感,却因为那?份过分的小心翼翼,而慢了下来,显得格外磨人。 巴形认真的做事,同时学?得很快,也观察得很仔细。 他很快发现,当他的指节微微屈起,用?某个特定的角度和力度时,安切的呼吸会骤然急促,肌肉紧绷。 当他的手掌完全覆上,带着体?温缓缓揉按时,安切紧绷的背脊会逐渐放松,甚至会发出一种极轻的气?音。 安切的意识有些涣散,他没想到巴形会如此好学?,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默许甚至引导这一切的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巴形的手指终于停了,安切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巴形怀里,额头抵着对方温热的胸膛,急促地?喘息时,他听到巴形在他头顶上方,用?一种混合着满足的语气?,低声说道: “我学?会了,主人。” 他的手臂依旧环着安切,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安切汗湿的额发,动?作很温柔。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近乎天真的得意,“我应该是本?丸里,第一个被主人亲自教导,并成功让主人放松下来的人。” 安切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抬,身体?是放松了,甚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餍足。 巴形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安切复杂的心绪。他心满意足地?抱着安切,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将脸埋进安切带着薄汗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叹息。 “主人,”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下次,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做得更好。或者?,您还可以教导我别的……” 作者有话说:国广充分的诠释了平时装乖有多么重要,以及长义,后面是真的有压迫他的情节,巴形是个好孩子。 我在回校的路上了,这两天会更新,可能会改日常更新时间,但是还没调整好,时间变动会立刻和你们说,也会改公告 第36章 “下次,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做得更好。或者,您还可以教导我?别的……” 巴形仍觉不够的说着, 恨不得此刻他就拥有主动权。 “好了。”安切伸手精准的捂住了巴形的嘴, 生怕再从?他嘴里说出什么话, 让他今晚都不得安睡。 “你?再不睡我?就让你?回隔壁房间。” 这句威胁比其他道理?管用多?了, 巴形不敢说话了,安静下来。 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安切的存在, 每一次呼吸的律动,都在回应一颗希冀的心。 安切在心底哀叹,任命的闭上眼睛。 窗外天光大亮, 本丸内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安排,可审神者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大将,您醒了吗?早饭我?端过?来了……” 药研藤四郎敲了敲门, 发现并无回应,心下起了疑虑,正犹豫要不要放下饭食, 开门观察情况。 门内的安切猛地起身, 发现早已经过?了起床的时间, 不知道怎么回应, 身边的巴形也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另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浮现,“看来主做了一个好梦呢, 早啊。” 一文字则宗朝着药研招呼,又像是对门内的人说的,“平常这个时间,主已经起身处理?公务了, 莫非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眸子与药研遥遥对上。 “则宗殿,”药研藤四郎轻轻点头,“也可能是大将太累了,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现在就不要打扰了吧。” “有十万火急的正事,”一文字则宗应道,走近了手按在门上,“主还是没有回应呢~” 安切让巴形薙刀躲在被子里,起身披上斗篷推开了一条门缝。 “药研、则宗。早啊,你?们来了。” 只露出一只明晃晃的眼睛,和落下来的碎发。 “我?们可以进?去吗?” 一文字则宗这么说着,视线透过?条窄窄的缝隙将安切看了一遍,又恢复了笑意。 “大将,该吃午饭了。” 药研藤四郎连忙说着,作为今日的近侍本来就该早早的见到大将,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见。 “啊……”安切略微朝着床上的方向?看去,看见巴形起伏的身影,拼命朝他眨眼。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又是这种两?面夹击的情况,现在他发觉自己就不该开门! ……如果不开门,药研进?来了看到这一幕才更崩溃啊! 巴形似乎读懂了安切的眼神暗示,站起身来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服,连滚带爬的翻上窗户,踩在瓦砾上。 丝毫不知道有在本丸中心的草坪上,有刀剑男士抬起了头,与此同时,巴形薙刀在这刻见到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是山姥切国广。 巴形朝着面色严肃的山姥切国广颔首致意。 门被一文字则宗推开了,安切退到一边给两?个人让路。药研藤四郎将早饭放到桌上,确保安切真的无忧之后,走到床边自如开始叠起被子。 一文字则宗淡淡的看着安切,其实是在看安切身后的薙刀。正大光明的摆在那里,但其主人却?无影无踪。 “则宗,你?别这样看着我?。”安切挥手挡住了一文字则宗的视线前方,“有什么正事?” “啊,我?来是为了……”一文字则宗收回视线,他自然?知道昨日的近侍是巴形薙刀,且早餐的时候并未见到这位的身影,而如今刀还留在这里,可是人呢? 一文字则宗的话还没说完,安切就猜到了他是为了什么而来,干脆的坐在凳子上,“就算你?来找我?,也要去当番。” 旁边的药研藤四郎整理?好床铺,靠近了安切,胳膊交叠虚虚的靠着安切的肩膀,“大将说的是。” 简直是无形的补刀。 一文字则宗没有因?为这句话退缩,到安切身旁帮助他一块摆饭,继续试图挽救这个局面,“我?觉得有人能当此大任。” 安切看过?来,像是在询问什么人选。 “日光小子很机灵。”一文字则宗说。 安切想?起一文字则宗的自述,拍了拍他的手臂,语重心长道:“哪怕是老头子也要运动一下,” 所以,他把两?个老头子放到一块了。 一文字则宗笑着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真是严厉呢,主。” “我?只是在想?,若是主君您身边有得力之人夜间守护,也不至于过?度劳累……我?等身为臣下,可以……” 安切听到一半,感?觉有些不对,话头到最后还是那个目的,咽下米饭故意叫他,“则宗。” “要不要我?送你??” 药研藤四郎开始紧张起来。 “送到马厩如何?我?也想?让主见到我不一样的一面啊。” 一文字则宗带了声略显夸张的叹息,将浓浓的情绪都寄托在其中,而安切没有抬头,像冷漠的丈夫一样。 “我?也很想?去送则宗,但快到中午了,现在都没有开始,你?和三?日月是在等我?吗?” 说着安切从饭里抬头,看他。 “是的呢,”一文字则宗期望的点头。 “快去吧,我?会去验收成果的。” 安切下达了最后通牒,面对一文字则宗的这种话,他差点就要心软答应了。 只是逃番这种口子,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对则宗一个刀,就会有其他刀。 一文字则宗默默的落荒而逃了,还是掩面哭泣?安切看着则宗的红白背影惊讶,向?后问药研,“则宗会生气吗?” “不会的,”药研一口否定,看着安切认真思?考的模样,补充道:“他会逃番,和三?日月殿。” 安切顿时感?觉嘴里的饭不香了,靠在药研藤四郎怀里嚼嚼,“药研,我?感?觉他们欺负我?。” “是不是啊,药研。” “嗯,我?会给他们一点教训的。” 药研藤四郎伸手摸了摸安切脑袋,淡然?的说着,淡淡的粉紫色眼眸里认真无比。 安切摸索到药研的一条手臂,圈着欢呼道:“药研真好。” 药研藤四郎顺势坐到一旁,开始拿起筷子喂安切,而目光一直珍重的呵护安切。 吃完早饭之后,药研藤四郎跟着安切去四楼办公的房间。 安切举起时政发布时政日报,对药研吐槽道:“为什么有的刀剑男士还是限时锻刀啊?好麻烦的流程。” “我?能不能直接去找格林要一把。” 蓝色光屏上,正是大庆直胤的限时锻刀页面,显示只要投入每份七十万材料必得。 第48章 药研面前的光屏正在显示本丸每个队伍的情况,听到此话歪头看了看,“本丸资源够多?,大将想?要的话……就要吧。” 当初,博多?看到本丸所属小判数量后面跟着几?个零的时候,简直是笑得要天上入地。 “唔,等我?有时间吧。我?还是想?要亲自见见刀剑男士呢。”安切对着光屏上刀男的身影点了点,进?入终端攻略学习这振刀的知识。 一旁传来药研藤四郎幽幽的声音,“我?唤醒的时候,大将都没有在身边。” 安切本来没有感?觉到不对,由?于一两?次外出和急于建立队伍,很多?刀剑男士都没有亲自入手。 慢慢弥漫上来的心虚,安切看了一眼药研,瞬间扑上去抱住他,“我?现在身边是药研啊!” 药研藤四郎面色好了一些,享受着这拥抱,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点击。 过?了一会儿,安切把药研分出来的文件都签字了,不停的眨眼看向?药研,同时猛地起身了。 “我?去看看当番的情况。” 他摸了摸鼻子,绝不是自己看字太无聊了。 “从?终端上看也可以。”药研藤四郎果断的说。 “我?还是想?抓逃番的现行。”安切对于本丸日常的田当番和马当番还是有点好奇的,毕竟这在之前本丸是完全没有的,纯纯放松了养老状态。 “……好,但记得要尽快回来。” 药研藤四郎伸手摩挲安切黑色斗篷边缘的布料,指腹用力碾了碾,终于松口了。 目送安切的身影离开房间之后,药研点开了终端光屏,调出上面显示坐标的页面。虽然?这不能观察到安切的位置,但可以看到其他同僚的。 安切出了天守阁围着临近的部屋绕了一圈,对坐在廊下的云生和云次捏了捏胳膊,结果云次立刻就说: “那我?们也一起去吧。” 安切想?了想?,虽然?找人一块去看可能效果更好,但万一则宗和三?日月真的在老老实实干活或者在等他呢? 只好婉言拒绝,“我?自己去就好了。” 围绕着天守阁的部屋群,是为刀剑男士的居所,但安切在h099号也住惯了部屋的结构,让他转换到高高的天守阁也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所以在一个角落里的部屋,也成了临时的居所。 不过?,很多?时候这个房间都是刀剑男士在自发整理?。 安切进?去换了一身衣服,将斗篷换下,披了一件休闲的白色外套。 “您看起来需要休息。” 声音从?门口传来,安切抬起头,看见山姥切长义?站在那里,不知已经站了多?久,他换上了内番服,黑色外套依旧没能化解那股严谨的气质,反而使得整个人更加面貌焕然?。 “长义?,”安切说,“有事吗?” “例行报告,”长义?走进?房间,在安切面前站定,“与南泉一文字的田当番已经完成,马当番的两?位并未见到他们的身影。”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清明的蓝色眼眸直视安切。 “主君交给我?的任务,圆满完成,尽管田地不欢迎我?。另外……” “我?想?和您谈一谈,关于您斗篷里———两?个信息不同的终端。” 房间里在这瞬间安静下来,安切看着山姥切长义?,付丧神脸上那种平静而淡定的眼神,就好像面对这个事情没有一分的惊讶、还是惶恐,就连初始刀山姥切国广都会稀里糊涂连带威逼利诱的向?自己证明什么,担心自己会离开。而长义?呢? 过?头的冷静呢,还是已经在深思?熟虑之后坦然?和接受? “你?知道多?少??” 安切所知,回归本丸的时政下辖的付丧神并没有多?大的权限。 “不多?,”山姥切长义?说,“但足够让我?意识到,您背负着比表面上更多?的东西。而作为你?的刀剑,我?想?有必要了解一些。” 他抬手将门关上,跪坐在安切面前,脊背挺得笔直。 “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吧,”安切慢慢的开口,目光扫过?低着头的长义?,直到长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安切恰到好处的收回视线,泄露出一丝灵力潜藏在长义?身边。 “有幸于我?在你?归来那天担任近侍,照顾至安寝。一不小心抱着斗篷回到房间时候,无意间知晓了里面的两?个终端,那件斗篷上,有一股很陌生的气息,很像付丧神的,但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 山姥切长义?动了动手掌,黑色手套随之弯曲,他似乎是想?借此放松一些,“您对本丸里的刀剑太过?熟悉,无微不至地照顾,通过?本丸序列可知您的加入有些突然?,所以能对我?们这么熟悉与包容,我?的猜想?通过?终端验证了。” “还有,您的本体刀刀身上,有一个‘凌’字,虽然?与你?的代号不符,但我?们应当有深厚的渊源。” 山姥切长义?像是想?起了什么,末尾一句话带上长长的尾音。 我?们应当有相当深厚的渊源。这一句话环绕在安切心中,久久不散。 这犹如一柄利剑劈开了安切最初的迷思?,他脑海中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想?法,之前格野遮遮掩掩的吐出几?个信息,并且有意无意的试图用本丸来阻挡他穿梭历史的行程,甚至花费了比之前更多?的时间留在本丸。 应该说,时之政府高层就知道什么,故意在瞒着。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安切明白了长义?的内心,依照现在长义?的状态,纵容下去还不知道这件事会传到什么地步。 只是,真的对付丧神做出这种行为,安切还有些拿不准力度,好在长义?有曾经作为执政官的履历,应该对这种阶级分明的氛围还算适应……? “你?说完了?”安切缓缓起身,并挥手让长义?定在原地。 “是的。” “那现在,”安切的声音很轻,“跪下吧。” 山姥切长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同僚日日口述与多?日来安切建立的温柔形象在此刻破碎了,而刚才的话是无比清晰又明确。 他看向?安切,那双总是淡定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明显的困惑情绪。 “主君,我?不明白——” “跪下,”安切淡淡的重复这个词,闭了闭眼确定自己脸颊的肌肉没有发生变动,仍是那副死鱼样子,或许自己只有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才能恢复一点作为审神者某种该有的威严? 山姥切长义?抿紧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调整姿势,从?跪坐改为标准的跪姿,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依然?挺直,只是头低了些。 安切没有再说其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房间外传来风的声音,还有刀剑男士们的交谈声,淡淡的一层逸进?来的阳光,又照得肌肉微微发烫。 长义?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膝盖开始发麻,尖锐的刺痛感?顺着小腿向?上蔓延,木质地板的冷意透过?布料印在膝盖上,起初只是感?到了不适,渐渐变成了痛感?。 为什么要这样? 长义?盯着面前的一小块木板,视线中木板的纹理?好像在这怔愣之中活了过?来,他想?到了主君归来那晚,自己内心升起的的雀跃与希望。 希望什么呢?希望这位主君能够珍惜自己、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好,可是现在———主君让他跪下。 也没有想?象中的责骂,或者主君为自己而开脱,他好像就这么承认了另一个本丸的存在。又沉默的站在自己身边。 这种沉默反而让山姥切长义?更加心烦,更加陷入一种迷茫的状态。他想?起被唤醒那天,面前不是本丸的审神者,而是面带笑意又缓缓收回的同僚。 他曾经虔诚的等待着主君的降临,事实上,他也得偿所愿,赶在所有人面前,迎接了主君的归来,却?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膝盖的刺痛越来越清晰,像是这具身体在发出抗议,而付丧神的身体素质一向?远超人类,又怎么会因?为这短暂的拘束而感?到痛苦呢? 山姥切长义?分不清是身体还是自己的心在抗议了。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难道对主君的忠诚,不应该包括了解主君的困扰吗?难道他应该像其他人一样,明明察觉异常,却?装作视而不见,只为了维持表面的平和? 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但如果主君认为他错了,那他就是错了。因?为主君是主君,他是刀,为主君所诞生的刀剑。所存在的意义?,就是执行主君的意志。 可山姥切长义?还是会难过?。 长义?闭上眼睛,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从?内心深处涌上来,不是来自膝盖的疼痛,此刻他与主君的陌生才是真的使他痛苦与后悔。他想?要靠近,想?要替主君分担,想?成为主君手中最锋利也最显眼的刀剑。 第49章 但现在主君推开了他。 “手。”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山姥切长义?猛地睁开眼,他抬起头,看见安切站在他旁边,正俯视着他。 “主君……” “手伸出来。” 长义?迟疑了一瞬,依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那只手修长而有力,是握刀的手,现在却?在微微颤抖。 安切一个拳头砸在他掌心,收着力气,“长义?,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不好吗?”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还是我?做的事情让你?感?到了难受,你?第一时间是去找山姥切国广商谈,而不来找我?。” 安切用力拍向?长义?的掌心,长义?的手这次缩了一下,很快又回归原位。 “你?来找我?,我?不仅不会感?到生气,还会内疚对你?们关注太少?。只是你?的聪明做法,才让我?害怕。” “害怕我?们之间会因?为这件事,这件没有正面解决的事而产生隔阂……说到底,我?是你?的审神者,你?随时都可以验证这件事。” 安切叹了一口气,没有力气演下去了,看着长义?微红的掌心,牵起了手掌,慢慢蹲在长义?身旁,指尖在那片红肿上轻柔拂过?。 “疼吗?” “不疼……” 山姥切长义?下意识的回答。 “长义?,”安切轻声说着,忽然?低下头,用脸颊贴了贴掌心,温热又真实的触感?让长义?浑身一颤。 “主君?” “即使你?知道了这件事,就当作是你?和我?……还有国广之间的秘密吧,我?不想?对你?像刚才那样严肃,只是有时候也不懂得,如何处理?与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希望你?们能像本身所希冀的那样快乐。”安切的声音闷闷的,“或许需要一点时间吧,是我?对你?太不负责了。” “没有的!主君……”山姥切长义?呆呆地看着安切,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了解您的一切,就能更好的待在你?身边,但我?忘了考虑您的感?受。” 原来他自以为是的忠诚,也是另一种负担。 山姥切长义?曾经幻想?过?他陪伴主君出行例会,功绩累积到提起主君,就可以想?起他身边有一振山姥切长义?。 “不怪你?。”安切抬起头,笑着摇了摇,“其实我?也在害怕,害怕会失去一个山姥切长义?,害怕你?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会的!”长义?急切地说,“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无论你?背负着什么,你?都是我?的主君。” “嗯,”安切相信山姥切长义?的话,或者说在山姥切长义?出现这个房间的时候,安切就在期待这一幕的到来,而现在也切切实实的发生了。 “现在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长义?沉默了,膝盖还在疼,掌心相贴的肌肤传来阵阵的热感?,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有一个问题。”长义?开口道。 “问吧。” “我?想?看下那个本丸的档案记录。”长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 安切看着长义?那双写满认真和恳求的眼睛,感?到一阵强烈的心软。 “不行。”他听见自己说,声音真的很冷漠。 山姥切长义?眼睛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确定了某个方向?,他伸出手,抓住了安切的手腕,在安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咬住了他的手指。 很用力的啃咬,长义?借此发泄着什么。 其实就像小狗叼着心爱的玩具不想?松口。 “长义?……?” 安切错愕的看着他。 山姥切长义?不说话,开始用牙齿慢慢的厮磨,蓝色眼眸从?下往上看着他,莫名真的有了一种小狗的神韵,里面满是倔强、不服和恳求。 安切突然?觉得好笑,手指的痛意也减轻了些许他内心的内疚,湿润的触感?在指尖挥之不去。 他想?抽回手,但长义?不肯松口。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安切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捏住长义?的下巴。 “松口。” 山姥切长义?悍然?摇头,反而更紧了些,甚至尝到了点酸涩的味道弥漫在舌尖。 “你?真是……”安切更加无奈,鬼使神差的将被咬住的手指往里探了探,触碰到了柔软的口腔内壁。 长义?身体猛地僵住了。 安切能感?觉到口腔内的温热,舌尖故意追逐上来的湿意,牙齿抵在指节上的触感?。他忽然?起了玩心,手指在长义?口腔里搅动了一下。 又小心翼翼的去关注长义?的神色。 “唔……”长义?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含糊的声音从?喉间逸出。 山姥切长义?握住了安切的手腕,用力拽了拽。 安切终于抽回手,指尖沾着晶莹的唾液,故意问道:“现在觉得错了?” 第37章 安切终于抽回手, 指尖沾着晶莹的唾液,故意问道:“现在觉得错了?” 山姥切长?义一错不?错的盯着安切,连带罪魁祸首的指尖, 抿了抿嘴唇, 指尖略咸的味道还停留在口腔里, “啊……我知道了。” 这话, 配上长?义脸上还未缓过来的表情?,简直是在表示自己意犹未尽。 他真的知道了吗?面对?付丧神嘴上一套、实际一套的行动?,安切一向没有办法。他伸手向长?义靠了靠, 才反应过来身?上穿的已经不?是那件斗篷了。 “口袋里,有纸巾。” 山姥切长?义立即反应过来,他的手根本没有束缚。不?过, 长?义率先摸到了冷冰冰的金属,是终端压在纸巾下方。 长?义将终端拿出来放到一旁,用纸巾仔细擦拭过每一个缝隙, 刚刚唇舌途径的肌肤那么柔软。 “主君……?安切。” 长?义试探着叫了一声,看向明明外观相同的终端,他却能感觉到那股陌生的气?息。 “嗯?长?义。” 纸巾团成一团落在地上, 手被紧紧的包裹住, 安切回应山姥切长?义。 “主君以前就叫这个名字吗?”长?义说完犹豫了瞬, 添上一句, “对?镐这个字有没有印象?” 山姥切长?义心中有一个不?可能的可能,如果这个可能成立, 安切又怎么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 ……难道在尚未知晓的时之政府领域之中,已经可以追寻到迷失的刀剑了吗? 镐…… 这个字勾起了安切的好奇心,这个字感觉极其熟悉,但并?无相关?的记忆, 而且镐与?凌这个字发音还是蛮像的。 安切垂眸看着自己与?长?义交叠的衣角,黑与?白构成泾渭分明的区域,内心的迷思久久环绕着,自记忆清醒伊始,便是以安切自称,可以说是有了这个名字,才开始了对?自身?的认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安切慢悠悠的说着,怀疑山姥切长?义仅仅凭借看到自己的本体刀,就已经知道了或者想起了有关?自己的历史。 “…………”山姥切长?义这次立刻没有回答,手越过白色的外套衣角,抚摸安切本体刀上的下绪尾端,还有垂下来的两条,“只是猜测罢了。” “你快说。”安切催促他。 “我觉得我的想法是错误的,”山姥切长?义摇摇头,看向完完整整、神采飞扬的安切,更加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如果安切真的是他,那场明历大火又怎么会没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没有遗留在历史的循环中,而是在自己身?边。 山姥切长?义无端想起了安切讲述的过往,细细沉思。 “……长?义,和我说。”安切看到长?义一副入迷的意思,放肆的拉住他的衣领往外拽,“你说不?说?” “主君,这是个错误的想法,会扰乱您的思路。”山姥切长?义轻咳两声,用一种更加深沉的眼神看来,“我想,等到主君对?我厌烦的时候,” “想用这个来挽留你。” 听到这话,安切直接站起身?,双手对?着长?义整齐的蓝发作乱,“你又在说这种话!!我要罚你!还有,我怎么会对?你感到厌烦?” “你不?烦我就好了!” 将山姥切长?义的头发搞得一团糟还不?够,安切又抱着长?义的脑袋向左右摇晃,吐出一连串自己认为相当有威慑力的话。 “时政的人都这么绕吗?啊啊啊,长?义,你觉得和龟甲一起远征怎么样?虽然?我会想你的,但我想你也需要一点冷静的时间。” “你不?告诉我,我迟早也会找其他人。还不?如你现在告诉我了,我再?宠宠你。” “什么条件的宠?” 山姥切长?义任由安切的行为,笑得不?知天南地北,又对?安切提出的条件很?好奇,手臂环住安切的大腿,仰望他,“主君开出的条件,一定很?诱人。” 第50章 “……嗯,”安切环绕住长?义的脖子?,整个人缀在他身?上,“一个月的近侍?再?多一点我怕会打起来。” “不?够。”山姥切长?义果断地说到,“光是近侍也不?够吧……” 虽然?这话说的理直气?壮,长?义却是在缓缓靠过去,亲了亲安切嘴角,“我想要的很?多。” “……”眼见雪球越滚越大,看起来有有去无回还亏本的趋势。 安切唰的一下起身?,脱离山姥切长?义的怀抱,双手抱臂,踢了踢他的小腿,“你不?说就算了,我也想好了之后去找格林去问这些。” “……到时候我带着国广去。” 安切故意说。 “主君!”山姥切长义呐喊,内心愤愤不?平,感觉这个人就是仗着出现得早,又蛊惑了这么善良的主君。 他又一鼓作气的起身,和安切对?视,还是放软了语气?,“换我去吧,我对?这些事更熟练。” “看你的表现,”安切对长义摇摇头,心下无奈。 其实他骗了长?义,因为根本没有打算带任何一个付丧神前去,只是……长?义这幅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山姥切长?义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安切挥手打断了他,给他安排任务,“唔,既然?你当番做好了,再?帮我整理下这个房间吧。” “长?义会拒绝吗?” “不?会的,主君。”长?义答应,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而且这是打扫主君的房间,和特殊福利一样,但…… “你要离开吗?” “我要去看看逃番的两个啊,”安切想了想,点开终端光屏,每个刀剑男士的坐标显示在本丸地图上。而马厩的位置,显示没有付丧神在。 三日月宗近和一文字则宗凑在一间空置的部屋里。 长?义看着光屏上的地图,说道:“可这条路是在去马厩的路上,” “万一,”安切自己也有点不?相信,所以话说的犹豫,“万一他俩是做完之后才跑了?” 想象了一下这两位一起喂马的现状,莫名有种戏剧感。 嘱咐好长?义整理要求之后,安切径直去了马厩。 预想中乱作一团的场景没有出现,空气?里浮动?着草木被烘烤后的干燥气?息,水桶满满的放在一旁,马儿被拴在各自的隔间里,悠闲地嚼着槽中的新料,地面上除了几片落叶十?分干净。 安切有些惊讶,从架子?里找到了给梳毛的工具,赤兔便伸了脑袋过来,宛若撒娇一般。 其他马儿渐渐嘶吼起来,似乎是在为自己谋不?平,不?满为什么他们?没有得到这种待遇。 又给赤兔梳了一会儿毛,安切转换了方向回到部屋群落。 在屋内将三日月宗近和一文字则宗教导好一阵子?,安切靠在则宗身?上咬了口团子?,“啊,感觉本丸的人还是太少了,竟然?只能凑齐五只队伍。” “主想要新人?” 一文字则宗笑眯眯的揽过安切,和对?面的三日月宗近对?视,两个人在这刻达成了某种协议。 “……不?是这个,只是感觉你们?会很?累。”安切摇了摇头,两三口将团子?吃完,“每天都有事情?要做,而且我还没有跟你们?出阵过一次。” “主君也想要战斗吗?是啊,”三日月宗近摸上了腰间的太刀,平淡的语气?中竟有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冲动?,“我们?还没有见过主君挥刀的样子?。” “也不?是想要……我讨厌非必要的战斗,”安切沉声,想起所经历的历史,“但为了守护历史,战斗似乎也能接受了。” “这样吗?” “主君没必要为这个而妥协,这只是我们?的职责,战斗之类的,”三日月宗近话音刚落。 一文字则宗添上,“交给我们?就可以。”顿了顿,又改变了措辞,“交给大家就可以。” 安切发了消息让药研来接他,站在部屋的门口,迎着阳光靠在廊边。 尽管这里离天守阁很?近,只有一百米的路程,但安切还是不?想动?了。 一股来自内心的触动?和情?绪。 安切一直以来将自己放在一个照顾者的角度上,想要本丸能够蓬勃又健康发展,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人看透了这层意义,反过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有了这番不?善言辞的话,安切反而不?知如何自处了。 药研来得很?快,走到面前帮安切拉上拉链,关?切的将安切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轻轻喊他,“大将。” “药研,我……”安切感觉心里很?乱,干脆说道:“不?回天守阁了好吗?” “大将想去哪,锻刀房?厨房?卧室?演练场?……手合室?” 药研藤四郎察觉到了安切的不?对?劲,平日里云淡风轻的大将此刻眼神哀伤,忧郁的神情?像要下雨的前兆。 “我想去本丸庭院前看看。” 安切静静地说着,想起了最?初来到那天。 身?旁是狐之助小心翼翼的话语,请他选择初始刀。 “每个本丸都要挑选一把刀剑,作为初始刀剑。” 药研在路上阻止了其他刀的靠近,陪着安切关?上本丸的大门,从外面看向本丸的景象。 身?后是无尽的郁郁葱葱森林,阳光照耀大地带来温暖,本丸的建筑随着刀剑男士的充实而逐渐活过来,有了各种声音。 安切闭上眼,和这个本丸进行联系,本丸将他离开那几天的监控投屏过来,安切默默看着没说话,而身?后的药研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十?倍速过完监控,安切转头看他,“药研,你也不?好奇吗?” “大将,我好奇。”药研藤四郎愣了一瞬,立刻靠过来看向光屏,但满脑子?都是刚刚安切失落的侧脸,他还是忍不?住说:“大将,谁说了让你心情?不?好的话吗?” 安切摇摇头。 “我总感觉,”药研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就要失去你了。” 安切朝他露出了一个微弱的笑,将光屏关?闭,“我只是有点头晕了,可能没睡好。” “现在先睡一会儿,有什么我都会处理好的。”药研藤四郎轻声说着,经过安切的同意,抱起他直奔天守阁五层。 走到房间内,药研给安切脱下鞋子?和外套,塞进被子?里,又转身?去关?窗户,接了水放在床边。 安切窝在床上,看着药研前后奔走的身?影,鼻头泛起一阵酸,眼眶也随之痛起来,与?转身?的药研对?视,直接伸出了双手。 药研直接凑过去抱住他,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药研在安切额头上摸了摸温度,又有点怀疑自己能力。 类比付丧神,其实是很?难生病的,就算有也和审神者的灵力波动?有关?系。 何况安切就是审神者。 于是只好拍拍背,又自顾自地说:“今天你接触到的人除了弟弟们?,还有则宗殿、三日月殿……” “还有长?义和巴形啊,”安切有点迷糊了,也不?明所以的就接话了,根本没顾及到药研的沉重语气?。 “……”药研沉默了两秒,脱口而出,“巴形不?是昨日的近侍吗?” “大将……今早的被子?里是不?是有第二个人?”药研藤四郎想起了早晨的场景,表情?忧郁的望向安切。 安切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直觉似的将心里话讲出来,“药研,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呢?” “大将不?会做错事,哪怕是去攻打时之政府,我们?都会在你前面。”药研藤四郎用被子?将安切裹得更严实了一点,又去叠安切的外套。 看着被自己裹得如同饭团的安切,感到心满意足。 “如果大将固执的认为自己错了,”药研藤四郎语言轻轻的,一下子?让人感受不?清这话的重量。 “就一辈子?呆在这里吧,身?边只有我们?。” 对?刀剑本灵来说,一辈子?是多长?,难以衡量的计数。 对?依附而生的付丧神来说,是想纠缠的无穷时光。 作者有话说:恢复日更,不过更新时间我还不太确定,最近两天就会确定 抱歉最近回校太忙了 第38章 安切不顾一切想法, 埋进?被子里,身边是药研在守着。 意识沉入深处,伴着席卷而来的疲惫整个身体都在慢慢下坠, 意识的无边黑暗之中, 燃起一道?冲天的火光。 安切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去, 浑然忘了他已经睡去, 而周围不过?是脆弱的梦境,因他而有的梦境。 火光从天上飞掠落下来,一道?又一道?围在安切身边, 渐渐连成一片大火,包围在安切视线四处,没有一个死角。 安切在其中拼命的奔跑, 身上的外套不翼而飞,只留下单薄的衣服。 他不知跑了多久,面前沦为了火的海洋, 目之所及之处全都是红色,鼻腔充斥着燃烧的味道?,他站定在原地, 却感觉被紧紧束缚着, 迈不出一步。 第51章 他再也动不了。 安切看着眼前的漫天火焰,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强烈, 周围火焰的触感这么真实,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在耳边, 仿佛都烧到了他的头?发,但无论他跑了多久,身边都是火焰,身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伸手朝着火焰抓去, 手则是径直穿过?了那片红色,扑了个空,也没有感到灼烧。 从安切身后传来一声?呼唤,空灵而幽幽,仿佛来自遥远的黑暗之外。 “君。你受伤了吗?” 安切回头?望去,四周通到天际火焰在这刻熄灭,像是燃烧殆尽之后遗留的灰尘,场景又回归了纯黑色。 姬鹤一文字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悄无声?息的在安切身边站定,微微弯腰低头?,眉头?蹙着,伸手将?安切带入怀中,又覆盖了他的额头?。 “姬鹤,你怎么来了?” 安切有些惊讶,姬鹤穿着完备的出阵服,直接出现在了梦里。 好炫酷的付丧神……不对,好实用?的。 可?以直接编织一个想要的梦吗? 姬鹤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他自己一开始都没意识到这是梦境,只是对这场大火本?能的感到恐惧,好像怎么也无法逃离,机械性的向前迈步,火却像是影子一般甩不掉。 他有过?几分钟的害怕,害怕迷失在这里。 “感到了你的危险,”姬鹤一文字细致的拨开安切额前的碎发,面前露出了一双疲惫的金眸,他长叹了口气,手掌撑着安切的脸颊。 “要吓坏我?了,君。” “这是个很奇怪的梦啊,漫天的火焰都消失不见了。”安切贴了贴姬鹤的掌心,温暖而干燥的感觉,稍稍安抚了火焰带来的恐惧。 “这是姬鹤的能力吗?” “不全是,”姬鹤一文字摇摇头?,看向安切,“是很奇怪的梦,但我?来了。” 他抱起安切,半褪的西装外套有些束缚他的动作,安切也小心翼翼的不要折皱。 只是下一秒,姬鹤白色的西装外套就消失了。安切身前是黑色的卫衣,皮质马甲也跟着不见了,直接接触到姬鹤的小腹。 姬鹤变成了易于行动且抱人的装束。 “我?们不能直接离开这里吗?” 眼边又碰到姬鹤的皮质领口,有些凉。 安切有些不明所以,通常梦境当梦的主人意识到这里是梦之后,就会自动瓦解。 但他已经知道?了这是梦,周围还是一片黑暗。 姬鹤一文字将?安切掂了掂,感受着短刀娇小的身体团在身前,心中感到充实的满足,含糊的回应:“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姬鹤说着,抱住安切向黑暗的前方走去。 安切很想说他自己走路也可?以,但又有些担心这是姬鹤入梦的要求,右手盘了盘衣襟正中央的圆珠,光滑细腻,十分适合把玩。 “姬鹤?我?想起来一点?事情。” “什么事?”姬鹤继续向前走着。 “我?记得道?誉会叫你公主?” 安切没有一刻不在思考,虽然还身处在一片未知之中,不过?他身边有一位可?靠的付丧神,他的情绪也没有那么焦躁了,就开始想起了对一文字的评价。 姬鹤向前的脚步一顿,“没错。” 他的语气淡定,好像对所处的处境一点?也不担忧,“他上了年纪,喜欢这个称呼。” 遥远的道?誉一文字,躺枪。 安切被这个理由逗得笑起来,也试着叫了两声?,“公主?鹤……公主?” 他顿了顿,攀上了姬鹤的肩膀,抱住他的脖子,“公主在抱着我?啊。” “……分明是我在抱着公主,”姬鹤沉默了两秒,对安切根本?训斥不起来。 他没有反驳公主这个称呼,干脆直接转移给安切了,正如?同?现在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安切向前,衷心的骑士守护迷途的公主回归他的王国。 “欸……?欸,姬鹤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安切愣了一瞬,敏锐的察觉到姬鹤的情绪变化,“也不用?这么称呼我?了。” “如?果是君的话,”姬鹤一本?正经的挠向安切腰间,实际上在做小动作,“可?以这么叫。” “!好了哈哈哈哈哈,姬鹤不要闹了。”安切被挠得脊背不停发痒,又无法越过?去拍姬鹤的手掌,只好打?了他的胸口。 “不闹了。” 姬鹤停下了动作,忽然停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周围的场景在眨眼间模糊变化,慢慢的出现了一文字部屋的场景。 安切身前也不再是姬鹤一文字,面前是山鸟毛嚣张的眼神,却又在接触的一瞬间恭顺下来,漫溢着笑意。 眼尾的纹身从这个角度看像一只衔尾的雀,他身上穿着休闲的黑色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胸口露出一片纹身,红色的耳钉有一种与此刻不符的凌厉,似乎刚刚睡醒。 “小鸟啊,梦里也会有人守护的。” 说着,山鸟毛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姬鹤一文字。 安切等待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枕在山鸟毛大腿上,上方正是笑着的山鸟毛,旁边的面容平静的姬鹤,对面是隐隐笑着的一文字则宗,道?誉和南泉凑在则宗两边。 唯独不见日光的身影。 “日光去哪了?”安切环顾四周,不禁问道?。 “日光君睡得太死。”姬鹤凭空变出来一只茶杯,抿了一口无所谓道?:“叫不了他,让他伤心去吧。” “啧啧,到时候不要告诉日光就好了。” 道?誉一文字坏笑着说,和眼睛一样?颜色的耳钉闪了一下安切的眼睛。 安切发现那个耳钉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戴在耳垂,反而是在更贴近面颊的小耳朵上,格外瞩目。 休闲的白色外套上两边是舒展的鹤,混杂着红白还有黑色的发尾在背后炸起。 “日光大哥知道?了,会炸毛的吧。” 南泉遥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出来,脖子上的项圈也随之颤动,配上穿着的三花花色t恤,像极了做坏事的猫。 一点?也不心虚,还会对着主人邀功的那种。 姬鹤不发话,对这件事没有太大意见。则宗伸手摸上了安切的小腿,将?吊带袜的腿夹轻轻勾起,“我?听?主的呢,” “其他人也都是。” 手指趁着皮质和肌肤间的这点?空隙摩擦,则宗貌似心情不错,尽管昨天安切才?让他做了当番,面上看不出来一点?私报公仇的意图,反倒是迫不及待了。 安切甩了一下小腿,挣脱了则宗的手,腿搭在他的大腿上,鞋底还正正好踩在腰的部位,奇怪的蹭上一片灰尘,红色衬衫直接脏了一块。 则宗反而往前凑了凑,安切的腿便往回缩,被则宗捉住了脚踝。 “主不用?紧张啊。”他这么说着。 安切真的紧张起来了,他不是没有接受过?很多人的注视,只是,这几个人凑在一起,以这种包围的态势圈着自己,那种温和却势在必得的眼神……心中暗暗道?不妙啊。 这种紧张的感觉,太过?逼真且迫切,安切一时忘记了这里是梦。 南泉扑倒在安切大腿处,“喵啊,主都没有时间陪陪我?!”说着,将?头?埋进?里面和猫一样?蹭了蹭,丝毫不管其他人的眼神。 “让我?去当番算了,一块的山姥切殿可?真是个……刻板的人。” 南泉的声?音闷在布料里,低低的。 他旁边的则宗淡定伸手拽着小猫的后衣领,把南泉拽了起来,“小猫听?话一点?。” 南泉罕见的哼了一声?,扭头?过?去。 一文字则宗没有介意有点?失礼的举动,面对南泉的侧脸默默不语。 安切缓缓起身,膝枕的视角实在有些……一饱眼福,但……这不对啊!!! 他刚刚起身,就被山鸟毛抱住了,后背和带着热意的胸口贴在一起,山鸟毛的手臂从胳膊外穿过?,形成一个半包围的态势。 “小鸟要飞了吗?” 安切听?着山鸟毛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的下一句话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我?可?以亲你吗?嘴巴。” 安切猛地咳嗽起来,山鸟毛的话如?同?一道?重击,撞碎了他蒙圈的思绪。 而山鸟毛的话还在继续,红色眼眸里闪烁着异常兴奋的光芒,“小鸟的嘴唇看起来很软,也很湿润,薄薄的,让人想要含住………唔?” 安切直接转身捂住了山鸟毛的嘴唇,严正的说道?:“山鸟毛,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末尾,又添上一句。 “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 “啊,”山鸟毛应了一声?,和余光中的兄弟对了一个视线,坚硬的犬牙反倒磨向了手心边缘,“是实话呢,这也不是想要以下犯上。” 第52章 姬鹤拽住了安切的另一只手腕,歪头?看他,温吞的吐出话语,“君,会懂吗?” 一双浅色的蓝色眼眸定定看过?来,如?同?一片澄澈的海洋,积蓄了世上所有的纯净之物,而现在染上了几分别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由于没有搜到姬鹤如何称呼审的,就暂且称呼为君了。写的迷糊,我又担心纹身不给过审,去搜纹身是不是屏蔽词,太好了,不是。 一文字,很有压迫感的一家,也是夺回主动权后会任由玩闹的刀。 至于日光为什么被我踢出去,也有点原因。 第39章 “君, 会懂吗?” 一双浅色的蓝色眼眸定定看过来,如同?一片澄澈的海洋,积蓄了世上所有?的纯净之物, 而现在染上了几?分别的想法。 姬鹤的力道很轻, 仿若轻轻甩手就可以挣脱, 安切听着他口?中?的“君”, 真觉出了几?分山鸟毛说的以下犯上的意味。 一文字派前身不是极道组织吗? 应该秩序分明啊! 安切晃了两下手,姬鹤松开?了,平淡的面上露出了不悦, 安切也懒得再管山鸟毛,收回手后背却撞上一个坚硬的怀抱,一文字则宗的声音传来。 “我们的心?思被主发现了啊?” 这话说得轻巧, 安切却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了想,伸手拽住了则宗左边的垂发,则宗顺着这个力道凑得更近了, 极其自然地亲在了安切的眼尾。 分离时,还故意发出了“啵”的一声。 “御前竟然这么大胆” 南泉的声音小?心?翼翼,和道誉对视了一眼, 满是闷闷不乐。 “咳, 南君不要说这种话了, ”道誉轻咳一声, 歪头小?声道:“我看南君分明是嫉妒御前吧~” 南泉一文字真的炸毛了,气得两颊鼓起来, 蓬松的金发跳跃,又只能怒视着道誉。 “不要再说了!喵啊啊啊!” “哦,我知道了。”安切又用力拽了拽,手重新?捏住则宗脸颊的肉, “这分明是以下犯上。” 一文字则宗却是缓缓摇头,露出的右眼盛满了真情,“我是您的部?下,这里是都是您的部?下。” “只是主太过偏宠某些人了,让我好伤心?……” 山鸟毛沉思了一瞬,想起了那个早晨,“那天我在部?屋前眺望天守阁,看到了巴形殿从窗户翻出来,和在瓦砾上的山姥切殿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不是很好。” 事实上,当时除了在天守阁的则宗和当番的南泉都看到了那一幕。 当时日光一文字还在场,看着那道白色身影直接从窗户外跳出,身上衣襟凌乱,平日规整的发型却是东倒西歪。 他讪讪道:“今早主的房间,很忙啊。” 姬鹤转过视线,看向日光所指的方向,默默夸赞巴形,“巴形殿的身手如此利落。” 山鸟毛面色阴沉了一瞬,高空上两个人都往后方退开?了一步,“这落脚的地方,选得不太巧啊。下面的那位山姥切,可不太欢迎。” “依我看,巴形殿是不得不这么做吧?”道誉摆摆手,“算了时间,则宗老大和药研殿都在门外,时间这么精准,怕是连整理衣襟的余裕都没有?。” “竟然让他在房间里吗。”姬鹤低头,不知想起了什么,看向了部?屋的阴影处。 而现在,安切震惊的看向山鸟毛,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料到那天的事情都被这几?个看到了,也没想到山姥切国广说的就在附近,是这么近。 他还是担心?本丸内部?的和谐,急忙问道:“他们两个打起来了?” “没有?。”姬鹤回应着,摇摇头,“只是吵了起来。为了避免打扰到君,还是主动去本丸外的空地吵的。” 安切感觉这件事有?些棘手了,不止面前这几?个人。 忽然,他看到则宗外套下的纹身正?在发着红光,安切伸手撩开?布料,就看到了则宗胸膛上的大片纹身,蔓延到了臂膀。 安切回头看了一眼山鸟毛,后者给了一个wink,安切觉得有?些好笑,又冲着则宗开?玩笑道:“分明是山鸟毛说想要接吻,为什么则宗看起来……” “不能再忍耐的样子?了呢?” 一文字则宗不语,山鸟毛反倒是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小?鸟真是高估了我们。” 外套被则宗两三下丢到人群外,急切地吻了起来。甚至没给安切留有?喘息的余地,金色发丝蹭着安切面颊,带来一阵痒意。 安切没想到则宗的吻技,竟然不烂…… 则宗从容的揽住安切的腰,阻止了他想要后撤的趋势,甚至在安切即将想要推开?的时候,有?技巧的吸食水液,追逐软舌。 安切被他吻的有?些发晕,其他人的目光看得他窘迫,偏偏这里的人全都是他没有?彻底相?处过的刀剑男士。 想要直白的训斥又担心?会过度,也担心?过度的纵容,会使事情走向不可控制的地步…… 手朝着则宗身前的位置用力捏了捏,恶狠狠道:“你的吻技还有待提高。” 则宗后背弓起来,拿开?了安切的手,学着安切的样子?,隔着布料精准的动作,却只是玩弄,没有?多大力气,“嗯,麻烦主陪我多多练习。” 安切浑身哆嗦了一下,对这个回应不满意,起身就要离开?则宗的怀抱,则宗也确实松手了。 只是安切刚刚站起来就看见人群之外、在地板上堆在一起的衣服。 余光之中?,都是一双双等待的眼睛。 姬鹤扫过安切白皙瘦削的小腿,伸手摸了摸。 安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单膝跪在了山鸟毛前。 “姬鹤!” “………”姬鹤一开?始还沉默不语,但就在这瞬间一文字派其他人的身形就凝固住了,并且渐渐变得模糊,消散于虚无。 背景仍是一文字的部?屋,姬鹤的身影移到了安切前方。 “原来,我才是不能忍受的那个。” 安切对姬鹤的话感到迷惑,环顾四周,“其他人去哪了?” “回到了他们的梦里。” 姬鹤不紧不慢的回道,朝着安切展开?了双手。 安切落进他怀里,猜测道:“你的能力?让我们相?聚吗。原以为你说梦里是在骗我。” “姬鹤在耍我吗?” “不会骗君的。”姬鹤轻轻笑了,疏离的眉眼化解开?来。 随后这个笑容也很快消融了,“也不是。” 姬鹤和安切面对面坐着,他开?始慢慢拆解安切的衣服,其实本来也没有?几?件。安切干脆枕着他的小?腿,有?些无聊的问姬鹤。 “姬鹤,你不开?心?吗?” “姬鹤……” 姬鹤握住安切的手,在手背上咬了一口?。 “我在。” 安切挪到姬鹤身前,打量过姬鹤的身材,“所以,姬鹤想要的是什么?这场梦还没有?结束,是姬鹤做的吧。” 姬鹤一直平静的眼神颤动了,叹了一口?气,他的手抚上安切的脸颊,又慢慢移动到耳朵、耳后,开?始揉捏耳垂。 “君还真是……无所不知。” 随即整个人贴了过来,如同?鸟一般张开?了羽翼包裹住,“既然只是一场梦,” “就可以随心?一点了。” 姬鹤好像只需要这样简单的依偎,贪婪的汲取着气息。 安切默默的靠在他怀里,感觉姬鹤一直在说些意味不明的话,而没有?一个清晰的指示,或者他的意愿太模糊了。 “怎么这么说。我还以为姬鹤会讨厌刚才和则宗接吻的我呢?” 安切没有?得到姬鹤的回应,微微转头就被姬鹤稳稳的接住了,唇相?接在一起,姬鹤的唇一点也不像他的人那样冷静,又急又快,但只在一个点位循环舔着,像要标记地点。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安切感觉舌尖都要发麻。 分开?之余,姬鹤逸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安切感觉姬鹤在吃醋,不满自己和则宗刚才的行为,不过更想笑了。 平淡的像水一样的姬鹤,也有?这么失态的情况啊。 “嗯,我后悔了。”姬鹤大方的回应。 他后悔做了一遭,造福兄弟但自损八百的事。 “现在有?两个选择,君主动亲我,或者我来亲你。”姬鹤补充道,眸子?里是无限的耐心?。 安切也纵容着他,放出豪言,“姬鹤想亲就来亲啊。” 姬鹤直接按倒安切,亲在了小?腹,随即慢慢移动。 安切面对姬鹤的举动有?些无奈,腿搭在他的腿上,被感官支配得抓紧了姬鹤垂下来的两捋发尾,“姬鹤。” ……… 等到姬鹤真的心?满意足,反而伏身去擦安切的眼泪,温柔的哄:“抱歉,不过是在梦里,没有?现实来得深刻吧……” 第53章 眼前姬鹤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安切感觉这话很像挑衅,并且有?种期待再来一次的错觉,靠在他怀里,抬脚踩了一下姬鹤的大腿。 这个动作,反倒方便了姬鹤的趁虚而入,顿时局面又一团糟。 安切彻底的无力了,任由姬鹤作乱,姬鹤在他心?中?的形象,刷新?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直到姬鹤渐渐没有?动作了,安切感觉身上也很累了,精神竟然也感到了疲惫。 这漫长的一场梦应该结尾了吧。 姬鹤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在梦里总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虚假,还是只有?真实的触碰才会让人心?安。 “姬鹤,好像应该醒了吧。”安切说。 “啊……好像是的。”姬鹤顿了顿,垂眸沉思,细致的帮安切处理好,“君现在想要离开?吗?” “感觉过去很长时间了。”安切如实回应,本来最?开?始狂奔没有?感到累,反而是陪着折腾一遭,现在恨不得眼睛闭上陷入深度沉睡。 “好。掐我。”姬鹤冷静的吐出两个字。 俊美的脸上丝毫不知晓这两个字有?多么惊世骇俗。 “啊??真的吗……掐?”安切对这个条件有?些懵圈,面对刀剑男士这个行为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啊。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没有?。让我感到疼痛或者惊吓才是最?快的方式。”姬鹤点点头,露出了些自己的脖颈。 见到安切还没有?反应,干脆利落的握着安切的手来到脆弱的脖子?处,掌心?覆盖手背给他摆出最?好让人窒息的姿势。 “力气最?好大一点。” 让姬鹤感到惊吓确实很难,但要是对姬鹤做这个…… 安切犹豫不决,掌心?相?贴的肌肤处传来一阵热意,付丧神主动将自己弱点露出,脆弱的脖颈握在手里,能清晰的感受到肌肤之下脉搏的流动,“……会伤害现实里的你吗?” “不会。”姬鹤肯定的回答,手离开?了又揽住安切的腰。 安切顿了顿,感到姬鹤的手不安分的游走,他略微用了点力,姬鹤的呼吸更急促了,白皙的脸上开?始浮现,因遏制呼吸而产生的红晕。 然而姬鹤还能发出声音,“光屏上显示,明天的近侍是叔叔。您有?什么想吃的早饭吗?可以尽情吩咐……他。” 安切咽了咽口?水,感觉指尖开?始发抖,随即更用力的收紧,他也不再敢看姬鹤的表情,闭上了眼睛。 同?时内心?发誓,下次再也不让姬鹤入梦了。 安切的视线之外,随着他力道的收紧,姬鹤原本痛苦的表情慢慢瓦解了,他柔软而深邃的眼神看着安切。 姬鹤感觉自己才是需要垂怜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思考了很久姬鹤,一方面觉得他像柏拉图,一方面又觉得不可能吧(本丸这座嘎啦game不应该都是可攻略对象吗) 第40章 安切是被一片刺眼的阳光唤醒的, 微微转头看去,道誉一文字端正的跪坐在床边,恭谨的神情与张扬的造型很不符, 在安切面前收敛了一部分夸张。 “服侍君这种小事?, 交给我吧。”道誉一文字说。 安切还有些懵圈, 昨晚梦的阴影还笼罩在脑海之中, 他握了握拳,触感仿若还很鲜明,姬鹤的话也重新回响了一遍。 “您有什么想吃的早饭吗?可以尽情吩咐他。” 在安切还没回归认知之前, 道誉已经窜上来,坐在床边开始着?手换衣服,动作熟练的低头给安切系衬衫扣子。 这么高的身体低下来, 道誉的脸颊就近在手边,安切伸手捏了捏,摸到了梦里没有感受到的触感。 “道誉。” “我在啊!君有什么其他要吩咐的吗?” 道誉一文字笑着?, 又?俯身将鞋带到面前,就要拿起?来帮安切穿了。 安切连忙阻止,自己拿起?鞋子穿上, 被道誉这贴心?的举动清醒了, 桌子上是早饭, 想起?昨晚的场景, 安切脸红了。 虽然昨晚只是个梦,“昨晚的梦……” “我们都?在, 是殿下做得莽撞了。”道誉一文字轻叹了口气,“也很少见到他这样的失态的样子了。” 说着?,拉起?安切的手带到桌前。 “不过,也算让您看到了真正的他啊。” “真正的他……”安切晃神, 姬鹤在梦中说的话确实是打破了他对他的印象,原来看起?来那么冷静自持的人也会有发疯的一面。 “君,”道誉一文字一边摆饭,一边引以为傲的说着?,“一文字家?,是很贪心?的。想要的,就会一直想要,珍藏在身边。今天?来之前,我还特地检查了周围有没有别?人。不过君……”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君是我们的老大啊,可以疯狂一点。” 安切对疯狂这两个字有点想笑,大概懂了付丧神的意思,伸手点在道誉身前慷慨的胸肌,又?越过交叠的白色束带。 “那下次让你和其他人一块跳华尔兹吧,正好可以凑个对。” “啊……”道誉一文字撇下笑意,当了真,好声好气和安切商量,“不能和君一块跳吗?让他们这帮疯子去羡慕。” “不行,”安切拿起?筷子在道誉前挥了挥,神情严肃起?来,但最后又?装不下去了,笑着?回答:“只有跳的最好的人,我才会考虑。” “那我明天?就学习,不告诉其他人,”道誉一文字立马应下,甚至内心?开始了潜移默化的竞争,“到时?候其他人都?没我帅气。” “哈哈哈好了,道誉,我知道了。”安切拍拍道誉的手背,温柔的说:“昨晚的事?,我不追究。你们几个去当番几天?吧。” “啊,我这个侄子是有些任性?,最后还是把我们赶出去了嘛?!说好同意的,又?反悔了。” “难道他做了什么不敬的事?吗,没有吧?”道誉看向认真吃饭的安切,坦然的问。 “没有。”安切咽下一口米饭,“就算发生了什么,我也同意啊,你们能做什么?无非就是小打小闹———” “君!所以真的发生了什么对吗?!!” 道誉猛地拔高了声音,一米九的个子露出一副不符的委屈。 “是啊,”安切淡定的回应,放下筷子,“你们不是自称叔侄吗?这点也会介意?” “这不一样!我也要!”道誉一本正经的说,“本来应该我在侄子前面的……嗯,不过梦里本来也不真实吧……我要行动起?来。” 安切将米饭送到道誉嘴边,看到道誉乖乖张嘴吃下,无奈道:“你会想怎么做?” 安切又?夹了一点米饭,这次放在道誉下巴的位置,逼得他低头去够,“不如?和我说说。” 道誉吃到了米饭,正想要开口,看见安切那副平淡的表情,并没有他所想的害羞或是向往,“……等到华尔兹之后邀请君来一次酣畅淋漓的……” 这话还没说完,安切捂住了他的嘴,“可惜……” 就在这时?,一个震动的声音从放在一旁的斗篷里响起?。准确来说,是终端传来的。 道誉自如?的起?身去拿,递给安切。 安切接过,解锁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格野的消息。 「审神者安切你好,关?于?暗堕龟甲贞宗的修复情况,需要你的亲自确认并于?今日内回复报告。另外,如?果恢复过程中出现任何异常或需要特殊药物支持,请及时?联系。」 安切盯了屏幕几秒钟,默默将屏幕缩小,避免道誉不小心?看到什么信息,同时?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回复: 「收到。龟甲贞宗目前情况稳定,但认知回复仍存在障碍。关于药物支持,暂时?不需要。关于报告将傍晚前送达。」 发送。 格野几乎是立刻回复:「收到。」 安切关掉终端,抬起?头,道誉看过来,还笑着?。 “君要出去?” “嗯。现世有点事?。”安切站起?身,披上了斗篷。回头看到道誉的笑容破碎了,“今天?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要去多久?” “可能需要几天?。但不会很久。” 安切看着?他黯然神伤的表情,过去拽了拽他蓬松的发尾,“等着?我。” “嗯,肯定。”道誉没再追问,帮着?安切去系斗篷的系带,又?整理袖口。 安切想要安抚道誉,只是道誉太?高了,他伸手一下子够不到,道誉的笑恢复了一点,恭顺的低下头来,安切的手落在大型犬蓬松又?柔软的发里。 “不要这么伤心?啊,我又?不是去奔赴死亡。” 安切走到窗户边,看向一文字部屋群落的方向,晨光正好洒在那片建筑的屋檐上,檐下山鸟毛站在院子中心?。 他看了几秒,转身对着?道誉挥手,启动了时?空转换器。 第54章 蓝色的光晕将他包裹,下一秒,身影消失在原地。 道誉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桌上的饭菜还是热的。 他盯着?安切消失的地方好一会儿,头一次开始讨厌他的君是一个这么负责的人,也是一个如?此好的人,越靠近他越不想要他的离开。 “又?一个人扛着?……” 几乎是瞬间?,安切站在了h099本丸的庭院里。 他仔细想过,关?于?在两个本丸之间?的来回,只能通过时?空转换器进行,万一哪天?使用了传送阵,留下了坐标,难保不会发生什么。 安切直接传送到了自己的房间?,就被跑过来的前田抱住了,随后是秋田。 “呜呜呜,安切你还知道这里也是你的家?啊。”前田说着?委屈的话。 “我等了安切好久啊。”秋田的声音小小的。 “我回来了啊,”安切一手抱起?一个,没看见两个小短刀脸红了,正要迈步往外面走去。 然而?,就在隔壁响起?一声爆响。紧接着?,是一期一振的声音,“龟甲殿,你冷静一点,安切的房间?还在打扫。” “我老婆回来了!!!你还敢拦我!” 安切额头掉下几条黑线,开了门。 就看见一期一振揽在隔壁部屋门前,严防死守着?疯狂想要出去的龟甲贞宗,后者面上是一片清明,在看到安切之后,眼中的光芒更盛。 他仔细看到安切怀中两个短刀的时?候,显得更委屈了。 “安切!龟甲殿这个样子之后,死活要在你的房间?睡,我们商议之后打扫了你旁边的屋子。” 原本龟甲贞宗的房间?是随着?暗堕,而?安置在了一个偏僻的部屋,安切走后,在这般的错误认知之下,非要去安切的屋子安寝。 最后,对安切隔壁的屋子,还算满意。 安切松开前田和秋田,摆手让一期一振起?来。 龟甲贞宗在挣脱阻碍的瞬间?就跑到了安切身边,拉起?胳膊上下检查,望着?安切眼下淡淡的乌青关?切道。 “这次出去没有受伤吧?看起?来没有睡好啊。” 安切摸了摸龟甲贞宗,感觉他的灵力?很稳定,就是有点受不住他如?同小狗一般的靠近,好在这只犬还算听指挥。 “龟甲,你先等我一下。” “要换衣服吗?我来帮忙吧!照顾老婆这是天?经地义的!” 龟甲贞宗殷殷勤勤的期望着?。 前田和秋田无奈扶额,欲哭无泪。他们旁边的一期一振则是咬紧了牙,内心?觉得这货太?能装了,分明他和压切长谷部已经教导他不能再这么喊。 安切出现之前,也是遵命的宣誓。 结果呢?!?!面对他们一套、面对安切又?一套是吧! 面对龟甲贞宗的热切,安切有些招架不住,握住他的手无比认真,摸上他的脸颊,龟甲乖顺的蹭。 安切反而?坚定了尝试特殊药物的想法……他还不想成为包丁口中的人妻啊。 安切对一期一振嘱咐,“一期,你先去通知其他人。” 一期一振点点头,目光关?切。 “没事?,龟甲,你在门外等我一会儿。” 安切目送一期带着?前田和秋田去告诉其他人,将龟甲贞宗安抚在门外,调出终端屏幕给格野发消息。 「这个特殊药物,有副作用吗?」 对面的格野又?是很快回复,似乎一直守在终端面前等待着?安切的信息。 「只有一些很轻微的不良反应,可能上吐下泻这类的,最近刚刚结束了安成药的测试阶段。 你想好给你家?的龟甲喂药?」 安切对她这暧昧不清的语言不介意,门外传来了龟甲的声音。 “我一直在门外哦。” 「我认为我需要了。」 格野很快帮他调取了这种特殊药物,并在终端上面千叮咛万嘱咐,让安切仔细看步骤和注意事?项,简直恨不得传送到本丸来亲自操作,以保万无一失。 末尾,格野又?附上一段。 「毕竟,暗堕是个不可逆的发展结果。如?果能够成功,自然皆大欢喜。如?果失败……本丸里唤醒的只是分灵,你大可以选择碎刀之后再重新唤醒一振龟甲贞宗,他还是纯洁无暇的打刀。 只是,我想你不会这样做。」 安切只回了冷酷的两个字:「废话。」 格野很快保证:「如?有任何异常,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传送而?来是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箱子,正面印着?时?之政府的徽记。 安切打开,发现里面整齐的排列了三支透明的药剂,旁边是配套的一次性?注射器和使用书。 安切仔细阅读完了使用书,开门放龟甲贞宗进来。 龟甲贞宗抱着?他的腰,对安切拿起?的注射器不明所以,“这是……?” 安切握紧了玻璃管,抽取药液,想了想怎么让龟甲贞宗接受这个行为,他心?底很动摇,觉得还不如?这针扎在自己身上。 毕竟,自己与本丸建立契约之后,他有时?候也能感到龟甲的暗堕感受,时?不时?痛上一阵子。 龟甲贞宗很乖的伸出手臂,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从后方深切的注视着?安切,将自己的身心?从一而?终的解放在安切面前。 安切的指尖在颤抖,他强定了定心?神,两只手环住龟甲的手臂,“可能有点疼。” “但这会帮你想起?更多的事?。” “我生病了吗?” 龟甲贞宗安稳的站在那里,没有因为安切的行为显现一分想要逃避的征兆。 “也不是,”安切顿了顿,感觉自己骗人的技术又?提升了,“这能让你想起?我们结婚的过往。” 针尖刺入皮肤,透明的药液缓缓推入静脉,龟甲全?程只是皱了皱眉。 安切转身看着?龟甲,看着?对方那双灰眸里开始涣散,眼皮将要阖上。 他的身体晃了几下,靠在安切肩膀上。 安切轻易的抱起?龟甲,朝门走了两步,最终掉头往房间?里面走,将他放在自己床铺上。 盖好被子,龟甲沉睡着?,窗帘也早己拉上,外面的阳光照不进半分。 又?将龟甲的肩甲和本体放好,安切盯着?龟甲的睡颜,感觉自己太?亏欠他了。 所以,龟甲会一直拥有些许特权。 安切走出部屋,轻轻拉上门。却在走廊尽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那里,飞快的跑过来。 是十?号。 小狐狸见他出来,跑得更快了。 在安切面前停下,两三下跳上了安切的肩头。 “安切……”它小声开口,“龟甲大人他……?” “在睡觉。”安切说,“药已经用了。” 小狐狸松了口气,尾巴不自觉摇了摇,但很快又?垂下来,“那个格野大人托我来转告,药物起?效期间?不要让龟甲大人受到刺激,特别?上情感上。” 安切点点头,“自然。” “格野大人说,这个过程会很脆弱,”小狐狸说完,不安地抓了抓脑袋,“但也说,只要度过这一天?,就会恢复正常了!” 安切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十?号的脑袋。 “知道了。” 小狐狸似乎十?分纠结,两只爪子抱着?脑袋不停挠安切的手心?,“安切……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作者有话说:今天捋了捋大纲,发现好像不能20w出头完结了,可能要多点 我想要多点刀能吃上,也发现自己落了好多 第41章 “安切……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情?”安切应道, 带上狐之助向?着大?广间的方向?走去。 “审神者部下达的第一个考核,就是要去现世寻找可?以入职的审神者,灵力等级至少达到a级以上, 性格以阳光开朗最好, 时限三天?。” 狐之助唯唯诺诺的说着。 “a级以上啊, 交给我这种事不如让我去清理暗堕本丸或者处理异常时间线, 要不我回?去江户时代把?冲田总司带回?来?” 安切随口笑着,“拥有这般气运的人,想必灵力等级也?不会太?差。” “啊啊啊不可?以啊!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谁教会安切这么干的啊, 这也?会扰乱历史的啊。而?且,安切大?人,关于这条时间线上你扰乱的那部分, 一千零一夜大?人还在拼命带着刀剑在修补,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狐之助嗷嗷叫起来,伸出爪子去巴拉安切的发丝,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恳求的看着安切。 “好了,我不会这么莽撞的。”安切连声安抚狐之助,将它接到手心, 狡黠的笑, “只是逗一逗你。” “真是要吓坏笨狐了。你开起玩笑来, 我会信以为真的。” 狐之助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虚汗。 第55章 安切的脚步顿住, 拐角出现一道薄绿色身影。 膝丸平静的面色巨变,直接抱住安切转了一个圈, 兴奋地喊道:“啊啊啊!安切你回?来啦!” 安切笑着和膝丸贴在一起,身体飞扬在空中转圈,狐之助眼疾手快跳到了膝丸的脑袋上,才避免了被当成滚筒洗衣机甩出去的命运。 他也?看到了膝丸身后的奶黄包。 好整以暇看着自己的弟弟和安切抱在一起, 欢快的转圈,脸上是耐人寻味的笑意。 狐之助猛地打?了一个哆嗦,感觉现在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早上啊! 安切接触到地面,又给膝丸顺顺毛,也?看到他身后的髭切,“你们?怎么先过来了?” “偶尔也?不想听别人的话。” 髭切歪头走近,“面对龟甲殿的操作已经习惯了,一时没有他的声音还有些不习惯呢。” “他已经睡着了,也?用药了,今天?的时间我还要守着他。”安切摸了摸鼻头,内心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不过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一下,等集合之后……” “还有一件比这更重?要的事情,”髭切缓缓靠近,轻声细语,算得上循循善诱的语气,让膝丸呆愣几秒意识到了兄长的目的。 然而?他已经来不及阻止。 安切才刚刚张嘴,就被主动贴过来的髭切咬住了,先是吸吮了两下下唇,尖牙和舌头便迫不及待的探入,如同欲拒还应一般点在安切舌头之下的区域,又在激发更多的唾液,而?这唾液也?被两人的交换之间消弭了,只有一点点顺着皮肤流在髭切的唇边,映得唇更加水润,面色也?终于从初见?的似笑非笑变成了心满意足的笑颜。 安切微微不稳的站住,扶住了髭切的手臂。 见?识到这一幕的狐之助,准确来说是第一次被刷新的世界观的十号,安切与?这所本丸刀剑男士的关系,与?他见?到的、甚至想象中的亲密还要更多! 当下爪子疯狂挠着膝丸的头发,刨空气一样也?无法暂缓它的震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他们?在亲嘴!” 虽然脑袋在遭受迫害,但膝丸发出不甘的呐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兄长大?人卑鄙无耻!我们?来之前怎么商量的!!” 髭切扶稳了安切,伸手将安切的斗篷围得更紧了一些,理所当然的说道:“身为兄长当然应该冲锋陷阵,” 膝丸红着眼睛看向?安切,不满嘟囔,“安切,兄长大?人说的鬼话,你觉得会有道理吗?” 安切刚刚回?神,瞪了髭切一眼,后者笑盈盈的受了。 “不行?……兄长有的我也?要!”膝丸说着,眼里泛起泪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摇着安切的手臂。 他头上的狐之助感觉自己爪子都开始发麻了,犹豫要不要跳到安切身上。 思索再三,狐之助怕自己再见?到亲嘴的现场,干脆跳到地面,发出小?声的尖叫朝着大?广间的方向?狂奔。 “啊啊啊啊,这不对啊!这不对啊!这不合理——!我要上报时之政府……” 安切望着狐之助逃走的背影感觉没有补救的余地了,事实上,他与?刀剑男士的关系势必会显露在人之前,这没什么好遮掩的。 只不过,这好像打碎了十号的小心脏。 面对膝丸望眼欲穿的表情,安切觉得有些好笑,心中刚刚升起的对髭切的那点怒意消散了几分,长舒了一口气,逗膝丸道。 “膝丸还小?啊,不过你哥也有错……” 话说到末尾,就被膝丸突袭了。 陌生狐狐之助走了,膝丸也?就彻底的放下包袱,比髭切的吻更加凶猛,不讲章法的乱搅,渴求似的舔过每一个角落,叫嚣着安切的回?应。 “可?是一点也?不小?!!” 唇瓣分离之余,膝丸仍在据理力争。 “咳咳咳咳……我收回?我的话,”安切大?口呼吸空气,无奈的回?应。 “家主……安切……”髭切的声音在耳边厮磨,低语着。 安切黑着脸在髭切手背上拍了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气,付丧神手背上面顿时浮现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把?前面那两个字憋回?去。” 髭切则好奇似的举起手背看着,嘴上笑盈盈的保证:“安切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就不会再出现了。” 还翻转了下手,将红起来的那片给膝丸看。 膝丸:暴跳如雷jpg. 凭什么?!?! 最终,安切抱臂走向?大?广间。身后是源氏两振刀,髭切不紧不慢的跟随,踩着安切的影子自顾自得,膝丸则是步子更紧一点,低头看着小?腿擦过安切的斗篷尾端。 阳光照射之下,付丧神脖子上的红痕尤为明显。 本尊似乎对此疼痛不在意,甚至故意将领口开得更大?了一些,生怕别人看不到一样。 安切走到门前,问山姥切国广,“国广?怎么不进去?” 山姥切国广看了眼他身后的两人,尤其在两人脖子上的红痕停留了几秒,冷声道:“在等你。” 安切拉着山姥切国广走进去,发现人几乎全都到齐了,除了还在修复的龟甲贞宗。 他又恍惚的想起,每个这样的重?要时刻,龟甲贞宗都不在场。 安切将时空转换器放在中心,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他的行?动上,又或者是黏在安切身上,不可?估量的情绪与?思念寄托在这注视之中。 安切起身,迈出一步,迎着所有人的视线头一次感到有些紧张。 也?可?以说是害怕,因为每一个投射过来的眼神,都在平静之中蕴含了什么他不懂的东西,好像随时可?以暴起,又好像卑微到了极点,极度的期盼着什么。 “大?家……我回?来了啊。”安切咽了口口水,动作很镇定,其实内心有点乱了,坐在了三日月宗近旁边,手肘肘击了三日月宗近。 “时空转换器归还了,传送阵也?已经恢复,大?家可?以在申报之后前往现世,甚至是前往我的住所也?可?以。” 安切坦然的说,丝毫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我不会再主动的锻造其他刀剑男士了,但如果你们?有其他想要到来的朋友,可?以直接叫我配合。” “我想去安切的住所!!”今剑率先了恢复了平日的状态,嚷嚷着以后,“我还要买好多点心和安切一块品尝。” 伴随着今剑的话一出,房间内的阴沉气息减淡了一层,无形之中的压力消散了。 “安切的住所缺一个保姆吧,直接点菜,让其他人去吃外卖吧。” 烛台切光忠信誓旦旦的畅想,甚至进阶身份为私厨。 “我们?可?以……”膝丸撞了撞髭切的肩膀,示意他快点说些什么。 “我保证将所有的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萤丸呆呆地跟上,爱染国俊期望的看向?安切,火红的头发一动一动的。 “我觉得安切需要一位24小?时待命的家庭医生。” 药研推了推眼镜,颇为专业的补充。 “万一在夜晚遇到了时空溯行?军,还是弟弟们?更有用一些。” 一期一振不着痕迹的推销粟田口。 “我来暖床。”压切长谷部义正言辞的说着,低头了眼神里又满是向?往,全然忘了这话多么惊世骇俗。 他旁边的药研直接打?破他的美梦,“不缺你一个。” “长谷部,你想的太?好了。” 前面的话安切只是有些惊讶,感觉自己能有这么一群家人,简直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没有什么比家人能陪在身边是更甜的。 但压切长谷部的话直接让安切疯狂咳嗽,三日月宗近此时尽职尽责来拍安切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顺气,淡淡道:“长谷部殿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心急了,” “就这么确定安切会选择你吗?” 安切抬头瞪了一眼三日月宗近,总感觉这话里有点拉踩意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压切长谷部如同漏气的气球瘪下去,期望着看向?安切,期望能从中听到什么肯定的话语。 安切冲着他摆摆手,话题跑偏至此,再不拉回?来,就要朝着一去不复返的方向?没影了。 “我会将住所的坐标留在传送阵,同时在住所也?设立一个。但重?点不是这个,这阵子之后,你们?可?以尽情去玩。” “关键是时之政府要我在三天?之内寻找一位审神者,还要求灵力等级a级以上,我想要几个人陪我去。” 安切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十号的身影,又急忙问道:“你们?看见?十号了吗?我记得他就是朝这个方向?跑过来了。你们?也?不可?能没见?过它?” 刚刚欲暴起展现自我的刀剑男士默默不作声了。 三日月宗近呵呵笑着,“十号君啊,我们?请他去吃油豆腐了,此刻应该吃得乐不思蜀吧。” 第56章 事实上,被灵力关在厨房的狐之助疯狂挠门并呐喊安切的名字,调出这个本丸的终端发现这种等级的并没有通讯手段。 欲哭无泪之际,转身看到油豆腐,瘫坐在桌上边哭边吃。 “我就说,这个本丸里除了安切之外,全都是恶人!呜呜呜,我要上报时政!” 安切并不知情,打?算等一会儿再去找狐之助,先处理好眼下的人选问题。 “那好,我等下就去找它。最好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再前往住所。” “这次任务的人选,我也?不知道选谁……” 第42章 安切对于人选实在没有把握, 斜靠在三?日?月宗近身上,“唔,虽然这?么说……好像也很?难保证公平。” 他伸手调出这?个本丸的终端, 刀账页面上众刀剑的信息显露出来, 安切找到了转盘, 上面是每一个刀剑男士的名字。 “由这?个决定吧, ” 安切看?了一眼其他人,又看?到压切长谷部失意?的眼神,和众人之间的硝烟气息, “听我的话。” 他朝着三?日?月的方向?嘟囔道:“三?日?月,不用这?么用力抓斗篷了。” 三?日?月宗近施施然松手,“我相信安切的选择。” 泛着蓝光的屏幕上转盘开始转圈,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聚焦到这?上面,甚至有人开始小声呐喊自己的名字。 第一次,箭头指向?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立刻暴起, 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还真是好运啊!还以为安切会选一些更加稳重的家伙呢!” 他还朝着压切长谷部眨眼睛,后者面无表情的瞪了回来。 安切顾不上纷起的哀嚎, 点击了第二次, 同时安抚众人, “还有第二次机会。” 包丁藤四郎欲哭无泪:“为什么只有两?个人啊?我可以变回本体?塞进安切斗篷里呆着, 好不好?” 前?田藤四郎经过了认真的思考,“这?样的话, 还可以达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万一有敌人突袭呢?” “带上我一个!” “保佑保佑……” 第二次,箭头指向?三?日?月宗近。 “哎呀呀,被主君选中了呢。”那双盛着新月的眼眸弯起来, 三?日?月宗近开怀的笑了,揽过安切抱着,“现世?啊,真是让人期待。” “抱歉了,诸位。” 大广间里彻底因为这?个结果点燃了,安切挣脱三?日?月宗近,抱住跑过来的博多藤四郎和前?田,发现他们眼眶里蓄积了一层水雾,但还强撑着说话, “安切就带着我们去现世?吧~” 顿了顿,博多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小孩子的外貌才更容易骗人吧,像哥哥那样的纯良青年也很?容易。” “像三?日?月殿和鹤丸殿他们两?个……恐怕最后是安切一个人干活。” 这?话里是明晃晃的拉踩,安切猛地笑起来,看?看?三?日?月宗近,又看?向?跳起来的鹤丸国?永。 三?日?月宗近死亡注视一期一振,一期一振完全没受到这?个攻击,甚至还鼓励的看?向?弟弟。 安切抱紧了前?田和博多,安慰了好一阵,才又补充道:“那么,就暂时这?样决定了,” 他放两?个小短刀下去,“本丸这?边,暂时由长谷部和烛台切负责吧,”安切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 “之后,我们会有很?多时间的。” 散会后,安切嘱咐其他人先去休息,跟在烛台切光忠身后前?往厨房。 付丧神脚步慢了下来,烛台切退到安切身边,那只锐利的蜜金色眼睛柔和的看?着安切,“安切……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偷偷地带上一个也可以,怎么样?” 安切有些想?笑,这?话从体?贴周到的烛台切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对方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他朝着烛台切伸手,烛台切起初包裹住了安切的手。 看?着烛台切予取予求的模样,安切指尖一动?,顺着手套的缝隙摸到了真实的肌肤,表面有些不平。 烛台切如临大敌,更靠近安切,握住了手腕,轻声道:“那里不好看?。” “嗯,”安切没有反驳,拉住烛台切的手隔着手套亲了一口,“希望你会喜欢一点,不要这?么伤心了。” 至于喜欢什么,看?起来十分?老练的烛台切已经红温了,被亲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热意?。 烛台切轻咳了两?声,推开厨房的门。 十号看?到安切,如同见到太阳一般,迫不及待的跳上了安切的肩膀,并?撒娇道:“呜呜呜呜安切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它又撇了一眼旁边的付丧神,“没有你我连饭都吃不下啊!” 安切揉揉他的脑袋,“我来了,十号……” 烛台切走进厨房,端起桌上明显的空碗给安切看?,狐之助自然也看?到了,强装着给自己抹眼泪。 “你看?,他们还栽赃陷害……嗝……” 打了个饱嗝的狐之助更加心虚了。 思索再?三?,安切将狐之助安置在鹤丸国?永的房间,自己先回了房间去看?龟甲贞宗的情况。 无一丝阳光的泄露,房间里很?安静,龟甲比起他走时只是翻了一个身,睡相安稳。 安切坐在桌边,调出终端查阅资料,偶尔回头看龟甲贞宗的动?向?。 到了继续给龟甲注射的时间,安切看?着他乖巧的睡颜,感觉自己像在作恶。 像是丧心病狂的科学家给自己心爱的作品做实验。 他叹了一口气,按照时间给龟甲贞宗进行注射。 安切出去找了一趟三?日?月宗近,确定本丸事务的交接,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就看?见龟甲贞宗在床上坐起身,深深的看?过来。 “安切……” 安切直接跑过去,坐在他身边,“嗯,是我。”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龟甲停顿了一瞬,看?着安切的动?作,描摹他的眉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没有不舒服,”他低声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不会再?做奇怪的梦了吗?” 很?诱人的美梦,足以让人深陷进去。 安切感觉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酸意?,长久以来关于龟甲的意?识任何的错位,他都可以坦然接受,可这?么快的将他从美梦之中剥离出来,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 想?起前?任审神者对他做的事,安切有浓厚的心悸。 他给龟甲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缓缓开口,“梦里的东西终究是虚幻的,拥有片刻的美好后心也会更痛,所以———” “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龟甲贞宗点点头,看?着杯子里的微微晃动?的水面,“那……我还会是你的妻子吗?” 安切沉默了几秒,他能感到龟甲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意?味。安切还是无法拒绝这?点要求。 “龟甲,这?仅限于你和我独处的时候。” 龟甲贞宗开心了,抱着安切说要一起睡觉。 安切耗费九牛二虎之力解释了刻不容缓的任务,在龟甲贞宗恋恋不舍的相送中,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三?日?月脸上依旧是那副悠长的笑容,鹤丸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显得?兴致勃勃。 “出发吧。” 安切低头输入坐标点,就在对面的廊下看?到了欢送的人群,搞得?这?好像前?往一场生离死别的战争,安切用力的朝他们挥手,眼眶泛酸。 光晕将三?人淹没,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过后,脚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空气中不再?充盈着丰沛的灵力,夹杂着灰尘与纯实的风扑面而来,三?人站在一栋西式别墅的花园里。 此时夜色已深,花园的地灯自动?亮起,修剪整齐的灌木和一条通往主屋的小径,别墅是三?层结构,外观是简洁的现代风格。 “哇哦,”鹤丸国?永跑了两?步,“主君在现世?的家好气派!” 三?日?月宗近打量周围,跟在安切身后进了门。 室内是暖色调的装修,家具很?少且简洁。 “这?里就是现在身份的家,”安切打开客厅的抽屉,里面放着十几部新款手机,他朝两?个人指了指,而后退开,示意?他们去选。 “原主的亲人在十年前?去世?了,唯一的亲人身为精神科专家的舅舅,与原主交接之后,他一直认为我脑子有病。” “……”安切陷入一阵沉默,慢慢说道:“不过大部分?遗产也由他掌握了。” 鹤丸挑选了一个外观纯白色的手机,乐此不疲的鼓捣着,安切看?着他不得?章法的动?作,意?识到付丧神的社会化?好像没有到玩手机这?个流程———一旁的三?日?月宗近拿着个深蓝色的也在等待安切。 第57章 “他挺可怜的……” 两?人凑在安切身边,安切同步帮他们开机,还找了老年人使用手机教程,也喟叹道:“我当时也很?惊讶,他的要求。” 就在这?时,落地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落地窗外,靠近墙角的花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下一秒,灰蓝色的身影从花丛里钻了出来,隔着玻璃,朝里面看?了过来。 一只体?型中等的蓝猫,毛发脏兮兮的,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看?起来狼狈不堪。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右眼——那里有一道明显的伤痕,让那只眼睛紧紧闭着,周围皮毛纠结。 但它的左眼是睁开的,是一种极其清澈明亮的蜜金色,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内的安切。 “猫?”鹤丸好奇地凑近窗户。 那只猫对鹤丸的靠近毫无反应,依旧只盯着安切。 然后,它抬起前?爪,轻轻拍了拍玻璃,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安切站起身,走过去,拉开了落地窗最旁边的安全窗。 夜风灌了进来,而那只猫没有立刻进来,它蹲在窗台上,仰着头,用那只完好的金色眼睛看?着安切,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然后,它喵了一声。 安切蹲下身,朝它伸出手。 蓝猫往前?走了两?步,用脑袋蹭了蹭安切的手心。 它的动?作很?轻,带着试探,但很?快,那种试探就变成了明显的亲近。 它开始用整个脑袋蹭安切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脏兮兮的尾巴也竖了起来,尾尖轻轻勾着安切的小臂。 “看?来它很?喜欢主君呢。”三?日?月也走了过来,在几步外停下,微笑着观察。 鹤丸也凑过来,伸手想?摸猫的脑袋:“哪来的小家伙,眼睛怎么弄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猫,刚才还对安切无比温顺的蓝猫猛地转过头,朝着鹤丸伸来的手就是一爪子! “哇啊!”鹤丸反应极快地缩回手,但手背上还是留下了三?道清晰的红痕,“脾气好大!” 蓝猫攻击完鹤丸,又立刻转回头,继续蹭安切的手,仿佛刚才那凶狠的一下不是它干的。 安切握住鹤丸的手,给他输送灵力,直到那片伤口完好如初。 做好这?一切,安切才看?向?那只蓝猫,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伸手将猫抱了起来。 猫很?顺从地窝进他怀里,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那只蜜金色的眼睛懒洋洋地扫过三?日?月和鹤丸,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还是要处理一下,”安切检查它右眼的伤口,发现看?起来狰狞可怖,但是已经凝血形成了一层皮,急忙用手机叫了外卖,买了一系列猫相关的用品。 鹤丸看?了看?手上恢复如初的肌肤,又看?着安切怀里那只正眯着眼享受抚摸的猫,撇了撇嘴, “这?家伙,就对主君乖得?跟什么似的……干脆带回去养在本丸算了,肯定能吓大家一跳。” 话音刚落,怀里的猫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爪子也从肉垫里弹出来一点,勾住了安切的斗篷。 “好了,别闹。”安切轻轻拍了拍猫的脑袋,小猫立刻收起爪子,又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样子。 外卖来了之后,安切在卫生间把这?只猫来了个里里外外的翻新,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安切让他们先学会怎么玩手机。 “你从哪里来的?”安切低声问,抚摸着它颈后的毛发,“怎么受伤的?” 猫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又叫了一声,用湿润的鼻尖碰了碰安切的手心。 等一切收拾妥当,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先休息吧。”安切看?了看?时间,“明天还要出门。房间在二楼,你们自己选。” “啊……一定要睡在二楼吗?”鹤丸国?永看?向?安切以及他怀里的猫,感觉这?猫抢了他的位置,“不能睡在一起吗。” 三?日?月宗近抬头看?了看?二楼,“我要睡在你旁边的房间。” 安切婉拒了鹤丸国?永的提议,这?个晚上留给他们的睡眠本来就不多了,一起睡不知道会折腾出什么。 目送两?个人上楼,安切又检查了一下猫的伤口,给它上了点药膏,倒了新鲜的水和猫粮。猫凑过去闻了闻猫粮,吃了几口,然后又跑回安切脚边,绕着他的腿蹭。 “你也该休息了。”安切弯下腰,点了点它的鼻尖,“窝在那边。” 猫抬头看?着他,转身跳上了沙发,在柔软的靠垫上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 安切拿它无奈,关掉客厅的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然后上了楼。 躺在床上,安切换了睡衣,望着外面的月亮却感觉毫无睡意?。意?识反而因为回到现世?,而更加清醒和警惕。 他想?回本丸。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连绵不断的打击着安切。 安切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心底突然后悔了拒绝鹤丸国?永的提议,可能他习惯了身边有着刀剑男士的存在,如同他们依赖他一样而上瘾了。 房门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安切睁开眼,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蓝灰色的身影挤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然后轻轻一跃,跳了上来。 是那只猫。 它走到安切枕头边,低头闻了闻他的脸颊,然后在他颈窝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下来,身体?紧贴着安切的脖颈,温暖的体?温和呼噜声传来。 安切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侧过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猫的后背。柔软的毛发在掌心下起伏,猫似乎很?享受,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这?么粘人……”安切低声说,低下头,在猫毛茸茸的头顶亲了一下。 猫的身体?似乎僵了一瞬。 然后,它仰起头,用那只金色的眼睛深深看?了安切一眼,然后又叫了一声。 下一秒,安切怀里一沉。 温暖、坚实、带着熟悉气息的身体?,取代了那只毛茸茸的小兽,整个压在了他身上,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安切身体?完全僵住,被压着低头看?去,对上了一只黑夜中仍然明亮发光的蜜金色眼睛,烛台切光忠笑了笑。 他穿着一身改良款的出阵服,太刀硌到安切的腰,发丝也略显凌乱,眼罩与黑暗融为一体?,更显的那只金色眼睛有一丝鬼气。 “抓到你了。”他低笑着开口,“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 安切第一瞬间就感应到了,这?不是他所契约的两?所本丸里的任何一振烛台切光忠,但又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归属感,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安切立刻动?手。 他来不及问烛台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顾得?上思考为什么一只猫会突然变成烛台切光忠。 安切迅速翻身,将这?突然出现的烛台切光忠压在身下,短刀逼近他的脖子,灵力顺着刀尖紧紧刺向?肌肤,同时拿到了他腰间的太刀。 “你是谁的刀?” 一道更为猛烈的撞击声炸响,楼下客厅传来了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在地面的巨大声响。 紧接着是一声熟悉的怒喝。 “鹤丸国?永!!!” 是三?日?月宗近的声音。 但安切面前?这?个烛台切光忠还好好躺在身下,蜜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似乎对楼下的动?静毫不意?外,甚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安切冲出了房间,到了楼梯口向?下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本就少的家具四分?五裂,而地板中央两?个鹤丸国?永正在交战。 一模一样的两?个鹤丸国?永。 三?日?月宗近站在他们旁边,太刀已然出鞘。 而楼下的两?人似乎察觉到了上方的动?静,竟然齐齐停下了刀,朝着安切的方向?喊出声。 又是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 “弟弟!!!” 作者有话说:这两个刀,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安切是老乡 ps:这烛台切和鹤丸都不是新旧本丸里的刀啊! 第43章 此刻外面?已是深夜, 万籁俱寂之时,大厅之内却是灯火通明,下方?几人的?身影清晰地占据在中央。 本就不多的?家具彻底四分五裂, 正前方?的?电视甚至屏幕破碎, 溅得地面?飞扬玻璃碎片和尘土。 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从鹤丸国永口中传来, 安切疑惑地向下看去, 一群太刀本来就不适合夜战。 他在同时就用灵力认清了,哪一个是本丸之中的?鹤丸国永,而另一个却也叫他弟弟? 安切跳到他们身旁, 磅礴的?灵力第一次朝着两个付丧神压去。 原本站在二楼门边的?那振烛台切光忠也被安切的?灵力承托着下楼,来到了客厅。 第58章 就连别墅外围,也被这股灵力彻底封锁。 三日月宗近和缓了神色, 有些震惊的?看向安切,是以安切之前对灵力的?泄露与把握程度只展现在了一个安稳的?场景,他现在所释放的?灵力早已超出了他认知?中的?付丧神的?力量。 对面?的?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站在一起, 烛台切光忠即使没有拿到他的?本体,仍然直视安切,就像与旁边的?鹤心有灵犀一般深深喘息着。 “弟弟!安切, 你?来了。”身份清白?的?鹤丸国永拿着刀凑过?来, 胸前的?睡衣上沾染了几分红色, 触目惊心。 安切发现的?瞬间?, 就探查鹤丸国永的?状态,发现就连“轻伤”都没有。 鹤丸国永也意识到了安切的?担忧, 得意洋洋的?朝着对面?的?同振炫耀一般开口,“没事,是对面?那个家伙的?血。” “真是狼狈啊,安切面?前露出这幅模样。” 鹤丸国永淡定的?金眸里不淡定了, 无法平静的?转移了视线,声线冰冷,发出一声冷笑。 同振之间?知?道戳哪里最痛,不管是哪个时空中的?鹤丸国永,面?对这个场景都无法像之前一样平静,恨不得在安切面?前表演一番,展示自己的?能力。 可?惜,太刀在夜战里不占优势。 “打扰到安切的?休息了,是我的?错。”三日月宗近摸了摸安切的?脑袋,关切的?眼神在转瞬之间?就切换了,经历千年阅历的?冰冷充分展现,“两位,夜间?来到这里所为何事?” “且无论是否有归属的?审神者,擅自闯入安切的?房间?,应该别有用心。是谁的?授意吗?” “分明是你?们和——”对面?的?鹤丸国永被三日月宗近这番话气得不轻,烛台切光忠拍了拍他的?肩膀,鹤丸的?话这才停下来。 仇敌的?眼神看向安切身边的?两振刀剑,而看着安切,眼神又?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鹤丸国永身上的?灵力因伤不稳,烛台切光忠失去了本体刀,为保万无一失,安切催动灵力去拿鹤丸国永的?本体刀。 而那振鹤丸国永察觉到了之后,金色眼眸隔空长久地注视,将刀举起。 安切拿着两把太刀,站在原位,用灵力仔细的?探查,试图从这之中得到什么?信息,闭上眼睛,一时之间?思绪完全?沉浸进去。 他看到一个戴着独眼眼罩的?男人,身旁的?小姓试探着建言献策:「不如将那把镐藤四郎献给将军,以表欢迎敬畏之心。」 独眼龙男人冷哼一声,睥睨看向那人:「此刀承自太阁,纵世界末日亦不可?献!伊达家名号存一日,此刀绝不奉上!」 此刀绝不奉上———独眼男人的?话激荡在安切心中,但是他所看到的?镐藤四郎,那把短刀与自己的?本体刀分明有所差别。这也确实对应了格野所说的?由粟田口吉光所锻造的?短刀的?说辞。 安切睁开眼睛,对面?二人的?表情不知?何时变成了苦笑,他听到三日月和鹤丸交谈了什么?,但他此刻顾不上这里的?战况。 安切心中始终有一个永恒的?疑惑,一无所知?的?记忆使得自己过?分依赖本丸里的?家人,而格林、格野表现出来的?是他们知?道很多,但并?不全?面?,不过?都在隐隐阻挡着自己跳跃在不同时间?节点的?进度,他不是盲目迷糊的?人,他不想做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尽管有了安切这个名字,他仍然想要?知?道自己的?名字,安切转头嘱咐在场的?三日月和鹤丸,“你?们在这里等我。” 安切看向对面?的?两人,“大俱利在外面?被围住了……是时政的?人,你?们的?身份我有了定论。” 他能感觉到格林与时政的?人就在别墅外,擒住了一振陌生的?大俱利伽罗。 鹤丸国永向前迈了一步,欲言又?止,“安切……他们都这么叫你,但我还?是想叫你?弟弟,把他带回来。” 安切沉默片刻,凝聚出一股灵力覆盖鹤丸国永的胸前伤口,那里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我相信…安切,”烛台切光忠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只是胸膛起伏的?程度,还?有过?快的?心跳、凌乱的?灵力气息都出卖了他。 安切握拳,快步转身出了门。 鹤丸国永追到了门口,也阻拦不了安切,他什么?也没看见,外面?仍是一片夜色,但隐隐的?感觉到了建筑外风雨欲来的气息,反而更淡定了,又?回到三日月身边,两个老头一块欺压陌生的?刀。 “不管你?们来自何处,安切的?安全?为重,”三日月宗近冷声道,毫不留情的?划分界限。 “他是不是烧毁在那场大火之中,都不重要?了,反正现在做了我们本丸的?审神者,”鹤丸国永笑嘻嘻的?开口,就拿这个诓骗,“是个很大的?惊吓吧哈哈哈。” “你们哪里来的……甚至是怎么诞生的?,都应该回归原位。” 三日月宗近想起安切的?表情,明白?事情朝着他们无法掌握的?方?向发展了,而目前所知?的?,安切就是那个烧毁在明历大火的?镐藤四郎。 安切越过?灵力屏障,看到了好久不见的?人,格林身上的?狩衣被风吹得鼓起,他身后是五个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制式的?工作服。 格林一看到他,就不要?钱的?笑起来,“嗨~安切,好久不见了,我来救你?了。” “不用救我,”安切也看到了被工作人员制服、甚至付丧神脖子上戴了项圈的?大俱利伽罗,那双金色眼眸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没错的?话,你?和格野的?灵力等级都不如我。” 格林的?笑容僵硬了,这种事情揭露在自己下属面?前,真是让人不爽,“安切别逞强了,发现这里有逃脱的?付丧神,我就立刻过?来了。” “然后呢?”安切默默地问?。 “……当然是带他们回去正确的?时间?线啊,”格林理所当然的?说着,看向安切身后的?别墅,“而且里面?,好像不止一个刀剑男士吧……” “把他给我。” 安切指向大俱利伽罗,明晃晃的?朝着格林拿人,付丧神眼眶剧烈震动。 “安切……”格林的?话说到一半停顿了,因为有灵力横在他额头前,甚至安切还?举起了手中的?两把太刀,刀尖对向了自己。 格林彻底没招了,他被安切的?行为整得破防,朝着下属喊道:“把人给他,还?有脖子上的?,卸掉!” 大俱利伽罗站到安切身边的?时候还?有些蒙圈,身上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灵力的?灌溉,而最充足的?人也就是安切了。 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对他,鹤丸和烛台切的?行动明显失败了。回到那里是注定的?结局了。 安切握住大俱利伽罗的?手,给他渡过?自己的?灵力,付丧神身上的?伤口全?都愈合了。 大俱利伽罗姿势别扭的?两只手都圈住安切,但没有贸然进入更亲密的?距离。 安切拉着大俱利伽罗的?手进了别墅,只留给格林两个潇洒的?背影。 格林捶胸顿足懊悔不已,“伊索————你?多干点活会死吗,我就说安切都不喜欢我了,”说着说着,就流泪了。 他身旁的?下属更是不敢多言,把自己缩进阴影里降低存在感。 安切将大俱利伽罗带进客厅,就发现四个人还?是好好站着,他松了一口气。 五个付丧神之间?气氛尴尬,彼此敌意快要?满溢出来,安切浑然不觉,拉了三日月宗近的?袖子,指向岛台的?方?向,“我想喝水。” 三日月宗近立刻转身去给安切倒水,鹤丸国永凑过?来,对对面?三个付丧神拉黑印象值,“主君,他们来历不明,一定要?慎重对待啊。” “主君,水。” 三日月宗近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端水。 安切被这两人的?称呼和演技震得头皮发麻,将三把刀给鹤丸拿着,喝了口水之后稍微平复了心情,无比乱的?思绪差点被他们一声主君带得更偏。 “你?们……”安切犹豫着开口,将终端用灵力送到跟前,“是在找我吧。” 大俱利伽罗沉默的?点点头,算是肯定了。烛台切光忠笑了起来,“没错啊,好不容易找到安切了,现在却以不帅气的?形象出现在你?面?前……真是可?惜啊。” 鹤丸国永眼睛里冒起星星来,“弟弟还?是这么?聪明!” 而正主鹤丸国永快要?站不住,“别叫弟弟了你?,你?才是个弟弟!” 安切拦下冒进的?鹤丸国永,沉声问?道:“是我不见了吗?” 此话一出,三个付丧神都愣住了,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但那振鹤丸很快恢复了自如,“不愧是……我弟弟啊。” 第59章 “你?——你?再喊一声弟弟?” 正主鹤丸国永就要?拔刀去欺压同振了,又?被安切拦下。 “弟弟、弟弟、弟弟……”两个鹤丸还?是执着于这个称呼,那振鹤丸甚至故意的?叫着。 “停下。”安切急忙阻止两振鹤丸,甚至干脆在两个鹤丸之间?立了一道屏障。 “鹤丸,不许欺负人。”安切只好朝着鹤丸喊道。 后者停了抽刀的?动作,不顾其他四个付丧神的?死亡凝视,因为安切这句话更加高兴了,伏在安切耳边,用兴奋而愉悦的?声音问?道:“我想听安切喊那个称呼——” 安切拿他无奈,放软语气喊了一句,“哥哥,好了别闹了。” 鹤丸国永顿时高兴得要?起飞,抱臂横起来朝着那振鹤丸嘚瑟,还?有其他人的?份,“这是我的?安切哦、我的?乖弟弟。” 三日月宗近皮笑肉不笑凑近鹤丸国永,两个平安老刀之间?只需要?一个炸药。 “我大概都猜到了,”安切深吸了一口气,一个不可?能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如果这成真,山姥切长义所说的?渊源不假,自己也算是伊达家的?刀,自然也是与他们三个缘分深厚。 “可?是为什么?我能在这里,你?们却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就连被烧毁、彻彻底底消失的?刀都能离奇的?活在这个世上,那为什么?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分灵,会被世界排斥呢? 烛台切露出一抹苦笑,用最后的?灵力变回了那只蓝猫,朝着安切跑去。 而安切也接住了他,由安切洗过?的?顺滑的?毛发,摸起来很舒服。 猫流下了眼泪,安切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疼。 他好想将这三把刀留下来,管什么?约束和法则,去过?上幸福平淡的?生活。 可?惜内心深处呐喊着害怕与直觉引导的?破坏,好像将他们送回去,分离是注定的?。 安切问?了时间?线的?具体坐标,三个付丧神没有一个回答,最终还?是沉默的?大俱利伽罗开口,吐出一串数字。 注入了大量的?灵力,安切短暂的?建立了一个传送阵,由此可?以通向那条时间?线。 带着契约符线的?阵法自地面?显现,安切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如果这是对的?,就连自己也应该回到那场大火里去。 安切莫名想起了那个被大火包围的?梦。 真是个糟糕的?预知?梦。 那振鹤丸突然不管不顾的?跑过?来,抱住安切,装作强硬的?样子,“安切,照顾好自己,谁让你?受委屈了,不服就干啊。还?会有其他的?同伴——帮助你?。” 最后一句话贴在安切耳边,其他人也听不见,但安切听清了哭腔。 安切勾了勾鹤丸脖子上的?链子,那链子本就与脖颈没有多少空隙,这么?一勒,付丧神的?呼吸明显急促了,那振鹤丸仍是笑着,沉醉在里面?。 “如果对的?话,应该是你?们等我吧。” 安切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产生,与可?能的?未来。 听到安切这句话,那振鹤丸一下子不笑了,拽住安切的?睡衣领口认真的?叮嘱:“别说这种鬼话,你?有了好的?生活就要?一直活下去。” 大俱利伽罗在传送阵中等着,金色眼眸盯着安切的?身影欲言又?止,蓝猫跟在那振鹤丸身后,顷刻之间?又?变回了烛台切光忠,动作迟缓却潇洒的?朝着安切告别。 安切目送三人的?身影消失,伴随着的?是庞大灵力消耗而来的?虚弱,一左一右被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接住,抱到了仅存的?沙发上。 “谁出去告诉格林,”安切感觉头特别重,他很难再压榨出灵力传讯给格林了,“让他离开。” 环绕着别墅的?屏障早已散开,但格林不敢贸然进来。 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对视一眼,鹤飞快的?出去了,结果外面?太黑,转了好一圈才回来。 这个晚上,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将安切挤在中间?,以一种难以突破的?姿势形成包围圈,誓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安切第一次使用了如此庞大的?灵力,全?身都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任由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的?摆弄。 还?有亲吻。 就算见识到了安切的?灵力如此之丰沛,现在的?安切就像一只需要?安抚的?猫科动物,三日月宗近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和爽感。 动作也就略微放肆的?行动起来,亲在安切的?耳垂、眼尾、脸颊的?曲线停不下来,旁边的?鹤丸国永同样不甘落后,每一下亲吻都伴随着啵的?一声。 安切迷糊之中感到身边熟悉的?刀剑男士的?气息,无比放心,却低估了两个平安老刀的?野心。 鹤丸国永急匆匆把睡衣丢出被窝,与三日月宗近一圈又?一圈的?扣紧了安切的?腰。 没过?多久,他又?溜进被窝深处,闷热的?空间?里尽可?能小的?呼吸,慢慢张开了嘴。 三日月宗近不算震惊,戳了戳安切的?脸颊,安切毫无反应,于是也开始了。 第44章 三日月宗近不算震惊, 戳了戳安切的脸颊,安切毫无反应,于是也开?始了。 他找到?了安切的手, 珍重的握着?, 一点点亲过指节指腹, 自身的灵力顺着?肌肤的相触而流通向安切, 付丧神恒定的灵力倾泻向安切,三日月宗近看向了鹤丸。 似乎通过更为深邃的水质交汇而使灵力的传递更加温和与贯通。 鹤丸亲了亲,舌头迫不及待的品尝, 可惜动作有?些不熟练,行动早于大脑做出反应,付丧神的灵力控制不如?安切。 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又自得的, 通过舔砥这种方式,殷红的舌头卷着?湿意裹挟,慷慨的扩展空间将?它容纳其中。 手掌捏了捏安切平日腿夹的位置, 那里的红痕随着?经日的接触而留下印子。 凹陷的肌肤略微抚平了鹤丸的焦虑,被子压缩着?他的呼吸。 面对?安切毫无防备又坦然?的躯体,鹤丸必须承认自己太不争气了, 在这种情况下也会起心思。 然?而他也担心安切的灵力因?为这次的事而消耗更多?, 既然?已经作为他的刀剑、被他的灵力滋养的付丧神, 如?同来自钢铁深处的归属感催动着?鹤丸更卖力一点。 三日月宗近察觉到?鹤丸的手伸到?了安切身前, 小幅度的点着?,整个人从侧方向贴着?安切。 他突然?觉得鹤丸真是心机深重, 借此占据了安切的大部分,而他只好接着?亲亲了。 鹤丸一直不停的揉捏,深吸了一口气才退出来,灵力顺着?肌肤接触而传递, 手掌对?着?安切的小腹按了按,光滑的皮肤让他留恋。 上方是安切与他相仿的外貌,鹤丸几乎出现一种错觉。 “弟弟。” 三日月宗近想起了他莽撞的那天,无声地笑了,和安切的脸颊紧紧地相贴。 “好想你爱我,可惜你不懂爱。” 鹤丸国永本来就在大口喘气,一点点水液沾湿在他唇角,窜出被子, 漆黑无比的房间里两振付丧神开?启了一个哲学的讨论——— “……安切可能还真不懂……他,”鹤丸听到?自己的话顿住了,食指抹去唇边的水液,又亲了一下自己的指节,咸的味道弥漫在薄唇, 视线落到?安切的脸上,鹤丸国永自动放轻了语气,“没有?人教他,又忘了曾经的记忆。” “……总要慢慢来,而且安切很聪明。”三日月宗近慢慢说着?,整理安切乱掉的发?丝。 两振太刀痴迷于这番谈话,丝毫没有?意识到?夹在中间的安切已然?苏醒,懵懂的睁开?眼,就听到?了夸自己聪明的话。 “三日月……现在几点了?” 三日月宗近愣神了一秒,希望前面的话没有?被他听到?,另一只手急匆匆去摸手机,电子屏幕在黑暗发?出刺眼白光,“五点半,再睡一会儿吧。” “嗯,”安切说着?,牵着?鹤丸的手向窗户的方向望去,踩在鹤丸的大腿上仍然?有?一段距离。 鹤丸直接抱起安切,一步走到?了窗户的位置,安切干脆赖在鹤丸身上,伸手撩开?了窗帘一条缝隙,素白的天空映出来。 “竟然?天亮了,”安切向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感觉身体中的灵力比睡之前恢复了很多?。 虽然?不及随意使用的水平,但起码精神上清醒了,周围的家?具不会自动移动了,两振刀的脸也是记忆中的那么帅。 鹤丸连忙将?安切抱回被子,又维持着?这个姿势抱着?安切,下巴搁在安切的肩膀上,从这个角度给了三日月宗近一个挑衅的眼神。 三日月宗近笑容僵硬,转身拿了两个终端和安切的手机,“需要用吗?” 第60章 安切接过,发?现有?了消息,将?gh本丸的终端丢回给三日月宗近,后者握着?终端用一副期期艾艾的表情看安切。 点开?h099本丸的终端,安切收到?了来自格野的消息。 「监测到?你的传送成功,昨晚我已经骂了格林。那振龟甲的情况也已经恢复稳定,不用担心。 审神者部下达的任务不用做了,我与其进行沟通,你放松心情在现世玩一玩吧,有?需要联系我或者格林。」 来自格野。 安切盯着?屏幕上的字,格野说的话里处处为他着?想,甚至承接本丸以来唯一一个无比安全的任务都不用做了,让人更怀疑她们的动机。 不过通过昨晚的测试,他们很在乎自己的命。 格林完全有?能力挥开?他面前的灵力,但看到?刀尖对?准自己时?,一下子失去了分寸。没有初见时那么得意忘形的样子。 鹤丸国永也看到?了消息,对?于无趣又有?趣的生活有?了畅想,“竟然?不用去找人了吗,有?点可惜啊。” “安切和我在这里多?呆几天吧。” 和一群人竞争还是和一个人竞争,鹤丸国永还是分得清的。 三日月宗近身在屏幕背面,不知?道这件事,“发?生了什么?” 安切闭了闭眼,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漩涡里,唯一可以彻底的依靠的也就只有身边的人,脸颊蹭了蹭鹤丸的脸,“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着?,将?屏幕调转到?三日月宗近面前,又拿起了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开?始挑选午饭。 三日月宗近很快读完了格野的消息,“看来他们也很害怕安切呢,之前的行为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更多?的是试探吧,”安切选好了外卖,时?间定在中午,感觉脑袋要昏沉下去了,“不确定我记得多?少?,” 殊不知?,三日月宗近面前的蓝光屏幕上,格野又来了一条新消息。 「关于gh623本丸的事务,特殊本丸的序列可以特殊处理,最好直接和我对?接,只要不违背时?政条例,给你走后门也没问题。」 三日月宗近记住了那个本丸编号,眨着?眼睛看向安切,“有?那位大人的新消息。” 安切将?手机给了三日月宗近,外卖软件上显示在付款后的订单截图。 面对?格野的话,安切刚刚敲上了“我想要”三个字,就觉得不太对?劲…… 自己在这两个刀面前说另一个本丸的事…… “安切想要什么?” 鹤丸国永玩味的开?口,将?安切的腰揽得更紧,三日月宗近也从另一个方向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字,问道:“安切有?什么想要的吗?” 安切顶着?两人的视线,指尖僵在虚拟键盘前,随即手就被两人一人一个握住了,他当然?不敢说自己想要宝贵的限锻刀。 很多?刀剑都只是在刀帐上的虚影见到?,安切也越来越期望与其他刀剑男士的相遇,只是最近几天gh本丸传来的锻刀信息中,是天天炸炉,式神面对?这个结果罕见的沉默。 安切完全忽略了某些刀剑的主?观行为。 鹤丸国永在安切的后方,右手圈住安切的手腕,左手在键盘前停下,低声引诱道:“有?什么想要的,和我说啊。” “鹤丸…三日月…”安切身后的脊背烧开?好大一片火,后知?后觉涌上的害怕,让他不知?道说什么,随便扯了一个借口,“让他多?给我点小判。” 小判,谁都不嫌多?吧。 鹤丸将?这句话发?出去,三日月宗近又开?口问道:“就没有?其他的?当时?安切脸上是特别可爱的表情啊,一定是很期待吧。” 三日月宗近这话说得安切更紧张了,慌乱之中看着?那双新月眼眸,左手求饶似的回握住三日月的手。 “这种表情……只能给我看啊,”三日月宗近满意的笑了,慢悠悠的开?口,“可是不说出来也不行呐,” 鹤丸国永趁着?位置优势亲了口安切的锁骨,用力地贴紧,痒意弄得安切仰头,无法形容的感觉在脑海中炸开?。 鹤丸和三日月猜得没错,只有?这个时?候是安切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感觉最深刻的一天。 “想听安切说话,”鹤丸趁着?呼吸的档口,他现在只能听见安切克制的呼吸。 “鹤丸……睡觉好嘛?”安切感到?了灵力在从肌肤接触中缓缓地输送,神识略微沉浸在温和的灵力之中,但是付丧神的灵力消耗太多?,比他难补充多?了。 “嗯?我可没有?消失啊,”三日月宗近没直接表示对?鹤丸抢风头的不满,抚上了安切的耳垂。 安切第?一次想用灵力短暂的逃避一下,这感觉实在太过头,夹身在两个付丧神之间,他不知?道先顺着?谁了,好像答了一个,另一个就会不服气。 “三日月……鹤丸……”安切在鹤丸呼吸的瞬间,躲开?了鹤丸的纠缠,却一下子撞到?三日月宗近怀里。 “你们两个欺负我。”安切拿被子盖住头,闷声道。 鹤丸顿了顿,打算到?此为止,两下直接窜进了被子,“睡吧、睡吧,夜晚没有?月亮哦。” 三日月宗近放回了一系列终端及设备,无奈的就此作罢。 没有?任务和负担的清闲时?光,对?安切来说很少?,处在这样熟悉的环境下,安切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瘫在付丧神怀里睡了个够。 三日月宗近叫鹤丸国永起床,来到?客厅收拾昨晚场面的残骸,大部分直接丢了,又去门口拿了午饭,两个人和平的边吃饭边学习挖掘手机。 至于学习了什么?两个人决定学成之后给安切展示一番。 鹤丸国永进了房间发?现安切还在睡觉,溜进被子闭上眼睛,装作睡觉的样子和安切拍睡在一起的照片。 之后对?着?屏幕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照片之中,两个无比相像的人依偎在一起,鹤丸却没注意到?实况里少?年晃动的睫毛,还在快乐的反复回味。 安切朦胧的越过鹤丸的肩膀,看清了照片。 “鹤丸你拍的这是……?” 第45章 如果?审神?者不在本丸, 本丸的一切仍会正?常运转,五个?部队按照值班进行出阵和远征,剩下的刀剑男士呆在本丸里或开始当番, 又或是进行其他?的日常事务。 当本丸的人数已经够用了之?后, 这种运转终于?可以喘息了。 压切长谷部今天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也可能?是太久没有陪伴在审神?者身侧, 而?现在即使轮值到近侍又如何呢? 审神?者不在本丸,这就相当于?一无所有,还要操心同?僚今天有没有认真?工作, 这个?殿长、那?个?殿短的呼唤来去。 今天也没有审神?者,他?干脆将办公的地点转移在了自己的部屋,调出了终端。 严肃的处理日常事务、查看各部队战斗情况、当番数值是否提升等, 密密麻麻的数据覆盖在终端那?片蓝屏上,长谷部点下最后一个?确认按钮——呆愣在了原地。 看着显示本丸数据的终端,这种常规处理本丸事务的终端可以任由近侍唤起, 所能?查看的范围也就只有本丸的数据,而?没有向外的通讯通道。 后者是只有审神?者才可以拥有的。 压切长谷部感觉本丸的这位审神?者一切都好,照顾他?们无微不至, 甚至会温柔对待每一个?刀剑, 就算犯错了也会轻声说没事。 唯一一次显得动怒还是他?和龟甲贞宗动手那?次, 本丸的刀剑男士多了之?后, 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了,还想要进行效仿, 以引得安切的注意。 压切长谷部觉得他?们都是一群愚蠢的家伙,愚蠢到得到了审神?者的垂怜。 “……”他?起身,终端伴随这个?动作消散于?虚无。 本丸的景象还停留在初始的庭院,没有工作的付丧神?午饭时间聚集在大广间, 长谷部皱眉正?想问他?们为什么不去饭堂吃饭? 又想起来今天自己都把办公地点转移到了部屋,一时间语塞。 山姥切长义揪住山姥切国广的白?斗篷,眉眼张扬,“你说你做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 山姥切国广无谓的点点头,面朝众付丧神?毫无平日的退色,“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可是他?的初始刀。” 山姥切长义僵化在原地,怪不得当时安切对他?是那?种态度,他?想的没有错……就是这个?老实刃爬床还煞介其事、明里暗里的朝自己炫耀。 身为本作的自己怎么能?屈居他?之?后? “啊?发生了什么?”加州清光端着一杯茶,面前是盘鳗鱼饭,他?好像没有食欲,十分关注有关安切的一切信息。 另一旁的一期一振也看过来了,身旁是鸣狐。黄色小狐狸身侧是高冷不言的太刀,刚刚显形的鬼丸国纲,还没有意识到本丸的现状。 第61章 短刀在第一、第二部队去进行出阵了,此刻不在本丸之?中。 “没有发生什么事,”山姥切长义咬牙切齿,瞪了一眼山姥切国广,才坐下。 巴形薙刀帮着烛台切光忠摆饭,对这里战况一无所知,但事实上他?也知道了大部分。静形跟在烛台切身后,略有些沮丧。 虽然?一显现就见到了巴形,但是没有见到审神?者才是最关键的,也最难过的。 他?不知道本丸其他?的刀剑男士会不会有这种感觉,但他?现在就是十分难受。 光从巴形只言片语中补全安切伟岸的形象,与之?后无穷无尽的相伴,他?就快要上火了。 食不下咽的不止加州清光和静形薙刀,一文字的几个?人主动地拿了自己的饭,他?们几个?由于?来到本丸的时间稍晚。 加上因为之?前的事后安切特意安排了调换,六个?人全都在本丸赋闲。 姬鹤坐在道誉边缘,对面前的特制团子凝视着,与这团子苦大仇深的样子。 道誉一文字敲了敲姬鹤面前的桌子,很想笑但在姬鹤前忍住了,“公主殿下,吃点东西啊,要不我去拿份别的?” “……以后叫安切为公主,”姬鹤听到这话毫无波澜,自从那?次的梦境之?后,他?对其他?兄弟有了一点其他?方面的脾气?。 而?其他?人自然?也知道原因,一边无奈一边希望姬鹤改变想法。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刀派的,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能?抢占安切的视线当然?就要他?体会到一文字的好处。 道誉一文字蒙圈了一瞬,“你之?前不是还说想和那?个?谁换名字吗,不叫这个?也行,” 他?顿了顿,开始若无其事挖面前的饭,“我改天让安切给你也起一个。” 南泉本来在安心扒饭,听到这话呛出两粒米,落在了桌前。南泉急忙找纸擦了,转头看其他?人。 日光一文字魂不守舍的坐在桌前,机械的将饭送到嘴边,镜片后的眼睛好像失去了高光。 山鸟毛喝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酒,给他?身旁的一文字则宗倒了一杯,两个?人沉默的对饮着。 云次手肘戳向云生,感觉面前的饭都不是那?么诱人了,“你说安切怎么还不回来啊,我想他?了。” 云生喝了口汤,手臂骤然?被?撞上,汤飘在空中做了一个?跳跃才回到碗里,他?冷不丁的认真?回应,“安切才离开了,不到一天。” “我当然?数着日子啊,虽然?还没过去多久,”云次耸了耸肩,脸搁在下巴上。 严实的西装外套因为这个?姿势露出了大片橙色内衬,映着窗外的太阳光,好像这光就从此而?来,描摹着云次优越的侧脸与哀怨的神?情。 “他?出去,我不放心。” “总担心会有其他?人会拐小孩回家,主君那?么善良,哪个?人有困难了向他?求助,他?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云次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也吸引了其他?付丧神?的注意。 压切长谷部原本还想制止这场刚起苗头的讨论?,听到龟甲贞宗的话又停下了。 龟甲贞宗的远征惩罚快要结束,且安切根本没打算让这振打刀真?的远征那?么久,打刀除了去简单的坐标节点,重要的还是刀刀,只是少?了许多在安切面前露面的机会。 “感觉主人的现世很忙啊,他?身边应该会有许多人。”龟甲贞宗说着,视线垂下来,盯着脚下的地板。 “……”打刀这句话在此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一直担心以主君的性格,会沉迷于?现世……”一期一振心直口快,因为自己的话直接泛起一阵酸意,又紧急找补,“主君会有很多人的喜欢吧,” 好像我们这种付丧神?也不是那?么特殊了。 一期一振很想把这种想法抛出脑海,然?而?这种念头还是如同?强盛的日光一样注定纠缠着,在每个?主君不曾出现的角落,呼唤他?的到来。 填满一颗空缺的心,这不需要什么,只是需要审神?者的气?息。 “我感觉主君花在现世的时间越来越久了,”巴形说道。 “万一,在现世有人追求他?……”今剑若有所思的说,手腕转了转。 “才搞得主公要去这么久。” 山姥切国广对这场讨论?不言语,他?知道安切大概是为了另一个?本丸,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才会让短刀如此着急的离开。 另一个?知情的山姥切长义目不斜视,表面上是认真?吃饭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快要炸开了。 这群人都不知道主君还有另一个?本丸……但是,那?个?本丸的刀剑到底有什么本事才会让主君循环往复、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了哪里…… 还有,另一个?本丸里会有山姥切长义吗…… “不过现世的光景,对于?主公来说就像一场电影吧,”石切丸坐在今剑旁边,不动声色看了眼对面的三日月宗近。 对于?近乎拥有无限寿命的付丧神?来说,只有能?够永恒陪伴在身边的才最深刻。 石切丸记得神?社里的大部分事情,也会为此认真?祈祷,但千年的时光也会被?轻易洗涤。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鹤丸国永姗姗来迟,他?手中拿着一碗炸蛋饭,自顾自的在饭桌边缘坐下,“你们在聊什么?我听到了安切的名字啊,” “嗯?” “在猜测主君的现世,”静形说着,看了眼巴形薙刀,后者补充道:“总觉得主人的现世生活,也会很丰富。” “如果?我们去了安切的现世,”鹤丸国永挖了一勺鸡蛋,开启快乐的畅想,“好想现在就去现世啊,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冒险。” “如果?我们问主君呢?”鸣狐身旁的小狐狸开口。 “我们去求他?。”鹤丸国永兴致冲冲的这么说。 “去求他?一定会告诉我们的吧。”一期一振喃喃道,鬼丸国纲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古怪,又像惊讶,又像鼓励,“………” “我也要求吗……” “对。”鸣狐的狐狸斩钉截铁说着,开始对鬼丸输出教诲。 大广间又传来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对。” 龟甲贞宗闭上眼睛,沉静的坐在原位。 压切长谷部打算趁着这个?局面停止这场让人不想停下的讨论?,心思飘飘欲飞到安切身边。 又陡然?反应过来私下议论?审神?者,这是大不敬吧———尽管并没有什么有效信息,但长谷部还是为此感到急切。 为不能?在主心中占据一席之?地而?急切,为主不能?长久地降临在本丸感受刀与刀之?间的羁绊而?急切,为主没有机会让自己爬床而?急切。 不对,好像又歪了。压切长谷部内心清晰,房间内的每一个?人都在想要争宠。 甚至就连在外出阵远征的短刀,都快乐的借着小孩子的躯体,这个?优势,与安切撒娇卖萌。 午饭结束,压切长谷部出了门,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天守阁前,明明安切的灵力就充斥在本丸之?中,无处不在补充着付丧神?的灵识,长谷部知道这也在滋养着他?的僭越之?心。 只是,他?不知道,已经有人成?功了。 压切长谷部直接上去五层,在办公房间桌旁坐下,趴在桌面上,手上握着安切常用的签名笔,余光之?中安切的椅子就在对面,好像安切也还在那?里。 长谷部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面,希望借此让自己冷静一点,内心却?又想起安切任命山姥切长义为总务番长的事情……他?对此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即使被?织田信长赠给黑田家,长谷部认为未尝没有与本作长义一争的可能?。 家臣什么的,还是适合自己这种愿意为主奉上一切的刀剑,而?非某些格调高的同?僚。 格调高的山姥切长义走到五层,发现办公室的门没关,下意识走近想要关上,却?发现长谷部殿这样落寞的身影。 “咳咳。长谷部殿,可是处理事务遇到了什么难事?” 第46章 安切的意识一点?点?回笼, 也看?清了鹤丸国永手机上的照片。 屏幕上面,赫然是?他们两个睡在同一个被窝里的照片。 昏暗的晨光之中的床铺,两个外貌相仿的人依偎在一起, 过分的亲密。 安切的脸侧着, 露出小半张还?带着睡意的脸颊, 鹤丸的脸粘着那片肌肤, 纤长的白色睫毛近乎并列在一起。 画面暧昧得过分。 “鹤、丸、国、永。” 安切一字一顿,伸手去抢手机。 “删掉!” “不要!”鹤丸敏捷地把手机举高,另一只手还?牢牢箍着安切的腰, 让他无法起身,“这可是?珍藏!是?安切难得一见的可爱模样!我要设置成屏保!” 第62章 “鹤丸!” “不给不给!”鹤丸一边躲闪安切的手,一边快速操作手机, 嘴里还?念叨着,“嗯……这张不错,侧脸的角度也很好。” “……安切恼羞成怒的样子也很有趣……” 两人在床上扭作一团, 被子被踢到地上。 安切试图夺回手机,鹤丸就仗着体型优势把他按回去,顺便又趁机偷拍了好几张。 “三日?月!三日?月宗近——!” 安切干脆放弃与?鹤的幼稚游戏, 朝门外喊道。 “他还?在忙哦~留下这张照片如何?安切你?就从了——啊!” 鹤丸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 卧室的门不知何时无声的开了, 三日?月宗近身上围着粉色卡通围裙, 手里拿着木质勺子, 从容的倚在门上,好像手中拿着的也不是?厨具, 而是?上好的茶叶,身上穿得是?正儿八经的工作服。 笑盈盈的脸颊上,眼神却?是?在昏暗的卧室里精准锁定?到了鹤丸,及其?屏幕上的照片。 “真是?有活力的早晨啊, ”三日?月宗近解开围裙,走向鹤丸,“既然鹤丸这么有活力,整理的事就交给你?了。” “还?有,听安切的。” 鹤丸国永看?着那片粉色围裙,疯狂摇头,也不肯删掉照片,抱着安切的手臂,卖可怜道:“昨晚鹤去转告格林,夜太黑了,心口疼。” 说着,握住安切的手到自?己左胸前,想让他起一点?怜悯之心。 安切往他心口处听了听,做坏事的人果?然面色平静但心跳很快,鹤丸的心跳快要成带感?bgm了,安切装模作样的伸出手,“没有受伤啊,” “照片,还?是?要删掉。” “为什么一定?要删掉啊?!!?” 鹤丸国永欲哭无泪,失落的看?向安切,右手直接接过了三日?月宗近递过来的围裙和厨具。 “……我能猜到你?要拿这张照片做什么。” 安切翻身去找终端,“之后想方设法把手机带到本丸,或者打印下来,” “然后带到本丸炫耀,让其?他人眼红?” 鹤丸抿嘴,猛地起身逃离这个房间,并在这个过程中迅速戴上了围裙,勺子滑过空中。 “安切,其?实还?会?有更过分的。仅此一次嘛!?!” 安切彻底无法,点?开终端的屏幕,蓝光映着少年柔美的脸庞,“三日?月,三明治你?们觉得好吃吗?我还?没有点?过这家的。” “不错呢,要先看?信息吗?”三日?月宗近坐在床边,靠近安切,从后包围了少年,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的感?觉到少年身体的肌肉。 薄薄的一层,骨头突出,咯人。 “嗯,总感?觉昨晚牵扯到了很大的事。” 安切先是?看了一遍本丸的日?常信息,又点?开格林与?格野的聊天框,进入时政的密网搜索信息。 四大指挥官,目前接触到的是?管理刀剑男士的格林、十号口中为他奔波于纠正历史?的一千零一夜、从未见过的伊索,以及密网信息都少得可怜的安徒生。 审神者部是?由最后一位管理的。时间轨迹显示,这位在位时间最长,前面三位是?由他一手提拔上的指挥官,但曾经消失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即使之后回归,仍被人质疑。 因为颁布的相关政策与?之前大相径庭,主张将大部分财力放到了维护历史?上,审神者部分的待遇相持减少了,被吐槽为“有钱不要的大佬”。 而这个消失的节点?,正是?他灭了前任审神者,奔赴h099本丸的时候。 安切看?着这个名?字,感?觉十分熟悉,就好像生命中因为它曾经有过浓墨重彩的一笔,而现在全数的模糊了,感?知停在一个迟钝的阶段。 蓝光屏幕中,安切又回绝了格野昨晚的邀请,他现在和这两个醋精呆在一起,他要是?真说了,那不就完蛋了。 一想到昨晚的场景,安切呼吸一窒。 虽然他与?他们之间不可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神隐。可是?,涉及到另一个本丸总会?更敏感?。 日?后,他必定狠狠敲诈兄妹这俩一笔。 安切火速关掉终端,放松靠在三日月宗近怀中。 “好想睡到世界末日。” 安切开始了一点?点?畅想,抬眼去看?三日?月。 “世?界末日?可以躲进本丸里,”三日?月宗近理了理安切的碎发,哄小孩似的又捏安切的脸颊,“时政会?发工资的。” 言下之意,来本丸养老啊。 “……”脑海里想象了那个场景,安切摇摇头,又浑身哆嗦了一下,这哪是?轻松的养老,“还?是?不要世?界末日?了,现在的和平就不错,” “乱掉的历史?已经够麻烦了,未来这种可以掌握的可能,还?是?要好好对待。” 安切和三日?月宗近去到了餐桌,彼时鹤丸正对着厨房冰箱里的食材,和饮料作战。 安切点?开手机屏幕,感?觉自?己考虑不周了,又点?了三杯奶茶的外卖。 三日?月宗近在安切的指导下,了解了更多非常规常识和使用技巧,不停有字打在搜索框上,光标陆续向后移动。 安切看?着三日?月宗近认真的样子,嘴里还?叼着半个三明治,凑到他旁边,看?到了里面的历史?记录。 「珍珠奶茶的起源和哲学意义」 「审神者与?付丧神的合法关系界定?」 「年纪大有什么好处吗」 「亲吻前的诀窍」 「科学健康美味的早餐」 看?到一些离谱的搜索结果?,他也会?用一种认真研究的态度,扫视过去,当差点?误入某些不可描述的广告页面,安切直接抢过手机大退。 “三日?月,不要看?这些……奇怪的东西。” 安切词穷了。这种流氓广告真是?防不胜防。 “只是?好奇现世?的人类,对我等这样存在的看?法罢了。” 三日?月笑得毫无愧意,关掉手机屏幕,认真的注视着安切,故意没提其?他几条搜索。 眼神对视之间,安切突然有一股冲动,身子探过去,被三日?月宗近稳稳地接住。 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这和在本丸时候的感?觉又不同,安切缩了缩肩膀,感?觉没有穿上黑斗篷有点?浑身不自?在,像是?一切心思都清清楚楚的摆在明面上了。 不止自?己的依赖。 鹤丸从厨房飞过来,无师自?通的点?开了美颜相机,顶着猫耳朵特效面对三日?月宗近,只和安切拍照。 安切抿唇,敲了敲手机屏幕,“鹤丸,不累吗?” “不累啊,”鹤丸国永拉了把椅子在安切旁边坐下,继续点?开其?他软件。 安切喝了口水,和三日?月宗近对视上,肘击还?沉溺在手机里的鹤丸,正色道。 “……我想问,昨晚为什么突然叫我主君?” 三日?月宗近笑而不语,鹤丸心直口快,将当时的想法说出来。 “证明我们不是?没人要的刀剑~而他们就是?,”鹤丸国永将手机丢到一旁,“让他们羡慕去吧。” 说着,小心翼翼观察安切的神色。 “毕竟,就算他们与?你?有缘在先,”三日?月宗近握住了安切的手,“现在在你?身边的也是?我们了,” “他们可能接受不了,比审神者更亲密的关系。” 三日?月宗近这话听起来更体贴一点?。 “这样啊,”安切闭了闭眼,欲言又止,“这些手机都经过时政的特殊处理,基础联络是?与?本丸的。” 智能机器人将奶茶外卖送进屋,鹤丸对这个移动的家伙很好奇,摸着光滑的塑料外壳,朝安切问道:“能不能给本丸也安一个?” “还?能让其?他人惊讶一下。” 安切分了奶茶递给两人,认真思考着这个可能,“庭院是?有全屋智能的模式,但我担心你?们住久了不习惯,当初就没有更改。” “回去问下大家的意见吧。” “安切,这是?不是?和人工智能、ai有关?”三日?月宗近问道。 冷不丁从付丧神嘴里听到这个词,安切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咬着吸管说道:“是?,怎么了。” “我了解到的,这可以做很多。” “是?。”安切尽可能努力的给他们两个解释,“它可以扮演角色,也可以了解更多知识,近乎模仿了人类的大多数行为。” “比如夸赞你??不过偶尔也陷入智障的状态,除非有专门的训练。” 三日?月宗近了然的点?点?头,鹤丸国永杯中的果?茶下去了一大半,突发奇思妙想,“那是?不是?也能替我们写报告?” “最好不要,”安切斩钉截铁的回应,“时政会?有特殊的ai甄别报告,这种电子设备无法精准的概括把握历史?与?本丸的。” 第63章 “况且,过去的历史?状况和每个本丸都存在差异性?。如果?这种数据多了,会?形成怪象,更不好修正历史?了。” “这样啊,”鹤丸国永叹了一口气,好像放弃了这个想法,目送智能机器人回归待命区,又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安切。 那眼神就像在说,来一个吧,本丸太无聊了,需要多一点?新乐趣。 安切揉了一把鹤丸的头,实际上同意了鹤丸的建议,轻声道:“这种现世?的机器人不能直接带进本丸,改天去部屋买时政出的吧。” 时政出品,必属精品。就是?烧小判。 吃完了三明治,安切随意的靠在鹤丸肩上,看?他又拿起了手机。 “现世?就是?好啊,”鹤丸这么说着,手一阵点?,搜索之后是?一片不可言说之物,饶是?开放过一阵子的付丧神都有点?蒙圈了,对着屏幕上的工具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现世?就连这个也发展了吗?” 安切看?去,瞬间感?觉脸颊烧了起来。 三日?月宗近循声而来,和鹤丸包围了安切,在看?到屏幕上的东西之后,沉默片刻道:“花样好多啊。” 然而,三日?月宗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绝对不能让龟甲贞宗看?到。 鹤丸国永视线里,安切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伸手就又要来抢自?己的手机,下意识的高举起,又在这个瞬间意识到自?己举什么啊!上面的东西…… 第47章 上面的东西对于付丧神来说?, 简直是打开了新的世界。 “咳咳,”鹤丸国永不知道他?的脸也已经?红了,轻咳两声, 把手机递给安切, 顿在原地。 安切看了一眼上面的产品介绍, 把手机上的搜索历史全点了删除, 然而那个产品页面犹如打上烙印一样,回荡在脑海。 他?急忙去看其他?两个人。 三日月宗近好?像面对这些东西也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悠然喝着果茶, 鹤丸国永脸色红到爆炸,有些手足无措,但目光一直看着安切的方向?。 安切愤然起身, 来到客厅里?,看着破破烂烂的家具开始头痛,他?本来还想?让付丧神看会儿电视剧打发时间, 忘了电视在昨晚就战损了。 现在只有一片白墙。 既然也没有必须要执行的任务了,安切不习惯呆在现世,这里?空荡荡的, 毫无人味。 太久停留在这里?, 也会让本丸里?的大家担心。 安切迎着两人的视线去而复返, 在中间坐下, “你们觉得这里?的外卖好?吃,还是时政的好?吃?” “当然是这里?的。”鹤丸国永将?果茶空杯放在桌上, 翻开美团,“时政售卖的都很单调,快要吃腻了。” “这里?更好?一些,其他?人应该也会喜欢, ”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的看向?安切。 “要回去吗?” 三日月这么问道。 “对,回去吧,”安切点开终端屏幕,尝试联系今天的近侍,想?要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咱们三个人在这里?也挺无聊的,我也不想?被人找上门来投诉。” “这里?很好?啊,再呆上一个月吧。”鹤丸国永这下抛弃了手机,望眼欲穿的盯着安切。 就连三日月宗近也是如此。 安切面对这样的攻势有些犹豫了,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哄,“呆在这里?也不用再做什?么了,还不如回去……” “……起码要过了今晚吧,”鹤丸国永一下子起身,抱起安切。“来这里?一天都不到。” 安切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刚想?要开口,转瞬之间,三日月宗近也静静地站了起来,牵起安切的另一只手。 “和安切的独处时间,总是少?得可怜。”三日月宗近像是在渴求什?么,眼神循循善诱的,聚焦在安切露出的一小截手腕。 “……等到今晚之后,如何?” 安切感受着两个人的视线,三日月宗近的视线还是如往常一般的温柔,却潜藏着细密的侵略。 一种隐隐的害怕从接触的指尖蔓延到心口,鹤丸抱得更紧了,莫名的夹在两人之间,有种要窒息的错觉。 “我感觉你们两个的眼神,有点危险。” 安切想?要跳出鹤丸国永的怀抱,却发现根本逃不出,挣扎之间就连手臂都被圈住了,鹤丸心满意足的笑了,摸了摸安切的头发。 “安切和三日月的事,我都知道了。” “所以是不是该有补偿?” 安切张大嘴巴,惊讶地看向?鹤丸,此时的鹤丸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幼稚,金色眼眸认真的审视着安切的表情。 “什?、什?么事……” 安切吓得说?话有点结巴了,和三日月宗近的事,除了那天他?的留下……自己纵容了他?一次,也是害怕拒绝三日月,他?们之间会就此疏远。 他?以为?他?们之间会保守秘密的! “是安切允许三日月上床的事啊,”鹤丸直接明了的点出了,露出了危险的笑容,“安切不会以为?,交换房间那个晚上真的没有同僚去找你吧,” “我们可都是喜欢安切的。” “如果光是夜袭的话,也太潦草了。” 鹤丸国永的话,让安切想?起了他?当初的话,相当认真的表白和一颗真心,那时被自己轻轻放下。 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去瞟鹤丸才?发现,对方在和三日月宗近对视。 “呵呵,安切很喜欢我啊。”三日月宗近如是说?着,貌似对自己曾经?的行为?很满意,又或者说?是一种身为?正宫的淡定?(?) “这不行哦,在离开之前我总要让安切知道,”鹤丸国永颇为?顺手的拍了拍安切身后,感受到回弹的肌肉后,食髓知味的又捏了捏, “谁才?是最爱他?的那个人。” “安切会明白的。”三日月宗近说?道。 鹤丸国永紧抱安切转身就朝着二楼的卧室走去,三日月宗近跟在旁边。 鹤丸上楼梯的步伐太大,时不时掠起一小阵风,吹起了安切的衣角,三日月宗近看到光洁的后背,他?的手顺着这个缝隙,探了进去,如愿摸到安切的脊骨。 安切被这触感弄得一激灵,转头去看到三日月宗近,变成一个蔫蔫的缩头鹌鹑。 “可是……” 安切还想?要挣扎一下,鹤丸的话戳中了他?的内心,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推开两人,但是之后呢?这种不是讨厌的莫名情绪让安切静了下来,打了一下鹤丸国永的肩膀。 这下根本没用多少力气,鹤丸反而更甜腻的笑了,笑声飘到安切耳边。 “不要因为之后接触了纯良的付丧神,就认为?我们都是一样的。” “正常的付丧神应该对主君保有敬畏之心……” 这句话反而让安切内心安定?了下来,他?攥紧了鹤丸的衣角,进入到房间里?,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 三日月宗近走到窗边,顺理成章的拉上窗帘,房间内顿时一片昏暗,只是眼神在这寂静之中更骇人了,没有一点白日的伪装,明晃晃昭示着其人的野心。 安切不禁向?后缩了缩,发现三日月宗近可亲的靠过来,甚至张开双臂。 面对怀抱,安切转头看了看,发现鹤丸不知何时从柜子里?拿出了保养刀用的工具,又拿起放在刀架上安切的本体。 处在一片昏暗之中,仍然耐心开始快速保养短刀。 默默坐在床边的白色背影,这么静还认真的鹤丸,一时间,安切直接扑向?了三日月宗近的怀抱。 温热的,盈满熟悉气息的怀抱。 安切抬眼看向?三日月宗近,浑然不知两个人脑子里?想?着什?么,无限缱绻的眼神里?满是他?的身影,他?的肌肤,他?的眼睛。 “不要害怕啊,安切。”三日月宗近撩开了安切的额发,突然有些恨鹤丸国永了。 这种相近的发色瞳色,会让人生出一种深刻的归属感吧,觉得安切就像与他?一炉同造、同侍一主的荣誉。 如果,安切可以像他?一些就好?了。 “害怕也不可以推开我们,”三日月宗近轻轻笑了,熟练的抱住安切到自己身前。 安切仍然担心着身后的鹤丸国永,他?越安静,安切就越紧张。 三日月宗近手在安切后背一下一下的拍着,和对面的鹤丸国永对视上,后者拿着安切的本体刀上了床。 鹤丸国永将?刀鞘仔细擦拭过,右手在左手手心试了两下,不疼。 安切听?到这个声音,猛地转身却没成功,被三日月宗近牢牢禁锢着。 “?鹤丸你拿的是什?么?” 安切心中有个大概的猜想?,只是不愿这是现实。 “啊,安切猜一猜。”鹤丸国永握紧了短刀,在安切身后试探着打了一下,布料瘪下去清晰可见轮廓。 第64章 安切从未在毫无前兆的环境下,这么对待过,身子向?前倾直直落入三日月宗近怀里?,眼眶周围泛起酸意。 身后又是一下,鹤丸的声音传来。 “好?像要快一点,才?会有更深刻的体验吧。”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更多的刀鞘落下来,安切被着如此快又急,一次与一次之间近乎只有一秒的停顿,密密麻麻的感觉扎根了,连成一片。 他?不停的大口喘气,手紧紧攥住三日月宗近身前的衣服,身体也随着这个惯性越来越靠近三日月,发出一声哭腔。 “重了吗?”鹤丸国永膝行凑过来,探出脑袋去看安切的脸颊,发现安切躲着他?。 追了好?几下,安切彻底埋进三日月怀里?,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腰也因此更弯了。 鹤丸国永只犹豫了一瞬,就选择扒开睡。 贴身的睡衣落到膝弯间,上面通红一片,厚实的一片红色让人联想?起天边的晚霞。 很美,叫人沉醉在这一抹嫣红里?。 鹤丸国永上手摸了摸,发现很热,果然和手机上教得很像。 安切清醒了一点,自然感觉出来了那是什?么东西,正是他?所想?的那个,鹤丸国永保养的本体刀。 肌肤接触到空气还有些不适应,安切伸手想?去拉上,就被三日月宗近拦住,手腕被紧紧的攥住,大掌带着他?来到前方。 “……这算不算帮一帮安切?” 三日月宗近笑盈盈的问道,温热的胸口伴随着笑意颤动。 安切感觉自己牙酸了,因为?鹤丸在确定?没事之后,反而是视线更加黏着在那里?,又开始了动作。 “安切,只有我一个人告白了吧———一定?是的,因为?其他?几个人当时都很心虚哦。” “……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安切的事,想?要开口但根本凑不到安切面前,虽然本丸只有二十多个付丧神。” “但是,安切只有一个啊。” 鹤丸国永这次的动作很慢,似乎要安切刻意的品味。 面色也没有再开玩笑,而是这层表皮之下,更真实的感情。 安切往前躲,反而陷入三日月宗近更深的掣肘里?,手掌带着温度统治住,这种动作方便了三日月的动作。 他?乐得这种局势,就像安切隐隐的展现自己,同时又为?对面嘴碎的同事,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 好?像也不能说?是悲哀,因为?此刻的鹤丸国永像极了不会哭而得不到糖的小孩子,现在得到糖了,就会迫不及待的撕开糖衣、再细细品尝。 最初就得到糖的三日月宗近,自然会有些所以然的感觉,但也要顾及鹤丸国永不能贪多。 安切恍惚间趴在床上,身后的感觉提醒他?刚才?的事,转头看了眼,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分别?跪坐在他?两侧,如同两位贴心的侍从。 三日月宗近摊开掌心,黏糊糊的液体积蓄在那里?,安切呼吸一窒,看着三日月淡定?的笑着,将?液体抹到手背,安切彻底不敢看了。 转眼间,三日月宗近带着安切的本体刀来到前方,本体刀被放在一旁。 三日月宗近自如的解衣,将?自己的睡衣叠到枕头旁边,又拿起一个枕头垫在安切头下。 鹤丸国永拍了拍安切的腰,对着那地方试探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紧。 分明该紧张的是安切,鹤丸国永却差点自乱阵脚。 看着和自己相像的外貌,鹤丸盯着安切的发顶,恨不得将?他?揉在自己的衣料之中,与肌肤日日接触,好?让自己和安切从始至终的幸福。 第48章 鹤丸国永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了, 内心的想法叫嚣着下一步的动作,故意的捏了捏安切的肌肉,下了点巧劲, 又用手肘覆盖了通红的一片。 “安切?又没有说话啊。” 鹤丸用了一点力碾过。 疼痛并?不是很难忍受, 只是那片肌肤越来越烫。 “讨厌你。” 安切这么说着, 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三日?月宗近小?心翼翼的拥起, 紧接着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不断的收缩喉咙。 但三日?月宗近的动作呵护备至又周全,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准确来说, 在他?当时?抽中这两?个人,前来现世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筹谋好了。 毕竟付丧神长达千年的阅历与光阴, 可以在人前摆出一副优雅从容的做派,也自然会利用这张欺骗性极强的脸,做出叫人恨生恨死的事。 安切的手失去了着陆的地方?, 鹤丸国永一伸手,就?压住了,“怎么会讨厌我?” “弟弟不能讨厌哥哥的。” 鹤丸国永轻笑着伸手, 感受到了暖意, “无?论如何, 我们都?曾有同一个前主, 你也一直是被?小?心的爱护着啊。” 安切根本顾不上鹤丸国永的话,已经被?面前的东西?逼出了生理性泪水, 因为三日?月宗近根本不像面上这么温柔。 鹤的话成了背景音,安切完全没有听清。 只是前主这个词太过沉重,在安切心里绕了好几圈,懵懂的想, 现在的自己对于gh本丸的刀剑也算作“主人”这一个范畴吗……? 即使内心知道审神者这个身份,已经真正成为了。并?且在那个本丸的刀剑面前,竭尽所能的扮演一个合格的审神者, 安切还是会恍惚,但是这种思?绪不会在那里显现。 鹤丸国永不满安切的走神,本来还在效仿三日?月宗近温柔的做派,向前看?去才发现,后?者简直就?是不装了。 便不再犹豫,三两?下脱掉了碍事的睡衣。 值得?一提,房间里的睡衣本就?是安切之前随意采购的,图省事直接买的一系列的,同款不同颜色。 很像情侣款,极大地满足了两?个付丧神的虚荣心。 安切全身沉浸在一岸浪潮之中,并?且前后?的节奏仿若竞争一样,不停地想要彰显自己。 面前仿若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安切收紧了指尖,只是鹤丸国永抬头?看?到之后?,撬开指缝,喘气的间隙看?了手心,确保那里没有印子,松了一口气。 “嘶,”鹤丸头?垂下来,白色发丝垂落在安切光滑的脊背上。 不知何时?衣摆伴随着颠簸向上滑去,露出大片肌肤,鹤丸在压住手腕的间隙,还能与安切五指紧扣。 “我想听见安切的声音,这个可以满足我吗?” “安切一定会满足我的吧。” 鹤丸国永没皮没脸的说着,更用力了。 三日?月宗近稍稍回身,留出了一点空隙,安切得?以大口喘息,“鹤丸……国永。” 安切想不到什么可以称得?上报复的了,本丸压根不进行任何常规事务。 除了每日?的报告之外,算是毫无?限制与任务,如自己所愿,已成了来去自如的自由之人。 可是、、造就?这自由的人反被?自由压垮。 三日?月宗近有些不满安切的反应,伸手帮他?把发丝收在耳后?。 “安切,叫我的名字啊。” 鹤丸国永挑衅似的看?向三日?月宗近。 安切夹在两?人之间浑浑噩噩的,感觉完全的被?包围住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安切感觉嘴里黏糊糊的,三日?月的手掌伸到安切面前,后?者轻声细语的说:“吐出来。” 安切听懂了这话,意识却没立刻反应过来,嘴唇懵懂的贴上掌心,像一个亲吻。 三日?月宗近戳了戳颊边的软肉,扶起安切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又停留在嘴边,薄唇轻启,尽是缱绻之意,“乖。” 安切终于找回了意识,微微侧眼?看?去,三日?月宗近又回归了平常的温柔模样,极尽贴心的动作和语气。 一片液体顺着唇边留下来,安切接了三日?月宗近递来的纸巾,迷糊的将口腔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擦了一遍。 他?才注意到鹤丸国永,后?者大大咧咧的欺身贴近,叫他?的名字,“安切。” 安切恍惚间觉得?,继续呆在这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三日?月宗近这种温柔的笑容,还带着一种歉意,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猛地起身,一只脚迈下床铺。 鹤丸国永伸手就?将安切拉回来,自得?的亲了一口锁骨,鹤丸的嘴唇反复抿了几次,继续放出了重磅炸弹: “源氏那两把刀身上的痕迹,是安切赐予的吗?” “鹤也想要。” 鹤丸国永的声音似乎因为情动有些沙哑了,金色眼?眸带着强烈的念头?,看?向那双与自己同出一辙的眼?睛。 安切愣在鹤丸怀里,纳闷怎么什么鹤丸国永都?会知道?!本丸里还有哪个角落不长鹤丸国永吗!!! 安切完全不知道,坐在自己视线死角的源氏,做了什么炫耀的事。 第65章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就?紧随其后?,“我也是呢。” 这毕竟和其他?都?不同,主动给予和自己争取的不是一个体验,第一个是奖励,第二个是倒贴。 虽然这种情况下,又怎么不算威逼利诱。但三日?月宗近猜到源氏两?把刀得?到的方?式,也不是那么光彩。 安切感觉这两?个人简直是要疯了,什么事都?要凑个热闹。而且看?去,也不是开玩笑的眼?神啊———为什么会有一种错觉呢, 好像不答应他?们,这事就?会没完没了。 安切本着就?近原则,撩开了鹤丸的睡衣领口,打算不说话直接开始,肩膀就?搭上了一只手,是三日?月宗近的。 转头?看?去,是盈盈笑意。 安切埋在鹤丸国永的脖颈处,牙齿试探着撕咬,手扶在边缘,坏心眼?的注入了一点灵力,这使得?骤然出现了疼痛。 “诶?”本来还在笑着享受的鹤丸国永惊了一下,脖颈的感觉是多么细腻,他?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是灵力吗?” 安切更使劲的咬了一下,退开一些空间。 付丧神本来光洁的脖颈处,有着两?个清晰的牙印,周围泛起一片微红的晕,即使身处满屋昏暗之中,也能看?到一点点反射的水光。 安切看?向三日?月宗近,才发现后?者用手带着他?的肩膀,直接跌落进这片怀抱。 三日?月宗近主动的撩开衣服,露出大片的肌肤。 安切有些不习惯三日?月宗近如此的主动,干脆闭眼?心一横,就?咬了上去,带着一层灵力,这除了会让付丧神更痛一些,留下的印记也会比普通的更难消去。 三日?月宗近反而按住了安切的头?。 事后?,安切跑到浴室,并?严防死守的锁上门,誓不能让这两?人再进来。 回到房间,安切和两?个刃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枕头?大战。休战间隙,安切躺在床上,问道:“你们两?个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想回去吗?” “怎么可能只因为这个!”鹤丸国永下巴搁在枕头?上,说道。 “嗯,有一部分原因在。” 三日?月宗近起身整理安切柜子里的衣服,头?也不回的回应。 安切拿他?们没办法,“呆过今晚就?回去吧,等下我给本丸发个信息,唔,应该是能收到。” “我来吧~我来!”鹤丸国永对这事莫名的积极。 安切没察觉到什么,拿出终端调开屏幕,“……也可以,不过你要在我面前发信息。” 鹤丸国永立马凑到安切身边,安切就?躺在他?身边,从这个视角只能看?到大概的信息框,三日?月宗近抱着安切的常服,无?奈看?向两?人。 鹤丸国永起初还认真的打字,之后?开始抿唇,周围的肌肉疯狂抽动,肩膀甚至小?幅度的颤抖起来,同时?打字的动作飞快,明显是憋笑的样子。 他?甚至用余光去偷看?安切。 安切抓个正着,拽着他?的衣角起身,就?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本丸的同僚敬启: 我是鹤丸国永,如今和安切抵达现世已经过了一天,这次的任务进展不顺利,安切为此十分头?痛,所以回归本丸的时?间会延后?,直至完成这个任务为止————有我和三日?月殿守在安切身边,请放心。 安切对我们大加夸奖。 这上面的一段话都?是骗你们的,是不是被?吓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安切在屏幕上看?到这段话时?,消息已经发出了。 安切为此真的头?痛了,揪起一个枕头?对准鹤丸国永砸过去,“鹤丸,不要开玩笑了!” “嗯?他?发了什么?”三日?月宗近叠好衣服,安切将屏幕转向三日?月宗近,看?到屏幕上的文字,笑容也僵住了,“我来写?” 安切犹豫了一瞬,殴打鹤丸国永的动作也慢了一秒,就?被?鹤丸国永捉住。 “你来写。”安切应道。 鹤丸国永在安切挣扎期间翻了几个身,白色发丝滚落在一起,两?个人和春卷一样,翻了一圈又一圈。 还是三日?月宗近写好之后?,看?不下去,制止了这场闹剧。 面对晚饭,安切还是直截了当的选择点外卖,三个人围绕吃什么一本正经的讨论。 “这个看?起来不错!黄金脆皮鸡。”鹤丸国永指着屏幕上的一家炸鸡店,“点这个!” 三日?月宗近好像对奶茶一类的兴趣浓厚,在奶茶果茶酸奶冰激凌里面停了许久,“‘芒果布丁?’‘芋圆奶茶?’‘椰果奶茶?’……” “螺蛳粉……这个是什么?会是什么味道?” 安切听到三日?月宗近后?面那句话,试图劝阻,“那个味道你可能受不了……” “既然安切这么说,我就?不点了。” 三日?月宗近听话的换了一家店。 轮到付款方?式时?,两?人都?有些蒙圈, “还要输入密码?”鹤丸问道。 “密码是本丸编号在最后?,前面全是零。” 安切头?也不抬的说道,点了个超大份寿司与超大份披萨。 最终三个人点好了晚餐,由机器人送进房间。 晚间,安切看?着还往他?房间里凑的两?个人,目光里充满了警惕。 “你们两?个……?” “弟弟,万一还会有不认识刀剑跑来找你,说是你哥哥呢?” 鹤丸国永认真的说道,一杀。 “还是安切的安全最重要,万一时?之政府的人会袭击?” 三日?月宗近一脸正色的乱说,直接挤进了安切的被?子。 此乃二杀。 安切无?话可说,或者是根本就?懒得?反驳。 就?算他?反驳了这个理由,这两?个人也会想出其他?无?数的借口,一定会坚持不懈到自己松口为止。 ……而且,有这两?个人在似乎睡眠也变好了。 自从那天晚上,伊达政宗的三个刀回归陌生的时?间线之后?,他?的内心总是感到不安,好像随时?会因这,而遭到反噬一样。 但这时?间太过短暂,安切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安切催眠自己,干脆挤在两?个灼热的体温之间沉醉吧! 次日?醒来,安切点开手机,发现时?间不对,这都?到中午了。本来打算早睡早起,去整理其他?事务。 结果现在呢…… 他?左推推、右推推,死鱼眼?问道:“……你们谁把我手机闹钟关了?” “………”三日?月宗近一时?沉默不语,和对面明显心虚的鹤丸国永对上一个眼?神。 “你们两?个?!”安切气得?一人拍了一下,感觉这事比他?俩做得?其他?事都?过分多了。 “谁给我解释一下?” “反正晚上再回去,也是今天回去吧?”鹤丸国永如此说着。 “安切不用着急,他?们很有耐心的。” 三日?月宗近慢悠悠的说着,手还顺着安切睡衣间隙摸进去。 直到真正的返回本丸,安切的脚步落在本丸的庭院里,他?感到真实的踏实。 面前的草坪上,短刀们坐在一起不知道正在说什么,除去粟田口的,今剑和爱染国俊也在。 安切身后?的三日?月宗近,无?声和今剑对了一个眼?神。之后?笑着和鹤丸国永离开了。 安切抱住飞奔过来的爱染国俊和包丁藤四郎,朝着中心走去,“你们在聊什么?” “在聊安切最喜欢谁!” 包丁藤四郎说道,还希冀的看?向安切。 安切简直是被?这个话题呛了一下,又有点不解,“我喜欢谁?这个话题?” 他?的三观、他?的大脑怕不是死机了吧,这个字是这么排列组合的吗。 “对啊,安切对谁都?很好。却还是能够分出高?下的,所以哥哥必须学习更多技能……” 博多藤四郎一本正经的分析,好像讲述的不是这种情情爱爱的话题,而是布满数据的财经新报。 第49章 安切僵住的指尖被包丁藤四郎接住, 他和爱染国俊拉着安切坐到?草坪中央,递给?安切一块粉色草莓大福。 包丁藤四郎的手却被前田藤四郎半道截胡,前田坐到?安切旁边, 眼?睛亮晶晶的, “饭前吃一点……也没事的啊。” 安切原本还因为博多的话而愣神, 此刻笑了出来?, 伸手去接,前田却是往后退去。 “诶?前田?” 前田摇摇头,将?草莓大福递得?更近, 到?了安切唇边,“我来?喂你?啊。” 包丁捂嘴笑着看这一幕,博多拿了个一边小口吃看向这个方向, 今剑若有所思?的盯着安切的眼?眸,心中不?知道密谋什么。 爱染国俊直接拽住了安切的衣摆。 安切愣了一瞬,前田的短发挡住了倾斜而来?的阳光, 短刀的灰色眼?眸与安切同样的浅色。 第66章 就着这个姿势,安切咬了一口,迷迷糊糊的在?想, 果然是一家?人啊, 就连眼?睛都这么像, 只是, 他真的要叫一期一振哥哥吗? 好像粟田口的短刀都叫一期一振哥哥? ……起码现在?不?能告诉这群小短刀啊! 安切暗暗下定决心,这事绝不?能让gh本丸的一期一振知晓啊, 不?然……身为审神者,与付丧神各论各的? “啊,有没有在?听我说?的话啦?!” 博多藤四郎等待许久,草莓大福都快被前田喂完了, 安切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安切认为一期哥很逊吗?” “咳咳,”安切正好吃完最后一口草莓大福,就被博多这话二次震惊,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上不?去也下不?来?。 “不?是,不?是,这绝不?是。” 安切想了想,怎么向他们解释他和他们是亲兄弟的关系啊,毕竟是同一个刀匠所锻造的。 刀与刀之间?真正的亲缘关系,由刀匠划分,答应鹤丸国永的那声哥哥,也是自己愿意的。 在?如何解释自己与他们是亲兄弟,和一期一振到?底逊不?逊这两个念头的争夺中,安切成?功红温了,点心的甜意还弥漫在?舌尖。 “一期很厉害啊……很贴心的哥哥。” “安切的脸红了。”秋田说?了一句,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包丁藤四郎。 “嘿嘿,哥哥就是太不?主动了,不?然……”包丁立刻接上,同时视线粘着在?安切身上。 “安切偶尔也可以……更依赖我们一点吧,”今剑笑着开口,“不?是只有太刀的怀抱才温暖,就算只是短刀,依旧可以抱起安切来?哦。” 今剑这么说?着,走到?安切面前,按在?他的肩膀上恳求的看他。 安切对上今剑的视线,有些无奈,反而手圈过短刀的腿,将?今剑抱了起来?,“还是我来?吧。” “安切……”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左方传来?,五虎退身旁白色的小老虎不?知所踪,而他正充满好奇又?向往的朝着这个方向。 安切抱着今剑起身,其?实他和短刀们都差不?太多,高了一点点。 “嗯?” “短刀……也是刀剑男士啊。” 五虎退将?头靠在?博多藤四郎肩上,说?了这句话。 安切不?明所以,“当然啊。” 他怀中的今剑噗呲笑了出来?,伸手捋了捋白色的发丝,垂落在?掌心,今剑定定的看着那里,“就算是短刀,” “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今剑,”安切索性颠了颠今剑,“不?要和我打哑迷了!” 这反让今剑笑得?更欢了,他拍了拍安切的肩膀,“我不?告诉你?。安切来?猜吧?” “我猜?”安切沉思?,干脆坐在?了中心,真的开始认真思?考。 今剑顺着这个姿势坐在?安切面前,他从安切身后捏住了兜帽,他的动作很缓慢,安切又?一向对他们百无禁忌。 是以,今剑很轻松的就将?黑色的兜帽扣在?安切脑袋上,遮盖了大部分面容,包括那双金色眼?眸。 今剑更高兴了,捏住边缘的指节发白,脑袋向前靠近安切,隔着一段距离,就要贴上嘴唇。 “安切,不?生气吗?” 今剑就这么遥遥停下,安切沉静的坐在?原地,面对他的行为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今剑转头看了看其?他人,颇有种莫名的得?意。 “哈哈哈……”其?他人传来?了干巴巴的笑。 博多额头上掉下两条黑线,包丁闷闷不?乐暗叹一期一振的不?争气,秋田拿着一块草莓大福睁大眼?睛,爱染国俊的三观重塑中。 “嗯?今剑。”安切摸到今剑的手,没有拉开兜帽,“怎么了?” “没有哦,没发生什么,”今剑摇摇头,拉开兜帽同安切对视,“只是我想玩了。” “这样啊,那能放我重见天日吗?” 安切笑着问道。 “这当然啦!” 今剑立刻应道,伸手小心的撩开斗篷边缘,认真的去看安切,“感觉安切的气色不?太好,是这两天三日月大人做了什么坏事,让你?收拾烂摊子?了?” 安切听到?这话猛地摇头,相比于?三日月宗近来?说?,那还是鹤丸国永更难哄一点。 “不?是,是和时之政府有关的事情。见到了一些流浪的付丧神。” “和时之政府有关?” 一道声音骤然由远从近显现,沙哑低沉。 药研藤四郎走近,身上穿着内番服,对这个话题带着莫大的兴趣。 “嗯,”安切仰面看他,“有一些流浪的付丧神来?找我。时之政府也在?找他们。” 药研藤四郎深深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道。 安切环顾四周,直到?看到?药研身上也穿着内番服,才确定这不?是他的错觉,“你?们怎么都穿着内番服?” 不?止粟田口,爱染和今剑也是。 “应时政新的要求,本丸镇守的那条时间?线大致恢复完毕,常规事务也要开始进行,”药研藤四郎耐心的解释, “也因为本丸与外界的接触隔断太久,链接入时政新的系统,重新将?本丸整顿了一番。不?止内番,每日的演练也应该开始准备了。” “我才离开了两天,”安切感叹道:“这种事我也想参与啊。” “没事,已经处理好了。”药研虚虚的靠在?博多身后,漫不?经心的问道:“流浪的付丧神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来?找我的。”安切经过一点考量,还是想要早点交代。 “找你??”药研眯眼?,语气冷了下来?,“他们想抢走你?吗?” 药研的话一出,在?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安切身上。 “应该……不?是的。”安切摸了摸鼻子?,他也有些拿不?准那些付丧神的目的。 尽管他们身上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气息,但自己并没有归路,也没有任何一条时间?线的标记。 否则,自己早就被强制回归了。 而由那三个付丧神的语气与感情,不?像假的,更使这件事走向一个扑朔迷离的方向。 安切怀疑恐怕不?止这三个付丧神,应他们说?的,可能是有更多的付丧神企图来?找自己。 但是,为什么之前的自己没有遇到?过呢? 安切怔愣在?原地,视线之内今剑在?他面前挥了挥手,结果安切没有反应。 药研靠过来?,手在?拍上安切肩膀的那刻,如同蜘蛛感应一般,安切瞬间?回头,发现是药研之后放松了。 “有点吓人呢,药研。”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药研藤四郎干脆坐在?安切身边。 安切抿唇,他知道了为什么,在?这之前从未遇到?过流浪的付丧神来?寻找他。 第一,他之前来?回现世的时间?很短,这种没有灵力维持的付丧神根本不?可能找到?,何况当时的本丸还存在?隔绝外界的白雾。 第二,是时之政府的人,在?找这些流浪的付丧神。虽然将?流浪的付丧神归位,才是正轨,但是如果与自己有关,可能不?是简单的历史维护了。 第三,当初自己误入格林计谋,而签下另一个本丸的时候,格林能够精准无误的确定定位,恐怕他与十号的际遇,甚至更早,时政的人就开始跟踪自己了。 所以才能够如此精准的让自己上钩。 安切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而那晚找他来?的三个付丧神,可能就是长久的寻找后,找到?了自己现世的住所,隐蔽的蹲守。 如果两个鹤丸没有贸然打起来?,他根本就不?会?发现,谁会?对一只猫翻来?覆去的检查…… 还是一只那么可怜的猫。 “在?想一只可怜的蓝猫,”安切顺着思?绪说?了这么一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自己答非所问了,这不?是真的答案啊。 “不?对,在?想……”安切斟酌再三,“我是不?是太莽撞了。” 当时的场景下,如果不?进行那场传送,根本不?会?在?现世陷入灵力虚弱的状态,平心而论,当时的他就连回归本丸的灵力都没有。 而那场传送,也如同黑洞一般卷走了他的大多数灵力。 “不?会?的,”药研一口否定,安切的行事作风一向稳妥,对事情有很大的耐心,“所以你?将?他们交给?时政的人了?” “我把他们送回自己的时间?线了,如果更准确一点的话,是这趟流浪的起点。” 安切慢慢说?着,抱住了今剑,放松身体挂在?后者身上,今剑自然求之不?得?,回抱了回去。 “不?要想这么多了,不?就是———一个时政吗。”今剑这么说?着。 “嗯,一个时政。”安切跟着今剑的话重复,又?待了一会?儿,才在?众人的嘱咐下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下。 第67章 药研藤四郎跟随在?安切右侧,“去现世发生了好多事啊。” “是发生了很多事,”安切想起了很多,那晚两个鹤丸的身影,看见那振大俱利伽罗之后,安切才发觉除了本丸,世界就像处于?一场巨大的欺骗之中。 “之后我陪你?外出吧,起码灵力缺失了还有一点药,”药研沉声说?着,“我感到?你?的灵力,比之前虚弱了很多。” “这都被药研发现了啊,”安切看着药研一身白大褂,与银色眼?镜,呼出的空气都好像带上了消毒水的味道。 “所以好好休息吧,”药研送安切到?部屋,脚步顿在?门口,“一定要好好休息。” “无论如何,也要在?本丸安稳睡一觉。” 药研藤四郎无比认真的说?道。 安切点头应下,围着药研绕了一圈,“我肯定会?的,药研,请放心。” 安切转身进了房间?,自己还是没有想好如何开口说?这件事,自己与粟田口的关系应该比现在?更亲密的。 而且,有之前的经历,安切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一期一振了。 其?他人还能自如的叫对方的名字,但是一期一振……等他知道了这件事,自己还能面不?改色叫对方哥哥吗? 安切察觉到?房间?里有人,向前走了两步,去找龟甲贞宗的身影。 毕竟,依照走时的场景,也只可能是龟甲贞宗在?这里。 安切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发现龟甲贞宗,反而是房间?里的装饰变了很多。 但他才离开几天。 墙上的挂饰变成?白色钩织小兔子?,摆件被系上淡黄色丝带,坐垫也换了款式,房间?内的布局也有细微的变化,桌子?朝向更靠近门外,上面有一张纸。 安切一时停在?原地,慢慢看着每一处的变动,身子?不?知不?觉间?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白色的斗篷靠近。 身后也传来?熟悉的气息,过分亲昵的话语自耳边飘来?,“回来?了。” 山姥切国广站在?安切身后,一只手越过肩膀揽住了他,顺势将?安切带入怀中。 安切抬头看去,不?禁失笑,想起了之前和山姥切国广的约定,“国广,你?布置的?” “嗯。”山姥切国广淡淡应道,“他病好的第一刻就开始准备了。” “你?把龟甲贞宗赶出去的?” 安切惊奇的问道。 第50章 “你把龟甲贞宗赶出去的?” 安切惊奇的问道。 “他既然已经病好, 也应该离开了。” 山姥切国广如此?说着,牵起?安切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在感应到他身上弥散的灵力之后, 微微蹙眉, “在现世发生了什么?” “平日里你的灵力可以?完全掩藏, 现在却?好像无法控制了。” “是有些狼狈了,”安切拉着山姥切国广坐在一边,“发生了一点意外, 有流浪的付丧神?来找我?,现在已经回?去了。” 安切此?刻才想起?来,光顾着思?考和一期一振的关系, 完全忘记告诉藤四郎:他和他们是兄弟这件事! 安切有些蔫蔫的,趴在桌子上,“好喜欢现在的房间。” “哪几个付丧神??” 山姥切国广问道, 伸手?撩开安切的发丝,小心的观察他的神?情。 “……烛台切、鹤丸、大俱利。”安切一一的说,转头看向?了国广, “都是伊达政宗的刀啊。” 山姥切国广沉默的思?考, “你的前主?” 安切没?想到山姥切国广的思?绪这么快, 甚至这么敏锐, 单单从几个零碎信息之中拼凑出来正确的结果。 “应该就是我?的前主。曾经拥有过我?一段时间的前主吧。” “常年收藏,只有在每年元旦才会?佩戴, 嘴上说着只要伊达家存在一天就会?永远的收藏。但他将死之时想要扩建仙台城,我?也被献给了德川家。” 安切急忙摆手?,表示这也无所谓了,“不过这也是世间常情, 毕竟都作为刀剑了。” 作为刀剑,被流转在不同的武士手?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如果没?错的话,那么小田原征战的时候,”山姥切国广缓缓说着,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历史上他们时间的距离是如此?相近,曾经共有过同一个主人。 “我?已经被交易到了黑田官兵卫手?里,”安切淡淡的接上话头。 “和日光一文字一样,到了黑田那里。后面又被献给丰臣秀次,他用我?切腹自?尽了。世间对我?的闲话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流传的。” “他死后我?才到了伊达政宗那里,”安切延续上了这场对话的根本,“所以?独眼龙的三个刃来找我?,反而?让我?的猜测确定了。” “那你和一期一振?” 山姥切国广有点震惊的问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我?的哥哥……”安切摸了摸鼻子,双手?抱住头,自?从回?来一直为这个事纠结,“只是不知道谁改造了我?,才变得这么不像藤四郎。” 就算之前格野说的话,安切也没?有全信。眼下,记忆和证据摆在面前,他好像真的不能再?逃避了。 “毕竟,偷窥得来的记忆和历史,我?总觉得不踏实。” 安切吐出口浊气,露出一个苦笑,“我?现在感觉时政派给我?这个任务,就是借我?吸引那些付丧神?,但没?猜到我?会?亲自?花费灵力送回?他们。” “原本属于细川家,之后被献给织田信长,随后他又将你分给了三儿?子织田信孝,织田信孝将你送给了后北条氏。” 山姥切国广记忆中有关镐藤四郎的信息全都讲述出来,“那时我?也在。” “丰臣家的军队包围小田原城的时候,我?已经到了黑田官兵卫手?里。”安切顿了顿,话说到这里,所有信息都很明了, “那时……历史上的你和山姥切长义都还在小田原,不过,我?记得你在后北条也没?有呆太久。” 也不要为这次离别,而?感到别的可悲情绪了。 山姥切国广嗯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场明历大火?历史上……已经…” “关键就在这里,我?明明在那场大火中就烧毁了,”安切猛地起?身,他想起?那个被大火弥漫包围的梦,从那时起?就在暗示他吗? “就算没?有实体的刀也能产生付丧神?,只依靠逸话和传说独立而?生,但像我?这种实体已经无所踪迹,”安切说着,拔出了腰间的本体刀,仔细的看着刀身的每个细节。 刀身泛着寒光,厚度比安切见过的大部分短刀都要厚。 “也不可能自?己独立的就跑出来,这里面一定有时政的人做出了什么。只不过看他们的态度,一直在瞒着我?。” 安切沉住气,转头看见山姥切国广伸出手?,直接将本体刀交给他,“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它了。” “从你出现的那天,我?就注意到了。”山姥切国广边回?忆边观察,“确实和我?印象中的镐藤四郎不一样。” 安切直直坐回?位子,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怒气,“可见那个人心思相当缜密,就是因为本体刀的改造,也没?有让人把我?和已经消失的刀剑产生联系。” gh本丸里的山姥切长义,可能因为在时之政府工作过一段时间的原因,对这种离奇的事有更深的看法。 但无论如何,能将审神?者和死去的人相联系,安切怀疑时政这些年,有没?有搞一些更加恶劣的事件。 “别生气了,”山姥切国广轻声说着,给安切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起?码现在,这些都知道了。” 安切点点头,仰头喝了一口,温度适中的水滑过喉咙,淡淡的茶香弥漫在口腔,只是感觉味道比平常不太一样。 他讨厌这种一点一点从石头缝里洗刷珍珠的经历,完全的受制于人,或者说被欺骗,这里的人怎么骗他都可以?,但是时政是有病一样的在戏耍。 “什么时候去时政总部?我?陪你。”山姥切国广给安切整理了一下乱掉的斗篷,云淡风轻的说出口了。 听到国广的话,安切喝茶的动作一顿,茶水逆流,急切的咳嗽起?来,“国广,我?会?去的。等我?的灵力恢复完全之后,不过……” “你们也不用陪着我?,我?自?己就可以?。” “难道要让另一个本丸的家伙陪伴你吗?”山姥切国广急忙拍向?安切的后背,帮他顺气,又闷声说着。 “极化?刀剑不好吗?我?也经过修行了。只不过应那个人的要求才一直保持极化?前的装束,你在接手?本丸的时候,也看到了刀帐上的信息吧。” “那个本丸你刚刚就任没?多久,”山姥切国广看了眼安切的神?色,继续得寸进尺,“当初那个坐标被时空溯行军袭击,却?连自?保都难。” 第68章 “还要你连夜赶回?去。” 山姥切国广一连串话语吐出来,给安切的另一个本丸啪的打上弱小的标签。 安切被这番话打个措手?不及,很想解释当时也算是有苦衷,但感觉国广现在听不进去。 “当时……事发突然,我?看了时政发出的报告,溯行军是专门针对那块坐标而?来的,当时还有一堆检非违使,呃,他们也没?有经过极化?。” 安切无奈的解释道,只是边说一边顿在了原地。 当时gh本丸并没?有进行太多的出阵,只在最?低练度的历史节点训练,而?这种情况下很难吸引到那种高等级的检非违使。 检非违使本身,又会?敌我?不分的修正历史,以?达他们眼中的正确历史。 安切不禁皱眉,那在检非违使眼中,自?己的存在本身,也等于错误的历史。 乱糟糟的事堆在心头,安切干脆将头埋进了山姥切国广怀里,“国广,我?头疼。” “国广,我?还饿。” 思?考了太多,食欲就更加活跃,理清楚这一切之后,安切反而?觉得比起?灵力上的亏损,精神?的疲惫更难熬。 他环住了山姥切国广的腰,脸颊蹭到胸前,嘴唇前的布料是国广的蓝色领带,安切伸手?去拽,打刀依照这个姿势顺从的凑近,两个人之间毫无缝隙。 “国广……你说,我?要是没?捡到那个时空转换器,会?不会?被时政抓起?来当试验品?” “你能保护好自?己,”山姥切国广坚定的回?应,“但我?庆幸你来了。” 安切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过分,甚至解开了山姥切国广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领带也就更松了,他虚虚的握在手?心,上下左右的摇晃。 山姥切国广任他玩闹,只是微笑看着。 “我?要吃樱饼,”安切往旁边拽了拽,撒娇般喊道:“还有厚蛋烧,炸猪排……” “我?去做。”山姥切国广应道,点头的样子十分帅气,碧青色的眼眸专注落在安切身上,“等你睡醒了?” “我?想快点吃到。”安切松了手?,又喝了一口茶,“把隔壁那个拉过去一起?做。” 隔壁那个,当然就是龟甲贞宗。 “我?去叫他,你先休息一会?儿?。”山姥切国广没?有异议,甚至起?身的动作快了很多,颇有一种得意的风范,“我?会?监督他的。” 山姥切国广迈出房间,简直是一步三回?头,而?出了门之后干脆利落多了,推开龟甲部屋快而?准,哐当的声音让安切都愣了一下,不禁狂笑起?来。 感觉随着本丸的发展,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好了,安切笑着笑着,就捂住了眼睛,泪水在这一个瞬间夺眶而?出。 安切用手?背抹去眼泪,盯着上面的水珠,不断的呼吸,很快恢复好了状态? 通过门外的声音可以?得知,国广和龟甲贞宗已经出发了。 他起?身,脱下了斗篷,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陆续而?起?的脚步声。 安切将斗篷放在一旁,快步走到门边,一推开门,被来人扑了个满怀。 加州清光如同一只猫一样黏上来,“呜呜呜,安切你最?近对我?好冷淡,难道是另一个本丸的新欢争夺了吗?” “没?有和安切一起?去现世,太可惜了。”大和守安定站在门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所以?,之后还有什么冒险的话,安切必须选我?们。” “没?有,不是的。另外,不冒险也可以?的吧,”安切揉了揉清光的法顶,回?答安定的问题,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不行哦,那怎么能算偏爱?” 加州清光明晃晃的讨要偏爱,两人围着安切到床边坐下。 “谁要等待啊,安切的房间就在这里,”大和守安定双手?搭在安切肩上,如琉璃般清透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他, “感觉安切在本丸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安切无奈的叹口气,哄道:“有些事快要处理好了,之后或许就能像以?前一样了。” “哦~我?相信安切,”加州清光愉快的和大和守安定对视,三人谈话之间,又有人推开了虚掩的门。 髭切和膝丸背光而?立,光晕勾勒出两人的身影。 两个付丧神?明显是愣了一下,没?想到房间里,除了安切还有别人。 不过,髭切很快调整好了状态,膝丸转身将门关严,再?回?头时已经看不出什么。 “你们也在啊。”髭切说着走近了,看着大和守安定与安切的亲密距离,加州清光又亲呢的拉着安切的手?,如胶似漆。 膝丸看了眼兄长的背影,总觉得气压变低了。 他三两步到安切面前,手?掌小心翼翼的撩开安切的额发,承受着安定和清光的视线,却?只是轻轻的叫安切的名?字,“安切?” 安切用仅存的那只手?拉住膝丸,“膝丸和髭切也来了。” “安切回?来了,我?们就来了。”髭切开口,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短刀说,遇到了流浪的付丧神??” 安定和清光顿时震惊了,“流浪的付丧神??” 安切点点头,感觉光是这点时间,眼睛就有点酸了,干脆靠在加州清光的肩膀上,“找我?来的,是伊达政宗的三个刃。” “找你做什么?”膝丸急切的问道,旁边的髭切沉默不语,又抬眼看向?安切。 面对这个问题,安切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本来还处在思?绪之中,胸前心口处就痒痒的。 大和守安定伸手?,在安切心口的位置一直摸索,“还好,还好。” “不过,安切的心跳好慢。” 安切哭笑不得,他的手?也停在心口的位置,感受自?己的心跳,“反正不会?是来抓我?的,因为也打不过我?。除了灵力消耗很大,身体也变得……有点虚弱,没?什么大问题。” “通过他们,我?甚至弄清了自?己的历史。” “历史?”髭切歪头问道:“你知道了。” 安切直接说出了镐藤四郎的名?字,又简略的说一些历史节点,在场的人自?然也懂了。 “可是……本体刀,是从哪来的呢?”加州清光若有所思?的,看向?安切腰间的本体刀。 “我?也很好奇。”安切握拳锤向?大腿,他一直想要找格林再?做点什么。 就算知道了对方本丸的坐标,奈何大部分事情发生得都太过机缘巧合,所有想法累积起?来,前往是早晚的事了。 而?偏偏现在灵力亏损,他无法像那个晚上的一样,强制压力格林。 “早晚要去时之政府的。”膝丸听完之后,嘟囔了一句。 山姥切国广端着餐食直接进来了,顿在原地,他身后的龟甲贞宗本来就处于一种过度兴奋的状态,两个人差点撞上。 “发生了什么?” 龟甲贞宗在看到一屋子的人之后,也沉默了。他想给安切喂饭的心思?,绝对不能落空啊!!! “安切吃完饭之后,最?好要休息。药研是这么说的。”山姥切国广冷静的说道,将餐食放在桌上,用眼神?询问安切的意见。 安切一起?身,身边的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顿时也站起?来,六个付丧神?如同优雅的赛跑一般,激情挤占安切身边的位子。 尽管身体上处于一个虚弱的状态,安切还是第一次被、被这么多人一起?喂饭。 山姥切国广和龟甲贞宗凭借地理优势,在安切的两边,后面是安定、清光和源氏。 髭切自?如的将水杯插上吸管,山姥切国广举起?一块樱饼,龟甲贞宗端着碗询问先吃什么,大和守安定叉起?一块厚蛋烧,满脸期待的看向?这里。 安切一下子有些应付不过来,吃了口龟甲贞宗喂的饭,樱饼和厚蛋烧就一块递到了嘴边,抬头看去,又是每个人灼灼的目光。 怎么吃完这顿饭的,安切只记得自?己每个人都宠幸了一遍,这次的食物就和那杯茶一样有些奇怪,味道和之前很像,但是吃了之后晕乎乎的。 安切随意的靠在身旁人肩膀上,龟甲贞宗感受到安切的重量后,激动的挥了挥手?臂,享受同僚艳羡的目光。 龟甲贞宗放下东西,小心翼翼的揽过,感受着安切平稳均匀的呼吸,白色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垂向?地面。 他抱着陷入昏睡的安切到床上,十几步的距离走了好久,他趁机亲了亲安切的发丝,其实他还是更喜欢安切醒着的样子,鲜活的在他面前,骂他的、抑或是管教他的。 “你确定没?问题?前任审神?者留下来的药。” 山姥切国广施施然问道。 “没?有,当初我?还陷入暗堕的时候,也是那个药才让我?没?丧失理智。”龟甲贞宗认真解释,因为同僚的视线快不是艳羡了,而?是一股股浓厚的杀意。 第69章 “你们两个在饭里放了什么?” 大和守安定冷冰冰的问,手?放在腰间的本体刀上。 “前任审神?者花了大力气,从时政买的药,补充灵力的。”龟甲贞宗补充道:“……还是从药研那里偷的。” 听到药研的名?字,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髭切看了眼安切的方向?,走到床边将被子拉得更紧一些,又将遗漏在外的手?臂塞进被子。 这番动作熟练又呵护备至。 髭切停在安切面前,他身后又陆陆续续堆了其他人。 髭切感觉自?己仿若能听到安切的呼吸,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手?指轻点在安切的锁骨处。 想要给安切也打上一种印记的想法,怎么也磨灭不掉,牙根处传来一阵痒意。 “……一……” 骤然听到安切的梦话,髭切连忙凑得更近,而?安切却?是不说了。 他转头看去,发现其他人也是一脸好奇的神?色,又停在原地这个优势地位。 沉默在空间里弥漫了许久,加州清光转头看向?桌子,觉得需要快点收拾了,膝丸的脚站得有点疼,他也觉得是自?己的心在抽疼。 怎么自?己就没?有哥哥那样的优势……? “……一期……” 最?近的髭切当然听清了安切的梦话,脸色顿然黑了下来,其他人听得不真切,却?也知道是一期一振的名?字。 六个人互相对视,彼此?眼里满是怒意。 彼时的一期一振,早就通过弟弟藤四郎的口中,知道了自?己和安切的渊源。 站在部屋的镜子前,把自?己从上到下好好的打理了一下。 内心满是紧张和期待,他觉得是弟弟又怎么了? 这是天时地利人和,上天眷顾的造化?。 第51章 一期一振内心满是紧张和期待, 他觉得安切是自己的弟弟又怎么了? 由?同一个刀匠锻造、熟稔于心的藤四郎之?名,这才是身为刀剑之?间,最亲密的关?系与证据。 这是天?时?地利人?和, 上天?眷顾的造化?。 一期一振站在镜前, 他的视线不自觉沉到镜中右肩上印有刀徽的半边黑色披风, 每每看到这处, 都?让他想?到安切。 金色的流苏束住殷红的绶带,一切看起?来恰到好处。是一个完全未受污染的一期一振,水蓝色的短发如潮汐般垂落在眉眼间。 博多藤四郎对这般寂静的氛围, 感觉激动又无聊,激动是因为一期哥终于认真了。 无聊又是因为面对一期哥的这种准备动作,还不如直接去到安切面前, 向他真真切切的表述清楚,来得干脆痛快。 博多鼓起?嘴唇,朝着上方的刘海吹了口气, 结果他的刘海太短,根本吹不起?来,被旁边一个劲说鼓励话的包丁狂笑。 “博多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干什么啊, 去耍帅吗?” 包丁藤四郎靠在墙边, 学着博多的样子吹了一口气。 “唉, 好可惜……” 前田也没忍住笑,本来还拍旁边的秋田让他别笑, 自己先笑出来了。 秋田还没反应过来,“可惜什么啊?” 一只白色小老虎趴在五虎退脑袋上,朝着四周看了看,“学一期哥?” “就算学一期哥, 安切大概率也不会?把我们纳入考虑范围。”包丁藤四郎可谓认清了这种无奈的现实?,他摇了摇头,开始对自己的本体产生一点?点?的忿恨。 再长高一点?怎么了?!用这张又乖又甜的脸才方便去骗人?吧?但凡是和药研哥差不多高的话…… “话说药研哥也才比安切高一点?点?吧?这说明我们未尝不在安切的考虑范围之?内……?都?是短刀,安切不能有偏私啊。” 博多藤四郎想?起?了药研,又断断续续的遐想?,头顶被突如其来的一击,痛得付丧神直接抱头。 “好痛,谁!” 五虎退笑得头顶上的老虎坐不稳,跳下去找其他地方了,秋田微微转转身,笑得还算含蓄。 一期一振也是很无奈,“博多,够了。” “这怎么能够呢?!”包丁跑到一期一振面前,轻易的拿走了他的本体刀,举到空中舞了舞。 “嗯、嗯……”包丁藤四郎顿了顿,脑海里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 “哥哥并没有多少经验吧?毕竟作为御物的漫长岁月里……” 一期一振额头上掉下两条黑线,他感觉再这么继续下去,本丸第二天?就要?出现有关?他的谣言了。 “……一期哥?”药研藤四郎进入房间的门,有些惊讶的看着一期一振的身影,其中的神色又颇有些复杂,“你竟然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 一期一振暂时?放下对藤四郎的教诲,总感觉有不妙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但是关?于安切的执念,在确定身份之?后,已经进化?为执念了,冲淡了这种直觉。 “有一部分人?已经聚集在安切的部屋了,”药研藤四郎冷静的分析, “安切在现世消耗了大量的灵力,骤然回到灵力充沛的本丸,就算严格意义上来说,身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 “但作为付丧神,同样会?被这里自己过于浓厚的灵力、冲击得昏睡吧。” 药研藤四郎双手抱臂,“这么重?要?的时?刻,一期哥完全不上吗?” 一期一振脑海间轰然崩塌,难怪他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如果一期哥真的不愿,我马上就要?前去了。”药研藤四郎视线扫过房间内的弟弟,无一例外感受到那股蠢蠢欲动的劲,恐怕也是有充满过分忧思的太刀才会?彷徨不前吧。 “啊、药研,你先别说了。”一期一振石化?在原地,这几个字不知道是怎么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五虎退摇了摇头,感觉这种氛围过分可怕了,可是现在远远比不上被忽视的那种感觉,所?以他还是更希望安切能够喜欢一期哥。 他踩住白色小老虎的影子,伸手捉住了一只又团在怀里。 一期一振步履飞快,他很清楚的记着这条路,一道曾经心事重?重?的走过,如今再来已经万分清楚了。 安切既然是粟田口的短刀,又曾被丰臣秀次分给其儿子,短暂的共有过同一个前主?。 无论从哪个方面,哪个情感来说,自己应该走到安切身边去。 迎面的空中闪现过一抹淡蓝,大和守安定抱臂站定,和身后的加州清光拦住了一期一振的路。 “一期殿,别来无恙啊。” 大和守安定轻飘飘的说着,视线直上直下扫视过一期一振,只觉得哪都?看不顺眼。加州清光略为和善,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安切的梦话,两人?默契的不想?告诉一期一振。 “安切在休息,一期殿还是先回去吧。” 大和守安定条理分明,又明晃晃的显摆,“我和清光已经照顾了安切安寝,不要?打扰他休息了。” 加州清光在一旁猛地点?头,“是啊,想?必现世的事情一期殿早已知晓,又何必叨扰安切呢?” 视线之?内安切的部屋近在眼前,一期一振温和的摇摇头,“我不会?打扰安切的,只是想?去看看……弟弟。” 这个时?机恰逢髭切带着膝丸出门,遥遥就看到了三道对峙的身影,髭切转头看了一眼弟弟,膝丸立刻心领神会?。 大和守安定对一期一振这个称呼有点?不耐烦,本来鹤丸国永凭着外貌抢了一个哥哥的名分,在本丸大肆宣扬,现在又多了真正意义上的哥哥…… 总感觉其他人?在安切心中的份量越来越沉重?了…… 但面上大和守安定仍旧是灵动之?色。 髭切和膝丸走近,膝丸语气俨然,“一期殿来得晚了啊。” 髭切转头看向安切部屋的方向,“安切由?我们帮忙,吃过饭了,睡前和我们说……” “他会?抽时?间去找一期殿的。” 听着兄长的话,膝丸其实?有些心虚,但情绪上头之?后是充分的餍足。 “……”一期一振沉默在原地,他的脚还是朝着安切部屋的方向走去,“无论如何,我都?要?亲眼看看安切。” 众人?眼见理由?拦不住,人?肉挡在前面。 “一期殿这种举动有失风范吧?” 加州清光玩味的说道。 一期一振察觉出不对劲来,这几个人?一直拦着他,不让他进去,恐怕房间里面还有人?在镇守。他挑挑眉,其实?在知道安切也是他的弟弟之?后,就有一种不再沉重?而?满是欢喜的心思。 他想?他们不懂,甚至为此嫉妒。 “身为哥哥去关?心弟弟,这很正常。而?且我有更多的经验,不会?让安切不适或为难。” “诸位才是有失风范……”一期一振抿唇,拔出本体刀,“在这里切磋恐怕会?吵醒安切,就算是以一敌四也是常有的事,” 第70章 “那位曾叫我单骑出阵,恐怕是想?我死在战场。如今本丸刚刚恢复正常秩序,再一次切磋,一期也恭迎各位。” 安切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因为在他眼里,h099本丸的刀剑男士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存在。 同时?他也相信他和一期一振之?间,会?因为这件事而?彻底消除尴尬。 龟甲贞宗看着安切的睡颜,如痴如醉的跪坐在床边,房间内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安切的呼吸声?。 山姥切国广完全隐匿在角落里,对着近日的文件批阅。 但他看向安切睡觉的方向,那道粉色的身影,钢笔无意间戳破了纸面,那张纸被付丧神坦然的折叠,收进口袋。 一期一振悄无声?息推门进入,房间的两个人?顿时?起?身。 水蓝色的付丧神还以一个温和的笑容,直接挤开了龟甲贞宗的位置,上身匍匐到床边,一期一振伸手到安切颊边,感受着过分炙热的温度。 随后,他缓缓转头看向两人?。 龟甲贞宗胸膛剧烈起?伏,山姥切国广走近,三个人?无声?的对峙。 明明是仰视的角度,山姥切国广能感受到一股愤怒,而?他的心中正以一股同样的愤怒在对冲。 等到隔日安切醒来,就看到三个人?在房间里整整齐齐的看他。 三个人?之?间隔着地球与月亮的距离,龟甲贞宗冲得特别快,帮安切摆好了枕头,他身后就凑过来两个人?。 “想?吃什么?”/“感觉身体怎么样?”/“安切。” 安切刚睡醒,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就全被占据,听到龟甲贞宗的话,静下来仔细探查了一番灵力,震惊的问道:“我的灵力……?怎么恢复的这么快,就算本丸里有,但也……” “是那个人?留下来的恢复灵力的药,”龟甲贞宗解释道:“……当初在万屋某个神秘的摊子买的,那种让付丧神丧失灵力的药也是在那买的。” 山姥切国广握住了安切的手,试图仔细的探查。 “……龟甲、山姥切,”安切无奈的看向两人?,“我说怎么饭很好吃,但总感觉味道有点?不对劲,这种事情和我直接说不好吗?我肯定乖乖吃药啊。” “只是……不想?让你再听到他的名讳了。”山姥切国广十分厌恶上任审神者,由?此带到本丸里每一个有他足迹的细节。 “安切说得对,是我思考错了。”龟甲贞宗从善如流的道歉,更凑近了几分,“我想?起?了前一阵子……安切,因为这个狠狠的惩罚我吧!”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一期一振还是目瞪口呆,龟甲贞宗白色西装下的红绳若隐若现,磨得周围肌肤一片绯色。 安切思索再三,伸手攀上了那根绳子,不紧不慢的扯了扯,看着龟甲贞宗一副要?生要?死的表情,在兴头松了手。 “龟甲……” 龟甲贞宗恨不得贴上去,只恨安切嘴里说出了别人?的名字。 “一期……哥?” 比预想?中说出这个称呼更简单,也可能是早上心思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安切再看见一期一振还是有点?蒙圈,只是付丧神快要?哭了。 一期一振学着其他人?守了一夜,内心早在天?光乍亮之?前落定。 安切接住一期一振的脖颈,因为太刀整个上半身,如同昨晚一般再度挤开了龟甲贞宗,贴在自己的小腹处,带来一阵痒意。 “弟弟。”凌。 一期一振闷声?道,又在心中默念。 山姥切国广好想?动手,两个人?一大早就没皮没脸的凑上去,而?安切完全顾着这两个人?,竟然冷落他…… 安切摸了摸一期一振的发顶,恍惚之?间被人?从被子里捞起?来,稳稳当当的坐在一期一振怀里。 安切:???? “话说,龟甲你还记得那个药是从哪买的吗?” 安切对这个药很好奇,当时?的本丸应该还属于gh序列之?下,有一些特权。 “在万屋起?点?的布料店二楼,不过只有审神者可以进入二楼。”龟甲贞宗平复好呼吸,又急切的解释。 “安切是想?买一些药?” “嗯。”安切往面前的胸膛贴了贴,他还记得那个让人?沉默的布料店,那确实?是个很隐蔽的地方。 地理位置上,入口确实?容易让人?忽略。加上,那种内容也会?吸引大部分人?的目光,而?当时?……房间内没有明显的通往二楼的门。 甚至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都?没有。 太刻意与可疑了。 “你们三个愿意陪我去吗?” 安切问道,觉得这种药很有必要?囤一下,顺带考察这是不是时?之?政府的黑色产业链。 能使付丧神丧失灵力,与短时?间补充如此大量的灵力…这药肯定很珍贵。 ……但是能发展到万屋,肯定有经过时?政的审批吧,综合对格林格野的印象,安切对这个店铺很好奇。 “当然,”山姥切国广点?点?头,“早饭?” 其他两人?也自然应许。 “去万屋吃吧。”安切一伸手,一期一振带着他往衣柜的方向凑,安切身上还穿着睡衣,彼时?三个付丧神还在屋子里。 “我要?换衣服了。”安切说着,从衣柜里拿出衬衫和斗篷等,他转头看向一期一振,“我要?下去。” 一期一振果真放安切下地了,只是无比自然的接过了安切手中的衣服,又将装有终端和时?空转换器的沉甸甸的斗篷丢在一旁。 他作势就要?解开安切的睡衣扣子,安切反应过来后跳开了一步,同时?,一期一振肩膀上按了一只手。 山姥切国广咬牙切齿,“一期殿,这种事情还是不麻烦你了。” 一期一振没理山姥切国广,认真的看向安切,“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他的手摸上安切的小腿。 第52章 “需要我的帮忙吧。” 一期一振真切的说着, 胳膊擦过小腿,撩开一片肌肤,手背蹭过去, 手腕反转间掌心捂向脚踝, 面上仍是一副理所当然又无辜的表情。 那种纯真的眼神让安切一震, 反而是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安切干脆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我又不是失去自?理能力的……小孩子,你?们都凑得好近。” 没有回应的声?音, 房间内只有隐隐的呼吸声?,像是刻意?压制着,安切狐疑的回头。 山姥切国广的表情埋没在一小片阴影之中, 看?不清晰,但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一期一振,一期一振正弯腰, 那种让人?不舍得拒绝的笑容,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却只是展开双手。 龟甲贞宗半跪在床边, 抱住被子看?着这一幕, 察觉到?安切的视线之后, 眨了?眨眼睛。 “安切?”一期一振也有些拿捏不定, 只是和这两个人?相处的难度,远比他想象的难多了?, 总觉得如果自?己不在这里,他们会更加亲密。 对啊,昨晚安切安寝的衣服会是谁换的呢?换作当时的人?,安切就会允准他们吗? 就像昨晚那样?的自?然吗?能够近距离的看?到?和感受安切的身体, 而现在他却只是站在一步之外,期望得到?垂怜。 放在手腕处的衬衫摸上去质地很好,一期一振也曾见过安切坦然以对的样?子,当时就算自?己失去理智,只想媚上和占有,安切也是照单全收了?啊。 雾气?氤氲之间的身体,当真美极了?。安切白色的发丝似乎也如同雾一般,融入了?呼吸之中,一期一振以为那次是一个开始。 安切眼疾手快抓住一期拿着的衬衫,滑落到?末尾,一期一振却是抓住了?衬衫下摆,顺着安切的力道凑到?他面前,指尖收紧攀住他的肩膀。 “一期哥……啊,”安切几次张口,伸手抓住了?一期一振的胳膊,余光之中对上山姥切国广的眼神,轻微的摇了?摇头。 “等下帮我披斗篷吧。” 安切抢走?衬衫,把柜子的一扇门支开,在阴影里看?着彼此的影子交汇在一起,却又感觉有些不对味。 平常自?己换衣服,他们都会大方?的表示,自?己转身就好。 安切顿在阴影里,小幅度的解开扣子,一颗颗下来其?实?耗费了?不少时间。 其?他衣服都整齐的叠在柜子里,用腿夹固定好衬衫下摆,确保衬衫不会乱飞之后,安切来到?了?灯下。 一期一振拿着黑色斗篷,小心翼翼的披在安切身上。 三个付丧神身着整齐的出阵服,貌似一夜未眠也没有消耗他们的精力,安切甩了?甩头,拿出时空转换器,“要出发了?。” “你?们还有其?他事吗?” 见他们三个人?都是一阵摇头,安切才输入了?万屋总部的坐标,蓝色的光束将四人?收拢其?中,消失在房间温暖的气?息里。 第71章 本丸内留下了?信息,告知安切的行踪。 再次看?到?这样?一条长街,安切想起上次,还是和gh本丸的山姥切国广一起来的,那时急于采购。 “先去吃饭吧?” 安切朝着反方?向的时政总部通道走?去。 为了?方?便?管理,尽管位于不同的时空坐标,但直接属于时政下辖的各单位之间,会有便?携通道。 它无需验证身份或者工具,因为来到?这里,就意?味着处于时政的监察之下。 “嗯。” 安切再带着三个人?,踏上万屋的入口时,看?着近在咫尺的布料店,想起那天?和另一个山姥切国广的尴尬情境,脚就像钉死?在了?原地。 进去不会自?动触发什么吧……? “嗯?”一期一振见安切停下脚步,站在他的左手边站定,“发生什么了??安切?” 安切僵硬的转头,来之前一切都想的很好,可真的到?了?店前,身旁还跟着三个勇猛无畏的付丧神,他感觉自?己是主动奔赴劫数了?。 “我…没有什么。” “安切?要不我拿着那个终端……?”龟甲贞宗此刻分外冷静,望着这家店,灰色的眼眸没有那些缱绻意?味。 安切随便?牵起身边一个付丧神的手腕,朝着门的方?向走?去,安切在内心不断自?我镇定。 这算什么?他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再说这里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还有,为什么每次窘迫的场景都会有一振山姥切国广啊? 被拉着的一期一振默默的笑,回头看?了?眼同僚。 山姥切国广猛地跟上,龟甲贞宗小声地“啊”了一声,急忙跟上去了?。 凭什么?! 现在是工作日,又在早上,店里除了工作人员没有客人。 上次和另一振山姥切国广前来的时候,刚刚看?清墙上的画就逃开了?,安切没有仔细看?清大厅的布局。 坦坦荡荡的站在这里,橱窗里的各式衣服就直直映入眼中,两人?身后国广和龟甲紧紧跟随,只是龟甲对这些衣服很感兴趣。 安切嘱咐他们休息一下,目不斜视的走?向柜台。 自?从进店以来,就没有工作人?员前来推销,而是宛如机器人?一样?站在柜台,致以一种僵硬的微笑。 安切蹙眉,用灵力弄清了?这确实?不是人?,而是类似仿真机器人?。 他从斗篷口袋里取出gh本丸的终端,试探性的放在商品自?助扫码区域,静静等待红光的扫视。 安切对于如何上二楼没有一个准确的猜想,之前在任职论坛里搜索关于gh序列本丸的信息,一直少之又少。 甚至有传言说,这个序列的本丸不超百数。 既然数量已经如此稀少,恐怕再不用什么特殊的伪装了?。 扫描的红光掠过终端,正对大厅中央的机器人?猛地转头,发出机械化的声?音,“这位……审神者,” 他似乎是产生了?疑惑,对程序还是称呼,前一句称呼一顿一顿的,“您为什么没有预约呢?下次务必要预约啊。” 安切一愣,随即点点头,“肯定会。” 他连怎么预约都不清楚。 机器人?平滑的移动到?安切面前,脸上是一抹和善的笑容,指向站在销售区的三个付丧神,“龟甲贞宗、山姥切国广、一期一振,这些都是您的刀剑男士吗?” 安切抿唇,“是的。” “好,你?们四人?确认前往‘大海’吗?” 机器人?微笑着确认程序。 大海?安切按下心头疑问,转身朝着三人?挥了?挥手,三个付丧神走?过来,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有些蒙圈。 山姥切国广皱眉看?着机器人?,“……他说的是?” “大海?”龟甲贞宗耸耸肩,“竟然叫这个名字吗?还是安切厉害啊,那个人?过来就只能一个人?上去。” 一期一振对这些不关心,他握着安切的手,“我只在安切身边。” “我确认前往大海。”安切说道。 机器人?点点头,“希望您一切顺……” 他的视线落到?安切和一期一振交叠的手上,送别的语气?一顿,“您和三位的关系都十分亲密,他们之中谁是您的婚刀吗?” “如果有了?婚刀,就只能带婚刀前往大海。” 机器人?仔细观察过后,执行正义程序。 安切第一次遇见这么八卦的机器人?,顺手用灵力禁锢住三个付丧神,以防有人?真的应下了?。 应下可就麻烦了?。 “不是婚刀,我确认带着我的刀剑前往大海。”安切应道,歉意?的回头看?向三个付丧神。 龟甲贞宗头部小幅度的挣扎,山姥切国广根本无所谓安切的禁锢,固执的盯着安切,一期一振的束缚最少,给了?一个安定的眼神。 抱歉。安切嘴唇翕动,无声?的说着。 “希望您一切顺利。” 机器人?格式化的祝福从身后响起,与此同时,店门口外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 大厅内昏暗了?瞬,那些展示衣服的区域爆发出一阵亮光,冲击到?房间每个角落。 安切捏住了?山姥切国广的斗篷,光芒散去之后,安切看?到?了?万屋。 不像现实?中的万屋,现实?中的万屋是一条聚焦审神者与刀剑男士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的长街,而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屋子,还只有二层。 门前挂着透明的风铃,安切松了?手,眼神示意?他们跟上,伴随一阵清凌凌的声?音,安切见到?了?真正的万屋。 一个青年男子站在摊中央,身穿寻常的白t,他身旁是山姥切两振,正在低头理货物。 摊位上面东西很多,以摊位作为横截面分开了?整个屋子,而客人?没有再进一步的余地。 安切走?到?摊前,看?清了?卖的什么。 灵力符、药丸、药剂、御守、召唤鸽……貌似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 安切还看?到?了?格野给自?己的药剂,治疗龟甲贞宗暗堕后遗症的那个。 龟甲贞宗往前凑了?凑,也看?清了?,若有所思的看?向安切。 另外一振山姥切长义,戳了?戳山姥切国广,后者抬起头来看?到?安切顿住了?。 山姥切国广盯着另一个自?己,握紧了?拳。 两个付丧神欲言又止,山姥切国广站在安切身后,对面的山姥切国广招呼着龟甲贞宗,山姥切长义面前是一期一振。 安切对花了?多少钱不在意?,转身问了?国广一句,得到?对方?不需要再买什么的答复之后,近乎抢劫的买下摊位上的东西。 通通一百加传送到?两个本丸。 而这期间,站在摊位后方?的青年男人?始终没动作,好像对安切的到?来没什么兴趣。 山姥切长义让安切的终端放在扫描区,他身后的山姥切国广对上一双自?己冷冷的视线,摆手指向二楼楼梯的位置。 安切顺着山姥切国广的视线看?去,通往二楼的楼梯就摆在眼前,不过被摊位挡住了?路径。 他蹙眉,看?向中央一言不发的青年,这才发现青年也在用一种默默的眼神看?他。 然而察觉到?他看?过去之后就立刻收回了?。 “安切,这位老板……是?”一期一振凑到?摊前,也看?清了?青年的样?貌。 一张丢进现世?人?来人?往间就再也分不清的普通脸庞,上面没有任何辨识点,普通的黑发黑瞳仁,就连眼神也带着青年特有的清澈颓废气?质。 看?起来,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类。 安切结完账没走?,他身后的付丧神也没离开,龟甲贞宗爱不释手的捧着金色御守,一期一振若有所思的看?向青年,山姥切国广则是怒视同振。 安切收回终端放在口袋里,试探性的叫出一个名字,“伊索?” 青年点了?点头,“嗯……安切。别来无恙啊。” 安切心中的猜测成立,疑惑的看?向他身旁两个山姥切,“这是你?的刀剑男士?” 还没等伊索回应,对面的山姥切长义拼命摇头,“他才不是。” 伊索靠在墙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我没有本丸,也没有刀剑男士。准确来说,这两位山姥切是你?的兄弟。” “马上就要回归了?,如你?所猜的。” 安切顿在原地,如他所猜的。 这两个刀剑男士自?从他进来之后,一举一动都很古怪,掩盖不了?的悲伤又庆幸的眼神,无法轻易忽略掉,任何一个担任过审神者职位的人?,都不舍得刀剑男士露出的痛楚神情。 “你?想说什么?”安切问道。 “要上楼去见格野吗?”伊索不敢直视安切,他的视线飘忽的落到?安切身后的付丧神身上,答非所问道。 第72章 “格野在楼上?”安切更加疑惑。 “嗯,她就在楼上。” 伊索淡淡的说着,面前封闭的摊位裂开一条缝,足够安切通过。 安切头也不回的上楼,打开正中央的房间,格野坐在桌前,开心的朝他打招呼。 安切一点也不开心,板着脸坐过去。 “我要一个解释。” “……有认知障碍的流浪付丧神来找你?吗?不用在意?,终端上有特定传送阵的教程。” “不是这个情况,而且这个理由很蹩脚。”再见到?格野,安切决定速战速决, “时之政府的行为站不住脚,既然不想我找到?自?身历史,又为什么放我去现世?引诱流浪的付丧神现身?” “我知道了?镐藤四郎,就算是已经不存在的刀剑有必要遮遮掩掩吗?” 安切的一句又一句话让格野僵在原地,她长叹了?一口气?,“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如果这是安切第一次见到?格野,会以为她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机器人?,这话怎么听都像小说里触发关键剧情,但就是满嘴跑火车的重要人?物。 “长话短说。” “你?见过安徒生了?吗?”格野突兀的问道。 “没有,”安切眯起眼睛,“我需要去见他吗?” “不需要、不需要,你?怎么用去找他呢?”格野疯狂摇头,静下来说道:“一般本灵的诞生经由时之政府的干预,会与时间线达成一定的平衡,本灵才算彻底的恢复自?由。” “这里不止gh序列本丸的审神者可以来,格林所协调的刀剑本灵,有些也常驻这里,在一些特别的空间内,他们对你?很好奇。” “对你?感到?好奇也是……很正常的。” “十几年前你?诞生的太突然了?,那时候我和格林还没有接任现在的职位,你?在诞生的那条时间线……总之,历史错乱了?,你?在本该存在的节点消失,本灵来到?现世?。” “溯行军出现在时间线,由你?的诞生如同召唤一般,其?他刀剑自?发诞生了?分灵,一部分抵抗溯行军,一部分顺着你?离开的时空裂缝前往现世?。”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找回你?。” “但他们也不想再回去。” “我和格林一个负责寻找你?,一个负责找丢失的分灵。” 说了?很多的话,格野有些口渴,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去几口。 安切帮她再倒水,“丢失的记忆呢?” 格野听到?这话时直接呛到?了?,不停的咳嗽。 安切凑过去帮她顺气?,“……你?别着急。” 格野苦笑,她的面色变得苍白,“应该是你?来现世?时候,强行撕裂时空的反噬吧。” “你?前面说的我认同,但关于丢失的记忆我总觉得不是这样?,但如果那时你?不在,逼问你?也说不出来。” 安切冷静的分析道。 “我以为你?很喜欢h099号本丸,能够拖延你?,直到?我们找完丢失的分灵,但你?太聪明了?。经过商讨,后来……才给你?找了?另一个本丸。” 格野说到?最后,感觉力气?用光了?。 “那之后呢?送我回到?那条时间线?” 安切问道。 “怎么可能!安切!”听到?安切这句话,格野感觉整个人?在这瞬间就精神了?,“你?在乱想什么?” “就是因为那条时间线在指引你?回去,我们才不想你?再接触到?有关的事物,你?收到?的任务是一个……鲁莽的决定,你?自?己试着遣送他们回去,我担心你?也会回到?那里。” “但过了?这段时间就好,那条时间线隐隐有闭合的趋势,所以我们才想快点找完分灵,之后抓紧处理。” “我懂了?,你?们的做法有点太幼稚了?,”安切感觉这件事绕了?一个好大的来回,做了?一堆无用功但一直在忙, “找到?我之后,直接弄成长久的昏迷,或者大病一场下不了?床,这才更方?便?吧?”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狠啊?”格野面对安切的建议目瞪口呆,这个本灵就如此认真且直率的说着坑害自?己的想法。 “这对你?们是任务吧,就对我这么心软?”安切觉得这个做法还好,毕竟相比起整个事件显得微不足道。 “一点都不像时政的风格。” “我还想问,安徒生和我有关吗?” 门被陡然推开,哗啦一声?使两个人?都看?过去。 三日月宗近出现的很突然,安切瞬间就意?识到?了?,对方?身上和自?己同出一辙的气?息。 是、三日月宗近的本灵啊。 三日月宗近身后是小乌丸,和冷脸的大俱利伽罗,三个人?堵住了?门。 作者有话说:写到父上出场了,幸福 很吉利的章节数字,好适合口口啊啊啊好可惜 第53章 大俱利伽罗抱臂靠在门边, 从?那张冷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想法,他目光略过安切看向格野,格野顿时闭口不言, 有?些生无可恋的?对着三个贸然出现的?本灵。 格野摸了摸额头, 她感?觉自己太无力了。 安切直接站起身来, 根据这种相似的?本源气?息, 得?知他们就是刀剑本灵,不免紧张起来,但内心有?种熟悉的?感?觉在隐隐叫嚣。 小?乌丸走过来, 按着安切的?肩膀坐下?,他也坐在安切身旁。 “既然都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为父去找你也可以。” 黑色的?鸟羽擦过安切的?发顶,“还是不喜欢这个孩子了?” 说着,小?乌丸的?眼?神飘向格野。 “父上?”安切说道。 “这么叫我, 我也很开心呐?” 小?乌丸笑着摇头,没有?管这个错误的?称呼。 “啊,只是第?一次见到……”安切辩解道。 他第?一次见到小?乌丸啊。 三日月宗近靠在安切身后, 小?臂架在安切肩膀上, 手指卷曲安切头顶的?呆毛, 似乎为此乐此不疲。 大俱利伽罗关上了门, 淡淡的?坐在格野对面。 “我们本来要?出发的?。” 格野摆了摆手,语气?诚恳, “抱歉,麻烦你们了。” “那个本丸人类审神者根本搞不定,检非违使盯上了那里。” “要?出发去哪里?” 安切好?奇的?问道,有?什么情况需要?几个刀剑本灵出动, 才能控制下?来。 “上次紧急让你回gh本丸的?溯行军偷袭,有?一个本丸陷入了时间循环,刀剑男士无数次为审神者战死?。” “太头痛了,我去的?时候审神者和刀剑男士都不听我指挥,想要?直接带回审神者和部分刀剑,反被攻击。” 安切听着也很头疼,向后仰头直接靠在三日月宗近怀里,“三日月宗近。” “我在啊。” “我要?是把你带回本丸,你愿意陪我去养老吗?”关于自己的?身份,安切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只是太过错乱。 这种唯一可能性但又不可思议的?想法存在一刻,每刻都在跳跃刺激着神经,再看到三日月宗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亲近。 “当然好?啊,只是有?人要?吃醋了。” 三日月宗近自然应道,瞥向平和的?大俱利伽罗,“本丸里的?分灵……安切就不要?那个三日月了吗?” “不是、也没有?,”安切伸手,三日月宗近自然的?将手递过去,“算了,以后我常来这里吧。” “你们还要?出发,是我不理?智了。” “哈哈哈哈,这有?什么好?为难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小?乌丸怜爱的?捏了捏安切的?脸颊,“小?镐,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还是厌烦我们了?” 小?乌丸这话惹得?大俱利伽罗转头看来。 “……我们一起生活过很长时间吗?” 安切沉默的?问道。 “没错。”大俱利伽罗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时候你还很贪玩,连鹤丸都比不上你,”小?乌丸边说边回想,好?像那段岁月发生在很久之?前,久到足以慢慢品味。 连鹤丸都比不上,这像什么话啊,安切窘迫的?低头,“父上,别说了。” 三日月宗近授衣宽大的?袖子拂过安切的?发顶,布料滑落在安切面前,遮挡住了视线。 “这样听?” 安切眼?前一片蓝色,伸手揪住三日月袖子上的?流苏,“不行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唬人的?技巧太小?儿科了。” 格野庆幸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不过能够看到安切开怀的?样子,她也无比轻松。 安切在这个瞬间觉得?,就这样生活下?去的?话,太好?了。 第73章 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别再去找什么记忆了,历史只要?没有?波及到自己和身边人的?身上,好?像也可以抛下?之?前的?事情,就这样快乐的?呆在家人身边。 “可惜,我们要?出发了。”小?乌丸伸手扯开三日月宗近的?袖子,温柔的?说:“不能看着生命白白流逝。” “嗯,”三日月宗近手收回,又冒险的?双手覆盖住安切的?脸颊。 虽然应和小?乌丸的?话,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是这样,还在万般依赖与安切间的?温存。 “安切也会理?解的?,生命是最后的?东西了。” “我又不会轻易死?掉,说的?这么沉重?干什么?”安切握住三日月宗近的?手,三日月宗近又没有?和他有?过一段情缘。 说出这么沉重?的?话,好?像他们之?间有?过一段恨海情天的?孽缘呢。 大俱利伽罗站起身来,金色眼?眸扫过安切与三日月宗近接触的?部分,下?意识向安切的?方向挪动了几步,恍然意识到了什么,顿在原地,“随时可以来这里,安切。” “我昨天还在想,你为什么一直不来这里。” “没人能真的欺负到我啦,”安切摇摇头,这点他很清晰。 目送三个本灵离开,安切缓缓转头看向格野,声音轻松了很多,“他们是故意来的吗?” 格野被安切的话冷不丁一呛,急忙否认,“怎么可能,我和他们不太熟……” “当然是因为你啊。” “嗯,我知道了。所以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绕回到之?前的?问题,安切坚持不懈的?想要?格野的?回复, “你不用冒冷汗吧,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格野确确实实冒冷汗了,从?安切问出这句话就开始掩饰慌张,“等你见到他了,就知道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他会主动来见我吗?”安切发现自己的?话吓到了格野,放弃了继续逼问的?心思,“还是我要?去直接找他?” “等时机成?熟,那条时间线回归正轨,你就会见到他了。”格野沉重?的?呼吸慢慢放松,“安切,你这么正经和我说话,我好?不习惯。” 安切抬眼?望向她,金色的?眼?眸盈满笑意,歪头用一种天真的?神情问:“喜欢这样的?我吗?” “什么样子都可以,反正安切你还在这里就好?,”格野的?手扶在桌边,“虽然,我还是更喜欢之?前的?你。” “之?前?你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格野缓慢而坚定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要?找你,”安切想起来之?前想的?,要?给gh本丸添加一点刃口,在这里碰上格野,又何尝不是一件喜事呢? “什么事?”格野蒙圈了,除了这种正经事,还会有?其他什么? “关于gh本丸,好?像和其他本丸的?锻刀程序不太一样?” “是不一样,为了方便审神者集齐,建立了一定的?保底机制。不过,获得?稀有?刀剑的?途径不是寻常演练,而是去战场前沿。” 格野向他解释道。 “战场?我也要?去吗?” “你目前不用,现在只能进行常规演练。” 格野不敢说,目前本丸的?刀剑都没有?培养起来,去了容易闹笑话。 “那我要?怎么获得?稀有?刀剑,盲目的?求锻刀式神?” 安切低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你想要?谁?”格野读懂了安切的?话,干脆开门见山道。 “起码所有?的?限锻刀都要?给我吧,还有?刚刚实装完成?的?那几个……能不能把不齐的?直接补给我?” 安切说着,拿出gh本丸的?终端,点开刀账页面,看上面灰蒙蒙的?倒影。 “一下?子全都给你,本丸里其他人能接受吗?” 格野惊讶于安切的?要?求,付丧神的?占有?欲可是很可怕的?。 安切沉思了两秒,“应该不会吧,个别可能难哄一点……?” “果?然,刀剑男士使人盲目。”格野感?叹的?说了一句。 “未集齐的?刀剑男士会在晚上传送到本丸,你最好?回去一趟,以保证他们的?小?心脏。” 格野向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099号本丸前身也是gh序列之?下?的?,战力很高吧,也都是很成?熟的?付丧神。” “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有?健康的?心理?状态,之?后再遇到什么困境,我和他们都不再怕了。” 之?前的?际遇犹在眼?前,本丸不见天日而他对时之?政府毫不知情的?时光,就像一场朦胧但残忍的?梦。 他们谁都没有?和他说过有?关时之?政府的?事,就像情愿跌入地狱一样,生活在一起。 明?晰了格野、格林所作所为的?目的?,安切对他们两个放轻了敌意。 之?前贸然使用终端上的?传送方法,按理?来说,是不会消耗到体内灵力亏空的?程度,或者说那时,诞生的?时间线就在等自己的?回归。 “我有?一点不懂,为什么我不用回去,因为我是本灵?” “如果?只送别的?分灵回去,那条时间线还是会因为失去我而陷入最初的?混乱,你们做的?一切不都是无用功了?” “不,不是因为这个,”这个点是格野一直在刻意回避的?,她深吸了一口气?,“镐藤四郎,你的?名字,前任总指挥长为了你做了些特殊的?改变。” “我的?本体也是由他改造的??” 通过改造本体及外貌避免被相熟的?付丧神认出,可谓是思虑周全,兵行险路。 “是他做的?,他也是我的?师父。”格野罕见的?露出了回忆的?状态,盲目喝了一口水。 “我记得?他死?了。”安切在浏览时之?政府信息的?时候,清晰记得?这个职务所担任过的?人员。 “……这件事不用再强调了吧……”格野幽幽的?说。 “抱歉。”安切也立刻反应过来,议论死?者不太光彩,特别是对方还和格野是这种关系。 他向格野道歉,“我说的?太快了,这种话不会再说了。” “我们再这么聊下?去,底下?的?付丧神会不会强行冲上来?” 格野默默的?转移话题,不想让安切再刨根问底。 “他们会耐心的?等我,相信我。” “你这家伙,偏心的?太明?显了。”格野直接站起来,好?笑的?问:“另一个本丸就不在你的?心尖上吗?” “当然在,你这种问题不用问。” 安切明?白再问格野什么问题,她也不会说了,与其和她没有?意义的?周旋,还不如回归自家付丧神的?怀抱。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你不送我?” 格野立刻起身,跟在安切身边,“我送你,送你到门口。” 安切走在前面,慢悠悠下?了楼梯,门边有?三振山姥切翘首以盼。 “长义?” 安切走到伊索附近,就被山姥切长义紧紧的?抱住了,“你们两个在这打工?” 不应该回归那条时间线吗? 他靠在长义身边,回头看向格野。 “在这里等日光一文字。”事到如今,山姥切长义诚实的?说了。 “……还差他?” 安切不知道时政找到了多少?流浪的?刀剑,但是说明?有?些刀剑男士他们根本抓不住,不过安切更倾向于他们没有?人手去抓了。 “出来之?后,他和我们失去联络,想要?汇合的?时候,被抓到了。” “希望日光别被抓到了。”明?明?知道应该让一切回归正轨,安切却还是忍不住这么祝愿。 山姥切国广站在原位,在同振的?注视下?,穿越了分割的?摊位。 格野站在伊索的?旁边,没想到伊索允许这振山姥切国广通过,很快,一期一振和龟甲贞宗也来到这片区域。 “很高兴见到你。”山姥切国广对着自己陌生的?同振说道。 和安切同源的?山姥切国广只是点了点头。 旁边的?一期一振危险的?看长义,走到他身旁,“这位长义殿,不要?和安切拉拉扯扯的?,你身上没有?安切的?灵力……” 安切听了不禁想笑,感?觉到身后传来一小?阵力。 他转头看去,龟甲贞宗扯着安切的?斗篷下?摆,“安切~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安切微微转身,龟甲贞宗上道的?接住了,双手环住了安切的?腰,温和的?朝着周围扫视了一圈。 这个行为形同挑衅,山姥切长义眼?神一暗,一期一振笑容僵硬了,两个对峙的?山姥切国广不约而同的?转头。 格野看着眼?前一幕,嗅到点不对劲的?气?氛,惊愕的?转头看向伊索,伊索则是一副“你还不懂吗”的?眼?神。 第74章 格野合上张大的?嘴巴,安切和付丧神的?关系,和她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好?像太亲密了,好?像不止是亲密的?朋友、家人……? 作者有话说:请查收抽奖 第54章 格野的?视线之中, 龟甲贞宗与安切贴得极近,近乎两?个身躯紧紧拥抱,而且这个龟甲贞宗的?手还不太安分。 安切伸手盖住他的?手, 带有安抚的?意?味一般耳语了几句。 龟甲贞宗听了之后, 顺从的?隔开一点距离, 但?才几个呼吸, 就又饥渴似的?拥上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明明我跟着安切好久,都没有看出来。” 伊索缓缓摇头,“我不和?刀剑男士有任何爱情。” “………”被击中的?格野总感觉这话从伊索嘴里说出来, 又很正?常,“直接说你修的?是无情道呗!装什么?” 安切站在几个付丧神之间,感觉气氛不妙, 身上龟甲贞宗的?手还牢牢地扒拉着,他好声?好气的?哄:“龟甲,等我一下。” “很快, 我们就回本?丸了。” 不知道龟甲贞宗有没有听进去,他的?手松开一些,安切才敢抬眼去看其他人。 一期一振等待这刻许久, 抢先握住安切的?手, 却没有用力, 反而和?龟甲将安切夹在中间。 他面朝山姥切长义, 神色如常,“山姥切殿, 请保持距离。” 山姥切长义脸色阴沉,他回头看了一眼山姥切国广,两?振山姥切国广却还是处于一种对峙的?状态。 突然,其中一个朝这边看过来, 大步流星的?走来。 国广站在山姥切长义对面,内心?对于一期一振和?龟甲贞宗抢占安切身边的?位置一边嫉妒到?发恨,但?在看到?自己同振以及……真正?的?山姥切作之后,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裂开了。 “很不想见到?二位,”他顿了顿,看向另一振山姥切国广,“原来另一个我会为了安切,而与他和?平共处。” 山姥切长义一时无话,没想到?安切身边的?国广还在纠结这个,山姥切国广冷冷说道:“难道你不是吗?” “本?丸里可没有山姥切长义,只有山姥切国广。”国广无谓的?撩开斗篷,“是我陪着安切长大的?。” “?什么?”山姥切长义惊呼出声?,很快他意?识到?和?国广想到?的?提到?的?不在同一个维度。 面前的?山姥切国广很大可能不知事情全貌,但?对于安切身边有了其他的?山姥切,自发地感到?厌恶。 “平心?而论,我才是看着安切长大的?吧。” “没想到?这个本?丸里的?长义,这么无能啊,都没有出现的?资格吗?” “他不会有出现的?机会。” 国广冷冷的?说道。 安切伸手拽了拽国广的?斗篷下摆,“国广……你们三个先别吵了,听我说两?句?” 国广猛地转头,胸膛剧烈起伏。 安切看着三个山姥切一同注视,感到?一阵头疼,上一次是鹤丸国永和?鹤丸撞上,鹤丸是有气就直说,但?国广绝对会自己消化。 为什么总会让他们遇到?自己的?同振? ……万一他们真遇到?另一个本?丸的?同振怎么办? 安切不敢再想象。 空气之中就这么焦灼起来,身旁两?个付丧神的?存在感明显,国广和?安切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他很快动了,斗篷带起一小阵风,他干脆的?单膝下跪,面前安切的?面容立刻伟岸起来,又仿佛本?来就该如此,他轻而易举找到?了安切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安切呆呆地看着国广的?发顶,金色付丧神只是继续做着自己的?动作。 他站起身来,遮挡住了其他两?振山姥切的?视线,顺着安切的?手,再到?手臂,腰侧,精准无误的?亲到?安切的?嘴唇。 湿意?弥漫在唇角,安切草草的?回应了两?下,山姥切国广的?进攻有些太过粗暴,急于掠夺空间。 他的?呼吸一时间都没有跟上,何况身旁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呼吸更加急促了。 眼见国广一点也?不见好就收,甚至贪心?的?靠得更近,安切撑着他的?胸膛推开一段距离,整理自己的?呼吸,就见两?个山姥切站在原地,愤恨的?瞪着还想索吻的?国广。 安切伸手将国广拽向自己身旁,“国广……” 对面的?山姥切国广也?看过来。 身旁的?国广抬头,唇上还泛着水光,不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振,又淡淡的?回望两?振同僚,一期一振的?手放在安切肩上,隔开了安切和?国广之间的?接触。 龟甲贞宗有些震惊,他与山姥切国广在本?丸的?显现时间差不多。 自然是知道山姥切国广的?性格,最初因为没有得到?审神者的?重用而耿耿于怀。 后面更是因为审神者的?嫌弃,而彻底与世隔绝。 总感觉在他暗堕沉睡的?那?段日子,这些惯会伪装的?同僚,给?安切洗脑了。 龟甲贞宗眼眶湿润,梨花带雨的?扯了扯安切的?斗篷,甚至很有分寸的扯了之后立刻松手,“安切,真的?不介绍一下这两振山姥切吗?” “他们一副对你情深意?重、据为己有、渊源深厚的样子,就像你是他们的?审神者一样……但?不是吧。” 如果安切真的?是这两?位的?审神者,现在肯定气急败坏了。 “龟甲、一期哥,你们可以理解为……” 安切一时之间找不出词语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实际上逃离那?条时间线的?自己,又怎么不算背叛历史,而遵循自己的私心。 “我曾经的?亲人……?” “…………” “安切,由?我来解释吧,之后发布一个本?丸的?公告。”格野发现局势越来越不对劲,但?关?键是安切的?状态。 “你们当初遇到?安切的?时候,就是安切从一条异常时间线逃离出来,由?于安切的?异常,那?条时间线里诞生?了分灵,逃到?现世来寻找安切。” “但?我们能够处理安切,无法补合其他刀剑逃离历史的?异常,所以最后他们还是要回归。” “……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吃醋,这可能是他们为数不多见到?安切的?时间了。” 格野意?识到?安切与刀剑男士的?关?系,超越了她的?认知,一期一振缓缓地转头,脸上还盈着笑?意?,那?笑?容却让格野发冷。 “格野大人的?话我听懂了,但?这不是小凌的?错,而是你们的?责任,让他来承担……” “二位大人也?未见得有多么珍爱安切。” 一期一振话里冷冰冰的?,安切前往现世的?事情他也?知晓了。 由?此串联起来,分明是时政在利用安切,还一副置身事外的?怨妇模样。 “一期哥!”安切连忙去捂一期一振的?嘴,这话说得也?太直白。 一期一振握住安切的?手,深深低头。 “……就算我们不久就要离去,你们才算是安切的?累赘。从安切的?索取灵力,挤占他的?私人空间……” 山姥切长义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当看到?国广亲上安切的?时候,他的?大脑就像被两?个溯行军夹击,变成了单核处理器。 “从安切来到?本?丸,我们就与他一起生?活,” 国广回头瞥向,发现自己的?同振自这场闹剧开始就没有说过几句话,压下心?中的?猜想, “你是想听到?这种话,听到?了才会死心?吗?” “我们和?他之间,根本?不分你我了。” 龟甲贞宗站到?前面,指尖扶在眼眶边缘,“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有安切的?灵力哦。” “安切忘掉的?,我们没有资格多说。但?是在安切脑海里连个身份都没有,谈什么带他走。” “我和?安切在上面的?时候,他们聊了什么?” 格野后知后觉问伊索。 伊索慢吞吞的?回应,“天真的?认为剩下的?两?个付丧神能带走安切。” 目前已知逃逸在外的?就剩下日光一文字和?乱藤四郎,格野没想到?他们还在坚持这个,“你不知道拦吗?” “安徒生?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伊索调开终端,将光屏转向格野。 看到?上面的?消息,格野的?脾气顿时散了,换上一副好心?情,走到?几人之间,语气都变得无比轻松, “两?位,还是耐心?等待吧。起码见到?安切了,见到?他完好的?站在这里,身边……还有一群唯命是从的?刀剑男士,可以放心?的?回去了吧。” “等到?人数足够,我们也?会安顿好你们。” 两?振山姥切面色难看。 第75章 格野转向安切,面对一期一振尖锐的?话语,格野没有太多的?触动,虽然她还是没有完成恩师的?嘱托,但?是马上就要见到?胜利的?曙光了。 “安切,先回本?丸吧,明天我去找你。” 安切犹豫着点头,看向对面的?山姥切国广。 “去gh本?丸等我。” 格野挑挑眉,自然应下,“没问题。” 笼罩在时空转换器的?蓝光之下,安切挥手向对面的?两?振山姥切,两?次都是这样,见面就意?味着分离。 山姥切国广嘴唇翕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安切已经和?他印象里的?镐藤四郎相差甚大,甚至说,他们没有见过安切来到?现世最初的?样子,他很想看一看安切的?本?体刀。 安切的?心?里有了太多的?人,而且他清楚地知道,人竭尽全力也?无法逆转一个时间线的?引力。 而帮助安切逆转引力的?那?个人,安切对于那?位死去的?指挥长充满好奇,他对自己做了完全的?准备,却疏忽了时间线的?因果。 龟甲贞宗不安地抓住安切斗篷的?帽檐,手探进去,揉捏安切的?脖颈,被安切瞪了一眼。 安切很讨厌离别,他与刀剑男士都可以有永恒的?联络和?感情,一直处在这种饱满的?状态,有关?身世的?离别就更加痛苦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切彻底的?放松下来。 龟甲贞宗黏在安切身上,“我们终于回来了。” 一直在房间等候的?药研藤四郎,看到?一期一振的?表情,再看看山姥切国广也?不对劲的?表情,“发生?了什么?” 安切扑在药研怀里,享受了一刻,又慢慢分开,“……不太美?妙的?事情。” “我想静静。” “我可以当人形靠垫哦,一句话也?不说的?那?种。”龟甲贞宗体贴的?说着,毕竟对他来说,安切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就是一种幸福。 “好,我也?需要冷静一下。”山姥切国广顺从的?听进去了,但?安切总感觉他这么利落的?话语,像是被自己的?同振伤害了内心?。 “国广……?” 安切试探的?问道。 山姥切国广:“不用担心?我。” “我并未做任何错事。”一期一振可怜兮兮的?辩驳,“所以,我能留下来吗?” 安切沉默的?看着他,却突然被药研摸了摸脑袋。 “弟弟,有什么话是不能对我说出来的?呢?” 安切有很多话想说,手伸到?半空被一期一振握住。 随后,几个人陆陆续续出去了,安切以为他们都走了,手捂上脸颊,深深的?呼吸。 他能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远去的?脚步声?,好像也?闻到?若有若无的?尘土味道。 一只手轻轻拉开了安切蜷缩的?状态,一期一振根本?没有走,站在安切身前轻声?细语。 “安切,我还是更想这么叫你。” “一期哥怎么喊都可以,我都接受的?。”安切摇摇头,不在乎一期一振的?逾越。 “嗯,听见你这么喊我,偶尔也?是件痛苦的?事啊,”一期一振轻笑?着开口,安切口中的?哥哥原来是这般滋味,“我的?视线让你变得弱小了吗?” 这个身份给?你带来了错误吗? 安切更加大幅度的?摇头,与一期一振的?关?系,又怎么不是他锚定自我认知的?一个锚呢? “并没有,一期哥。” 一期一振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答案,但?没有因此灰心?,他拉着安切坐到?床边,发出了声?响,他早就意?识到?门外还有人没有走。 狡猾的?招数,他会,同僚自然也?会。 “多想你还是我印象中的?样子,假如在相遇的?第一面就认出彼此,你在我心?中还是和?弟弟一样。” “但?那?天,水的?温度浸湿了你和?我,我发现你的?体温如此炙热。” “我站在原地,看着你扑进其他人的?怀里,也?会不停的?幻想。” 第55章 “我站在原地, 看?见你扑进其他人怀里,也会不停的幻想。” 一期一振静静的说?着?,他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开始做心理准备, 他向来自诩粟田口家长之位, 他衷心的期盼着?每一个弟弟的降临, 可偏偏是自己的弟弟。 安切口中的哥哥是那么好听, 薄唇开合之间露出的嫣红的小舌,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泫然的眼眶。 一期一振都看?在眼里。 经此一遭,一期一振看?到了他身边还有很多人, 除了他还会有更多的付丧神。 不仅如?此,安切身边也不会只有一个一期一振。 安切按住一期一振的袖口,另一只手在一期一振面?前挥了挥, “一期哥也在乱想啊。” “没有乱想,”一期一振握住安切的手腕,“刚刚认识到安切的身边, 会有更多的付丧神。” “哥哥这个身份也不特别了吧。” 安切愣了下,没想到一期是在意这个。 “其他人……还是很在意的。” 手背上传来一点异样,一滴泪在手背上滑走, 顺着?肌肤显出一道水痕, 安切抬头看?去, 一期一振眼眶湿润, 还未诞生的眼泪积蓄在眼眶。 一期一振怎么哭了,安切很快反应过来, 整个身体贴近过去,伸手去拂过他的眼眸,感受着?指腹上的湿意,和肌肤下跳动的眼球触感, 叹了一口气。 “哥哥,怎么就哭了。不喜欢这个身份吗?” “哥哥,这会让鹤丸感到嫉妒的啊。” 一期一振拉安切到怀中,两三下解开宽大的斗篷,甩飞到床边,终端和时空转换器因此发?出一声?闷响,“嗯,他们嫉妒我。” 不止鹤丸吧,本丸里的人都是这样。 水蓝色的发?丝打在额边,眼尾痒痒的,一期一振金色的眼眸过分的清晰,安切恍惚间觉得,自己和一期一振都没有迈过去那场明?历大火,漫天的火光在彼此眼眶之中熊熊燃烧。 “我可以亲你吗?比其他人更深的那种。” 安切摸向一期一振的下巴,稍稍用力?一些就可以感受到骨头的形状,他手腕上还缀着?一期一振的手,两条手臂纠缠着?。 “一期哥还怪礼貌的,我更想笑了。” 一期一振的低笑还在耳边,安切微微转头,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万分近,只要稍微舔一舔嘴唇就可以品尝到的距离。 “唔,一期哥不知?道吧,我和药研哥也……” 安切的话被?一期一振强势的动作打断,自己原本还想逗一逗一期一振的,毕竟他看?起来处于水深火热的焦虑与思考之中,哥哥弟弟这种身份对?于自己来说?不算什么。 由?同一个刀匠所锻造的刀剑,聆听过同一个时代的回响,但这些对?自己来说?,就像漂浮在天空上的白云,没有实感。 但好像实实在在的折磨了一期一振。 安切被?一期一振鲁莽的吻技吻得身体发?软,扶着?他下巴的手也向下掉落,被?一期一振的手向上滑过,全面?的捏过手背,又去抚他的脸颊。 安切对?于一期一振担任哥哥没有太大实感,或许是鹤丸强行讨要的哥哥之名已经超过了阈值,但这些他都不敢和一期一振说?。 可能是一期一振觉得足够了,安切才得到了呼吸。 他大口的呼吸,又因为一期一振根本没有松开,完全是呼吸在一期一振的颌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期一振同频的呼吸,但比他太从容了! “一期一振!” “你是不是找人练习过?” 在他印象里,一期一振除了温泉那次完全没有任何冒险行为,但是本丸和外界的接触也十分有限,也不可能是上网了啊。 “没有。”一期一振显得十分无辜,付丧神抱着?安切颠了颠,“想过,但是怕安切不舒服。” “只是想过一两次。” 一期一振这么大方的承认了,安切反而想逃,他起身、脚都没有接触到地面?,一期一振的手揽着?腰就回收,另一只手圈住安切的脖子。 “那时候,还不知?道你就是镐藤四郎。” 这个姿势是往日安切对?付时空溯行军的架势,短刀通常闪到溯行军怀中,刀锋朝着?咽喉还是心口狠狠划过,听到没入甲胄与衣料的声?音,就知?道溯行军倒下了。 现在,安切听着?一期一振快到顶点的心跳,感觉一期的焦虑一点没少,反而因为他这一出而变本加厉了。 “……一期哥?” “你现在就算捆着我也是在白天啊,”安切无赖的去看?一期一振,脚踩在太刀小腿上重重的一下。 “我明?白了,要等到晚上吗?” “不行哦,我晚上要回一下另一个本丸。” 第76章 安切摇摇头,拜托格野显现未出现的付丧神去哪里,一下子出现那么多新人,也不知?道gh本丸能不能维持过来。 “另一个本丸里也有一期一振吗?” 这个问题好熟悉,就连一期一振全部的行为都很熟悉,安切有些无奈,还是如?实的回答。 “有啊。” “他有没有担任过你的近侍?” “到现在为止,没有过。” “不能让另一个本丸的付丧神知?道你的身世,好吗?” 一期一振这个要求有些严格了,这个情况瞒得了一时,除非一直有人配合自己,不然迟早是要暴露在白日之下。 安切扯了扯一期一振的发?丝,“不想听我叫另一个一期一振、哥哥吗?” “不想。”一期一振肯定的说?道。 “好,我听你的。可以松开我吗?”感受到一期一振果真松开了,安切跳下来,重获自由?的感觉让人精神一振。 “我回来之后,都没有好好玩过呢。” 安切走到窗边,又回头望向一期一振,“你觉得要不要给本丸加装智能系统,类似显示本丸状态的那块显示屏?” “出阵和演练才开始不久,你们还适应吗?” “我一直想问。” “听安切的,想必大家也是这个想法。恢复本丸的常态任务,是有些不适应……” 一期一振话里充满犹豫,“但也可以进行下去。” “过两天我陪你们去。”安切一口答应,心里默默规划,“你们会愿意等的吧。” “当然。”一期一振走到安切身边,微微颔首。 “晚上我可以留下来吗?” 安切眨眨眼,“一期哥留下来,也会独守空房的。” 一期一振伸手想要抱住安切,却扑了个空。 安切弯腰躲过,闪到一期一振背后。 短刀的机动可不是盖得,只要他想躲开,逃脱任何一个付丧神的桎梏都很简单,但是要缓解一下这焦灼的氛围。 “安切。”一期一振急急地喊着?。 “所以拐角的药研可以进来了吗?” 安切说?着?,将?话用灵力?裹挟着?传送到门外的位置。 一个两个,丝滑的背叛同僚。 门哗地一声?打开,药研的身影出现了,面?上仍是冷静之色,就好像听墙角的刃不是他一样,还是听哥哥和弟弟的墙角。 “安切。” “我在这里很少用灵力?的。”安切叹了一声?,“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想我休息一下。” “不是,”药研快步走过来,“……关心则乱了。” 安切指了指自己的斗篷,药研意会的走过去,将?斗篷拢在手边,回到安切身边给他小心翼翼的披上。 看?着?药研认真仔细系绑带的样子,安切想起刚才逗一期一振的话,药研全都听到了吗? 认真细想,药研确实没有做过。 一期一振走到安切背后,阴影盖住安切的身躯,“今晚一定要离开吗?” “今晚要离开?”药研也惊讶的问道,手顿在安切身前。 “嗯。”安切斜靠在药研藤四郎身上,握住药研的手,“药研有什么要说?的吗?” 药研藤四郎:“不想让你去。” “为什么安切要对?那个本丸这么用心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所有人都知?道,只不过都谁都无法替安切做选择。 药研藤四郎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下巴搁在安切的肩上,“他们算什么?如?果在演练场看?到了,恐怕会打不过极化的刀剑吧。” “总要有一个成?长的过程。”安切捏了捏药研的下巴,被?两个人包围的感觉实在太过拥挤,“真的不打算让我休息一下吗?我还没和大家好好打个招呼。” “自从回来之后,事情都很急。” 好不容易说?服了两个人,安切走在廊上,一期一振和药研藤四郎就镇守在他的两边。 安切在烛台切的部屋蹲守,在现世时候,那振烛台切可是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变成?猫之后,太可爱了。不过还是家里的刀剑更乖巧,安切认为烛台切不会拒绝他的吧。 不会吧……应该不会的。只是变成?猫。 工作之前放松一下很正?常吧,安切也不好把十号从时政叫回来。 “安切,需要我去找烛台切吗?”一期一振看?着?安切坐在桌边,自己和药研却只是站在门外,“可是有急事?” “……不是急事。”安切犹豫着?说?,“想让烛台切变成?猫给我撸一撸,就是术式可能要现学?” “这种事找我和一期哥更快啊,”药研提议,“在我们两个身上试一试。” 安切站起身来,和一期一振对?视,他是有点不敢对?一期一振这样,更别说?药研了。 一期一振:“安切想做的就尝试。” 有了一期一振的鼓励,安切点开终端,仔细研读了要求和条件,灵力?活跃在半空中,对?两位付丧神虎视眈眈。 药研藤四郎触碰灵力?的虚影,感受它活跃在掌心的触感。 “你们两个闭上眼睛。”安切将?视线从终端屏幕移到两个人身上,他们听话的闭上眼睛,安切突然觉得趁着?这个时机偷跑也不错。 还是将?这个心思按下,灵力?淹没了两个付丧神。 烛台切光忠从廊角走来,他身后的压切长谷部猛地戳了戳他的后背,烛台切光忠抬头就看?到漫天的灵力?和同僚的身影。 然而,几个呼吸之后,同僚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猫。 安切出现在门边,弯腰张开手臂,两只猫像是跳踢踏舞一样走了两步,跳进安切怀中。 “猫?本丸怎么有猫?那两个猫是谁?” 压切长谷部拽着?烛台切光忠的手臂大步往前走,两人视死如?归的看?着?,安切怀中一黑一白的两只猫。 “烛台切?长谷部?”安切紧紧地抱着?一期一振和药研,“呃,你们看?见了吗?” “安切怀里抱着?的是?”压切长谷部说?着?凑近,用眼神打量同僚。 “……是哪来的野猫?有没有用灵力?消毒?” 烛台切光忠站在长谷部旁边,去摸那只黑猫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写到消毒我自己都想笑了 第56章 黑猫紫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烛台切的手还没落到之前,不熟练地攀着斗篷向上爬,直接坐在安切肩膀上, 往常是狐之助的雅座。 烛台切光忠的手顿在原地, 笑容意味不明, “是药研?” 压切长谷部啊了一声, 脸稍稍后退些,看?着白猫湛蓝色的瞳孔,“那这只是一期殿?” “安切, 怎么能够答应他?们这种要求!” 压切长谷部愤愤不平,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蜷缩进安切怀中了。 两个心机刃。 “没错,你?们两个应该看?见了吧……?” 安切抱紧了怀中的一期一振, 伸手帮他?捋平微微炸开的毛发,又抬头看?了眼两个人,他?俩丝毫不心虚。 “没有看?见、只看?到了你?。”烛台切光忠施施然说?道, 捏起斗篷上药研猫爬过的位置,“还好,没有抓破。” “嗯……变成猫是我的请求, 不是药研和一期强求的。”安切想了想还是要解释清楚。 “一看?到毛茸茸的东西就走不动了, 当初看?见十号也是特别喜欢, 就把它带回来了。” 压切长谷部手扶住安切的胳膊, 安切仰头看?他?,恍惚之间, 烛台切光中贴到身前。 长谷部:“……安切来烛台切的房间,找他?有什么事吗?” “现世的时候,就遇到只由另一振烛台切化?形的猫,当时他?身上脏兮兮的, 一只眼睛还受伤了,就这样看?着你?。” 安切朝着烛台切光忠疯狂眨眼,微笑着仰起半边脸,金色眼眸里盈满了纯净的渴望,不含谄媚而湿漉漉地看?向烛台切光忠。 “就忍不住捡它回家,然后一见钟情了。” 烛台切光忠哪里忍得住,当他?意识到安切待在自己房间里这个事实的时候。 视线之中就看?不到除安切以外的人和物,当然也讨厌占据安切怀抱的两只绿茶猫。 “安切就只会?对猫一见钟情吗?”烛台切光忠心中翻涌,安切对于这种难堪的痕迹也会?不在意,甚至生出喜欢的感情吗? “在另一个本丸见识了没有见过的刀剑男士,”烛台切光忠隐隐感受到了旁边长谷部传来的死亡凝视,可他?内心也在忐忑,“会?觉得我们乏味吗?” 见识了外面的世界,见识了那么多貌美高大的刀剑,好像这里的一切就变得稀松平常。 烛台切光忠盯着房间内,面前安切的身影,身后绰绰的影子?蔓延到地板上,他?能够想象到安切坐在那里乖乖等待的样子?。 第77章 烛台切光忠收回视线,压切长谷部瞪了兄弟一眼,觉得这种话应该他?来问才对。 药研猫一只手按在安切脑袋上,爪子?踩了踩肩膀。 安切听懂了一些,但是不理?解烛台切光忠的顾虑,这种顾虑就好像蔓延到刀剑男士之间,龟甲贞宗如此、山姥切国广如此、一期一振如此,就连冷静的药研藤四郎也会?失态。 烛台切光忠也这样问…… “烛台切……嘶,”安切顿住,怀里的一期猫踩奶似的,爪子?按在安切身前,“一期哥?” 一期猫:“喵、喵喵、喵。” 安切听不懂猫语,但那几下确实好痛,他?抬了抬胳膊,一期猫顺从的爬上胳膊,坐在安切另一个肩膀上。 他?和药研就像两个守护神?一样,这个认知?冲淡了安切刚才的紧张。 “是认识了许多新?的刀剑男士,毕竟我是那个本丸的审神?者。”安切垂眸,“肯定想要他?们快点成长起来。” “乏味?为什么这么想,毕竟我先和你?们呆在一起,之后才成为审神?者的。” 烛台切光忠稍稍放心了,长谷部扯扯安切的衣袖。 “我和烛台切也愿意变成猫,”压切长谷部撇了眼兄弟,“的,对吧?烛台切?” 烛台切帮安切理?了理?因药研挠乱的发丝,低头和安切对视,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安切想要的……嗯?” 安切按住烛台切的手,顺毛一样拍了几下,他?若有所思的问长谷部:“虽然这个术式只能维持12h,但长谷部真?的想要吗?” 长谷部虽然对安切的行为有些不解,但还是疯狂点头:“想要。” 谁不想向往安切怀中的位置? 灵力?包裹了压切长谷部,稍等两秒,一只紫色的小?猫呆愣在原地,似乎还不太适应这副身体。 顺拐的走了两步,长谷部猫可怜兮兮的看向安切。 安切松开了按着烛台切的手,蹲下身来好笑的看?着长谷部。 预想中长谷部变成猫,也很可爱。 长谷部猫窜进安切怀里,被左手稳稳托着。直到感到那片温暖的热源,安切意识到他?身上有些挤了,完全做不了大动作了。 烛台切光忠忍耐的眼神?太过炽热,安切转身走进他?的房间,烛台切便也跟进去。 一期猫和药研猫跳到桌子?上,长谷部猫眼珠子?一转,跳到了安切的肩上,黑白两只猫顿时发出不满的叫声。 长谷部猫当然不肯下去,嚎了两句,安切点了点他?的脑袋,才不情不愿的跳到桌面。 “你?们三?个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了。”安切朝着三?只猫说?道,随手摸上药研猫的下巴开挠。 药研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似乎因为这快感而迷失了。 安切轻笑,回看?烛台切光忠,拉着他?出门,还把门关上了,隔绝了三?只猫的视线。 “想说?的话,如果让他?们听到,”安切顿住,感到烛台切牵起了自己手,于是放平在他?手心,“可能又要乱想。” 烛台切光忠:“嗯……不过,为什么不把我变成猫?” 对于烛台切光忠这么自觉的想法,安切笑得更开怀了。 指尖抚摸烛台切的手套边缘往里钻,穿过那层薄薄的手套,顺着凸起的骨节摸到了手背,黑色手套被两只手交叠撑得鼓起。 “这里没有烧伤?我记得那只小?猫没有。” 安切知?道烛台切的伤口,无论是手套还是眼罩,为了掩盖这种痕迹,所以当那只猫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当他?变回烛台切光忠之后,对于烛台切光忠身上的伤口更好奇了。 但烛台切会?在意吧,觉得这不帅气。安切其实根本不记得了,但他?想知?道烛台切光忠的反应。 烛台切光忠的身体猛然凑近,将?安切困在自己与门扉之间。 他?的呼吸明显不稳,那只被安切溜进去的手活动了两下,举着手到了唇边,薄唇咬住手套边缘。 安切感觉心跳很快,因为烛台切光忠的神?情太认真?了,随即就感到手背上的湿意,和传来的疼痛。 烛台切光忠在安切露在外面的手背上留下一个牙印,泛着红痕,嘴唇叼着脱下了手套,完整的肌肤显露在空气中,将?手套握在手里。 “这只手确实是完好的。” “安切想看?看?另一只手吗?” 安切下意识地点头,手上的疼痛也不顾了,“想。” 烛台切光忠戴着黑手套的手递到安切面前,安切听到烛台切光忠如同诱惑般的低语。 “安切帮帮我。” 安切还是和之前一样,指尖顺着缝隙摸了摸,增生与凹陷、不平的肌肤、有些特别的手感,格外让人着迷。 他?抬头看?向烛台切光忠,尽管烛台切刚刚答应他?了可以。 但是面对人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安切行动的小?心再小?心。 黑色手套被安切揭开,是一道贯穿手背、蔓延到纤长的无名?指的伤痕,安切能看?到盘旋恐怖纹路之下跳动的青筋。 “烛台切,”安切用手心覆盖住,抬眼的瞬间又立刻被眼罩吸引了。 准确来说?,是很早之前就被吸引了,久到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那时候以为,只要缠着烛台切光忠就有饭吃。 烛台切光忠更凑近一点,天然的身高差距使他?俯视着安切。 他?又觉得自己比安切更加渺小?,他?身边有了那么多人,又见证了自己的同振,可现在他?如梦初醒一般明白自己在安切的心中,原来也有纵容的资本。 “真?担心你?被谁拐走。” 安切摇摇头,“伊达政宗当时已经得到了我。” 烛台切光忠挑挑眉,牵住安切的手腕,“我指的是另一个本丸,和那些家伙。” “我说?的也是,”安切微微歪头,憋着笑看?他?,“喜欢吗?烛台切真?的不懂吗?” 烛台切光忠怎么可能不懂,安切的话让他?心头震撼,“呵,说?得对啊。” 安切抬手,烛台切光忠主动将?脸凑近了,眼罩就在手心触手可及的地方,那里或许也掩藏了疤痕,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别的动作。 “它很想你?,”烛台切光忠默默地说?,眼神?始终关注着安切,“我也很想你?。” “我知?道,我听到了。”安切落下手掌,又被烛台切光忠接住,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眼罩下面是什么,安切早就通过当时的猫知?道了,这种与烛台切光忠紧紧相依的感觉,才最幸福。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响起声低沉的猫叫,接二连三?冒出好几句,又传来了爪子?挠门的声音。 安切想到他?们任何一个人挠门的样子?都想笑,手揪着烛台切的领带笑起来,“烛台切,算了,等到你?主动想要变成小?猫的时候吧。” 他?总有时间陪伴大家的,身为本灵近乎不可计数的寿命,由他?维系而生的分灵,安切也势必保护他?们长长久久的生活。 “嗯。”烛台切光忠应下,抱着安切推开了门。 门后的两只猫顿时发出惨叫,被门撞得跌倒了,稍后方的一期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安切抱起长谷部猫和药研猫,探查情况又传送了一些灵力?。 “没事吧,痛吗?” 长谷部猫泫然欲泣地看?着安切,将?头埋进安切的衣服角落一顿蹭,就像是辨别、吸食他?的气息。 药研猫喵喵叫了两声,头转向一期一振的方向。 安切微微伏下身子?,一期猫意会?的跳到肩上,以一个观战的位置扫视全场。 “你?就这么惯他?们吧。”烛台切光忠看?了眼房间,确定没有被几只猫搞乱。 “毛茸茸的东西,能解压。”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安切还是有些头痛,不然也不会?想要自己静一静了。 很多事情,他?想自己解决,但最后还是会?麻烦家人。 “现在感觉如何?要不要我赶走它们?” 烛台切光忠说?道,得意地笑看?三?个猫形态的同僚。 “不、不,”脸颊传来一阵痒意,安切急忙拒绝烛台切的想法,微微转头发现是一期猫在舔自己的脸颊。 猫的舌头上有着弯曲的倒刺,滑过人娇嫩的肌肤不仅有痒意,还有后知?后觉的痛感。 但由于一期猫过于勤奋的舔舐频率,痒意之后是更大的痒意。 “一期,先停下。”安切笑着说?道,这种感觉还能忍受,但是一想到是一期一振在舔自己的脸。 就要无地自容了。 一期猫停了动作,他?的认知?似乎短暂伴随这个术式,而偏向了猫的思考方式。 一期猫趁着安切看?他?这个空档,舔了舔嘴角。 烛台切光忠顿时不干了,揽过安切的身体,“不行!啊,你?怎么能舔!!!必须要消毒!” 第78章 说?着,他?转身开始在房间里找纸。 “烛台切,不用,我用灵力?吧。”安切也没有想到一期猫的动作,在烛台切的言辞下,操纵着灵力?拂过嘴唇。 哭笑不得地看?着烛台切的背影。 “不行,我要亲自来。” 烛台切光忠找到了纸巾,仔细擦拭在安切的唇角。 “怎么变成猫了就没脑子?了。” “还是觉得借猫这个身份,就可以仗着安切的爱为所欲为?” 烛台切光忠将?纸巾扔到垃圾桶。 长谷部猫格外认真?地点了点头,药研猫一个劲扒拉安切的衣服。 安切带着三?只猫走出烛台切的房间,向着传送阵的方向,烛台切光忠高兴的跟在他?身后。 根据本丸终端显示,第二部队太刀队就要出阵归来了。 尽管本丸里剩下的太刀不多了,勉强能凑个半队,这群人也死活不肯再锻造自己的同僚。 安切无心插足他?们的选择,本丸的发展不是他?要管理?的,自己只负责背锅。 天守阁前的传送阵中闪现出几个人影。 鹤丸国永潇洒挥袖,浑身洁白,没有半点血迹,“就凭那几个溯行军,只配在我脚下。” 髭切不动声色地扫地一眼,看?看?旁边的膝丸的着装,两人的出阵服都干干净净。 “哈哈哈,等下我就去找安切帮我手入。”三?日月宗近毫不在意地挥挥袖子?,从袖口延伸到肩甲上都有层血迹。 四个人的目光定在了迎面而来的安切,与烛台切光忠身上。 第57章 四个人的?目光定在了迎面而来的?安切, 与烛台切光忠身上?。 安切急匆匆跑到三日月宗近身边,他身后的?烛台切一时?不察安切已经?跑到老爷爷跟前了,只?好紧跟上?去。 跑的?途中, 肩上?的?两只?猫跳到安切怀里?。 一期猫眯了眯眼?睛, 面对身上?染血的?三日月宗近行为表示怀疑。 都极化了, 当初一致决定保留着装极前的?衣服也是因为方便行事。 怎么可能还打不过承久之?乱? 长谷部猫向上?匍匐, 肉垫拨动安切衬衫的?衣领。 “喵喵喵喵喵喵。”猫要上?诉。 四个人在台阶处截获了安切,同时?目不转睛盯着他怀中的?三只?猫,就连装柔弱的?三日月也蹙眉。 “这是哪里?来的?野猫啊?养在本?丸吗?我想起现世那只?……”鹤丸或许是吸取了现世的?经?验, 看?着三只?猫的?毛色越看?越不对劲,话卡住了。 “安切抱得累吗?他们是不是太重了?”髭切说着伸出手臂,关心安切的?状况。 “我和哥哥身上?可没有血迹哦, ”膝丸直愣愣地凑近,好奇打量这三只?猫。 精心准备的?三日月宗近回头看?了一眼?烛台切光忠,笑而不语, 就好像明晰了这件事。 “诸位,回来了。”烛台切光忠和三日月颔首示意,面对跃跃欲试的?源氏抿唇。 “髭切、膝丸……这是, ”安切看?出鹤丸国?永知道了这套, 抬手让三只?猫站在自己肩上?, “是一期哥和药研、长谷部, 我要求的?变成猫。” 鹤丸国?永挑挑眉,看?向一期一振, 哪怕对方现在是只?猫。下手也太快了吧,变成只?猫还让安切这么叫。 髭切默默收回手臂,“这样赖在你身上?,之?后也抱着他们?” 膝丸沉思了两秒, 盯着安切怀里?的?位置,再看?看?三只?猫得意的?样子,又看?看?兄长。 以猫的?形态,好像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抱着啊,这是沉甸甸的?爱啊。”安切没有反应过来髭切话中的?意味,他微微歪头,长谷部猫脑袋就拱过来了,拿嘴努子一个劲地贴,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安切被?蹭得发痒,脖颈处也遭到一期猫的?舔舐攻击。 三日月宗近挥了挥袖子,那片血迹再次显现在空气中。 安切急忙凑近,拉开三日月宗近的?胳膊,狩衣大开,他用灵力试探地摸了一遍,发现只?是轻伤。 鹤丸国?永忍不住笑了,他竟然能在猫脸上?看?出气急败坏。 这笑声吸引了安切,他一边操纵着灵力透过狭小的?缝隙治疗伤口,一边歪头看?向鹤丸,“鹤丸,你在笑什么?” “安切,你看?长谷部在充满怨气地舔毛,哈哈哈哈。”鹤丸国?永指向瞪大眼?睛的?长谷部猫。 安切感到自己手腕被?拽住了,抬眼?发现是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悠闲地笑着,他身上?的?血迹伴随肌肤的?接触,而开始明显地消退,神色一往如常的?华美。 三日月宗近:“不要分心啊,我现在还是受伤的?状态。” 他的?指尖点了点手心,顺着手背滑过斗篷的?缝隙,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安切的?胳膊。 这一动作很快被?髭切打断,髭切一只?手搭上?三日月宗近的?胳膊,“这好像是三日月殿第一次出阵?” “没错。”三日月宗近眼?睛微眯。 “我认为尚有巨大进步空间啊,安切可以安排我们第二部队,多进行几次常规日课。” 髭切轻轻向下用力,蓝色衣角终于没有再缠着安切,“怎么也不能埋没天下五剑之?名,以及源氏重宝的?威名。” 膝丸若有所思地看?着三日月,感觉兄长像是生气了。 “这次是承久之?战?”安切问道。 “没错,坐标于时?代五。”鹤丸国?永立刻回应。 烛台切光忠自然也知道三日月宗近是故意的?。 安切扯住三日月宗近的?袖子下摆,新月握在掌心,笑道:“三日月不用这么做啊,如果是想要灵力直接说。” 一期猫嗷呜了几声。根本?不是这样! 他湛蓝色竖瞳向安切看?去,期盼得到回应,可安切没有注意到。 “出阵累了吧,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安切回头看?了眼?烛台切光忠,余光之?中白色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天守阁背后。 “我还可以继续战斗下去!!”鹤丸国?永快要跳起来,去传送阵操作台查看?队伍状况,“下次去江户怎么样?安切要不要一起来?” 安切走过去,肩上?的?猫也伸长脖子看?,一队短刀还在进行远征,本?丸剩余人员在本丸休息。 “一起去,正好带着一期哥补上空位。” 鹤丸国?永顿时?垮了脸,哀怨地看?着一期猫,他以为自己接受了安切不会只?叫自己哥哥的?现实?,现在他多希望还在现世。 被?点到的?一期猫挺起胸膛,迎着几位同僚的?注视点头,神气十足。 长谷部猫扒拉扒拉安切,肉垫划过衬衫领子。 “怎么了,长谷部?” 长谷部猫瞪着圆眼?,飞机耳衬得他更加委屈了。 安切不懂猫语,猜测他们几位在恢复后会有许多怨言了,只?好伸手撸了撸长谷部的?后背。 长谷部猫满足地哼了一声。 膝丸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宗三来了。” 安切回头看?去,宗三左文字穿着内番服不徐不疾走来,尤其?在看?清安切肩上?的?猫时?,睁大了眼?睛,很快又恢复正常样子。 宗三左文字:“安切,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宗三左文字左右望了望,又盯着安切,“只?想和你说。” “好啊,”安切俯下身让几只?猫跳下来,朝着宗三左文字迈了两步,示意他们走远一点。 太刀和猫不理解地看?向宗三,但谁都没有多问。 宗三左文字没有带着安切走太远,维持在一个确保别人听不到的?距离。 安切问道:“宗三,什么事?” “我想锻造左文字家的?兄弟。”宗三左文字开门见山,哀伤的?眼?神落在阴影里?。 安切愣了一下,还以为是什么刃生大事,比如想要去追寻自由,才发现是最小的?锻造。 “这种事宗三自己决定就好。” “嗯,”宗三左文字轻轻应下,“我…担心你会不喜欢……” “江雪和小夜吗?我记得如果是之?前显现过,就可以直接锻造了,”安切摇摇头,贴近了宗三,缓缓撩起宗三垂落的?发丝。 “锻刀式神也要忙起来了,不过没有那段记忆,也算作一件好事吧。” “部屋要不要换一个?现在那个好像是两间屋子并列的?,不够你们住。” 宗三左文字静静听着,“想换。” “想换到你附近。” 安切有些懵圈,“我的?屋子?” 他调出终端,本?丸位置上?显示他屋子后方确实?还有一片空置的?部屋群,“这里??” “没错,”宗三左文字目光深深。 第79章 “好,等他们回来之?后,还能帮你一起搬东西。”安切收起终端,小心翼翼地问:“宗三是感到孤单了吗?” 本?丸里?刀派较为齐全的?只?有三条家和粟田口家,但也并不是完全的?全员。他也能理解宗三的?决定,如果漫长的?生命里?只?有自己,太可怕了。 “……累了。”宗三左文字抬头看?向天守阁,那里?空无一人,“现在有了一些感悟。” 安切:“我想听。” 宗三左文字轻笑,抬手拿起了安切的?本?体刀,悬在日光之?下凝视了两秒,沐浴在风中,就连刀鞘都在闪光。 “我喜欢风,现在这样就很好。” 宗三左文字没有回答,安切也不再追问了。 安切垂眸,看?着宗三将本?体刀塞回腰间,并用心调整位置。 “安切,感觉你回本?丸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肯定会有一些时?间分给另一个本?丸,但这不代表什么,我们获得了自由,这就足够。”安切明白会使宗三伤心的?源头。 “你说得对,起码你还在这里?。”宗三直起身子,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看?向传送阵的?方向,“他们很在乎你啊。” “毕竟……是你们带着我长大的?。”安切顺着宗三目光的?方向看?去,那段最年少无知的?时?光是这里?见证的?。 对面的?传送阵上?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白色的?身影跳起来挥手,安切认出来那是鹤丸,静静矗立的?几道身影也很好分辨。 宗三左文字默默收回视线,而安切还盯着传送阵,他看?着安切纯然的?样子,却也希望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下去吧,如果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宗三左文字轻轻点过安切纤长的?睫毛,感受它在指腹上?微弱的?飞跃。 面前就是宗三的?手掌,安切牵住了他的?手腕,面前才恢复光明,“宗三在想什么?” “在想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安切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改变出发时?间,“明天吧,那边有一点事要处理。” “嗯,你长大了。”宗三左文字虚虚地靠在安切身边,粉色的?内番服贴着斗篷,“还是找不到记忆吗?” 安切也没有好隐瞒的?。 “时?之?政府还在瞒着我,除了一些碎片让我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另外?的?没有。” “但直觉是,很快了。” “我明白了,他们可能要等不及了。”宗三说的?是传送阵前不愿离开的?人。 “宗三,拜托你一个事嘛。”安切双手合十朝着宗三请求,“替我传达让他们去休息吧,我想找山姥切国?广聊一下,他回来之?后……” “状态不对劲。” 宗三左文字:“就算人回去了,猫也会飞起来去找你。” 安切被?逗笑了,认真想之?后说道:“让他们回我房间睡一会儿?我也不知道这十二小时?,应该喂他们吃人饭还是吃猫粮。” “吃猫粮的?话,需要叫时?政的?外?卖。” 宗三似乎也思考了,施施然说道:“你喂什么,他们都会吃的?。毕竟又不会说话。” “等术式结束之?后,就能讨伐我了。” 安切摸摸鼻子,山姥切的?身影闪现在天守阁的?阴影下。 宗三左文字也看?到了,“那我去了。” 安切点点头,一阵对视之?后两人分开,慢悠悠走到山姥切国?广身前。 山姥切国?广靠在一楼侧门边缘,身躯笼罩在阴影里?,白色斗篷染上?了灰尘。 安切:“国?广?我还以为你回自己的?部屋了,原来在这里?。” “我没有离开。”山姥切国?广说了一句,又低下头去叹了一口气,“……安切。” “国?广?” “我想亲你。” 山姥切国?广无比认真地说道。 “诶?诶?现在吗?”安切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打个措手不及,复又回归自如的?样子,有些自嘲道:“有时?候担心接吻传递的?灵力,会让你们上?瘾啊。” “我上?瘾了。”山姥切国?广坦坦荡荡。 安切凑到国?广身边,捏住他的?马甲下摆拽了拽,“国?广直接说出来了,要是被?其?他人听见……” “其?他人听见也会这么说的?。” “……”安切嗅到一丝不对劲,歪头问他:“喜欢灵力,还是喜欢我?” “笨蛋。”山姥切国?广恨铁不成钢,强硬地吻下,双手扣着安切的?后脑勺,以免他逃走。 喘息之?余察觉到安切的?笑意,“你故意的??” “国?广猜对了。” 回答安切的?是一个更加急切的?深吻。 “你的?生命中,不止两个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流连在安切的?唇角,断断续续地说。 “我相信自己是最重要的?那个。” 安切牵住他身前的?带子,笑着附和,“山姥切说得对。” 山姥切国?广:“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明天回另一个本?丸。” “不是,是现在。”山姥切国?广解释。 “打算去三条的?部屋呆一会儿,晚上?回房间休息。”安切如实?说道。 山姥切国?广站在原地没了动静,对安切发出邀请:“去我房间吧。” “不行哦,我想好了的?。”安切婉言拒绝,手指围着系带转了几个圈。 山姥切国?广碧青色的?眼?眸顿时?暗了下来。 他扯住安切的?斗篷边缘,不愿松手。 安切甩了甩那块布料,觉得山姥切国?广这种动作有点幼稚,自己和他像两个小孩,“要不你和我一块去?” 山姥切国?广松手了。 走到三条家部屋前,安切才发现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也在,而且一行人马上?就要出门的?状态。 “安切?!!”岩融惊呼,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大和守安定上?前两步,拦住了安切,加州清光也反应迅速。 安切身边围满了人,目光转了一圈发现三日月宗近还没回来,抱住了今剑。 “我本?来还想去找安定和清光,没想到你们在一起啊。” 第58章 “因为?要去等你啊。”今剑环抱住安切的腰, 声音闷在布料里,尾调有些飘。 “没想到你来了,还以为?……”岩融顿了顿, 将身旁的薙刀往里收, “还以为?要一直等。” “这次是遇到了一些事吗?” 大和守安定沉思了两秒, 想起龟甲贞宗在饭堂里的奇怪举动?, 加之安切的这次离开,与回来都太突然了。 “嗯,遇到了同源的刀剑。时政在找他们, 上次去现世也是让我出去引诱他们。” 安切握住了加州清光的手,抬起打量。 “时之政府也开始做这种事了?”石切丸站在后方,不禁蹙眉。 “时政认为?是事出有因, 想要保下我。但想要封锁那里,就要先?整理?好?那条时间线。” 安切的动?作顿在原地,将清光的手握得?更紧, 无力的感觉蔓延在心间,“尽管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处理?我的空缺,但我不想要回去了。” “虽然这太自私了。” “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我不想去面对陌生的一切。” 大和守安定抿紧唇角, 将安切揽入怀中?。 “安!切!” “安切偶尔也允许自己自私一点哦, ”今剑捋了捋发丝, 银白发尾飘向天空中?的一片薄云。 “……时之政府既然敢这么和你说,恐怕已经做好?了准备, ”岩融轻揉安切的发顶,柔软的触感让人情不自禁地痴迷。 “不要将负担和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和你们在一起真好?啊,”安切伏在安定肩头,听到说出口?的话变得?颤抖, 面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心中?被这些话慢慢抚平,那些枷锁好?似也轻了一些。 与一期一振的关系,根本不会?让他感到羞怯或害怕。 与本丸里的每个?人过往相?处的每个?日夜,就注定了他们之间不会?分离的情感,如果现在真的有了什么命运抑或前缘要将他们分开,安切是不想面对的。 尽管回归才?是自己的责任,但是一旦回到这里,他才?明白了真正的归处。 逃避是可耻的,安切面对每一个?选择都不会?去逃避,可唯独在明确这件事之后,他的心再面对山姥切兄弟变得?痛。 时之政府的人支持他的离开,本丸里的人在等待他的回来,他的内心也承认这道私欲。 就连落下的泪都被小心接住,安切感到一双大手抚过眼下,湿意一并?带走,因泪而湿润的眼眶清晰地映出石切丸的身影。 第80章 “怎么哭了?” 他轻笑,眼尾一抹红也随之颤动?,微微弯腰,“不回去也行啊,这件事处理?好?之后,休息一阵子。” 安切的眼泪更汹涌了,大和守安定不住拍他的背,激动?到他的声音都乱了,“好?啦好?啦,你一定要留下。” “就当是我们强迫你留下来的。” 加州清光附和:“安切绝对不能离开这里!” “我们大度地接受了另一个?本丸的存在,但……”他向四周望了望,攥紧安切的手腕,“你不能消失。” “虽然山姥切殿说了,另一个?本丸的初始刀是他。不过……不过……初始刀是不是我,都不接受!” 加州清光还在纠结,大和守安定松开安切,用手背擦去更深的眼泪。 岩融:“这件事就听我们的。” 安切闭了闭眼,这件事做出决定之后,他还是觉得?愧疚不已。 “接触了这件事之后,”安切想起在包间里见到的本灵,“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但和你们在一起,我就只休息就好?。” “你们好?像没有给我排内番表?” “不要乱想。”加州清光拍了拍安切的手臂,帮压切长谷部解释,“当初想要你陪我们去远征和出阵的,内番没有你的位置。” “后面想到你就任两个?本丸,再干活会?累,就没有排了。” 安切眨眨眼睛,这算特殊待遇吗? “本来应该有第三部队的,但是凑不齐完整的一队,没有与打刀配合的胁差,战力不够高还不如不组建。” 今剑无奈地叹了口?气,“本丸的人手告急。” “要不我去锻几振?”安切提议道。 “不许锻!!”加州清光下意识说道。 岩融也可怜兮兮地表示:“不行我找个?人陪我再练练,让等级提上去。” 本丸被迷雾笼罩之时,没有外出的可能,自然也没有提升实力的途径。 三条家的刀除了三日月之外显现得?较晚,等级也不高。 安切看了每个人的脸,立马投降,“不锻就不锻,现在凑合也能用。” “锻什么?”一道声音从安切背后传来。 安切期期艾艾回头,三日月宗近的身影到了门前。 “为?了组建第三部队,要不要锻造几振胁差,”今剑抱臂走到三日月身前,上下打量,“……想来不用了,我们多干点活就好?。” 知?名逃番加不干活的老爷爷太刀丝毫不心虚,点头应下,“完成时之政府的任务就好?,人手贵在精而非多。” 安切想起了什么,埋进加州清光的怀抱,话还没说出口?就笑了,“偶尔、我也想说……” “‘抱歉,我逃番了。’这种话呀,哈哈哈哈哈。” 加州清光没想到是这句话,扶住安切肩膀一个?劲地笑。 石切丸忍不住敲了一下安切的后脑勺,“随便说这种话,小心有人胆大包天。” 安切捂住脑袋,牵起加州清光和今剑的手朝屋子里跑去,脚步飞跃时还转头向三日月做了个?鬼脸。 “———我知?道谁敢做这种事。” 被遗留在原地的众人一致看了眼三日月宗近,三日月本人则是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闲庭信步向着门内的方向走去。 “安切刚才?的样子,好?像小时候啊。”大和守安定有些郁闷,目光追逐着安切黑色的背影,恍惚反应过来刀剑哪有什么小时候。 “走吧。”岩融伸出一只手臂,笑容灿烂,“去追随这个?笑。” 安切躺在今剑的床上,伸出双手的瞬间岩融凑了过来。 他顾忌着自己的身高,撑在安切身上,瑾紫纯白的衣料垂落下来,隔绝了旁边今剑的视线,短刀撩开在进行偷看。 安切好?奇岩融脖子上缠绕的黑紫色束带,手伸到半空,岩融就已经俯身降低,一只手不稳地按在安切胳膊上,黑色尖甲扶开斗篷。 指尖轻轻抚过束带,摸上去像是柔软的皮质,安切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歪头看向一只红色眼睛。 今剑瞳孔颤了颤,“我就躲在这里。” 安切失笑,拍了拍岩融的肩膀。 岩融干脆直接抱着安切起来,贴心地将他放在自己腿上。 安切转身,屋子里围满了人,他跳了一步避免自己踩到岩融的脚,薙刀的身高乃至身体都太大了。 接过石切丸递来的一杯水,安切小口?地喝着,目光在石切丸和三日月宗近之间游移。 “什么事?”三日月宗近问道。 安切:“想随机找一个?靠枕。” 三日月宗近张开了双臂,眼睁睁看着安切溜进石切丸怀里。 今剑围观三日月愣头愣尾的神?情,毫不留情地嘲笑,“哈哈哈哈三日月,你也有今天。” 安切一直在三条部屋呆到晚上,圆月高悬在空中?,窗外的天守阁落了层淡淡的霜。 寒风吹过,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将安切围在中?间,护送一般走在廊下。 今剑不知?道从哪找来了果酒,给众人推销都喝了好?几杯,安切抛下石切丸凑过去喝了几口?,感叹真的很好?喝,在本丸没有见过。 三日月宗近和大和守安定一起劝他少喝几杯,也没有用。 安切当时只觉得?甜,后劲抛之脑后了,上没上头也察觉不出来。 “三日月喂得?那碗醒酒的起作用了吗?”大和守安定对着安切仔细看了看。 “应该有用吧……今剑要睡过去了。”加州清光也有些不确定。 这一场酒喝下来就只有今剑和安切醉了,去找烛台切光忠之后,太刀更是要炸了。 面前天和地之间混为?一色,脚像踩在流水上,安切模糊看到一蓝一红两道影子,大概猜到是谁之后,贴上去了。 被宠幸的大和守安定快要红温了,他干脆抱起安切,加州清光推开门,迎着一屋子猫叫声愣了两秒。 虽然安切和他们讲了这件事,但看到同僚真的以猫的形态跑到安切身边的时候,这种忽然的感觉———猫似乎也不错啊。 加州清光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邪恶,他想象不到安切变成猫会?多可爱! “清光!” 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一起安顿好?安切,两个?人作出起式状阻止三只猫靠近安切。 “一期殿,明天的出阵和演练不要忘记。”大和守安定朝着白猫嘱咐。 一期猫点了点头,长谷部猫不满地嚎了两声,光速被加州清光捂住了猫嘴。 “不要吵醒他啊!不然我把你们放到门外了。” 药研趁着这个?空隙挤到安切身边,伸出舌头舔了舔脸颊,视线中?安切的睡颜覆上了层自己的影子。 关灯的大和守安定回来就看见这一幕,抓起药研放在地上,“不许靠近!” 一期猫喵喵了几声跳到床上,趁着几人拉扯的时候,直接窜进了被子里,留下尾巴在被外嘚瑟地甩来甩去。 药研猫冷酷地转头,不与大和守安定一决高下,跟着一期哥的行动?溜进被子。 长谷部猫被打击到了,面前围着这两个?同僚把他堵在角落,还在商量他的去处、要不要听安切的话。 “一定要他们留在房间吗?” “安切是这么嘱咐的。好?像术式结束时间是凌晨?嗯……万一结束的时候没穿衣服呢?要不还是抓他,回自己的房间?” “不过,安切……” 长谷部猫战战兢兢地躲在两个?人的影子里,觉得?本丸里有心机太多了!一群有心机的刃! “长谷部的话应该能照顾安切……只是……” 大和守安定十?分犹豫,虽然说要离开,但总觉得?将这几只猫留在这里,就相?当于将安切拱手让给别人。 安然入睡的安切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忘记三只猫的恢复时间是在凌晨,心里紧绷的弦被一片温暖覆盖,安切拥抱那片温暖,隐约听到几声猫叫。 然而才?过了几分钟,本来空旷的床上变得?无比拥挤,就连呼吸的声音都重了很多,几道呼吸交错,三双眼睛在黑暗中?交错。 压切长谷部擅自与安切十?指相?贴,药研坐在安切背后,揉了揉发尾,一期一振腿和安切的腿叠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 “诸位……” 不知?道是谁在这时候说了一句文绉绉的话。 第二天醒来,安切愣愣地看着自己床上多出来的三个?人,蜷缩在自己身边。 他用手指点了点三个?人的脸颊,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睡的。 叩叩两声,来自门的方向。 安切先?起身开门,发现外面是三日月宗近、髭切、膝丸与鹤丸国永,身着整齐地出阵服,容光焕发,精神?饱满。 他没有防备,几人一下子就看到床上的状况。 “就让他们躺在那里??” 第81章 膝丸太过震惊,三个?人放肆地在安切床上酣睡。 “安切……”三日月宗近幽幽开口?,门外的天光倾泻而来,照得?几人满身光亮,“不要太过纵容他们,好?不好??” “啊……好?。”安切答应了,问道:“来这里是?” “来找一期殿去演练场。”髭切解释,眼神?柔和下来,“安切要不要一起去?” “就当作、离开之前的最后一次放肆。”鹤丸国永牵住安切的手,“我们前几次去,就碰到了别的审神?者陪伴付丧神?,” “虽然本丸里没有审神?者,可是有安切啊!”鹤丸国永一个?用力,抢先?所有人轻盈地进了房间,却只站在安切身边,疯狂眨眼睛回看一期一振。 “一期殿不去,我们也会?胜利的。” 一期一振被这句话吵醒了,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率先?看到了和安切拉扯的鹤丸国永,与门外站着的第二部队。 “去吗?去吗?就当去欣赏我帅气的身姿,在别的地方可看不到。” 眼见一期一振醒了,抛下他是没有可能了。鹤丸国永拉着安切的手臂摇晃,依旧耐心地请求。 “说好?了我要……”安切想起了自己的计划,又败给面前这几个?人,“算了,我也去。” “着急吗?我快点收拾。” “不急,下一次刷新在下午15:00。”髭切慢条斯理?地说着,看向床上渐醒的其他人。 “我来帮你换衣服。”鹤丸国永一只手拉着安切,一只手推门关上,他轻笑和三日月宗近这张僵住的脸打招呼。 “在外面等一等啊。” “不不不,我自己就好?,鹤丸。” 安切眼睁睁看着门关上了,顿时感到有些不妙。 鹤丸国永扫过三个?人,靠在安切肩膀上,拉起他的手在唇边,“一期殿,麻烦尽快。” 安切挠了挠鹤丸的脸,作乱的指尖被鹤丸捉住亲了口?,“我昨晚喝酒了。虽然是果酒。” “谁让你喝的?” 鹤丸问道,从柜子里拿出衣服,又从旧衣里拿出终端和时空转换器放在一旁,“三日月宗近?” 听着鹤丸这么霸道的一句话,安切不打算逗他了,“我自己要喝的,其实,喝完那些事也想好?了。” 鹤丸靠在他身后,帮他解开睡衣扣子,撩开衣服的动?作顿在原地,他挑挑眉,“不害怕了?” 安切转过身来,面上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揪住鹤丸国永出阵服的毛球,兜帽就乱了,连带链条都簌簌作响。 “比起这种害怕,昨天我已经经历了最害怕的。” 鹤丸国永不说话了,给安切换好?衬衫。 一期一振走过来,他本来就穿着出阵服,只不过因为?睡着,需要用灵力调整一下,见缝插针地将斗篷披在安切身上。 两道锐利的视线在空中?针锋相?对,又在安切去看的时候转过头。 药研起身,“要离开了?” 长谷部团在床边,安切睡过的薄被被他抱在怀里,眼神?清醒了些。 “去演练场。”一期一振朝药研解释。 安切确定好?终端与时空转换器,看着压切长谷部在纠缠自己的被子觉得?好?笑,药研回看发现后,立即拽住被角,开启一场争夺。 “长谷部殿下,不要这么可怜的表情。还有,放下被子。” 压切长谷部想叫安切那个?称呼,可是卡在喉咙里,“安切。” 安切挥手告别两人,嘱咐他们想要待在这里一天,或是回自己的房间也可以。 他跟随太刀前往传送阵的方向,一期一振紧跟在安切身后,又不着痕迹被活跃的鹤丸挤开。 安切输入演练场的坐标,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走入这个?地方,自然好?奇刀剑男士会?遇到什么。 作者有话说:已严肃在想番外写什么,请小天使也想想 第59章 浩荡的蓝光包围六人, 安切面前?出现一条银色的通道,通道入口处挂了一个钟表,显示现在是上?午九点三十?五分。 安切迈出一步, 仿佛无尽蔓延的通道终点灰蒙蒙的。 “一直向前?走。” 后面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安切坦然的向前?走, 太刀跟在少年身后。 一时之?间哒哒声在空间里?回响, 刀剑付丧神再次踏上?前?往演练场的通道, 因为前?面有了“审神者?”的存在而心境大不相同。 就算只是走路,也自觉的以安切为中心。 三日月宗近看着安切稳健的背影,黑色的斗篷覆盖住少年清瘦的躯体。 坐拥极化刀剑, 安切不担心他们会落败。 而且在真的输了,他也预演好?了怎么?安慰他们脆弱的心灵。 一片宽阔的场地落入眼?眸,半圆的看台在上?方。 “那里?是审神者?的位置。”鹤丸指向楼梯, 整个人跃跃欲试,“安切坐到哪里?吧!” 场地另一边是正在休息的一队极短,队伍是粟田口家族, 看台上?没有他们的审神者?,付丧神礼貌的打招呼。 “嗯,”安切点点头, 朝着极短的队伍回礼, 走楼梯坐到椅子上?。 从上?而下?的视角一览无余的看到全貌, 十?一个付丧神站在场地中央的时候, 一阵劲爆的bgm响起?,场上?氛围瞬间焦灼。 安切抬头, 看到了天花板上?的音响。 时政……你还真是……装得要死啊。 宛如裁判哨声的间奏乍响,付丧神的身影动?了。 短刀通常利用较小的身体与无比的机动?,溜进敌人的怀中刺杀,安切熟悉这种进攻方式, 但每个付丧神的发展历程不尽相同,由此也会产生个体差异。 他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却发现己方貌似是优势局面。 安切看着太刀点到为止,收刀入鞘之?后点头示意。 髭切抬头环视,指着安切对面的方向。 “家主,向前?走就好?,那里?是下?一场。” 看台之?间的路途是相连的,审神者?不用走回头路。 安切对这个称呼愣了下?,许久未曾听到。 对外人,他们都?很喜欢赋予自己“审神者?”这个身份,而他也不介意纠正。私下?的话,另说。 人在外面,不能?驳回家人的面子。 演练场中央的乱藤四郎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看到一个清瘦的少年,尽管相隔很远,仍然能?感受到他们彼此之?间的链接。 “那是你们的审神者?吗?怪不得啊~” 三日月宗近理?了理?袖子,云淡风轻,“自然。” “必然要让主君看到我胜利的样子!”鹤丸国永风光的站在队伍前?面,带着队友越过同僚。 众人纷纷在这个时刻放下?拘束,偷偷又光明正大的称呼安切为审神者?。 安切越过场地,在拐角处看到了演练场守则。 第?一条就是“非特殊情况审神者?不得参与演练。” 他想?了想?,武审参与的话直接战力失衡,文审参与要小心性命。 快速浏览完守则,安切穿过走廊,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靠在栏杆望向下?方。 似乎遇到了放水的可爱同事? 这次的演练场上?只有两个付丧神,还是没有极化的刀剑宝宝。 萤丸和明石国行两个身影显得孤零零的。 安切转身和少女打招呼,“同事,你好?。” 这话说得有点人机了,但这是安切头一次和正常审神者?社交。 “同事,你好?啊。你是我们的最后一场了。”少女扬起?明媚的笑容,也走到栏杆边上?观战。 场上?依旧是那套流程,面对这种场景付丧神一般是走个过场就好?,所以进行得更快。 “好?像结束了。”少女直起?身子,目光短暂离开?场下?的付丧神。 “是,同事早安。”安切点点头,与她告别。 少女的声音从后方响起?,“早安,祝同事武运昌隆。” 明石国行眯了眯眼?,看向对面的付丧神,“你们是极化刀剑?” “是啊,”膝丸直接说道。 三日月宗近解释,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时政批准的特殊情况。” 明石国行没有追问,带着萤丸去找自家审神者?了。 “这招真是百试百灵啊?!”鹤丸国永干脆没有收刀,握着本体刀打了个哈欠。 “也不算我们欺负人吧……?”膝丸后知后觉。 “不用担心。”沉默的一期一振说道,那次在万屋他就见识到了,安切与时之?政府负责人的渊源,这点小事如果不被允许当初就批准不了。 “第?三场了,干脆今天的打完吧。”鹤丸国永提议,“正好?让他多陪我们一会儿。” 鹤丸目光追随着前行的黑色背影。 第?二部队朝着下?一场前?进,对面是完备的极化一文字队伍。 第82章 安切发现这场没有审神者,靠在栏杆上?看□□家族。 极化的一文字队伍衣装黑白红成了主调,与gh本丸的一文字家族相比,有更加外放的狂野气质。 安切看着场上?的人交谈,开?始演练。 太刀大开?大合的比拼,刀光剑影不失为一场视觉盛宴。 由于场上?是三日月、鹤丸、一期和源氏兄弟五振,相同力量下?的人数劣势,局势陷入了下?风。 就连刀鞘也作为一种武器,朝着对手挥去。 肩上?传来一阵触感,安切回神,发现是一位和大太刀差不多高的男人。 金色长发整整齐齐束拢,他看向场上?的局势,“那是你的刀剑吗?” 有些奇怪的一句话,安切回应:“没错,同事你好?。” “很高兴和你遇见,我是千夜。”男人这么?说,柔软的蓝眸盈满笑意,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安切。”安切同他握手,一触即离。 “这是你们的第?几场演练?” “第?三场。”安切简短的回答,目光落在场下?变换的局势上?,旁边的男人给他一种若有似无的侵略气息。 不止为何一文字派的动?作迟钝了,安切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继而行云流水的收场,三场演练胜利的提升音已在终端上?响了。 安切回头,“谢谢你。” “是你厉害。”金发男人摇头笑道。 而场下?付丧神已经品味到了不对劲,髭切蹙眉看向对面的对手,膝丸站在他身旁。 鹤丸国永用肩膀撞了撞三日月宗近,“这不是我的错觉吧?” 他又转向一期一振,“感觉自己被人照顾了一样,这种感觉还真不爽啊。” 一期一振:“下?次邀请烛台切殿或者?石切丸同往。” 三日月宗近缓缓点头。 安切步伐飞快的下?了看台,一只手拉起?三日月宗近的袖子,另一只手拽住了一期一振的披风。 “你们感觉还好??就此结束吧。” “再来一场吧,好?久没有进行这样的战斗了。”三日月宗近将袖子收回,牵住安切的手,言辞恳切的说着。 这话从三日月宗近口中说出,安切不太相信,又去看其?他人。 髭切也轻轻点头,“再来一场也可以。” 膝丸往前?凑了两步,“放心交给我们。” “不必担心,如果可以的话,给我些灵力吧。”一期一振这么?请求着。 鹤丸国永:茶茶茶!!!!! 安切笑着给一期一振传送灵力,“最后一场?” “都?第?四场了,直接干了第?五场!”鹤丸国永闪现到安切身后,扶在他肩膀上?,“一定会答应我的,弟弟,对吧?” 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安切叹了口气,“好?,哥哥。不就是五场演练吗。” 不就是五场演练吗?既然是鹤丸的要求有何不可? 一期一振眼?神瞬间锐利了。 朝每个人输送了灵力之?后,安切嘱咐了几句,走过拐角直接上?了楼梯。 三日月宗近走在最前?面,对上?对手的一瞬间就发现不对劲。 对面刀剑男士身上?的灵力气息太熟悉了。 曾经日夜朝夕相处的气息,近乎与自己身上?的灵力产生共鸣。 安切慢悠悠坐到看台,看清了场上?的人员之?后,瞪大了眼?睛,猛地起?身,场上?十?一道身影,十?一个刀剑男士身上?传来的灵力波动?是那么?相似。 他看向了自己一直忽略的显示屏,上?面h099与gh623两个编号,以极大的字体清晰的并列。 ???安切不敢置信,感觉老天在玩他! 而且他好?久都?没有回自己的gh本丸了! 上?次和格野讨要了本丸里?没有显现的刀男之?后,心心念念要回去,奈何一直被本丸里?的大家打断——磨蹭到现在报应来了吗? 两个本丸就这么?以对手的方式见面吗? 不对啊!他们这辈子不见面才是最好?的!可是……为什么??!! 安切一时间坐立难安,场下?的刀剑男士更是剑拔弩张。 不止三日月宗近反应过来,他身边的鹤丸等人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这群人就是抢夺安切的人啊,看起?来也、不、怎、样、啊。 成为安切的刀剑,还只有这点力量。 鹤丸国永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对面的六人。 对面的一期一振、小狐丸、云生、云次、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长义,除了最后一个人知晓事情全貌。 其?他人感受到相同的气息,恍若隔世般抬头看向看台上?的位置,那里?应该坐着审神者?的。 那道穿着黑色斗篷、过分熟悉刻进心头的身影,就是他们消失已久的主君——安切! 鹤丸国永打断他们,他感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开?始兴奋了,“hi~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主君养在外面的、小白脸?” 时至现在,他仍然称呼安切为主君。 髭切冷眼?扫过对面的云家兄弟,在对方傲人的身材曲线上?有一瞬间的停留。 膝丸舔了舔唇角,他从未感受到自己的战斗欲这么?强烈。 一期一振真的面对了同振,发觉这是比鹤丸更棘手的对手。因为同振太干净了,谁会不喜欢一个干干净净的刀剑男士? 三日月宗近看向对面的同振,相同的脸上?却是有一股稚嫩的气质,这就是安切喜欢的吗? 山姥切长义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银发炸起?来,他抬头望向主君的身影。 他知道主君有另一个本丸,而且作为本丸里?唯二知道这件事,并且与主君有亲密关系的刀剑男士。 他还是忍受不了对面这群人!!! 身为刀剑男士,怎么?可能?接受和别人共享审神者?! 这绝对不能?!!! 一直笼罩在gh本丸所有刀剑男士身上?的阴影:审神者?他总是离开?,而且一走就是好?久。 这群人就是勾引审神者?,离开?本丸这么?久的罪魁祸首吗? 让他们光风霁月的审神者?抛下?他们,转投了别人甚至同振的怀抱? 一定是自己的同振勾引的!!! 作者有话说:我想了点番外的主题,请看: if线(先是gh本丸,后h099号本丸) 安切烧伤的设定 forkcake 另外,关于这两个本丸的差别: 旧本丸-h099编号。他们通常直接称呼安切,想让安切成为审神者,有贼心没贼胆。但在公开场合下,他们叫安切为审神者,安切不会驳回。人员不全,只有二十多振。 新本丸-gh623编号。他们称呼安切为审神者的身份,只有在亲昵或特殊情况才能叫安切为安切,会全员。 第60章 伴随着演练开始的音乐奏响, 十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间开始变换。 gh本丸的付丧神抬头看?向安切,心心念念、日夜期盼的审神者就在那里,对?面的付丧神身上飘来熟悉的灵力气息。 一期一振失去笑意, 抿直唇角, 他在对?面看?到了同振, 转头看?向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殿, 在下将赌上一生一振的威名,向主君证明自己。” 三日月宗近缓缓点?头,挂上一抹温和的笑意。 “原来主君不是在现?世呀?而是被月亮的影子迷住了双眼, 但是只有真?正的月亮才值得他。” “云生?对?面只有五个人啊。”云次打量过对?面五位,轻笑着率先拔刀。 刀身在空中反射寒光,倒映着云生深邃的蓝眸。 他迟迟看?向安切, 这刻才收回视线,“所以,除了我们……审神……安切还有另一个本丸吗?” 无需答案, 现?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云生目光垂落到地面,在一阵来往的抽刀声中,抽出?了自己的本体刀。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演练了, 要全力以赴。” 云次附和:“要全力以赴了。” 小狐丸胸膛剧烈起?伏, 视线中安切的身影似乎格外焦急, 而对?面付丧神身上的灵力就如同挑衅一般, 扎眼得很。 “在此之前忧虑主君的现?世有人勾搭,原来……” 山姥切长义尽管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主君, 但在此刻——————不必留手,尽情?地挥刀吧! 安切眼睁睁看?着演练开始,他也无法亲自下场,靠在栏杆前观察战局。 三日月宗近与一期一振如同自动雷达般找上了自己的同振。 髭切膝丸面对?云生云次, 鹤丸国永被小狐丸和山姥切长义夹击。 场上刀剑相击的声音越来越大,安切的视线一时无法顾到每个人,但每个人脸上认真?的神色,以及碎掉的衣服布料,一闪而过飞溅的血花。 第83章 他们彼此之间都下了狠手,统一抱着置对?手于?死地的念头而出?手。 审神者无法插手演练,安切想要直接中止都做不到。 鹤丸国永转身躲过小狐丸挥来的一击,用自己的刀鞘挡下山姥切长义的劈砍,笑得肆意,仍然不忘刺激这两个人。 “就只有这点?力量吗?我们该不会是你演练场最难的那个吧?” “如果那个本丸的鹤丸国永在这里,我要好好地教导他。”鹤丸国永闪身躲开,任由?两振太刀撞在一起?,他挥刀袭向山姥切长义脖间。 “当时还是我带大安切的呢~他坐在我的怀里……特别安静。” 小狐丸受不了他这番做作的话,“谁允许你这么叫主公的?” 山姥切长义额头青筋暴起?,他不敢想象如果对?面的鹤丸国永说的是真?的,或许这就是真?的…… 他奉为珍宝的主君,岂不是在遇到他们之前就有了其他的刀剑男士,才对?他们相敬如宾? 他们都对?主君做了什么? “闭嘴!” 云生横刀挡住髭切的进攻,深吸一口气,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是极化刀剑?” 髭切稍作收势,实际上是故意露出?破绽,转身反应极快地格挡云次的刀,“被你识破了啊,没错。” 他仗着和安切相隔甚远,故意撒了个谎,“还是安切亲自送我们去修行的。” 膝丸不住地笑了,看?着对?面的云生爆出?真?剑必杀,欲要一决高?下。 “如果要待在安切身边,你们还是太弱小了。” 云次怒道:“你们有什么立场讥讽我们?” “就凭你们是一群被安切保护过头的刀剑,”髭切拉了一把膝丸,看?着云生扑空后?的茫然,更恶劣地扬起?一抹笑。 转瞬之间,他和膝丸又分开。 一期一振微微低头,熟练地抬手挡下同振的刺杀,“……你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一期不言语,只是动作越来越快。 最重的一击落空时候,一期面前划过点?点?汗水,他绝对?不承认这是冷汗,经过刚才的动作,他清晰地认识到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安切长久地离开,与他们之间有着更深的羁绊。 一期微微转头,队伍里其他人的战斗仍在继续,不见一点?尘埃落定的架势。 “战斗的时候不能分心,”一期一振直逼同振咽喉,“不然又要像那天一样?,因为溯行军的偷袭而火急火燎地叫安切回去。” 一期闪身躲过,“那时候在你那里吗?可恶。” “我们之间比你想象的更多,”一期一振平静地说道,而在这个瞬间,转变为平常时刻的那种淡然,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后?退一步正巧躲过了一期的攻击。 “他叫我哥哥呢。” 一期握刀的指尖颤抖,“哥哥?”一时不察被“一期一振”划破了披风,皮肉裸露,鲜红的血逸散,滴在地面上。 一期一振并未停止攻势,存心磋磨一样?压向自己的同振。 同振之间反而下手更狠,处在夹击之中的鹤丸国永更兴奋了,彻底放开手脚。 三日月宗近退到更大的空间,抬手挥刀挡住同振的进攻,“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啊。” 他顿了顿,扫视这张相同的脸,“但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的存在了。” 三日月努力平复呼吸,握稳手中的本体刀,“恐怕今天的相遇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三日月宗近挑挑眉,侧身让过刀剑,宽大的袖子还是被风吹起?,眨眼之间袖子下方的新月被砍破。 “我还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既然相遇了,便是缘分。” 他不再收敛,主动出?击,“缘分使然,当初安切和我说他有了新的本丸,那时我生气了。” “他来哄我。” “说在他的心中,三日月宗近是独一无二的。” 三日月表面还在微笑,实际上已经想到了一百零八种暗杀同振的方式。 “是你们使花招,才让主君一直逗留在外。” “安切太喜欢我们了。”三日月宗近轻笑,觉得这场演练的胜负已经分晓,有的人不论是战果还是人的心都输掉了。 “我确实使花招了,他连演练都同意跟来了。”同振之间知道往哪戳最痛,三日月宗近深谙此道,“或许我与他过分亲密了,所以面对?你,” “他会逃避啊。所以,你和他应该什么也没有。” 同振笃定的语气,三日月怒火越烧越旺。 安切坐在上方观看?这一场,定了定心神,给格林发消息,试探能否要到终止演练的权限。 让这两拨人打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对?面的格林很不理?解,并询问?。 「你的刀在演练场被打了?」 安切快速地回复: 「两个本丸在演练场遇上了,我查看?终端,两个队伍都有受伤的。」 格林过了一分钟发来消息: 「你去下方的入口等十几秒,马上开放权限。十万分之一的概率……竟然让你撞上了。」 即使演练场是虚拟伤害,场地一关闭伤口就统统消失了。 安切本来愧疚的内心,却?因为双方死拼的行动,反而染上了些怒意,又很快淡定下来。 他快步下楼,透明的结界在他等待的十几秒后?消失了。 打斗没有因此停止,直到鹤丸国永看?到了黑色身影,慢慢收了手,面对?更猛烈的攻击,朝着安切的方向移动。 “全都给我停下!” 安切的声音裹挟着灵力贯穿全场。 所有人不约而同顿住,刀也放下了。 “列成两队,不听话的全都马上回本丸。” 付丧神立刻恢复了队形,站在安切两边。 “……你,”安切话还未说出?口,就感?到斗篷两边一直在扯动,他转头看?去,山姥切长义声音冷静,面色却?难看?。 “主君,你和他们几年?了?” 安切再次确认场上没人有受伤痕迹,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对?gh本丸的刀剑男士有多么意义重大。 同时,另一边被三日月宗近稳稳地扯着,替安切回答:“两年?时间。” 鹤丸国永:“很长吧?” 山姥切长义拼命抑制住呼吸,看?向安切身后?伟岸的三日月,“我是在询问?主君,不要你们的答案。” 髭切戳了戳旁边的膝丸,“两年?丸,两年?了啊。” 膝丸无奈地看?了眼兄长,又落到对?面隐隐暴怒的队伍里,重复了一遍,“两年?时间。” 他低下头,默默回味之前的时光。 安切摸了摸长义的头顶,注意到他身后?的一期一振,手上的动作更重了些,“是两年?了,不过……” “你们也是我的刀剑……不要灰心。” “算你们平局,好吗?” 安切拿出?哄小孩的本领哄刀剑男士,却?忘了他还有一群心机追随者。 三日月宗近对?这个结果没有异议,鹤丸国永探出?头大声嚷嚷:“平局哦,但真?正的胜负,大家心里都有数。” 小狐丸忍受不了,“我们再来打一场吧。” 安切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场景下,偏袒任何一方都会挑起?争端,尤其是现?在。 每个人都在盯着自己。 他叹气一声,“你们两个不能打。” “鹤丸和小狐丸,你们两人握个手。” 鹤丸国永乐得开怀的表情?瞬间僵住,站在原地。 小狐丸走出?队伍,朝着鹤丸的方向走时,迎着对?面鹤丸国永嫌弃的眼神,直接抱住安切。 “主君,有的人不配合。” 安切忽然也不指望这两拨人能和平相处了,手动从小狐丸怀里出?来,转身抱臂。 “小狐丸……乖一点?。” 小狐丸嘟囔:“听话了主君还被抢走了。” 他可怜兮兮地扯住安切的斗篷,“我不管他们的事,回本丸吗?” 作者有话说:写到一半昏睡过去了,码完去打花牌了 昨晚眼睛劈叉还以为花牌昨晚结束 第61章 小狐丸可怜兮兮地?扯住安切的?斗篷, “我不管他们的?事?,回本丸吗?” 作?为本丸中出现较早的?刀剑男士,拈酸吃醋可谓是信手?拈来。 安切拉住他的?手?, “处理?好, 我就回去。” 不论是待处理?的?事?务, 还是计划中的?安排, 都应该回去gh本丸协调新出现的?刀剑男士。 “???” 安切身后传来一道力量,顺着斗篷下摆就到了三日月宗近怀中,迎面撞上一张美丽的?脸庞, 沉淀了千年岁月的?月亮将他围绕起来。 “安切,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三日月宗近抬头望了望同振, 又?低头附在?安切耳边。 第84章 “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深刻的?时?光,我永远记得你在?月光下奔跑的?样子,在?对面你动情的?眼眸, 和你痛哭跑出去的?背影……在?那之前我还会觉得你是个在?本丸里需要?庇护的?孩子……” “发现你身边有了除我们之外,这么?狼狈的?一群下属,那不如成为099号本丸的?审神者吧?” 三日月宗近揽过安切的?肩膀, 又?幽幽地?看着小狐丸及身后刀剑男士愤恨的?神色, 因为这种视线而更加得意。 一期一振看向安切, 明白以安切的?性格, 大?概会回避这个邀请。 鹤丸国永双手?抱臂,不满地?扫视三日月宗近。 山姥切长?义站到安切身前, 死?死?盯着三日月宗近放肆的?手?臂,他敬爱的?主君张口欲言,额头和眼眸落在?阴影里。 “长?义,小狐丸。”安切动身从三日月宗近怀里出来。 山姥切长?义:“主君, 如今见到了您拥有的?另一个本丸的?队伍。让人?……意外,之前我认为会是一群强大?的?刀剑男士,才?能?拥有您这样的?审神者。” 安切对长?义的?话也很意外,他打?了一下三日月宗近,后者轻笑受着。 山姥切长?义深深呼吸,目睹主君与他们的?亲密接触,与在?演练中对面透露的?信息,他的?心慌乱了一刻,但很快就整理?到了有效信息。 “哦不,听这位三日月宗近的?话,您还不是他们的?审神者。” “我锻造显现的?时?候,您没有在?场。只能?从同僚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信息,认识您。对于刀剑男士来说,审神者是他们一生追随的?人?,无论您是刀剑本灵,或者有另一个本丸。” “最近,本丸里来了很多新的?伙伴,他们对您很好奇。会缠着我和初始刀问东问西,最后落到您的?身上。” 云次靠在?云生肩上,“云重?那家伙特别羡慕我和云生,说要?好好打?理?自己,等您回来。” 云生:“主君……” 三日月走上前,毫不避讳地?与同振对视,“主君,他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三日月宗近挑挑眉,认为没有不妥之处。 “只有审神者与刀剑男士的?身份,这种强制绑定的?关系才?足够牢固……” 他摇摇头,“依附您的?灵力而生,连家臣都算不上。更给不了您一个稳定的?未来,他们巧言令色地?逼迫您接纳他们,无非因为主君过分温和。” “我的?猜测没错的?话,您不仅不是他们的?审神者,何况您还有大?业没有完成,留下这种人?在?身边……” 三日月停下这种强势的?话,收敛衣装微微低头,“我们不会干涉主君的?决定,本丸刻在?您的?代号之下,时?时?等待着主君的?归来。” 安切按住三日月的?胳膊,轻叹道:“我之前对你们疏忽了。” 鹤丸国永吃惊这几个人?以退为进的?招数,还死?死?踩在?安切是他们的?审神者这个点上。 怎么??他们就不能?装可怜了?按他们的?方式来说,在?场五个人?和本丸,才?是无审可归的?可怜人?。 “安切!”鹤丸国永喊了一声,“没有审神者庇护的?我,还有本丸二十多个人?,能?依赖的?就只有你了。” 髭切:“早知道会有这个局面,当初就应该把那只狐之助扔出去。让安切陷入两难的?境地?。” 位于遥远时?空之外仍然躺枪的?十号:??? 安切轻咳两声,打?断他们的?话,“好了,好了。我都听到了。” 他一伸手?,就被小狐丸紧紧握住。 安切挣脱了两下,发现小狐丸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无奈歪头回看h099本丸的?诸位,“大?家,我本来也计划好在?演练之后前往gh本丸,没想到你们的?相遇是这种形式。” “……成为审神者吗,你们的?心思我懂得,再成为审神者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们在?我心里也不是下属这种身份,虽然你们是同位体,但……每个人?给我的?感?觉都不同。” “如果我真的成为你们的审神者,就会更加不客气了。” 众人?一时?阴沉着脸,安切还是要短暂离开他们身边。 一期一振呼吸炽热,沉声:“嗯,你长大了。也要有自己的?事?业。” 膝丸和鹤丸国永震惊地?看一期一振,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吗?!对自己这么狠? 三日月宗近笑着俯身,揉了揉安切的?发顶,“主君是个不一样的?身份,我们的?时?间足够,会等到那一天的?。” 他的?眼睛盯着安切的?嘴唇,“你想好了回那个本丸,就不要?纵容他们。” 安切被噎了一下,他一向对刀剑男士不设防,“好,不要?担心。” 顿了顿,他扫过过分淡定的?几个人?,“不要?哭啊,我也不是第一次离开了。” “主君还要?安抚他们,”小狐丸不满这个人?缠着安切,“像不能?独立行走的?付丧神。” 安切甩了甩手?,他还有几句话要?嘱托五个付丧神,转头看向小狐丸,后者才?放手?。 走到五个付丧神中央,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他身上。 所有人?。 安切立誓如果演练场有监控或者回放,他要?去炸了时?政总部,毁掉录像。 “处理?好格野帮我做的?事?之后,我再待两三天就会回去,这期间你们正常进行就好。” “宗三想要?将小夜和江雪锻造出来,如果发生意外,可以找时?政官方,或者等我回来。” 本丸的?情况是有些复杂,安切害怕他们受到这次刺激之后,再发生什么?不好的?。 “可以告诉其他人?今天发生的?事?,不必隐瞒,你们也对他们很好奇吧?” 鹤丸国永呵呵笑两声:“有些人?该伤心了,不过……” “不过什么?……?”安切问道。 “这种话安切还是亲自解释,他们才?会接受。”髭切体贴的?解释,回望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站在?安切身后,手?中的?时?空转换器蓝光大?作?,背光包围了安切,和其他人?。 属于h099号本丸的?时?空转换器,安切自从归还之后,就没在?意谁持有了,如今派上了巨大?用场。 与此同时?,对面的?付丧神也意识到了什么?。 最近的?小狐丸扑向三日月宗近,瞄准他手?中的?时?空转换器想要?丢出去。 可惜,被三日月宗近轻易地?躲过。 “这群人?,也太卑鄙了!”这一幕出现得太快,云次吼道。 云生蹙眉迈了两步,看到了对面付丧神的?笑容。 真不爽。 安切对这蓝光再熟悉不过,转身奔去,握住三日月宗近的?手?腕,“三、日、月、宗、近。” “你存心让我生气吗?” 三日月宗近靠近,用气声说道:“只想让他们生气……假如安切生气了,回去怎么?对我也可以啊。” “等回到本丸,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谁都喜欢你,但我爱你。” 鹤丸国永的?声音飘来,“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别听他胡说!” gh本丸的?人?眼睁睁看他们带安切遁走,小狐丸懊恼地?抱住脑袋:“这几个人?招数好脏,就这么?拐走了主君!!!” 云生:“他们可能?在?主君决定之前,就想好了后手?……还有,敢这样和主君说话……” 他的?脸越说越红,“主君还会回来的?。” 山姥切长?义拼命让自己冷静,“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和时?之政府不久前推出的?条例有关,通常是针对二手?本丸类的?新型关系。” “区别于审神者的?关系,作?为二手?本丸的?监护人?,更像担保人?。如果本丸里的?刀剑男士做了出格的?事?,不只本丸要?封禁,监护人?也要?承担罪责。” “难怪他们这么?想主君成为审神者,原来没有名分啊。”云次一语道破关键。 一期一振:“演练中,同振和我说主君管他叫‘哥哥’……如果这是真的?,主君应该也是由粟田口吉光锻造的?短刀。” “主君的?样子,不愿意成为他们的?审神者,如果是这样……堆砌那种身份称呼,以维护那可怜的?自尊心。” gh本丸的?刀剑男士一致认为,是这群没皮没脸还没名分的?人?纠缠主君。 主君太年轻了,就是被他们迷惑的?! 只要?他们的?真面目暴露在?主君面前,只要?主君明白为他们背上风险,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另一边,安切和五个付丧神落地?在?传送阵。 安切抱臂站在?原地?,扫视了五个人?。 第85章 “你们五个谁解释?” 谁都没解释,髭切趁着在?传送中移动了位置,抱住安切,头不住地?往他脖颈间蹭。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安切还不明白吗?这里每个人?都喜欢你啊,谁都离不开你。审神者的?身份代表了太多,我认为你会成为一位合格的?审神者。” “所以,家主呐。你只要?仔细看看我们就会发现,有些感?情光是从眼睛里就能?知道,总是认为你太小了……我们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 停在?这个阶段,就发现被人?截胡了。 三日月宗近的?手?攀上安切的?肩膀,“受不了你和别人?站在?一起,他是我的?同振又?如何?打?不过我,架子又?大?,说话做事?年轻气盛……” 如果今天是他们在?演练场遇到安切陪伴对面,三日月宗近不敢继续想象。 安切扯了扯髭切的?发丝,后退一步却正好撞上三日月宗近的?胸膛,“你们……你们……” “害怕了吗?”鹤丸国永半开玩笑半真心,“如果可以神隐的?话……” 盯着安切怒视的?目光,鹤丸国永摆手?道:“不提这个了,安切。” “说完了?” 安切退出髭切和三日月的?包围圈,站在?传送阵边缘。 “没有。”一期一振说道。 “一期哥……”安切无奈,看着一期一振朝自己走来。 一期一振就贴在?耳边,极其亲近的?距离。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本丸,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就要?抛下我们吗。弟弟。” 安切彻底无奈,见到另一个本丸的?人?刺激到他们,这种焦虑更加严重?了。 “一期哥,你在?想什么??” 一期一振:“我没有想什么?。” 安切闭了闭眼,“就算你们把我带回来,我也要?回去处理?一下。” “等我回来。” 安切牵起一期一振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下,“好了,哥哥。我又?不会死?,都说得这么?绝望干什么?,也没有抛下你们。” “我也想要?亲亲……”鹤丸国永指着脸颊无比认真。 安切稍稍安抚好他们的?情绪,代价则是失去了自己房间的?隐私。 他在?时?空转换器上输入坐标点,好久没有回去,还在?两个数据之间犹豫了一下。 之所以不走传送阵,也是担心留下坐标,被这群人?直接跑过去,那就乱成一锅了。 安切落到gh本丸的?一瞬间,感?觉有些不真实,这里是在?某个部屋。 本丸之前由于人?少,动静也不大?,但现在?他能?敏锐地?听到来自各方的?声音。 迎面走来的?不动行光红着脸颊,双眼迷离。 他看着庭院中的?安切嘟囔:“醉了就能?看到主了?还是在?做白日梦?给我摸一下。” 说着,凑到安切身前,举起手?掌。 安切握住不动的?手?腕,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朝房间内看去。 次郎太刀站在?门口蒙圈了两秒,“主!” “嗯,”安切牵着不动行光进屋,发现日本号正仰头又?喝了一杯,还有位情绪稳定的?太郎太刀,神色淡淡,这个应该没有喝酒。 “主!你回来了!”日本号放下酒杯,惊奇地?喊道。 “主。”太郎太刀认真道。 “这是真的?主吗?”不动行光捏了捏安切的?脸,真实的?触感?让他整愣一秒,立刻缓过神来。 安切哭笑不得地?点头,任他动作?。 “真的?是主啊!”随即,他靠在?安切身边,也不盯着酒了,“次郎,主好可爱啊~” 也有点晕的?次郎太刀靠过来,“主,本丸里的?酒好喝,你能?喂我一杯吗?” 安切感?觉这两个人?还醉得不彻底,转身从桌上拿了杯酒,可无奈大?太刀实在?太高了,他就算是伸直了胳膊,也不能?完好无损地?递到嘴边。 “次郎,你低头一点。”安切说着,面前的?次郎缓缓低头,“你们喝完记得回各自房间休息,我去趟天守阁。” 他将酒杯对在?次郎太刀唇角,慢慢向上抬。 次郎太刀如愿,“……嗯,好喝。主也尝尝?” “等之后吧。”安切转身将酒杯放回桌子上,在?太郎太刀面前挥了挥手?,“你能?照顾好他们三个吗?” 太郎太刀点点头,“主放心交给我吧。” 安切这才?作?罢,走出房间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主!你来啦!尝尝我做的?团子!”北谷菜切端着一盘丸子从拐角出来,脸上欣喜之色难掩。 治金丸:“刚刚做好的?,还是烫的?。” 安切拿了一串,随口问道:“本丸住得还习惯吗?” “本丸装修很好!就是……”治金丸话说到一半,犹豫开口:“就是不能?时?常看到主,山姥切说您很忙。” 北谷问道:“主要?去哪里?” “天守阁。”安切回应,“先去看下文件和本丸状况。” “这样啊,那主先忙!” 北谷和治金丸笑着目送安切前行,安切咬了口团子,红豆馅的?,很甜。 接连遇到几个堪称陌生的?刀剑男士,安切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当时?直接向格野的?要?求有点太早了。 一百多振不是玩笑话啊! 而且,如果让这些新刀剑宝宝知道了,自己还有另一个本丸,审神者形象会不会碎一地?? 安切停在?原地?,调出终端查看第二部队的?状况,发现他们还留在?演练场。 关于要?不要?公之于众,和他们好好聊聊吧。安切立刻掉转了方向,朝着传送阵跑去。 山姥切长?义看着远远的?人?影,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直接跑过去,他身旁的?一期一振也反应迅速。 安切被长?义抱在?怀里的?时?候,揪住他的?领结,“长?义?” 剩下五个人?目光幽幽,很快凑了过来。 “主君,你回来了。” “我知道主君一定会回来的?。”一期一振轻声说道,他握住安切的?手?,团在?掌心。 三日月宗近:“主君,要?做什么?吗?” 山姥切长?义嗅了嗅安切的?发丝,微微垂眸,“主君。” 还以为会被疯狂质问的?安切愣住了,“陪我先回天守阁吧,你们几个去吗?” 殊不知,这几个人?只是装一装! 传送阵离天守阁不远,五分钟的?路程,这期间安切始终待在?长?义的?臂弯,想要?下去但被牢牢地?圈着。 “你怎么?学巴形啊?还抱着我。”安切打?趣,毕竟巴形曾经认真地?说过,想要?抱着他走路。 “不学他,就怕再遇到有不轨之心的?付丧神,冲过来抢走主君。”山姥切长?义回头看了眼门,和云次确定,“门锁上了?” 安切没反应过来,“锁门干嘛?” 云次回身点头,“锁上了。” 山姥切长?义从后埋头到安切颊边,“避免有不长?眼的?人?进来。主君………” “真的?没有话想和我们说吗,我们都在?等待您啊。” 作者有话说:如果有同振在场,全称是h099本丸的,少字的称呼是gh本丸的( 第62章 “真的没有话想和我们说吗, 我们都在等待着您啊。” 云次走过来,六个人将安切围在中心。 安切意识到了什么,直接扯住了长义的披风, 挡着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回望。 “那个本?丸的事?吗?好像……说来话长。” 云次捏住那给安切带来安全感?的披风下摆, 玩闹地拽了两下, “主君,时间足够。我们想要更多地了解你……还有,他们做了什么。” 在云次眼?里, 那个本?丸的付丧神完全就是拐卖小孩的无?良付丧神! “不止他们的事?情,主君的想法呢?主君是怎么面对另一个我的?”云生开口,带着长长的尾调。 “不对啊!那个本?丸可没有云生, 也没有云次!”安切急忙打断,但感?觉自己的话越来越像狡辩。 “有我呢,也有一期殿~”三?日月开玩笑道。 接收到山姥切长义幽怨的视线, 安切补刀:“也没有长义啦……小狐丸也没有,那个本?丸的情况有些特殊。” 小狐丸:“演练的时候,他们好像知道了主君的身?份, 主君也会告诉我们吧。” 眼?见众人一副问不到底不罢休的态度, 安切叹了一口气, “好聪明, 还有他们怎么什么都说?” “我回去要说一顿他们。” “主君……”三?日月宗近伸手,“你很喜欢那振三?日月宗近吗?” 这?个问题简直问到了安切死?穴上, 三?日月宗近那种醋味会不会隔着同振遗传啊? 第86章 “……我还是和你们讲那个本?丸的事?。”安切默默逃避, “我丢失记忆,再醒来握着时空转换器到了那个本?丸的大?门口,那时本?丸因为上任审神者的术式而困在那里, 只有我可以通过坏掉的时空转换器前?往现世。” “之后遇到了狐之助,在送狐之助回现世的传送中,被格林邀请得到了……你们,之前?要处理?那个本?丸回归时之政府编制的运转,在万屋碰见格野和伊索,我知道了自己是镐藤四郎,这?其中的事?情更加复杂。” 安切调出?终端,点开自己的个人信息表格,露出?一抹苦笑,“我来自一条异常时间线,在那里发生的一切都无?从所知,但那次事?件的结果是……” 山姥切长义将怀中的主君抱得更紧,他震惊的神色渐渐陷入更深的沉默之中。 三?日月宗近眼?眸颤动,而一期一振呼吸更加炽热,那振一期一振没有骗他,他和主君!主君!主君竟然是他的弟弟吗…… 弟弟吗!弟弟好啊。 云次转头看了眼?嘿嘿傻笑地一期一振,明白这?同僚怕是要得意地向所有人宣扬了。 ……他也想多个弟弟。 “某种程度来讲,我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什么话?主君,谁说的?”小狐丸反应特别快,眯起眼?睛想要知道。 山姥切长义:“有人想害主君?” 安切反身?捂住山姥切长义的嘴,“听我说完,结果是其他刀剑也产生了分灵,顺着我离开的缝隙来到现世,如果想要那条时间线恢复正常,就必须将他们捉回去,我应该也是正常的必要条件之一。” “什么?”云次皱眉,“那时之政府……” “对,时政的人员没有一个要捉我,甚至阻挡我知晓这?些事?。”安切自嘲地笑了,“我不想问,我不想回去,变成一把刀重复历史。” “认识了你们,私心让我不想回到冷冰冰的日常,还不如装成一个普通的审神者,他们都帮我,我就自私地活下去吧。” “主君,时政的人一定是有解决的方法,”山姥切长义亲了亲掌心,迎着其他人的注视,冷静思考,“……您确定真的没有分灵存在吗?” “我不确定,没有感?到过与分灵的联系。”安切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没有任何线索。 “主君愿意留下来,太好了。”一期一振缓缓开口,他珍重地看着安切,“听到您的身?世,我害怕你也会离开。” “我不想失去主君……和弟弟。” “你叫什么弟弟!主君同意了吗?”小狐丸炸毛了,听到藤四郎这?三?个字之后他先是心疼主君,毁在那场大?火里的刀剑太多了,生的机会是万分可贵的。 后面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占便?宜了。 一期一振无?言,看向安切。云生拍了拍小狐丸的肩膀,他理?解同僚现在的心情,因为他现在也有点点生气。 “狐丸,好啦,一期……想叫就叫吧,不过,我向你们解释了,这?件事?并非想要一直瞒着你们。”安切摸了摸小狐丸的头,安抚他。 “只是还有太多谜团,在我都没有能力的时候,将这?些告诉你们,也会给你们造成负担。” “主君,不是这?样的。”三日月宗近开口,眼?眸中盈满关怀,又似乎是无?尽的柔情,“有事?和下属说,面对困难将责任分担给我们。” “……成为您的刀剑还蒙在鼓里,让主君承担这?么多。” 三?日月宗近想到了同振,暗暗拉踩,“我们终归是您的刀剑,比那些没有契约的更加可靠。衷心……” “衷心是我们不值一提的责任,有些话有些事?,希望主君可以讲给我们。” 云生酝酿了两秒,湛蓝色的眼?睛里无?比认真,“不必有负担,我想……多多待在主君身?边,想要了解主君,想要和主君看同一片天空。” “云生,肉麻的话我也要说。”云次缓缓恢复正色,“主君,别太要强了。” “我们理?应为你分担,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你的消息,我才伤心。演练场上,有人说他们的极化修行,是你亲自送的……我也想要主君送我去修行。” 顿时,房间的人紧盯着他们的主君。 安切原本?还被那番话说得不好意思,可是,他没有送过任何一个付丧神去修行啊? “谁说的?我送谁去修行了?” “那振髭切说的。”云生解释道。 “好一个邪恶的髭切。”安切无?奈地捂脸,真是为了气人什么都说得出?来,“我没有送过刀剑去修行,但你们应该由我送去修行的,这?个不用担心。” “毕竟,我是你们的审神者啊。”安切转头,藏进山姥切长义脖颈间,“你们的话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比我想象的成熟多了。” “主君,我们比他们更值得托付。”山姥切长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您可以随时验证。” 安切点点头,撞在长义肩上。深呼吸之后才开口,“还有,我不知道要不要,将另一个本?丸的事?情,现在说出?来……” “那些新来的刀剑男士会不会因为这?个讨厌我?但将这?件事?告诉他们更好,我要学着做一个好主君……长义,真的不放我下来吗?” 他抬头看向山姥切长义,“你不会累吗?” 山姥切长义挑挑眉,颠了颠敬爱的主君,“主君,好。” 这?才将安切放下,还整理?乱掉的斗篷。 “主君信不信,现在外面就有堵门的?”云次笑道,说着回望了门的方向。 “不会吧……”面前?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路,安切缓缓走到门边,犹豫了两秒,拿灵力试探向门外。 真的有人!! 安切惊讶地回头,“好多长船派的……” 一门之外,福岛光忠伸手在门上,又转头问实休光忠,“要敲门吗?” 后家兼光盯着门,“主君在房间,还是里面?” 安宅切旁边是低气压的压切长谷部,神色阴沉。 肥前?忠广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南海朝尊太郎轻飘飘建议,“先敲门吧,如果没有回应,再推门。” 谦信景光笃定道:“我真的看到主了!和第二部队进去了天守阁。” 小龙景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以确保它也呈现美丽的状态。 门内的安切果不其然听到了敲门声,先于这?几?个人动作之前?,推开了门。 阳光直直倾泻进来,少年瘦削的身?形,与湿漉漉的眼?眸以一种包容的光线,混合着阳光照耀付丧神。 “大?家,好啊。” 安切一一扫视而过,笑道。 “主!” “主君。” “主君!你就在这?里啊!” 后家兼光的目光看向主君身?后的第二部队。 云次戳了戳云生,感?叹:“云生,突然觉得人少有人少的好处。” “我想当近侍。”云生直言不讳。 三?日月宗近默默注视主君的背影,看着他和新生的刀剑男士自然地交流。 一期一振内心已然高兴到爆炸,一直在试图收敛笑容。主君、弟弟、安切,他内心重复念着,宛如言灵一般萦绕。 安切最终还是选择将另一个本?丸的事?情公之于众,谎言无?法维持下去,更何况他们之间,会有很久的未来。 通过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的协助,以及今日近侍云次的帮助下,安切编辑了一份公告,刀剑男士如果还有其他问题,可以在晚上来天守阁问。 在晚上到来之前?,安切躺在天守阁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不禁感?叹:“一百多振啊,我在入职的时候是怎么背下来的……” 拥有之前?想的很美好,这?个数量具象化之后就有些恐怖了。 云次夸赞道:“主君天赋异禀啊,脑子好用。” “云次,”安切翻身?,看向整理?文件的云次,“你能陪我去现世待一会儿?吗?” 云次愣了一下,“可以,主君怎么了吗?” “想要冷静一下,点个外卖就回来吧。”看着云次的迟疑的神情,安切问道:“你不愿意吗……不是去那个本?丸。”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云次丢下文件跑到床边,贴近安切,“我是第一个能去到主君现世的家的人,回来了就找人炫耀。” “你啊,这?么容易满足吗?”安切打了个哈欠,扯住云次的领带,“我要起来了。” 现在,云次双手撑在他身?前?。 “我来抱主君。”云次抱起安切,坐在他腿上。 靠在云次怀里,安切耳边是强有力的心跳,拿出?时空转换器,输入现世的坐标。 蓝光笼罩过后,两人消失在房间。 安切从抽屉里找出?一部新手机,递给云次,“你的手机,可以用它了解现世的事?情。” 第87章 安切特地选了橙色,云次笑眯眯地接过。 “要不要我为主君做些饭菜?”云次环视,打开冰箱门,发现里面空无?一物?,连瓶饮料都没有。 “云次…我们点外卖吧,”安切瘫倒在懒人沙发里,无?力地抬眼?看手机屏幕。 云次坐到安切对面的真皮沙发,“现世的外卖和时之政府出?售的外卖,有什么区别吗?” 安切浏览今日推荐,认真地想了想,“现世的外卖会给加料,但时政的外卖能加灵力。” “加料?” “为了呈现最好的色香味,而用上美味的食材。”安切没有直说,现世的外卖是真的好吃啊,但有时候也容易出?现卫生问题。 点好了午饭,安切熄灭手机屏幕,转头看向摆弄手机的云次,浑然不觉的付丧神随意坐在沙发上,饱满的身?材陷进去,马甲因为他大?开的姿势向外张开。 眼?睑微微下垂,浅色眼?眸看过来,“主君,你在看我吗。” “是在看你。”面对属于自己的付丧神,这?种玩世不恭的表情,安切走到云次面前?,彼此的小腿贴在一起,手抚过云次耳坠的橙色流苏。 “……云次,你叫我一声安切。”安切回身?,突然提议道。 “主君,那我不客气了。”云次反手拉安切到怀中,贴在他耳边重复:“安切安切安切……亲爱的、安切,” 随即又无?师自通地延伸,“小镐?小凌?” 安切沉浸在这?几?声之中,云次冷不丁叫自己真正的名字顿住了,“好了好了,够了。” “主君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唱歌。”云次将下巴搁在安切肩上,这?个角度也可以看到主君终端屏幕上的具体信息。 “现在不用啦,你唱歌的话,我估计就看不下去了。”安切调出?终端上的攻略,再度浏览各位刀剑男士的信息。 云次眯着眼?睛,企图钓出?一些另一个本?丸的信息,“主君,那个本?丸里有谁啊?” 安切滑动页面的动作没停,“安心,没有你和你的兄弟。” 云次沉默了,主君在阅读状态也这?么敏锐吗? “我很好奇,另一个一期一振知道了您的身?份之后,是什么态度?” 安切:“他……还挺开心的,把自己打理?得很帅气来找我了。” 云次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主君……” 主君身?边都是一群什么人,恐怕想要取代他们在主君心中的地位,就只有将主君留在本?丸更久、更久,直到陪伴的时光覆盖掉曾经的那些。 云次磨了磨牙,这?会作为长期任务,“我想玩你的手机。” 安切根本?没意识到,转手递给了云次。 云次十分满足,在安切脸颊上亲了一口,得到安切有些震惊的注视,复又嗔怪地说道:“主君不喜欢吗?巴形殿亲到了,我也想得到。” 想起巴形薙刀的行径,安切问道:“巴形和你们说什么了?” 云次全都抖擞出?来,“他炫耀主君喜欢他,当近侍的时候多么幸福,主君的脸……是多么软。” “…………” 安切现在就想回本?丸质问巴形薙刀了。 不行,罚他一个月远征。 眼?看过了一段时间,别墅的机器人还没有带着外卖走进来,安切关掉终端,看向门的方向。 “我去看下外卖,等我。” 云次应下。 安切推开门,隔着长长的花园,看到了固执停在大?门口的机器人,死?机一样不停发出?响声。 而机器人前?面,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安切当场宕机,跑过去,看着少年平淡的面容,心越来越紧。 那个少年在眨眼?之间消失了,安切跑到机器人旁边时,盛放外卖的空间大?开着,少年无?影无?踪,空气中只留下一抹熟悉的灵力波动。 地上,遗留了一个白色u盘。 机器人似乎因为少年和安切相同的容貌,将少年认成了安切,所以一直停在外面。 安切捡起那个u盘,指尖在触及到的一瞬间就全身?脱力,失去知觉。 云次在客厅里等待,却听到骤然响起的机械警报声。 他夺门而出?,在正门看到了主君倒地的身?影。几?乎是飞过去,来到安切身?边,双手扶着安切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 “主君?!主君!” 所幸,本?丸的终端还在身?边,云次打开了终端。 三?日后,时之政府医院私密病房中。 洁白薄被盖住少年瘦弱的躯体,白发逸散在颈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安切在充沛的灵力之中醒了,映入眼?帘的是两张急切的脸,三?日月宗近端来水,另一个三?日月强撑着笑往里面加入一些蜂蜜。 山姥切长义走来,趴在床尾,“主君,你醒了。太好了。” 巨大?且繁杂的信息压在脑海中,安切喝了一口才说话,“我醒了,距离我晕倒过了多久?” “三?天。”三?日月宗近答道。 “格林说您醒了可以去找他。”山姥切长义仰视主君。 安切下床,随机跌进一个三?日月宗近怀里,三?日月得意地眯了眯眼?睛,笑看同振。 “是有事?要找他。”安切看向门的方向,“还有人在等我?” “是一期殿和本?丸其他人,”三?日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在本?丸等我。”安切嘱咐,脱离三?日月的怀抱,启动了时空转换器。 安切走后,房间中一阵长久的沉默。 山姥切长义问道:“主君,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 三?日月宗近盯着空空的床铺,“安切,恐怕是恢复了记忆。” “……” 得到了全部记忆的安切,遵循记忆中格林办公室的坐标点,闪现在了房间之内。 格林抬头,让报告的工作人员先回避。 “安切,你醒了。” “我醒了,发现自己背上了一身?情债。有几?个还是你给我找的。”安切直接在他对面坐下,不住地吐槽。 “我也很喜欢他们,但你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没有本?灵和你玩了,分灵不好吗?”格林叹气,想起了安切在总部为非作歹的日子,嘴角抽搐。 “……我现在再去见他们,有点太不体面了。”安切瘪嘴,抓了一份报告看,“他做得很好啊,安徒生这?份工作……原来有分灵是这?种感?觉吗?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但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面对格林激动的情绪视若无?睹,“我对你足够尊敬吧,格林大?人。” 格林:“小凌,我现在向你道歉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除非你先找人接替我半年的工作。” 在安切流连于两个本?丸之间的日子,是他最轻松的时光,恢复记忆的代价是承担管理?审神者部的工作,谁热爱工作?谁喜欢上班? 更可笑的是,这?三?个人还担心自己去抢夺他们的工作。不是谁都喜欢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总指挥长这?个头衔,在安切看来是个苦差事?。 “不行。”格林撑着椅子后退。 “你们身?为他的学生,真是连毕业证都不配拿,一群自私自利的人类。”安切更放肆地开口。 “自私自利的人类求你上班。” 格林从善如流地恳求,天知道审神者部失去领导的三?天就堆了多少文件,分担到本?就繁忙的三?个部门,连开小差都没可能。 安切分灵地消失,审神者部就失去了领导人。 “……我可是有了两个本?丸,你就不怕我徇私舞弊吗?” 安切继续补充道:“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他们,想一直在一起,这?不符合要求。” 审神者部是一个很特殊的部门,由于涉及到审神者的培养、选拔和安置,为了避免裙带关系与家族势力,要求没有本?丸契约的人才能担任。 上班还要修无?情道…… “我相信你,拥有了这?么多刀剑男士,上班时才会不带个人情绪。还有,我不会再怀疑你了。”格林重重地说道,想起那时的自己,他追悔莫及。 年轻人只想争权。那时,位高权重的指挥长已然逝世,他和其他学生一样天真地以为,只要干掉继承人就能上位。 那个继承人就是安切,指挥长将他带在身?边,无?不照顾。 “其他人,也不会有想法。你昏睡的三?天里,我们一直在开会。” “他们也不敢。”这?场谈话的结果,安切最终逃不过注定的宿命,“那我可以找近侍君帮我干活了。” “那个……安切……你真的喜欢他们吗?” 格林犹豫地问道。 “喜欢,也很爱。这?种感?情你不懂吧。”安切歪头笑着。 第88章 “总感觉你作为本灵,分不清喜欢和爱,爱的话要对他们负责。”格林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说话也更加犹豫了。 “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你原谅我了,那我问了。” “你和他们……谁在上面啊?” “…………”安切暴起,把手边的文件丢在格林脸上。 “你的活还不够多。”竟然有闲心想这个。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懂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