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 我的咒术人生模拟器》 第1章 [bg同人] 《(咒回同人)我的咒术人生模拟器》作者:木木木彬【完结】 文案: 【全新咒回场景,更多交互动作,《人生模拟器》第二部火热上线中!抓紧时间下载吧!】 你对这款游戏一见钟情,立马下载。 【以下为您抽取设定】 “恭喜您,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呢!” 你怒,发动钞·能力修改设定,天赋满上,满上,还是满上! 【恭喜玩家滋滋……触发特殊滋……体质……滋滋系统已恢复正常,恭喜玩家触发特殊体质:神的容貌】 【周目一:美即天灾】 您的容貌绝非尘世造物所能描绘,——任何直视过您容貌的生灵都会忘却自我,陷入疯狂,他们爱您,恨您,怨您,却唯独不能不在乎您。 【0岁:你出生了,医生被你美疯。】 【13岁:咒灵全员向你效忠,恭喜您获得cg[咒灵女王★★★★★]】 【17岁:你拳打甚尔脚踢彩云猪猪成为了禅院家主】 人类?不好意思,满魅力直接拿下! 咒灵?轻轻松松,满魅力直接拿下! 【周目二:幸运悖论】 幸运是一件概率极小的事,不过在你这里就是必然,“偶然”与“意外”在你面前失去定义——世界法则也为你让路,连“不幸”本身都会为你蜕变为另一种形式的馈赠。 【0岁:你出生了,刚出生的你就听到了爸妈老钱的笑声】 【10岁:你被丢弃了,因为太幸运被村民视为怪物关起来了】 【10岁:夏油拯救了你和菜菜子、美美子……】 【周目三:绝对智力】 世界是一个巨大水缸,里面装满了鱼儿,而你是其中唯一的人类。 阅读小tips: 1.超绝第四天灾乐子人主控,比较混邪 2.主第二人称 3.我们的宗旨是烫男人all in! 如果以上能接受,请进! 内容标签:少年漫 咒回 第四天灾 读档流 乙女向 主角:禅院华子。 其它:模拟器,第四天灾 一句话简介:玩家:战战战我杀杀杀! 立意:人生要随心所欲 第1章 【最先进的vr技术,最精美的角色立绘,好评如潮《人生模拟器》第二部正式公测上线! 】 【全新场景,更多交互动作,您还在等什么呢?抓紧时间下载吧! 】 [点击下载] 【~loading~】 【请您创造角色名字】 [输入:在日华子] 【角色名不符合要求呢】 [投骰] 【恭喜您锁定名字:禅院华子】 【您的性别:女】 [玩家:禅院华子 咒术:5(看不见咒灵) 幸运:5(刮彩票绝对不可能中大奖的幸运) 智力:3(初中生) 魅力:5(很平凡呢)] 【恭喜您,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呢! 】 你怒,这不是在嘲讽你吗? 玩家不服,玩家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玩家选择氪金。 【恭喜您获得6点自由分配属性】 [存档] 【是否确定要将5点属性分配到魅力上? 】 你无所畏惧,决定先尝试满魅力时的游戏体验,还剩一点就加在咒术上吧。 [点击确定] 【魅力:5(+5)恭喜玩家滋滋……触发特殊滋……体质……滋滋系统已恢复正常,恭喜玩家触发特殊体质:神的容貌。 】 【您的容貌绝非尘世造物所能描绘,——任何生灵直视过您容貌的生灵都会忘却自我,陷入疯狂,他们爱您,恨您,怨您,却唯独不能不在乎您。 】 【系统提示:美貌既是利器,又是祸端。请玩家谨慎使用。 】 【角色创建成功,祝您游戏愉快! 】 失重感来袭,你进入了《人生模拟器(第二部)》 --- 【0岁:你出生了。医生直面了你的容貌,她陷入了疯狂。 】 一双戴着无菌手套的手将你托起,医生在看清你面容的瞬间凝固了。 [医生状态变化:疯狂,臆想,沉醉,怨恨。 ] “啊……啊,”医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她梦游般掐住了你的脖子,“生……生而无泣,魔鬼,这容貌是祸端……绝对的祸端!” “必须、必须在她污染一切之前……清除她!” 你疑惑的睁大了你那双黑澄澄的眼睛,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手轻轻的抚摸着医生的脸。 【系统提示:满魅力发挥作用】 医生一怔,无力地垂下手,多么、多么美丽的眼睛啊,多么柔软的小手啊!她还忍心下手吗? “我、我……”医生疯癫地跑出产房,尖叫道:“啊啊啊!啊!这绝对不是人类!我诅咒她……” 【恭喜宿主获得[医生的诅咒★★★★]:穷其一生都不会被任何人看见、在乎。任何直视你容貌的人,都会忘却你的容……滋滋……与系统代码……不相符,开始纠正。 】 【系统已恢复正常,玩家魅力值永久性降低0.5】 【你获得了新身份:禅院家不起眼的庶女】 【一岁:父亲来探望你了。 】 睁开眼时,你听到了父亲的叹息:又是女儿,女儿有什么用? 【你的父亲丢下你离开了。 】 [心情值-30,父亲好感度-100,母亲好感度-50] 【家庭成员:父亲(已离去),母亲:禅院诗,女仆:禅院葵】 【两岁:你的母亲抛弃你,心情值-30 。 】 【三岁:你被辱骂,心情值-10,心情值过低,你生病了。 】 --- “您听说了吗?偏院有一个小怪物。” “哦?什么事。”禅院直哉感兴趣的问。 狗腿像是讲一件趣事一样,把这件事说的跌宕起伏。 “嘿嘿,您听我讲,偏院有个女孩刚一出生就逼疯了一个一级咒术师,到现在那个咒术师还是疯的瞎的呢。” 狗腿搓搓手,“如果不是那个医生实在有能力,现在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没用的东西。”六、七岁的少年冷哼一声,眼神示意狗腿继续往下讲。 “大人们怎么问医生当天的事,医生都闭口不答。只知道刚出生的那个女孩是在是……太美丽了!”狗腿嘲笑,“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美到哪里去?” “那我便去看看吧,”禅院直哉昂起头说,“你带路。” “欸?”狗腿一僵。 “难道你不知道地点?” “没有没有、我知道,您往这边请。” 【系统提示: npc[禅院直哉]进入视野范围。状态判定中……】 【判定通过,魅力特质[神的容貌]生效。 】 禅院直哉站在偏院的廊下,脚步突兀地停滞了。 狗腿还在谄媚地介绍这处荒僻院落的历史,声音却渐渐模糊了,禅院直哉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坐在陈旧廊缘边的身影。 三岁的孩子,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粗布衣服,黑色的头发软软地披在肩头,她正低头看着庭院里一丛半枯的野草,侧脸在午后的微光里显出一种非人的静谧。 然后,她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来。 【 npc[禅院直哉]陷入异常状态: [凝滞] 。持续时间:未知。 】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禅院直哉的呼吸停在胸腔,瞳孔微微扩散,他看见了那双眼睛——纯粹的黑色,印不出任何外物,还有那张脸…… 他想说话,却喉咙发紧。 禅院直哉只能“看着”,像一个被抽走发条的人偶。 你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穿着精致和服的陌生男孩,他直勾勾地盯着你,表情空白,像个傻子,你等了几个呼吸,他依旧毫无反应。 无聊。 你对他失去兴趣。这张脸还算得上清秀,但远未达到让你愿意花费心思的程度。至于武力值? 你看着他头上的[等级40] ,无趣地转开视线。 你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屋内走去。 【 npc[禅院直哉]异常状态解除。异常时间:七分三十四秒。 】 廊下空了。 风穿过庭院,吹动枯草,狗腿早已因少爷长久的沉默而吓得噤声跪伏在一旁,冷汗浸湿了后背。 禅院直哉猛地眨了下眼,像是刚从深水里挣扎出来,胸腔里迟滞的气息骤然流通,带来一阵眩晕的窒息感。他下意识按住胸口。 “……人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少、少爷?您是说……那个小怪物?她、她刚才进屋去了……”狗腿抖着声音回答。 禅院直哉盯着那扇紧闭的的拉门,一种强烈的的愤怒混杂着其他情绪在胃里翻搅。 她竟敢……竟敢在他面前如此随意地离开? 但比愤怒更先涌上的,是一种灼热的占有欲。 第2章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近乎亢奋的潮红,嘴角扯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去,”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那种刻意拉长的傲慢腔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回去禀报父亲,就说……我看上了偏院那个庶女,让她收拾收拾,过几日搬到我院子里来。”他顿了顿,补充道,“做侍妾。” “是、是!少爷!”狗腿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禅院直哉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仿佛想透过纸门再次确认什么,但当他试图回忆刚才所见的具体形貌时,脑海里却只剩下大片炫目的空白,和一种残余的的战栗感。 他皱了皱眉,将这怪异的感觉归结于对方低贱身份带来的冒犯,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开。 【系统提示:关键发言已被记录。 】 【恭喜玩家获得cg[初遇·禅院直哉的妄言★★]】 啊,一点稀有度都没有。玩家对禅院直哉很失望。 在禅院直哉与狗腿身影消失在拐角后许久,庭院另一侧的阴影里,才颤抖着挪出一个人。 是禅院葵,她脸色惨白。 直哉少爷……要华子小姐去做侍妾? 不、不行的,她想起院子里那些夫人们僵硬冷漠的模样,内心尖叫,不能让华子小姐成为侍妾! 她踉跄着爬回偏院仆役的小屋,“小姐、小姐!” “头发长了,”你打断她,语气平淡,“你帮我剪掉吧。” “华子小姐……”禅院葵看着你平静的眼珠子,突然安静下来,膝行上前服侍你,“好的,请问需要剪到哪种长度呢?” 你的头发总是长得太快,你像往常一般撒着娇,“就到肩部吧,头发长了太麻烦了。” “咔嚓、咔嚓”黑色发丝簌簌落下,三岁的女孩依偎在十六岁女仆的怀里,形成一个怪异又静谧的画面。 “这次你不要悄悄把我的头发收集起来了哦。”你埋在女仆的臂弯中。 “小姐……我知道了,我总是控制不住,”禅院葵嗫嚅着,“还有……直哉大人说,他想要小姐您成为他的侍妾。” “您愿意吗?”禅院葵的手指僵硬地一下一下地梳着你的头发。 “谁?”你毫无印象。 “禅院直哉,家主大人的儿子。” 【三岁:你引起了某位重要npc的注意。 】 【获得潜在关注: [禅院直哉] (好感度: 60 ,记忆混淆状态:持续)】 【 npc[禅院葵]心态发生变化: [畏惧]深化, [忠诚度]上升。 】 【你的心情值:无变化。 】 作者有话说: ---------------------- 开文,全文玩家最爽。 轻微剧透一下玩家的魅力会回来的!这个副本应该会恰一口甚尔和彩云猪猪,静等玩家训狗吧! 第2章 【是否存档】 [否] “我不要。”你像小孩子一样细数着禅院直哉的缺点,“毫无印象的人,他肯定长得又不好看,武力值又不高,而且还自大,他怎么配得上玩家大人!” “欸?” “我现在就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嘛!”你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进禅院葵的怀中。 禅院葵的身体在你扑进怀里时僵住了。 你很高兴哦,女仆并没有擅自下确定,也没有无视玩家大人的想法,还有一点,女仆是唯一一个没有抛弃你的人! 这一点让玩家大人决定分一些宝贵的时间来记住女仆的名字,毕竟你是真的不擅长记人名嘛,……女仆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葵!”你终于记起来名字,兴奋的喊一声。 “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嘛!” “……我想的。”禅院葵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手臂慢慢收紧,“我想永远、永远和小姐在一起。” 几天后,她捧着一个粗布包裹,膝行到你面前。 “小姐,这个……请收下。”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副素白的,能覆盖上半张脸的纸面。 “是小葵自己做的吗?” “这么粗糙的东西肯定配不上华子小姐,”小姐禅院葵缩了缩手,点头,“如、如果不想要的话……!” [小葵的面具★★★:佩戴时会微弱干扰“神的容貌”判定,魅力-1。 ] 你一把手夺过面具,开什么玩笑,送给玩家的东西自然就是玩家的。 “小葵给的东西我都喜欢。”你拿起面具,对着模糊的铜镜比了比。镜中的脸被遮去大半,只露出下颌和嘴唇。 【魅力:9.5(-1)】你眨了眨眼。 如果佩戴上这个的话,小姐会不会过上平静的生活呢?禅院葵想问你,但最终这句话还是被她吞回了喉咙。 【四岁:你被女仆偷藏起来了。 】 偏远的庄子。 你睁开眼,其实在你被女仆惊魂失措地抱起来的那一瞬间,你就已经知道了女仆想要做什么。 不过你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因为你对接下来的发展很感兴趣。 “像冒险一样呢,小葵。”你轻声说。 禅院葵身体一僵,垂下眼睛,“您不怪我吗? “怎么会?”你诧异,“小葵怎么会认为我会怪你呢?” “因为……”小葵嗫嚅着,“我自作主张,我没有告诉您,我也没有考虑您的感受。” 嗯嗯,你跳起来,满意地点头,小小npc对玩家的性格摸得很透嘛,继续保持,就这样一直揣摩玩家的心思吧! “继续加油!”你鼓励道。 “欸?”禅院葵困惑,小声道:“小姐总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很快她又将这一点抛之脑后了,因为想着她把小姐偷出来后,要怎么样养活小姐,还有,她要怎么样才能给小姐更好的生活。 从禅院家逃出来后,她典当掉了她偷的一些首饰,钱不够了她就开始发了狠地工作,不过她才十六岁,能接到的工作少的可怜,但她还是一天打三份工,回来后就将她的工资全部用在你的身上。 你看着她这样拼命,不存在的良心都开始痛了。 虽然辛苦,但禅院葵的眼睛一天比一天亮,脸上也带了笑。 “我就要吃可可饼嘛!”你央求着她,“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好,但是小姐要注意牙齿。”她仔细检查你的牙齿,确认无误后,她才带着你出门。 不过,即使是带上了面具的你,魅力值也达到了惊人的[8.5]啊。 你看着一排排痴迷的npc ,扯了扯禅院葵的袖子,指向橱窗里精致的可可饼,“我要这个。” 柜台后的店主手一抖,紧张又兴奋地看着这个洋娃娃似的女孩,竭力露出她自认为最温和的笑容,“好、好的,不用给钱了!” 你很自觉的拿过,也没有对npc说谢谢。毕竟整个世界就是为玩家而生的。 忽然,一个衣着体面却眼神狂乱的中年男人最先踉跄着冲过来,手里攥着一把皱巴巴的钞票。 “给、给你……都给你……” 人群被这个引火索一下子点燃了,纷纷围了上来,像是在开演唱会。 “小姑娘,给钱你可以看看我吗?” “滚啊,死炼铜癖,我可以无偿给小姐钱!” “我也有……” 人群混乱起来,遮住了隐在高楼的一双诅咒师的眼睛。 “阿琳达……我的阿琳达,”他神经质地念叨着,“我终于见到你了,别害怕,我一定救你出——”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伤疤的手,像钳子一般扣住了诅咒师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啊啊啊!!你、你是谁?!”诅咒师痛苦地惨叫,“我为什么没感觉到你!” 诅咒师甚至没来得及反击,就像破布袋般被掼倒在地,禅院甚尔用力碾了碾诅咒师的头,诅咒师就被吓得昏死过去。 你抬起头。 “麻烦。”他啧了一声,声音低沉,不去直视你的脸。 倒也不是他善心大发,忽然间就想救一个人,只是富豪交到他手中的钱实在是太多。 “这些钱,够不够你保护她?” 禅院甚尔探头一看,咋舌,刚好烦了禅院家出来透透风,就接到这么赚的任务,“行,我接了,要求呢?” “你不许看她的脸!她的脸只能我一个人看……一个人……”富豪喃喃。 禅院甚尔结束回忆,听着混乱人群的嘈杂声,深刻感受到了你那张脸的麻烦。 【系统提示:npc[禅院甚尔]进入视野范围。 】 最近你一直和小葵在一起,虽然你也不是不乐意,但是一直和一个npc呆久了你还有点腻味。 现在,出现了一个新的npc,你对此很感兴趣。 十六岁的少年很高,穿着普通的黑色运动服,嘴角有一道旧疤,绿眼睛像无机质的玻璃珠,却没有直视你。 禅院甚尔。你看着他头顶上的[等级80] 。 嗯不错!你心里评价着。 禅院甚尔解决麻烦立刻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3章 你也拉着禅院葵的手,“小葵,我们回去吧,这里好无聊。” 周围的人自发地散开,无人阻拦你。 [和女仆一起游玩,心情值+10] 大多数时候,禅院葵都是愿意和你出来的,渐渐地,她开始不安。 每一次放你出去,她都会龟毛地检查面具,检查头发,检查服饰……到后来你再次在街道上引起了一次巨大的轰动时: “不行、不行!外面好危险……求您了,在这里就好,和我在一起就好……”她突然跪下,抱住你的腿,声音带着哭腔。 你伸出小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好啊。”你说,语气轻松得像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小葵要一直陪我玩哦。” 【四岁:你被软禁了。 】 [心情值-5] 起初,日子很安静。 直到某次禅院葵像往常一样外出挣钱,你坐在陈旧榻榻米上,也像往常一样带着那副面具。 “是这里……肯定是这里……” “荒谬!你们这些满身铜臭的……” “都滚开,她是我的!” 你托着腮,看着门板上晃动的阴影。等级都太低,脸也记不住,无聊。 “砰!” 门被猛地撞开。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踉跄着倒进狭小的空间,他们在看见你的瞬间,同时僵住。 三人居然就这样在你面前缠斗起来了,他们攻击彼此,只为争夺离你更近一寸的距离。 不知是谁的手臂,更进一步触碰到了你。 系绳断裂,轻飘飘散开。 “哐当——”你的面具掉了。 你的脸完整地暴露两个男人外加一个女人凝固的视线中。 所有动作停止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哎呀,真讨厌。”你嘟囔着,笑着看向身后,“小葵,你回来啦?” 你安静地坐在那里,仰着脸,没有面具。 黑发映着窗外残光,眼眸依旧倒映不出任何事物。那张脸…… 禅院葵手里的塑料袋掉落。几颗打折的橘子滚出来,沾满尘土。 她没去看那三个再度向你挪动的人,她只是看着你。 看着你完全暴露的,她曾以为能被面具和偏远山庄藏起的容貌。 一种冰冷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她说不清这恐惧源于何处,是因为华子小姐可能的命运,还是因为…… 她忽的意识到,那个她从出生就一直照顾、美丽得不像人类的孩子,或许根本不是她所能理解的“东西”。 或许你的一生根本不可能和她一样平静无波。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 npc禅院葵状态更新: [崩溃的独占] → [彻底崩坏] 。理性值归零。 】 禅院葵的身体在尖啸中爆裂开。 不是血肉的炸裂,是某种更黑暗粘稠的东西从从她的影子里喷涌而出。十六年压抑的恐惧、虔诚、卑微的爱与占有欲尽数崩坏,她的身形被不断膨胀的阴影吞没,拉长,露出底下蠕动的暗色物质。 【等级跃迁:35→43→81】 【种族转换:人类→咒灵】 【[领域雏形:狭小的净土]生成中……】 “滚出去。”她的声音压抑着,轻得像耳语。她的脸在阴影里浮沉,还残留着属于“禅院葵”的轮廓,但眼睛只剩两个燃烧着浑浊恶意的空洞。 她的声音撕裂,忽的尖锐起来,“她是……我的!啊啊啊!!!” 禅院葵——或者说,那个曾经是禅院葵的东西——伸出了“手”。 “你们、你们全部给我西内!!!” 【恭喜玩家获得最终cg:咒灵的珍宝】 咒灵缓缓“转”向你,它向你伸出勉强维持着手部形状的黑色凝聚体。 “……小……姐……” 咒灵终于从你漆黑澄澈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扭曲,丑陋。 是华子小姐最讨厌的样子。 “对……不……起……”碎片般的声音里,竟能听出些许惶惑。 还未成雏形的领域消散了。 --- 额诶诶! !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获得最终cg了? ! 你大惊,不对啊!结局不该是这样啊! ?你的小葵怎么不见了! 你慌忙地翻找着自己存的档,发现自己只存了一个档,连忙回去最初的那个档想去寻找禅院葵,系统却提示禅院葵灵魂已崩坏,找不回来了。 你崩溃大叫,“客服,客服!我要投诉你们,我的npc不见了!!!” 你猛戳客服,客服被你戳得不得不出来安抚你,“尊敬的玩家,这是正常现象哦。” “那为什么我的npc不见了!” “我帮您找找哦。”客服越找,额头的汗就流得越多,“不、不好意思,这的确是个bug。我们会给予您补偿的。” “我不要补偿,”你撒泼打滚,“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就要禅院葵这个npc,你们必须给我找到,不然我就投诉!” 作者有话说: ---------------------- 补充一下等级设定 等级40-60是三级级咒术师 等级60-80是二级咒术师 等级80-90师一级咒术师 等级90-100是特级咒术师 第3章 “尊敬的玩家,经核实, npc禅院葵数据已深度异化,与当前”咒灵“状态绑定。”客服讨好道,“不过我们有补偿方案:随机属性点+2 ,或稀有道具[小葵的面具·改] (魅力值锁定为5 )。” “我都不要!我只要小葵!”你气急,开始试图用手去抓那些发光的系统面板,“把小葵还给我!不然我去论坛刷差评,刷一万条!” “很抱歉,尊贵的玩家,目前唯一解决方案是继续当前存档。 npc禅院葵的‘核心意识’仍存在,但形态不可逆。是否接受?” 你停了下来,喘着气,瞪着面板。 “好吧。”你吸了吸鼻子,不情不愿地说,“继续就继续,但属性点和面具我都要,这是你们该赔的。” “……补偿已发放。祝您游戏愉快。” 【系统提示:连接恢复,载入当前位置。 】 --- 你重新“站”在那个破败的房间里。 明明整个房间都成为了它的领域,那个庞大的的阴影却蜷缩在领域角落。它不再像刚才那样狂暴地膨胀,而是不断收缩着,试图把自己变得小小的,让你忽视它。 【请选择——】 【a. 靠近它,说:“小葵,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 b.看着它,说:“……好丑。”】 【c. 其他】 【系统提示:此为重要节点。您的反应将导向不同结局,请您谨慎选择。 】 你毫不犹豫地先戳了一下【存档】。 [选a] 你停在了它面前,蹲下身,歪着头看着那团蠕动的物质。 “小葵,”你伸出手,对它露出你自认为最可爱的笑容,“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咒灵静止了,它身上那些不断翻涌的黑暗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是……太阳啊,咒灵黑乎乎的眼睛看着你,它极其缓慢地伸出一缕黑色雾气,碰了碰你的指尖。 “小姐……”咒灵的整个身体都仿佛浸润在暖洋洋的光芒中,连边缘都像是被融化了。 不、真的是融化了啊! ? “我好、好幸福……” 你甚至都能看见它幸福的冒泡,咒灵的身影里冲出一个十六岁孩子的幻影,她握住你的手与你紧紧相拥。 “嗯!……永……远……一起!” 【恭喜玩家获得cg:立地成佛·她的太阳】 没有了,咒灵没有了,人也没有了。 “啊啊啊啊!不对吧?”你尖叫,“不应该是她答应和我永远在一起,然后我们甜甜蜜蜜进入后日谈吗?!” “我的小葵!呜呜呜……怎么这么好啊……呜呜,连拥有我都不敢吗?”你哭泣。 玩家不服,玩家要重选! [选b] 这次,你看着角落里那团的咒灵,皱了皱鼻子,竭力表达着自己的厌恶。 “……好丑。” 哈哈哈,这次小葵总不至于直接立地成佛了吧?你心里自得于自己精妙绝伦的表演。 小葵听见了这句话肯定会讨厌你,然后你们俩纠纠缠缠,后期你再慢慢的提高小葵对你的好感。 你不看小葵,心里面说着抱歉。不是你想这么对待小葵,这是为了你们俩以后的幸福生活啊! 咒灵,彻底静止了。它仿佛变成了一尊用最肮脏的淤泥和绝望浇筑的雕像。 它开始“融化”。 啊啊啊!又要融化了! 你连忙冲出去,抱住它的触手,“对不起对不起,小葵我开玩笑呢!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知道的……”咒灵融化的身体里发出声响,“小姐总……是,厌恶我的……” 第4章 它知道了个啥呀?它根本啥都不知道! “小姐……厌恶我的话……我就消失好了。” 然后,它就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阴冷的气息一扫而空,连残留的血腥味都淡了很多。午后的阳光从破窗斜斜照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安安静静。 【恭喜玩家获得cg:消散·她不在意】 你彻底傻眼了。 小葵那么duang大一个身躯说消散就消散,难道没有什么她留恋的吗? !难道她不该恨你吗! 呵呵呵……玩家要彻底黑化了。玩家就不信打不出好的结局! 就是你了[选项c]! 你看着角落里那团不断试图隐藏自己的扭曲的咒灵,竟诡异地看出了点萌感。 不过你还是呵呵笑了。玩家不发威,当玩家是病猫呢。 你后退半步,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精准磕在地板最响的那块木板上。 “!” 你感觉到冰冷的“手指”颤抖着探向你的鼻息和颈侧。那团阴影完全笼罩了你,不断收缩又膨胀,散发出混乱的诅咒波动。 它不敢碰你太多,又不敢离开。 你闭着眼,心里给自己竖大拇指:计划通。她果然舍不得。 接下来几天你都强制自己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不管咒灵怎么喂你水,食物,你都一律吃不进,直到咒灵不得不放弃时时刻刻黏在你身边,跑出去寻找医生了。 你睁开眼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许久不进食的脸色苍白至极。 你立刻转身离开。 咒灵绑回来一个医生,在她进入庄子的一瞬间,她呆愣住了,庞大身躯僵在原地,触手茫然地捞着空气。 “小姐……呢?” “啊啊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放我回去!”医生尖叫道。 其实你就在百米开外,看着她像一锅煮沸的沥青惊魂失措乱翻乱找的样子。 你面上带着[小葵的面具·改] ,魅力被固定到5 ,加上开局[医生的诅咒] ,意外地卡出bug ,导致你存在感低得可怕,只要你不出声,基本上没人能发现你。 可要坚持寻找你啊,小葵。你想,这可都是为了你们的happy ending。 【系统提示: npc禅院葵(咒灵形态)距离玩家还有1000米… 500米… 300米……】 你用系统地图避开她的搜索路径。你故意在她可能经过的巷口留下一点点气息,然后在她即将抵达的前一刻,又转身离开。 【第四天:你与她错身而过,距离100米。 】 【第六天:你在便利店外短暂停留,透过玻璃窗看见远处黑雾冲天而起,整条街的玻璃同时炸裂。 】 你喝完牛奶,扔掉盒子,慢悠悠拐进另一条街。 【第八天:你在公园滑梯顶端,看见一个白发蓝眼的男孩正好奇地抬头看你。 】 【npc五条悟(幼年)进入视野。 】 你们同时“咦”了一声。 [姓名:五条悟 魅力:8 等级:66] “你看见我了?”你感兴趣地看着这个貌美的npc 。 “你又不是鬼,我为什么看不见你?”五条悟疑惑。 还有这双夺目的蓝色眼睛,[天赋:六眼(已装备,不可剥夺)]。 好吧~你失落地从他眼睛上移开视线。 “喂,什么眼神。”五条悟恶寒,“还有,你身上沾着诅咒的气味诶。” “嗯,想知道吗?”你歪头,“如果你让我摸一下你的眼睛的话我就告诉你。” “我才不要,变态·面具·怪人。”幼年五条悟蹲在墙头,像只精致又傲慢的猫。 挺可爱的,以后再来找他吧,反正你有足够的档位。不过,当然还是小葵更重要啦。 【 npc禅院葵(咒灵形态)距离: 200米,急速接近中。 】 你拍拍屁股跳下滑梯,身影没入树丛。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向黑雾涌来的方向,一级……咒灵? 【第十天:你站在最初离开的那间破屋门前。 】 你取下了面具,不出一分钟,门窗被黑暗彻底封死,咒灵的身影扑面而来。它比十天前更庞大,也 更不稳定,像一颗随时会爆裂的绝望黑洞。 它看着你,不敢靠近。 你叹了口气,用这十天练习了无数遍的,混合着委屈与撒娇的嗓音,软软开口: “小葵……我找了你好久哦。” “那天晕倒后,我醒来就不见你了……我好害怕。”你揉揉眼睛,努力挤出一点湿润,“我以为你讨厌我,不要我了……所以只好躲起来,一边躲一边找……” 你向前走了一步,它剧烈颤抖着后退。 “你看,”你举起手腕,上面有昨天自己不小心划到的浅浅红痕,“我找你的时候还受伤了,好疼。” 咒灵发出破碎的的哀鸣,猛然收缩,小心翼翼缠住你的手腕,轻轻触碰那道红痕。 “对……不起……”它的声音混杂着模糊的哭腔,“我总是……让小姐……受伤。” “嗯嗯!”你笑肯定她,“没关系哦,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受伤了!” 你伸手主动抱住她的躯体,把脸埋在翻涌的黑暗里。 “所以你一定要看紧我,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我们拉钩嘛!” 你伸出手,咒灵久久不动弹。 “感觉小葵都变笨啦,快来拉钩,”你埋怨,伸出手抓住她的触须,絮絮叨叨地说:“因为我有小葵送的面具,所以我们可以一起过平凡的生活哦,我们还要永远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不许变。”咒灵喃喃道,声音颤抖,她整个存在都因你这句“一百年”而战栗,然后更深地缠绕上来。 咒灵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它周身的狂暴与混乱渐渐平静,而后温顺地环绕在你脚边。 【五岁:你答应和禅院葵一直平凡地在一起】 【六岁,咒力已达标,你觉醒术式了。 】 [是否存档] [否] 反正你都决定带上面具和小葵平凡地一起生活了,也没必要刷太高的武力值。 【请玩家抽取您的术式。 】 你点击抽取,一阵绚丽的特效在你的眼前乱炸,光彩转了几圈落到了: 【恭喜玩家获得术式:咒力噬取★★★: 术式持有者能将自身化作一个“活的咒力转换器”。通过接触或特定媒介,可以强行抽取比自身等级低的咒灵的咒力或人类术师的咒力,并将其转化为自身养分。 】 【恭喜您解锁咒术等级】 [姓名:禅院华子 等级:40(三级咒术师) 术式:咒力噬取 咒术:6 体力:2 特殊体质/天赋:神的容貌(封印中)] 你看着抽出来的术式沉思,看来手气不错?这还是个上限挺高的技能。 不过,不知道这个术式能作用于几个人,也不知道能作用多久。 【七岁:你和小葵搬到了乡下,过上了田园生活。 】 【八岁:你遇到了一个名为庵歌姬的人,她兴奋地想和你做朋友,可能把你视为同类了。 】 【九岁:禅院家找上门了,咒灵葵击退了他们,你的生活依旧平静。 】 【九岁·深秋】 咒术界的动作比你预想的更快。 一支由三名二级、一名准一级咒术师组成的“祓除小队”在一个霜露浓重的清晨踏入了你居住的乡野。 京都某处隐秘的和室内。 一盏幽灯照亮半室古籍,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与线香的味道。一只肤色苍白的手,正轻轻拂过一份刚送达的简报。指尖在“不明咒灵”“非人美貌”等字眼上停留着。 手的主人沉吟片刻,昏黄灯光掠过他额头,一道清晰的缝合线痕迹横贯了整个颅顶。 “一级咒灵击退禅院,行动精准,不是无差别杀戮。”羂索思考,“新的‘咒灵操术’吗?” 作者有话说: ---------------------- 居然有人收藏我写的文! ! 我什么榜单都没有上,到底怎么看到我的文的,可以告诉我吗? (兴奋原地转圈) 第4章 这边你正欢快地等待着后日谈呢,结果突然刷出了个特殊任务。 [skip] [skip] 【抱歉玩家,这是重要节点,不能跳过呢。 】 行吧,你撇嘴,那就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偏远的森林里开进了一辆城市的车子。 辅助监督边把车停在路边,向身前的人汇报,“目标咒灵确认一级,形态为扭曲人形,疑似由强烈执念转化。”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本次行动由禅院甚一先生全权指挥,请诸位小心。” 与其说是祓除咒灵,不如说是铲除家丑外加给禅院家的少爷增添一点漂亮的履历,禅院甚一身后的两位咒术师就是此次的保镖。 第5章 “区区一个刚成型的一级咒灵,”禅院甚一率先走向通往山庄的荒径,语气随意,“速战速决。” 他身后的人也一并离开。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比浊更清,在此远暗——”辅助监督看着他们的背影念道。 黑色的帐笼住了天空。 禅院甚一停下脚步,微微抬手,身后两名非家系出身的咒术师立刻止步,姿态恭敬。 等级更高的准一级术师垂着眼,等待指示。 “你,”禅院甚一指向那名准一级,“先去试探,确认咒灵核心位置。” “是。”准一级术师毫无异议,身形前掠。 他们很快看到了目标。 “禅院家的耻辱。”禅院甚一向前一步,声音刻意放大,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禅院家失踪的庶女,背叛家族的咒灵。我奉禅院家命令,前来祓除,无关人员速速离开。” “束手就擒,或许能留个全尸。”他轻蔑开口。 庵歌姬额角沁出汗,咒力调动到极致。 “华子,我会帮助你们的!” 庵歌姬是你在村庄认识的人,她把你视为咒术师,想和你做朋友,天天粘着你,一来二去你们就熟悉了。 最初她看到咒灵葵时很惊讶,但发现咒灵葵不伤人后,她就坚信咒灵葵一定是个好咒灵。 你看着眼前紧绷着肌肉的三人,掠过他们的头顶: [等级65] 、 [等级73] ,最强的也只是[等级81] “不用啦。”你点起脚拍拍庵歌姬的背,“你就在一边看着就好,他们很弱的。” 被无视的禅院甚一恼怒。 “狂妄!”他低吼,不再维持那套“劝降”的虚伪流程,“攻击!先拿下那个戴面具的!” 准一级术师与二级术师应声而动,而下一秒,黑色的触须,后发先至。 它们并非从咒灵葵所在的位置伸出,而是直接从三名咒术师脚下的阴影中暴起,带着特级咒灵的绝对力量瞬间绞紧。 “什——?!” “啊,忘记说了,”你假装惊讶,“现在小葵是特级咒灵哦。” 小葵早在这几年被你喂到了特级,1级和特级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骨裂声清脆密集地响起,禅院甚一脸上狂妄的表情甚至没来得及转换,就被剧痛和窒息覆盖。 准一级术师的术式半途夭折,反噬让她喷出一口鲜血。二级术师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昏死过去。 战斗刚刚开始便结束了。 看他们赛前放狠话放的那样厉害,结果一个照面就被小葵打败了,甚至都没等到你出手。 【战斗结束。敌方全员丧失行动能力】【您的咒灵击败了敌人,您的经验值增加了】 [等级跃迁55→60] 你嫌弃地皱了皱眉,经验值好低啊。 “看吧,不用担心,我们很厉害的啦。”你对庵歌姬说。 庵歌姬呆呆地看着瞬间逆转的一切,松开了结印的手。 她脸上慢慢浮上喜悦,走向你,“华子和小葵真厉害!” “我们把他们送回去关着吧,然后可以告诉那些人,小葵不是坏的咒灵,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 “噗嗤。”鲜血猛的撒在庵歌姬脸上,她愣住。 庵歌姬的眼球向左转动了一下,看着触手连带着血块抽出身体,在她眼前轻轻晃动。 “诶?” “不对哦。”你对僵在原地的庵歌姬笑了笑。 面具孔洞后,那双具有魔力的黑眸静静地映出庵歌姬瞬间苍白的脸。咒灵葵在你身侧无声膨胀,铺展开阴影拖起你。 “虽然我也想和小葵平凡的生活,但是总是有人来打扰我们呢。”你缓缓升离地面几寸,轻轻拖起庵歌姬的脸。 “你想和我作对吗?” “没、没有!我只是……”庵歌姬猛地摇头,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即使她从未见过你的真容,即使小葵是一只咒灵,她都真真切切地把你们当成朋友。 她不明白,为何前一刻还是“朋友”的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抹杀生命。 你伸出拇指,擦过她掉落的眼泪。 “没关系,”你说,语气近乎宽容,“因为你太弱小了,所以流泪也是被我允许的。” “既然他们这样对待我们,那小葵,你也是能够理解我的吧?” “小姐……别怕,小葵陪你……”小葵蹭了蹭你的脸颊。 你收回手,目光掠过地上三具迅速冷却的尸体,投向【帐】外朦胧的山林。咒灵葵的触须忠诚地托举着你,让你悬浮得更高一些。 “逃吧,逃吧……”你居高临下地对着歌姬宣告道。 “回去告诉他们——” 夜风卷起你黑色的发丝,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咒灵女王],降世了!” 【恭喜玩家完成当前重要节点】 【恭喜玩家获得cg:宣言·恶之花★★★★★】 【获得称号:[咒灵女王](初级)】 【阵营已更新:混沌·恶】 --- “就是这样了。”庵歌姬猛灌一杯酒,“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想的。” 家入硝子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没点,“两年前的事,谁知道呢。” 五条悟哈哈大笑,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苍蓝的六眼,“噗哈哈哈,[咒灵女王]?”这也太中二了吧?哪个时代的反派台词啊! ” 夏油杰端着茶杯,也点了点头:“确实。” “喂!!”庵歌姬额头爆出青筋,“重点是这个吗?!我当时可是差点——” “不过啊,”五条悟笑够了,托着下巴,“歌姬你两年前就这么逃回来了?呜哇——好胆小哦~换作是我,肯定要把那个装神弄鬼的面具掀开来看看嘛!” “悟,”夏油杰温和地制止,礼貌道:“不可以这么说前辈。” 家入硝子抬手敲了一下五条悟的白毛脑袋,“给歌姬道歉。” “啊,好啦好啦,”五条悟揉着头,“果咩捏,歌姬前辈。” 庵歌姬没理会他敷衍的道歉,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声音低了些:“……当时,我确实太胆小了。” 家入硝子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碰歌姬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叮”,“两年前的事了,就别再去想啦。” “现在,我们不醉不归!”家入硝子仰头一口气喝完。 她目光扫过桌边几人,最后落在试图偷偷把爪子伸向清酒瓶的五条悟手上。 “五条,你去喝果汁。” 所以,被他们提及的你在干嘛呢? 当然是去刷怪啦,你深知要升级,先刷怪的道理大大咧咧带着小葵满世界刷怪。 刷完这边刷那边,被人发现你就逃,没被人发现你就继续刷,说起来你还算为民除害呢。 两年时间,你把你的等级刷到了[89] ,再怎么刷也刷不动经验条了,你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瓶颈期,于是你就打道回府,回到了禅院家附近。 “小葵,怀念吗?”你依旧带着面具,笑着说,“这可是我们俩初遇的地方。” “嗯!”小葵的触手拖着你缓慢移动,“当时小姐还小小一只的,超级可爱!” “诶——”你拖长声音表示不满,“哪有,我当初明明超级冷酷!每个人见我都会被吓得愣一下。”你比划着,模仿那些人空洞凝固的表情。 “哈哈……嗯嗯!” “好敷衍!” “何人在此喧哗?!”转角处,一名穿着禅院家护卫服饰的男人现身,手按在腰间的咒具上。 你和小葵的对话甚至没有停顿半秒,完全将他视为空气。 “……所以当时小葵做的饭团,其实米都没熟透对吧?” “呜……对、对不起小姐。” “噗,现在承认啦?” 被彻底无视的护卫额角青筋跳动。 “擅闯禅院家地界,与咒灵为伍,鬼鬼祟祟——”他厉声道,咒力开始涌动,“立刻束手就缚,否则……” 你像是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了一样,面具的孔洞对准他,然后你抬起手,缓缓解开了脑后粗糙的面具系绳。 护卫的瞳孔,在系绳掉落的瞬间就已放大。当面具彻底脱离你的脸颊,当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天光下时—— 时间,呼吸,思维,咒力的流动……一切都在感知中凝固了。 “啊,终于舒爽了,”你拨弄着散掉的头发,“戴了这么多年的面具,一下子不戴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你开口命令他,“去告诉禅院家的现任家主。” 你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烙印在他被混乱与痴狂占据的大脑里。 “就说——” “禅院家的叛徒,【咒灵女王】,”你轻笑一声,“回来灭门了。” 作者有话说: ---------------------- 主控此周周目比较混邪,真的不养一下小作者吗 第6章 理一下时间线啦 你两年后11岁 禅院直哉14岁 五条悟15岁,已入学 庵歌姬18岁 禅院甚尔25岁 第5章 禅院家,正厅。 被抛回的护卫迷迷糊糊走进商议室,眼神涣散,嘴角挂着痴笑与涎水,反复呢喃:“灭门……女王……回来了……美……” 几名长老面色铁青,其中一人上前,一脚踹在护卫肩头:“废物,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女王?哪个叛徒?” 另一长老捻须冷笑:“怕是中了什么幻术,或是……干脆就是敌人的挑衅伎俩。去,把他拖下去,仔细拷问——” 话音未落。 数条尖锐的触须,毫无征兆地从正厅的阴影处暴起。 “噗嗤!” “呃啊——!” 触须精准地穿透了长老们的胸膛。两人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上,身体迅速干瘪。 【npc[禅院长老x2]已死亡。 】 “敌袭——!!!”厅内瞬间大乱。 禅院直毗人猛地站起,酒葫芦“啪”地顿在桌上,“结界示警呢?!护卫都在干什么!” 他厉声喝道,声音压过混乱,“所有战斗人员,立刻按一级入侵预案,结阵防御!直哉,你——” 他的命令被窗外骤然亮起的火光打断。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暗红色的火舌如同活物,从禅院家外围的森林疯狂蔓延,舔舐着结界边缘,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火光映亮半边夜空,也将一道身影清晰地勾勒出来。 你踏着燃烧的焦土,从火海中缓缓走出。面具早已摘下,随意挂在腰间。 火焰在你身后狂舞,却不敢沾染你分毫。黑色的长发在热浪中微微飘动,那双映着火光与毁灭的黑眸,平静地望向痴迷的禅院众人。 “不必麻烦了。” 你的声音不大,“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禅院直毗人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你身上那股庞大的咒力,以及你身后阴影里,那头虎视眈眈,散发着特级压迫感的咒灵。 禅院直哉站在父亲身侧,目光死死锁在你脸上。 最初的惊艳与恍惚如潮水般褪去,他突然间回忆起了几年前偏院廊下的惊鸿一瞥。 “是……是你!”他英俊的脸庞扭曲,“禅院华子!那个偏院的女人。” “你是谁?”你微微偏头,视线扫过他。 “你——!”禅院直哉恼怒,“父亲,就让我去解决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他周身咒力爆发,[投射咒法]的术式蓄势待发,身影化作疾电,直直冲向你。 他甚至没能靠近你十米之内。 一条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黑色触须,从你侧方的地面轰然弹出。 “不准……伤害小姐。” “砰——!” 一声闷响。禅院直哉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撞穿了一面墙壁,被埋在砖石瓦砾之中。 小葵的触须交织,抬升,像是搭戏台一样在你脚下形成一座移动的黑色王座,托着你缓缓升高,让你得以俯视整个逐渐被火焰与混乱吞噬的禅院宅邸。 下方,禅院众人在直毗人的怒吼指挥下结阵,咒术与咒具的光芒亮起,与从四面八方阴影中钻出的触须,以及那越发明亮的诡异火焰战作一团。惨叫、怒吼、建筑崩塌声不绝于耳。 你撑着脸静静地看着。 【战斗结束,禅院家全员覆灭。 】 【经验值大幅增加,等级89→95,瓶颈突破。 】 【魅力值:10(神的容貌,完全解封)】 【获得成就:[家族湮灭者]】 你疑惑,魅力值居然回来了? --- “哇,好可怕。”一个蓝色长发,缝合线显眼的青年游游荡荡到了这里,“全部都变成黑漆漆的一片了。” 它坐在了一段尚未完全倒塌的焦黑梁柱上,晃着腿,自顾自的感叹,“人与人的争斗,真是残酷呢。转瞬之间,一个古老的家族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可怕,真可怕。” “不过——[咒灵女王]?” 一片死寂中,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带着笑意的掌声。 “啪、啪、啪。” “总结的不错,”你夸赞它,“你叫我?” 它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出现的你身上,像是一个狂热的解剖学家看到了最完美的标本。 “啊~你的灵魂……太有趣了!”它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语气充满发现宝藏的兴奋,“可以碰碰吗?绝对不弄坏它!” “我见过无数人类的灵魂,扭曲的、脆弱的、固执的……但像你这样如此‘空洞’,却又如此’纯洁’,简直前所未见!你的灵魂绝对是最上等的艺术品!” 它在你面前几步远处停下,无视了咒灵葵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对你露出了一个疯狂又痴迷的笑容。 “[咒灵女王],”真人伸出手,仿佛在展示一个美妙的新世界,“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不要,”你拿面具拍开它的手,“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姓名:真人 种族:咒灵 等级:83 术式:无为转变(触发条件:肢体接触,术式效果暂时未知)] “欸——?”真人拖长声音,语气像是孩子被拒绝了分享糖果,带着夸张的委屈,“为什么?我可是真心的哦。” 你微微偏头,看着它头顶上的[等级: 83] ,比特级咒灵葵低,但比地上那些禅院家的灰烬高不少。 “你们咒灵,”你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趣味,“也有组织?” 真人立刻恢复了神采。 “当然啦!”它挺起胸膛,虽然这个动作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虽然我们‘人’比较少,但个个都是精英哦!而且,我们有着伟大的理念——” 它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夜空下的世界。 “颠覆人类主导,建立属于咒灵的新世界!” 夜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缕灰烬,除了火焰余烬的噼啪声,一片寂静。 真人眨了眨眼,看着你毫无波澜的脸:“诶?你不震惊吗?不觉得这很厉害、很疯狂吗?” 你没有回答,你看着它,看着它那张写满“有趣”和“纯粹恶意”的脸,然后—— “噗。” 你笑了出来,起初只是肩膀轻微的颤动,随即笑声溢出喉咙,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一阵毫无顾忌的大笑。 你弯下腰,黑色的长发随着笑声向前流泻,那张能让万物失语的脸上绽放出笑容,黑色的瞳孔眯起。你冷冰冰的脸是一种美,有情绪起伏的脸又是另一种美。 真人呆住了,即使是对人类灵魂形态更感兴趣的它,也在这一瞬间被纯粹的美的暴力所击中,异色瞳里映满你的身影,近乎失神。 “就你?”你笑够了,抬手随意擦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黑眸重新聚焦在真人脸上,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区区83级?” “什么嘛……”真人回过神,虽然听不懂“ 83级”具体指什么,但它清晰地接收到了那份居高临下的轻视。 它鼓起脸颊,莫名显得有点孩子气,“我也是有同伴的!很强的同伴。” “哦?”你从咒灵葵的触须王座上轻盈跃下,落地无声,走向真人,小葵警惕地紧随,触须微微扬起。 “那么,为你们‘伟大’的理念进行到哪一步了?”你语气中带着微妙。 真人抓了抓它蓝色的头发,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唔……目前主要在招募可靠的队友?”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哈。”你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音,不再大笑,但笑意浸在眼底,温和地转过头问小葵,“你想加入他们吗?” “我和……小姐一起。”她不出所料地回答你。 “行吧。”你爽快得让真人有点意外,“带路。” “欸?”真人眨眨眼,虽然它就是因为你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才抱着试试的心态来邀请你的,但是你答应得这么快还是让真人很惊讶。 你转身,咒灵葵立刻伏低身躯,准备供你乘坐,“去见见我们‘未来’的队友。” “好呀好呀!”真人立刻雀跃起来,仿佛刚才的疑惑从未发生,凑近几步,“不过在那之前——为了我们愉快合作的基础,先立下‘束缚’吧?” 你停下动作,侧头看他。 真人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咒力开始形成一种特殊的循环。 “内容很简单:你不能背叛我们,同理,我们也不能背叛你和你的咒灵。你帮助我们实现理念,”它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光芒,“而在新世界建立后,你可以稳居高位,制定你喜欢的规则。” “束缚”的咒力纹路在它掌心闪烁,带着咒术世界最根本的规则之力,等待你的回应。 你看着那纹路,又看了看真人眼中那份混合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的神色。 第7章 “可以。” 你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它掌心之上。 【束缚成立:互不背叛,协作关系,未来保留权。 】 【阵营关联度增加。新地图[咒灵阵营据点]解锁预告。 】 咒力光芒一闪而逝,束缚成立。 “那么,”真人收回手,笑容灿烂,“欢迎加入,暂时的盟友, [咒灵女王]陛下~” 你不再看他,径自坐上咒灵葵重新编织的坐席。 “带路。” 作者有话说: ---------------------- 除了小葵用“她”,其他咒灵都用“它”来写。 ,想要评论 第6章 “真人,你这家伙又跑哪里去——”漏瑚话音未落,就感知到真人那熟悉又烦人的咒力靠近。 真人从阴影里蹦跳出来,脸上挂着惯有的,让人火大的灿烂笑容,“漏瑚~我回来啦!还带了新同伴哦!” 漏瑚的独眼从火焰上移开,瞥向真人身后,语气半信半疑,“哈?你找到其他认同我们理念的家伙了?” “对哦!”真人用力点头,“她们也非常赞同我们的观点呢,所以我就诚心诚意地邀请啦。” “她们?”漏瑚捕捉到用词,眉头皱起,“什么等级的?别又找些没用的废物回来。” “一个是特级哦!货真价实的!”真人竖起一根手指,然后神秘地压低声音,“至于另一个同伴嘛……有点特殊,不过你见到她们就知道了,保证是惊喜!” “哼,”漏瑚从铁桶上跳下,“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值不值得浪费我的时间。” 漏瑚从通道走出来。 首先映入漏瑚独眼的是具有特级压迫感的咒灵小葵。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触须合拢像是在护卫着什么。 然后,漏瑚看到了和咒灵葵对话的你的背影,一个人类女孩,姿态放松得像是来郊游。 漏瑚的独眼瞬间瞪大,周身岩浆“轰”地窜高了一截,空气温度急剧上升。 “真人——!!!”它怒吼出声,声音在空旷厂房里回荡,“你脑子被无为转变搞坏了吗?带个人类过来?!” “哎呀,不要生气嘛漏瑚,”真人笑嘻嘻地摆摆手,完全不受恐怖高温的影响,“你看到她的脸之后,一定会认可我的判断的~” “脸?”漏瑚像是听到了笑话,岩浆翻滚得更剧烈,“人类这种低等生物怎么可能真心认同我们?他们天生就是我们的敌人!” 真人叹了口气,“漏瑚,我才比你更了解人类哦。而她就是这样的人,她不在乎其他人类,她只在乎她自己。” 漏瑚死死盯着你,周身咒力沸腾,“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我亲自试试,这个人类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同伴!” 作为特级咒灵,漏瑚的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熔岩残影。 它没有使用大范围术式,而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近身突袭,裹挟着高温与毁灭的拳头,直击你的后心! 也就在这一瞬间,你似乎刚好吃完了那颗棒棒糖,舌尖轻轻抵出透明的塑料小棍,然后你转过了头。 漏瑚感觉时间都变慢了,它灼热的拳头距离你的后背可能只有几厘米,但在那一瞬间它猛的把拳头砸在你身侧的空地之中。 拳风冲乱了你的黑发。 它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独眼仍直勾勾地盯着你。 它的心脏完全失控地疯狂跳动,发出连他自己都能听见的的“怦怦”声。脸上那些岩浆流淌的纹路,亮度异常升高,甚至隐约透出一种类似“红晕”的光泽。 “这、这是……”滚烫的蒸汽从它头顶的火山口“噗噗”地冒出。 “是爱情吗?” 漏瑚再不能起,一击ko。 它甚至单膝下跪,真诚地对你喊:“我愿意将一切献给你!” 你:? 真人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早就知道漏瑚碰到你绝对会吃瘪,没想到漏瑚居然怀春了?太好笑了哈哈哈……” 你轻轻跳下来,看了看石化般僵在原地的漏瑚,又看了看笑出眼泪的真人,将吃完的棒棒糖小棍精准地弹到漏瑚的火山头上,“喂,醒醒。” 漏瑚清醒过来,脸一下子变得又红又绿,感觉自己刚才好像中了邪,居然想把一切都奉献给你。 “这就是你的术式吗?”漏瑚绿着脸问。 “啊↗↘”你眼珠子转了转,肯定道:“嗯没错!” “呵呵,你合格了。”漏瑚对着空气冷笑,一眼都不带看你的,“那她呢?” 你看向小葵,小葵说:“我的术式就是我的触手。” 真人抹掉笑出的眼泪,拍了拍还在怀疑咒生的漏瑚,“好啦好啦,既然漏瑚也同意了新同伴的加入,那我们就去通知大家吧!该见见其他伙伴了~” --- 你们来到了咒灵的海边基地,不过所谓的“海边基地”,更像是一片被遗忘的荒芜海岸。 你们互相介绍十分简短。 “我是漏瑚。”独眼咒灵抱着手臂,刻意不看你,对着空气说话。 “花御。”花御的声音温。 “真人~”蓝发咒灵欢快地举手。 陀艮在浅水区吐了几个泡泡:“咕噜。” 你点点头,过耳就忘,目光扫过它们头顶的等级:【漏瑚lv.92】、【花御lv.90】、【真人lv.83】、【陀艮lv.90】 “既然你们又有团队,又有这么‘伟大’的理念,”你开口问道,“那你们为此……做出什么计划了吗?” 咒灵们面面相觑。 漏瑚:“看到人就杀?” 花御:“见到人类就打?” 真人:“多多‘改造’人类啦让他们变得更有趣?” 陀艮:“咕噜咕噜……” 你:“……” 你满头黑线,深刻感觉自己好像上了黑船,不过你看着咒灵们“天真无邪”的脸,重新笑了起来。 “行吧。”你拍了拍手,声音清脆,吸引了所有咒灵的注意,“那我们就来制定一个——真正的计划。” 真人歪头,“什么计划?” “首先,”你竖起一根手指,“要想颠覆人类主导的世界,只是随随便便搞一些不大不小的破坏,是没用的。” “那应该怎么做?”花御问。 “第一步,向全世界宣告咒灵的存在。”你声音平稳,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步,直接攻打咒术界的高层,那些制定规则的老家伙。挟持他们,逼迫剩余咒术师接受新的规则。” 你沉思:“条约就是:普通人与低等咒灵是低等公民,咒术师是二等公民,而有智慧的咒灵是高等公民,怎么样?” 漏瑚的独眼迸发出灼热的光,“好极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攻打咒术界?!” 它已经迫不及待想用岩浆淹没那些讨厌的咒术师老巢了。 “在那之前,”你慢条斯理地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咒灵,包括一脸好像很有趣的真人,“最重要的是——提升你们的能力。” “就凭你们现在的等级”你毫不客气地评价,“去冲击咒术界高层?是去给人家送经验包吧?” 漏瑚想反驳,但想起刚才自己莫名其妙坠入爱河的丢人表现,又憋了回去。 你环视这些未来的“同伙”,唇角勾起一个带着恶劣趣味的弧度。 “我们开始特训吧!” 玩家开始打地鼠游戏,你抡起那柄环游世界搜刮来的巨型锤子。 “砰!砰!砰!砰!” “ quadra kill !”你哼着不成调的游戏音效。 四只咒灵被你拍在地上。 玩家开始口口飞车游戏,你是驾驶员,四个轮子自然就是四只咒灵了,你坐在上面鞭策它们,它们跑得慢了还要被你继续用锤子打。 玩家还有很多很多想玩的游戏,不能和小葵玩,只能找到四个玩具陪你一起玩了。 起初它们还很兴奋,各个都想打败你,可惜,玩家的面板数值早已突破天际,连体力都刷到了匪夷所思的9点。 现在咒灵们全都萎了,连呆呆的陀艮都被你虐成了一个小鱼干。 好像只有真人越是受虐,眼底那簇扭曲的光就越亮,甚至在一次重击后,连领域都给打出来了。 “哈哈哈哈,好玩,真好玩!”你一脚将漏瑚踹进岩壁。 “咳……呸!”漏瑚呕出几口滚烫的血,“该死的禅院华子!” “真人,花御,我们一起上!”它咆哮一声。 你终于提起点兴致,巨锤在手中轻旋,身影骤然消失。 好快!漏瑚瞳孔骤缩,这女人的速度…又进化了? ! “在这里哦。”耳畔响起轻语。 “咚——!”四只咒灵应声倒地。 不过你可没有爽啊,“喂!你们几个,站起来继续陪我玩啊。” “啊,禅院华子!你到底有完没完!”漏瑚怒吼。 你无辜摊手,“这难道不是为了我们的理想吗?” 第8章 “看看你们,现在这么高的等级到底是谁给你们的?”你质问。 “对啊对啊,”真人瘫在坑里,声音却欢快得像在唱歌,“多亏了华子小姐。” “真!人!你到底是站在那边的?!” 真人蛄蛹着,从你肩膀一侧探出那张缝合脸,讨好地蹭了蹭你的头发,“大概是……华子小姐?” “砰!”真人被小葵的触手猛的拍在地上,地板碎裂。 “小姐是我的!”小葵大吼。 “欸?”真人拉长语调,从碎石里抬起半边脸,“小葵不要那么小气嘛,以后你和我就是华子的左右手,你是左手,我是右手,怎么样?” 小葵暴怒,开始用触手抽打真人,真人被打得躲来躲去,然后躲到了你的身后,“华子,你看她~” 你安抚小葵,“别管它啦,它就是这么欠揍的,待会我帮你敲打它。我的左右手只有小葵一个人!” 你抬头看着真人异色的瞳孔,伸出双手拖住它的脸靠近。 真人眨了眨眼,脸颊顺着你的力道向下。 “你很可爱,”你的黑色瞳孔直勾勾地看着它,“不管是脸蛋,还是你的等级,都很可爱。” 真人忽的挣脱你的双手,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脸颊,“华子这么说我会害羞的~” “啊~既然你说我这么可爱,我可不可以要一个奖励呢?”它忽又凑近,眼里闪着诡异的光。 “什么奖——” “啾~” 一个冰凉的触感落在你脸颊上。 “啊啊啊啊!西内!西内!”小葵的触手瞬间暴走成一片残影。 真人早已化作一缕烟似地飘远,空气里只留下它愉悦的哼唱。 你捂住脸,感到莫名其妙,它到底是和谁学的? 花御感叹:“真人这是完全变成华子小姐的模样了呢。” 漏瑚猛的捶地,火山口青烟直冒:“真人这家伙是得了斯德哥摩症吗?” 花御微微转过身惊讶:“漏瑚,你什么时候学到这么高级的词了?” “花御!你也给我闭嘴!” 作者有话说: ---------------------- 别怀疑,真人就是被下降头了,现在说一下满魅力设定: 意志不坚定的看到玩家的脸可能会陷入奇怪的debuff,时停,想要献出一切啊之类的, 相处久了之后也不会免疫玩家的脸,只会悄咪咪地增长好感度,涨到了100后还觉得自己没有被魅惑,觉得喜欢玩家是很正常的事(难道不是吗?) 好感度涨到一定数值后是绝对对玩家下不了黑手的。 第7章 海岸边,森林里,花御和陀艮集结着咒灵,无形的波动以它们为中心扩散,咒灵们大多没有意识,只被更强大的同类和某种模糊的气息吸引着。 咒灵的活动模式在悄然改变,夜蛾正道放下手中的报告,眉头拧在一起。 “最近提交上来的咒灵袭击事件,特别是都市圈外的,数量有明显下降,真是反常……” 熊猫抬起头,黑豆眼眨了眨,疑惑的歪头。 【凌晨三点,咒灵真人通过辅助监督获得咒术高层的基地地点。 】 【凌晨五点,小葵突破基地结界,布下新的结界:只许进入,不许出去。 】 【早上七点,你敲响了基地的大门。 】 “敲呀敲,敲呀敲~死神来敲门啦~”你换上了一身略显宽大的儿童卫衣,脸上戴着那副粗白面具,对着门卫甜甜笑道。 门卫凶恶制止你,“喂!哪来的小屁孩?说什么屁话?”” “大叔,你不要这么凶恶嘛!” “再不滚就别怪——”话音戛然而止。 “咦?”守卫的视线莫名下坠——他并未低头,却看见了自己的腿,地面,以及…那具缓缓跪倒颈上空空如也的身体。 咚,咚。头颅与躯干相继落地。 【看门守卫x4已死亡,经验值微幅上涨。 】 大厅内,老橘子们高谈阔论,口水纷飞,结界被强行破除又瞬间被替换,让在场的高层和护卫们如临大敌。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粗糙白面具,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小女孩,踩着沾满灰尘的鞋子,走了进来。她的出现如此突兀,以至于争论声戛然而止。 “哪里来的小鬼?!”一个脾气暴躁的高层喝道,“护卫呢?!” 你没有回答,目光扫过这些苍老惊疑的脸。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你抬起手,缓缓解开了脑后的面具系绳。 素白面具滑落。 【高层a直视你的容貌,好感度+70】 【长老b直视你的容貌,好感度+100】 【护卫c直视你的容貌,好感度+60】 痴迷、狂喜、恐惧、自惭形秽、毁灭欲、占有欲……无数极端情绪如同炸开的烟花,在每一双骤然失神的眼睛里疯狂燃烧。 你轻轻开口,声音像浸了蜜的蛛丝,钻入他们沸腾的脑海:“你们……不觉得彼此很碍眼吗?” “他看我的眼神,好脏。” “他离我太近了,真恶心。” “啊,我更喜欢强大的人哦~”你对着痴迷的人们笑了笑。 平日里道貌盎然的高层们,此刻如同争夺猎物的野兽,咒力毫无章法地爆发,咒具、术式、甚至牙齿和指甲,都成了攻击彼此的武器。 你静静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这场自相残杀的盛宴,深感你的容貌真是个强大的群控技能。 “哇,居然还有理智的人呢。”你惊讶,冷漠道,“漏瑚,干掉他们。” 大厅天花板猛地融化成赤红的岩浆,一瞬间倾泻而下,【熔岩流】精准地吞没了那最后几人。 “禅院华子,你这术式真好用啊,”漏瑚站起身,独眼里闪着复杂的光,“幸好你是我们这边的人,等我们实现理想后,新世界绝对有你的一份!” --- 加茂家派驻此地的护卫长,此刻正拖着一条几乎被整个撕扯下来的断腿,在研究所外围的森林里拼命爬行。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和血污。几小时前,他在东侧巡逻区遭遇了那头可怕的特级咒灵,一个照面就失去了所有部下和自己的左腿。 求生的本能和职责驱使着他,用尽最后力气和咒力,朝本部基地爬来,他要警告大人们东侧有极其危险的特级入侵! 越是靠近基地,他越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平日里即便隐蔽,也该有巡逻的结界师和暗哨的细微动静。 但现在,只有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铁锈味? 不祥的预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爬到那扇熟悉的大门前,用沾满血污的手拼命拍打,嘶声力竭地喊:“开门!是我!侗乡!!东边……特级入侵!!” 声音在空旷的入口通道里回荡,无人应答。 门并未锁死,他用力一推,厚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侗乡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地狱。 曾经庄严肃穆的大厅,此刻是屠宰场。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墙壁和地板被染成暗红,和未冷却的岩浆混杂在一起,冒着新鲜的热气。而在这一片狼藉与血泊的中央,唯一一块相对干净的高台上—— 站着一个人。 一个少女。黑色的长发如瀑垂下,身上那件可笑的宽大卫衣沾了几点溅射的血迹,却丝毫无损她周身那种非人的美丽。她赤足站在血泊边缘,微微仰着头,仿佛在聆听什么寂静的乐章,温和的日光下泻,将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圣洁又诡异的光晕里。 她看起来那么干净,那么纯粹,残肢断骸紧紧攀附着她,将她拱在中央,甚至有一只断手依依不舍般环握住了她的脚踝。 神圣的玛利亚啊…… 侗乡的呼吸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他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从那个少女的方向传来。然后,她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比长夜更黑,比魔鬼更冷的眼眸,投向了他。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侗乡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盘旋的念头: 那是……神明吗? 【加茂侗乡理性值归零,已死亡。 】 【恭喜玩家击杀boss羂索,经验值上涨,等级跃迁: 95 → 96 】 你疑惑,居然杀了一个重要npc?哇,这个重要npc也太弱了吧?不过你还是在这个节点存了一个档。 “喂,接下来干嘛?直接杀去咒术高专吗?”漏瑚问。 “不急,让他们先乱一会儿。” “不过,这次‘表演’的效果,肯定很棒吧?消息估计已经传开了哦。”真人也走了进来。 “传开才好。”你看向大厅入口方向,笑了笑。 --- “……全灭……结界从内部被替换……现场发现高强度熔岩及未知咒力残留……无幸存者……疑似复数特级咒灵协同作案,并有不明人类协同,根据残留影像及目击者碎片描述,主要嫌疑人代号——【咒灵女王】……” 第9章 恐慌如同病毒般少数未参加会议的高层里炸开。 “……立刻!立刻召回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一级以上咒术师!” “发布最高警戒令!全咒术界进入战时状态!” “通知‘窗’全面监控所有咒灵异常聚集动向!” “禅院家……对,禅院家那个失踪的……名字?叫禅院华子!立刻调取全部档案!不,销毁!不……该死!查她和这次事件的关联!” “五条悟呢?!立刻让他回东京!现在!马上!” 命令在颤抖的声音中仓皇下达,整个咒术界沉睡的战争机器,在血腥的刺激下,开始嘎吱作响地强行启动。 --- 口袋里通讯器疯狂震动起来,五条悟随意一挥,将最后一只扭曲的二级咒灵碾成碎片。 “莫西莫西~夜蛾?这个时间打来,是想念你可爱又强大的学生了吗?先说好,这次任务报酬还没结哦,而且这里咒灵超——级弱的,根本不够打嘛。” 电话那头传来夜蛾正道前所未有的凝重声音,背景音嘈杂:“悟!停下你手里所有任务!马上回东京!” “诶——?”五条悟拉长声音,脚尖踢开一块碎木板,“出什么大事了?天塌了?还是那群老橘子终于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了?” 夜蛾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有人集结咒灵,攻陷了总监部的一个重要地下基地。参与会议的高层及护卫……全员玉碎。” 五条悟脸上的嬉笑淡去了一瞬,墨镜后的六眼微微眯起,“那群老橘子开会的乌龟壳,居然被人掀了?有意思。谁干的?诅咒师集团?” “……现场信息混乱,但初步判断,是复数特级咒灵,以及一个被称为‘咒灵女王’的人类或咒灵存在主导,小心她的脸!” “【咒灵女王】……吗?” 【早上十点,陀艮和花御带领咒灵攻陷在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无人生还。 】 【午间十二点,咒术师夏油杰与[咒灵女王]死战,英勇牺牲。 】 【下午一点,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被攻破】 【下午两点,咒术师五条悟回到东京,与[咒灵女王]战斗,东京半数建筑被摧毁。 】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天下是我们的了!” 真人大笑着张开双臂,胸腹处那道几乎将他斜劈开的狰狞伤口随着笑声不断渗出暗色液体。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异色瞳孔在血污后燃烧着扭曲的光,“咳…哈哈哈哈哈…!” 你靠在断裂的岩柱上,身上那件特级咒具制成的衣服早已褴褛不堪,浸透了自己与敌人的血。五条悟差点要了你的命。 可你还是扯开嘴角,笑了起来。 “喂,”你声音沙哑带笑,朝它勾了勾手指,“过来……我有话,要单独告诉你。” 真人缓慢地拖着步伐一步一步走过去,眼睛看着这个残酷至极的女人,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同类与同伴的尸山血海中,时不时笑,简直是像疯了一样——这个女人根本不在意她的同类,不,她是谁都不在意。 它的异色瞳孔里爆发出狂热与沉醉,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甚至忘了自己重伤。啊,它也快要疯掉了。 这个女人——万恶之源啊,如果真人自己不是从人类中诞生的咒灵,它都要怀疑这个女人才是“诅咒”本身了。 “我问你,我是谁?” “你是——【咒灵女王】!” “嗯哈哈哈哈,好孩子,”你捧住它的血淋淋的脸,拇指擦过他嘴角的血渍,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这张缝合的脸,天真到残忍的性格,还有……” 你的声音压得更低,宛如耳语。 “你那恰到好处、永远比我低一线的等级。” 真人的笑容凝在脸上。 你贴着它的额,轻轻吐出四个字:“【咒·力·噬·取】。” 作者有话说: ---------------------- 其实这个方案漏洞百出,只是咒灵脑子比较“纯洁”根本看不出来罢了(没看过书,没学过政治),玩家本来就不是真的想帮咒灵称霸世界,只是觉得好玩随意提了个建议,没想到。 。 。咒灵还真同意了玩家:? 第8章 “嗡——!” 违背束缚的反噬让你七窍同时涌出鲜血,可你连眉都没皱,真人的身体在你掌下剧烈颤抖,生命与咒力如开闸洪水般被你吞噬。 真人的表情定格在欣喜上,身体迅速干瘪。 “你、你杀了真人!”漏瑚的独眼几乎瞪裂,火山口喷发出混乱的火星,“你的术式不是‘容貌’吗?!这到底是——!” “嘘。”你松开手,真人干枯的躯壳无声倒地,你转身,染血的身影如鬼魅前掠,瞬息已扣住漏瑚的咽喉。 “赫……赫,为、为……什……么?”漏瑚的咒力在你掌下飞速流逝,独眼里的光芒逐渐涣散。 你听着它艰难吐出的疑问,先是一愣,随后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为什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死寂的战场上尖锐回荡,你笑得弯下腰,几乎喘不过气,笑出的眼泪混着脸上的血一起滑落。良久,你才缓缓直起身,用指尖抹去眼角血泪,表情归于一片深海般的平静。 “因为我从来……就没想要过什么咒术界啊。” 你低头看着掌心渐渐熄灭的咒力余烬,轻声说: “我想要的,只是清除所有会妨碍‘我和小葵在一起’的障碍而已。”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和小葵在一起的世界。” 你抬起眼,看向漏瑚彻底暗淡的瞳孔,微笑着说: “——因为这才是‘玩家’啊。” 【13岁:咒灵全员向你效忠,恭喜您获得cg[咒灵女王★★★★★]】 【13岁:咒灵全员被您吸收。成就[唯一的王]已解锁。 】 “噗咳——!” 你还没来得及感受体内澎湃如海啸的全新咒力,后心处猛然传来冰冷的穿刺感。 你低头,一截熟悉的咒具刀尖,正从你胸前缓缓透出。 “叽叽歪歪的……吵死了。” 五条悟的声音几乎贴在你耳后响起,带着濒死般的喘息与癫狂的笑意。你僵硬地转头,看见他半边身子焦黑破碎,脖颈上还插着你之前留下的短刀——可他竟然用那只完好的手,将它硬生生拔出,再狠狠捅进了你的后背! 你转过头,目眦欲裂,“五条悟!!!你没死!” “禅院华子!!!来战啊!!!” 【晚上十点, [咒灵女王]确认已死亡。 】 【咒灵“葵”丧失全部理智,咒力核心超载自爆。 】 【爆炸范围:东京全境。 】 【生还者确认:五条悟。状态:濒死。 】 【咒术界,仅余一人。 】 --- 曾经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地方,此刻只剩废墟。 废墟中央,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站起。 五条悟身上那件昂贵的高专制服早已破碎不堪,勉强挂在身上,标志性的雪白头发被灰尘和血块黏在一起,垂落额前。 他伸出唯一还能动弹的右手死死捂住流血不止,已经彻底失去视觉功能的双眼。 指缝间渗出的血滴落在地面的结晶碎渣上,发出轻微的“嗤”声。 然后,他笑了起来。 起初是低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像是破旧风箱的喘息,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终变成一阵近乎癫狂的,响彻整个废墟的大笑!笑声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解脱的畅快,只有无边无际的苍凉和空茫。 “哈……哈哈哈……禅院华子……!” 他吼出这个名字,声音因剧痛和嘶喊而完全破音,血泪顺着他的下颌不断滴落。 “是老子……赢了……!!” 无光的视线望向那片虚空,他“看”向了你。 你从灵魂深处升起一种战栗感,你的手指微微抽搐。 你没有立马回到系统空间,你慢慢地飘向他,黑到极致的眼睛瞪大,捧住他低垂失神的脸。 “我记住你了……五条……悟。”音节绕过舌头被你缓慢地吐出。 “这个周目是你赢了!下个周目,”你与他隔空对视,冷笑,“我们再见。” 你缓慢地退回系统空间,点进了你存的第二档。 眼前光影流转,你重新站在了那片熟悉的,禅院家化为焦土的残垣边。 咒灵葵的触手温顺地蜷伏在你脚边。 “小葵,你还在。”你激动地抱住她,撒娇,“呜呜,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五条悟这个boss太可恶了,居然还有二阶段!” 小葵疑惑地抖了抖触手,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突然变得委屈,但是小姐说那个什么五条可恶一定是没有错的! “讨厌五条悟!” “嗯嗯!小葵真好!”你笑眯眯地说。 第10章 远处,蓝色长发的咒灵哼着不成调的歌,从燃烧未尽的黑烟中蹦跳而出。 真人用熟悉的嗓音邀请你加入他们,上个周目,你还有兴趣陪他们玩玩,但这一次,你没有耐心了。 你慢慢转过头,看向真人,脸上没有戴面具,黑发被热风吹拂,贴在脸颊,你看着他头顶清晰的【等级83 】。 太慢了。 这样慢吞吞地“合作”、“特训”,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打败五条悟? [skip] [skip]玩家想要跳过。 “嗯,”你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很感兴趣。” 真人笑容扩大:“那——” “所以,”你打断他,黑眸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评估与计算,“让我看看你们的‘资格’。” “资格?”真人歪头。 你没有回答,真人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神情微微紧绷。 你抬起手,不是攻击的姿势,更像是邀请。 “证明你们的价值,”你说,语气轻柔,“把你们的一切,交给我。” 你指尖那缕咒力骤然扩散,化作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细密丝线,猛地扎入真人的身躯。 “呃啊——?!”真人发出短促的惊愕叫声。 【术式[咒力噬取]发动:咒力抽取中……】 【咒灵真人已死亡。 】 你没有停,你迅速飞奔到咒灵们的海边基地。 “喂?女人,你是谁?”漏瑚的独眼警惕地看着你。 花御也警惕地盯着你。 “那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你的身形似鬼魅,“你们将与我同在。” 漏瑚的熔岩核心,花御的生命咒力,和刚刚闻讯从海岸线赶来的陀艮的水之咒力……全部被你强行吞噬。 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的“进食”。 【咒灵漏瑚已死亡。 】 【咒灵花御已死亡。 】 【咒灵陀艮已死亡。 】 【经验值暴涨,等级95→97。 】 你感觉自己的“内部”在燃烧膨胀。 【系统提示:暴饮暴食可不好哦~玩家陷入debuff[精神错乱],持续时间未知。 】 你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重影,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低语。 “小……姐……?”小葵很担心你。 你甩了甩头,安抚她,“小葵,我没事,我马上就去解决那些阻挡我们的东西,然后我们可以安静地一起生活了。” “你就先在东京以外的地方等我吧。”你对她命令道。 你独自一人杀向咒术界权力的中枢。 你的视野里,那些仓皇惊惧的老朽面孔,和【等级xx 】的标签一起,迅速黯淡消失【经验值微幅上涨。 】 【经验值微幅上涨。 】 …… 太慢了,这些杂鱼提供的经验杯水车薪。 你耳边突然传来异响,你倏然转头。 尽头,一个白发男人随意地站在那里——五条悟。 “五条悟……”你声音沙哑,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你来找死吗?” 五条悟凝重地看向你,“疯子吗?” “来的正好……”你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省得我去找你……开战吧,现在!” 你根本不等他回答,双手猛地按向地面,狂暴的咒力如同黑色潮水,以你为中心轰然炸开,“【领域展开:无间噬渊】。” 战斗在下一秒爆发。 五条悟的身影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闪烁,在无数次以伤换伤的疯狂对轰后,你将他击倒在地。 【五条悟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 但你知道战斗没有结束,因为五条悟这个boss可是有二阶段的啊,他掌握【反转术式】了。 果然,几乎在你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那边倒在地上的身影,咒力开始以一种惊人的效率重新凝聚。 就在你全神贯注应对他可能爆发的反扑时—— 一道熟悉的黑影猛冲进来,挡在了你和五条悟之间。 “噗……” 你听见她的身体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叹息般的漏气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 你脸上疯狂的笑容僵住,瞳孔缩成了针尖。 小葵……? 它怎么会在这里?你明明……明明命令它等在远方,等着享受胜利…… “诶……?”你发出一个短促的、困惑到极致的气音,“是……幻觉吗?” 精神错乱的debuff还在生效,你甚至怀疑这是疯狂带来的幻象。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不!!!” 迟来的认知如同冰锥刺穿心脏,你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什么战斗,什么五条悟,什么升级,你都不在乎了,你猛的扑向她,徒劳地抓住她的半边身子。 小葵倒下的身躯已经破碎了大半,那张属于“禅院葵”少女时期的虚幻而温柔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深不见底的担忧,和终于能为你做点什么的释然。 “我一直……都被小姐保护在身后,”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这次换我……保护小姐。小葵太笨了,只能……想到这个办” “但小葵……好担心……你。” “你跑出来做什么?!明明这一击我能够挡下的!我能挡下的!!!”你对着它崩溃地怒吼,眼泪混着血污疯狂涌出,“谁要你保护!谁允许你擅自……擅自……” 你猛地松开手,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双手在空中乱点,试图调出系统界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存档……对,存档!读档!回到之前……小葵,我们不去攻打咒术界了,我们不去了!我们一直在一起,躲起来也好,平凡也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们回去……回去……” 一只冰冷透明的“手”,轻轻握住了你疯狂试图唤出系统面板的手腕。 “小姐……” 小葵残留的幻影对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微笑,流下一滴泪。 “不用了……” “小葵……也想和小姐……一直在一起。” “这样……就很好……” 作者有话说: ---------------------- 没死,还没死(擦汗),玩家翻车了(悲—— 第9章 世界突兀地静止了。 画面凝固在禅院葵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禅院华子染血指尖的瞬间,你操控的“禅院华子”脸上,禅院华子的表情被定格在崩溃和绝望上。 停下。 你心中默念,熟练地呼出系统半透明面板,你的意识从“禅院华子”这具躯壳中抽离,瞬间进入一片纯白的系统空间,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 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你一下子有些呼吸不过来,你是否有些太过沉溺于这个周目了? 你没想到禅院葵能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不禁再次赞叹这个全沉浸式咒术模拟游戏的制作水平,决定结束游戏后给《人生模拟器(第二部)》点个好评。 你的情绪随着[npc]禅院葵起起伏伏,你忍不住思考她真的值得你花这么多时间吗? 玩家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你仔细体味在游戏里的各种情绪,半晌,微微勾起嘴角:人生不过三万天!让你感到快乐那就是值得的。 玩家充能结束,继续开干! 世界重新流动起来。 你松开紧握的的手,指尖从禅院葵逐渐透明的躯体上移开。 你脸上崩溃的表情如同面具般被瞬间抹去,所有泪水被咒力蒸发,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泪痕。 你松开原本紧握成拳的手,将她还存有一丝咒力的躯体平稳地放在地面上。 然后,你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捡起脚边不知哪个咒术师遗落的金属咒具残骸,放在手中掂了掂。 你提着那截残片,走向五条悟。 “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吗?”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听不出太大起伏。 你抬眼看他,黑色的眼眸里是暴风雨后的平静,你简单应道,“啊,嗯。” 你目光落在他胸口,又移向他被血污沾染的额发,声音平淡,“五条悟,你很不好受吧。” 你的指尖虚虚点向他心脏的位置。 “这里。” 然后手指转向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 “还有这里。” 五条悟嗤笑一声,扯动嘴角的伤,嘶了口气:“少说废话。老子看站不稳的人是你。” 【系统提示,已到达重要节点,是否存档? 】 [否] 【请选择——】 【a. 与五条悟死战到底,掀翻咒术界】 【b. 对五条悟说:我们合作吧。 】 【 c. 其他】 玩家选择了b。 “我们合作吧,五条。”你直接抛出一句话。 五条悟瞳孔微缩,下一瞬,身影已从原地消失,【苍】猛的瞬发。 你早有预料般侧身,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以更诡异的角度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第11章 你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五条,难道你不觉得——那些坐在上面指手画脚,把咒术师当消耗品,把普通人性命当成筹码的高层们,已经烂透了吗?” 五条悟的六眼清晰地捕捉到了你这次闪避的轨迹——比之前更快,更诡谲。 他心中一凛,但手上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反手一记蕴含【赫】的手刀狠狠砸向你的颈侧! “哈!抓到你了!” 这一次,你没有躲闪。 “噗——!”手刀狠狠砸在你的肩胛骨,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你身体巨震,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却借着这股力量将距离拉得更近,几乎鼻尖相触,鲜血溅上他苍白的脸颊。 你毫不在意肩头的剧痛,黑眸死死锁住他那双近在咫尺,因为惊愕而微微放大的六眼。 “看着我的脸,五条悟。”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却异常平稳,“你不觉得……那些垃圾很碍眼吗?” “我们把他们全部清扫掉,如何?”你染血的嘴唇勾出一丝笑意,“就你和我。” 五条悟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 “前提是,”你像是才想起补充条款,语气随意,“用你的[反转术式] ,治好小葵。” 【系统提示,魅力值判定失败】 你惊讶,五条悟居然没有被你诱惑到吗?为什么? 五条悟眼中的动摇瞬间被嘲讽取代,他猛地用额头砸向你的脸,自己也在反作用力下后退两步,咳出一口血沫。 “你的目的终于暴露了!” 他擦去嘴角血迹,蓝色的眼眸里燃起怒火,“清理垃圾?老子和杰自己就能干!用得着你这个疯子?” “就凭你?”你站稳身体,脸上却露出一个近乎怜悯的浅笑,“给你十年,二十年你都改变不了咒术界!” 你无视他再次绷紧的肌肉和蓄势待发的咒力,向前跨出一步。 “我可以陪你耗。十年,二十年,我有的是时间。”你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如果今天,小葵死在这里……” 你抬起眼,目光扫过这片废墟之外,投向东京。 “我要咒术界上上下下,所有人,所有家族,所有传承……一个不剩,全部给她陪葬。” 你再次逼近他,近到能感受到他因愤怒几乎实体化的咒力。 “你身边站着那么多人,家族,同伴,你那些还没入学或者刚入学的学生,还有你口中的那个‘杰’……”你轻声问,如同恶魔的低语,“你敢拿他们所有人的命,陪我耗吗?” 你其实无所谓这些咒术 界的烂橘子,也不在乎这个周目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因为小葵觉得这个周目还不错,所以你想,试试能不能打出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结局。 寂静。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碾在小葵逐渐消散的生命力上。 五条悟站在你面前,胸膛微微起伏,白色的发梢滴落不知是血还是汗的水珠。 他盯着你看了几秒,忽然扯出一个略显古怪的笑。 “诶?”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无辜,仿佛你们之前的争锋相对不存在一样,“可是老子的反转术式,只能治疗自己啊,治不了你的小咒灵哦。” 你:“……”诱惑成功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你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额角有青筋在欢快地跳动。 你陷入了头脑风暴:游戏介绍……角色资料,还有谁?反转术式……稀有技能…… 一个名字忽然在你的脑海中点亮。 “家入硝子。”你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名字,“我要见她。” “哈,”五条悟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早说嘛,行了行了,知道你着急,别用那种要杀人的眼神盯着老子。” “不过,就这么让你见到硝子可不行。”他甩了甩手腕,话锋一转,苍蓝的六眼微微眯起,“我们定下‘束缚’如何?” 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内容很简单:今后,你不能主动伤害咒术界的人——除非他们先攻击你。”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 他摊摊手,语气变得有点无赖:“你看,你把咒术界搅成一团乱糟,老子光是想想后续那些烂摊子就烦得要死。定下这个束缚,至少能保证你不会再发疯乱杀,我们就帮你治疗你的咒灵,很公平吧?” “公平?”你笑了笑,“我可是帮你提前清理了那么多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垃圾,省了你多少麻烦。” 五条悟虽然也对此表示赞同,但是他还是说:“那是两码事,答应,还是不答应?你的咒灵好像等不了多久了哦。” 你看向地面上气息愈发微弱的那团黑色残影。 “……好。”你清晰地吐出这个字。 【束缚成立:禁止主动对咒术界的人发起攻击,对方必须帮你治疗禅院葵。 】 咒力光芒在你们之间一闪而逝。 “成交~”五条悟似乎轻松了不少,但他依旧警戒着。 他走到你身边,看了一眼小葵的躯体,“抓紧。” 你单手抱起小葵残破的躯体。 下一秒,天旋地转。 【苍】的瞬移速度远超常规,几乎在你感知到空间拉扯的瞬间,脚已踏上了实地。 熟悉的古朴建筑轮廓映入眼帘——东京咒术高专,结界完好,灯火通明,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氛。 你们突兀地出现在高专结界内的空地上,几乎是落地的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空。 “悟!” 一声沉喝传来,夜蛾正道的身影从主楼方向急速奔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焦灼和震惊。 “你接到紧急通知了吗?!高层的一个基地被……”夜蛾正道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猛地锁定在你的背影上,还有你怀中那团散发着不祥特级波动的咒灵残骸上,然后他惊疑地看向五条悟和他身上明显刚经历过惨烈战斗的痕迹。 “悟?这是谁?!”夜蛾正道的声音警惕。 五条悟不着痕迹地上前半步,恰好挡住了你的脸,阻止夜蛾正道去看你的脸,“夜蛾,你最好别看她的脸。” 夜蛾正道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在你被血污沾染,但隐约可见轮廓的下半张脸和散乱黑发上扫过,又看向五条悟异常平静的神情,硬生生止住了探究的视线,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五条悟这才解释道:“高层那些人……运气太背了,不过现在麻烦已经暂时被老子解决了。” 他指了指你,“这位是……呃,临时合作的人,现在有十万火急的事——” 他看向夜蛾正道,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硝子在哪?” 【已达到进入后日谈的条件,玩家是否决定进入后日谈? 】 [否] 在此之前,你还有一个问题。 “我有一个问题,”你靠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脸,眼神里带着疑惑,“你为什么对我的脸没有反应?” 他微微拉下墨镜,六眼看向你。 “反应?我根本看不到你的脸。”他说,“黑漆漆的一片哦。” 五条悟看到的只有层层叠叠的咒力,无数细微,嘈杂的声音如同辐射从你脸的轮廓中散发出来,琐碎的爱慕声嗡嗡作响。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估计就进入后日谈啦,别慌,称霸禅院家线还是有的又是定下束缚,其实束缚对玩家真的不起作用 第10章 【周目结算】 获得cg[初遇·禅院直哉的妄言★★],[宣言·恶之花★★★★★],[咒灵女王★★★★★]…… 获得称号[家族湮灭者],[咒灵女王],[唯一的王]…… 三日后,你和恢复的禅院葵回到了原本的村庄过上了平凡的生活。 【后日谈·碎片】 某地下情报交易所。 天与咒缚·伏黑甚尔听着线人关于禅院家覆灭细节的汇报,笑得脸都烂了。 “禅院那群垃圾真是活该啊。 ” 新年,旧村庄,河边。 细雪飘落,河面结着薄冰,几盏村民送的简陋纸灯笼挂在屋檐下,晕开暖黄的光。 小葵用触须将一碗她在网上学着做的形状略显古怪的荞麦面端到你面前,眼睛亮亮的。 “小姐,”她笑着看你,“这是我们在外面过的第一个新年呢。” 雪花落在她漆黑的躯体上,迅速消融。 “今后……也一直这样下去吧?” 你看着它,看着碗里热气蒸腾的面,还未开口—— “喂——!禅院华子!老子不请自来了!” 嚣张的嗓音划破村庄的天空,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落在院子中央,他依旧戴着那副小圆墨镜。 夏油杰的身影紧随其后,手中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闻言无奈地扶额:“悟,不请自来不是这样用的。” 他转向你,微微颔首,“禅院小姐,新年好,一点谢礼,不成敬意,感谢您之前清除了大半咒灵和一些尸位素餐的人,帮我们解决了大麻烦。” 第12章 “礼送到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哇!这是咒灵做的食物吗?闻起来不错!”五条悟已经跳到了小葵面前,好奇地探头探脑。 他又朝院子外嚷嚷,“硝子!歌姬!这边还有酒!” 家入硝子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叹了口气:“啊,五条也真是的……” 庵歌姬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明显的局促,她慢慢挪步走到你面前,深吸一口气,对你们郑重地鞠了一躬:“上次……直接逃走了,对不起。” 你:…… 这些人还真是不请自来啊! 【周目结算面板】 剧情完成度: 65% (你颠覆了主线,但部分支线与角色关系仍未充分探索) 幸福度:90% (你很幸福) 最终等级:等级98 (离成神只有一步之遥) 综合评价:★★★★ (稀有度较高) 评语:以绝对的美貌撼动咒术界的根基,获得称号[咒灵女王],虽然你并未完全掌控或彻底毁灭咒术界,但你成功地缔造了咒术界前所未有的平衡,与你的咒灵禅院葵达成了happy ending。 【是否保存该周目记录? 】 不错的后日谈,你点击[保存此周目]。 客服提示:“检测到玩家尚有2点自由属性点未分配,是否在此周目继续使用?” 你挑眉,“这个周目不是已经到结局了吗?怎么还可以继续?” 客服回复:“尊贵的玩家,我们这款游戏可以达成各种不同的支线结局哦,您可以回到您经历过的两个重要节点选择其他选项继续游戏。” “检测到您只在第一个重要节点有存档,请问是否继续呢?” 你想了一下第一个重要节点是什么,想起来是小葵消散了两次的那个存档。 [点击确定] 你重新“站”在那个破败的房间里。 【请选择——】 【a. 靠近它,说:“小葵,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 b.看着它,说:“……好丑。”】 【c. 其他】 你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的咒灵,诡异的有些怀念。 这次,你选择了a。 “小葵,”你伸出手,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庞大的咒灵身体逐渐融化,慢慢变成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墨色的短发柔软地贴在前额,那双眼睛依然是你最熟悉的温和。 她轻轻地把你抱在怀中,“小姐,我们早已经在一起了。” 你的身体暖洋洋的,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在她的怀抱中的缘故。 “华子小姐,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的哦。” 对话……不一样了。你想。 “你幸福吗?”你垂着眼问。 你感受到她胸腔微微的震动,那应该是一个无声的笑。 “能拥有小姐一段时间就已经是小葵最大的幸福了!”她的笑容飘散在暖洋洋的空气里,和光同尘。 你怀中渐渐空了,你下意识地伸手,徒劳地捞了捞空气里的泡沫,你怔怔地看着它们破碎,然后缓缓摊开手心,接住了最后一样东西——一枚蓝色的蝴蝶发饰。 你想起来了,小葵一直认为你像蝴蝶一样美丽呀。 【恭喜玩家获得特殊掉落物[小葵的蝴蝶★★★★★],技能效果:抵挡一次致命伤害,或者恢复一次致命伤害。 】 [两点随机属性点分配中,智力: 3 → 5 ,属性点分配完毕。 ] [玩家:禅院华子 咒术:6 幸运:5 智力:3(+2) 魅力:9.5 等级:? ? 术式:无 天赋:神的容貌] 这个结果真是让你嘴角抽抽,如果没有开局氪金附加的属性点,你全部属性就都是5了。 [四岁:你在河边洗漱,村长看见了你的脸,把你视作神明。 ] [四岁:村长回村宣扬她所看见的神迹,尊奉你为神明大人。 ] [四岁:全村人决定供奉你。 ] 起初供奉上来的还是一些清甜的果子,后来变成了猪羊,最后演变为人祭。 村民们正争吵着有谁去陪伴神明大人。 “上次小春家的儿子去了后,我们在他们家地底下挖到了金子,”一个干瘦的村民挥舞着胳膊,唾沫横飞,“这次该轮到我们家了!” 老村长推开众人,浑浊的眼睛里带着虔诚:“都别争了……这次,该我去陪伴神明大人。” “村长!”几个村民劝阻。 警笛声由远而近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为首的警察向村长出示证件,语调平板:“接到报告,山上有未爆弹,请配合疏散,专业人员需要上山处理。” 村民骚动起来,伸长脖子打量那些专业人员——清一色深色作战服,腰佩古怪冷兵器,眼神扫过来时让人脊背发凉。 “山上有神明坐镇!”村长反驳,“不可能有那种东西,神明会庇佑——” 为首的咒术师对警察微微颔首,警察立刻侧身挡住村民:“无关人员后退。封锁现场。” 咒术师们转身踏上山路。 禅院长寿郎按住刀柄,低声对身旁少年道:“咒力残秽很淡,但范围覆盖整座山,至少一级,兰太,跟紧,你要多加熟悉。” “是,前辈。”禅院兰太握紧刀柄。 石阶尽头的小屋里,你坐在那儿,村民供奉的鲜艳野果散乱搁在膝边,视线落在你身上时,所有人都呆滞了一瞬。 “孩子?”禅院长寿郎反应过来,瞬间拔出刀,“不对——兰太,后退!她身上有很浓重的咒力残秽。” 他的警告还未完全落下,禅院兰太已经冲了出去。 “华子?!”他的声音颤抖,几乎跌跪在你面前,双手悬在空中不敢触碰,“是你吗?一年前……你走丢了,我以为你……” 禅院长寿郎的咒力骤然爆发:“兰太!回来!你被蛊惑了?!” 禅院兰太转身用身体挡在你与前辈的刀锋之间,急急解释:“长寿郎前辈!她是我妹妹禅院华子啊!你看她的眼睛,她的头发……我不会认错!” 你看着他们紧张的对峙,对他偏了偏头,声音轻软,“你认识我呀?” --- 禅院家,地牢入口的审讯室,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禅院兰太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额头几乎触地,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发紧,“家主大人!她真的是我妹妹,禅院华子!请您明察!” 石室上首,禅院直毗人慢悠悠地喝着酒葫芦里的酒,似乎对兰太的恳求充耳不闻。 兰太见家主不为所动,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家主大人!我愿以我的术式,我的未来,我的一切立下束缚,您相信我——” “噗哈哈哈……”禅院直毗人放下酒葫芦,爽朗地笑了一声。 “束缚?你这孩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他摇了摇头,语气甚至算得上慈和,“爱妹心切,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华子嘛……” 禅院直毗人摸着下巴的胡须,“偏院那边……好像是有这么个小丫头。” “行了,起来吧。膝盖不疼吗?”禅院直毗人扶起禅院兰太。 禅院兰太被带得一个踉跄,勉强站稳,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追问:“那、那监狱……” 禅院直毗人摆了摆手,“一些检查是必要的,先委屈华子那个小丫头在监狱待几天吧。” 禅院直毗人伸出五根手指,对禅院兰太说,“五天后,如果检查结果没问题,你可以把她接回去。” 【四岁:你被关进了禅院家的牢房。 】 作者有话说: ---------------------- 因为绢索被你不小心ko了,所以后日谈里夏油杰并没有叛逃哦禅院兰太久是咒回第三季出现的那个比较好看的,如果长得丑的话,玩家就不跟他们回禅院家了 第11章 地牢入口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合拢,最后一丝光被吞没,空气混杂着铁锈味和一种陈年的血腥气。 引路的守卫早已匆匆离去。 你站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瞳孔慢慢适应了这片黑暗,分辨出远处墙壁上提供最低限度照明的咒力灯盏。 喘息声,哀嚎声,还有锁链拖过石板的细碎摩擦声。 你的囚室是双人间,不大,一眼可见全貌:一张占据大半空间的简陋板床,一个角落的厕所。 板床上有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侧卧着,闭目对着你。黑色的短发搭在额前,宽阔的肩背即使在静止状态下也绷紧着,有明显血腥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你看向他的头顶。 [姓名:禅院甚尔 等级:82 魅力:8 状态:重伤/失血/警惕] 你想,或许现在该上演“阳光开朗小太阳救赎阴郁孤狼”的经典戏码?从施以援手开始,成为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第13章 哈。这念头让你几乎要笑出声。太老套了,虽然这样的游戏也很好玩,但是你玩过太多遍了,再重复的话也没什么意思。 你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喂,小姑娘。”嘶哑的声音从隔壁铁栏后传来,“你运气可真是不好,跟那个疯子关在一起。” 你问:“怎么了?” “他啊,一个没有咒力的废物,居然敢对少爷们动手,打折了好几个人的骨头!”那个人恨恨地继续说,“骨头硬得很,被打成这样也不吭声……嘿,你小心点,他说不定半夜发疯掐死你。” “要不要我跟看守说说,让你来我这边?我这儿好歹就我一个。” 你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板床上。 禅院甚尔身上的伤比你刚才粗略看到的更重,侧腹的衣物破开,露出翻卷的皮肉,血已经半凝,颜色暗沉,手臂不自然地曲着,可能有骨裂。 你站起身,走向板床。 就在你靠近床沿的瞬间,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即使在昏暗中也亮得惊人的绿眸,像淬了冰的翡翠,又像草甸深处蓄势待发的黑豹,目光精准地锁定你,警惕,不耐。 “喂,小鬼,”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失血的沙哑,“离我远点。” “我要睡觉。”你说。 “你随便找个地方睡。”禅院甚尔重新闭上眼,“我要睡床。” “我要睡床。” 世界是玩家的,那牢房里的床自然也就是玩家的!你自信的想,玩家没有义务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 禅院甚尔再次睁开眼,十六岁的少年,即使重伤,躯体依然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他盯着你,咧开嘴,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尖利的犬齿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你没有怕,打量禅院甚尔脸上淤青和血迹,问他,“你怕我?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你觉得他这个npc虽然长得挺貌美,武力值也高,但你也不是非要得到他。 他嗤笑出声,眉头一挑,“你能对我做什么?” 你突然想起来,“对了,你是不是拿我挣过钱?是不是还挺多的?” 你朝他伸出干净的手,索要:“你分我一些。” 禅院甚尔无语,发现你这个人比他都还无赖强盗,懒得和你争,说:“没钱,早八百年前就花完了。” 你趁机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坐稳后笑他:“你打架受伤的是眼睛吧?得斜眼病了,一眼都看不得我?” 禅院甚尔发现你已经上床了,就随你去了。 他慢吞吞地说:“那可看不得,我怕看了发疯。” --- 禅院家的地牢,冬天的深夜是淬了冰的刀。 禅院甚尔背对着你姿势蜷缩,你们一人睡一个角,他离你十万八千米远,却依旧是随时可以暴起的状态。 你蜷在板床外侧,单薄的衣物形同虚设,睡梦里,你无意识地寻找热源。 于是,在某个意识模糊的时刻,凌晨一两点,你滚进了里侧。 那具身体即使在重伤失血状态下,依然散发着惊人的热度,你本能地贴过去,手臂搭了上去。 禅院甚尔猛的惊醒,多年刀口舔血养成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肌肉,他睁开眼,垂眼看着你,然后——他一脚把你蹬开。 你咕噜噜地滚到床的另一边,但是还是没醒。 你消停了一会,在禅院甚尔迷迷糊糊又快要睡着时,你直接滚进了他臂弯和侧身形成的狭小空隙里。 禅院甚尔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地跳了一下,他一把将你从身边提溜起来。 “小鬼……”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被吵醒的困意和杀气,“你给我醒醒。” 你毫无反应,闭着眼,呼吸均匀。 “睡得像死猪一样,”他无语,把你提溜到角落,“再睡过来,你就去厕所睡。” 他重新躺下,刻意背对着你,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安静了不到三十分钟。 咕噜咕噜,你的身体慢慢挪过来,紧接着,身体贴了上来,这次还知道把冰凉的手往他衣服里探。 禅院甚尔第三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彻底转过了身。积压的烦躁达到顶点,绿眸在黑暗里燃烧,他伸手就要把你拎开—— 动作却突兀地顿在半空。 你侧躺着,脸大半埋在他刚才躺过还残留余温的地方,黑发凌乱地铺散。咒力灯盏那点微弱的光,恰好勾勒出你脸颊柔和的婴儿肥轮廓,和那两排又长又密的睫毛,睡颜毫无防备,甚至透着一丝奇异的宁静。 和他白天感受到的那种令人不适的存在感完全不同。 禅院甚尔盯着这张脸,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突然空白了一下。 ……天使容貌,魔鬼心思。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和无力,跟个四岁小鬼较什么劲?还是个睡懵了只会找暖炉的小鬼。 那点升腾的杀意莫名其妙地泄了,他烦躁地抓了一把本就凌乱的黑发,再次把你提溜到一边,这次动作轻了不少。 “算了,”他对着空气低声骂了句什么,重新背对你躺下,“再有下次,我就……” 狠话没想出来。 不到五分钟。 一只冰凉的小手,摸索着,准确地伸进了他的衣服了,然后就心满意足地放那了。 禅院甚尔身体一僵。 他盯着黑不隆咚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最终闭上了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睡觉。”爱怎样怎样吧,眼不见为净。 次日。 牢房里渗进一丝灰白的光,勉强算是清晨。 禅院甚尔盘腿坐在板床内侧,背靠着冰冷的石墙,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下两团不太明显的青黑,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惹我,想杀人”的低气压。 怨气如有实质,几乎把整个囚室都冻上了。 你睡醒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感觉这一觉睡得还挺暖和。 你:? “谁又惹你了?”你问,“你看起来像是被人欠了八百万。” 禅院甚尔缓缓转过脸,绿眸死死地看着你,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系统提示:npc[禅院甚尔]对您的睡觉姿势有了全新认知。 】 【您的精神状态:饱满。 】 地牢铁门再次打开时,天已微亮。 两名面容刻板的禅院咒术师站在门外,目光刻意避开囚室内,“禅院华子,出来接受检查了。” 你站起身,等他们打开牢房,慢吞吞地跟了过去。 禅院甚尔闭眼靠着墙,但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抬了一下,对你的离去松了口气。 检查室空旷冰冷,四面都是某种能吸收咒力的特殊金属,空气里有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抽血,精神检查,咒力检查……负责记录的辅助监督笔尖停顿了几次,最终在评估栏写下:“无异常反应,脑中无异常咒力,情绪稳定性极高。” 门被拉开,禅院直毗人晃着酒葫芦走了进来,他挥挥手,检查人员纷纷退下。 “华子,”他蹲下来,视线水平与你相对,语气和蔼,“牢房里待着,没受委屈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你问他:“你认识我?” “啊……直哉和我提起过你。”禅院直毗人笑,“你这孩子其实在禅院家很出名哦?” “那是自然。”你点点头,“你是谁?” 禅院直毗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丫头,本人正是禅院家家主,你居然不认得我?” 玩家该认识吗? “你长得又不好看,武力值……一般吧。” “武力值?”禅院直毗人似乎对你的用词感到新奇,但很快失笑,将其归为孩童的稚语,甚至顺着你的话说,“你连术式都还没觉醒,倒先嫌弃起我的‘武力值’了?” “你觉得你会觉醒什么样的术式?”他像是逗小孩一样问道。 “玩家自然是觉醒最强的术式!”你理所当然地回答。 禅院直毗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吗?” 你扭过头,懒得解释,自然知道这些npc是不能理解玩家的,玩家可是有回档的! “和甚尔那小子住在一起怎么样?”他换了个话题。 “他挺漂亮的。” 禅院直毗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怔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在禅院家,每个人提到禅院甚尔,不是“无咒力的废物”便是“危险的疯子”,用“漂亮”来形容,怕是破天荒头一遭。 你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一会笑一会不笑的笑点奇怪的npc 。 “兰太那小子担心得要命,差点又要立束缚。”禅院直毗人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你说,“检查完了就回去吧。” 他转身离开,酒葫芦在腰间轻撞,发出闷响。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魅力值高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如果魅力值低了,甚尔可能一脚就把人踹下床了,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你现在只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啊 第12章 再次被押回地牢深处时,暮色已沉。 禅院甚尔还是那个姿势靠着墙,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变淡了一些,他侧腹的衣物破口下,翻卷的皮肉已经收缩结痂,颜色转为深褐,那条不自然弯曲的手臂,现在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你注意到他头顶的状态栏更新了。 【[重伤/失血] 已移除】 【当前状态:恢复中/警惕】 他的恢复速度快得不寻常。 你走向板床,禅院甚尔在你踏入三步距离时掀开眼皮,绿眸扫过你又闭上。 “看什么。”他声音依旧沙哑,但没了昨天那种失血的虚弱感。 “你好得好快。”你爬上床,占据了和昨天同样的外侧位置。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算是回答。 你安静了约莫十分钟。 “啊——好无聊,”你突然大叫起来,声音在狭窄石室里被放大,显得格外尖锐刺耳,“好无聊好无聊!” 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能快进啊?玩家不想体验这种垃圾时间。 你试图找一些有趣的东西,对禅院甚尔问:“你怎么被关进来的?你不是等级很高吗?” 禅院甚尔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彻底将你无视。 你烦躁地鼓起脸颊,像小孩子一样抱怨,“啊啊啊,你怎么这样?” 只有玩家选择无视npc的资格,哪轮得到npc来无视玩家? 你悄悄看了眼他头上【 lv.82 】的标识,有看了看自己的等级。 呵呵,玩家报仇十年不晚。 “快告诉我快告诉我……”你开始用单调的声调凑近他耳边持续输出,“我好无聊……” 禅院甚尔的耳边环绕着你嗡嗡的吵闹声,他的呼吸频率微不可察地变了一瞬。 ——究竟是哪个蠢货把这小鬼惯成这副德行?他闭着眼,额角隐隐作痛。 当然是你的侍女小葵呀,现在她不在了,你还很怀念她呢。 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一把捏住你的脸颊,力道不轻地将你的脑袋往外推去。 触感柔软,带着孩童特有的温热,他愣了一下,真是见了鬼了,他心里居然对你一丝杀意都没有冒出来。 “喂,”你的脸在他指间变形,声音含糊,“不许无视我。” 他倏地松开手,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到,指尖迅速在衣角蹭了蹭,语气干巴迅速:“看那群少爷不顺眼,就揍了。然后就在这儿了。” 他语速极快,试图终结话题,“知道了你就闭嘴。” 你突然伸手,冰凉的手指捏住他的脸颊,用力扯他的脸。 “你刚才是不是看清我的脸了?”你问,又把脸扯回去,来来回回像是在捏什么玩具,“你没什么感觉吗?” 禅院甚尔被你捏住的半张脸僵住,阻止你的手不自觉缩了缩。 “难道不觉得我特别漂亮,”你凑近些,语气诱惑,在黑暗中响起,“想把一切都贡献给我吗?” “所以,”你语速加快,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都给我。然后马上带我离开这鬼地方,我快无聊死了!” 禅院甚尔原本绷紧的肩背线条,在你这番离谱宣言后,奇异地松垮了些,果然是个小孩嘛。 他嗤笑出声,绿眸斜睨着你:“你一个四岁小孩,说什么屁话。” 你一愣,满魅力值对他没用吗? 你难得地陷入一瞬自我怀疑,难道数据出bug了? 禅院甚尔收回的手垂在身侧,几不可察地轻颤,指尖蜷缩,像被无形的火舌燎了一下。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的身体几乎要违背意志地听从那个荒唐的命令了。 ……这小鬼的脸,果然邪门得很。他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无声地想。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话题突兀地拐向另一边:“你晚上睡觉的姿势,真的很差。” 你:“?” 看你没懂,他扯了扯嘴角,“意思是,今晚你再滚过来,我就找根绳子把你捆床脚上。” 你眨了眨眼,突然笑起来,声音在阴冷的地牢里显得有点清亮:“啊——怪不得昨晚我睡得一点都不冷。” 你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是有你在暖着啊。” 你昨晚半梦半醒,把他当成总把你搂进怀里取暖的女仆小葵了。 禅院甚尔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谁准你……”他话没说完,你已经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 “怪不得你对我的脸没有反应呢,原来是已经被影响了啊。”你打断他,擅自下结论,“既然这样你快帮我按按腿,我的腿要酸死了。” 这小鬼真把他当贴身侍女使唤了?禅院甚尔感到指骨隐隐发痒。 “呵呵,行·啊·”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大手一伸,拎着你的后颈就把你按在他盘起的腿上,“我·现·在·就·给·你·按·按!” 按不死你! 你反应剧烈地挣扎起来,在他手底下反复乱窜,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他手指按过的地方又痛又麻,你忍不住“嗷嗷”叫唤。 “舒不舒服啊,禅院‘大·小·姐’?”他阴沉沉地笑,手下力道分毫不减。 “嗷嗷!我不按了我不按了,哈哈哈哈……”你被他挠到痒处,控制不住笑处眼泪,挣扎得更凶。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真能踩着他的底线跳踢踏舞。 “哈哈……呼赫……”趁着他力道稍松,你连滚带爬地窜到离他最远的墙角,连床都不敢上了,一边喘气一边用泛着泪花的眼睛警惕地瞪他。 没有人敢这么对待玩家! !你委屈极了。 “啊啊啊!你真可恶,有本事你不挠我痒痒!”你气急败坏。 “呵呵,你过来一次我就挠你十次!”禅院甚尔抓到了你的软肋,看你又要扑上来,眼疾手快地放出狠话。 看着你又急又气,满脸写着“岂有此理”的模样,禅院甚尔心里突然升上一股奇异的爽感,终于有人治治你了!哈哈哈! 这个争锋相对的场景看起来还有那么一回事,如果忽略双方放狠话的内容的话。 禅院甚尔的脸突然黑得彻底,他放的狠话从来都是“杀了你”、“捏碎你”,什么时候沦落到用“挠痒痒”来威胁一个四岁小屁孩了?他怎么变得和你一样幼稚了! 你不死心,试图动用魅力武器,委屈巴巴地凑近些,黑眸润泽,“晚上这里冷得要命,你就负责给我暖暖嘛。反正你伤好得快,身上又热。” “我凭什么——”他几乎是气笑了。 谁求人是这么理直气壮的啊!禅院甚尔嘴角一抽,关键他还真狠不下心去拒绝你,真是活见鬼! 你持续把那张仿佛带着魔力的脸往他眼前凑,眼睛睁得圆圆的,眸子在昏暗里亮得惊人。他烦躁地别开脸。 “算了。” 他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下颌线绷紧,没关系没关系,只是一个小鬼而已,我不和她计较,就当是个会发热的石头……他现在开始试图催眠自己。 反正也拒绝不了你这张魔性的脸,爱怎样就怎样吧!禅院甚尔彻底摆烂。 “那就说定了,”你终于满意了,往回挪了挪,又警惕地补充,“还有,你不能再挠我痒痒!” 你自觉地往他的怀里钻。 禅院甚尔看着怀里自动定位暖和位置的小鬼,手指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脸长成这样,脾气怎么敢这么坏。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听着身边逐渐均匀的细小呼吸,盯着黑暗,脸上没什么表情。 --- 第二天牢门滑开一道缝隙,守卫送来了你们俩的餐食。 禅院甚尔扫了一眼。 他的碗里是看不清原料的糊状物,混着几根腌菜梗。你的碗里,有正餐,有汤,加上旁边的菜,可以称得上三菜一汤的配置了,把他原先还可以下咽的食物衬得稀烂。 “嗬。”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还区别对待。” 他端起自己的碗,几口吞完那团温吞的糊,然后侧头看你。你正小口吃着鱼碎,正翻看着和饭一起送来的信。 禅院甚尔没心思去偷窥别人的信,你倒是看清了这封信是你的便宜哥哥送来的,你上下扫了一眼,内容大概是让你不要担心,再等几天他就会来接你之类的话。 “喂,”禅院甚尔用脚尖碰了碰你的小腿,“冷心冷肺的小鬼,分点。” 你立刻把碗往怀里一搂,黑瞳警惕地瞪他:“不给。” “昨晚你把我睡了,怎么连点报酬都不给?” 你眼神诡异地看向他,这个人对一个小孩子说的什么话呢? “看什么,不是吗?”禅院甚尔反问,理直气壮,“反正你也吃不完。” 第15章 “啊,”你眼珠子转了转,冒出鬼点子,“那你说一句‘华子大人,我再也不挠你痒痒了’。” 见他不动,你抱紧碗,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禅院甚尔一愣,开始发笑,还以为你要提什么要求呢,结果……就这?他在禅院早就听过比这还过分百倍的要求了。 “行,行。”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手指撑着下颌,语调拖得有些懒散,却又奇异地清晰: “华子大人——我、再、也、不、挠、你、痒、痒、了。” “现在,能分我一口了么,大小姐?” 作者有话说: ---------------------- 无赖大比拼! !你和甚尔到底谁更胜一筹呢? 求人就大小姐,没求人就小鬼,是谁我不说 第13章 你把碗推过去,分了他一半鱼碎。 --- 接下来几天,禅院甚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以某种诡异的速度一步一步向你妥协。先是床的分配,然后是私人空间,最后是…… “喂,小鬼,”他拈起你湿漉漉的刚洗黑发,随意地擦了擦,“你不是嫌无聊么。” 你甩了甩头,水珠顺着你的头发迅速滑落。 他凑近些,气息拂过你耳廓,带着一丝跃跃欲试:“我们越狱吧。” 你撑着脸好奇地问:“你被关多久了?” “……半个来月。”他蹙起眉,“问这个干嘛?” “真可怜啊,”你的语气里总是带着惯有的一股高高在上,听不出真意,“都没人想起要放你出去吗?” 他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下你额头,“呵呵,你最好改改这说话的调子,真的很欠揍。” 你捂住被弹的地方,瞪他,“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你好烦!” “你有什么计划?”你问。 “打出去呗。”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沉默了两秒。果然,这些npc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没别的了吗? 你叹了口气,脸上却慢慢浮起一个与年龄不符的微笑,“不过,听起来还挺有趣的。” “啊,我有计划哦。”你轻声说,黑瞳转向他,深处映着两点幽蓝的鬼火,“你听我的就好了。” “砰!” “嗷!又打我干什么!”你怒。 “都说了不要装模作样。” --- 地牢换岗时间,石壁渗出湿冷的水汽,霉味混着铁锈味沉淀在空气底部。 刚接完班的护卫甲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底泛青。他用力拍了拍同伴乙的肩膀,力道不轻:“喂,帮我看一会儿,就一会儿!肚子疼得厉害……x的,昨晚那饭绝对有问题。” 护卫乙被拍得晃了一下,面露不耐,但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护卫甲捂着肚子走了两步,又艰难地回头,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最里面那间,盯紧点……那个小孩,家主大人特意交代过,别看她眼睛,别被她那张脸……”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护卫乙挥手打断,语气敷衍,“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能翻出什么花。” 护卫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腹中绞痛再次袭来,他龇牙咧嘴地弓着腰,匆匆消失在走廊拐角。 地牢重归寂静,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规律到令人心慌的滴水声。 嗒,嗒,嗒。 护卫乙挎着刀,懒洋洋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昏暗的走廊里扫视。 忽然—— “咚。” 一声闷响,从走廊最深处传来,不像是撞击,更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轻轻磕在了石头上。 几乎是同时,走廊里所有的咒力灯光晕齐齐暗了一瞬,像被无形的帷幕拂过,幽蓝色的光线变得稀薄、萎靡,渗入了一丝不祥的灰败色调。 护卫乙站直了身体,手按上刀柄,他皱了皱眉,侧耳倾听。 滴水声停了。 一种奇异的压迫耳膜的寂静笼罩下来,他甚至可以听见自己血液流过太阳xue的微弱鼓动。 不对劲。 他拔出刀,咒力在刀身上流淌出微弱的光,一步一步,朝着声音来源光线最黯淡的尽头走去,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声都被放大了,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囚室尽头。 咒力灯的光在这里几乎被吞噬殆尽,只剩下薄薄一层,勉强勾勒出轮廓。他看见了那个被反复提及的“小女孩”。 她端正地对着走廊的方向,坐在板床边缘,面容隐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幽暗的光从她身后投来,给她小小的身形镶上一圈模糊的微微发亮的边。 她在梳头。 黑发,比地牢的黑暗更浓稠的黑发,已经长及腰际,披散在单薄的背脊上。她手里没有握着梳子,而是用五指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梳理着。 指尖划过发丝,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这片死寂里,却清晰得刺耳。 她微微偏着头,脖颈的线条在昏暗中显得异常脆弱白皙,像一个被时光遗忘在古宅最深处的精致的人偶,在无人知晓的夜里,兀自重复着生前的某个习惯。 护卫乙的脚步不知不觉停了,他屏住呼吸,目光被那道侧影牢牢抓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漫上来。 不是警惕,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温暖的平静。 他恍惚了一下。 再定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牢笼的铁栏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冷生锈的铁条。 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冰凉柔软的双手触感,毫无预兆地贴上他因紧张而绷紧的脸颊。 他浑身一颤,瞳孔骤缩。 隔着铁栏,小女孩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那双手很小,很软,指尖带着地牢特有的凉意,触碰的力道却很温柔。 他猛地想要后退,想要拔刀——身体却像被巨石压住,每一块肌肉都背叛了意志,僵硬无比,连转动眼球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被迫垂下视线,对上了一双眼睛。 纯粹的黑色,像把世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了一样空茫。 她的嘴唇轻轻开合,没有声音发出,至少他的耳朵没有捕捉到任何声波。 但那句话却直接烙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将一切……奉献给我。」 …… …… 护卫全身战栗,爆发出尖锐到刺痛的警报,“不——!!!” 被温暖假象麻痹的神经骤然苏醒,他右臂肌肉贲张,用尽全部意志驱动手指猛地抓向腰间的警报符咒。 指尖即将触碰到符咒表面的前一瞬—— 从他视线死角,毫无征兆地伸出了一只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那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覆上护卫的脸,五指收拢。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脆。 五指收拢。 “喀啦。” 护卫乙凸出的,残留着最后惊骇的眼球,在骤然降临的黑暗吞噬意识前,倒映出的最终画面是: 女孩近在咫尺的脸,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神性的怜悯,她的黑瞳依旧深不见底,映不出任何惨状。 一丝微蓝的光恰好落在她的脸颊上,照亮了几滴正缓缓滑落的血液。 随即,那只手松开了。 护卫乙失去所有支撑的身体,面条般软倒下去,撞在铁栏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暗红的液体迅速在粗糙的石板地上漫开,洇湿出一片不规则的深色。 一切重归寂静。 禅院甚尔从隔壁囚笼的阴影里走出,甩了甩手上沾到的粘腻。 他活动了一下刚才发力的五指,疑惑:“……我刚才没用这么大劲吧?” “做得不错。”你说。 禅院甚尔蹲下身,在那具尚温的尸体腰侧摸索两下,扯下一串沉甸甸的钥匙,金属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走到铁栏边,轻易找出对应的那把,“咔哒”一声,牢门滑开。 他站在门口,朝你伸出手臂。 你走过去,他微微弯下腰,你就被他稳稳地拖抱上臂弯,你的高度缓缓上升,你下意识抓住他肩头的衣料,想,这个npc还真是高啊。 他用拇指指腹随意抹过你脸颊上那几点半干的血迹。 你转过头看他,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绿眸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现在——”他亢奋的声音在空旷的监狱里通道里回荡开。 “让我们大闹一场吧!” 禅院甚尔将那串沾血的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也没看,朝着身后关押着其他囚徒的牢笼方向随意一抛。 钥匙串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叮铃哐啷地落在冰冷石板上,一路翻滚,最终停在几间牢笼的交界处。 短暂的死寂。 突然像火星溅入油池,粗重的呼吸声从不同方向响起。 第16章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骤然亮起,死死盯住那串躺在不远处象征着自由的钥匙,锁链疯狂拖拽的哗啦声,压抑的嘶吼,指甲抓挠铁栏的刺耳噪音……瞬间撕碎了地牢的平静。 “我的,那是我的!!” “滚开!别跟我抢!” “哈哈哈……钥匙!是钥匙!我出来了!我终于要出来了!!” …… 禅院甚尔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对身后的混乱置若罔闻。 他腿脚肌肉倏的绷紧,身体爆发出恐怖的速度,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朝着地牢出口的方向猛冲出去,劲风扑面而来,刮得你脸颊生疼。 “坐稳了!” 他低沉的声音混在风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战意。 前方的黑暗甬道中,已有闻声赶来的守卫身影出现,咒力光芒仓促亮起。 禅院甚尔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反而在瞳孔收缩的瞬间变得更快!他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眼中爆发出纯粹暴戾的愉悦。 --- 几乎在同一时刻。 禅院家主宅。 纸门被猛地拉开,一名护卫近乎连滚爬进,声音变调:“家、家主大人!地牢……地牢暴动!大批囚犯逃脱,守卫死伤不明!” 禅院兰太瞳孔骤缩。 作者有话说: ---------------------- 想要小天使们的营养液还有评论 第14章 前方出现了更多的守卫。 禅院甚尔猛地刹住脚步,将你从臂弯中卸下,放在回廊转角相对完整的木质地板上, “自己躲好。”他留下一句带着血热温度的话。 禅院甚尔直起身,向前走出几步,目光重新放在前方涌来的新一批守卫上。 领头的人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像是感到耻辱般涨红了脸,厉声喝道:“拿下他!” 护卫们的刀刃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阴沉的冷光,咒力波动比地牢里的杂鱼明显高出一截。 你依言站定,非但没找遮蔽,反而大大咧咧立在廊下最开阔的“观赏位”,黑发被穿堂风吹得微动,脸上还沾着未擦净的零星血迹。 守卫们的目光扫过你,动作却诡异地出现了一瞬凝滞,他们的刀锋、咒力,甚至于充满杀意的视线,都下意识地绕开了你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仿佛那里存在着无形的禁区。 你靠着残垣,目光追着禅院甚尔。 他动了。 没有咒力光华,纯粹□□爆发的速度撕裂空气,留下残影,拳头砸碎腕骨,肘击撞塌胸肋,旋身踢扫倒一片,鲜血泼洒在枯山水庭院的白砂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npc禅院甚尔击败护卫a】 【npc禅院甚尔击败护卫b】 【npc禅院甚尔击败护卫c】 …… 【npc禅院甚尔于激战中有所领悟,等级跃迁:82 → 83】 【您观摩了npc禅院甚尔的战斗,经验值上升了。 】 你的目光死死锁定禅院甚尔,他的侧脸染着血迹和绿色的瞳孔兴奋到发亮,别人的或者他自己的血液顺着他肌肉贲张的手臂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连带着你的心脏也猛然跳起来: “砰、砰、砰……” 就在这时,禅院甚尔的身后突然传来急促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颤抖的呼唤: “华子——!” 禅院甚尔刚拧断对手的脖颈,听到身后动静,心脏一紧,他猛地回头,准备回防—— 看到的却是一副温情到可笑的画面。 一个穿着禅院家纹和服的青年,脸色苍白,眼圈通红,几乎是连滚爬地冲过狼藉的庭院,一把将你紧紧搂进怀里,他的身体抖得厉害,眼泪混着冷汗毫无形象地往下淌。 “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哥哥来晚了……”禅院兰太声音哽咽,手臂颤抖,眼泪混着灰尘落在你肩头。 你没有推开,甚至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揩去他脸颊滑下的湿痕,动作堪称温柔。 “我没事哦。”你这样说。 禅院甚尔站在原地。 方才因战斗而沸腾的血液,在胸腔里突兀地冷却下来,激烈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变得无比清晰,鼓噪着耳膜。 耳边一切厮杀声,怒吼声都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自己胸腔里一下、一下,沉重而空洞的心跳,他的心跳声慢慢与你重合。 砰、砰、砰。 然后,你仰起脸对着那双与你相似的黑眸,清晰吐出两个字: “哥哥。” 被唤作“哥哥”的那个男人浑身一震,将你搂得更紧,泪水涌得更凶,仿佛劫后余生的是他。 他看着那相拥的两人。 视野缓缓平移,越过他们,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更多人影已层层围拢,身着长老服饰的老者,脸色铁青的护卫队长,以及站在最前方,被簇拥着的两个人——禅院扇,和他的“好哥哥”禅院甚一。 禅院甚一上前一步,声音透过庭院传来,带着惯常的,令人作呕的劝诫口吻:“甚尔,别再错下去了!回来向家主请罪,家族会……” 禅院扇的怒骂紧跟其后,话语肮脏刺耳,无非是“废物”、“孽障”、“玷污门楣”。 那些声音飘进耳朵,却模糊得像是隔着一层水。 禅院甚尔扯了扯嘴角。 啊。 到头来,只有他是一个人。 沸腾的战意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声,泄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那股支撑他杀出地牢,横穿大半个禅院家的狠劲,也一同消散了。 没意思。 他甚至懒得再看包围圈外那对相拥的“兄妹”第二眼。 在禅院扇更刺耳的怒骂和禅院甚一故作焦急的呼喊中,在更多护卫结阵扑上的前一秒—— 禅院甚尔毫无预兆地转身。 足尖点地,腰身发力,整个人如一道逆向的流星,撞破侧面稀疏的防线,朝着远处阴影浓重的森林纵身跃去。 几个起落,身影便没入层层树影,消失不见。 干脆利落,没留下半句废话。 庭院中,禅院兰太还在紧紧抱着你,长老们的斥责和禅院扇的怒吼在继续,只有你,目光越过哥哥颤抖的肩膀,望向禅院甚尔消失的方向,黑瞳平静。 禅院兰太终于松开你,掌心却仍紧攥着你的手,指尖冰凉,他半护着你,穿过神色各异的人群,走向家族宅邸深处属于他的偏院。 --- 【五岁:经过家主禅院直毗人的默许,你进入禅院学堂进行教育。 】 禅院兰太的院子比你之前的偏院宽敞些,但依然冷清,他屏退仆从,关上门,从怀里取出一个用布仔细包裹的东西,动作有些迟疑。 布料揭开,露出一张面具。 是侍女小葵的手艺。 “这是……我之前在那个荒村附近找到的。”禅院兰太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将面具递给你,“我想,应该是华子你的东西。” 你接过面具。 他垂着头,不敢看你,耳根泛红,声音越发艰涩:“在家、家族里……还是把它戴上吧,华子你的容貌……对很多人来说,是承受不起的‘恩赐’。” “对不起……”他声音哽了一下,“都是哥哥太弱了,如果我能再强一点……” 你拿起面具,将它覆在脸上,透过眼孔,你能看见禅院兰太头顶清晰的【等级: 70 】。 “没事哦,”你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华子戴上就好了。” 【魅力值锁定:9.5(-4.5)】 禅院兰太猛地抬头,眼眶微红,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为一个混合着感激与苦涩的笑容。 --- 禅院兰太牵着你站在廊下,低声叮嘱几句,你的目光扫过室内,疑惑地问:“那些男孩呢?” 禅院家的学堂设在族学东侧,一个独立的,栽种着柔弱花草的庭院里,纸门拉开,里面是十来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穿着整齐的和服,跪坐在蒲团上,年长的女师匠正在讲解插花的流派与寓意,声音轻柔。 禅院兰太一愣,回答你:“在、在另一边的学堂。” “为什么要分开?”你转过头,透过面具的眼孔看向他。 “因为……”他下意识回答,又卡住,脸上浮现一丝空白,“因、因为大家要学习的东西……不一样。” “那男生需要学什么?女生又需要学什么?” 禅院兰太的视线随着你的话语,不由自主落到学堂内: 小女孩们正努力模仿师匠的动作,将一枚细弱的梅花枝桠插入浅口瓷瓶,调整角度,力求姿态“婉约”、“柔美”,她们的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被精心修剪过的,小心翼翼的整齐。 他沉默了,恍惚间意识到什么,他之前从未细想过,或者说,他不愿细想。 “男生学习咒术理论、体术、家族事务管理、结界布置……”他声音干涩地列举,“女生学习……礼仪、茶道、花道、乐理、如何辅助夫君、管理内务……” 第17章 他蹲下身,尽量与你平视:“华子,就算男生女生学习的东西不一样,但是我们最终会对禅院家有用,都会服务于家主大人的。” 你安静地等他说完,然后拉长了语调:“啊——也就是说,你们所有人,不管学什么,最后都要听命于禅院家主,为ta做事,对吧?” 禅院兰太迟钝地点了下头:“……是。效忠家主,服务家族,是我们的本分。” 他随即又急切地看向你,想补充什么,“所以华子你也要好好……” 你打断了他。 面具遮挡了你的所有表情,禅院兰太只能听到那身音平稳到近乎冷酷地宣布: “那我要成为禅院家主。” 禅院兰太所有未出口的话冻结在舌尖,他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像被无形的咒言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作者有话说: ---------------------- 这个时间段禅院真希和真依还没有出生 甚尔像是一只敏感的黑豹,以为自己捡到了没人要的崽(你),结果没想到是有人要的,一气之下就直接跑了没关系,带上面具只是一小段时间,玩家要猥琐发育一会儿,后面没人敢让你带上面具 第15章 【恭喜玩家解锁主线任务:成为禅院家主】 【声望系统已解锁】 [姓名:禅院华子 性别:女 咒力: 6 (已达标, 6岁可解锁术式) 声望:1(少数人知道你,【医生的诅咒】作用持续中) 术式:? (待解锁)] 禅院兰太仍僵在原地,你已松开他的手,走向师匠,师匠是个面容刻板的中年女人,目光扫过你脸上的面具时皱了皱眉,终究没说什么,示意你入座。 你跪坐在最后一个蒲团上,周围小女孩的目光隐晦地投来,落在你突兀的面具上。 “开始今日的课程——‘立花’的基础型。”师匠的声音平板无波。 你看着她示范:如何剪去多余的叶片,如何计算角度,如何让枝桠呈现“谦逊而不失风骨”的姿态,动作繁琐,标准严苛。 【系统提示:解锁生活技能——[花道]。 】 【当前等级:0】 你拿起剪刀,第一刀,枝桠断了。 【花道经验+0.1】 你试图将断枝插上剑山,它歪向一边。 【花道经验+0.1】 你面前的陶瓶逐渐被一堆长短不一,姿态扭曲的残枝填满,呈现一种与美学彻底背道而驰的混乱。 旁边的女孩悄悄用袖子掩住嘴,肩膀微抖,她趁师匠转身,极小声地提醒:“喂……老师要看过来了,你快……” 你点击[存档]。 话未落,师匠已踱步到你面前。 她低头,看着你面前那瓶堪称“灾难”的作品,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 “……这是,”师匠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什么?” 你抬起头,面具对着她。 “我插的花。”你回答。 “花?”师匠猛地拔高声音,尖锐刺耳,“这堆破烂?!简直是灾难!禅院华子,我教授花道十五年,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没有天赋的学员!” 她挥舞着手中的戒尺,在戒尺即将要打向你的一瞬间,你迅速点击了[回档] 。 你再次进行操作,继续插花。 【花道经验+0.1】【花道经验+0.1】【花道经验+0.1】…… 啊,果然,不出你所料,这次你的花道等级迅速地爬到[等级:2]。 回档虽然会重置你的经验等级,但是你学的更顺手了,或者说,你的身体有了肌肉记忆。 像是最后一次小葵消散时对话变得不同了一样,你猜想这个游戏存在meta元素1。 最终成果,系统评分:35。 师匠路过朝你这里瞥了一眼,哼声:“混乱至极。” 但到底没动手。 [回档] 你持续性的插花。 [花道等级:5] 【系统评分:60。 】 师匠评语:“勉勉强强吧?” [回档] [花道等级:7] 【系统评分:79】 师匠惊喜地跑过来抓住了你的手,急切地追问:“你、你是第一次学习插花!?华子是吧?你真的很有天赋,比我之前见过的不少大师都插得好!” 你其实一直对这类小游戏挺感兴趣,也比较有耐心,像拼一副拼图,不管花费多少时间,你致力于完成和完美。 你再次[回档]。 [花道等级:10] 你指尖掠过瓶中随手调整的梅枝。 【系统评分:……滋滋……错误……】 【系统最终评分:? ? ? 】 枯瘦的梅枝上,本已半凋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绽放出超越季节的繁盛,花瓣不再是单薄的白,枝叶蜿蜒的线条仿佛被赋予了呼吸,微微起伏。 一只本不该出现在严冬室内的蓝蝶,不知从何处浮现,颤巍巍地落在最顶端那朵异色梅花上,翅膀开合。 第二只,第三只,细小的蜂虫也循迹而来,嗡嗡振翅,环绕花间。 学堂内,时间变得黏腻起来,所有女孩此刻全部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那瓶花上。 女师匠手中的戒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她没去捡,嘴巴微微张开,瞳孔扩散,脸上交织着极致的迷醉。 你立在众人视线的中央,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老师的评语,想着插花的任务应该是结束了,于是你绕过僵直的师匠走了出去。 你慢吞吞地往外走,走到另一头的学堂,在你的观念里,没有什么可以限制你到处走,毕竟禅院家的土地都是你的领土。 远处传来箭矢破空的锐响,以及少年们略显夸张的喝彩与哄笑。 声音来自东侧的小型演武场边缘,你转过回廊拐角,看见几个人影。 大概就是一些家族霸凌场面,你仔细地看了看处于高位的少年,大概七、八岁,穿着纹付羽织袴,手持和弓,姿态矜傲地立在箭靶前。 “没听见吗?快点去捡少爷的箭矢!” “就是,磨蹭什么!” 少爷本人含着笑,没有出声,旁边的跟班倒是迫不及待地吆喝驱使那个满头大汗的小男孩。 有一支箭射得尤其偏,远远落进了你身旁的树丛阴影里。 男孩小跑过来,喘着气,一眼看见站在阴影边的你,和躺在你脚边的那支箭。 他愣了一下,或许是因为你突兀的面具,或许是你过于平静的姿态,一种混合着窘迫恼怒的情绪划过他眼底,他抱着箭快步朝你走来,在经过你身边时,刻意用肩膀朝你撞去。 你稍稍侧身,脚尖往前一探。 “噗通!”男孩完全没预料到,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怀里的箭撒了一地,他趴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你。 “磨蹭什么?捡支箭要这么久?”清脆的略显不耐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少爷穿着绣有精致家纹的绀色狩衣,步伐不紧不慢,下巴微微抬起,高傲的脸上写满不悦。 地上的男孩见状,立刻指着你,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显得尖利:“直、直哉少爷!是她!她故意绊倒我,还、还不把您放在眼里!我让她帮忙捡箭,她动都不动!” “聒噪。”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 男孩瞬间噤声,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禅院直哉这才把目光施舍般给了那男孩一眼,目光是全然的冷漠:“我最讨厌的,就是自己没本事,还只会嚷嚷的废物。” 小男孩腿一软,“扑通”跪下了,冷汗涔涔,求助地看向直哉身后的跟班,身后的那两个跟班毫无反应,甚至相互挤挤眼有些幸灾乐祸。 禅院直哉这才重新将视线投向你,从头到脚,缓慢地打量,首先注意到的是你脸上的面具,还有你站的很直。 “女人?”他皱着眉,“女人要懂得相夫教子,恭谨柔顺,给男人留足面子,不能傲慢倔强2,你站的这么直干什么?” 你简直大为震惊,这居然是一个七岁的小孩说出来的话,这完全被老登腌入味了吧? 他开口,语调拖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哪个院子里的?见了本少爷不行礼,还戴着这种东西,太丑陋了,没人想娶一个带着面具的丑八怪。” 他朝你抬了抬下巴,命令道:“把你的面具摘——” 话未说完。 禅院直哉的声音突兀地卡在喉咙里。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一跳。 一股莫名的,冰冷的寒意窜过后颈,大脑空白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某种源于生存本能的警报在潜意识深处拉响——不要看,绝对不能看面具下的脸。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得像是错觉,残留的不适感让他更加烦躁,特别还是对你这种他最讨厌的女人。 他恶狠狠地盯着你面具上那两个黑漆漆的眼孔,试图从里面找出畏惧或者讨好,什么都没有。 第18章 这女人……! 一个恶劣的念头冒了出来,既然你这么喜欢戴着面具,既然你这么“与众不同”…… 他忽然转身,毫无预兆地抬脚,狠狠踹在还跪在地上的男孩肩头。 “啊!”男孩被踹得向后翻滚,捂着肩膀,疼得蜷缩起来。 禅院直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慢:“你那个在炳里混日子的哥哥……依我看,也不太适合待在那里了。” 男孩的眼睛瞬间睁大到极致,里面充满了绝望。完了。 禅院直哉不再看他,重新转向你,命令道: “喂,女人,”他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你跟上,“不会看眼色吗?跟上。” 禅院直哉转身,羽织下摆划出冷淡的弧度,仿佛笃定你会服从,转身朝着射场另一边的园林走 去。 两个跟班立刻紧随其后。 哇,你好久没见到这么封建味的小登了,你怀着微妙的心情跟上,背影甚至显得有点乐颠颠。 禅院直哉侧眼看着你不成礼数的步伐,嗤笑一声。 内庭演武场。 几个年纪稍长的少年正在场边擦拭咒具,见他带来一个戴面具的小女孩,纷纷投来视线。 “哟,直哉,这又是哪一出?” 禅院直哉没理会,径直走到一个箭靶前,下巴朝你的方向抬了抬,对旁边侍立的下人道:“给她摆好。” 你半推半就来到一个箭靶子面前,你没有拒绝,因为你实在太好奇了,好奇这个封建小登到底会做出什么来。 旁边有侍从强迫你在箭靶前摆成一个“大”字,手上,肩膀上,头上都分别顶着一个个鲜艳欲滴的苹果。 “直哉少爷,这……不好吧?万一……” “哼。”禅院直哉接过旁人递来的轻弓,随手试了试弦,“叫你射箭,你就射。不然你去顶替她?” “直哉,他这胆小鬼不敢,我来!”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禅院直哉没反对,只是抬了抬下巴。 箭矢“咻咻”地射出两只,分别击中了你左右手上的苹果。 “漂亮!”他得意地扬了扬弓,见好就收,将位置让回给禅院直哉,“直哉,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肩膀和头顶的,可得准头更好才行。” 禅院直哉接过旁边人递来的弓,慢条斯理地试了试弦,他搭上一支黑羽箭,手臂平举,微眯起一只眼。 弓弦缓缓拉满,发出细微的紧绷声。 咻——砰! 肩膀上的苹果滚落在地,箭尾微微震颤。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似乎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准星缓缓上移,划过你颈侧散落的几缕黑发,擦过你毫无反应的耳垂轮廓,视线不自觉的顿了顿,最终定格在你头顶那颗鲜红欲滴的苹果上。 弓弦绷得更紧,周围几个男孩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混合着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禅院直哉的站姿却似乎放松了一些。他透过箭簇看着你,看着你依旧微垂的头,心里那股莫名烦躁的情绪翻滚着。 这样……总该知道怕了吧? 只要她现在……好声好气地开口求求本少爷,本少爷也不是不能放她一马。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从苹果移开了一瞬,对上了你面具上那两个黑洞般的眼孔。 肌肉颤动了一下,他搭在弦上的手指忽的松开了。 “咻” “不、”禅院直哉自己都未反应过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已脱口而出。 黑羽箭脱弦而出,速度比之前任何一箭都快,精准地射向你面具上右眼的位置。 他看到那支致命的箭矢在你眼前急速放大。 他看到你……极其轻易地将脸向左侧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箭矢擦着你的面具边缘掠过,深深没入你身后的木架,箭尾发出高频的嗡鸣。 禅院直哉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品味这点刚涌上来的高兴,就先一步听到了你的嗤笑声。 很轻,很细微,几乎淹没在箭尾的颤音里,但他还是听到了。 禅院直哉瞳孔放大,愤怒爬上了他的脸颊。 “你——!” 咻! 更快的箭射了过来,从你的方向。 然后,“咄”的一声闷响。 几缕被劲风割断的金发,缓缓飘落。 禅院直哉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微微偏头,瞳孔放大的姿势,脸上所有表情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骇然。 他甚至能感觉到,箭尖掠过时,皮肤上传来的冰凉的触感,只差一毫米,这只箭就会射爆他的眼球。 演武场死一般寂静。 你头顶那颗苹果,不知何时已落入你摊开的右手中,完好无损。 你捏着苹果,放在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 “咔嚓” 作者有话说: ---------------------- 就这个装x爽 后面还有更爽的,直哉这小子马上就要真香了,前面有多讨厌后面就有多后悔。 其实我觉得现在七岁的直哉还是个小屁孩,很封建很恶毒(耳濡目染嘛),但恶毒下又有点微妙的良心(良心不多) 1 meta记忆设计:角色在游戏内主动“觉醒/记得”上一周目的经历2禅院直哉原话“女人就该走在男人身后三步,要懂得相夫教子、恭谨柔顺,给男人留足面子,不能傲慢倔强。” 第16章 一个跟班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上前一步,你头也没抬,从地面散落的箭矢里捡了一支箭,搭上不知何时已握在手里的弓。 咻! 箭矢擦着那跟班的脚尖钉入地面,他的动作僵住。 “你最好不要动哦。”你好心提醒禅院直哉。 第一支、第二支……箭矢接连飞出,紧密地沿着他身体的轮廓钉入树干。 他被迫维持着那个微微偏头的姿势,连手指都无法动弹,金发被箭风带得凌乱。 最后一只箭射到离他□□几厘米处。 当然,这是你的恶趣味。 禅院直哉感觉□□一凉,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羞愤,他整张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一路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咬住下唇,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问,“还有谁要来射箭?” 无人应答。 你忽然把箭尖转向刚才射箭的那个男孩,“哦,差点忘了你了。” 【五岁:你的举动惊动了禅院家部分长老。 】 禅院直哉跪坐在父亲面前,眼眶通红,羞耻得耳尖都在发红,他带着哭腔控诉:“她、她竟敢如此羞辱我,呜呜呜,用箭、用箭指着我,父亲,您一定要严惩她!呜……” 禅院直哉手指抠进膝盖的衣料,浑身像是被凌侮了一样发抖,眼泪一滴一滴下落,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 他一边啜泣一边诅咒你,想着绝对要你好看,恶毒地诅咒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禅院直毗人慢悠悠地喝了口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这眼高于顶的儿子,居然也有被人欺负到告状的一天?还是被个没觉醒术式的小丫头?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语气随意,“知道了,我会处置。” “是谁?” “禅院华子!那个偏院的庶女。”禅院直哉咬牙切齿地说出你的名字。 禅院直毗人摸着胡须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个小丫头?”他眼神微妙起来。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又看向儿子,语气里带上的敲打,“不过直哉,你居然被一个连术式都没觉醒的丫头逼到这份上……看来平日的训练,还得抓紧。” 禅院直哉低下头,不甘地攥紧拳头:“知、知道了。” 室内安静了片刻。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想要个侍妾?” “什么?”禅院直哉眼神疑惑。 “不,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禅院兰太在狭窄的庭院里来回踱步,脸色苍白。 他猛地停下,抓住你的肩膀,力道失控,“长老们决定了要关你禁闭。” 你被他抓得微微蹙眉,“哥哥,你弄疼我了。” “抱歉,华子!”他像被烫到般松开手,声音放轻,“告诉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耐着性子,稍微描述了一下。 他听完,脸色更白,却立刻拉起你的手:“华子,我们现在就去给直哉少爷他们道歉。” 他慌忙地在屋子里乱翻,“这是我攒的一级咒具,还有上次任务得的茶叶,他们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他语无伦次,眼圈发红:“都怪哥哥,没有教好你,华子别害怕,哥哥会陪你一起。” 你看着他着急地又忍不住抓你的肩 “嗯,都怪哥哥哦。” 禅院兰太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第19章 你趁机挣脱他的手,撒娇着细数,“都是哥哥的错嘛,哥哥实在太弱了。” “哥哥你怎么这么弱呢,弱到他们居然都敢欺负我,弱到只能我一个人打拼去想办法成为禅院家主,但是弱就算了,你还想让华子大人去道歉。” “我、我太弱了?” “对哦,你很弱。”你微笑地赞同他。 看着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你忽然又觉得有点无趣,算了,谁让他是你哥哥呢。 你踮起脚摸摸他的头,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好哥哥,弱哥哥,玩家看在你还算为我着想的份上,就不怪你了,一切交给华子就可以了,要好好听玩家大人的话哦,不要捣乱哦。” 你搓搓他呆滞的脸,转身向外走去。 【五岁:你被关禁闭了。 】 禁闭室比地牢稍好,至少干燥,有扇钉着木条的高窗。 一个月,处罚轻得出乎你意料。 你盘腿坐在蒲团上,透过木条缝隙看窗外移动的云影,这次“冲突”让你对禅院家下一代有了粗略评估:傲慢、刻板、内部倾轧、色厉内荏。 作为未来家主,你感到一丝头疼:手下质量堪忧啊。 而且竞争对手家主儿子就这水平? 纸门被无声拉开,来人披着深色羽织,手里拎着酒葫芦,下巴上的胡子一如既往地乱翘,是禅院直毗人。 你转过头,面具后的眼睛眨了眨,露出惊讶的表情:家主亲自来禁闭室? 他被你这副样子逗乐了,哈哈笑了两声,自顾自在你对面坐下,“怎么,见到我很惊讶?” “禅院家主这么闲吗?” 说着,你竟真的开始思索起“成为家主后是不是也能这么随意溜达”的可能性。 “啊,还好。”他拔开葫芦塞,灌了一口,随意道,“把麻烦事丢给那群老家伙就行。” 他抹了把嘴,目光落在你脸上的面具上,“不好奇我为什么来?” “我是不是该说好奇?”你反问。 “哈哈哈,”他又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起,“小丫头嘴上也吃不得一点亏。” 笑声收敛得很快,他放下酒葫芦,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半醉半醒的眼睛里,锐光一闪而过。 “你从哪里学的箭术?还有你插的花,差点连我也被惊讶到了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照理说,”禅院直毗人手指敲了敲膝盖,语气沉下去,带着无形的压力,“我应该把你交给人审讯,毕竟,你只是一个五岁没有术式的庶女。” 你静静听着。 “但是,”他摊开手,做了个略显滑稽的无奈姿势,“我怎么都下不了这个命令。” 他脸上那种惯常的爽朗像潮水般褪去,冷漠阴沉,目光刺向你面具上的空洞。 “你的脸,”他慢慢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真是厉害呢。” 你歪了歪头:“难道我不能是天才?” “咕咚。”他又灌了一大口酒,喉结滚动,“哈哈哈,天才?你和直哉那小子比起来,射箭上确实算是个小天才。” 你没有接话。你习惯于顺其自然发展一个周目,不到绝境一般不会回档,也不想没头没脑地直接进入bad ending。 禅院直毗人忽然动了。 动作很快,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刀,然后,手臂伸展,刀尖稳稳地抵在了你的脖颈上。 皮肤传来冰凉的触感。 “你,”他盯着你,手腕几不可察地颤抖着,脸上再无半点酒意或随意,只剩下属于禅院家主的审视,“一点也不像禅院家养出来的丫头。” 刀锋微微压下。 “说,你是什么东西?” 后背窜过一阵细微的战栗,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冰凉的沿着脊椎爬升的刺激感。 这就是你想要的啊,不仅仅只是简单地通关游戏,你追逐的是游戏里的激情,是那种陷入绝境的紧张与刺激。 你知道如果如果下一句回答得不好的话,你可能直接会进入死亡ed。 你轻轻笑了一下,声音透过面具,有些闷。 “如果我现在摘下面具,”你问,“你会杀了我吗?” 禅院直毗人沉默了片刻。 “会。”他回答,没有犹豫。 你慢慢抬起手,没有去碰面具,而是轻轻覆上了他手腕上的脉搏。 “我是禅院华子。”你开口,声音清晰,“你应该知晓的,不是吗?从出生开始,呼吸着禅院家的空气,住在那个最偏僻的院子里。吃着禅院家的米,穿着禅院家的布。” 刀锋没有离开。 “我从来不是什么怪物,我是禅院家的人。”你黑瞳透过面具,直视他的眼睛,“难道只因为我天生的容貌,我不同于众人的天赋,你就要将我杀死?禅院家什么时候轮到弱者来指责强者了?” 你略微提高了声音:“术师,咒术界,难道不是强者为尊吗?!” 禅院直毗人:“是,废物没有选择权。” “那么,”你语速加快,“我无端受到挑衅,不反抗,难道反而要对施暴的弱者卑躬屈膝?这就是禅院家的‘礼数’?” “你眼中从未有禅院嫡系,从未有家族礼法。”他声音更冷。 “在场二十余人!”你忽然厉声反问,脖颈微微前倾,刀锋划破皮肤,一丝红线渗出,“有一人敢真正站出来反抗我吗?!有一人展现出配得上嫡系之名的胆魄与能力吗?!” 鲜血温热,沿着脖颈滑入衣领。 你无视那点刺痛,声音因激动而带着孩童特有的尖利,却字字诛心:“禅院家下一代就是如此懦弱!您引以为傲的嫡系?您寄予厚望的儿子——哈!” “你——!”禅院直毗人手腕猛地绷紧,刀锋切入更深。 剧痛传来,你双手猛地握住他手中的刀锋,细小的手掌瞬间被刀刃割破,温热的血涌出,落在地面上绽开暗红的花。 疼痛让你呼吸一窒,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面具遮挡了表情,但笑声里的疯狂与笃定却清晰无比。 “禅院直毗人!”你几乎是用气音在嘶喊,混合着血气,“你看看他们!看看这个禅院家!无人敢反抗规则,无人敢质疑腐朽!体系臃肿死板,下一代耽于内斗,懦弱无能!禅院家交到他们手中迟早会灭亡!” 你手上用力,鲜血淋漓,却死死抵住他的刀,黑瞳在昏暗中亮得骇人: “不若——” “把禅院家交到我的手中!”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顾一切的狂气与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蛊惑力。 “我将碾碎所有怯懦与腐朽,”你盯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如同立下束缚, “带领禅院——” “掌控整个咒术界!” 话音落下。 禁闭室内,死寂无声,只有鲜血滴落的轻响,嗒,嗒。 禅院直毗人持刀的手,僵在半空,刀锋仍嵌在你脖颈皮肉间,血线蜿蜒,他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是死死地看着你,看着你染血的手,看着你面具后那双燃烧般,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瞳。 作者有话说: ---------------------- 又写爽了,没有存稿完□□奔就这样爽,想到哪写到哪 第17章 死寂持续了数个心跳。 禅院直毗人盯着你,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竖子狂妄!” 笑声在狭小的禁闭室里回荡,震得空气嗡鸣,抵在你颈间的刀锋,压力微妙地松了一线。 你的心跳缓缓落回实处。 他手腕一翻,干脆利落地抽回刀,随意甩了甩刀身,收入鞘中。 他重新靠坐回去,拿起酒葫芦,“你可知禅院家从未有过女性家主。” “那又如何?那我便做这第一人。”你抬手摸了摸颈间伤口,声音沙哑。 “咒术界第一个术师是如何学会使用咒力的?总要有人去开辟先河。” 禅院直毗人灌酒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你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歪理。” 他放下葫芦,手指隔空点了点你的脸,意有所指:“你愿意为禅院家贡献一切?” 你:“嗯?” 他扯了扯嘴角,“你的脸很有用,连我都会被影响。”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冷酷,“如果你六岁还未觉醒术式,或者咒力低微,送到五条家去当个眼线倒也不错。” 禅院直毗人没等你回答,拂袖起身,“好好在这里反思吧,你的性子还是太张扬了,容易吃亏。” 话音未落,人已拉开门,身影融入外面走廊的昏暗,脚步声渐远。 纸门重新合拢,你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不过……去五条家当卧底?好像还挺有趣的。 你在禁闭室里来来回回地走路,侍从来送食物,都是送了就跑,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安安分分待了几天,没再折腾,毕竟刚在禅院家主脆弱(?)的心脏上蹦跶过,总得给老人家一点缓冲时间。 第20章 但是你待这几天,你都没有听到哥哥的消息诶,他去干嘛了? --- 躯俱留队训练场。 “喂,兰太那家伙……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啊?” 角落里,禅院兰太背靠着武器架,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眉眼,他嘴唇不停翕动,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如同梦呓。 “他怎么了?中邪了?”同伴皱眉。 “谁知道。喂!兰太!”最先开口的队员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禅院兰太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眼神却空洞涣散,直勾勾地望过来,他嘴里依旧喃喃着,这次离得稍近,能隐约捕捉到几个重复的音节。 “……弱……我……不弱……” 那队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走近两步:“你到底在念什么经——” 话未说完,禅院兰太突然暴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 “喂!你干嘛!放手!”队员被勒得呼吸困难,用力挣扎。 距离骤然拉近,他终于听清了禅院兰太魔怔般的话: “我太弱了……我太弱了……我、不弱!我不弱!!” 禅院兰太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球充血,额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你,我们来打一架吧!” “禅院兰太,你疯了?!”队员又惊又怒。 回答他的,是结结实实砸在颧骨上的一拳。 队员被打得踉跄侧身,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怒火也烧了上来:“呸!来就来!禅院兰太,这是你自找的,别后悔!” 两人拉扯着冲向最近的演武台。 “前面发生什么了?”其他队员被动静吸引。 “哈哈,禅院兰太和人打起来了!快去看,有乐子瞧了!” “走走走!这小子最近就不对劲,整天魂不守舍的,他在台上念叨什么呢?” “好像是‘我不弱’?疯了吧……” 演武台上,禅院兰太状若疯虎,毫无章法,却拳拳到肉,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我要变强,我要变强!”禅院兰太突出一口血,把对手甩下台,“我不弱!还有谁来!” “下一个是谁!” 【npc禅院兰太经验值上升,等级跃迁:lv.70 → lv.72】 “禅院兰太今天吃错药了?连续挑战这么多人?” “谁知道,跟条疯狗似的……” 禅院兰太喘息着,充血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随手一指: “你!” 人群顺着他的指向,下意识分开一条缝隙。 缝隙尽头,一个高大的黑发少年正倚着墙,嘴里叼着根草茎,绿眸半阖,一副百无聊赖看戏的模样。 禅院甚尔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台上状若疯狂的禅院兰太,又看了看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嗤笑一声,吐出草茎。 “我?”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慢悠悠地走上台。 “呵,好啊。” 刚经历数场恶斗,气喘吁吁的禅院兰太,却在他上台的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仿佛浑身破绽又处处危险的人,摆出起手式。 禅院甚尔甚至没等他准备好。 身影一晃,已消失在原地。 好快! 禅院兰太瞳孔骤缩,术式本能发动:【定身凝视】! 禅院甚尔前冲的身影,在半空中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成功了?禅院兰太心中一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咒力灌注右拳,全力轰出! “哈!无咒力的废——” 嘲讽的话语戛然而止。 禅院甚尔脖颈肌肉猛然贲张,硬生生扭动头颅,挣脱了那无形的束缚!他前冲的速度甚至更快了三分,侧身让过那全力一击,膝盖提起,狠狠撞在禅院兰太空门大开的腹部。 “噗——!” 禅院兰太双眼猛地凸出,血泪混着胃液从口鼻喷溅而出,术式反噬带来的剧痛与腹部重击同时爆发,像两把尖刀在体内绞动。 他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向后倒飞,重重摔在台面上,又翻滚了两圈,瘫软不动。 禅院甚尔踱步过去,抬起脚,不轻不重地碾在他痉挛的腹部,慢慢施加压力。 他弯下腰,凑近兰太耳边,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嘲弄: “喂,碎碎念念说什么屁话呢?” “‘我、不、弱?’” 他嗤笑出声,脚下力道加重。 “哈哈哈……你弱得连我这个‘无咒力的废物’都打不过啊,垃圾。” 说完,他收回脚,不再看地上蜷缩成一团不停颤抖的禅院兰太,转身,跳下演武台。 人群鸦雀无声,自动为他分开一条更宽的道路。 禅院甚尔视若无睹,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走远。 演武台上,只剩下禅院兰太破碎的喘息和断续的呻吟。 “我不弱,我不弱……我太弱了?” 他躺在冰冷的台面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意识在剧痛和反噬中浮沉,那个支撑他疯狂挑战,嘶吼着要变强的核心念头,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我要变强……为什么?” 禅院兰太的脑子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某个小小的,戴着面具的身影,在他混乱的识海中一闪而过,轮廓模糊。 他努力想要抓住,那影子却如烟消散。 她……是谁? 【系统提示:[医生的诅咒]持续作用中,预计恢复时间:未知。 】 --- 你慢吞吞地走在森林里,都过去五天了,一点有趣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你现在在森林里呢? 诶嘿 ——因为你再次越狱啦! 你哼着歌到处晃悠。 禅院甚尔正准备回去他自己的院落,突然停下脚步。 “谁?出来。” “喵~” 一只奶牛猫从灌木丛里优雅地踱步出来,尾巴高高翘起。 禅院甚尔盯着那只猫,他径直走向猫,手臂伸向猫身旁的树干,五指收拢,精准地攥住了一片试图缩回去的衣角,随即向上提起。 “诶?” 你被他拎住后颈,双脚在空中蹬了蹬。 你似乎很惊讶,“你怎么发现我的?” 他低头,看着你在半空中挣扎扑腾的模样,鼻腔里哼出一声:“蠢货。” 你终于挣脱他的钳制,落到地上,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草叶,那只奶牛猫凑过来,亲昵地蹭了蹭你的裤脚。 “怎么一上来就揪人后颈,”你的语气里充满指控,“你的习惯真的很奇怪!” “你管我?” 禅院甚尔收回手,插回兜里,转身就走,“小鬼别跟着我。” 你蹲在原地,专心撸猫,没应声。 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前面的背影猛地顿住。 禅院甚尔回过头,烦躁地说:“你自己回你的屋子去!别总跟着我。” 你停下脚步,看了看他头顶那诱人的高等级标识,又仔细端详了一下他那张即使皱着眉也难掩英俊的脸,忽然理直气壮地开始耍赖: “不要,你很强脸又好看我就要跟着你。” 禅院甚尔额角跳了跳,一脸黑线。这算什么破理由? “你哥呢?” 哦,昨天你哥还被他打了,他一时有点心虚,这个小鬼不会是来讨债的吧? 你忽然变了脸色,肩膀垮下来,抱紧怀中的猫,假惺惺地装可怜。 “我才刚从禁闭室逃出来,你就赶我走,你忍心吗?我都快要饿死了,你就收留我们吧!” 你把小猫举高一点:“你看,小猫也很可怜啊!” 小猫无辜地歪头:“喵?” “去找你哥去!” “哥哥都被你打得失忆记不住我了!” “啊——!” 禅院甚尔猛地抬手扶住额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作者有话说: ---------------------- 来啦来啦 第18章 禅院甚尔也不管你跟不跟了,大步流星穿过林间小径,他的院子偏,在家族宅邸边缘,半荒废的篱笆围着间独栋木屋。 他推门,闪身进去—— 然后在你鼻尖堪堪抵达门槛的前一秒,“砰”地合上纸门。 门板几乎擦着你的面具边缘合上,力道大得震落了门框上几缕积灰。 你站在原地,抱着猫,摸了摸一鼻头的灰。 这么讨厌玩家的吗?不过这可难不倒你。 你把奶牛猫往上一抛,四爪腾空,稳稳落在墙脊上,回头冲你“喵”了一声。 你后退两步,自己也爬上了墙头,你骑在墙头,朝他挥了挥手。 禅院甚尔眼不见心不烦地背过身去。 他吃饭,你就盯着他吃饭。 他睡觉,你就盯着他睡觉。 他洗澡,你就…… “你到底想干嘛?” 你托腮:“盯——” 第21章 他猛地坐起身,抬手狠狠抓了一把本就凌乱的黑发,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像是试图把胸腔里那团无名火连同你一起吹散。 “算我输了,行吧?”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告诉我为什么一直这么执着于我呢?” 他绿眸直直盯着你,难得地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不论你去找谁,凭借你的容貌,你什么得不到?偏偏碰瓷上我这间小破院了?啊?小鬼?” 你呆滞了一瞬,摸着猫咪柔顺的毛发,笑眯眯地说:“啊,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么长的话。” 禅院甚尔拧眉。 你从墙头跳下来,落地很轻。猫从你怀里跳开,蹲坐在你们之间,尾巴圈住爪尖。 “我认为我们相性还挺好的,”你说,“毕竟在牢里也算同生共死过,我还以为你已经接受我了呢,所以为什么你当时——” 明明那是你单方面不讲道理地奴役他,禅院甚尔气笑,“回答我的话。” “我早就说过了啊,”你理所当然,“因为你等级很高。” 你向前一步,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因绷紧而显得格外结实的小臂。 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之前,你又踮起脚,指尖轻轻点在他侧脸的一道很浅的旧伤上。 “还因为你长得很顺眼。” 他拧着眉,把头扭向一边。 “这两点都是你独有的,很难得的,能被玩家大人喜欢。”你收回手,对他笑,“喜欢是真的哦。” 呵,像是被你喜欢有多了不得一样,他嗤笑,不再纠结你到底还继不继续纠缠他,禅院甚尔转身离去。 奶牛猫却忽然迈开步子,小跑到他脚前,娇声娇气地“喵”了一声,然后身子一歪,四脚朝天,露出雪白柔软的肚皮,尾巴尖讨好地轻晃。 禅院甚尔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弯腰,捏住猫的后颈皮,提溜起来,朝你的方向一抛。 “把你猫看好。” 奶牛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你伸手稳稳接住。 你低头,手指搔了搔它的下巴。 刚才说的那些话,的确都是真的。 你确实觉得他等级高,脸也好看——这对于要成为禅院家主的玩家来说,是很实用的优势,当手下的话,打起架来效率高,站在旁边也不伤眼睛,禅院那群老家伙没几个能看的。 冬去春来,禅院甚尔发现你还算是个好学生,世俗意义上的好学生,会按时去学堂上课,也会按时完成学堂布置的作业,学习上也很积极。 麻烦的乖孩子?啊,他认为你简直是魔王。 你不仅毫无边界感,自我中心主义,还随时随地地想和他单挑。 和那只发神经的奶牛猫简直一模一样!刚开始还装了会,到后面连装都不装了。 禅院甚尔无语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砰!” 果然,禅院甚尔撑着脸转头看着门被大刺啦啦地打开。 “我来了!” 最开始这个人还睡在杂物间,后来据这个小鬼说是“杂物间太小啦”,他打扫了。 然后是“杂物间太脏啦”,他重新打扫了。 再然后是“小猫害怕一个人睡啦”——猫怕个屁,那猫半夜敢踩着他的脸走过去。 他难道没有好好地去满足你的要求吗吗? !为的就是防止你占据他唯一地私人空间,但是你还是过来了,因为你的脸皮实在太厚了。 你:脸皮是什么? 你抱着牛奶站在门口,理直气壮。 禅院甚尔撑着下巴,连头都懒得转:“你又过来干什么?那间房子里不是给你添了暖炉吗?” “因为想增加你的好感度嘛。” “喵~”牛奶也附和。 “呵。” “虽然每次你都嘴上拒绝我,但是我每次过来的时候你都会悄悄的增加好感度哦。” “哦。”禅院甚尔自然是不信你说的什么好感度的。 你自顾自开始安排:“牛奶睡中间,我睡这边。” 然后你爬上床,躺下。 禅院甚尔炸毛了。 “喂,你干什么?!”他猛地坐起,刚才被你蹭过的小臂还残留着一阵鸡皮疙瘩。 虽然之前你也在这边睡,但是你们之间隔了十万八千米,你睡地板,他睡床,井水不犯河水。 这次你居然堂而皇之地爬上了他的床。 你爬起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睡觉啊,你看不出来吗?” 这一副温暖和睦的场景都快要让禅院甚尔吐了,还什么牛奶睡中间,爸爸妈妈吗? “呕。” “你都快六岁了,”他压着火,“给我下去!” 你再次盯着他,之前的单挑让你发现你暂时还打不过他,呜呜,你好怀念小葵,还有,没觉醒术式等级升得好慢啊呜呜…… 你眼神一厉,一头栽回被褥里,四肢摊开,再次开始撒泼,充分发挥玩家的厚脸皮:“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在这睡!” 牛奶仿佛接收到信号,突然仰头:“喵——嗷——呜——” 魔音贯耳。 禅院甚尔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真是怕了你了。 “行,我下去总行了吧。”他起身。 他看着地面上你铺的一系列花花绿绿的被子和玩偶,嘴角抽了抽。 “喂,住我家住这么久了,你是不是连我名字都没记住?” “啊哈哈,”你莫名心虚,“没有啊怎么了对了你之前——” 禅院甚尔冷笑,“别转移话题,呵呵,白眼狼。” 你惊讶,“你居然喊我白眼狼?” “你说出我的名字我就不喊你白眼狼。” “啊哈哈,你的名字是禅院、禅院……”你的声音越来越虚。 禅院甚尔:“呵。” 你倒打一耙:“你一直喊我喂,小鬼,白眼狼,你是不是也根本没记住我的名字! “华子。”他语气平静,“禅院华子。” 你语塞。 他垂眼看你,绿眸里没什么情绪,声音也淡:“你这个小鬼,给我好好记住我的名字。” “好吧,我尽量,不过我真的很不擅长记人名嘛。”你解释。 因为你就算记住别人的名字了也会忘,在看完电视剧或者一本小说后你也只是记住了大致情节了,男女主名字你是一律记不住的,况且就算记住了角色的名字,你过一段时间后也会忘记。 何况你现在只是再玩游戏,玩完一个游戏还有其他游戏,了解完一个角色,其他角色也应接不暇,你实在没什么心思去记住那些没有亮点的角色。 因为玩家的时间真的很宝贵啊。 --- 次日清晨。 禅院甚尔是被压醒的。 胸口沉甸甸的,还有均匀的温热呼吸隔着衣料渗进来。 猫?他迷迷糊糊地想。 一睁开眼就看见你趴在他胸口,睡得人事不省,嘴角甚至有一点可疑的水渍,面具不知什么时候蹭歪了,露出半边睡得泛红的脸颊。黑发散在他衣襟上,几缕缠住了他的纽扣。 猫卧在你后腰,尾巴搭在你小腿上,也睡得四仰八叉。 禅院甚尔深吸一口气。 “禅、院、华、子。”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飙出来的一样,“起开啊!” 你迷迷糊糊睁眼。 “诶?” 禅院甚尔把你从胸口薅下去,又把你从地板上拎起来,半拖半拽地带到洗漱室。 你还没完全醒,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手臂上,像只没骨头的猫。 他把毛巾浸了温水,拧干,糊上你的脸。 “唔……”你挣扎了一下。 他没松手,力道不轻不重地把你整张脸擦了一遍。 “自己刷牙。”他把牙刷塞进你手里。 你终于清醒了一点,接过牙刷,对着镜子开始机械地上下移动。 他转身出去,从柜子里翻出猫粮袋,往牛奶的碗里倒了一把,牛奶早已蹲守在食盆旁,尾巴期待地轻晃。 你漱完口,走出来,头发还散着。 禅院甚尔看了你一眼,开始任劳任怨地给你梳头发。 本来还很生疏的动作,但经过你的磋磨(?)变得十分之熟练。 你:赞。 吃完早饭,你神清气爽。 你站起身,朝门口迈出一步,右手高高扬起,中气十足: “全军出击——” “擦嘴。” 他从后面递来一张餐巾纸。 你回头,接过纸,对着嘴角胡乱蹭了两下,塞回他手里。 “拜拜拜拜!我去上课了!” 然后像阵小旋风一样卷出门。 禅院甚尔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巾。 他看着你消失的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提起一点弧度,又立刻压下去了。 他的表情忽然僵住。 等等。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纸巾,又看看空荡荡的房间,再看看自己腰间还没解下来的围裙——那是刚才倒猫粮时顺手系的,忘了摘。 第22章 他如遭雷击。 靠,他怎么变成你的保父了? ! 作者有话说: ---------------------- 幼年版爹咪堂堂登场! ! 先来几章日常缓缓 本人猜测甚尔很会做家务。 第19章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的一天路程是:家→女子学堂上课→吃饭→上课→回家。 偶尔的“突发情况”是你信心爆棚跑去挑战禅院甚尔,然后在三招之内惨败收场。 六岁觉醒术式之前,你表现得相当安分。只不过在这过程中,还是顺手拿了几个称号罢了——比如【花道大师】【礼仪大师】【“别人家的孩子”受害者联盟公敌】之类的。 毕竟,太完美也是一种罪过嘛。 “喂,华子!” 你刚收拾完茶具,就听见有人喊你,转过头,两个面生的族人站在廊下,表情说不上友善,但也看不出什么恶意。 “甚尔大人有事找你。” 你挑了挑眉,笑了一下:“什么事?” “甚尔说让你帮他拿个东西,”为首的少男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东西在这边,你跟我们过来就行。” 你环顾四周,学堂已经下课,其他女孩三三两两地散去,庭院里只剩下你一个人。 “好啊,”你说。 走过一段偏僻的小路,四周的建筑越来越破旧,空气中隐隐漂浮着一股霉烂的气息。 你停下脚步,问他们:“东西呢?” 身后猛地传来一股推力,“进去好好受着吧!” “砰!” 门在身后重重合拢,落锁的声音清晰刺耳。 光线被斩断,只剩下墙壁高处一道细窄的铁栅透进几缕灰白。 你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哦豁,你最喜欢的突发情况它来了! 你开始盘算:谁要害你? 你结合你平时上课时那些女孩们都不敢跟你玩的状况……你原本以为是因为你太完美了,她们自惭形秽不敢凑上来呢,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被她们孤立了呢。 所以果然是禅院家的小少爷吧,你惹的这么多的人中除了他,还有谁这么无聊呢? 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 “这样做没问题吧?” “当然,她惹了直哉少爷,这点处罚算轻的。” “要是她出来了找我们报仇……” “我们就咬死是她自己掉进去的,她那天惹了多少人?没人会帮她的。” “对,那个丑八怪,活该!” 你转过头,身后是深沉的黑暗,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缓慢地朝你靠近,空气的温度正在下降,你能感觉到某种恶意的凝视传来。 咒灵饲养室,禅院家的禁地之一。 你盯着黑暗深处,可惜,你看不见,因为你还没有满六岁啊。 “喂——丑八怪——”门外又响起声音,带着恶意的戏谑,“掉进去的滋味怎么样?要不要求求我们啊?” 另一个声音附和:“哈哈哈,说不定你求两句,我们就大发慈悲放你出来呢!” 你站在原地,黑暗深处好像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爬出来了。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什么回应都没等到。 “她怎么不说话?不、不会死了吧?” “不会的,”另一个声音勉强稳住,“之前有个零咒力的掉进去不也活得好好的?”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饲养室深处轰然炸开。 门外传来尖锐的抽气声。 “这、这个威压——” “二级咒灵!” 你的耳边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快、快走!” “她完了……” 黑暗黏腻地包裹上来。 你摘下面具。 【系统提示:二级家养咒灵精神抗性判定……失败。 】 【状态更新: [臣服] 。 】 那股逼近的压迫感骤然停滞,黑暗中无数蠕动的触须僵在半空,像被按下暂停键。 它没有攻击。 你对它下达命令:“把门打开。” 沉默片刻。 “轰——!” 铁门连着半边墙被暴力撕开,月光和冷风灌进来,咒灵缩回触须,像只等待下一个命令的狗。 咒灵又待着不动了,你想,二级咒灵果然没有小葵那么智能吗? 而且好黏腻,你能感觉到咒灵不自觉地伸出小触须去含你的小腿,厌恶地下达命令:“不准碰我。” 触须猛地缩回,整团咒灵委屈地缩成一团,发出低沉的呜咽。 你:“……” “去把刚才那两个人抓回来。” 咒灵迅速动起来了,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跑,快跑,我在炳有个哥哥,我们去他那。” 两人疯狂逃窜,耳边忽然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美……命令……” 你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尖叫。 咒灵回来了,它蠕动着爬到你面前,触须松开——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落在地上。 命令是完成了,你有点无奈,人是带回来了,但是居然死了,这些人好弱,你的声望下降怎么办? 咒灵似乎察觉到你的不满,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安地扭动发出悲鸣。 “没有……完成任务……” 不对,你瞳孔微缩。 咒灵的气息正在急速膨胀,情绪像失控的小孩一样,疯狂旋转,它狂暴了。 巨大的黑影轰然笼罩下来,快得你根本来不及反应,黏腻湿滑的触须缠上你的腰、腿、手臂,将你整个提起,悬在半空。 一张布满层层利齿的巨口,在你面前张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系统提示:玩家陷入[濒死]状态。 】 你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好恶心!滚啊!” 然后—— 黑暗,“咕咚。” 你被咒灵吞下去了。 --- 平时很乖(?)的牛奶很反常。 它咬住禅院甚尔的裤脚,死命往外扯,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叫。 禅院甚尔低头,看着这只平时只会在那个小鬼面前装乖,对自己从来爱答不理的奶牛猫。 “干什么?” 牛奶不松口,扯得更用力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黑透了。 平时这个点,那个小鬼早该冲进来喊着“饿死了”然后赖在桌边等饭。 今天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回来,禅院甚尔心里起了疑虑。 主宠一心,牛奶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猫说:“带路。” 牛奶窜出去,他跟在后面。 路线越来越偏,咒灵饲养室的方向。 空气里飘着血腥味和咒力的残秽,几道人影举着火把围在那边,是炳的人,月光照进去,能看见里面蠕动的黑影。 禅院甚尔脚步顿了一下,他看见了地上的面具,小鬼从不离身的面具,现在正躺在碎石堆里。 “……不会吧。”你那么狂一个人不会要在这个地方摔个跟头吧? 旁边传来对话声。 “快!部分咒灵逃出来了,先封锁外围!” “里面那只二级的还在狂暴!刚才好像有个女孩被它吞了——” “先除掉咒灵!动作快!” 咒术师们正要结阵,一道黑影比他们更快。 禅院甚尔的身体自己动了,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 一拳,咒灵庞大的腹部向内凹陷,发出沉闷的“噗”声,它剧烈痉挛,张开巨口,哇地吐出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吐出来后它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再次把你吞进去。 禅院甚尔一脚踹在它脑袋上,把它踢翻在地。 咒灵:再不能起。 他蹲下,扒开那团黏腻。 你浑身湿透地趴在地上,头发、衣服、皮肤上全是透明的黏液和咒灵消化液的焦痕,你咳了两声,吐出几口酸水。 ——呜呜呜呜! ——玩家失算了! ——玩家玩脱了! ——玩家很愤怒! “好脏!我要杀了你,西内西内西内!”你撑着地面爬起来,崩溃怒吼。 声音尖锐,中气十足,还活着。 禅院甚尔心跳漏了半拍,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伸手想把你捞起来。 你猛地往后缩,满脸抗拒,双手乱挥:“别碰!很脏!你身上也脏!不准碰玩家!” 他手悬在半空,看了你两秒。 “上来,”他冷冰冰地说,“回去洗,你现在动得了?” 你刚想说什么—— “噗嗤。”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紫色的血液劈头盖脸地喷了过来。 你和禅院甚尔同时被浇了个透。 你僵住了。 禅院甚尔也僵住了。 他慢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缓缓流淌的紫色黏液,又看了看同样变成紫色的你。 第23章 咒灵自爆的残骸碎了一地,核心碎成渣,还在微弱地抽搐。 你缓缓抬起手,看着指尖滴落的紫色液体。 沉默,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你表情彻底崩坏,“玩家不干净了!啊啊啊!” 禅院甚尔抹了一把脸上的紫色汁液,看着你在原地又蹦又跳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扯了扯嘴角。 “回去。”禅院甚尔一把拎起你的后颈,“洗澡。” 作者有话说: ---------------------- 这一章憋了好久,只磨出来这些字 甚尔生气了 第20章 恶心的女人,但禅院直哉不吝啬于他的说教。 “身为禅院女人,就应该时时刻刻以男人的行为为准则,走路步伐要小,要时刻跟在男人身后三步,在男人有欲望的时候要满足——” “啪!” 禅院直哉脸被猛的扇到一边。 他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你,从觉醒术式开始没人敢扇他巴掌!你怎么敢? 他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你却嫌恶似的甩了甩手,自顾自离开了。 废物,侍从拦不住你也是废物,都是废物! 掌印分明的脸扭曲起来,禅院直哉死死盯着你的背影,旁边的侍从冷汗涔涔,垂着头不敢看他的脸色,只在心里想:惹了直哉少爷,这个女人恐怕要遭殃了。 心照不宣的,你被孤立了,学堂的学生若有若无地孤立你,午餐被吐口水,书桌被藏死耗子等等,这些都还是小儿科。 你走上讲台,“砰”的一声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见风使舵的贱人们,下次再让我抓住就是这个下场!”你将一个人缓慢地碾在脚下,碾了一圈又一圈。 台下鸦雀无声,你脚下的人抬起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你,你不在意,这只是你升级的一个小插曲罢了,说实话,过不了一会你就忘了。 所以在禅院直哉知道了这件事后也是嗤笑一声,“蠢货。” 这点小儿科怎么可能难住你,他要想惩罚你对他的不敬可不止这些。 旁边立马有人出谋划策。 “直哉少爷,要不我们让她去禁地吃吃苦吧?”跟班搓搓手,奸笑着与禅院直哉对视,然后一愣,收敛了笑容,“少、少爷?” “禁地?”禅院直哉不置可否地一笑。 “是、是的,所以……” 禅院直哉挥挥手,这么下三滥的招?也真是想的出来。 不过……他就是这么下三滥的人,禅院直哉面部扭曲,捂住隐隐泛痛的侧脸。 不,这算什么下三滥?这只是让你去那个地方涨涨教训罢了,毕竟你不是自诩最强吗?那就看看最强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 禅院直哉冷笑着离开。 你被推进咒灵饲养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禅院直哉站在廊下,看着那扇厚重的门在你身后缓缓合拢,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曾经被你甩开的巴掌印上去的地方,现在早就不痛了,但他总觉得那块皮肤还在隐隐发烫。 “少爷,要回去吗?”跟班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禅院直哉:“把门给我锁死。” 他想看你落魄的样子。 想看你的脊背终于弯下去,想看你的眼睛里露出恐惧,想看你像其他女人一样蜷缩着求饶,他要亲眼看着你的骨头被一根一根碾碎,然后他才能心满意足地离开,把那一巴掌彻底翻篇。 饲养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禅院直哉的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他听见了你的声音。 不是尖叫,不是哭泣,甚至不是任何他期待听到的示弱,是你高高在上的命令。 禅院直哉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个女人。 他的手指收紧,攥住了袖口。 你命令咒灵去把那两个罪魁祸首抓回来,但他没动,他只是冰冷地看着那两个人被咒灵撕碎,然后被拖回到你的身前。 两个废物。 然后他突然听见了一声巨大的声音。 很黏腻,很响亮,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整个吞下去了。 禅院直哉瞳孔放大,咀嚼声之后,饲养室安静了下来,接着暴走了,很多护卫赶到了现场对付暴走的咒灵。 廊下的风穿过格子门,吹得禅院直哉的后背有些发凉,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心脏跳得很快。 爽快吗? 禅院直哉笑了出来,他捂住脸,脸部扭曲至极,喉咙里冒出压抑的笑声,脸上瘙痒的感觉终于随着你的消失消失了。 “呵呵哈哈哈……” 那个敢扇他巴掌的女人终于被咒灵嚼碎了,吞下去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禅院直哉偏过头,看见一个人影从月光里走出来。 “喂——” 禅院直哉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男人就已经转过方向,朝饲养室走去。 禅院甚尔没理他,身体迅速地冲到那只咒灵面前,比所有护卫都快。 他听见了咒灵的呕吐声。 禅院直哉愣住,他走到门边,往里看。 月光从敞开的门照进去,照亮了饲养室的一角,满地都是黏糊糊的液体,咒灵的残骸东倒西歪地堆在角落里,而你蜷缩在正中间的地面上。 浑身湿透,黏稠的液体从你的头发上滴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你的衣服几乎被腐蚀透了,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露出来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禅院直哉盯着你白皙的颈部以及没有面具遮挡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你的样子狼狈极了,比他想象过的任何落魄模样都要狼狈。 你应该哭的,应该发抖的,应该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但你只是趴在那一滩污浊里,一边咳嗽一边骂人,那股子狠劲一点儿都没少。 禅院直哉静静看着你和甚尔君的亲密互动。 禅院甚尔提溜着你往门口走,经过禅院直哉身边的时候,他直接略过禅院直哉。 但禅院直哉看见你的眼睛了,很亮,亮得刺眼。 那不是弱者的眼神,是居高临下的、睥睨的、甚至带着点怜悯的眼神。 禅院直哉僵在原地。 他很生气,只觉得有股火从胸口直窜上来,烧得他脸颊发烫,手指发抖。 凭什么?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你刚刚才被咒灵吞进去,刚刚才从胃液里被吐出来,你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狼狈,你—— 你收回视线,趴在禅院甚尔肩上,被那个男人扛着一步一步走远。 禅院直哉站在月光里,看着你们的背影消失在角门外。 跟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少爷,那个……要不要……” 禅院直哉没说话,他往后退了半步。 退完他才发现自己在退,他僵在那里,盯着空荡荡的角门,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被禅院甚尔在乎。 凭什么你能活着走出来。 凭什么你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不配。你不该。你不—— 夜风吹过廊下,带着饲养室里涌出来的腥臭气息,禅院直哉站在风里,侧脸上的那个巴掌印早就消了,但他总觉得那块皮肤还在发烫。 烫得他心口发疼。 那之后的日子,他懒得再去找你的麻烦,他甚至刻意不去想你的名字,好像只要你不出现在他面前,那天的耻辱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直到你觉醒术式了,你的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耳边。 不是有人刻意提起,而是你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池塘,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躲都躲不掉。 因为你确实很受人欢迎。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瞎了眼,一个庶女,一个脾气又烂又坏的庶女,一个敢扇男人巴掌的庶女,他们居然凑上去讨好她,夸奖她? 禅院直哉觉得恶心,连父亲也说:“那是个很有用的术式啊。” 你给他发来了演武场的邀请。 “明日巳时,演武场。不来的是狗。” 禅院直哉把请柬攥成一团。卑劣的女人。 他当然要去。 他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让你知道就算你觉醒了术式,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 你把他踩在脚底的时候,禅院直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演武场的砂土硌着他的后背,你的脚踩在他的胸口,很重,重得他像是要呕出自己的内脏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就这?” 你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禅院直哉的脸烧了起来。 像是那天晚上站在饲养室外面,看着你被禅院甚尔扛走的时候,那股从胸口窜上来的火,现在烧到了脸上,烧得他眼眶发酸。 第24章 “禅院家的嫡子,”你看着他的眼睛,“好弱啊。” 禅院直哉的眼眶更酸了。 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涌到喉咙口,涌到眼眶边,他拼命忍着,忍得浑身发抖。 你的眼睛那么亮,亮得能把他的狼狈照得清清楚楚,你看着他眼眶里的那点湿意,忽然笑了。 “别哭啊,”你说,“这才哪儿到哪儿。” 然后你松开了他的下巴,站起身来。临走之前,你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不过如此。” 禅院直哉躺在演武场的砂土地上,盯着头顶的天空,一动也不动。 你不过是一个庶女,一个从小没人管没人问的庶女,一个连正经教育都没受过的庶女,你凭什么能觉醒术式,凭什么能在演武场上打败他,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你的脾气又烂又坏。 禅院直哉从地上坐起来,他觉得自己刚才差一点哭出来的样子恶心极了。 他更恶心你了,臭女人!丑女人! 你就应该像其他禅院女人一样,乖顺柔和,一辈子待在男人身后,一辈子被男人掌控,你应该低着头走路,应该小口小口地吃饭,应该在男人有欲望的时候…… 那天晚上,禅院直哉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演武场,还是那个午后。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是你被他踩在脚底,你柔若无骨的手指在攀附他,你的嘴唇在动,在说些什么,但他听不清。 他低下头,想听清你在说什么,然后他发现你在叫他的名字。 直哉。 你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和白天那个把他踩在脚底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他蹲下来,伸手捏住你的下巴,就像你白天捏他那样。 “你输了,”禅院直哉听见自己说,“你终于输了。” 你看着他,眼睛里只有他,忽的,再次把他按倒在地,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身体沉沉地压在他的身体上,另一只手却在向下作乱。 他挣扎着反抗。 你仰着头张扬地大笑,手指愈发紧,他甚至只能看清楚你的半张脸。 禅院直哉窒息,他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比白天那股涌到眼眶边的酸意更热,更重,更—— 禅院直哉醒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浑身僵硬。 天还没亮,窗外还是黑的,他的呼吸很重,心跳很快,后背全是汗。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他低下头,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呕。”恶心的女人。 禅院直哉坐在床边,用手捂着脸,窗外渐渐亮起来的时候,他终于站起身,叫人进来收拾。 侍从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换掉了床单被褥,禅院直哉坐在窗边,看着侍从忙碌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那个梦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侍妾。 一定是最近太清心寡欲了。 所以他才会做那种梦,所以那个女人的脸才会出现在他梦里,所以他才会—— 一定是。 禅院直哉去见禅院直毗人的时候,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 年纪到了,该有人伺候了,随便哪个都行,只要是个女人,只要不是—— “也确实是时候了。” 禅院直毗人放下手里的酒葫芦,看着自己的儿子,老头子的眼神有点奇怪,不像是在看儿子,更像是在看一件待估的物件。 禅院直哉垂下眼,等着父亲的下文。 “就和她订婚吧。” 禅院直哉抬起头。 谁? 他没问出口,但禅院直毗人已经看出了他的疑问,老头子笑了笑。 “还能有谁?”禅院直毗人说,“就那个丫头。” 禅院直哉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遥远,像是别人的: “……哪个丫头?” 禅院直毗人没回答。 作者有话说: ---------------------- 阴暗爬行自卑自傲超绝慕强批·直哉登场! 直哉不仅慕强,还是个颜控,你简直长在他的爽点上了直哉(前):丑八怪! 直哉(后):hi,老婆! 第21章 咒灵饲养室一役,你生病了。 禅院甚尔带你回去的时候还好,第二天就发起高烧。你裹着被子缩在角落,脸烧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吓人。 “今天是我生日。”你宣布。 你翻出一根蜡烛,点燃,摆在窗台。又找了几个没名没姓的神,沐浴,更衣,焚香,玄学爆金光! 你盘腿坐在临时布置的法阵中央,深吸一口气。 禅院甚尔伸手探你额头,“你烧疯了?” “你别管。”你拍开他的手,摇摇晃晃爬起来,“我马上要觉醒术式了。” 【存档。 】 奇异的光效从你体内涌出。系统面板弹出,无数光点在你眼前旋转、聚合、最终凝结成一个符号。 【恭喜玩家觉醒术式:[微弱感知]。 】 【效果:能模糊感知半径五米内的咒力波动。 】 【评级:★(最低)】 你手一抖,手指不受控制地戳在了【确定】上。 眼前一黑。 --- 【后日谈:术式平平无奇的你,在六岁那年被家族重新评估,因容貌特殊,被选入“特殊人才培养计划”,十岁,被送往五条家做卧底。 】 【卧底大成功。你伪装成五条家分家一个不起眼的孤女,没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十五岁,你和五条家一个青年相恋,他温柔,强大,对你百依百顺。你们计划私奔,逃离咒术界的一切纷争。 】 【某个夜晚,他牵着你的手,穿过五条家后门的竹林,月光很好,他说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 【“我的真名,”他低头看你,银色睫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是五条悟。”】 【你:? 】 【什么鬼的五条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们成功私奔,隐姓埋名,度过平静的一生。达成结局: [normal ending :私奔] 】 你从系统空间弹出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五条悟? 哪个五条悟? 你盯着天花板,被气笑了。 “行。”你咬牙切齿,“很好。” 你重新盘腿坐好。 【回档。 】 奇异的光效再次涌出,你盯着系统面板,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接点,而是等所有选项全部浮现,一个一个仔细看。 【术式:[微光]】 【术式:[暖意]】 【术式:[轻语]】 全是一★,你皱眉,跳过。 【回档。 】 【术式:[火花]】 【术式:[感知]】 【术式:[颤动]】 还是一★。 【回档。 】 你的眉头越皱越紧,高烧让脑子发胀,但你咬牙撑着,一遍遍回档,一遍遍重新抽取。 第七次。 光效聚合,凝结成一个你从未见过的符号——暗金色,边缘流淌着诡异的纹路,像活物般缓慢蠕动。 【恭喜玩家觉醒术式:[增幅核心](★★★★)】 【效果:极大增强宿主最突出的某项特质,增强幅度:未知。 】 你愣住,最突出的特质? 你点开自己的人物面板。 [姓名:禅院华子 咒力:6 魅力:10(-0.5) 幸运:5 智力:5] 你的目光落在“魅力”那一栏,想:还能增强到哪去? 你犹豫了一秒,好奇心战胜了所有理智。 你点下【确定】。 【魅力:9.5 → 10.5 → ? ? ? 】 【检测到特质[神的容貌]与[增幅核心]产生共鸣。 】 【共鸣成功。 】 你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牛奶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低头。 猫的眼睛直直盯着你的脸,瞳孔扩散到极限,浑身毛发炸开,然后—— 它软软地倒在你腿上,停止了呼吸。 “牛奶?” 你伸手去摸它,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你看见了禅院甚尔。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给你送药的碗,碗摔在地上,碎片和水渍溅了一地,绿眸里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被抽空,然后被另一种东西填满—— 痴迷,狂热,失控。 【系统提示:npc[禅院甚尔]失去理智。 】 你推开他,冲出门外。 走廊里,禅院直哉像具行尸走肉般朝你的方向走来,他脸上全是泪痕,嘴唇被自己咬烂,却仍在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华子……华子大人……”他伸出手,脚步踉跄,“我终于……终于看清你了……” 第25章 【npc[禅院直哉]失去理智。 】 【npc[禅院直毗人]失去理智。 】 …… 一周禅院家沦陷了,曾经的咒术界名门,如今只剩一片迷梦的人形沼泽,活着的躯体仍在行走、呼吸、进食,但灵魂早已溺死在关于你的幻觉里。 你走上街道。 城市还在运转,却像一部被抽走灵魂的默片。红绿灯交替闪烁,商店门大开,车辆撞在一起,司机们走出驾驶室,却没人争吵,他们只是站着,望着你所在的方向,脸上是同样痴迷的表情。 银屏上不再播放新闻,所有频道,所有屏幕,全都是你。 你的脸,你的眼睛,你的轮廓,艺术家疯狂地想见你,雕刻家失了智地想雕刻你的裸。体。 你走过一个橱窗,玻璃反光里,你看见了自己。 【系统提示:玩家精神抗性判定中……】 【判定失败。 】 【您直视了不该直视的存在。 】 【您陷入了自我沉沦。 】 【您爱上了自己。 】 你停下脚步,盯着玻璃里的那张脸,移不开目光。 完美。太完美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存 在?你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自己。然后你理解了那些为你疯狂的人。 你伸出手,触碰玻璃上那张脸的倒影,冰凉的触感传来,你却在微笑。 “真美啊……”你轻声说。 一个月后,蓝星陷入死寂。 工厂停止运转,发电厂无人值守,网络早已瘫痪,但所有能发光的屏幕仍在播放同一个画面——你的脸,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影下,永恒地绽放。 城市成为雕塑森林,无数人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凝固在街道、家中、工作岗位上。他们的脸上是同样的表情:痴迷的、满足的、空洞的微笑。 咒力波动从星球表面升起,缓慢地,温柔地,包裹住整个星球。 达成结局:【bad ending:释放的肿胀之女】 你从系统空间弹出来,精神恍惚地回档。 这污染力太强了,你的胳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连你也差点沉沦,你低头看着怀里的牛奶,使劲搓了搓它的脑袋,表示自己再也不手贱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六岁:你觉醒了术式[十种影法术★★★★★]。 】 你终于安心昏倒了,眼前“砰”地炸开两团白烟,烟雾散去,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蹲在你胸口。 乌鸦?变异的十种影法术? 禅院直毗人摸着胡子,他没想到你还真的觉醒了禅院历代最强的术式。 “……确实是影法术。”他语气奇怪,“但鵺长这样?” 长老们激烈地讨论着你的去处,一类是大多数看不起女人的怀孕派,另一类是少数的另立少主派,但无一例外你的待遇将获得翻天覆地的改变。 首先改变的就是你的居所。 长老们强烈要求你居住在禅院中心防卫更完备的房屋。 “甚尔偏远的居所不适合你,如果有人攻破了禅院的结界,外围地区将是被最先攻破的!这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嘎。” 左边那只乌鸦飞过去,精准地啄在他光亮的脑门上。 老秃驴下意识使用术式,乌鸦机敏地躲过去又飞回来继续啄他的光头。 “哎呦!”他捂着头跳起来,“这、这畜生!” “可是我不想搬嘛。” “直毗人,你劝劝她!” 禅院直毗人慢悠悠地说:“得看人家自己怎么想的嘛。” 你指了角落里的禅院甚尔。 他从头到尾没说话,半靠着墙,气质随意,听见你点名,他掀起眼皮看了你一眼,又转到别处去。 “我要和他住。” 秃顶长老气喘吁吁:“你是缺护卫吗?没必要用一个没有咒力的废物!炳里面有的是人才,随便挑一个都比——” 你转头就往屋子里走。 老秃驴:“等等,你喜欢他,那他就给你做护卫。” “那我还要他住我身边。”你回头笑。 “行,你先在此地住下,我会吩咐人另外收拾一间屋子。” 你趴在窗边数了数,门外多了十二个护卫。 因为要保护你的安全,所以你也不用去学堂了,老师直接进行家教。 但长老两派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折中的结果就是,你的课程表变成了一个诡异的混合体:上午学习新娘礼仪,下午研习咒术理论。 总有老师想在教导你的过程中偷偷加料,一边教导一边贬低你,但从你用两只乌鸦把他们打爆后就没人敢当面说你了。 你感叹:总是有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凌晨 你抓住了外出的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低头看你:“没干什么,起夜,睡你的觉。” 【六岁:你和禅院甚尔搬离。 】 【七岁:你在演武台上打败禅院直哉。 】 【八岁:禅院直毗人问你关于婚约的想法。 】 【请选择——】 【a. 同意禅院直毗人,与禅院直哉订婚。 】 【b. 拒绝与禅院直哉订婚】 【c. 其他】 【系统提示:此为重要节点,您的回复将导向不同结局,请您谨慎选择。 】 [点击存档] 玩家选择a。 禅院直毗人端着酒葫芦的手悬在半空,“你……同意?” --- 禅院直毗人的书房。 “为、为什么?”禅院直哉的声音拔得很高,脸涨得通红,“我不同意!” “哦?说说你不同意的理由。” “她……她身份低贱!不过是个偏院庶女!”禅院直哉结巴了一下,攥紧拳头,“而且品行不端,毫无礼数……” 禅院直毗人打断直哉源源不断的抱怨,“这是长老们一同决定的,你和她结合,最有可能生下下一个十种影法术。” 禅院直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脸变得更红了。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衣袖,用力到指节发白,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这是为你好,”他意味深长地说,“你和她订婚后,少一个竞争对手还不好吗?而且她会帮你的,下一代家主的位置,必定是你的。” 禅院直毗人敲打他:“别想着纳什么妾室了,女人嫉妒心可是很强的。” 禅院直哉内心讥讽:哈,嫉妒心? 他几乎要笑出来,但你如果真的成了他的未婚妻,是不是就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对他温柔顺从?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婚约还未公开,禅院直哉就忘了伤痛前来教导你,说身为下一代家主的夫人应该怎么怎么样,仿佛只要他变成你的老公,他就可以掌控你了。 他穿着精致的纹付羽织袴,下巴微微扬起,努力摆出未来家主的派头,身后跟着两个跟班,手里捧着卷轴和书本。 “你应该学会恭敬,对待未来的夫君,要温柔顺从,要以夫为天……” 你赶走脚边蹭来蹭去的牛奶,随意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禅院直哉的下巴抬得更高:“你这是什么态度?身为未婚妻——” 他和炳成员的影子底下蠕动了一下,冒出蛇的黑影。 两道漆黑的蛇影从地面暴起,瞬间缠住那两名护卫的脚踝猛地向下一拽,炳成员被你吞到影子里。 你单手比出蛇的手势,禅院直哉脚下的影子也动了,比之前更长的蛇影从阴影中升起,顺着他小腿盘旋而上,冰凉滑腻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做什么!”他声音尖锐,“我是你未婚夫!你敢——” 腰身一紧,他被整个提了起来,悬在半空,蛇身一圈一圈缠上来,蛇探入和服下摆,胸,腰,大腿,贴着皮肤收紧。 他被捆成一个“大”字,身体被迫打开,四肢被拉向四个方向,衣襟散乱,领口的精致刺绣皱成一团。 你表情奇异地看着蛇对禅院直哉的捆绑方式,虽然你只是随心地命令蛇去捆他,但这个捆绑方式? 好重的恶趣味,你吐舌。 蛇尾缠在他脖颈上,缓慢游走,蛇身在他胸腹间勒出暧昧的痕迹,你没看错的话,好像有几圈蛇影缠的位置不太对。 禅院直哉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 “放开我!”他挣扎,但蛇影缠得更紧,“禅院华子!你敢这么对我!” 禅院直哉还在骂:“你这个贱——唔!” 蛇尾干脆利落地探入他口中,堵住了后面的话。 你走上前两步,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被吊在半空的未婚夫,他眼眶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里的蛇尾不肯示弱。 你叹气:“你总是这样分不清谁大谁小,好了伤疤忘了疼。” 第26章 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激烈地反驳着。 “现在好好听我说话。” 禅院直哉愤愤地盯着你,像只打不服的野狗,每次教训完就消停两天,然后继续凑上来吠。 但是随着他长大,原先入不了你眼的容貌逐渐清秀起来,眼尾通红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嘴巴太臭了。 禅院直哉嘴巴说不了话,只能在内心辱骂你。 你疑惑:“嗯?听不懂话吗?” 蛇躯收紧,禅院直哉的呼吸骤然困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他瞪大眼睛,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梦里被扼住脖颈的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 不过梦里是手,现在是蛇身。 他的耳朵彻底红透了,在被勒紧的窒息感中猛地咳了几声,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被切断。 “呜嗯!”他艰难地点头。 “知道就好,不要总是惹我,这是第一点。”你竖起一根手指。 他不反应,你皱眉:“我说一句,你需得应一句,听到我的话就回复。” 蛇躯往他喉咙里又探了探,禅院直哉想咬断它,但牙齿陷进去才发现这东西根本咬不断。 他从未受过这种羞辱,他恨恨地点头。 你看着他那副不服气的样子,轻笑一声:“看起来不是很服气啊?” 他猛的甩头,害怕你又折磨他。 你开口,把他趾高气扬跑来教导你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地还给他: “以后我说的话,就是真理。你要奉为圭臬。” “要时刻注意我的态度,察言观色,不能让我有一丝不悦。” “要时刻跟随在我身后三步之内,随叫随到。” “要守男德,身体和心里都要守。” 蛇躁动地骚动了一下,他的被搔到什么,浑身一抖,脸连着脖子一起变红。 你走近他,摸他漏出变红的皮肤:“变这么红,勾引谁呢?不守男德。” 他气急了,眼尾都被憋得通红。 你看他还算乖,命令蛇把他松开,他扑通一下掉到地面上。 他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干呕声。 蛇尾从他嘴里抽离时带出一缕透明的涎液,牵成细丝,断在他唇角,他大口大口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混着嘴角流下的唾液,狼狈至极。 他想爬起来,手臂却软得撑不住身体,只能侧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受控制地抽噎,和服凌乱地散开,露出大片因窒息和羞愤而泛红的皮肤,喉结上下滚动,咽下的不知是唾液还是屈辱。 你蹲下来,手指掐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扭过来正对着你。 那张清秀的脸此刻狼狈不堪——眼尾绯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还挂着一点晶莹。 他下意识想躲,却被你掐得更紧。 “哭成这样倒是顺眼多了。” 你凑近些,黑瞳隔着极近的距离盯着他潮湿的眼睛,他瞳孔颤了颤,想移开视线,又硬生生忍住。 “以后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嗯。”禅院直哉浑身一颤,“知、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 选择订婚其实也不是要玩家受气,主要是想吃一口直哉和惠的夹心啊啊啊啊,走暗线,就是就是幕后黑手的感觉! ! !禅院背后的女人! ? ! ? 后面再写家主线,再品尝一口甚尔。 调教直哉这里是不是有点写过了? ? ? ? (慌慌慌慌慌) 但是直哉仍旧坚强!不给直哉真正的苦头吃吃,他是真的看不起女人,完全把女人当成工具物品,完全禅院大男子主义。 他从小就这样想,长大了更不可能掰回来,如果不掰掰的话,以后再喜欢你也只会发生悲剧,(物化,囚禁,控制……?)反正他就是不会好好爱人。 趁现在还小,可以稍微(?给他上点男德强度!。。 直哉是绝对慕强的,不太可能喜欢比他弱的,所以你越全方位地压制他,他就越爽(bushi) 现在看起来乖乖的,后面他又振作起来了,不过稍微没那么嘴贱了。 希望喜欢,写完这一段真的很忐忑忐忑忐忑忐忑 第23章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像是做贼一样悄悄摸摸地起了身。 床上那个小鬼睡得正沉,四仰八叉地霸占了大半张床,怀里还搂着牛奶。 他从沙发上起身,赤脚踩上冰凉的木地板,头也不回的走了。 禅院甚尔在禅院这个垃圾堆活了十多年,说实话,能让他特别记住的事不多,嘴边的这道疤也是很小的时候搞的了。 被人推到咒灵堆里面是什么感受呢?禅院甚尔其实也记不太清了。 他穿过回廊,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远处传来护卫换岗的脚步声,他侧身闪进阴影里,等那队人走远。 最开始把禅院那群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底是很爽,后面也变得乏味无趣起来。 那个小鬼明天起来会闹吧。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他自己都变得莫名心虚起来。 护卫的脚步声消失,他从阴影里出来,继续往前走。 她闹就闹,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女儿,又不是他妹妹的。 禅院甚尔在心里说服自己,内心开始后悔:早知道在监狱里就不贪你那点鱼碎了,不,早就不该接那个富豪的委托。 他翻上墙头。 月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墙外的草地上,只要翻过去就不是禅院家的人了。 他从墙头跳下去。 “甚尔!” 他猛的回头,月光下空荡荡一片,只有树林的黑影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哈。”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一声。幻听了? 【八岁,触发特殊事件:禅院甚尔的叛逃。 】 你眼中睡意全无,睁开眼看着禅院甚尔离开的背影。 乌鸦从屋檐上俯冲而下。 夜晚,月光如水,黑色的翅膀在月光下展开,飞速在天空中滑过一道弧线,在禅院家边界处,乌鸦急速下降,从翅膀底下掉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禅院甚尔眼前急速放大。 “甚尔!” 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头顶传来扑棱声,禅院甚尔下意识伸出手臂,心跳莫名慢了半拍,一切都像是慢放一样,他稳稳地接住你。 你抬起头,黑瞳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你怎么出来了。”他问。 你伸手摸他的脸,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然后用力捏了捏。 “你现在的样子好呆啊哈哈哈!” 他愣住,然后他发现自己居然在笑,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露出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他扣住你的手腕,不再让你作乱。 “问你话呢,未来家主夫人?” 他的绿眸在月光下骤然收紧,像被点燃柴木越烧越旺。 乌鸦在他头顶盘旋,嘎嘎乱叫,然后落在他头上,用喙啄他的头发,牛奶从你身后的影子里钻出来,冲他“喵”了一声。 他看着你那张猖狂大笑的脸,他的头发被乌鸦啄成鸡窝,牛奶缠在他脚边,怀里还抱着你,整个人狼狈又荒唐。 你还真是拖家带口啊! 他没忍住,又笑了。 你看着他那张忍俊不禁的俊脸,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大笑,抱紧了他的脖子。 心跳声传来,混着猫叫和乌鸦叫。 他扣住你的脑袋,问:“想好了?” 他听见你的声音,含糊不清地从他颈侧传来,震得他心颤。 “干嘛要抛弃玩家嘛,我绝对会报复你的!” 他抬起头,禅院家的结界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咒力光晕,警报声刚刚响起,有人发现了。 如果只有他一个无咒力的人,可以无声无息地穿过去,但加上你的话。 他咧开一个笑。 “抓紧了!” 他收紧手臂,足尖点地,整个人如离弦的箭,朝着结界边缘冲去。 --- “啊啊啊啊!” 逃是逃出来了,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无良商家开发的劣质小游戏啊? ! 禅院甚尔耳边听着你的惊呼,脚下踩着一只香蕉皮在道路边高速滑行,他看着缓缓后退的车辆,瞳孔地震: 为什么滑香蕉皮会跑得比汽车还快啊? ! “这才不是什么劣质小游戏!”你脚下同样踩着一只香蕉皮,在一旁激情解说,“这是由于踩到香蕉皮滑倒的人数太多导致人们共同诅咒而开发出的【踩到香蕉皮绝对会滑倒诅咒】啊!” “什么·踩到香蕉皮绝对会滑倒诅咒·啊!”禅院甚尔在飞速滑行中不忘震撼呐喊,“你到底是怎么一口气说出它这么扯的全名的?!” 你脚下这只诅咒的超长全名都快戳到你脸上,你不知道才怪了! 第27章 “你不也一口气说出它的全名了吗?”你愤怒地喊回去,回头一看,惊恐地喊道:“快跑,禅院家要追上来了!” 禅院甚尔面部扭曲,伸脚在地面上用力一蹬。香蕉皮以火光带闪电之势飞速前冲,脚下似乎要冒出火星—— 不,香蕉皮是真的与地面摩擦出火花了啊! 他转头一看发现你还掉在身后,连忙喊:“愣着干嘛?学我啊!” 你:哦哦。 你在路面上高速滑行,感觉自己仿佛要升入天堂,这是要被卡密sama选中了吗? 你忽然表情一变,“啊啊啊啊!甚尔,前面有路障啊啊啊!” 这到底是要干嘛! ? 禅院甚尔表情一狠,伸展手臂,扬起脖颈,腿部轻轻一跃—— 那一瞬间,仿佛有聚光灯从天而降,他的黑裤衩似乎变成了芭蕾舞裙,整个人以《天鹅湖》主角的姿态,姿势优美地腾空、旋转、落地,稳稳踩住香蕉皮继续往前滑行! 你感动捂嘴:“呜呜,我们甚尔也是有跳芭蕾的天赋啊呜呜呜呜……” 禅院甚尔满脸惊讶,难道、难道他真的有跳芭蕾的天赋? 个屁啊! ! ! 他一头黑线,这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在搞鬼! 你and系统:诶嘿! “啊啊啊啊又是路障!” 禅院甚尔一把捞起你的腰,你在空中旋转三周半,他提起一条腿,以专业芭蕾舞者的优雅姿态再次完美躲避路障,然后稳稳接住落下的你。 perfect!他耳中似乎响起奇怪的音效。 great! excellent! wonderful! 路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惊叹地观赏这场完美的街头演出,当香蕉皮带着禅院甚尔完成一个完美旋转360度时,他们甚至热烈地鼓起了掌! “滚啊!”禅院甚尔表情狰狞地把香蕉皮甩到第一个鼓掌的人的脸上。 “啪!”香蕉皮滑落,那个人惊恐地喊:“芭蕾先生打人了!快跑!” 人群一窝蜂地跑开了,现在你们没有了香蕉皮的助力,只能用双腿跑路。 禅院甚尔终于松了一口气,加速狂奔。 该死的禅院家,追得这么紧! 还没放松两秒,禅院甚尔感觉自己像是被地面黏住了一样,他往地面上一看。 “谁的口香糖啊!”他使劲扯自己的腿,“谁这么没有公德心?!” 你惊呼:“这才不是什么谁吐的口香糖,这是由于踩口香糖黏住鞋底的人数太多导致人们共同诅咒而开发出的【踩到口香糖绝对会黏住的诅咒】啊!” “这又是什么·踩到口香糖绝对会黏住诅咒·啊!”禅院甚尔崩溃怒吼,“这些劣质诅咒什么时候不出现,怎么全在我们逃离禅院家的时候出现啊!” 你and系统:诶嘿! “甚尔快,禅院追兵要赶上来了!”你在一旁加油鼓气。 “你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小鬼,给我下来!” 现在你也要与【踩到口香糖绝对会黏住诅咒】作斗争了! 禅院追兵越来越近,你们奋力地挪动着自己的脚。 “是时候使用那种方法了!”你表情坚定,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什么方法?”禅院甚尔眼含希冀,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那就是——当人们脚底粘住口香糖时,只需要用路边的沿口用力一磨,口香糖就掉下来了!”你示范动作,脚下诅咒剧烈尖叫一声,缓缓消散。 禅院甚尔无语凝噎。到底是什么鬼的诅咒,这么弱? ! 他用脚碾了一下地面,终于重获自由。 能不能不要再来这些劣质小游戏了啊。 。 。还有,怎么全是地面上的阴招? “禅院甚尔!别跑!” “两个叛徒,停下!” 你们身后传来禅院追兵的叫喊声。 忽然,一阵诡异又华丽的特效从你们头顶飘过,禅院甚尔抬头一看,表情呆滞。 亮闪闪的鸟?话说脚盆有这种种类的鸟吗? 你刚要惊呼—— “啪!”禅院甚尔一把堵住你的嘴。 你呼不出来,怒视禅院甚尔。 他单手掐住你的嘴,神情中透出一丝诡异的安宁,“别惊呼了好吗,姑奶奶。” 禅院追兵喊道:“叽叽咕咕什么呢,还不束手就擒!” 咻——啪! 禅院追兵张大嘴巴,嘴里忽的出现了——鸟屎? “啊啊啊啊!”追兵尖叫。 这就是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bird shit啊!全世界0.002%的被鸟屎砸中的概率,在此刻化为了100%! “哈哈哈哈!”禅院甚尔狂笑不止,同时身体一侧,完美躲过另一份从天而降的鸟屎。 “呕!”追兵狂吐,发疯般对着鸟群怒吼,“给我把这些死鸟都杀了!” 鸟群动作整齐划一地伸展翅膀,优雅躲过追兵们的攻击,仿佛在跳空中芭蕾,追兵们气得吐血。 bird shit像是流星一样划过夜空,带着诗(?)意散落满天。 禅院甚尔身躯敏捷地躲避着飘落的鸟屎,把天与咒缚的身体潜力发挥到极致,一丝鸟屎都休想沾到你们的衣角! 趁着追兵们与鸟屎作对的时候,你们迅速把他们甩到了身后。 终于,禅院甚尔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他的表情淡淡的。 他身旁的气氛也淡淡的。 整个人像是要出家的僧人,周身萦绕着看破红尘的超脱与平静。 他悟了,他平静了。在经历了踩香蕉皮滑行、踩口香糖黏住、被鸟屎轰炸之后,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引起他情绪的波动了。 你:哦不!甚尔!你不要出家啊! 作者有话说: ---------------------- 笑得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下一章章节提要一看就要搞事了 喜欢看这种搞笑的可以看看我这本预收 《哥哥,你还是把咒言用得太干净了! 》 文案: 当狗卷棘用优雅的咒言喊出“轰鸣吧”,帅气地轰飞咒灵时—— 旁边的狗卷杏正对着一只咒灵,举着扩音器,笑眯眯地拉下衣领: “拉稀吧,拉到脱肛的那种。” 【高专惨状实录】 受害人一号· 某羽毛球:我只是想测试她的实力,让她对我喊一句“倒地吧”……现在我在厕所蹲了三天,不愧是我的学生! 受害人二号·某眼镜女:我以为我能靠咒具免疫……直到她对我喊了一声“左脚第三只脚趾母疼痛吧”。 受害人三号·某熊猫:她对着我的毛绒绒身体喊了一声“疯狂掉毛吧”,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成瘦达了! 狗卷棘疯狂流汗,内心颤抖:把小时候纯洁善良的妹妹还给我啊!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污言秽语? ! 【战斗名场面】 面对一只口吐芬芳、污染精神力的特级咒灵,所有人都在捂耳朵。 狗卷杏不耐烦地走上前,拉下衣领,中气十足: “闭嘴吧!给我窜稀吧!” 咒灵僵住了。 它第一次觉得,被净化或许是一种体面。 下一秒,它似乎重新长出了屁股,什么东西喷薄欲出!它跪在地上,眼里流出了悔恨的泪水。 在狗卷杏的字典里: 咒言就应该这样玩啊! 物理防御再高的咒灵,也防不住“每次站立都会摔倒”的诅咒。 精神抗性再强的诅咒师,也扛不住“每次呼吸都像在吃香菜”的制裁。 【温馨提示】 得罪狗卷棘,你只会死。 得罪狗卷杏,你会想死。 —— 这不是咒术的战斗,这是对“逼格”的处刑。 当咒术界还在讨论“领域展开”时,狗卷杏微微一笑: “我的领域叫——【文明礼貌用语大全】。” 第24章 你和禅院甚尔终于逃离了禅院家,但一个刚成年的人和一个未成年的人到底要怎么活下去呢? 这一次不像你和小葵出逃的那次,如今你觉醒的是十种影法术,禅院家那些老头是断不能让其流落在外。 你苦恼没几天,就得到了答案:靠禅院甚尔。 “没想到你这么能赚钱啊?”你蹲在出租屋的榻榻米上,看他数着一沓一沓的钞票。 “不然靠你去卖脸吗?” 你这张脸有多少人花钱都想看,你撇过脑袋,哼了一声:不识好歹! 禅院甚尔还是很给力,充分靠着自己单身奶爸的天赋一边赚钱一边带着你躲藏。 你们一般在一个地方停留不会超过一个月,说实话,抛开频繁搬家不谈,你过得还挺滋润的。 这天,你们刚收拾完准备动身离开,却在半路上再次遇到了禅院家的追兵,为首的是个长老模样的老头,身后跟着四个“炳”的成员。 禅院甚尔的身体瞬间绷紧,把你挡在身后。 第28章 长老开口,“华子小姐,玩够了就该回家了。” 你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我还没玩够呢,不回去会怎样?” “家主说了,只要你回去,既往不咎,婚约照常进行,至于这个废物……” 你叹了口气,觉得这场对话已经浪费了你太多的时间,结出蛇的手印果断拖住这些追兵,然后和禅院甚尔逃了。 长老冲你愤怒地喊道:“难道你要和这个废物躲躲藏藏一辈子吗!早点回归家族才对你最好,待你成为家主夫人,你什么得不到?” 你的身前再次出现了系统选项。 【请选择——】 【a. 拒绝回归。 】 【b.同意回归。 】 这次竟然没有选项c吗? 不论是和甚尔一起逃走还是回归家族,选哪种选项你好像都能一眼看到结局,没有哪个选项能特别吸引你,你犹豫了三秒。 你[点击存档],小孩才做选择,玩家选择都要! [选a] 你抬头,对那群追兵露出一个面具后的笑:“追得上就来吧。” 乌鸦尖啸着俯冲而下,蛇影从地面暴起。 你一把跳上禅院甚尔的背,搂住他的脖子。 “跑!” 风在耳边呼啸,追兵的怒喝声迅速远去。你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肌肉的起伏和心跳的节奏,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 “甚尔,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 禅院甚尔侧眼看你一眼,耳廓微红,下颌紧绷,下一秒他恢复正常,只是跑得更快了。 【17岁:你和禅院甚尔来到一处村庄。 】 泥土路两边是稻田,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牛粪的味道,你站在村口,伸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衣兜。 玩得太嗨,忘记带钱了,你和他对视一眼。 “你上次不是说接了个大单?”你问。 “上周花完了。” “你花什么了?” “某人兴致大发,去吃了一趟超豪华的海鲜盛宴。” 你嘿嘿一笑,心虚地移开视线。 泥土路上传来“突突突”的声响,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摇摇晃晃地驶过来,你连忙挡住车的去路。 里面下来一个和蔼的老奶奶,她看到你们一身狼狈的样子,担忧地问:“孩子们,你们需要帮忙吗?” 你对着老奶奶哭诉,“奶奶,我们是从大家族逃出来的,家中长辈因为我的容貌要把我许配给一个秃头油腻男。” 老奶奶倒吸一口凉气。 你一把拉过旁边的禅院甚尔,把他往前一推:“这是我的侍卫,村田,我和他两情相悦,他是在不忍我委身老男人,于是带着我逃了出来呜呜呜……我们身上的伤就是家中长辈打出来的呜呜。” 禅院甚尔·侍卫村田嘴角抽了抽。 老奶奶打量着眼前这个“侍卫”——一米八几的个头,肩宽腿长,她点点头:“看着确实像练家子。” “但是……”老奶奶有点犹豫。 你忽然踮起脚,吧唧一口亲到禅院甚尔脸上。 他瞪大眼睛,捂着被你亲过的那半张脸,脸上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你、” 奶奶看他一副害羞的样子,也确定你们是两情相悦了,义愤填膺地说:“这群可恶的人,孩子们,上来吧,奶奶带你们一程。” 你们坐在三轮车后面,风景从身后迅速划过,你转过头笑嘻嘻地对他说:“小村田,多大一个人呀,怎么还害羞了?” 禅院甚尔掐住你的胳肢窝,把你整个人从车斗里提了起来,“到地方了,下车吧,演技精湛的大小姐。” 你被他掐得痒,忍不住扭着身子笑出声。 “村田侍卫,你怎么能对主子动手动脚的。” “嗨嗨,大小姐请下车。” “华子小姐。”老奶奶的声音从车头传来,她探出身子,笑眯眯地看着你们,“这旅馆还行,奶奶以前住过,你们先歇着,奶奶还得去给孙子送菜。” 你立刻换上乖巧的表情,冲她挥手:“谢谢奶奶!拜拜拜拜!” 老奶奶看着你们这副“亲近”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摆摆手,开着三轮车突突突地远去。 你转身,推门走进旅馆。 大堂里人声鼎沸,到处挂着红灯笼和彩带,柜台前排着长队,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一年一度的歌演会。 你眼神一亮,头也不回地对禅院甚尔说:“你先去订个房间洗澡吧!我在这里逛逛。” 你混在人群里,东窜西窜,凭借你的容貌,你顺便还得到了几枚香吻和两瓶酒。 晚上,你推开门:“我鬼混回来啦!” “嚯。” 禅院甚尔刚洗完澡,站在窗边擦头发,他下半身裹着一条浴巾,上半身还挂着水珠,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那具布满伤疤却线条流畅的身体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光影。 他挑起一边眉毛,目光从你脸上那可疑的红晕扫过,“刚成年就去喝酒了?” “酒好难喝。”你笑着对他招招手。 他放下毛巾,朝你走过来,一边说:“喝一点醒酒汤?现在我去做?还是……” 你抱住他,伸手抓了抓他的胸肌,“甚尔你的身材真好。” 你拉开自己的衣服下摆看到了自己的马甲线,流出了羡慕的眼泪,“呜 呜为什么我没有啊。 ” 你的脸刚好埋在他的胸肌上,他的身体刚洗干净就被你糊了一嘴口水和酒味。 他捉住你的手,另一只手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你小时候也说过这种话,他当时什么感觉都没有,现在…… 果然是你长大了的缘故吧。 他把你公主抱起来放到床边。 刚放下,就被你一把拽住,整个人重心不稳地跌在床上。 “我要睡觉了,”你四仰八叉地拉住他“你也在这里睡。” 这样绝对不行!禅院甚尔黑着脸与你的手和脚奋力对争着。 再这样下去,你绝对会嘲笑他的! 沉默。 你眼神微妙,“甚尔,好变态。” 他眼神死,“这下好了吧,让你成年了不要和我睡!” “啊啊,甚尔真是一个变态呢,我也快被你养了近十年了吧?这样一算,我都算的上什尔的女儿或者妹妹了呢,对着自己妹妹都能……” “唔唔!”他面色通红地捂住你的嘴,“别说了!” “这到底是谁的错啊,你一天天像个恶魔一样到处搞事,我根本没有时间找女人啊!” “人渣!变态!对着自己妹妹都能——唔唔,禽兽!有本事别捂我嘴!” “闭嘴!这都是你的错,你非要抱我!” “你的错!” “你的!” “谁让你自己意志不坚定!” 禅院甚尔住嘴,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热,像是喝酒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一样,热气在血管里上蹿下跳,烧得他耳根发烫。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doing 第25章 所以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情况下争论这件事啊!禅院甚尔眼神死。 “行行行,大小姐,先让我下去行吗?”他下颌线紧绷,青筋绷起。 他趁你不注意, 立马离开床铺。 “诶!”你喊了他一声,下意识拽住他的浴巾一角。 “咻——”微风吹过,你呆愣地与自己手里的浴袍面面相觑。 再抬头,他完美且具有艺术感的屁股就这样水灵灵地暴露在你眼前。 “噗,”你嘴角抽搐得厉害,终于忍不住捶床大笑, “哈哈哈哈哈抱、抱歉, 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 禅院甚尔额头青筋狂跳, 感觉自己屁股凉嗖嗖的。 他从你手里抢走浴袍,迅速在腰腹系了个死结, 眼睛狠狠一闭, 这个臭小鬼! 你笑得眼泪都冒出来了,起身下床, 问他:“你生气啦?” “我、没、有!”禅院甚尔深刻反思自己,他果然不该和你这个酒鬼起争论的。 “好啦好啦, 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做个事情。” 楼下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似乎是有什么出名的人物在演出,声浪一阵接一阵地涌上来,隔着地板都能感受到那种沸腾的热度。 但禅院甚尔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感觉到一双微凉的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像两块冰凉的玉,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粗重。 然后他听到了你带着酒气的声音,疑惑的语气里掺着点恶作剧般的调侃,“不会被楼下的声响吓萎。了吧?嗯……好像没有。” 禅院甚尔猛地仰头, 喉结剧烈滚动,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他一把抓住你作乱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在触碰到你的瞬间下意识放轻,他侧过脸,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正好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双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第29章 “你喝醉了。” “还好啦,我的意识很清醒哦,”你挣脱他的束缚,绕到他身前,“我都十八岁了,甚尔就不能乖乖把自己当成生日礼物送给我吗?” 禅院甚尔垂眸看着你。 月光在你脸上镀了一层银色的薄纱,你的脖颈白皙,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语气艰涩,“你确定?” “你好磨蹭啊……嗯?你怎么这么慢?” 他反扣住你的后脑勺,拨开你额头的碎发,吻了上去,舌尖撬开你的齿关,显得有些急躁,牙齿磕到你的嘴唇,你用力扯住他的黑发。 “轻点,狗吃骨头吗!” 他松开你的嘴唇,含住你的嘴唇,伸出舌头舔了舔,碧绿色的眸子垂着看向你,“这样?” 你看着他还把舌头伸给你看的样子,忍不住脸红心跳,这个游戏尺度怎么这么大啊! 他的吻从嘴唇到锁骨一路向下,禅院甚尔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撇了眼自己手指的长度。 “这个长度……应该够。” 你的后背撞上柔软的床垫,你们倒在床上,倒是苦了这张单人床要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楼下的人群还在欢呼,歌演会的高潮一波接一波。 …… 你从游戏里猛地抬起头。 系统空间的白光刺得你眯了眯眼,胸口还残留着余温——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月光,他压在耳边的喘息,以及最后他圈着你,下巴抵在你发顶时的低低哼笑。 【恭喜玩家达成结局:happy ending[成年礼物]】 【解锁cg:[养成的尽头是监守自盗] 】 你盯着那行【监守自盗】四个字,嘴角抽了抽。 系统还真是会起名字。 你看着屏幕上那张缩略图,画面里是月光下凌乱的单人床,和某个男人餍足后难得放松的侧脸,你忍不住又捂了捂脸——这个游戏的尺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你决定把这个档留着,先不覆盖了,之后再来品味吧。 【正在返回上一个存档点……】 【请选择——】 【a. 拒绝回归。 】 【b. 同意回归。 】 你选择了b。 “……好啊。” 话音落下,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几秒。 对面的长老明显愣了一下,那张原本准备好长篇大论说教的脸僵在那里,连后面几个“炳”的成员都面面相觑。 长老反应还算快,立刻换上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让你立马抛弃禅院甚尔回归家族。 你看着禅院甚尔的脸,那双绿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与上一个档捂着屁股和你吵架的禅院甚尔相比简直像两个人了。 倒让你有点不熟悉了。 --- 禅院甚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脚像是自己有意识一样,不过,现在是他一个人了。 他忽然想起禅院华子刚才说的话。 她和长老讨价还价的时候,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痒的语气:“还有一个要求,是你们放他走,撤下悬赏。” 长老当时就笑了,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皱成一团:“别在这里上演什么苦命鸳鸯的戏码了,炳,给我拿下这个废物——” “废物?”她打断了长老的话。 “禅院家妄想百年的十种影法术,现在在我身上。”她抬起眼,月光在她黑色的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如果你们完成不了带我回去的任务——你知道我有能力躲开你们一辈子。” 长老的脸色变了。 于是禅院甚尔就这样被“放过”了。 禅院甚尔盯着她,她脸上戴着面具,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她到底在想什么? 有时候他觉得她跟上来了,她又突然停下;有时候他觉得她该放弃了,她又死皮赖脸地贴上来。 她像个随心所欲的漩涡,把人卷进去就不管了,自己却永远站在漩涡中心,高高在上地、好奇地打量着每一个被卷进来的人。 为什么? “所以为什么。” 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衣领,指尖用力得发抖。 长老的嘲讽声又响起来,尖利刺耳:“看来有些人并不领你的情啊,华子小姐。一个废物,也配——” “闭嘴!!!” 禅院甚尔猛地转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戾气,像被踩中尾巴的野兽。 “三个月也抓不住人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放屁!” 长老的脸涨成猪肝色:“你!” 禅院甚尔没再理他。 原来逃出来也有三个月了,或许这些日子太宁静了,倒是让他产生一丝平和的错觉了。 他低下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掐着她的衣领,那力道大得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疼吧?他下意识松开手,然后—— 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替她整理领子。 把那被他掐皱的布料一点一点抚平,动作轻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的衣领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月光照在上面,细腻得像上好的瓷。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垂眸看着她因为表情稀缺而显得默然不的脸,问:“所以为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决定好了和他一起叛逃,最后又出尔反尔?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又亲手把它掐灭?为什么她要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了,然后又让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难道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 这些问题像烧红的铁块,一块一块卡在他喉咙里,梗在喉咙发酸、发烂,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把我当狗吗?”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啊?禅院华子!”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大概是狰狞的吧。 她没说话。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禅院甚尔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晚上,她从天上掉下来,落进他怀里,说“干嘛要抛弃玩家嘛,我绝对会报复你的”。 他当时笑了。 现在他笑不出来。 “说话啊。”他说。 她倒是显得很奇异一般,“甚尔,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满足? 她向前迈了一步,动作像是做了一百次那样,抬起手想要安抚他。 “你从来是一个擅长独居的人,在没有禅院的纠缠后……” 禅院甚尔已经听不清她那张叭叭不停的嘴说的什么了。 那些字句飘进耳朵里,却模糊得像是隔着层层玻璃。他只是盯着她,盯着那张藏在面具后面的脸,盯着那双黑色的瞳孔。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所以这是报复吗?报复他想要抛弃她三次? 而她站在这里,用那种“你怎么还不满足”的眼神看着他,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安抚他,告诉他“你一直想要自由,现在你有了”。 她的手落在他背上轻柔地拍了拍。 禅院甚尔僵在原地。 那只手收了回去。 她转身,走回那群人中间,然后那群人渐渐远去,消失在月色笼罩的树林深处。 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他忽然觉得有点冷——明明他从来不怕冷的。 --- 三天后,有人传话出来:禅院华子决定回归家族,择日与禅院直哉订婚。禅院甚尔,除名。 【12岁:你与禅院少家主禅院直哉订婚。 】 一周后,是正式的订婚仪式,禅院家准备向咒术界广发请帖。 第26章 禅院家要有大事发生。 四岁的真希不知道什么是大事。她只知道这两天院子里的下人跑来跑去,比过年还忙。母亲板着脸,一遍遍检查她的衣领,检查真依的衣领,检查完又把她们拉到水盆前洗手。 “别乱跑。”母亲说, “今天来的都是贵人。” 真依小声问:“什么是贵人?” 母亲没回答,她把真依的手从水盆里捞出来擦干。 真希站在旁边看, 她看见母亲的手上有茧子,洗不掉的那种,母亲的手和院子里那些干活的女人的手一样。 她想起有一次问祖母:「为什么女人都要干活?」 祖母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那是真希第一次知道, 有些问题是不用回答的。 她们还是跑出去了。 真希拉着真依,贴着墙根走,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 不听话地偷偷钻到大人不让去的地方, 母亲和祖母的话她都记得,但越是记得, 此刻的脚步就越快,快得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真依的手在她掌心出汗, 小小的, 有点抖, 真希捏了捏,意思是别怕,但她自己的手也在抖。 第30章 贴着墙,矮着身子,真希感觉自己像一只偷东西的老鼠,这个念头让她更兴奋了:她从来没当过老鼠。 风从耳边刮过,凉凉的, 真依的脚步磕磕绊绊,但她没有出声,真希忽然觉得妹妹今天特别勇敢。 前面就是正厅侧面的小角门。 真希认得这个门,平时锁着,今天因为人多,开了,门缝里透出光和人声,嗡嗡乱吵像一群蜜蜂。 她们从门缝里看出去—— 全是人。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忽然顿了一下。 她们的眼睛一下子装不下那么多东西:男的,老的,少的,穿黑羽织的,穿西装的,坐着的,站着的,长案以及案上的东西,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大声说话。正厅原来这么大,原来能装下这么多人。 真希的呼吸慢慢顺了,心跳还在跳,但不再是那种要撞出来的跳法。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大厅里满满当当的人群里没有女人。 兴奋感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在肚子里沉甸甸地坠着。 然后她看见了直哉。 直哉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她从没见过的衣服,黑色,绣着纹,他的头发梳得很光,脸很白,下巴微微抬着。 所有人都看他。 “那就是直哉少爷。”有人在她身后说。 真希回头,看见一个她不认识的侍女,侍女也趴在门缝边往里看,眼神亮亮的。 “今天是他订婚。”侍女说,“对面是那家的姑娘。” 真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看见了你。 你站在另一边,穿着层层叠叠的衣服。 面上的角隐(つのかくし)1额外长,被轻轻覆在你额前,沿着发际线压下,遮住了眉与眼,只露出挺翘的鼻梁与嘴唇。 角隐垂落,将你精心梳起的发髻严严实实地笼在其中,只余下几缕被规矩拢好的碎发,贴在耳侧。 真希看着你,忽然想起了她的母亲。 「哦,就是她们。」 「双胞胎,就是那两个废物?」 「不是废物,是无能者。咒力被均分,两个都成不了术师,听我爸说,她们连咒灵都看不见。」 「那不就是废物吗?」 一群人哄笑起来。 「走吧。」真希拉着真依往后退。 他伸手推了真希一把。 真希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真依身上,真依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像被吓到的猫。 「双生子……废物……」 「不该活在世界上的东西」 另外的人一个扯真依的袖子,一个推真希的肩膀。 「别碰她!」真希喊,把真依护在身后。 「妈妈——!」真希喊。 她看见母亲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真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张嘴想喊,但还没喊出来,就看见母亲停住了。 母亲站在那里看着她们,然后深深地弯下了腰。 「对不起,几位少爷,孩子不懂事……不该来前院,对不起……」 真希愣住了。 「妈妈!你在说什么啊!」 母亲佝偻着腰,一动不动。 「啊!好痛!」真依在身后叫了一声,有人扯了她的头发。 真希猛地转身,把真依护在怀里。 真依的脸埋在她胸口,热热的眼泪渗进她的衣服里。 周围的人都在笑。 直哉也在笑,他笑的时候下巴抬得更高了。 真希忽然有点难受。 真依拉了拉她的袖子:“姐姐,那个人……” “嘘。”真希按住她。 仪式在继续。 有人端来两杯酒。直哉拿过一杯,一口喝完了,你拿过另一杯,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也喝了。 真希看见你喝的时候呛了一下,但没有咳出声。 旁边的侍女说:“小孩子不会喝酒,正常的。” 真希想:她和我一样大吗? 然后直哉走到你身后,拿起一枚钗往你头上插,这应该是什么特殊的仪式2。 第一次,没插进去。 第二次,歪了。 第三次,他用力—— 你抬起手,握住直哉的手,带着他把那枚钗插进头发里。 直哉站在原地,愣住,向后退了一步。 旁边的侍女说:“这姑娘脾气真好。” 真希没说话。 她看见你的手放下来之后,垂在袖子里,袖子很宽,看不见你的手。但她忽然想:你的手上会不会也有茧子?会不会和母亲的手一样? 仪式经过一个下午结束了。 人群开始动起来,直哉被几个老头围住,不停点头,你被几个女人围住,往后院走。 真希觉得你走得太慢,不像她一样跨着大步子,可能是你的衣服太长了,每走一步都要小心,但你走的每一步都很稳,步子像是被什么丈量过一样标准。 真依又拉了拉她的袖子:“姐姐,她要去哪?” “后院。”真希说。 “后院是哪里?” “就是……”真希想了想,“女人待的地方。” 她看着你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忽然想拦住你问:你以后会变得和我妈妈一样吗? 侍女已经走了,真希拉着真依,贴着墙根,慢慢往回走。 真依问:“姐姐,我们以后也会那样吗?” 真希不知道怎么回答。 --- 记忆逊色于时间。 在光阴无声的流逝中,真希已经忘记了那个人的脸。她努力回想,却只能抓住一些模糊的碎片——白色的衣服,垂落的角隐,还有那双被遮住的眼睛。 但她耳边时常听到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名字像藤蔓一样,缠在禅院家每一道回廊的阴影里:仆人们压低声音传,女眷们咬着耳朵说,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们,也会在酒过三巡后咬牙切齿地蹦出这几个字。 狐狸精。 不守规矩的女人。 恐怖的阴影。 她总是听到禅院长辈们在背后悄悄骂“混蛋!她怎么敢蛊惑少主!?” 黑发黑瞳、带着面纱、术式为十种影法术的——禅院华子。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真希忍不住想要和真依讨论。 那天真依跑进来,喘着气,眼睛亮得吓人。 “姐姐!”真依说,“女子部队!有人组织了女子部队!” 说是女子部队也不准确,直属武装部队才算是它的名字,只不过里面只要女性罢了。 真希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可以参加!只要通过测试就可以!”真依抓着她的袖子,指节用力得发白,“姐姐,我们去参加吧!如果通过了,就可以证明我们有用!就可以不被看不起了!” 部队的训练场在禅院家最偏的一个院子里,据说那个人把这里要了过来,改成了现在这样。 真希和真依挤进去。 院子里有很多人,都是女的,大部分人是年轻人,她们三三两两站着,低声交谈着。 真希四处张望,她在找组织者。 她很兴奋。这绝对是一个开创性的、天才的想法!如果能成,如果能真的训练出一支女子部队——那就可以证明女人不是只能一辈子待在后院! 她忽然看见一个有点那个背影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姿笔直,黑色的长发垂落腰际,发尾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很眼熟。 真希皱起眉,努力回想在哪里见过这个背影,这个影子站在院子另一头,背对着她们,穿着一身很素净的衣服,正弯腰在看什么。 “她也是来参加的吧,”真依小声说,“和我们一样。” 真希点点头。 她没再多想,她只是觉得这个人站着的姿势有点奇怪——太直了,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 然后这个人转过头。 真希看见了你的脸。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子里炸开。 那个人稳稳地站在原地,五官精致得像一个玩偶,每一个弧度都像是被最苛刻的雕刻家反复打磨过,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定格得十分完美,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诠释禅院家最出色的主母该是什么样子。 但是面纱之下的那双眼睛—— 真希想:那种眼神又出现了。 当年她从门缝里看到的眼神,你握住直哉的手、带着他把钗插进头发里时的眼神。 真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迈出了脚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穿过了人群。她竭尽全力地奔跑着,把那些惊讶的目光和低声的议论都甩在身后,她跑到那个人面前,直直地站住,挡住了你的去路。 你是!真希张了张嘴。 组织女子部队的就是当年订婚的那个人——禅院华子! 那个人微微侧头,看向她。 第31章 “嗯?”你说,“何事?” 那双眼睛看着她,安静的,等待的,像一潭深水,把她所有的冲动都吸了进去。 “姐、姐姐!” 真依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拽住真希的袖子,力气大得把她整个人都往后拉了一步。真依的脸红透了,她低着头,不敢看那个人,声音又急又结巴: “我、我们想问怎么报名!” 真希听不见真依在说什么了。 她只看见这个人笑着站在那里,你身上没有那件小山一样的衣服了,你穿着很素净的衣服,站在训练场中央,身后是一群正在拉伸的女人。 你的脚边放着几把训练用的木刀。 你的身后,有人正在练习对打,呼喝声此起彼伏。 你站在这一切前面,微微笑着,问她们:何事? 真希想问你那年是不是故意的,想问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想问到底怎么样才能变得和你一样。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直愣愣地跪下去,膝盖砸在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请让我们加入。”真希说。 真依着急地看了一眼姐姐,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她一狠心也跟着跪下去。 真希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见你的脸,只看见你的脚上穿着一双普通的布鞋,鞋面上沾着一点土。 你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真希数着你的步子,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和当年一样稳。 阳光从你身后照过来,把你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那光晕投下来,一点一点笼罩住跪在地上的真希。 她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太快了,快得她几乎喘不上气,她用力呼吸,甚至想要用尽全力扯住这些阴影不让自己倒下去。 那个人走到她们面前,停下来。 “抬头。”你说。 ----------------------- 作者有话说: 1角隐(つのかくし) 是一块宽幅白绢布,专门配新娘的文金高岛田(高耸发髻),主要遮额头+发髻,不遮全脸。 2仪式,按照中国古代订婚仪式:纳吉/定聘→受函仪→宴请宾客→准新人的亮相→簪花/插钗进行 第27章 至于为什么订婚时间不早一些?那自然是禅院直哉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不要!凭什么!她一个庶女凭什么!” 禅院直哉的惨叫从正厅传到回廊,再从回廊传到偏院。他抱着廊柱死活不撒手,指甲几乎抠进木头里,眼泪糊了满脸,把那张精心保养的小脸哭得乱七八糟。 “我死也不娶那个母老虎!” 他的哥哥们站在一旁看戏,父亲禅院直毗人拎着酒葫芦,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 “说完了?” “说完——” “砰。” 禅院直哉被一脚踹进了花丛里。 当然, 他没有闹到你跟前。 这一点他至少还算清醒——要是让那个女人知道自己这么嫌弃她,指不定会被怎么收拾。他缩在自己的院子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蔫头耷脑地躲着所有人。 最开始那段时间, 他怕得不敢见你。 每次听说你要来, 他就找借口开溜——肚子疼、头疼、腿抽筋、咒力紊乱、被召唤要去训练、忽然想起来今天要给祖父上香……能用的理由全用了个遍。 经过几年“家主夫人教育”,你的脾气似乎温和了许多, 至少表面如此:说话轻声细语, 行礼一丝不苟,连走路的速度都比以前慢了半拍。 禅院长老们很满意,禅院直哉被逼着和你相处。 最开始他像只惊弓之鸟,你走近三步他就后退五步, 你说话他就低头, 你看他一眼他就浑身僵硬。 后来他发现你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他能和同处一室时不再随时准备逃跑,再到偶尔能在你旁边吃饭而不觉得胃疼。再后来,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坐在你旁边,甚至能在你看向他的时候,硬撑着不把视线移开。 他像一只银黑色的短毛猫,尾巴渐渐翘了起来。 “华子,你今天的发簪挺好看的。” “华子,这道题你会不会?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虽然你肯定不如我就是了。” “华子,我今天在训练场打赢了三个,怎么样,厉害吧?” 洋洋得意,尾巴翘得老高。 只是偶尔,比如你忽然转头看他,或者你抬手整理袖口,或者你无意间朝他迈出一步,他会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一下,肩膀耸起来,脸上的表情僵住那么一瞬。 然后发现你什么都没做,他又硬撑着把脖子挺直,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笑他:“怂货。” 他在你面前不敢说什么,等你一走就在背后破口大骂。 --- 你会和禅院直哉到学堂里一起去上课,男孩们最开始十分抗拒不解。 后来因为你见一个打一个,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了。 期末,学堂老师站在台上,展开成绩单。 “咒力运转理解第一名——禅院华子。” “咒术界历史第一名——禅院华子。” “武力考核第一名——禅院华子。” 第一,第一……所有第一全都是你。 “综合评定第一——禅院华子。” 学堂里彻底炸了锅,准确来说是那些还没被你打过的人炸开了锅。 老师平静无波,继续念:“第二名,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坐在你旁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成绩单,那张纸被他攥得皱了起来,指节用力到发白。 “不可能!”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她一个女的,她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禅院直哉阴沉着脸,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的突然动作撞倒,“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推了那个男生一把,力气大得把对方推得后退两步,撞在后面的桌子上。 “滚开!”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学堂。 那个被推开的男生愣在原地,用力甩了甩被推疼的肩膀,恶狠狠地盯着禅院直哉离开的方向。 “胆小鬼!”他啐了一口。 他叫嚣着想挑战你,开始满院子找你,下课堵,午休堵,放学堵,但每次都扑空。 侍女小单被他问及也只能无奈回答:“华子小姐的日程安排得很满,可能没有时间接受少爷您的挑战。” “呵,她能有多忙?”男生冷笑,松开仆人的衣领。 小单站直了身子,然后用念经一样的毫无感情波动的语气,开始念: “早上六点起床,学习家主夫人课程:礼仪、茶道、插花、政务处理,一直到十点,十点准时到学堂上课。 下午课后,直接去咒灵室研究咒灵特性,实战训练直到深夜,凌晨回房处理文书,预习第二天的课程。 ” 循环往复,简直是像把睡觉和吃饭进化掉了。 男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 “怪、怪物吧?”他喃喃。 你递交自主学习申请的那天,长老们看着你,眼神复杂。 不是因为你不够格——你的成绩单就摆在桌上,所有科目第一,而是因为太快了。 太快了。 从觉醒术式到现在,不过两年,你从一个没人管的庶女,变成了学堂里所有学生的噩梦。 长老们批准了你的申请。 没什么好拦的,学堂里确实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那丫头,”一个长老在你走后叹了口气,“可惜是个女的。” 你唯一保留的基础课程,是辅助禅院直哉学习家主课业。 起初长老们并不同意。 “一个庶女,凭什么参与少主的家主教育?”大长老皱起眉头,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站在下首,垂着眼,姿态恭敬得像一株被修剪得恰到好处的盆栽。 “大人说得是。”你轻声细语,“华子自知身份卑微,本不该有此妄想。” 你顿了顿,“只是——” 你抬起眼,目光从睫毛下小心翼翼地透出来,像一只怯生生的幼兽。 “辅佐少主熟悉政务,难道不是未来家主夫人的分内之事吗?” 长老们的眉毛动了动。 你继续说,语气更柔了,柔得像三月里的柳絮:“华子听闻,当年先代家主夫人也是如此——日日夜夜陪在先代家主身侧,为他研墨,为他整理文书以及为他记下那些繁琐的家族往来,夫人曾说,‘夫妻本是一体,夫君的事便是我的事’。” 你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 “华子不才,不敢与先代夫人相比。但华子也想……也想成为那样的人。能在少主身边,哪怕只是为他研墨、为他整理文书, 也是华子的福分。” 第32章 你抬起头,眼神真挚得像一汪清水。 “这一切,都是为了直哉少爷好。” 你看见他们的眼神从戒备变成了考量,从考量变成了默许。 “倒也是……你身为未来家主夫人,确实该懂些政务,日后也好辅佐直哉。” “说得在理,夫妻本是一体,你用心辅助直哉,也是分内之事。” “难得你有这份心,那便……准了吧。”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你垂着眼,姿态依旧恭敬。 ——成了。 你在心里默默地数:戒备、考量、默许、欣慰。 四个步骤,三句话,两分钟。 这些老头子的心思,比你想的还要好猜。 你保持着低头恭顺的姿势,听着他们絮絮叨叨地叮嘱你“要好好辅助直哉”“莫要辜负家族的期望”“日后当了家主夫人更要谨守本分”……每一句话都像一粒石子,投进你心底那片止水,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涟漪在扩散,在翻涌,在变成—— 笑。 你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不行,你用力抿住。 肩膀开始抖。 不行,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但没用。 那股笑意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顺着血液往上涌,涌到喉咙口,最后全部堵在嘴角,拼了命地要往外冲。 你低下头,把脸埋得更低。 在他们眼里,你是在害羞和感激涕零。 是在为能得到这个机会而激动得浑身颤抖。 多好的孩子啊,他们想,多懂事的未来家主夫人啊。 你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的叮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憋住。憋住—— “好了,你下去吧。”长老挥了挥手,“明日便开始。” 你深深行了一礼,声音软得像棉花:“是,华子告退。” 你转身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外走。 然后—— 你扶住墙,“噗。” 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你捂住嘴,把那声笑闷在掌心里,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水流。 “哈哈哈……” 你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生育工具?辅助工具? 他们以为你是在往他们挖好的坑里跳? 他们以为那些“夫妻本是一体”“辅佐夫君是分内之事”之类的话,是你真心实意说出来的? 天啊,你笑得直不起腰。 这些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居然真的相信了——相信你是一个被规训得服服帖帖的、满脑子只有“辅佐夫君”的、合格的未来家主夫人。 他们以为你是在往他们设好的笼子里钻,殊不知,是你亲手把他们请进了你挖好的坑,还顺手帮他们把土填上了。 你抬起头,望向正厅的方向,嘴角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 在他们眼里,你从一个“能生下下一个十种影法术的生育工具”,变成了一个“可以帮少主更好地成长为家主的辅助工具”。 多好。 多完美的身份转换,多有趣的游戏体验。只要一想到等哪天这些老头子发现,他们亲手培养出来的“辅助工具”,已经把整个禅院家都“辅助”进自己手里的时候—— 你就忍不住想要狂笑。 你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脚步依旧稳,姿态依旧恭敬。 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系统提示:禅院长老团对您的信任值+20】 【系统提示:您已成功获得[参与家主教育]的权限】 【系统提示:您的声望值增加了。 】 ----------------------- 作者有话说:成功混入家主教育课,为以后暗线家主做铺垫我感觉满分容貌还是太炒馍了,一放出来不得了,全线都要崩盘但是后面一条明线家主会完全释放你的容貌,那条线是真·肆无忌惮,在你17岁会真正意义上成为禅院家主呜呜呜呜呜这应该不算是文案诈骗吧现在你还是弱弱的,没有上一条线的咒灵女王强,所以迂回走暗线,因为上一条线全年打怪升级根本不需要勾心斗角,还有小葵帮你打怪,所以升级地比较快, 这条线根本没有什么咒灵打,禅院的那些被你打败的小子也提供不了多少经验,而且禅院也不会把你这个十种影法术放到外面去升级,所以你升级得比较慢 第28章 禅院直哉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你开始出现在他的家主课业上,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听那些枯燥的政务处理和家族历史,他最开始浑身不自在,坐得离你老远,写字的时候用胳膊把纸张挡得严严实实,生怕你看见他写错了什么。 但很快, 他发现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因为你学得太快了。 老师发现,只要讲一遍你就能完全掌握,既然你掌握了,老师就理所当然地认为禅院直哉也掌握了——毕竟你是来“辅助”的,你都学会了,少主怎么可能不会? “难得有如此聪慧的学生。”他看着你,眼睛里全是欣赏,然后转向禅院直哉,“直哉少爷,你若有华子小姐一半的用心,老夫就心满意足了。” 禅院直哉张了张嘴,想说他还没懂,但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出这样的话,老师已经在讲下一个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课程进度越来越快,快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晚上回去熬夜复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上课。 第二天看到你精神抖擞地回答问题,他黑着脸咬牙切齿,凭什么你学得这么轻松! 他拼了命地熬夜,点灯熬油地啃那些晦涩的典籍, 在课堂上不停的记笔记,记到手指都酸了才追上你的步伐。 终于有一天下课的时候,老师单独喊住禅院直哉,语气委婉地讲道:“直哉少爷,您可以多向华子小姐学习。” “哈?”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禅院直哉的耳朵里,他低下头,盯着卷轴上那些扭曲的字迹,牙齿开始轻轻颤抖。 “老匹夫,你在说什么呢?”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刃。 “我是比不过那个疯子,但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往前迈了一步,老师下意识往后退。 “永远达不到一级的废物咒术师,”禅院直哉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恐怕只能在教导我身上找到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优越感吧?” 老师语气里自以为是的善意被戳破,脸色一僵。 “直哉少爷,你!” “蠢猪,脑子被粪浸了?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好好地当个教学工具然后乖乖被我打败啊,你居然还敢说我?” 老师慌了,他的膝盖弯下去,“少爷,不,少主大人,我不是有意的,我这是为您好啊?我——” “不知卑贱的家伙,”禅院直哉没有看他,垂下眼盯着自己身侧痉挛的手指。 “看来你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明日你便被解雇了,去饲养室喂咒灵吧。” 笔从他手里滑落。 “啪嗒”一声,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一滩刚刚洒出的墨迹里。 他转身离开大门。 “多向你学习”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打转,他埋着头快步离开学堂,他莫名自己眼眶在发酸,鼻子在发酸,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禅院直哉猛的奔跑起来,步伐凌乱狼狈,丝毫没有二级咒术师该有的姿态,他越跑越快,忽的噗通一下摔倒在地面上,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凭什么啊!他都这么努力了还是被你甩在身后,连、连个废物都看不起他哇呜呜…… 你在训练场练习术式,早早地听到系统提示【npc[禅院直哉]进入视野】。 然后你就看见他摔了个狗吃屎,边哭边骂骂咧咧,骂的好像有“臭地面为什么要绊倒他”之类的。 然后他就一挪一挪的把自己挪到灌木丛里躲着了,虽然人是看不到了,但你还是听到了他呜呜咽咽的哭声。 “噗嗤。” 禅院直哉听到了很熟悉的笑声,咬着牙站起身,“你怎么在这里!” 你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臂,好笑地看着那丛瑟瑟发抖的灌木。 “我在这里哦,你干嘛对着空气说话。”你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禅院直哉的背影僵了一瞬,动作很大地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已经强行把表情调整成了“本少爷什么事都没有”的状态。 “关你什么事!”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气势全无。 他被你看得浑身不自在,用力擦了擦脸。 你前进一步,“嗯?你哭了?” “我没哭!” 禅院直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脚刚动就僵住了,大概是想起之前的事,他硬生生把那只脚收了回来,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一副“你来啊本少爷不怕你”的样子。 第33章 你忍不住想笑,“哭什么?怎么这样脆弱啊?” “我根本没哭!” 近距离看,他确实哭得很惨,加上他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向后跳了一下,你觉得怎么这么……娇俏啊? 你想出这个形容词的时候都忍不住捂脸。 禅院直哉炸毛,“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准可怜我!” 这个人一直虚张声势地瞪着你,眼眶里那点没干的泪又晃了晃,但他死死忍着,忍着忍着,嘴瘪了一下,又赶紧抿紧了。 果然还是小孩啊,你确信禅院直哉还是这副样子更顺眼一点,至少你拳头没那么痒了。 禅院直哉见你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的嘴唇微微抿着,好像在忍着什么笑。 禅院直哉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你的脸。 以前他看见你,只觉得厌恶,但现在发现你长得好像……还行?虽然只看得到下半张脸。 禅院直哉的耳朵忽然烫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想走又觉得走了显得自己怂,不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刚才为什么笑!” “因为你摔得太好笑了。” 他看你很温顺地回答问题,心中的劣性因子又被激发了,开始试探性地提高对你要求。 “喂,华子你以后……” 一周前,禅院直毗人私下找过你。 老头子把你召进去,靠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枯山水: “那个臭小子,你多担待些。” “不是让你真对他多好,面子上过得去就行。那些老头子成天盯着,你对他好点,他们也就少念叨几句。” 你记得那股味道。 老龄木,陈年榻榻米,熏香燃尽后的灰烬——禅院家正厅的味道。腐朽的,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味道。 “你是个聪明的丫头,”禅院直毗人说,“知道该怎么做。” 好麻烦,你想。好想更快一点,好想爬到更高的地方,好想让所有人都听你的话,而不是你听他们的话—— 记忆中腐朽封建的味道连同着禅院直哉此时的话传进你的耳朵里。 “喂。” “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的意味。 你忽然伸出手,禅院直哉还没反应过来,你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嘴。 他的嘴被捏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像一只被掐住腮的鱼,他瞪大眼睛,发出“唔唔”的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看着他,微笑起来。 那笑容很标准,标准的恭顺温柔,标准的“家主夫人该有的样子”,你的眼睛微微弯着,眼睫垂下来,遮住里面的光。 然后你凑近了一点。 “嫡子,”你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禅院直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你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你的睫毛在轻轻颤动,你的手还捏着他的嘴,但一点也不疼。 “你还想要多好?”你问。 “说、说好了,”他的脸忽然更红了,挣脱你的手指,结巴了一下,“你以后要对我更好!” 说完这句话,他也像是被自己给羞耻到了一样,转身撒丫子跑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灌木丛后面,脚步凌乱,踩得草叶沙沙作响,很快就跑远了,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你站在原地,双手还维持着捏他嘴的姿势。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 “……嗯?”你眨了眨眼睛。 “嗯!?” 你刚才说什么了?你说“你还想要多好”,那是反问句,不是承诺吧? 你什么时候答应他了! ?你们的理解系统是否有哪里不太对吧! ? 你表情有些呆滞:这果然是傻子克高手吧? 【系统提示:您的数据持续增长中。 】 [玩家:禅院华子 咒术:6→6.8(蓝条中等,耗蓝较快) 幸运:5(基本上不会中大奖的幸运,话说出生在禅院就算不幸了吧) 智力:5→7.1(高三生) 魅力:10(-0.5)(你展现了人类顶峰的美丽)] 一样是系统欠揍的评语,什么时候可以取消啊,你根本不需要这种嘲讽吧? 你继续翻看。 【等级: 69 ? (稳定二级咒术师,不过好像不止如此,似乎有什么其他因子作祟) 学识:1→7(政务处理精通) 声望:5→6.8(在禅院家年轻一代中无人不知)】 禅院直哉越来越依赖你,你也会向他撒娇,具体体现在你们上家主课程上。 你的头发因为运动散掉了,你转头看向旁边正襟危坐、假装认真看书的禅院直哉。 你喊了他一声。 他肩膀一抖,慢慢转过头:“……干嘛?” 你把手里的簪子递给他:“帮我扎头发。” 他接过簪子,自信满满地走到你身后。手指触上你的发丝时,明显僵硬了一瞬。 然后他开始动手,十五分钟后。 你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脑袋,沉默了。 那是一个……很难形容的发型。发髻歪向一边,碎发四处乱翘,簪子斜插着,像根快要掉下来的筷子,整体效果堪比被台风袭击过的鸟窝。 你忍不住抱着自己的脑袋抱怨:“啊——!你扎得好差,比甚尔还不如!” “哈?!” 禅院直哉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绕到你面前,脸涨得通红:“我还比不上什尔?!” 你无辜地眨眨眼。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很差地瞪着你好几秒,然后猛地转身,大步冲出门去。 你听见他在走廊里怒吼:“来人!给我拿头绳来!要最细的那种!还有发簪!把库房里所有的发簪都拿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禅院家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氛围中。 仆人们私下传言,少主大人最近迷上了扎头发,他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一个假人头模型猛猛练习。地上散落着无数被扯断的头绳、折断的发簪、还有被扎得乱七八糟的假发。 “不能比甚尔差……” “可恶的女人……” “压榨我……” 路过他房间的仆人,总能听见里面传来这样的念念有词。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要求身边的每个人都要会扎头发。 “你,扎一个给我看看。”他指着侍卫。 侍卫颤抖着接过假发,扎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发髻。 禅院直哉的脸黑了。 “不合格!给我练习八百遍!我要检查!” “少主饶命——!” 禅院家差点都产生【必须会扎头发不会扎就去死咒灵】了。 仆人们苦不堪言,有几个人实在受不了,差点告到你这边来。 幸好,在悲剧发生之前,禅院直哉终于出关了。 --- 这天傍晚,他捧着一个托盘,神色庄严地走进你的房间。 “华子,”他声音发紧,“让我再试一次。” 你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难得没有拒绝。 他走到你身后,手指触上你的发丝。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手指穿梭在发间,一缕一缕地梳理、盘绕、固定。你从镜子里看见他的侧脸,眉头微蹙,嘴唇抿着,全神贯注得像在进行一场重要的仪式。 半个时辰后。 他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好了。” 你看向镜子。 那是一个极其繁复的发型:发髻高耸,层层叠叠,点缀着七八支各式各样的发簪——金的、银的、玉的、珍珠的,每一缕头发都被精心安排,每一支发簪都插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整体效果华丽得像要参加宫廷宴会。 你试着动了一下脖子。 叮铃咣啷。 你僵住了。 再动一下。 叮铃咣啷咣当,你突然头皮幻痛,这个发型简直是一步三响,两步六晃。 你慢慢转头,看向他,“我梳着这个发型到底要怎么上课?” 他莫名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问:“你就说这个发型好不好看!” “……好看。”你艰难地承认。 禅院直哉眼神一亮。 一天因为课业,禅院直哉和家族老头子闹了个不小的矛盾,连你家的猫都知道了。 禅院直哉突然跑到你的房间非要拉着你还在喂猫的手说:“我们私奔吧!” 你挑眉,问他:“有什么计划。” 他响当当地哼了一声,下巴抬起,眼睛里闪着某种中二的光芒: “当然有计划!首先,我们出去之后就把头发染了!” -----------------------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29章 他响当当地哼了一声, 说:“肯定先出去把头发染了,禅院那些老头子的头发全都是黑的银的,太死气沉沉了, 我当然要与他们不一样, 我是不同的!” 第34章 还没等你反应,他忽然一惊, 目光飘到你黑色的长发上,连忙改口:“没有说你头发的意思。” 你们分头行动,你还没走到集合点, 就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 里三层外三层,人群中央,禅院直哉大大咧咧地站着。 他穿着那身最正式的纹付羽织袴,黑的底,银的纹,腰带系得一丝不苟,脚上是全新的木屐,下巴微抬,嘴角下撇,眼神从半阖的眼睑里斜出来,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这是在拍古装剧吗?” “和服好精致啊, 一定是剧组请的专业裁缝做的吧?” “那个演员是谁?有点帅啊,但表情好臭。” 禅院直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演员?什么剧组?这群贱民在说什么? 他正想发作, 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你时眼神一亮。 他拨开人群,兴奋地朝你走来,你发现他好像穿了他最贵的那套和服,而你穿着运动服饰。 “你穿的什么?”他走过来就是指责。 “这样穿很方便,是你穿得太高调了,”你说,“你不会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穿的吧?” 他冷哼一声:“我才不穿这些贫民服装。” 旁边传来窃窃私语: “是情侣吗?” “不太像吧,应该是姐弟?” 禅院直哉的表情变得很不好惹,“你们都给我滚开。” 围观的人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纷纷散开,边走边骂:“神经病吧?”“装什么装?”“肯定是个十八线小演员,演不上戏疯了。” 你:…… 染发店。 他端着架子,迈步进去。 店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得体的套装,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迎上来:“欢迎光临,客人是来洗发、剪发还是——” “看不出来吗?我是来染发的,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染发师找来。” 他伸手一指:“还有你,你离我远一点,至少三米。” 店长的微笑僵了一秒,然后非常专业地向后退了三步。 “好的,客人。” 狂什么狂。她在心里吐槽。 她目光转向你:“那这位——应该是您的女朋友吧?也是来染发的?” 禅院直哉的表情忽然好了起来,赏了店员一个你不懂的眼神:“没眼见,我们自然是未婚夫妻。” 你在一旁吃可可饼,懒得理他。 不得不说,他对这个身份倒是适应得很快——谁知道他几个月前还避你不及? “不用管我,”你嚼着饼,“你染发快一点啦。” 禅院直哉靠近你,皱着眉给你拍掉衣服上沾住的碎渣,嫌弃道:“这个有这么好吃吗?吃的一点都不优雅。” 你不在意他的动作,抱怨道:“知道了知道了,家族里的都吃腻了,出来尝点新的,还有家族那些人也都腻了,一点都没有挑战性啊。” 禅院直哉:“那些都是废物。” 你:“我要去外面打会怪!” 你的等级在70级的瓶颈,刚好可以出来升级一下。 店长嘴角一抽,你们俩的对话真是各说各的,还这么和谐真不容易。 “喂,听到没有?” 店长连忙回神:“好的好的!请问你想要染什么颜色呢?” 禅院直哉挑了许久,终于在店员推销“金色最能体现您的尊贵”的话术下选择了染金发。 结果染发师女的来,他挑剔:“女的怎么有能力做好事?” 店长连忙安抚怒气冲冲的女店员。 染发师男的来,他又说:“有男人在我头上用刀,我会忍不住杀了他们。” 店长保持微笑裂开,内心想:吹什么牛皮呢,法治社会还想杀人,好气,老子要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皮球踢! “你搞得好慢啊,我要去外面玩了。”你说。 禅院直哉指使你:“你来帮我染!” 你指自己:“啊?我?” 禅院直哉本来有点心虚,但是看你不是很凶他,他又理直气壮了:“对,就你来!” 店长的表情经历了从“你们小情侣是来玩我的吧”到“呃哇好多钱”到“你们请继续就当我不存在”的一系列复杂变化。 你拿起染发工具。 “你不怕我拧断你的头啊?” “我可是你的丈夫,我死了你守活寡啊——嗷!” 他这个人还真会对他的身份升咖啊,你头顶冒出井号,手指一不小心用力过猛。 “轻点!我的头皮要被撕下来了!” “呵呵,受着!” “颜料、颜料进眼睛里了啊!” “哦哦。”你连忙拿水冲。 “呜咳咳咳,鼻子!” 你用手去捂他的鼻子,结果忘记(?)手上的颜料了,捂了他一嘴染发颜料。 “唔唔禅院华子!” 你手动闭麦,世界终于清净了,你可以安静开始你的工作了。 店长在一旁惨不忍睹,你看过去。 她干巴巴笑了一下:“哈、哈,客人们感情真好呢。” 终于禅院直哉在你魔爪的磋磨下,获得了一头崭新的金发! 店长自发地鼓掌!为这为英勇小白鼠热烈鼓掌! 经此一役,禅院直哉再也不敢使唤你做服务人的工作了。 禅院直哉从理发椅上站起来,那头新染的金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尽管有一些颜料沾在他的脸上,不过无伤大雅。 他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满意地挑起嘴角。 “还行。”他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然后—— 禅院家的人找上门了。 为首的长老看见他那头金发,差点当场晕过去。 “少、少主!您这是——” 禅院直哉斜眼看他:“怎么?有意见?” 长老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缺氧的鱼。 最终,在一番“拉下老脸千求万求”的苦情戏之后,禅院直哉傲娇地表示愿意回家了。 其实他逃出来,也只是想看看这些老头子到底有多在意他罢了。 禅院长老们:少主啊!你带着十种影法术在外面乱逛是想把我们气到提前退休吗! --- 你陪他出去染发,所以他亲自做了可以遮住半张脸的面纱。 “不知道你为什么戴那个丑面具,”他单手拿着面纱,眼睛却看向旁边,“但你还算……嗯,遵守妇道,知道真容只有丈夫能看。” 他一顿,大概觉得“遵守妇道”这个词用在你身上有点古怪,但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所以我做了这个。”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那是一方纯白的面纱,质地轻薄如蝉翼,边缘绣着细密的银纹,纹样是禅院家的云纹,但又不太一样——被改得柔和了些,秀气了些。 【道具[禅院直哉手做的面纱]★★:通透性好但无特殊功能,不过凝聚了禅院直哉三个月的心意。 】 禅院直哉耳尖有点红,“你订婚的时候戴个面具丢我的脸,这个面纱有通透性……对了,你脸上没有被捂出痦子吧?” 你看着他。 他站在廊下,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的头发是刚染过的金发在光线下泛着柔软的光泽,发尾还微微湿润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染膏气味。 他手里捧着那方白纱,神情是故作的不在意,但眼神出卖了他——那双眼睛时不时地往你这边飘一下,又飞快地移开,飘一下,又移开,像两只偷吃的鸟雀。 禅院直哉侧着眼去瞥她,她的表情变得很奇异,像是感慨又像是欣慰一条小狗终于懂得反哺主人了一般…… 禅院直哉甩了甩脑袋,把这种幻想甩出脑袋,嘴唇微抿,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接不接受啊!?” 她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递面纱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凉,扣进他的指缝里,紧紧握住。禅院直哉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身体已经向前靠过来,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把那些微微湿润的金色发丝扣进了她的怀里。 禅院直哉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拉得往前一倾。 “呃——” 他的额头差点撞上她的肩膀,最后停在离她衣襟只有一拳的地方,禅院直哉能感觉到她的手指陷在他的发丝里,力道很紧,像是下意识怕他逃跑。 随即力道变得轻柔,她的手指开始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发丝,从发顶到后颈,再从后颈回到发顶。 禅院直哉被扶过的头皮一阵发麻。 那种麻从被抚摸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脊椎往下,一直蔓延到后背。他的耳朵贴在她的方向,能听见她的呼吸,平稳的,轻轻的。 耳尖听到她的细语,如同那些他曾看不起的狗卷家的言灵一般:“很好,为我着想吧,只想着我,只听我的话。” “把我奉为你的■■!” 第35章 “……乖孩子。” 乖孩子?禅院直哉的意识像是一滴水轻轻深入大海,眼珠子看着尽在咫尺的海藻般的乌发,那些发丝在他眼前招摇着,像是活的植物把他裹住缠住。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发丝照出一层薄薄的光晕,那些光晕晃啊晃,晃得他眼皮发沉。 一根细线垂下来,细细的,银白的。 他奋力地抓住这根蛛丝,如同急切升入天堂的强盗,“乖孩子……”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细细的,软软的,像海水一样缠着他,拖着他。 有人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 好温暖…… 他像是被蛛丝包裹的猎物,或者…… 他又回到了母亲的子宫……妈妈。 --- 你回到院子,把面纱拿起来,举到眼前。 纯白的,轻薄的,绣着银纹的,手工确实不错,针脚匀称,纹样雅致,你把它举到鼻下,轻轻嗅了嗅。 你想:没有味道。像是禅院直哉一样——一朵没有香味的花,美丽但无用。 “华子小姐。” 一个声音从廊下传来。 你偏过头,看见一个侍女站在不远处,垂着头,姿态恭顺。 你点头。 她向你靠近,确保自己的忠诚与无害,这是你亲自挑选出来的人。 她走到你身前三步处停下,向你传递她所得知的情报。 …… “伏黑……惠?”你问。 ----------------------- 作者有话说:直哉只是一时兴起想逃跑,反正他是不可能真正叛逃禅院家的,想借此证明他在禅院家很重要也想证明他在你心里很重要 遭了!你出去光染发了,连咒灵都还没打 你:染发的话再禅院家里不能做吗? 直哉:我不管 第30章 你伸出手。 小单低着头上前,双手接过那方纯白的面纱,她的指尖不敢碰到你的手,只敢捏着面纱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为我戴上面纱,”你说, “面具先放下吧。” “是。” 她捧着面纱,恭敬地走到你身后。 少主夫人的脊背挺得很直,这是禅院家的女人们都会的姿势——坐姿要端正, 腰背要挺直, 肩膀要放松, 下巴要微收。 你早在家主夫人的课程上练过无数次,练到肌肉都有了记忆, 练到即使是最挑剔的长老也挑不出毛病。 阳光从廊下照进来, 落在你的发上。 你的头发披散着,小单站在你身后,伸手轻轻拢起那些发丝,动作很轻很轻,生怕扯痛了你。 那些发丝从她的指间滑过, 凉凉的, 滑滑的,像水一样。 她总是听到有长老夸奖禅院华子身为少家主夫人的合格,连她的堂妹也很羡慕她的主人前途无量, 脾气温和,比当哪些老头子的情人好多了。 堂妹略带羡艳地对着她说:自从你不给那个老头子当情人后过得好多了吧?也给我介绍介绍点清闲的工作 呗? 她的声音僵硬得像块石头,她拒绝地毫不留情面。 堂妹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然后变成委屈和不解,带了一丝隐隐的恼怒。她嘟囔了几句什么,转身走了。 堂妹不懂,这是为了堂妹好! —— 在小单经受长老指使来到禅院华子这里做卧底的时候,不过按照长老的说法其实是怜悯她失去了生育功能,给她找个清闲点的工作。 她仍然能够记得当时长老高高在上地说法。 “可怜啊。” 长老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长老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念经:“又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也腻了。” 佛珠转动的声音,咔哒,咔哒。 “你暂且先去禅院华子的院子工作吧。” “至于你堂妹——” “看你传回来的情报好坏,”长老的声音传来,“再决定你堂妹的去处吧!” 她跪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禅院单是禅院家地位最底层的人,她没有术式,没有咒力,脸长得也普通,连成为一个侧室都做不到。 她靠着身子和脑子,在长老们之间辗转养活她自己和她的堂妹,她想要爬得越来越高,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全部踩在脚底下。 然后—— 她失去了最后一个孩子,连这个孩子是谁的,她也不知道。 “奴婢……遵命。” 她只能跪拜听令,恭敬垂眸,齿间咬紧,这倒是皆大欢喜! 她离开长老室,走在廊下,步伐不紧不慢,和往常一样,走向那个传说中的女人。 禅院华子,少家主未来的夫人。 多好的命啊!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她的!凭什么有些人一出生就什么都有?凭什么有些人拼了命地爬,爬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她禅院华子凭什么! 禅院单在华子院子里相安无事地工作了一段时间,传回去的也是一些无伤大雅地小事。 长老传信愈加逼迫她,信里怒骂她的无用,如果她再传不回一些有用的信息,她堂妹就等着生死不如吧! 禅院单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她咬着牙,用尽浑身解数接近你,换班、挤压、贿赂、拉团体你身边的人,一寸一寸,像一只蜘蛛,小心翼翼地往网的中心爬,走到你身边的位置。 你也看见了她,然后她忽然就被你发现她的身份了。 被发现那天是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一片昏黄。 她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发现她的身份的,她明明那么小心。 “华子小姐……”她开口,声音发颤。 你抬起头看她。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那红色从眼尾开始,迅速蔓延到整个眼眶,眼珠子被泪水浸得亮晶晶的,像两颗刚剥出来的葡萄。 “我绝对没有,”她的嘴唇在抖,“没有想要背叛您的意思!” “演技挺好,”你说,“脑子也还行。” 你啧了一声。 “怪不得。” “我不懂小姐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极度的真挚,“我愿意对天发誓!我绝无二心!” 她说着就要举手起誓。 “诶——” 你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你看着她,嘴角弯起来一点弧度。 “算了,引来天雷怎么办?” 你把信件递给她,“看着是什么?” 她颤抖地接过,迅速扫了一眼,证据确凿。 禅院单的身体塌了下去,像一只被抽掉骨头的虫子,软在地上,卧底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她早该知道的。 她的眼泪掉下来。一滴又一滴。 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那水渍洇开来,渗进石板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你问:“你还有一个堂妹?” 禅院单的脑子在极度崩溃下飞快地转起来,她跪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你和长老,谁更狠? 她见过太多被长老“处理掉”的人了,那你呢? 赶出去?杀了她们?还是—— 禅院单的脑子还在转,但她的神经已经先一步决堤了,心一狠,她动了起来。 你看她动作,心里好奇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禅院单将你按倒在沙发,你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垫子里,她用尽了她的全力,眼泪决堤,一滴一滴砸在你的脸上,湿热。 “你——” 她着急地用她的身体蹭你。 她把自己的胸往你身上贴,把自己的腰往你身上靠,把自己整个人都往你怀里塞。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红透了,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鼻尖也红着,整张脸的妆面都被哭花了。 “我、我的身体很丰韵,胸、胸大、屁股也大,求求……您。” 她语无伦次:“他们都很喜欢,虽、虽然我是女人,但是您也一定会喜欢的。” “如果您嫌弃我的身体脏的话,我每天都会洗澡,洗的很干净的!求求您……放过我的堂妹……求求……” 她说着要去去舔你脸上被她眼泪砸湿的地方。 你按住她的脑袋。 “不……”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可以把您伺候得很高兴!”她的手开始胡乱地解自己的衣带,然后向下低头,“我不恳求什么,我、我可以给你k——” 你从她的胸口抬起头来,大喘一口气,迅速捂住她的嘴。 “唔呜呜……”她挣扎得哭出来。 你深吸一口气,一脚把她踢开。 她摔在榻边,滚了两滚,撞上桌子的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从榻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她扯乱的衣服,看着她蜷在地上的样子,忍不住—— “哇。” 第36章 你发出一声感叹。 “你力气还真够大的。” 她还真是十足地震惊你了啊。 禅院单愣在那里。 她看着你,看着这个刚刚被她压在身下的女人,看着这个刚刚发现她是卧底的女人,禅院单本以为会杀了她的女人—— 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一边笑一边捶榻边的垫子,捶得那些软垫陷下去又弹起来,陷下去又弹起来。 “哈哈哈哈哈——” 这个人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起了檐下的几只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又落在远处的树上,歪着头往这边看。 这个人乐得不行了,就随意坐在地板上,侧着眼睑看她说:“看好了!你到底应该怎么做!” 暗室里,烛火如豆。 禅院单穿过长廊,脚步声被两侧高耸的墙壁吞没,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你让她快点过来,说有个大大大大惊喜要给她。 她跨过门槛。 穹顶很高,高得看不清顶,只有大片大片的阴影从高处垂落,像黑色的帷幔,光从上方某个看不见的窗口倾泻下来。 她看见一个少女。 少女坐在光柱的边缘,一半的身子浸在光里,一半隐在暗中。少女坐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姿态从容,神情平静,像一尊供奉在庙里的神像,让人想跪下去。 光柱的另一边,蜷缩着一个老人。长老。 他蜷在那里,像一摊烂肉,眼睛被蒙住,嘴里塞着布团,手脚被绑在身后,整个人缩成一只待宰的牲畜。 光柱笼罩着圣洁的少女与垂暮的老人。 少女的视线转过来。 那双眼睛落在禅院单身上,像两簇鬼火,烧穿她的皮肉,烧进她的骨头,烧到她灵魂最深处。 少女像是一只邪恶的山羊,诱导着她:“现在你该怎么做?”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黑沉的深渊。 “杀了他。”少女不知何时走过来,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像蛇信子轻轻舔过。 禅院单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杀了他! ! ! 她紧绷了十九年的神经崩溃,她尖叫着哭出来,用餐刀一下一下地剁碎老人的□□。 “啊啊啊啊啊!” 血溅在她脸上,热热的,腥腥的,但她已经看不清了。 “——我要你死!” 暗室里回荡着她的尖叫,和餐刀剁进肉里的闷响,和老人早已发不出声的抽搐。 光在两位少女脸上跳动,在少女眼睛里跳动,把那两簇鬼火烧得更旺。 自从杀掉长老后,她被你亲手提拔,无人纠责,只传来讯息:长老心脏病不幸复发暴毙。 --- 银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细的光,禅院单完美戴好了面纱,既可以让你看清地面,又不让你呼吸受限,她安静退下她垂着手站在一旁,姿态恭顺。 她开始汇报情报。 “咒术高专……星浆体死亡……” “五条悟……咒灵操使……” “伏黑甚尔死亡,留下独子伏黑惠,似乎有咒术天赋。” 镜子里的你,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甚尔死了啊?五条悟杀的?” “是。” “那也不奇怪了,可惜。” 你忽然站起来,“走吧,我想去看看伏黑惠。” 幼稚园放学的时间,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你和禅院单站在对面的树荫下,看着那群小萝卜头一个个被领走。 最后剩下一个。 黑发,刺刺的,垂着眼睛,背着小书包,安安静静地往外走。 你走过去,挡在他面前。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你这个带着面纱的怪人以及你身边的禅院单,黑色的眼睛带着这个年纪少见的警惕。 “大姐姐,”他开口,声音稚嫩却清晰,“请让开,你们挡住我回家的路了。” 你弯腰,左看看,右看看,盯着他的脸研究了半天。 “嗯……”你摸着下巴,“长得真像啊。” 伏黑惠皱起小眉头:“像谁?” “甚尔!”你笑起来,“话说我应该算是你的姑姑哦!来,叫一声姑、姑。” 伏黑惠:? “……那是谁?” 你笑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甚尔真是没用呢,连他儿子都不记得他了哈哈哈哈——” 伏黑惠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看着你和身后那个表情僵硬的禅院单,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这样真的很像人贩子。” 你惊讶,这小子一点都不像一个幼稚园的小孩。 伏黑惠见你不说话,侧身想从你旁边绕过去:“请让让,我的姐姐还在等我。” “其实,”你忽然开口,“你已经被你爸爸卖到我们家来了哦。” 他脚步一顿。 “卖了……嗯,十亿!” 伏黑惠猛地回头,眼睛瞪大:“十亿?!” 那张小脸上清晰地写着:我的人生要完蛋了吗? 你看着他惊呆的样子,忍不住“嗤”地笑出声。 “别慌啦,”你伸手,按住他那颗刺刺的脑袋,“只是来看看你,不过——”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npc[伏黑惠] 】 【术式觉醒:十种影法术(确认)】 【血缘关联:禅院家(父系)】 你眼睛弯起来。 “哇哦,触发大保底了吗?” 伏黑惠莫名其妙地捂住被你按过的脑袋,看着你笑得鬼精鬼精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 你拍拍手,站直身子。 “好了,”你对禅院单说,“好好准备一下吧,这下我不得不和那些老头子扯皮了。” 你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伏黑惠还站在原地,警惕地盯着你。 你冲他挥挥手:“下次见。” 他抿着嘴唇,没说话。 等你们走远了,他才小声嘟囔了一句:“……怪人。” 回到禅院家后,禅院直哉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你去见了伏黑惠。 他恼怒地找到你,你有点奇怪,屏退了禅院单。 “华子!” 禅院直哉的声音尖锐得刺耳。他大步跨进来,金色的头发在午后阳光下刺眼得过分,那张脸上的表情很难堪。 禅院华子蹙眉:“你怎么——” “你去找伏黑惠了?”禅院直哉打断她,站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个野种?甚尔的儿子?” 禅院华子的眉头拧起来。 “你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他的声音更大,“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去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所以呢?”她站起来,与他对视,“我去看他怎么了?” “怎么了?”禅院直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脸上没有笑,只有一种扭曲的愤怒在翻涌,“你问我怎么了?你是我未婚妻,你出去看那个废物的儿子——你问我怎么了?” “他是什尔的儿子。”她的声音冷下来,“我去看看,有什么问题?” “甚尔。”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的讽刺几乎溢出来,“那个叛逃的废物,那个无咒力的垃圾——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还想着他!”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你和他逃出去那么多年,你和他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你现在去看他的儿子——你说我该想什么?” 禅院华子的胸口开始起伏。 “禅院直哉,”她一字一顿,“你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他冷笑,但那笑容在脸上撑不住,很快扭曲起来,变成一种近乎崩溃的狰狞,“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你吗?他们说你是被他睡过的破鞋,说你和他早就不清不楚,说你回来不过是因为玩腻了——” “啪!” 禅院华子的手落在他脸上。 很响,响得整个房间都静了一瞬。 他的脸偏过去,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慢慢转回头。 他脸上有一个红红的掌印,眼眶也红了,但他还是开口: “我说错了吗?你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 “那是我四岁到十几岁!”她吼出来,声音劈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我四岁!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 他愣住了。 “你知不知道那几年我是怎么过的?”她的眼眶红了,睫毛开始颤,“你知不知道逃出去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没有咒力、没有钱、没有人在乎你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了,眼泪糊了满脸,和他那张精致的脸完全不搭,狼狈得可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你每天坐在那里,笑着,说着,看起来什么都好,但我不知道你——” 第37章 “你不知道!”她打断他,眼泪终于滚下来,“你在禅院家当你的大少爷,有人伺候有人保护有人捧着,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他养了我近五年。”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哽咽,“五年。我吃的每一顿饭是他挣的,我穿的每一件衣服是他买的,我生病的时候是他照顾的,我睡不着的时候是他守着的——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 他的眼眶更红了,泪珠滚下来,一颗接一颗。 “那你为什么回来?”他的声音沙哑,“你既然和他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回来?”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像小动物一样的眼睛。 眼泪糊了满脸。 “因为你。”她说。 禅院直哉愣住了。 “因为你在这里。”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因为你说我是你未婚妻,因为你说我们要成婚,因为你——”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长老那里受了什么委屈!”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华子……” “你别叫我。”她后退一步,用手背蹭了一下脸,蹭得眼泪和妆都糊在一起,“你派人跟踪我,你听信外面那些话,你跑过来质问我——禅院直哉,你凭什么?” “我没有派人跟踪你!”他急急地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抓她的手腕,“我只是、我只是听说了——” “听说了什么?啊!”她用力甩开禅院直哉的手,“听说了我去看一个幼稚园的小孩?听说了我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听说了你的未婚妻给你戴绿帽子?” “我没有那么说!” “你就是那么想的!”她吼出来,“你如果不是那么想的,你不会跑过来质问我!你如果不是那么想的,你不会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你如果不是那么想的——” 她顿住了,喘着气,看着他。 他看着她,眼泪滚下来,顺着下巴滴落。 “我害怕。”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认罪,“我怕你去找别人,我怕你不在乎我。我怕你一转身就走了,像当初和甚尔一样——” “所以你就来骂我?” “我没有骂你——” “你骂我是破鞋!”她的声音又尖起来,“你说我和甚尔不清不楚!你说我回来是因为玩腻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禅院直哉,”她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你让我很失望。” 他慌了。 “华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我真的不是——”他伸手想抓她的手腕,被她躲开。 “别碰我!” 禅院直哉的手僵在半空。 禅院华子看着他,看着他狼狈的脸,看着他哭花的脸,看着他那头刚染的金发乱糟糟地垂下来。 “我需要静一静,”她说,声音很轻,“你先走吧。” “华子——” “走。”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华子!”他的声音喊破音,“你别走!” 她没停。 “华子——!” 禅院华子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他面前合上。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还在抖。 过了很久,他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 你走在廊下,脚步很快,脊背绷得很直。 穿过回廊,转过拐角,走进自己的院子。 禅院单迎上来,看见你的脸,愣住了。 “小姐……” 你没说话,走进屋里,在镜子前坐下。 镜子里,禅院华子的眼眶红着,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痕,鼻尖也红着,洁白的面纱被甩在一边,整张脸都哭花了。 然后,你的表情一点一点褪下去,像是被迅速抹去的面皮一样。 眼眶的红慢慢淡了,睫毛上的泪痕干了,脸颊上那一点委屈的痕迹也消失殆尽。 镜子里只剩下一张平静的脸,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你把帕子放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你转头看着一旁如坐针毡的禅院单,神情沉静,丝毫看不出一刻钟之前撕心裂肺的模样。 “有卧底呢,你知道是谁吗?” 禅院单深深弯下腰,恭敬十足,“奴婢不知。” “说了多少遍,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自称奴婢。” “是。”她的腰弯得更深了,“属下不知。” ----------------------- 作者有话说:“因为禅院直哉重新回到禅院家”此乃谎言只是你想要增加禅院直哉的愧疚心罢了, 有小天使看出主控为什么要演这一出戏了吗 想要评论! ! 第31章 家主课程如期开始。 禅院直哉坐在老位置,他呆呆地盯着身边那张空了的蒲团。 老师进来,开始讲课,他听不进去。 他终于忍不住, 在老师讲完一段后猛地站起来:“禅院华子呢?” 老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一愣才回答:“华子小姐……她提前完成了本月的课程,所以今日不来了。” “不来了?” “是。她昨日就向长老院提交了课程完成报告, 所有考核都是优秀——” “砰——!” 花瓶被猛的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水溅得到处都是,插着的花枝滚落在碎片里,被浸得湿透。 老师后退一步, 不敢说话了。 禅院直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又急又气。 他想起自己昨晚熬到半夜把所有情况设想了一遍, 结果她没来。 她不想见他。 一想到这,他的眼眶又开始发酸。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转身冲出门去。 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直哉少爷!课还没——” 禅院直哉冲到你的院子门口,被一个侍女拦住。 一个脸圆圆的侍女,此刻正涨红着脸,张开双臂挡在门前。 “少、少主!”她的声音又急又抖, “您不能进去!” “让开。”他沉着脸往里走。 “不行!”侍女的脚步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又硬撑着站住,继续挡在他面前, “华子小姐说了,今日不见客!” “我不是客!”禅院直哉的声音压过她,“我是她未婚夫!” 侍女的脸更红了,不知是急的还是怕的, 眼眶里泛起了泪花,但她还是死死挡在那里。 “少、少主,您、您别为难奴婢…华子小姐真的说了不见您,您、您要是硬闯,小姐会生气的……” 禅院直哉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当然知道她会生气,他就是来道歉的。 “你让我进去,”他压着火,“我就跟她说几句话。” 侍女的头摇得飞快,“不、不行……华子小姐说……说……” “说什么?” 侍女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您要是再不顾她的感受,这一辈子就别再见她了……” 禅院直哉的心脏像是要爆掉了一样竭尽全力地狂跳,然后被人重重地拧了一下。 他盯着眼前这扇掩者的门,盯着门里那条通往正屋的石板路。 他知道你在里面,他感觉得到。 “华子——!”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尖锐,沙哑,带着一种濒死般的急切。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见见我——!” 没有人回答。 廊下空荡荡的,纸门紧闭着,檐下的风铃一动不动,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对着空屋子喊一个不会出来的人。 “华子——!”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想立马冲进去把人纠出来,脚步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如果她更生气怎么办?如果她真的再也不见自己怎么办? 两种情绪在胸腔里撕扯,把他的呼吸一点一点撕碎。 他开始喘不过气来。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他张着嘴,却吸不进空气,眼前开始发黑,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 他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廊柱,他想抓住什么,手指却只是徒劳地在空中划了几下。 腿一软。他顺着廊柱滑下去,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襟。 “少、少主!” 侍女的声音远远的,像隔了一层纱布。 “来人啊!快来人!少主他——!” 脚步声。惊呼声。乱七八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被抬起来,眼前是晃动的天空,晃动的屋檐,晃动的人脸,呼吸还是喘不过来,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华子……如果有神的话…我求求你… 第38章 他想喊这个名字,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眼泪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眼泪浸湿他鬓边的金发,他捂着脸。 …好难受……我、错了。 屋里。 你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的笔停停写写。 外面的喧哗声一阵一阵传进来。惊呼,脚步,混乱的喊叫,不太真切。 你低着头,看着纸上的字。 “小姐。” 禅院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姐,您的眼睛红了,休息一下吧。” 你眨了眨眼,确实有些酸涩。 你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禅院直哉创造的喧嚣已经重新被他带走,只剩平静。 “小姐……”禅院单欲言又止。 “我只是想看看,”你说,“他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禅院直哉他那极强的自尊心让不愿在外人面前对你道歉,不愿在流言面前相信你,在禅院这个练蛊场,比起爱来说,他更习惯的是嫉妒、怨恨、打压,踩着别人往上爬。 他只会用高高在上的姿态掩饰不安,用尖锐的语言保护自己,在每一次受伤之前先把别人伤得遍体鳞伤。 他的爱里混着太多别的东西,占有,控制,不甘,还有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扭曲的依赖。 他要你在他身边,要你看着他,要你只属于他——但他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 他以为给几句好话、送几个礼物、偶尔服个软,就是爱了。 窗外,正午日光高照。 禅院直哉被仆人着急地抬到医务室。 风从他的脸上刮过,冷,刺,地面上青砖的纹路像是一丝一丝的蛛网,像是网在拖着他走一样,他唇色苍白龟裂,吞吐着呼吸。 你思绪转回,你想要的不是他的混杂着毒液的爱。 他或许能分出一点点的爱给你,但比起他得到的来说——太渺小了。 “我想要的,”你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到,“是从他灵魂里挤榨出来的全部爱。” 像小葵,像甚尔那样。 医务室里。 禅院直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说,从没有人教过他。 他活了这么多年,只学会了怎么争抢,怎么赢,没学过怎么认输,怎么把一颗活生生的心脏剖开给人看。 门被推开,长老和兄长走进来。 “直哉少爷啊!” “为一个女人,至于吗?” “你是禅院家的少主,未来的家主。”兄长也说,“她不过是一个庶女,就算觉醒了十种影法术,那也是要嫁给你的人。你用得着这样低声下气?” “你不懂——” “直哉你太糊涂了!”兄长打断他,“女人这种东西,你越把她当回事,她越拿捏你!你冷着她几天,她自己就贴上来了。” “别太把女人当回事,你是少主,有的是人抢着嫁你,她要是真敢不见你,换一个就是了。” --- 禅院单在你整理完文件后,退一步向你汇报。 “找到叛徒了。” “禅院扇安排进来的人。”她把那沓纸递上来,“十七岁,去年冬天进的院子,在洒扫组。” 你接过那沓纸,一页一页翻着。 名字,年龄,进院时间,日常活动路线,接头方式,联络频率,甚至还有她最近三个月经期的时间——禅院单写得很细。 “她每隔七日会去东南角的废弃仓库留消息,接头人是禅院扇的一个侄子。” 你继续翻那沓纸,翻到最后几页的名单上。 名单上列着七八个名字,都是禅院家有头有脸的人物——长老,执事,还有一个是禅院扇的堂弟。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小字,写着他们暗中向你投诚的时间、方式、以及提供的第一个情报。 最早的那个,是在五个月前。 你抬起头,看向禅院单。 “他们主动找上来的,有的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有的是跟扇有仇,有的是,”她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看中了小姐您。” 【另:扇大人近期频繁与加茂的人接触。 】 “暂且留下那个叛徒。”你说。 “放长线,钓大鱼。”你把那沓纸放在桌上,“让她继续传消息,传什么,你说了算。” 身后传来禅院单收拾东西的细微声响,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又响起来: “小姐,还有一件事。” “说。” “少主那边……”她顿了顿,“这几天一直在院子里待着,没有出来。据说饭也吃得少,人瘦了一圈。” 你没说话。 “长老们开始有意见了,说少主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样,实在不成体统,有几个已经在商量,要不要换一个未婚妻人选……” 你笑了一声。 “让他们商量。” 【系统提示:您的势力网络正在扩张。 】 【禅院单忠诚度:94→100(生死听由你令)】 【院内掌控程度:67%→89%(仍有死角,但核心区域已完全掌握)】 【长老院渗透率: 12% → 31% (三人投诚,七人态度暧昧)】 【禅院直哉好感度: 83 → 91 (病态依恋?)】 【禅院扇阴谋进度:41%(仍在暗中活动)】 你的瞳孔放大。 你回头,看向案上那沓纸,月光落在上面,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名字,每一行情报,都像一张网,正在缓缓收拢。 网中央,是你。 --- “什么?!禅院华子想和我接触婚约?!我不允许!” “快给我想想办法啊!”禅院直哉冲着跟班怒吼。 跟班“呃”了一声,犹犹豫豫地说:“要不然少主你去勾引华子小姐一下?” “你说什么?” “没没没没什么——” “不是这个!我是说怎、么、勾、引。”禅院直哉语气很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啊?小、小电影……” ----------------------- 作者有话说:嗯,稍微增加了一点勾心斗角!这一章有没有一点眼花缭乱! ? ! ? ? !主要是视角转变很多啊啊啊啊啊,太乱的话我就不这样写了!小天使们 观感咋样! 禅院扇在加茂家接触的那个人就是羂索!呃呃呃呃呃,为娟儿增加一点逼格吧!去梳理咒术世界观的阴谋诡计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捂脸笑,我就稍微更改了一下! ! ! brgt; 禅院家也有阴谋了!禅院扇在谋划什么啊,其实一点也不难猜,就是有点阴谋是关于真希真依,看咒回第三季双子的时候爽死我了!就是真依死得太憋屈了!剧情中死得太轻易了(气),所以我增加一下反派禅院扇的智商, 但其实这条线最后算是he吧? ?最后玩家金手指大爆发力挽狂澜,你们肯定想不到下一章彩云猪猪要练习一下小电影之术(?来勾引你了直哉:啊啊啊!到底怎么勾引啊! 第32章 禅院直哉觉得自己需要一点……嗯,专业指导,毕竟道歉这种事,他从来没做过,活了十几年,只有别人向他道歉的份,他什么时候需要向别人低头? 跟班被叫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终于轮到本军师登场”的兴奋气息。他兴冲冲地捧着一沓资料,恭恭敬敬地呈到禅院直哉面前。 “少主,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 禅院直哉低头一看—— 《女性向恋爱影集·18x版》 附带一叠光盘,封面上印着交叠的人影和暧昧的标题,有男人,有女人,有床,有灯光,有那种一看就不太正经的姿势。 禅院直哉的脸“腾”地烧起来。 “这是什么啊!” 他的声音颤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沓资料被他甩出去,光盘散落一地,在阳光下泛着邪恶的光泽。 “就、就是这样啊!”跟班慌张解释, “这可是市面上最新的影片,少主您学学,学学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这是我这个年纪该学的吗?!” 禅院直哉恼羞成怒,一脚踹过去:“滚啊!” 跟班抱着脑袋,灰溜溜地跑了。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禅院直哉坐在原地,脸上的热度半天没退下去,他盯着那扇门,喘了几口气,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那堆东西。 他做贼似的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没人。 他关上门,落了锁。 然后他蹲下来,把那沓资料捡起来。 《女性向恋爱影集·18x版》 他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得有点快。 女性向……就是女人喜欢的意思吧? 他咽了口唾沫,翻开第一碟。 一个小时后。 第39章 禅院直哉坐在桌前,脸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他面前的资料翻到了第三本,旁边的光盘已经换了两张,此刻屏幕上正播放着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 “可恶……”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屏幕,眼神却躲躲闪闪的,一会儿看,一会儿移开,一会儿又忍不住瞟回去。 “该死……这些女人都喜欢这种吗?” 他挑剔地看着画面里的男演员。 哼了一声。 “没我好看。” “肌肉也不如我。” 他又哼了一声。 然后屏幕上不知道演到什么,禅院直哉的眼睛瞪圆了。 “居、居然还可以这样?!” 他又羞又耻,整个人往后一缩,撞在椅背上,他捂着脸,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看。 画面继续播放。 禅院直哉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华子……华子真的会喜欢这种吗?” 他小声嘟囔,声音抖得厉害。 “啊啊啊啊好羞耻——” 他把脸埋进胳膊里,在桌上蜷成一团,但没过多久,他又悄悄抬起头继续看。 三天后。 禅院直哉学成归来。 他站在你的院子门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带系得恰到好处,袍子上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他准备好了,他学会了那些技巧,他知道怎么让你高兴了。 不出意外——“小姐说了,不见。”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半掩的门,看着门里那条通往正屋的石板路,看着那些在风中轻轻摇曳的竹叶—— 绝望了。 他扒着门框,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啊啊啊啊——” 他把脸埋进胳膊里,发出一声哀嚎。 “早知道我就不说那些话了!女人好难哄啊!” 侍女站在一旁,为难地看着这个突然发病的少主。 “我要杀了那个撺掇我的人!” “我一定要杀了他!”禅院直哉在门口蹲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被侍女“请”走了。 终于,禅院直哉开窍了。 “来人。” 他的声音沉下来。 跟班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点头哈腰:“少主有何吩咐?” 禅院直哉发布了命令:“去把伏黑惠给我抓回来!” 伏黑惠今天本来过得很正常。 被老爹扔下不管之后,中午自己从柜子里翻出半块饭团吃了,下午在幼稚园数数,数到一百二十三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 不是天黑的那种黑,是麻袋的那种黑。 “——唔?!” 伏黑惠的脑子还没转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腾空了,他被人像塞行李一样塞进一个粗糙的布袋里,口子一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一片昏暗和一股陈年麻袋的霉味。 “目标确认,带走。”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惠:? 他挣扎着想要动,但麻袋被人往肩上一扛,他的脸撞上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大概是那个人的后背,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 “放我出去!”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跑得飞快。 惠:? ? ? 四岁的伏黑惠,在这一刻,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惠绝望地趴在麻袋里,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们绑架自己图什么? 难道……不不不,应该不至于,应该。 伏黑惠脸色变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砰”的一声,他被扔到了什么地方,麻袋口被人解开,光线涌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等眼睛适应了,他看见一张脸。 一张陌生的面无表情的脸。 那人低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 惠:? 什么叫“没错就是他”?你们找的是谁?我像那个人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已经转身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惠坐在地上,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周围——一间不大的屋子,有床有桌有窗,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房间,甚至还有点华丽了。 等等,所以他被绑走了,他的姐姐怎么办啊! “快放我出去!” 绑架的侍卫:迅速有效。 被打包带走的伏黑惠:? ! 禅院直哉把伏黑惠扔到你院子里的时候,脸色很臭, 他站在院子里,一手拎着那个小孩的后领,小孩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腿,没蹬着地,放弃了,就那么垂着四肢晃荡。 禅院直哉自知你不会来见他,把小孩往你的院子一放就走了。 伏黑惠踉跄了两步,站稳了,抬起头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走的时候,他的脸色更臭了。 至于为什么更臭—— “那个小孩……”他走出院子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长得怎么样?” 跟班愣住了,这什么问题? 他想了想,如实回答:“挺好看的啊。小小年纪就长那样,长大了肯定不差。” 禅院直哉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不过跟少主您比还是差远了!”跟班赶紧找补,“少主您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那个小孩算什么,毛都没长齐——” “闭嘴。” 禅院直哉继续往前走,心里想的却是: 喜欢就喜欢了,呵呵,我不信我这个活人,还比不过一个死人! 所以他到底在与一个小孩比较些什么啊喂! 等你莫名其妙被送了一份大礼,与伏黑惠面面相觑:? 你低头看了看他脸上那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 你气笑:“这开的什么窍啊?” 终于,在经历几番情绪的大起大落之下,伏黑惠发烧了,他的脸红得不正常,神情也十分虚弱。 他摇摇晃晃地倒下,由于你们离得很近,所以他一下子倒在你的身上了。 不过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他整个人靠在你怀里,脑袋垂着,额头抵在你的手臂上,烫得你的皮肤都跟着热起来。 “津美纪……” 一个含糊的声音从你怀里传出来。 你低下头。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轻轻颤抖,嘴唇干得起皮,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津美纪……等我……” 是这孩子的姐姐吗?这下你事不关己倒是显得很无情了。 所以,伏黑津美纪在很平常的一天,在等她弟弟下学的时候如期被绑架了! “——唔唔!” 眼前一黑,嘴被捂住,整个人腾空。 伏黑津美纪的脑子一片空白。 在经历继父失踪,亲生母亲抛弃她之后,被绑走的伏黑津美纪终于绝望了。 她绝望地想:惠怎么办?那个四岁的孩子,一个人在家,会不会饿死?会不会被坏人抓走?会不会…… 她被扛着走了一路,颠得七荤八素,眼泪在麻袋里糊了一脸。 麻袋口解开,光线刺进来—— 当伏黑津美纪被带到你院子里看到她心心念念的弟弟的时候是懵逼的。 伏黑津美纪:“惠?真的是惠!” 她的弟弟,此刻正躺在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榻榻米上,脸红得不正常,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缩成一团。 “惠!”津美纪扑过去,手贴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你怎么了?你发烧了?” “哦,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津美纪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她看见了一个女人。 一个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文件,正低头看她的女人。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个人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光,她穿着很素净的衣服,黑发垂落,面上覆着一方纯白的面纱,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一双黑色的眼睛。 “诺,”你用下巴指了指榻上的惠,“这是你弟弟吧?” 伏黑津美纪呆呆地点头。 “他发烧两天了,”你说,“你会照顾吧?” 你自然是不可能亲自去照顾小屁孩的,小屁孩照顾你还差不多。 所以出于你的怜悯之心,你就把伏黑惠心心念念的姐姐带过来啦! 津美纪又呆呆地点头。 “那就由你来照顾你弟弟了,有什么事别找我,找侍女去。” 伏黑津美纪:“……侍女?” 她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他们这是被绑到什么封建大家族了啊? ! 第33章 伏黑惠睡得迷迷糊糊, 感觉被鬼压床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低头一看——两团毛茸茸的东西正拱在他胸口,一黑一白, 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那两团东西终于抬起头,露出两双湿漉漉的眼睛,关切地盯着他。 第40章 狗?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一股陌生的信息流冲散了。 玉犬。 这是……我的式神? 黑白两只狗见他醒了,兴奋地往他脸上凑, 舌头一通乱舔, 舔得他满脸口水。 “等、等等——咳咳咳——” “惠!”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伏黑惠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伏黑津美纪正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脸上带着笑。 “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五天了!” “津美纪?”他咳了两声,脑子带着刚清醒的懵, “对了!我被人抓走了,你怎么在这?难道我们回去了吗?” 伏黑津美纪尴尬地笑:“我也被抓过来了。” 所以这里难道是人贩子的窝点吗? !他和姐姐被一锅端了?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玉犬凑上来, 担忧地用鼻子拱他的手,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递上一杯温水。 他突然发现影子里有一个人,差点炸毛。 “惠, 别怕!”伏黑津美纪连忙按住他,“这位是禅院单小姐,我在照顾你的时候,她一直在帮忙。” 禅院单微微欠身:“叫我小单就可以了, 是华子小姐让我照顾你们的。” “请问,”他捧着水杯,有些焦虑,“可以见一下华子小姐吗?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过来?” 话音刚落,一个脑袋从门外探进来。 “不是我抓的你。” 你走进来,径直走到床边,伸手就揉那两只玉犬。 “呜……”玉犬被你揉得直哼哼,却躲不开你的铁掌。 “那是谁?”他努力保持冷静,“算了,不管是谁,请问您可以将我们放走吗?” 你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俩:“别人送我的礼物,我又没有理由放走吧?” 伏黑惠:礼、礼物? 伏黑津美纪:我也是吗? 你点点头,得意地比了个手势:“bingo!十亿大促,买一送一!得弟弟送姐姐的超划算活动!” 伏黑津美纪震惊得长大嘴,转头看向伏黑惠:“十、十亿?是惠被卖掉了吗?” 伏黑惠的脸涨红了,咬牙切齿:“可恶的臭老爹,他把我卖了!” “不、不对,我能卖这么多钱吗?” 你手下那两只玉犬被你揉得呜呜叫,尾巴却还在摇,你边揉边说:“当然啦!你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禅院家求了几百年的家传术式,你的术式是第二厉害的!” 伏黑惠:“那第一?” 你:“自然是我的术式啦!变异版·十种影法术。” 你抬起手,两条黑影从袖子里钻出来,缠上你的手指,嘶嘶吐着信子。 伏黑惠被那两条蛇吓了一跳,往后一缩,头磕在床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而一旁的伏黑津美纪没有反应,伏黑惠从一开始玉犬出来的时候发现姐姐没有反应,现在终于忍不住问:“津美纪,你看不到吗?” 伏黑津美纪低下头失落地说:“我好像看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你懒得浪费口水解释,往床边一坐,抬了抬下巴。 禅院单就立马不知道从哪里拉出一块白板开始了她的咒术小课堂。 一个小时后。 两只伏黑晕头转向,脑袋里被塞满了知识,终于对咒术界有了基本的了解。 而一旁的你已经开始呼呼大睡了。 两只伏黑死鱼眼:好、好不靠谱! 刚好在禅院单讲完时,你瞬间清醒了,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留下一句:“好了,你们两个就暂时在我的院子里生活吧,需要什么找侍女就可以了,我很忙的,我先走啦,拜拜!” 话音还在屋里回荡,人已经没影了。 伏黑惠:“……” 伏黑津美纪:“……” 禅院单轻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别看小姐这样,她已经对你们很有耐心了。” 她细碎地说明了一些注意事项,确认伏黑们知晓后便说:“那我先退下了。” --- 你通过侍从向禅院长老团提议。 禅院家有炳和躯俱留两支精锐部队效忠于家主。 战场上难免有伤亡,伤员的救护、情报的整理、后勤的调配、结界的维护——这些都需要人手,而禅院家的女性,大多闲置在后院,终日只知茶道花道,浪费了人力。 我建议,成立一支由女性组成的后勤辅佐部,隶属于家主夫人管辖。 当然,说的忠心耿耿,实际上你也只是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 提议果然遭到拒绝,并且有长老传信让禅院直哉管好自己的未婚妻。 禅院直哉的回信很快送到长老们案头: 老头子们, 信收到了,自己没本事,倒管起我未婚妻了? 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管好你自己。 ——直哉 在少主的支持以及部分暗中投靠你的长老的的支持下,家主夫人的后勤部成立了。 不过规模很小,且最初的掌控权不在你的手上。 【你与现家主夫人进行谈判。 】 【你与家主禅院直毗人进行谈判。 】 【系统提示:谈判大成功! 】 【您获得了[家主夫人的直属部队]所有权! 】 【当前规模:20人,经费:自理,驻地:偏院一角。 】 【掌控权:100%(已从现任家主夫人处完全转移)】 【恭喜玩家解锁新功能:[势力建设]。 】 你站在偏院的空地上,看着面前那二十个不知所措的女人。 她们是被现任家主夫人随手塞过来的,眼神里带着茫然和畏惧。 “从今天起,”你说,“你们是我的人了。” 【系统提示:开始招募忠诚于您的人吧! 】 【当前可招募人数:0/20,忠诚度:平均12(恐惧为主)。 】 在此之后,禅院直哉不知道被什么高人指点了,终于开窍,找到了与你相处且不惹你生气的方法。 禅院单呈上来,“小姐,少主派人送来的。” 【禅院直哉送来禅院手下的一所精神病医院】 【禅院直哉送来一份地契】 【禅院直哉送来珠宝品饰若干】 你:! ! ? 你自然是来者不拒,装生气归装生气,实际利益你不能不要啊。 并且每次禅院直哉每送一样东西都会附上一封信件。 你被礼物哄得高兴了,偶尔会回他几句。 他害怕你见到他的脸就生气,所以你们算是保持了笔友的联系。 他最近来了一封奇怪的信,语气也很怪异:你喜欢钢丝球的玩法吗? 什么钢丝球?你看半天没搞明白,拿起笔,回了一个字:? 禅院直哉在收到这封信后,大舒一口气,这封信是他半个月前写的:当时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听那群狐朋狗友说什么“夫妻之间要有点情趣”,又说什么“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他稀里糊涂就写了这封信。 第二天酒醒了,吓得差点把信追回来。 但信已经送出去了。 他提心吊胆了半个月,生怕你回信骂他、或者更糟,想:幸好华子不知道。 --- 禅院直哉的书房里,跟班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 “少主,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些产业都是您的东西!您这样送出去……是在分权啊!” “她蛊惑您,您送出去的东西,都会变成她的势力,等她羽翼丰满,您就控制不住她了……” 禅院直哉听着,没打断。 “那些产业,原本是您的根基,您送给她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在削弱自己,您难道看不出来吗?” 说完,他伏在地上,等了好一会儿。 没有回应。 他偷偷抬起头,看见禅院直哉正盯着墙上的一幅壁画。 《狄尔克之死》,画中的女人被绑在公牛的角上,即将被拖死,她的表情扭曲,身体挣扎,却无处可逃。 禅院直哉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默许禅院兰太一步一步成为他的亲信,此刻他看向地上跪着一无所知的一副忠心耿耿样子的禅院兰太—— 禅院兰太会偶尔发呆,有时会盯着某个方向出神,或者莫名其妙地摸自己的额头,像是在寻找什么本该存在却消失了的触感。 禅院直哉每次看到他那副样子,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怜悯? 不全是。 还有一种隐秘的、说不出口的自得。 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还在找华子,但他找不到了。 而我知道华子是谁,我知道她的一切,我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高兴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 禅院直哉收回思绪,看向地上跪着的禅院兰太。 “滚出去。” 第41章 禅院兰太抬起头:“直哉——你着魔了!” “我说滚出去。” 禅院兰太咬着牙,伏身行礼,退了出去。 屋内重归安静。 他又转过身,看向那幅壁画,烛光在画面上跳动,狄尔克扭曲的脸忽明忽暗。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壁画上那个女人被绑住的脚踝。 他当然知道,他只怕他拥有得太少。 他垂下眼。 你想要什么,就向他索取吧,不要向他人。 禅院兰太说的对,或许他真的着魔了。 ----------------------- 作者有话说:钢丝球这个梗大家应该知道吧 第34章 您的家庭成员增加了。 【家庭成员:父亲(已死亡), 母亲(已离去),伏黑惠,伏黑津美纪。 女仆:禅院葵(已死亡), 禅院单。 宠物:牛奶。 】 【系统提示:14岁, [家主夫人直属部队]正式进入禅院家视野,你扩招20人】 【你偶遇特殊体质双生子。 】 【15岁, 开出五星好评连锁精神病院,进过的人都说好。 】 【15岁,您的家庭成员受到欺负。 】 你端坐在廊下,面前跪坐着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 两人站得笔直, 衣服整洁, 头发一丝不乱,看起来一切都好。 你冷笑, “搜。” 禅院单从你身后走出来, 脚步无声。 “是。” 伏黑惠还没反应过来,禅院单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肩膀, 他下意识想躲,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 袖口被掀开, 露出一截青紫交加的小臂。 “惠!”伏黑津美纪惊呼一声, 往前迈了一步,想挡在他前面,但禅院单已经开始下一步动作了。 禅院单退后一步, 垂手站在你身侧。 “左臂大面积淤青,有三处较深,疑似钝器击打,后背有四道划伤, 已结痂,未感染。” “两人身上均有不同程度的旧伤,最早的可追溯到半个月前。” 你看着强装镇定的伏黑惠和津美纪。 “什么意思?” 伏黑惠低着头,袖口往下扯了扯,想把那些淤青遮住。 他想起半个月前,有人在他们背后说闲话,说他们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野种”,“连名分都没有的宠物”。 他没听完就跑了,就拉着津美纪跑了。 后来他们遇到两个女孩,叫真希和真依,那两个女孩被人堵在巷子里,推来搡去,津美纪拉着他冲上去,把两个女孩拽出来,一起跑了。 但是后面那些霸凌者就盯上他们欺负了,他们自己忍下来没有给你说。 你语气忽然柔和下来:“说吧,如实招来。” 伏黑惠不敢看你,你转过头问他:“你有术式吧?为什么不用它保护你姐姐?” 伏黑津美纪焦急,往前一步:“请、请不要责怪惠!是我不想惹起事端的!所以才、” “责怪?”你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语气奇怪,“我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 “我也没有亏待你们的意思吧?衣食住行都已经喊侍女满足你们了,结果你们出了这种事?” 两人低下头。 “怕给我添麻烦?” 沉默。 “……是。”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两个人站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肩膀却在微微发抖,像两只被雨淋湿的幼兽,明明冷得发抖,却还要假装自己毛很厚。 你极富有耐心地对两个倔强的小孩招手,他们僵硬着身躯地走过来,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你轻轻地抚摸他们受伤的地方,确认他们的完整性,看着他们紧绷到发抖的脸颊,心中生出怜悯。 你忍不住一把将他们抱入怀中,问:“疼不疼?” 伏黑惠的呼吸急促起来,腮帮子鼓起,浑身不自在。 “华、华子!?” 他们从来没有与你这么亲近过。 你神色不悦:“叫姑姑。” 他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的音节:“姑、姑姑。” 津美纪比伏黑惠更紧张,整个人绷得像一块石头,你伸手,轻轻点了她的鼻尖,笑道:“还有你。” 她的睫毛颤了颤,小声说:“姑姑。” 伏黑津美纪觉得你和初见时完全不一样,现在……好温柔。 你的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细小的发着绿光的蜉蝣从阴影中浮起来,悠悠地绕着他们飞舞。 伏黑惠低头看着那些光点落在自己手臂上,那些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身上不痛了? 你摸摸他们两人的脑袋,像是在摸牛奶一样,说:“这是新开发出的式神。” 你叹了口气,“都是我的错。” “身为我的人,你们不嚣张跋扈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小心翼翼,”你的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自责,“是我没有给你们足够的安全感。” 伏黑津美纪的眼泪涌上来,她鼓起勇气,“可、可是我很没有用,姑姑不是只喜欢有用的人吗?” 你的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牛奶也只是脑袋空空的小猫,我也很喜欢啊,身为宠物的话,只要能让我开心就够了。” 伏黑津美纪垂下头:“宠物……” “不过——”你话锋一转,语气轻快起来,“如果想被我在意的话,就提升自己吧,外貌、武力、智商……什么都好。” 你对他们眨眨眼。 “攻略手册都发到你们手上了,还不感激感激我?” 伏黑津美纪用力擦了擦眼睛:“我、我会努力的!” 伏黑惠也用力点点头。 你看着他们,又忍不住伸手搓了搓他们的脸,两个小孩被你搓得东倒西歪,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变成无奈。 你问:“是谁?” 笑容还在脸上,声音却变了。 “我要杀了他们。” 那些绿光的蜉蝣骤然散去,像被什么吓到了。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同时打了个寒噤。 你很生气,生气到咒力都有一丝紊乱。 是你最近太柔和了吗?什么歪瓜裂枣也敢动你的东西? 扇你的脸扇得爽吗? 你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暴戾压回去,低头看看怀里这两个被你的反应吓到的小孩,实在被这两个伏黑弄得够呛,你随手就把他们丢到[家主夫人直属部队]去锻炼了。 “你们俩去部队锻炼锻炼吧。” --- 你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 空气里有一股陌生的气息,不是禅院单身上那种淡淡的皂角味,也不是伏黑姐弟身上残留的庭院草木香。 【十七岁:触发特殊事件,长老a的示好。 】 榻榻米上跪着一个男人。 很年轻,大概十七八岁,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目清秀,皮肤白净,穿着一身簇新的深蓝色和服,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他跪得很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低着头,露出一截修长的后颈,一看就是被好好训练过的。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看见你,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既羞涩又讨好的笑。 “华子小姐。” 你被长老拙劣地手段震惊,嘴角一抽,没有说话。 他大概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许,膝行向前两步,仰起脸来看你。 “小人奉命来伺候小姐。” 禅院直哉在院子外,本想等你传唤,结果院子门口一个侍女都没有。 他想斥责仆人的失责,等走进院子,才发现主卧的门没有关严,刚好透露出一丝光。 他想走近去关上门,就看到一个男人跪伏在你身前。 禅院直哉站在门口,金色的头发瞬间炸成一团,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得干干净净。 他“砰”地推门走进来,目光从那个男人身上扫过,从那张漂亮的脸扫到那截露出来的锁骨,然后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黑,眼神像是要把这个勾引你的男人给活剥了一样。 “你他爹是谁?!” 那个男人被吓得往后一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欲哭无泪,不是说直哉少爷出门做任务了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禅院直哉大步跨进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那件崭新的和服被他攥得皱成一团,衣襟扯得更开,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膛。 而这个男人还向你投去委屈无辜的眼神。 禅院直哉的脸更黑了。 “谁让你来的?嗯?哪个不要命的贱货把你塞进来的?”他气得声音都在抖,“滚啊!现在就滚!滚出去!” 他把那人往门口一推,那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跑到门口又被禅院直哉喊住: “站住!” 男人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禅院直哉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再让我看见你,你就不用活着走出这个院子了。” 第42章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顺带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一种奇异的香气在空气里传播。 他刚才表情崩得厉害,华子不会嫌弃他吧? 他背对着你,肩膀起伏得很厉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 脸上那层暴怒已经褪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他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睛往你这边瞟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再瞟一眼,再移开。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那个贱男人没碰着你吧?” 你又看不上这个男人,何况接受了这个男的可是要为长老a做事的,于是你说:“没有。” 你又想看禅院直哉的囧样,故意说:“你把送我的男人哄走了,我没 有了温香软玉怎么办啊?我好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 “温、温香软玉!你!”禅院直哉脸色涨红,暗自咬牙切齿,这绝对是有什么贱货带坏了你,贱男人! 他站在那里,嘴唇抿了又抿,喉结滚了又滚,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他咬了咬嘴唇,抬起手来,手指碰到你的袖口,只是碰到,没有抓,没有拉,就那么轻轻地搭在上面,光是这个动作就让他羞得不敢动了。 死脑,快动动啊!学那么多东西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 “我不如他好看吗?”他问,声音很低。 你挑眉。 “那个废物,”他含糊地说,“长成那样,你也看得上?” 你盯着他看,不说话。 他急了,另一只手也搭上来。 “我比他好看多了,”他说,声音又急又闷,像在自言自语,“我才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你有什么需要的,找我啊,找他干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吐出来的。 ----------------------- 作者有话说:小电影知识要派上用场了。 第35章 异香点燃气氛, 你一般不用熏香,这个香果然是那个贱男人带来的。 禅院直哉松开你的袖口,后退一步, 开始解自己的衣领, 他解得很急,手指都在抖, 衣带扯了半天才扯开,像是跟那条带子有仇似的。 “你、你看,”他生涩地勾引, “我也不差吧?” 外衫滑下来, 搭在臂弯处, 露出里面的衬衣,衬衣也解开了两颗扣子, 一截脖颈和一小片锁骨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刺眼, 锁骨瘦削,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你向他走了一步, 他莫名往后退了半步。 “你会?” “我当然会!”他被你冷不丁的质疑激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但底气明显不足, 吼完就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被你冷不丁质疑。 你看着他衣服半褪不褪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好笑地问:“那你退什么?” “我、”禅院直哉强硬地走过来,“反正你先背过去。”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朵红得发烫,手指攥着你的衣角,低着嗓子问:“好、好吗?” 你大惊,“你的癖好原来是后——” “你闭嘴!”他羞耻地捂住你的嘴, 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反正你先背过去! 他的声音又急又抖,耳朵红得能滴血。他绝对不想承认——要是被你盯着那个地方,他绝对会…… 那样你绝对会嘲笑他的! “行吧行吧,你主动我享受。”你摊开手,配合地背过身去。 什、什么享受啊!这个女人没有羞耻心的吗? ! 禅院直哉的手指都在发抖,你怎么这么轻松随意啊!可恶的女人,他不想被你小看! 他哆嗦地脱去自己的下装,冷风忽的一吹他浑身一抖,他偷偷抬眼瞟了你的侧脸一下,先帮你把面纱放下,然后手指去勾你的上衣…… 你侧过来,不耐烦地说:“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你看他活脱脱一副熟虾子的样子,不禁发出疑问:“你到底会不会啊?” “我会,我学过的……”他蒙住你的眼睛,把你的脸摆正,深吸一口气,身音闷闷的,“你先别看我……我缓缓。” “哈?”你表情震惊,“这个时候你要缓缓?行,你缓吧,我要处理公文——” 禅院直哉慌地胸膛都在剧烈起伏,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停下? ! 他终于放弃他那一副小处男的作态,手也灵活起来了,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 你甚至怀疑他用了术式。 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 “干、干嘛这样看我?”他的声音在抖。 对了,还有……怎么做来着?他慌得脑子里那点临时抱佛脚学来的东西全搅成一团浆糊。 他胡乱一摸,你被他摸到痒处,差点想笑。 “……我开始了。” 他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和他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呃——!你他爹在干嘛!” 你愤怒地掐住他,他疼得脸都白了,整个人弓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你转身一脚把他踹开,“咚”的一声,他磕在床上,脑袋撞上床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嘶声抽痛地喘气,捂着身体蜷缩在床上,眼泪都飙出来了。 你恼怒到一定程度,甚至被他气笑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会?” 他被你看光,都不知道捂脸还是捂身体,手忙脚乱地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最后还是选择捂住脸。 “我靠!我他爹哪里知道啊!”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闷又委屈,“电影里一团马赛克的谁他爹看得清!我能学就是好的了!你还怪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 你“呵呵”两声。 你走过去掐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抬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他,“你还继不继续?” 他的金发因为紧张的汗湿在脸颊旁,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一个的牙印,他喘着气,“我当然想啊!谁知道女人的身体构造是哪样啊!再来一次我绝对——” “唔唔?!”他震惊地浑身都在颤。 你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他的眼睛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骤缩。 你的嘴唇贴着他的,冰冷的,干燥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他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你退开一点,看着他呆滞的脸。 你冷冰冰说:“蠢货,让我来。” “给我好好学。” 他还没反应过来,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黑色的蛇影从床下无声无息地游上来,缠上他的手腕,缠上他的脚踝,把他固定在床上,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他浑身一激灵,低头看见那些蛇影正一圈一圈地缠上来。 “我靠!禅院华子!你他爹别用术式啊!” 他挣扎了一下,蛇影缠得更紧了,他又被蛇缠起来了,上次还是…… 你终于笑起来,无辜地说:“嗯?不用术式,我两只手怎么教你?”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爬上床,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脸红透了,眼睛不知道往哪看,最后只好闭上。 “睁眼。”你说。 他睁开眼。 “看我。” 他看着你。 你伸手,解开发髻,黑发倾泻下来,垂在两侧,把他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他的呼吸一滞。 “我只教一次,要是这次学不会你就去死吧。” …… “噗、”你用力憋住笑。 “啊啊啊啊啊你别笑啊!不许看不许看!”禅院直哉羞愤欲死,手忙脚乱地想遮住自己,“我只是第一次!你不许笑!” “噗哈哈哈哈——”你忍不住狂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再来一次!”他恼怒地吼,脸涨得通红。 他一开始手忙脚乱,紧张,发抖,耳朵红得能滴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解一道怎么都解不开的难题。 但你不得不承认,他的学习能力确实还可以。 毕竟是禅院家精心培养的少主,能在学堂里和你争第一的人,他只是缺一个好老师。 而你恰好是。 作为一个优秀的种萝卜高手,高手应该具备察言观色的能力,在一片田地应该种多少个萝卜,这都是需要精力去计算的,应该用多大的力道,观察萝卜和田地的相适性,然后再调整自己的动作,只要持续耕耘和浇灌,田地一定会结出满意的果实。 他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眼睛亮得惊人。 “我做得对吗?”他问,声音沙哑。 “呵呵,你再敢用术式你就死定了。”你的声音同样沙哑。 “你不是很喜欢吗?”禅院直哉反问你,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得意的弧度,“况且只准你用术式,不准我用吗?” 【18岁:你与禅院少主定下结婚的时间。 】 第43章 早上八点半,训练场的灯亮起。 伏黑惠站在场地边缘,看着面前那群女人。 二十来个,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不等,有的在拉伸,有的在练剑,有的两两对打。 动作说不上多漂亮,但每个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木刀劈下去的时候带着风声,踢腿的时候能听见骨骼的脆响,她们的汗水滴在地上,很快就汇成一小片水渍。 她们是禅院家最底层的人,没有术式的,术式太弱的,华子把她们一个一个捡回来,给她们刀,给她们铠甲,给她们一个可以站着说话的地方。 然后告诉她们:变强,或者死。 领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划到下颌的疤。她看见伏黑惠,走过来,低头看他。 “你就是新来的?” 伏黑惠点头。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术式呢?” “十种影法术。” 她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朝场地中央扬了扬下巴:“去,先跑二十圈。” 伏黑惠放下包,开始跑。 二十圈,每圈四百米,他跑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腿软得像灌了铅,蹲在场地边喘气。 领队走过来,扔给他一把木刀。 “会吗?” “会一点。” “打给我看。” 他握着刀站起来,摆了个起手式,领队看着,没说话,等他打完一套,伸手把刀拿过去。 “姿势不对,发力方式也不对。”她示范了一遍,“看清楚了?再来。” 伏黑惠接过刀,再来。 不对,再来,不对,再来。 木刀劈断了三把,手掌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把刀柄浸得湿滑。 他握不住,刀飞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领队看着他,面无表情。 “捡起来,继续。” 那天他练到天黑,回去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筷子。 津美纪比他更惨,她没有咒力,没有术式,连最基本的体能训练都跟不上,跑步落在最后,俯卧撑撑不起来,那些女人没人嘲笑她,但也没人帮她。 领队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起不来就别吃饭。” 津美纪咬着牙,第十一个,第十二个,第十三个。 做到第二十个的时候,她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眼泪砸在地板上,和汗混在一起。 “我不行了,”她说,声音很小,“我真的不行了。” 领队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那你回去。继续当你的花瓶,继续被人打,被人骂,被人当垃圾,继续看着你弟弟一个人在前面挡着,继续什么都做不了。” 伏黑津美纪咬着嘴唇,眼泪还在流,但她的手撑在地板上,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 第二十一个。 第二十二个。 第二十三个。 那天她做了五十个仰卧起坐,三十个深蹲,绕着场地跑了十圈,最后是被伏黑惠背回去的,她趴在他背上,“惠,我好疼。” 伏黑惠没说话,把她往上颠了颠,继续走。 “惠,你说姑姑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不会。” “可是我真的好没用,没有咒力,没有术式,什么都做不好……” 伏黑惠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姐姐,”他说,“你比我勇敢。” 伏黑津美纪愣了一下。 “我不敢去帮真希真依的时候,你去了。我不敢跟那些人对打的时候,你挡在我前面。我不敢告诉姑姑的时候,你说了。”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你比我勇敢,也比我更聪明。” 伏黑津美纪没说话,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伏黑惠背着她,走过长廊,走过庭院,走过那扇永远为她们敞开的大门。 一个月后。 伏黑惠的刀不再飞出去了,他的十种影法术可以同时召唤两只玉犬和一只鵺,虽然维持不了多久,但已经能和其他队员过几招了。 领队看着他,难得点了点头。 “还行。” 伏黑惠喘着气,嘴角翘了一下。 津美纪的仰卧起坐能做一百个了,跑步能跟上大部队了。她还是没有咒力,但她学会了一件事——怎么用技巧弥补力量的不足,怎么借力,卸力,怎么用最小的动作躲开最大的伤害。 领队看着她,也点了点头。 “还行。” 伏黑津美纪也笑了,笑得满脸是汗。 晚上,你坐在廊下看文件。 伏黑惠和津美纪走过来,在你面前站定,两个人晒黑了,瘦了,手上都是茧子和伤疤,但眼睛亮了。 “姑姑,”津美纪说,“我们今天被表扬了。” 你抬起头,看着他们。 伏黑惠把手背在身后,耳朵有点红:“领队说我们还行。” 你笑了。 “还行?” “嗯,还行。”他说,“但是我们会更好的。” 你看着他们,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 “我知道。” 【系统提示:伏黑惠战力评估:d→c+。十种影法术掌握度:23%。 】 【伏黑津美纪战力评估:无→ e+ 。体能达标,战术意识良好。 】 【您获得了新cg:[养成的快乐]。 】 ----------------------- 作者有话说: 此章两人均已成年 第36章 训练场的灯从清晨亮到深夜。 但[家主夫人直属部队]的训练内容,远不止挥刀和跑步那么简单。 会在统一的武力训练后,分项训练队伍人员的其他方面的天赋,比如经营能力, 文书处理能力, 或者投资能力之类的。 有专门的老师被你请来教导队伍里的女人,有个老师是个做生意的女人,穿着利落的窄袖衣裳,说话又快又脆。 她会对伏黑津美纪和其他人讲怎么选址,怎么定价,怎么跟供货商谈价钱,怎么在淡季的时候想办法让客人掏钱,讲完了,就留下作业:每人写一份开店计划书,一个月后交。 “写得好, 小姐会出钱给你们开店。”女人说,“赚了算你们的, 亏了算小姐的。” 底下有人小声问:“真的?” 女人笑了:“小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训练场的女人变少到趋于一个稳定的数字,不是走了,是学成了,被派出去管店了,只有一些执着的人一定要在训练场训练,后来得知她们是想在你身边侍奉。 你苦恼:“在外面工作不是更轻松吗?何必在禅院这个压抑的院子里呢?” 不过你看着她们执着的眼神就随她们去了。 每个月,这些铺子的账本会送到你案头,利润从第一个月的勉强持平,到第三个月的小有盈余,到半年后的稳定增长,那些钱又流回训练场,买刀,买铠甲,请更好的老师,招更多的人。 训练场的人数增得很快,地方不够用了,你又自主修建了一个场地。 你的话语权越来越大,[直属部队]也在扩增,禅院的男人嫉妒部队的好待遇,毕竟[直属部队]赚到的钱全在你手上,而你为了提高女人们的忠诚度,钱自然是少不了的。 有人开始在外面散播谣言,说你用家族的资源养私兵,中饱私囊,跟手下那些女人不清不楚。 禅院单把这些话一句一句记下来,呈到你面前。 你看完,把它们扔进火盆里。 “还有呢?” “有人在暗中联络,他们想联合起来对您动手。” “名单呢?” “还在查,但可以确定的是,牵头的是二长老和扇那一系的人,他们觉得您太出格了,再不压下去,以后就压不住了。” 晚上,你把伏黑惠和津美纪叫到房间里。 两个人站在你面前,伏黑惠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褪了,下颌线条硬朗起来。津美纪也瘦了但结实了。 “有人要杀我。”你说。 他们异口同声:“是谁?” “别怕,这次刚好可以锻炼你们,”你安慰他们,“不是现在,但快了,可能下个月,也可能下下个月。” “怕吗?” “不怕。”两人都坚定地说。 你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 “那就好好练,到时候别给我丢脸。”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你正在书房看文件,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禅院单推门进来,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紧张。 【系统提示:东南角失火。 】 【凌晨四点:二十余人从四面八方埋伏。 】 【凌晨四点半:你将指挥权交给伏黑津美纪。 】 【凌晨五点半:伏黑惠加入战斗。 】 【上午十一点:您的队伍大获全胜。 】 “惠!小心,不要杀了他们!” 伏黑津美纪的声音穿透晨雾,尖锐而急促。 第44章 伏黑惠的刀锋堪堪停在那个黑衣人的颈侧,刀气削断了几根头发,黑衣人僵在原地,瞳孔缩成针尖。 “呃,什么啊!”伏黑惠连忙后退几步,刀尖下压,硬生生收住了力道,玉犬也随着他的动作刹住身形,白犬前爪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黑犬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太弱了,伏黑惠的眉头拧起来。这些人弱得离谱——不是那种拼尽全力之后的弱,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赢的弱,他们冲上来,挥刀,放咒术,但就是差了那么一点—— 简直像是来送死的。 伏黑惠抬起头,越过那些狼狈逃窜的黑衣人,看向远处的廊下,伏黑津美纪站在那里,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眼神焦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伏黑惠看见津美纪微微点了点头,同样知晓了什么。 接下来的战斗变得憋屈极了,伏黑惠打得束手束脚,像被人绑住了手脚一样。 黑衣人们往前冲,眼神空洞,招式敷衍,一个一个往他的刀口上撞。 “别过来!”他吼道。 那些人不停,他往后退,他们就往前逼。 他的刀背砸在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来。 “我说了别过来!” 白犬咬住一个人的衣襟,把他甩出去。那个人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黑犬发出焦躁的低吼,绕着伏黑惠转圈,尾巴夹得紧紧的。 伏黑惠的牙咬得咯吱响。他看向廊下,津美纪已经不在那里了,她去了别的地方指挥,把这片战场留给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刀尖垂下去。 “以控制为主,”他对玉犬说,“别杀人。” --- 你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手里的纸张在烛光下泛着黄。 纸张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名字、住址、家庭成员、社会关系,每一个细节都像蛛丝一样,从那个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延伸出去,织成一张无处可逃的网。 “我再问一次,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的黑衣人抬起头,瞪着你的眼神像淬了毒,他的脸上全是汗,混着血,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但他还是扯出一个笑。 “你杀了我。” “动手。”你对一旁的随从说。 刑具落下的声音在密闭的审讯室里回荡。闷响,然后是惨叫,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哀鸣。 “呃啊!”他的身体弓起来,铁链哗啦啦地响,扯着他的手腕,磨出一圈又一圈的血痕。 你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手里的纸张翻了一页。 “禅院一郎,原炳成员,三年前因伤退役,家中一妻两子,妻子叫菊乃,今年三十二岁,长子今年七岁,在族学里念书。次子五岁,跟着母亲。” 黑衣人跪在地上,瞳孔缩成针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像风箱一样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嘶的杂音。 “无耻!”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你问我谁让我来的?你难道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人物——你和那些长老有什么区别!” 你不慌不忙地看着他受刑,“我猜猜,你死后你的亲人会怎样?被二长老养着?还是被我找到?你猜猜呢?” 你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猜她们会过得很惨。” “你这个畜生——!”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比那些长老还畜生!他们至少是明着来,你呢?你吃着人肉还要念经,你踩着别人的命往上爬还要摆出一副慈悲相!” 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撞在墙壁上,碎成一片一片。 “你问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你问问你自己!你问问那些被你踩在脚下的人!你问问那些女人——你拿她们当盾牌,你拿她们当刀,你拿她们的命填你的路,你还觉得自己挺正义?” 你眼睛转向随从,随从连忙顺从地低下眼,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啊啊啊——!”黑衣人的惨叫又响起来了,他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涎水也包不住留下来。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铁链哗啦啦地响,忽然又开始痛哭流涕地恳求你,一下一下地磕头,“求求你,我不该说您的,您大人不记小人,求您放过她们,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呃啊,我说!” 你示意随从放下刑具,耐心听黑衣人说话。 二长老,是他派来的。让他们来刺杀你,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让你杀人,想让你从不安分的未来家主夫人变成应该被处理掉的逆贼。 “所以说,他只是想让你们来送死,好坐实我‘意图谋反’的罪名?” 黑衣人全身哆嗦一下,“……是。” 你知道了二长老的计谋,黑衣人的内心居然升起一丝庆幸和期望,他什么都说出来了,他可以回去见菊乃,见他的两个儿子,他可以…… “噗呲——” 血溅出来。 落在烛台上,发出“滴答”的一声轻响,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去,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为……什么。” 你站在他面前,刀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蠢货,”你说,“愚蠢的长老。” 你低下头,看着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 “他们想让我坐实谋反的罪名——” 你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在倒计时。 “那我就算坐实了又如何呢?” --- 你的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刻意的想让你听见的沉稳,但他的声音慌的不得了。 “华子!你没事吧?” 你转过身。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金发在夜色里泛着银白的光,眼睛瞪得很大,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 他在害怕。 不是害怕审讯室里那股浓重的血腥气,不是害怕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他害怕的是你。 你哭红了眼。 眼泪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挂在睫毛上,挂在脸颊上,顺着下巴滴落,你扑向他,扑进他怀里,双手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我杀人了!”你的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一片被风吹散的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都是他们的错!他们谋害我!他们如果不来招惹我就不会死!”你眼泪掉得很凶,颇有点虚张声势的感觉。 他脑子“嗡”的一声,他的手不知道往哪放,悬在半空。 “别、别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我去解决。” 你断断续续地解释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他的胸口被你的眼泪打湿了一片,温热的,湿润的,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的手终于落下来,落在你的背上,轻轻地,笨拙地,拍了两下。 “别怕……我在……” 你的肩膀还在抖,他把手臂收紧了一点,又收紧了一点,像要把你嵌进骨头里。 然后你推开他。 你松开他被你抓得生疼的肩膀,湿着眼睫对他说:“你父亲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什么?” 话题变了,变得太快,像一脚踩空,从温暖的平底坠入冰冷的深渊,他盯着你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什么——找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说——”你审讯时取下了面纱,你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你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月光从你身后照过来,把你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银辉里,你的脸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红得刺目,像刚喝过血一样。 “等你父亲老去?等那些长老们自己服软?等你这个少主真正变成家主?” “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违和感像一根针,扎在他脑子里,有什么不对,但他想不清楚,因为他看着你的脸——你的脸—— 月光落在你的脸上,把你的五官勾勒成一幅画,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月光下像碎钻,像星星,你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牙齿的边沿,白得像瓷,你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玉一样的光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你手里有躯俱留,”你说,声音轻得像风,柔得像丝,“有我。” 违和感。 你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长老们,一个一个在往我这边倒。二长老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禅院扇那边——我手里捏着他十几条把柄,随时可以让他闭嘴。” 诡异诡异诡异诡异…… 你又往前走了一步。 第45章 近到他能闻到你身上的气息,不是血腥气,也不是审讯室里的铁锈味——是你身上那种干净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一样的味道。 “你还在等什么?” 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在你黑色的瞳孔里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夜空中最深处那些看不见的星星。 “篡位吧。” 她的嘴唇在动。 她在蛊惑我。 禅院直哉看着你,看着你的脸,看着你的眼睛,看着你那两片在月光下开合的嘴唇。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不对,有什么不对,她在利用你,她在操控你,她在—— 但他看着你的脸。 禅院直哉看着你的脸,就什么都听不见了,那张脸在月光下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所有的渴望、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他不敢承认的东西。 他想要你。 他想要你看着他,他想要你只看着他,他想要你把那些眼泪、那些笑容、那些温柔、那些锋利——全部给他。 “……好。” 禅院直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一条拴上项圈的狗终于放弃了挣扎。 ----------------------- 作者有话说:玩家:喜欢我脸的我转头就利用了, 喜欢我性格的我转头也利用了。 第37章 议事厅的门被一脚踹开,你站在门口,身后是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女人,刀已出鞘,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铁色的光。 大长老的茶杯从手里滑落, 砸在桌上,茶水漫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文书, 浸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华子!”他的声音又尖又哑,“你、你这是做什么?!” 你的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 其余人守在门外, 刀尖朝内, 像一圈收拢的獠牙。 长老们像一群被惊扰的老鼠。 “护卫人呢!该死的!” 你站在长桌尽头,环视一圈。 “诸位长老, ”你通知他们, “禅院家的家主,该换人了。” “荒唐!”二长老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一拍桌子站起来, “家主之位,岂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说了算的!家主和少主怎么想?你——” “铮——”刀出鞘的声音很短,二长老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砸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三长老面前。 寂静。 “二长老意图谋反,”你说,“已被就地正法。” 你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诸位, 还有谁想发言?” 与此同时,禅院直毗人的卧房。 禅院直哉站在床前,手里握着刀,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自己的脸——扭曲的、兴奋的。 他看着床上因为药效发作而逐渐脆弱下去的禅院直毗人。 “老头子,”禅院直哉说,“你再也没办法教训我了。” “我再也不用等了!”他紧握着刀柄,“禅院家,是我的了!” 禅院直毗人靠在枕上,眼皮耷拉着,像随时要睡过去,没有回应他儿子这句大逆不道的宣言,反而说起另一件事,“那丫头,从第一天起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斗不过她的。” “我根本没想斗她!”禅院直哉眉头皱起来,“我和她本就是一体的!只有我能看到与她同样的高度!你懂什么?” 禅院直毗人抬起眼,笑得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禅院家几百年,倒是出了你这么个情种。” 禅院直毗人声音垮下去,“我早该知道的……” 禅院直毗人停顿许久不再说话,久到禅院直哉都以为他睡着了。 “文书在书房暗处第三格,左边那沓。” 禅院直哉听闻随即笑道:“哈哈哈哈,老头子,你终于识相了一回。” 【18岁,你与禅院直哉结婚了。 】 “直哉少爷,请您抬一下手。”他抬手。 “直哉少爷,请您转一下身。”他转身。 “直哉少爷,这个腰带您看——”他又看。 然后他站起来,跑向你的院子,身后传来侍从的惊呼:“直哉少爷!仪式前夕不能见面啊!” “什么鬼的仪式!别拿那一套束缚我。” 你从镜子里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你刚才是在试礼服?” “我真的要被憋死了!这些人一天天就在我耳边念,太烦人了!”他絮絮叨叨地抱怨。 你撇他一眼:“那你还结不结婚了?” 禅院直哉:“我结啊。” 你揶揄:“哦~” 禅院直哉的耳朵发红,“什么语气啊!” “这么想见我?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得?” “我只是第一次结婚!你笑什么啊!” 你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没笑啊。” “你明明在笑!” “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 你看着他,他站在门口,领口的结系歪了,腰带也有一边没整理好,你觉得恶犬还是要一棍一棒的养才有最大收益。 “过来。”你说。 他走过来,走到你面前,你抬起手,帮他整了整领口的结,又把歪了的腰带拉正。 “慌什么,”你说,“又不是第一次见我。” 他的喉咙动了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说话,因为你离他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你的睫毛在轻轻颤动,能闻到你发间淡淡的香气,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整理好他的衣襟,收回手看他,“好了。” 他站在那里,脸还是红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的声音哑哑的,“你这个时间安排是故意的?” 你眨了眨眼,“继承仪式和婚礼安排到一起,很方便啦。” 他哼了一声,嘴角翘起来,压都压不下去,他偏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仪式在正厅举行。 禅院家的人来了大半,黑压压地坐了一片,阳光从高高的窗棂照进来,落在那些陈旧的家纹上,让那些肃穆的面孔都显得和蔼起来。 结婚仪式却没有特别的封建。 你站在那头的阴影里,白无垢覆在身上,像一尊冰冷的瓷像。 五条悟坐在客席上,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本来他嫌麻烦不想来的,但是他身为五条家主不得不参加这些仪式。 五条悟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你身上,恭敬温顺。 他听说过你,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可惜,一个具有十种影法术的人居然要被关在后院里相夫教子,比起五百年前差多了。 禅院家果然烂透了。 仪式开始了。 乐声起,那扇沉重的门缓缓打开,阳光涌进来,在地上铺成一条金色的路,你迈步,踏上那条路,一步一步往前走。 白无垢的裙摆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弧线,像一片缓慢流动的云,你的脊背挺得很直,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禅院直哉站在那头的台阶上,看着你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得他觉得自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忽然正厅的气氛突然变了。 你的手速极快,没有丝毫犹豫。 立即点击了[系统存档]。 五条悟第一个站起来,眼睛睁大。 “这个感觉——” “咕咚。”正厅里长出一张巨大的嘴,一口把你吞了进去。 离你最近的伏黑惠下意识抓住你的裙摆,然后他猝不及防也被吞了进去。 影子像一张合拢的嘴,吞掉了最后一片裙摆,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华子!”禅院直哉的声音炸开一片宁静,他扑向领域的最后一丝缺口。 正厅的人群恐慌起来。 第38章 伏黑惠睁开眼的时候, 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明明和你一起掉进了咒灵的领域里——结果出来这里是哪里啊! 他绝望地看着周围空无一人,十分卡通的领域,天空是粉蓝渐变的,云朵是棉花糖形状的,太阳戴着一副墨镜,嘴角还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姑姑?华子!” 声音从自己嘴里出来,尖尖细细的,像动画片里那种小孩配音,他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低头一看,连他自己都变成了一副卡通模样。 还没来的及沮丧,天边甩来一本说明书, 精准地砸到他的头上。 “嗷!”伏黑惠捂着后脑勺。 那本书摊在地上,封面花花绿绿的,写着几个烫金大字:《勇士救公主》。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火柴人,举着一把比他自己还大的剑,旁边写着:“勇敢的勇士啊,公主被邪恶的苹果魔王抓走了!前进吧!打倒魔王!救出公主!” 这是什么规则类的领域吗?所以说只要他通关就可以带华子回去了吗? 第46章 他看着周围简略的天空和太阳,忍不住幻视:这到底是什么无量作坊开发出来的游戏? “玉犬。” 黑白两只狗从影子里跳出来,落在他脚边,伏黑惠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式神还在,还是正常的狗样。 这条路的尽头就是通关吧! 他立马跑起来往前走,先是平坦的路, 然后悬崖,尖刺…… 跑,跳,躲。 伏黑惠跑着跑着,发现这具卡通身体虽然看着笨重,动起来却意外灵活,他一个侧空翻躲过地上的香蕉皮,落地时还摆了个pose——虽然没人看见。 幸好没有荒废锻炼!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忽然,前面冒出了一个巨大的带着诡异人脸的红苹果以飞快的速度向他撞来。 伏黑惠:! ! ? 这是什么鬼啊?好诡异的苹果! 这个人脸好丑啊! 伏黑惠连忙扭身往旁边一扑,苹果擦着他的后脑勺飘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一群群小苹果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耳边突然炸开音响,音量拉满: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伏黑惠满头雾水:什、什么?中文? 耳边不停地传来魔性的音乐: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他一边躲着抽搐人脸的红苹果,一边拼命理解歌词的含义——难道歌词里藏着什么通关奥秘?还是说,要破解这个诅咒必须学会中文?早知道他就多学一门中文了! 伏黑惠懊恼不已。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够了!”伏黑惠终于忍不住吼出来,“不要再唱了!!” 地面“轰”的一声裂开,像有人在地底下放了一颗炸弹,伏黑惠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他手忙脚乱地结印:“鵺!” 黑色的鸟从影子里冲出来,爪子抓住他的肩膀,飞速把他往上提,他悬在半空,低头一看——深渊底下还有一群苹果在冲他挥手再见。 伏黑惠:谁要跟你们再见啊! ! 苹果攻势更猛了!红的绿的黄的,带笑脸的带哭脸的带鬼脸的,噼里啪啦砸过来,像不要钱一样。 忽然一颗苹果从地底下冒出来,直冲伏黑惠的—— 后门。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伏黑惠来不及躲,瞳孔骤缩,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呀、呀没咯——! ! “game over!” 世界变白了。 伏黑惠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卡通的天空,他躺在起点,姿势和刚醒来时一模一样。 没死? 伏黑惠呆坐了两秒,然后坐起来,屁股还隐隐作痛。 可恶的苹果。 他面无表情地捂住屁股,站起来,没关系,再来。 跑,跳,躲。 在这样那样、使用各种术式、死了又死、活了又活之后——他终于通关了邪恶的苹果关卡。 伏黑惠站在关卡尽头,弯着腰喘气,双手撑着膝盖,他提起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然后,低沉的、激昂的、强劲的、带着一种让人热血沸腾又毛骨悚然的鼓点,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听就是大boss要出场了。 伏黑惠的脚步顿住,他握紧拳头,预备结印。 来了,他心想,咒灵终于要显出真身了。 “欧巴~康南斯泰儿!” 一个巨大的线条人从视野中央蹦出来,它开始动作了——它开始跳舞了! 伏黑惠的脑子当场宕机。 什么鬼啊!为什么boss是跳舞的线条人啊! ? 线条人的头发、手掌、腋下、腿部,忽然迸发出了一串串香蕉!金灿灿的香蕉,像烟花一样炸开,噼里啪啦往下掉! “哦哦哦哦~咋则嫩塔萨罗温因干乔肯哟加~” 伏黑惠跳起来,惊险躲过香蕉攻击,中间的线条人越摇越起劲,香蕉不要命似的甩,整个眼前都是黄澄澄的一片。 伏黑惠发挥全部战力水平,在香蕉雨中疯狂走位、翻滚、跳跃,他的身体在跳跃,他的灵魂在哭泣。 “为什么——!!”他一边躲一边喊,“为什么都是水果啊!!” 终于,在一系列躲避与魔性歌声中,伏黑惠战胜了江南小人。 他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天空中缓缓飘下一个礼盒,金灿灿的,系着粉色蝴蝶结,还闪着光,伏黑惠伸出手,接住它。 他咽了口口水,手指搭在蝴蝶结上,拉开—— 盖子掀开。 “surprise!” 一个半透明的东西从盒子弹出来,飘在半空中,那张脸,那个笑容,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惊不惊喜!是我!” 伏黑惠的魂差点从嘴里飞出去,“你——你怎么在这个箱子里!?” 你·灵魂版在半空中飘着,盘着腿,双手抱胸,“我不知道啊?一被吞进来就被关在这里了。” 你指了指远处那座苹果山,“我的本体就在关卡尽头,快上路吧,少年!” 伏黑惠的嘴角抽了抽。 你的灵魂在他面前飘来飘去,一会儿飘到左边,一会儿飘到右边,一会儿绕着他转一圈。 “可恶——”伏黑惠咬着牙,拳头攥紧了,“不靠谱的人!说得倒轻巧,前面可是地狱啊!” 真·悬崖地狱。 在经历几次失败后,伏黑惠学聪明了。他发现——有音乐的关卡都是地狱级的,尤其是那种歌词他听不懂的,难度直接翻倍。 但是。 死了这么多次,对他没有影响吗?虽然是在游戏领域中死亡,但死前一瞬间的痛感,可是实打实的。 所以——伏黑惠瞳孔紧缩,立马转头看向你。 你说:“的确,精神伤害好像转移了。” “我现在灵魂的下半身已经消失了,估计还可以撑过你的三次死亡。” 因为你一直穿着裙子,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所以伏黑惠根本没有发现。 伏黑惠谨慎地说:“我一定会在三次死亡之内把你救回来!” 他更加小心地去通过关卡了。 新的关卡入口是一扇水晶做的门,上面结着霜花,门框两边各站着一个雪人,圆滚滚的,笑得像两个白痴。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一进门,他的喉咙就不受控制了。 “ let it go~let it go~” 伏黑惠神色一僵,喉咙不受控制地唱,越唱越欢快。 “噗,”你憋住笑,伏黑惠控制着自己的嘴巴,想让自己不再唱了,但是……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他扬起手,踮起脚,转了个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控制不住地捂着肚子狂笑。 他的身后,冰雪女王缓缓升起。 伏黑惠:? ? ? 冰雪女王开始跳舞,他的身体也跟着跳起来。左展臂,右伸腿,一会儿飞,一会儿跳,动作标准得像排练了一百遍。 伏黑惠生无可恋地在冰面上旋转跳跃:“你别笑了啊!快想想办法啊!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了!let it go~” 你飘在半空中,托着下巴,十分认真:“跳得不错, 65分!” “什么时候了,姑姑你就不要再耍我了!求求你了!”伏黑惠边跳边欲哭无泪,眼泪都快甩出来了。 “nonono~”你摆了摆灵魂的手指,指向天空,“这里有评分,大概是要达到一百分才可以通关吧,我猜!” 伏黑惠全身一僵。 他的眼神变了,坚毅的,决绝的,像要赴死的战士。 豁出去了! “let it go!let it go!” 他张开双臂,仰头高歌。 “唱得好!”你在旁边啪啪啪鼓掌。 他优雅地跳起舞,旋转,跳跃,闭着眼。脚尖点地,手臂舒展,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情感。 “跳得好!perfect!”你加油鼓劲,灵魂都快飘上天了。 “别在一旁幸灾乐祸了啊!!!”伏黑惠气得差点劈叉。 你忽然安静下来。 灵魂垂下去,像一朵枯萎的花。 “啊……”你的声音幽幽的,带着一丝忧伤,“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我这个姑姑真是不称职啊……” 伏黑惠慌了,身体跳的舞都停滞了一下。 “不,姑姑,我没有那么想你的,我是——” “呜呜呜……”你假哭,心里想:姜还是老的辣。 伏黑惠原地转了一圈,冰面太滑,他差点劈叉,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伏黑惠额角冒出井号,忍住。 终于,这场舞降下帷幕,伏黑惠的腿在抖,腰在酸。 通过关卡,伏黑惠终于看到了你的实体。 “姑姑!”他冲过去,手忙脚乱地解绳子。 周围的苹果山开始崩塌,地面在震动,天空在碎裂。 第47章 你说:“快带着我的身体离开吧!周围要塌了!” 他背起你的身体,疯狂飞奔出去,脚底生风,头发飞扬,玉犬在前面开路,鵺在空中护航。 在一次大跳的过程中,你的身体忽然动了,你的灵魂回到了原来的身体,你睁开眼睛,伸手抱住伏黑惠,跳过塌陷的地区。 稳稳落地。 “你累了吧?”你说,把他往上托了托,“接下来就靠我吧!” 伏黑惠被你抱在怀里,你的手臂很稳,步伐很快,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他抬起头,看着你的侧脸。 温暖的,安心的。 他想:姑姑终于靠谱了一回。 然后你一脚踩空,差点摔进旁边的裂缝里。 “哇啊啊啊——” 伏黑惠死死搂住你的脖子,脸都白了。 “站稳站稳站稳!” “知道了知道了!”你稳住身形,面不改色,“这是战术性踉跄,你不懂。” 伏黑惠:“…………” 他的死鱼眼又回来了。 果然,不能对姑姑抱太大期望。 ----------------------- 作者有话说:乐 第39章 禅院华子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从我记事起就这样想。 当时我老爹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估计又是去哪个女人家里过夜了吧?把我和津美纪丢在家里,一个人去潇洒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两个小孩是活不下去的啊! 当时我正在厨房做午餐, 凌晨起来要把一天的饭都做好, 很麻烦。 因为不想饿肚子,所以必须做, 津美纪和我分工做,一人做一天的食物。 所以人为什么不能不吃饭呢?像玉犬一样。 禅院华子得知了我的想法,又是忍不住地狂笑。 “不吃饭那是要修炼成神仙啊?哈哈哈哈。” “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你不要笑!” 好吧,我承认当时问的问题的确有点蠢,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的大笑吧? 禅院华子的笑点好像很低的样子, 总是忍不住的大笑,特别是在我耳边笑的时候, 我耳朵都要聋了! 怪人。初次与禅院华子的时候我就一直这么觉得。 她应该是带着禅院单一起走过马路来到我的幼稚园的,我记不太清了,毕竟当时我才四五岁。 她戴着一方白色的面纱,从额前延伸,再遮住她黑色具有光泽的眼睛,只留出鼻梁和嘴唇,让人能够直接听从她的命令。她的眼睛不垂下去看路,反而直直地向前看,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看的到路。 但是她的嘴间开开合合说的总是一些不着调的话,别人不跟着她笑,她还要埋怨,嘟嘟囔囔地在耳边细语,一定要让别人同意她的观点。 好麻烦,好自我的人。我当时这么想。 “诶?小惠,你是这么想我的?好伤心!” “难道不是这样吗?”我很无语。 总之,当禅院华子从斑马线对面走过来的时候,我想,我绝对不要被这样的怪人纠缠! 所以当禅院华子拦住我的时候,我想的是:果然来了。 特别是——“姑姑?” 什么啊?这个怪人居然是我的亲戚? !还是臭老爹的妹妹? ! 快点走吧,我可不想被亲戚,特别还是父亲那边的亲戚纠缠,我和津美纪两个人可以活的很好,好麻烦。 我嗯嗯啊啊地敷衍。 “你当时有敷衍我吗?” “你别打断。”我拿起毛巾替她擦干发丝。 反正在她和禅院单小姐喊住我对我说完再见的时候,我立马转头就走,谁想要与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再见面啊? 没想到……居然被抓回来了?如果不是我太小,我真的很想把这些封建的人全部抓进警局。 说实话,我是真的很想逃,但是,能在这个院子里不用每天早上起来做一天的饭,只用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起来吃饭,这样真的很轻松。。 。 。虽然有一部分是我完全逃不掉。 禅院华子的人也太听她的话了吧?一点也没有看不起我和津美纪这两个外人,还把我和津美纪当成少爷小姐来对待,有必要吗?做做样子就可以了吧?反正只是两个小孩。 我怀疑禅院华子给她们下了古老的巫术。 我也完全看不懂禅院华子这个人,想笑谁就笑谁,想骂谁就骂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拦得住她。 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想把禅院家变成她的一言堂,连禅院少主都听她的话,等她彻底掌握禅院家估计要不了多久了吧? 况且禅院华子心也太大了吧?就这样在我和津美纪面前阅读那些机密的文件,她不怕我们泄露出去吗? 后来我忍不住问她。 她说:“因为我相信你们啊。” …… 此为谎言。 “不信我?好吧好吧好吧,被你们猜对了!没有奖励哦!”她无赖地说。 然后禅院华子蹲下身,摸着我的头,我躲开,她开始使劲抓住我的头。 “呃——” 她笑着使劲摸我的头,我总觉得她的笑容隐隐带了一丝威胁,她手劲太大,像摸狗一样,我被摸得一个趔趄。 “最近怎么样?” “还好。”又开始每月一度的慰问环节了,她好像认为每月问问我们,就可以增加嗯……她所说的“忠诚度”。 “你们会不会在禅院家很闷,是否要出去上小学?” 什么意思?她居然愿意放我们出去? “什么表情?”她郁闷地问,“我又不是在软禁你们,想出去就出去呗。” 我和津美纪对视一眼,津美纪似乎有点犹豫,但是我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封建禅院家。 我点点头,然后我们就被打包送到小学里面去了。 还真放我们出去啊? 学校的人好傻。为什么一直看我? 禅院家真恶心,当我看到真希和真依被推推搡搡的时候,心里一阵怒火涌上来。 但是我动不了,那些人比我厉害吗?那些人有什么倚靠吗?我如果打了他们我会给禅院华子惹多大的麻烦?我身躯僵硬。 然而津美纪直接就动了起来,她跑过去,拉住她们,推开那些烂人,带着我逃了。 后面我跪坐在禅院华子面前。 “为什么不使用你的术式?你的术式是摆设吗?”她问,好似很生气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么生气。 都是我的错。我低下头。 “我没有时间亲自教导你们,但是你们记住,你们是我的人,打狗也得看主人。” “……我要杀了那些人。” 我们身躯同时一僵,这也太夸张了吧?不愧是封建禅院。 不过……好安心。 我和津美纪被她嫌闹心的样子,然后丢进了她的部队。 禅院家那些老头子好蠢,没学过历史吗?皇帝都不敢让他手下的摄政王拥有这么多精兵,就因为禅院华子是女人?所以小看她? ……好蠢,连我这个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领队可能是知道我们和禅院华子的关系,额外关注我们。 我有次问她:“为什么都听禅院华子的话?” 领队的表情变得很憧憬,我没想到领队居然能露出这么小女孩的表情,像是看到偶像了一样,她开始滔滔不绝,完全看不出平常一副寡言的模样。 “华子小姐为我们找寻了一个新的方向。不用伺候那些男人,也可以不用一辈子待在禅院这个垃圾堆。不管她怎么想,或者她想怎么利用我们,我们都愿意——因为她给了我们新生。” “华子小姐很护短,只要成为她的东西,她就会保护她的东西,小鬼,你给我注意一点你的言辞!” 她原来是这样的人,她的确很护着她的所有物,她护着我和津美纪是这个原因吗? 后面她结婚的时候,我和她一起掉进了咒灵的领域,不过有惊无险,我和她安全地出来了,但是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结婚第二天了。 经此一役,我算是知道了她的靠谱与不靠谱处于一个薛定谔的猫的状态。 “啊?我真的很不靠谱吗?”她问。 “……靠谱。”我违背着良心说话,手中牵住一缕湿润的发丝,轻轻地为她擦拭干,我的手指穿过那些黑发,凉凉的,滑滑的,从指缝间溜走。 本来擦头发这点工作是禅院单小姐的内容,我今天取代了禅院单。 在初中,她忽然来我学校找我,可能是出于她的一点好奇心。 “伏黑哥,有人找你!” 我过去,门外站着她。 “哟~伏黑哥?” “他们乱喊的。”我的身高已经和她持平了,可以很轻易地看到她的发旋。 但是我垂着眼想:还是小时候好,现在只能看见她面上的白纱,小时候挨得近了还可以看见她的眼睛。 第48章 “来找我干什么?不去找津美纪吗?” “已经看过啦,只是来看看你,最近太无聊了,那些老头子也特别听话,都不搞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给我玩玩了。” “有没有谈恋爱啊?”她揶揄。 “没有!”我当时反应确实有点过度,“她、她们都太幼稚了。” “那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沉默。 我回到教室。 “喂,伏黑哥!那是嫂子啊?郎才女貌啊哈哈哈哈。” “看起来好知性优雅啊,没想到啊,伏黑哥,闷声不响地就谈了这样一个大美人……” “你们给我闭嘴!” “哇啊啊啊,伏黑哥要打人了!快逃!” 嫂子?我原来是这样的心思吗? 为什么?她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 晚上我放学回家问她为什么记不住人的名字。 她解释了一会。 我没听,问她:“既然我是你的所有物,那你为什么不稍微花点时间记住呢?你能够记住牛奶的名字,那为什么记不住我的名字呢?” “你和小猫比?而且小猫的名字很好记诶。” “惠,也很简单吧?” 禅院华子表情奇异,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好吧,我努力。”她说。 我走到她的面前,为她擦拭前面一点的发丝。 门咔嚓一声响了,禅院直哉进来了,他说了一句什么。 我拉住华子回头看的身体,弯下腰,对她说:“我有点累了,能不能抱抱我?”? 禅院华子疑惑,不过还是伸手抱住我,发丝的水珠滴落在我的眼睑,微微湿润。 “喂——你干什么呢!”禅院直哉在华子的身后叽叽喳喳的叫,很烦人。 “我想休息一下。” “啊,你先回去吧。”她说。 我把脸靠在华子的肩上,手指扣紧,抬起眼与禅院直哉对视。 “小惠留下。” 禅院直哉一僵,恼怒冲上脸颊,骂骂咧咧地走了。 她抱住我,摸摸我的头,撸我的手法跟撸狗一样,问:“擦头发就累着你了?” 我不说话。 新婚当夜和你在一起的是我,为什么真正结婚的不是你我呢? 第40章 婚礼后两天, 你和伏黑惠才从那个乱七八糟的领域里挣扎出来。 对伏黑惠来说是“挣扎”出来的,对你来说,就像是逛了一下游乐园。 一回到禅院家, 你就出于不明原因昏迷了。 你腿部卸力,脑袋一沉,整个人直直地倒向离你最近的伏黑惠身上,他接住你的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次,手臂稳稳地托住你的后背,甚至没有踉跄一下。 禅院直哉伸手想接过你,伏黑惠不着痕迹地侧身,刚好让那只手落了空。 伏黑惠轻轻转过身体, 礼貌地对禅院直哉说:“禅院家那边乱成一锅粥了,不能少了你这位刚上位的禅院家主, 还请你先处理完这些杂事吧, 华子我先带到医疗所去治疗。” 禅院直哉手指一空,在空中僵了一瞬, 收了回去。 他不太在意这个被你养起来的小鬼的话和护着你的动作,不如说他护着你更好。 禅院直哉警告了伏黑惠一句“照顾好她”, 连忙抽身去处理那些烂摊子了。 禅院家绝对出了内鬼——能在内宅, 特别还是在家主即位仪式上放出特级咒灵的人, 不可能是外面溜进来的野猫。 禅院直哉“请”来参加他和你婚礼的人员暂且留在禅院家休息,说是休息,实际上是搜查,现在禅院家忙的焦头烂额,他只能暂时将你交给伏黑惠,夜晚得空了再来找你。 禅院直哉步履匆匆地离开,心中积气, 这些废物!还是少主的时候方便,至少能拿出时间和你在一起。 伏黑惠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低下头看你,你的睫毛垂着,呼吸很轻,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抱着你往医疗所走。 你昏迷的消息传出去得比你想的快。 「未被记录的特级咒灵出现在禅院家族的即位仪式以及婚礼上,造成大范围伤害,禅院家主夫人禅院华子掉入领域,昏迷一周后醒来。」 「禅院华子实力应该为一级咒术师的水准。」 “应该?”昏沉的光线里传来一丝声音。 “是,未曾见过禅院华子使用全力,她的真实水平应该在一级咒术师以上。” “嗯,毕竟是十种影法术。” 苍白的手指轻抚着纸面,指节纤长,声音的主人继续往下看。 「夏油杰取代成为盘星教的新教主,近期吸收了一只特级咒灵。」 “天元呢?她状态如何?” “天元大人转化星浆体失败,现处于半人半咒灵的状态。” “禅院家那边有点棘手。”羂索的眉头微微拧起,“幸好禅院华子昏迷了,没有发现我们的人,但是——” 禅院华子居然昏迷了,羂索记得他是随便找了一个咒灵丢进禅院家,只想给他们增加一点麻烦,这个特级咒灵甚至他本人都没有怎么关注。 羂索一知道你清醒过来,骂了一顿禅院家的废物,向咒术高层这边打探无果后,然后下了个悬赏令,他就立马抛弃了他在加茂家的壳子。 羂索还是很心平气和的,他告诉自己加茂的壳子他迟早要丢,他最终想要的是夏油杰的壳子。 不过他一想到自己只是被下了个悬赏令就马不停蹄地逃跑了,就像是他被你隔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疼。 羂索从不像愚蠢的禅院家一样轻视任何人,尤其是女人,只是禅院华子有这么厉害吗?他居然还没见上你的面就想跑。 羂索活了千年,还是决定相信他的直觉:还是远离禅院华子这个女人为好,禅院华子这个女人对于他的计划来说一定是个大变数。 “啪!” 羂索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拍桌子,桌子纹丝不动,掌心反而密密麻麻地疼——他一时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普通人,这具壳子的手掌薄得像纸,骨头一碰就碎。 “什么!”羂索气得脑子发昏,眉间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什么叫禅院华子和夏油杰接触了?” 属下猛的垂下头。 羂索的手指开始翻动纸页,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 「伏黑惠与伏黑津美纪正式被禅院华子收养,均改姓伏黑为禅院。」 所以呢?所以禅院华子为什么和夏油杰接触了? 羂索脑子嗡嗡响,指尖翻动着纸张,纸被翻得皱起边角,发出细碎的声响。 夏油杰,盘星教,特级咒灵,禅院华子,一级以上,十种影法术——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飞虫。 羂索脑子紧绷着一根弦,在终于翻到准确的情报的时候,那根弦猛的断掉,他简直被气笑了。 “呵。”羂索无语地丢下情报,情报纷纷扬扬散了一桌子,“「抢地盘」? ” “禅院华子她幼不幼稚?” “派人下去监视禅院华子和夏油杰最近的动向。”他平复脑中嗡嗡作响的声音,下达命令。 “是。”下属闪身退下,消失在阴影里。 羂索揉了揉眉心,把那张纸翻过去,扣在桌上。 羂索手下有能够操控老鼠的人,下属能够控制共享老鼠的感官,也能通过老鼠收集情报。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路过一只黑乎乎的老鼠,它嗅来嗅去,呆头呆脑的,一只三花猫从一家饭馆的桌子下钻出来,提着步伐慢慢踱步到这只小老鼠的身后。 老鼠往前爬,三花猫跟着往前挪,老鼠停下来,三花猫也停下来,它终于意识到不对,回头——水坑里映出一张猫脸,近在咫尺。 它吓得四腿一蹬,翻肚装死。 饭馆二楼,临窗的位置。 夏油杰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嘴角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禅院华子小姐,大驾光临啊。” 他坐在对面,穿着飘飘的袈裟,手指修长,握着茶杯往桌子上一放。 “你知道我?” “我听悟提起过你。” 你坐在他对面,手边摊着一张发黄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地形图,标着红圈和箭头,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备注。 你不再跟他客套,把那张纸往桌中间推了推,手指点了点红圈的位置。 “这块地,我要了。” 夏油杰低头看了一眼,“盘星教的地盘,你想要就要?” 你点头。 他的笑容没变,“禅院小姐,盘星教虽然不比禅院家势大,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你这般直接来抢地盘,传出去,不好听吧?” 你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什么抢地盘?这地是我花钱占卜出来的。” 夏油杰的眉毛动了一下,“占卜?” “对。”你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第49章 这张纸比刚才那张新一些,上面印着“京都风水堪舆协会”的抬头,盖着红章,写着密密麻麻的鉴定结论,最底下是一行大字:此地块为千年难遇之风水宝地,主旺丁旺财旺桃花。 “看到没有?”你把纸往他那边推了推,“权威认证。” 夏油杰低头看那张纸,笑容一僵,“这是……三流小报夹缝里印的广告吧?” “你管它几流,”你把纸收回来,折好,塞回袖子里,“反正我花了大价钱!”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你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张三流风水广告,就为了证明这块地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谁的?”你理直气壮地看他,“我先占卜的,我先付的钱,我先来找你的,凡事讲个先来后到,先生。”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禅院小姐,这块地盘星教用了三年,三年的先来后到,比不上一张广告纸?” “三年怎么了?三年没交地租吧?没办手续吧?没找风水先生看过吧?”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趁胜追击,“我这可是正规渠道,有证有据,你那叫强占,强占和正规手续,你说官方信哪个?” 夏油杰看着你,你看着他。 楼下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夹杂着跑堂的吆喝,他的表情还是温和的,但嘴角那点笑意已经冷下去。 “你收养两个孩子,需要这么大阵仗?”他问。 你眼睛亮了,“你知道啊?” 你往前探了探身子,“对,就是收养惠和津美纪。他们俩在禅院家待了这么久,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不得给他们办个正式仪式?” “所以你要用这块风水宝地。” “当然。”你往后一靠,双手比划着,“这块地方我让人看过了,背山面水,坐北朝南,紫气东来,龙凤呈祥。在这种地方办收养仪式,小孩们以后肯定有出息,小惠将来能当特级,津美纪也很聪明——说不定还能超过我呢。” 夏油杰揉了揉眉心,“你的信息来源是那个三流风水广告?” “你别看不起广告,”你认真地说,“广告里也有真话,我让人去实地勘测过了,确实是个好地方,再说了——” 一只黑色的蛇缠缠绕绕地在地面上爬行,从二楼爬到一楼,大大咧咧的,蛇绕过客人的脚边,从一张桌子底下穿过去,却没惊吓到就食的客人们,蛇迅速地爬到了饭馆外。 蛇头戳了戳装死的老鼠,老鼠睁开一只眼,瞬间被吓得全力挣扎起来,它“吱”地叫了一声,弹起来就要跑。 蛇用蛇身缠绕住逃跑的小老鼠,一只眼凑上去盯着老鼠的小眼睛,蛇头张大嘴,“咕咚”一口把老鼠吞下去了。 饭馆里,你放下茶杯。 “——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你说,“那就这么说定了!相信你一定能够理解我的!” --- “被、被发现了!” 下属的视野被切断,他满头大汗地看向羂索。 羂索面色一沉。 ----------------------- 作者有话说:我感觉这条线马上就要结束了! 第41章 羂索顺了一口气,顺,顺,顺——还是顺不下这口气。 好想把这个变数解决。 他摆了摆手, 安抚完属下, 让他退下。 “最近小心点,别在禅院华子面前乱晃。” “派人去试探一下禅院华子的实力。”羂索思索了一下,说道,“用咒术总监部和诅咒师的名义去。” 往后两个月。 黑市中禅院华子的悬赏金逐步增加,总有艺高人胆大的诅咒师想要分一杯羹。 来了一些小鱼小虾, 不出意料地, 这些人失败了, 这些人连禅院家都进不去,而你时常宅在院子里, 不常出门。 有诅咒师很有耐心, 观察你的近期活动,只有每月管理门店, 才会出门。 他们耐心地伏击,一个照面就又失败。 羂索得知消息的时候,嗤笑一声。这些诅咒师的无用,在他意料之中。 堪堪一级的诅咒师怎么可能试探出你真正的实力? 他想到你手下的那些女人, 总不可能个个都对你忠心耿耿吧?只要是人,就总会有私心。 羂索从你手下管理的门店入手,挑选了几个背景干净面相老实的人,慢慢安插进去。 一切顺利。消息按时传回来,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至少说明人在,然后——不对。 “什么叫卧底归顺禅院华子了?!” “在卧底潜入三个月后,传来了消息越来越没有用,五个月后,彻底没有消息了。”下属汇报。 羂索的太阳xue跳了一下,“停,现在立刻停止联系卧底。” 偷鸡不成蚀把米,禅院华子还可能从这些卧底口中得知到他本人的消息,他又得换壳子了。 这个女人有天眼吗? 羂索放弃安插卧底,近期换身躯,没搞什么大动作,安心隐匿了几个月。 咒术总监会派人来了。 【19岁:你被咒术总监会认证为一级咒术师。 】 羂索想,禅院华子应该隐藏了实力。 他下令:“禅院扇不是想成为禅院家主吗?给禅院扇施压。” 禅院扇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喝茶。 茶是好茶,今年新贡的玉露,泡出来的汤色清亮得能照见人影。他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道。 “扇大人。”门外传来声音。 他抬起眼,一个黑衣人跪在廊下,禅院扇伸手接过信封。 他拆开信,扫了一眼,然后放下。 “你家主人还有什么话?” 黑衣人低着头,“主人说,禅院家不该由一个女人把持,扇大人是禅院家正统,家主之位,本该是您的。” 禅院扇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这是借刀杀人,也知道那封信背后的主人不是什么善茬。但那又怎样?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灰烬,又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禅院家的天空,湛蓝的,辽阔的,本该是他的。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他站起来,“禅院扇,不是他能随意驱使的。” 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主人说,扇大人自然会明白的。” 黑衣人消失了,禅院扇站在窗前,拉开门。 “来人。” “在。” “去把真希和真依叫来。” 禅院扇坐在上首,他看着这两个双胞胎走进来——真希走在前面,真依跟在后面,两人都穿着训练服,袖口和膝盖处有磨损的痕迹。 禅院扇皱了皱眉,“你们这什么打扮?” 禅院真希站着没说话,目光平视前方,禅院真依的头更低了。 禅院扇的眉头皱得更紧,“从今天起,退出那个什么直属部队。” 禅院真希猛地抬起头,“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禅院扇说,“你是禅院家的人,不是她的家臣。整天跟着一群女人舞刀弄枪,成何体统?” “那是正规的训练部队——”禅院真希的声音拔高。 “什么正规部队?”禅院扇打断她,“一群女人聚在一起,能成什么大事?禅院家几百年,还没听说过女人上战场的,你母亲把你生下来,是让你学这些的?” 禅院真希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禅院真依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袖子,被她甩开。 “我不退。”禅院真希说。 禅院扇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冷,“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不退也得退,”他站起来,“我是你父亲,你的婚事、你的去处、你的一切,都由我决定。直属部队的事,我会亲自跟禅院华子小姐说。” “你——”禅院真希往前迈了一步。 “真希!”禅院真依终于开口了,死死拽住她的袖子,声音发颤,“别说了……” 【系统提示:您的势力网络正在扩张。 】 【院内掌控程度:89%→96%(仍有死角,但核心区域已完全掌握)】 【长老院渗透率:31%→87%(你提议无人反对的程度)】 【禅院扇阴谋进度:41%→77%(逐渐展现)】 【? ? (某千年老妖怪)阴谋进度:30%→50%】 【系统提示:只差一步,您可以完全掌握禅院家。 】 你:还差哪一步呢? 禅院家咒术和商业两开花,你甚至都要创造出自己的品牌了,但系统提示你还差最后一步,你有点不耐烦。 【23岁:夏油杰实行[百鬼夜行],是否干预? 】 [skip] 【23岁:夏油杰由五条悟亲自处决。 】 【24岁:东京暴乱,爆发涩谷事变,是否干预? 】 [skip] 【 24岁:五条悟被封印,两面宿傩复活暴走,七海建人等大量角色战死。 】 [skip][skip][skip] 第50章 这些人都是谁啊!你要烦死了,给你一些有关玩家的消息好吗?别拿这些npc浪费你时间了! 你气得变成包子脸。 手机响了第三声,你接起来。 “喂。”禅院惠的声音隔着大洋传过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 “你那边几点了?”你问。 “凌晨四点。” “凌晨四点你还不睡?给我打电话?” 五官清秀冷感地少年自带淡淡的皱眉表情,在国外没有穿高专的校服,现在穿着常服,黑发微长,耳边扎着个小辫子。 禅院惠现在在国外,因为最近脚盆太乱,你要求他去国外的,他的老师五条悟被封印了,刚好他可以和他的同学一起去国外找咒具。 “津美纪怎么样了?”他问。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居然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暗算我的人——” “当时你正在国外、” “你别打断,那也算我眼皮子底下,现在她正在安心养病。” “哦。” 禅院惠回了一句,不知道再说什么。 电流声沙沙作响,你甚至能想到少年沉默的样子。 “没什么要说的了?那我挂了。” “姑姑。”他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怎么样吗?” “为什么这么问?”你问,“你想我了?怎么像是没断奶的狗崽一样。” “……嗯,感觉你最近很烦躁的样子。” 你靠在沙发上,把脚搁在茶几上,牛奶蜷在你腿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好了好了,我挂了。”你烦躁地说。 “嘟——嘟。” 手机屏幕暗下去,最后一行字还亮着——通话时长: 3分43秒。 禅院惠把手机收进口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耳边的小辫子甩了甩。 “惠。” 禅院惠转过身,看见乙骨忧太站在训练场门口。 他穿着高专的制服,外套搭在臂弯里,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更白了,他的眼睛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觉的样子。 “刚才收到消息,东边港口出现一只特级咒灵,需要我们出发了。” “知道了,麻烦。”禅院惠嘴角向下撇。 禅院禁地 禅院真希是被疼醒的,不,不是疼。是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暖不回来的冷。 咒灵饲养室的灯坏了很久,只有墙角那盏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铁栅上,影子投下来,像牢笼。 她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胸口有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温热的,带着一股铁锈一样的味道。 她低头,真依趴在她胸口。 “姐姐,我讨厌你。”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耳边。 …… “把一切都毁掉。”禅院真依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平铺直叙的冷淡,变得像是用尽全力燃烧的灰烬,“把禅院家……把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把这座牢笼——全都毁掉。” 【系统提示:双生子的诅咒消失。 】 【系统提示:npc[禅院扇]死亡。 】 【系统提示:npc[禅院兰太]死亡。 】 庭院里的尸体横七竖八,血把枯山水染成一片暗红,白色的砂石吸饱了血,变成一种发黑的褐色。 她转过身。 禅院直哉站在走廊的另一头。 他穿着纹付羽织袴,金色的头发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 ? 你:?我快进到哪来了? 真希……真依……?是谁来着,好像是两个小丫头。 你连忙回看往期[对话历史]。 ----------------------- 作者有话说:尝一口禅院惠! 被你从小当成下一代禅院家主养的小惠,冷脸萌ing 日常穿深色简便和服,少穿高专校服;气质更冷硬,少了一丝高专时期的少年感耳边扎小辫,平常会自己扎,偶尔津美纪会帮他扎。 津美纪不在的时候,他会悄悄摸摸地暗示,想让你帮他扎小辫。 因为这条线快要结束了,所以玩家选择跳过繁杂的背景剧情(?),跳过太多给懵了一下。 好像这条线都没怎么特别体现特质【神的容貌】 下一条线会特别体现特质,会很顺 第42章 你仔细查看往期历史对话。 扒拉了几下, 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内容。 [? ? (千年老妖怪):禅院扇,我知道你不甘心。 禅院扇:……? ? (千年老妖怪):你应该知道双生子的诅咒吧? ] 你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种诅咒,你过剧情太快, 忘记自己在哪里看过了。 [? ? (千年老妖怪):双生子是不详的象征, 你因为你的女儿们的废物能力,所以才没有成为禅院家主。 禅院扇:别再浪费时间,你想要我做什么?? ? (千年老妖怪):双生子的两方共享一份咒力,相当于把一个人的天赋给劈成两半。禅院真希是天生天与咒缚但因真依有咒力,她的天与咒缚不完整, 看不到咒灵。? ? (千年老妖怪):在绝对的天与咒缚的压制下, 你的女儿禅院真依居然还能有咒力, 这是否说明,没有了天与咒缚的压制, 你的女儿真依会不会是千年难遇的咒术师? 禅院扇(沉思)。? ? (千年老妖怪):相反,没有了真依的咒力束缚,真希的□□强度甚至有可能超过禅院甚尔!禅院甚尔,那个差点杀死五条悟的术师杀手!你难道不想掌握这样的力量吗?禅院扇,你好好想想,你的女儿只能留下一个。无论哪一个,都会是你争夺家主之位的巨大力量!? ? (嘲讽):禅院华子那个区区一级的咒术师, 待你掌握这样的力量后…… 禅院扇(冷静):我知道了。 ] 你一脸疑惑,你是一级咒术师吗?还有这个千年老妖怪是谁啊? 【系统提示:npc[禅院真希]打败npc[禅院直哉。 】 你走入血染般的庭院,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那柄刀被她单手拖拽在地上, 粗糙的刀刃划过石板,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刮擦你的耳膜,让你下意识地皱起眉。 血从刀刃的弧度上不断汇聚,顺着刃口的棱角往下滴,一滴,又一滴,砸出点点暗红的印记,最终拖成一条蜿蜒刺目的红线。 这个孩子……叫什么来着? 你面露难色,好像是在训练场见过那张脸,毕竟禅院家的训练场永远挤满了跃跃欲试的人,一个个都想凑到你面前刷存在感,你根本记不住那么多人。 禅院真希提起刀,刀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横在身前,做出蓄势待发的防备姿态。 “你……叫什么来着?”你终于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恶意,只有纯粹的记忆检索失败,“我记得你。” 话音未落,禅院真希动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不敢因为你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而有半分松懈。 “锵——!”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裂在庭院上空。她的刀狠狠劈在廊下的木质地板上,狂暴的术力顺着刀刃灌入地面,坚硬的地板瞬间崩裂,蛛网般的纹路向四周蔓延,木屑与尘土漫天飞扬。 几乎是同一瞬间,黑影骤然上扬。是你的的式神乌鸦,猛地俯冲至你身下,用尖锐的利爪勾住你的衣服,瞬间将你带飞至半空。 你悬停在空中,居高临下,视线里的庭院瞬间缩小成一幅血色画卷。 下方,禅院真希没有丝毫停歇。她仅凭肉身就直接冲向空中的你,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破风的呼啸,直逼你的面门。 你抬手召唤出层层叠叠的式神。 可她就像一头失控的猛兽,硬生生冲破了这层防御。岩狼的骨骼被她一拳击碎,影蛇缠上她的手臂瞬间被她肌肉发力勒断,鸦群扑上去,却被她随手拍飞,羽毛与血雾混杂在一起。 你“哇”一声,你将脚上的拖累你行动的木屐甩在一旁。 是你看走眼了,你居然忽视了这么一个强者,你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可此刻,你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强度,已经强悍到了你的式神都无法穿透的地步。 你忍不住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欣赏:“很厉害哦。如果双生子早点死去一个的话,说不定我能更早地记住你。” 这话一出,禅院真希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她皱紧眉头,肌肉因为愤怒而更加紧绷,线条流畅的手臂上隆起夸张的肌肉线条。 下一秒,她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每一招都朝着你的要害攻去,拳风几乎要将你的皮肤撕裂。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嗓音阴沉。 你节节败退。 她的拳头太硬了,硬得超出了你的预期。你的和服被撕裂,手臂上渗出鲜血,身体在她的连续重击下,不断向后退去,最终重重撞在庭院后方的石墙上,墙面瞬间龟裂。 第51章 可你脸上的笑容未减。 禅院真希一边攻打,心中的不祥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不对……不对! 她猛地往后纵身一跃,躲过了从石墙缝隙里突然窜出的、密密麻麻的新式神——那是你提前布置好的狂蜂之刺,蜂群带着尖锐的毒刺。 “假以时日,你一定可以超过什尔的!你只比他差一点点。”你单手撑着墙面,缓缓直起身。 你的食指和拇指轻轻靠拢,比出一个“只差一点点”的手势,“加油……毕竟甚尔已经是个死人了,哈哈哈。” 话音落下,你猛地呸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那口血溅落在地面上,瞬间泛起诡异的绿色荧光。 荧光以你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覆盖了你破烂的和服,渗透了你身上的伤口,原本狰狞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渗出的鲜血被荧光吞噬,伤势瞬间逆转。 禅院真希瞳孔骤缩:反转术式?不,不对!这是你的式神。 “啊啊啊啊啊——嗡——!” 尖锐的音浪突然从一只奇怪的四脚式神的喉咙里炸响,一种低频与高频混杂的噪音,像无数把尖刀狠狠扎进人的耳膜。 音浪由远及近,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你单手捂住一只耳朵,脸上带着享受般的笑意,对噪音充耳不闻。 禅院真希瞬间脸色煞白,尖锐的音浪狠狠冲击在她的脑神经上。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七窍流出鲜红的血液,脑海像是被一枚炸弹狠狠炸开,剧痛与眩晕瞬间席卷全身,连握刀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猩红的血水顺着指缝不断往下淌,浸湿了禅院真希胸前的衣料,模样狼狈到了极致,却依旧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不肯倒下。 你凑近她,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你左右好奇地看了看,脸颊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问:“摩西摩西?还活着吗?” 话音刚落,原本看似摇摇欲坠的身影骤然爆发!禅院真希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用坚硬的额头狠狠朝着你的下巴撞去! 一声沉闷的骨响炸开,你猝不及防,下巴传来尖锐的痛感,牙关猛地咬合,差点硬生生咬断自己的舌头,一股腥甜瞬间涌上喉咙,你下意识后退半步,错愕地盯着眼前的人。 禅院真依她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双腿微微打颤,却像一株狂风中摧不折的野草,单手胡乱拍着嗡嗡作响的脑袋,漫不经心地将耳朵里淤积的血水狠狠拍出去。 她抬起头,声音沙哑,“不过……如此,这种程度的音波,我已经适应了,来点更厉害的啊!别让我觉得,禅院家的最强,也只有这点本事!” 忽然,一股远比之前更狂暴、更凛冽的气波从她身躯里疯狂向外扩散,一圈又一圈,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整个庭院。 地上的碎石、散落的刀屑都被气波掀得翻飞,连你都被这股强悍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差点被直接吹倒,原本整齐的衣袍被气流撕得更破,猎猎作响。 你捂住自己隐隐作痛的下巴,眼底骤然燃气兴奋的光芒,“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再变强一点啊!” 禅院真希的眼珠因为音波爆掉一只,暗红的血珠顺着眼窝缓缓下落,她缓缓闭上双眼,彻底陷入黑暗,可这非但没有削弱她的战力,反而让她摒弃了所有视觉干扰,感官被无限放大,空气中哪怕一丝气流的流动、你细微的呼吸节奏,都被她精准捕捉。 她的攻势更猛,动作更快,力量越大,你看着她头顶上的等级飙升,快,快,快。 【npc[禅院真希]于战斗中领略,等级越升了:等级83→等级89。 】 【npc[禅院真希]于战斗中领略,等级越升了:等级89→等级92。 】 数值还在疯狂上涨!你在禅院家无趣多年,很久没有这样打一场了。 你还沉浸在这份兴奋之中,她已然循着你的气息欺近身前,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扣住你的手腕,猛地发力,将滞留在半空的你狠狠拽落,随即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你重重甩进身后的水池里。 冰冷的池水瞬间浸透你的全身,水花四溅,你呛了好几口血水,忍不住咳嗽起来,可心底的兴奋却愈发浓烈,你在水中扑腾了几下,仰头发出狂笑,声音穿透池水,响彻庭院:“你!不错!多有趣。” “你又变强了啊!”你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向她高喊,“但是还不够!” 禅院真希站在池边,周身的气息却冷到了极致,过往的委屈、不甘、失去至亲的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决绝。 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真依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1。” “那就——请你去死吧!” 禅院真希双眼阖闭,单刀竖立,直指向你。 ----------------------- 作者有话说:1原著真希的话 这一句真的很帅啊! 第43章 什么? 你惊呆了一瞬间,她居然有这么帅气的台词!你也想要! 来不及多想,狂轰滥炸的刀剑已劈到面前,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你的眼珠疯狂转动, 上下左右地捕捉她的动作, 但禅院真希的黑影如同鬼魅,每一刀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劈来, 刀刀不离你要害。 血色的水花在你身后炸开,你被压制在水中,四肢僵硬, 动弹不得。 她的刀太快了, 快得你只能看见刀光, 看不见刀身。 终于……要赢了吗?禅院真希看着你被压制在水中,呼出的气泡越来越少。 你的身体沉在池底, 只留一头如水藻般散开的长发, 发间那枚蓝色蝴蝶发饰静静浮在水面,像一只停驻在血色水面的蝶。 但是……你的强项可不在于肉。体啊! 激荡的水面下, 忽的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 你缓缓自水中升起,破烂的面纱滑落, 露出鼻梁、唇线, 以及一双毫无波澜的眼。 一只手指向天际, 另一只脱臼的手臂无力垂落,你轻笑开口: “领域展开:” “囚笼生死逆镜!” 空间剧烈扭曲。 巨大的式神自虚空中踏出——阿斯克勒庇俄斯。它的身形遮天蔽日,头顶几乎触到云层,每踏一步,地面便震颤一次,池水被震得荡开一圈圈涟漪,它周身缠绕着翠绿色的咒力光带,像蛇,像藤蔓,像某种古老的生命之流。 狂风掀得禅院真希面目狰狞。她的头发被吹得向后飞起,衣服猎猎作响,但她没有退——她怒吼着挥刀冲上: “来啊!” 下一刻,阿斯克勒庇俄斯一掌砸下。 “轰——!” 地面凹陷,碎石飞溅。 禅院真希被拍进地里,骨裂之声清晰可闻,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溅在式神巨大的手掌上,她整个人嵌进碎裂的石板里,四肢抽搐。 她挣扎着从阿斯克勒庇俄斯手掌缝隙中逃出来,抬头着捂住自己破碎的眼睛,她仿佛陷入了幻境,所有的一切都令她不敢置信。 尸山血海铸成阶梯,被她斩杀的禅院族人层层叠叠,哀嚎、嘶吼、扭曲的面孔不断蠕动,被杀掉的禅院族人的尸山血海铸成了一道阶梯,他们无意义的哀嚎怒吼着,一张一张的脸重叠在一起,奋力向上蠕动着,如同修罗般地狱。 你的身上还有阿斯克勒庇俄斯的身上凝聚着黑色的丝线,串联着这些尸体,那些丝线从尸体的心脏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你们。 此刻,乌云散去,烈阳刺破天际。 你从池院的血水中走出来,踏着尸体向上走,无限接近于穹顶之上的太阳。 你一步步登上顶端,稳稳落座于最高点——血肉铸就的宝座上。 神圣的光辉从你的头顶散发出来,额前的面纱早已不知所踪,虚化了发间的蝴蝶配饰,你湿发飘扬,破碎的衣摆,肃穆的神情,神一般的容貌。 在当你查看自己的属性的时候,发现不知何时你的魅力值重新回到了10。 【系统提示:您的魅力9.5→10】 你的容貌比日月还要耀眼,使人不可直视,也不可忽视。 过于强烈的光芒刺痛着她的脑神经,禅院真希失去视力的眼睛都灼烧起来,她痛苦地尖叫一声。 “啊!” 连一旁挣扎着无意义哀嚎的尸体都停滞了一瞬间,他们仿佛被你极盛极艳的容貌净化了,空荡荡的庭院只有禅院真希的尖叫在回荡。 你垂下眼睫,身上环绕着蜉蝣,这些小东西细心地为你治疗身上的伤痕,脱臼的手臂“咔嗒”一声接回去,翻卷的皮肉合拢,结痂,愈合。 你竖起一根手指,从身侧抬起来指向面前痛苦捂着眼睛的禅院真希。 尸体动了,它们一个接一个从水中爬起来,不知苦痛不知休止地朝着中央的禅院真希扑过去。 禅院真希怒吼着,忍着脑中的剧痛提着刀一次又一次挥着,她的刀从大开大合地对战变成不知疲惫的胡乱挥砍。 第52章 “锵——!” 禅院真希的刀掉了,她的手松了。 那把刀在空中翻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你脚边。 禅院真希“扑通”一声倒在地面,她努力地爬,向着刀爬,泪混着血哗啦啦地流,甚至到了痛哭流涕的地步。 她的嘴中喃喃:“真依给我的刀!” “真依,真依……” 禅院真希的身后拖着血淋淋的尸体,这些禅院家的男人拖着她,累着她,像是一条巨大的裙子,又像是一个网。 她奋力一挣,腿脚被攀上来的男人们扯断,她却不觉痛似的,用仅剩的那只手扑向那只刀,不断地细声喊:“真依,真依……妹妹。” 你蹲下身,捡起那把刀,细细地看了看,这确实是一把好刀。 禅院真希猛的抬头,那双无神的眼睛恶狠狠盯着你:“那是我的刀!你还给我!” 她复而求道:“那是……我的刀,妹妹给我的,华子……小姐,噗咳咳咳!” 她垂下头,眼里又涌出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像是要帮她把她和她妹妹的眼泪全部流尽一样。 她呕出一口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求求——” 你轻柔地捂住她的嘴,她在你掌心下发出含糊的呜咽,你低头看着她——血污满面的脸,烧焦的皮肤,还有那双失去光芒却依然瞪大的眼睛。 在她震惊的眼神中,你撕下身上的破布替她细细擦干净刀剑上的血污,把那把锋利无比的刀轻轻放进她的怀里。 禅院真希愣住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神女。 禅院真希顾不上刀的锋利用力抱住刀,如获至宝,“妹妹……” 你也用力抱紧禅院真希。 她震惊地呕出鲜血,眼泪也顾不上掉了。 你却也跟着她哭泣,哭得极具美感,嘴中喊道:“太感人了!太感人了!” 连尸体和阿斯克勒庇俄斯都被你着一嚎给震惊得一抖。 你自顾自把眼泪鼻涕擦在这个刚要成年的小女孩的衣服上,“多么感人的故事,多么精彩的姐妹情!” 禅院真希想挣脱你的怀抱,你却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拥得更紧,手中还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血淋淋短发,指尖穿插进去,从额前摸到脑后,手法很熟练,像摸狗一样。 明明上一刻还是你死我活的敌人,为什么现在…… 禅院真希知道挣脱不开你的怀抱,只疑惑地问:“为什么?” 禅院真希可是抱着杀死禅院所有人的信念来的,而你——为什么? 你不回答她的问题,兀自沉浸在看电影般的情绪中,自言自语:“太令人欢喜的一段感情啊!像我和小葵一样纯洁的感情!像高渐离和荆轲一般!” 你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大堆,禅院真希没想到你是这么话痨的人。 说完,你才看着禅院真希的脸,越看越怜爱,忍不住狠狠揉搓她的脸。 她被你揉搓地龇牙咧嘴。 你终于开始回答她的问题:“本来我是想杀了你的。” “那为什么……”如此随心所欲。 “你实在哭得太惹人怜爱了,而且你们的故事也被书写得十分感人,我很喜欢。” 你的手臂紧紧环抱着禅院真希,她听着你的细语昏昏欲睡,像是重新进入黑沉的羊水中,阳光照着,尸体也不动,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你的手指缓慢地抚摸着她。 “明明上一刻想杀你的,现在却不想了……果然是文案组下神力了吧!” “现在一看,虽然你的脸烧伤了,但也十分清秀可爱,真可怜……” “啊!对了,你的妹妹也和你长了同一张脸吧?肯定也是这么惹人怜爱!” “你想不想……给你……我……” “开不开心?……活了……” 声音断断续续,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哗啦啦——甘霖从天而降。 禅院真希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只看见你的下颌角,和半边天空。太耀眼了。阳光穿过雨幕,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落在你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居然……是久违的太阳雨。 她好像很小的时候和妹妹一起看过太阳雨。那时候她们还小,还什么都不懂,还相信父亲会变好,还相信禅院家会变好,那时候真依还会笑,会拉着她的手说“姐姐,你看,彩虹”。 这是走马灯吗? 禅院真希的意识在你暖洋洋的怀中逐渐沉去。 你看着她沉沉睡去,嘴中也轻柔地唱起摇篮曲: 小宝贝,快睡觉~ 风不吹,浪不高~ 小小船儿轻轻摇~ 宝宝睡个太平觉。 妈妈。 禅院真希意识最后一刻脑海中浮现这样一个词。 雨滴滴落在你的眼睫,你沉静,平静。 细小的蜉蝣游来游去,你的领域笼罩整个禅院家,血泊中生出新芽,断裂的廊柱上爬满青藤,枯萎的老树抽出嫩枝——整个禅院家变得生机勃勃,阿斯克勒庇俄斯发挥他的神力,翠绿色的光带从它身上扩散开去,像涟漪,像脉搏,像大地深处的呼吸。 天降甘霖,久不散。 【恭喜玩家获得cg[玛利亚的七滴泪★★★★★]】 -----------------------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伪·玛利亚:其实被杀死的禅院族人不是活了,而是变成了你操控的人偶,类似于秽土转生? ? ? (操控版) 第44章 【恭喜玩家获得cg[玛利亚的七滴泪★★★★★]】 具体描述:“她流了七滴泪。一滴为死者, 一滴为生者,一滴为过去,一滴为未来, 一滴为她爱的人, 一滴为恨她的人。最后一滴,留给了自己。” 【系统备注:这张cg的解锁率仅为0.03%。 】 整张cg的色调是极致的白与极致的红交织:白是光、是水光潋滟、是你衣襟上未染血的部分,红是血、是泪。两种极致的色彩在画面中央交融,难分彼此。 少女端坐在画面的正中央,怀中抱着另一个安睡的女孩,像一颗怦怦作响的心脏。 你仔细欣赏着这张极为十分罕见的cg,越看越满意。 一阵一阵的光波散发开, 它从你脚下的尸山血海出发,向外扩散, 越过断裂的廊柱, 越过翻倒的石灯,越过那些横七竖八的残肢断臂。 尸山血海渐渐的消失,破烂的尸体也恢复如初,死去的人睁开眼睛,茫然地坐起来,摸着自己的胸口。 禅院家的人们仿佛大梦一场, 纷纷惊醒过来。 【院内掌控程度:96%→100%(完全掌握)】 【长老院渗透率:87%→100%(他们唯你是从)】 【禅院扇阴谋进度:77%→0(这是他的妄想,没有人能撼动你的掌控,连他自己都对你忠心耿耿)】 【? ? (某千年老妖怪)阴谋进度:50%→27%】 【系统提示:你获得新成就[禅院家真正的的家主★★★★★]】 具体描述:所有人都是你的傀儡, 要知道,生死逆转后,他们必须要用他们全部的忠心来换取苟延残喘的往后余生。 “咔哒、咔哒……”是谁在高台上表演,又是谁在幕后操控? 【系统提示:你已完全掌控禅院家。 】 [禅院真希:忠心度:100] [禅院扇:忠心度:100] [禅院直哉:忠心度:100] [禅院……] 一排又一排的人物在你眼中迅速划过, 名字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视野。 你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拍拍身上的血痂,刚成为傀儡的禅院家的侍从鱼贯而入。 他们仿佛你的手,你的脚,他们无声地、有序地、像一台被精密校准的机器一样,围了上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响。他们十分有序,且十分有效率地服务着你,你站在原地,他们就好像知晓你的思想似的,首先为你处理最麻烦的湿发。 他们分工明确,有人般了张椅子,有人站在一旁喂你吃水果,有人为你按摩捶肩,你舒服得差点就要睡过去。 这、这就是满忠诚度吗? 你捂住自己的嘴,感动的要哭出来,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也太舒适了。 你完全忽视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有一行小小的字——“已被禅院华子掌控”。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垂着许多细线,细线从你的指尖延伸出去,连向每一个人的心脏。 你轻轻扯动其中一根。 在你身边喂你吃西瓜的侍女立刻停下动作,退后一步,单膝跪在你身前,恭敬十足地问:“华子大人,有何事吩咐?” 好爽哈哈哈哈。 你差点狂笑起来。 “没有没有,你继续喂我吃西瓜。” --- 禅院直哉的脸很痛,断裂的骨头碎在脸里面,他痛得全身发抖。 第53章 禅院直哉觉得自己在往下坠,坠入黑沉沉的梦境里面。 他梦见自己站在长廊里。很小,大概五六岁,穿着绣有家纹的和服,衣摆拖在地上,沾了一点灰。 梦里很吵,很多声音叠在一起,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他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直哉,你是禅院家的嫡子。” “直哉少爷天资过人,将来必定是家主。” “直哉,你要比你父亲更强。” “直哉——” “直哉——” 他看见很多人的脸,层层叠叠的,然后他转头看见了你。 你站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你面纱上的银纹,能看清你睫毛投下的阴影,能看清你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的手抬起来,落在他脸上。 啪! 火辣辣地疼出现在禅院直哉的侧脸。 “怂货。”你开口。 禅院直哉张了张嘴想反驳你的话,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画面陡然跳转,他忽然梦见了你和他的婚礼。 你站在礼堂后面,身边是五条悟,五条悟很高,你需要抬起头看他,你看着五条悟,目光很专注,那种专注是他从未见过的。 两个人站在那里,佳人才子,般配得刺眼。 五条悟说了什么,他听不清,然后你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笑得像一颗化开的糖。 “你的身上有很多爱……”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这世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1。” “……弱者的爱是最无用的东西。”你冷漠地说。 禅院直哉猛地惊醒,身体如同被车轮碾过,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真希,那个贱人!”他咬着牙,嘴唇磨出血腥味,半边脸碎了,大概眼睛也瞎了一只。 “该死……” 他别扭地把手撑在身下,用手拖着自己的身体往前爬,他朝着你的居所爬过去,拖出一条血痕。 他想见你。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他想告知你禅院真希那个贱人打过来了,要小心点。 刚爬出门,脚步声响起,禅院直哉刚要吆喝懈怠无用的仆人把他扶起来,你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现在的样子太丑了,他应该尖叫着让你离开的,他应该把自己藏起来,藏到把伤养好、把脸修好后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只猛的捂住自己的脸,缩着往后退,你想过去,禅院直哉死死捂着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抗拒:“别看……别看我……” 你进一步,他退一步,你蹲下来抓住他的手,然后把他抱了起来。 他的手伸出来本能地勾住你的脖子。 一股火辣辣的羞耻从禅院直哉的心里升起来,烧得他耳朵尖都红了。 他作为禅院家的家主,现在却像一条被打断腿的狗,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但是他的身体突然变得不再那么痛了。 难道是爱能止痛? 禅院直哉的脑子突然呆滞了一瞬,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些细小的蜉蝣围绕着,是这些式神在治疗他。 被治疗过的地方暖洋洋的,他紧绷多时的神经放下来,他闭上眼,靠在你的胸口,听着你的的心跳,他快要睡着。 然后禅院直哉听见你在哼歌,没有歌词,只有一个调子,断断续续的,像哄小孩睡觉的那种歌。 他从来没听过你哼这种歌,而且你也不像是那种会哼歌的人。 禅院直哉哉昏沉中意识乱糟糟地散发,你为什么要抱他? 不是说弱者的爱是最无用的东西吗?他那么弱,被真希打成这样,爬都爬不动,他的爱又有什么用? 可他给不出别的东西了。他没有五条悟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没有什尔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洒脱,他只有这点东西,可笑的、卑微的、被你叫做“无用”的东西。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眼泪从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里流出来,顺着她的衣领滑进去。 我是废物吗,我对你的爱是无用的东西吗? 我想知道我如果是五条悟,如果是什尔,你会爱我吗? “华子……”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你颈侧传出来。 “嗯?”你哼歌的调子停了一下。 “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你回答得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 他的眼泪忽的停了一下,表情扭曲起来,“你就不骗我一下?” “骗你你又不会变强。”你问,“哭完了没有?你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没有!”禅院直哉吼。 “哦。” “你是家主。”你嘲讽他。 “家主也可以抱!” “……你抱过什尔吗?”他沉默了一下问到。 “抱过。”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他重还是我重?” 你沉默了片刻。 禅院直哉在你怀里抬起头,用那只红肿的、还看得见东西的眼睛瞪着你,“你居然在回忆?!” “我在想。”你说,表情很认真。 “想什么想!这种问题需要想吗!”他的声音拔高了,牵动了脸上的伤,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不肯把脸埋回去,“我肯定比他轻!我最近瘦了!” “嗯。”你点点头。 “别动,”你的手按住他乱动的后脑勺,把他按回自己肩窝里,“再动掉下去了。” 他不动了,乖乖地靠在你肩上,明明不服气,但爪子收得干干净净。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眨了两下,睫毛扫过你的脖颈,痒痒的。 “华子。”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爱没用?” “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想知道如果我是五条悟,如果是什尔——你会不会……” “不会。” “……你还没听完。” “不用听完。”你偶尔还是觉得他挺可爱的,“五条悟不会爬着来找我,甚尔也不会。” 他愣住,喉咙堵得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且,”你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点笑意,“五条悟不会问我这种蠢问题,甚尔更不会。” “什么蠢问题?”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爱没用’,”你学他的语气,学得不太像,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子,“这不是蠢问题是什么?” “那什么才叫聪明问题!” ----------------------- 作者有话说:1原著的话 额呃呃呃我卡文了 反耳呢,我只会写一些打戏 第45章 “比如——”你低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一点弧度,日光落在你脸上,把你的笑容照得有点温柔, “‘你的衣服脏了,要不要换一件’。” 禅院直哉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血和灰混在一起, 把你新换的白衣蹭得一塌糊涂。 他的脸“腾”地烧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说,“毕竟你是爬过来的嘛。” “你能不能别提爬的事了!” “好, ”你点点头, “不提, 那你现在能自己走吗?” 禅院直哉沉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腿还在地上拖着,像两根不听使唤的面条,他试着动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咬着牙没吭声。 “能。”禅院直哉说。 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两个人都没动。 “……你先放我下来。”他小声说。 你松手。 你依言松开手,下一秒,他却瞬间手忙脚乱地伸手勾住你的脖颈,双腿在空中慌乱地蹬着,声音里满是惊慌:“啊啊啊别别别别——!好了好了不能走!你抱紧一点!” 你无奈又好笑地重新将他揽回怀里,他乖乖地把脸埋进你的肩窝,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周目结算】 达成结局:【normal ending :私奔】【be:释放的肿胀之女】【he:成年礼物】 获得cg[养成的尽头是监守自盗★★★],[玛利亚的七滴泪★★★★★]…… 获得称号[禅院家真正的的家主]…… 五日后, 在你的全盘掌控之下,陷入混乱的禅院家重新步入正轨,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后日谈·碎片】 禅院家的禁地。 此地常年不见天日。 禅院真希回到了她的妹妹身边,禅院真希跪在她身边,伸出手,指尖碰到妹妹冰冷的脸颊。 你站在她的身边,将【特殊掉落物[小葵的蝴蝶★★★★★ ] ,技能效果:抵挡一次致命伤害,或者恢复一次致命伤害】拿出来。 “让开。”你说。 你弯腰,把特殊物品蝴蝶放在禅院真依的胸口。它的翅膀一开一合,像心跳一样,蓝色的光从它的翅膀上漫开,像水滴进湖面,一圈一圈地扩散。 第54章 奇迹发生了。禅院真依苍白如纸的肌肤下,慢慢泛起淡淡的血色。 许久之后,她终于缓缓睁开眼,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迷茫地望着眼前痛哭的姐姐,轻声呢喃。 “……姐姐?” 禅院真希扑上去,把失而复得的妹妹紧紧抱进怀里,嚎啕大哭。 禅院真依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她姐姐的背。 你站在一旁说:“从此以后,你们两便不再是双生姐妹了,你们的亲缘关系已经被生死斩断,已经被道具[小葵的蝴蝶]这件特殊掉落物斩断了。” 禅院真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你,“我不在意。” 你不再多言,转身将这片狭小的空间留给这对历经生死的姐妹,任由她们相拥而泣,诉说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生死逆转的代价?或许需要两人终生的侍奉以及忠诚来支付。 医院病房。 “惠?你、你喜欢华子小姐?!” 躺在病床上的禅院津美纪大惊一跳,她惊讶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禅院惠点点头。 禅院津美纪的脑子“嗡”的一声,嘴里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你你你——” 这真是把她吓得不轻,禅院津美纪左思右想,焦急得不行。 那可是华子小姐,那是能把禅院直哉当球踢的人,那还不得把小惠耍得团团转,她一转头看见弟弟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禅院惠刚要开口,禅院津美纪一步冲上来,捂住他的嘴。 “别说丧气话!”她的眼睛里有种奇异的光,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我会帮你的!” 禅院津美纪用力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禅院惠呆滞地看着姐姐匆匆下床离开,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禅院惠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姐姐到底在下定了些什么决心啊! ?他没想干什么啊! 你的卧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暧昧不清。 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在你的床上,他憋得脸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嘴上也缠着绷带,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猛的打开被子。 你惊:“惠?!” 被绑在床头的正是禅院惠,他衣衫尽褪,赤条条的身子在暖光下显得格外青涩,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薄红,胸口微微起伏,模样既窘迫又惹人侧目。 你不忍直视,帮他把嘴上的绷带扯下去。 “津、美、纪!” 禅院惠的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又羞又愤,他羞愤欲绝,语气抓狂。 远方的禅院津美纪竖起大拇指:看你憋了这么久,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吃到肉,姐姐只能推你这一把了!加油啊!惠! 禅院惠:加个什么油啊! 被下了药的禅院惠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他浑身一僵,察觉到自己的情况,狠狠地把头埋在自己白花花的胸肌上,完全不敢抬头看你,耳根红得要滴血。 你看着他这般青涩又窘迫的反应,心底莫名升起几分逗弄的心思,“小惠?要不要姑姑帮帮你?” 禅院惠咬着牙,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眼神慌乱地左瞟右瞟,又气又羞地开口:“华、华子!你怎么也这样?”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禅院惠裸露的身体吓得猛地一抖,连忙往你身后缩去,试图藏起自己,慌乱又无措。 禅院直哉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点心盒子,脸上带着那种“我来找我老婆了”的高兴劲儿, 禅院直哉忽的看见这样一副场景,点心盒子“砰”掉在地上。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禁愤怒大喊:“该死的小三!” 你莫名心虚,但是你还什么都没干呢。 “该死的小鬼!我就知道他心思不纯!”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抓起桌上的花瓶,又放下,抓起椅子,又放下,最后冲过来指着惠的鼻子。 “你、你、你穿成这样在我老婆床上,你!” 禅院惠从他肩后探出半张脸,又羞又恼。 “我是被绑来的!” “华子!你说话啊!” 两人齐齐看过来,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清纯,一个妖艳,却一齐喊你的名字,眼睛都专注地盯着你,现在倒是有种特殊的相似了。 被男上加男的你吐魂:这到底是在干嘛啊?我没想开后宫啊! 盘星教 “夏油大人。” 额头上横穿着一条狰狞的缝合线的男人温和地转过头,面带笑容地问:“什么事?”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点尾巴,写不及了!明天来! 第46章 “什么事?”他问。 “目前计划正按照计划进行,两面宿傩全盛实力的恢复指日可待。” 夏油杰——不,那个占据了他身体的东西——放下手中的经卷,笑容没有变, 只是眼底的兴味浓了几分。 “不错。” “只是——”属下低下头。 羂索示意下属继续说。 “您在禅院家埋的那条线禅院扇已经失败了, 禅院家已经完全由禅院华子掌握了。” “禅院家不算什么重要的势力。”羂索沉思。 “不过,让人继续盯着,尤其是那个女人,有什么动静立刻报给我。” 侍从退下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动窗棂的声音,羂索坐在那里,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 走向窗边,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脸上,把那条缝合线照得格外清晰。 这是离他千年夙愿最近的时刻。 “禅院华子, ”他念出这个名字,“让我看看, 你能走到哪一步。” 剧情完成度:56%(主线任务“成为禅院家的家主”未完成, 支线任务“伏黑姐弟的归属”“直属部队的建立”“禁地试炼”已完成。未完成支线:“盘星教的阴影”“五条家的交涉”……) 幸福度:69%(你痛心于最亲近的侍女小葵的逝去, 但是你的身边也出现许多忠诚于你的人) 最终等级:95(能够展开领域的程度) 综合评价:★★★★(稀有度较高) 最终评语:“你从尘埃里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你杀过人,流过泪, 在深夜的书房里熬过一个又一个无人问津的夜晚。 你利用丈夫,亲人,侍女,利用你能利用的一切,达成[幕后黑手]的结局,但是仍有暗处的眼睛盯着你,它蠢蠢欲动。 ” 【系统提示:是否返回上一重要节点?改写结局? 】 [点击确定] 【正在返回上一重要节点】 【八岁:禅院直毗人问你关于婚约的想法。 】 【请选择——】 【a. 同意禅院直毗人,与禅院直哉订婚。 】 【b. 拒绝与禅院直哉订婚】 【c. 其他】 你想想,你上一次选得什么来着,哦! 你看着眼前的禅院直毗人,想也没想的说:“我不要。” [玩家选择b] 上一次选择了a,现在你想试试一些别的更新奇的游戏体验。 虽然,上一条线的禅院直哉也还好,但是要是一直品尝同一种口味的菜,你也会腻的嘛! 禅院直毗人端着酒葫芦的手悬在半空,看了你两秒,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也是,”他放下酒葫芦,“那小子怎么可能入你的眼。” 他撇撇胡子,还是不甘心地补了一句:“真的不答应?当上未来禅院家主的夫人,路途可比你现在顺得多。” “哎呀老头子你烦不烦?”你掏掏耳朵,“我都说了不了,你还在这里啰里啰嗦。” 禅院直毗人吹胡子瞪眼:“你这个小丫头!一点尊老爱幼的心思也没有!” “没有。” “……”他被噎住,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以后看你造化了!” 你转身就走,蹦蹦跳跳出了书房。 --- 禅院家的回廊绕来绕去,长得都一个样。 你走了几圈,挠挠头。 ……甚尔的小院子在哪来着? 你站在岔路口,表情有点闷。正准备逮个人问问,脚边忽然蹭过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低头一看——小奶牛猫,黑白花色,圆滚滚的肚子。 “牛奶!” 你一把捞起它,狠狠揉了两把,又把脸埋进它肚子里猛吸,牛奶“喵呜”一声,四爪乱蹬,尾巴炸成鸡毛掸子。 你玩了好一会儿,直到它瘫在你手心,软成一张猫饼。 你戳戳它的湿鼻子:“你还记得什尔的家在哪吗?我忘了。” 第55章 牛奶极具人性化地撇你一眼,高傲地扬起头,轻轻“喵”了一声。 那意思大概是:跟我来。 你跟在小胖猫身后,七拐八拐,穿过三条回廊、两个中庭、一扇几乎被藤蔓盖住的侧门。 日落时分,你终于看见了那间偏僻的小院。 你内心:真够偏僻的啊! 你东拐西拐推开卧室的门。 榻榻米上,禅院甚尔侧躺着,一条手臂枕在头下,另一条随意搭在身侧,黑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垂在额前,脸上那道旧疤在昏暗中显得更深,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里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肩颈利落的线条——像一把没收进鞘的刀,懒散地搁在那儿。 你走过去,坐到他的肚子上面上面,黑溜溜的眼睛盯了他一下。 禅院甚尔皱眉了一下,没醒。 你生气地想:睡得这么死?这个人都不知道你为他付出了什么!你可是为他放弃了你毫不在意的禅院家主未来夫人的位置!他居然还睡得这么安稳! 你气得伸手去拔他的下眼睫毛。 拔了他一根睫毛,他还是没有反应。 禅院甚尔其实在你刚进门的时候就醒了,现在还没起床是因为——他一醒来就要被你使唤得团团转,就仿佛保姆套装套在他身上一样,他立马变成你的保父了! 他的嘴角一抖,心想你怎么这么会使唤人! 这么想着,他闭着的眼睛的下方突然伸出一只手,他感觉到这只手的两个指头迅速地夹住他的一排下眼睫毛就要往外扯。 禅院甚尔猛地睁眼,那双灰绿色的瞳孔在暗色里像淬了冷光。 他手腕一转,直接抓住了你作乱的手指。 “你找死啊?”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耐得很。 “你你你你——”你语气惊讶,“你居然这么说我?” “我这么说你怎么了?”禅院甚尔十分不屑,难道他还能被一个小屁孩怎么着? 他松开你的手指,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你,声音闷闷的:“下去,别坐我肚子上。” 你不下去,你反而往前挪了挪,坐到他腰上。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听不懂。”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把什么脏话咽了回去。 …… 上窜下跳,鸡飞狗跳,你精力十足,连地板都被你搞了个大洞出来。 然后你发现了他的私房钱。 你的眼睛亮了。 禅院甚尔的脸黑了。 禅院甚尔绝望了,“我的……私房钱啊!禅、院、华、子!” 你把布包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跑,你跑得很快,但他更快,眼看他的手就要抓到你的后领,你猛地往地上一蹲,手指结印—— 乌鸦从影子里冲出来,翅膀扇起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你跳到乌鸦背上,飞起来,离地面三米高。 你现在高高地站在你的式神乌鸦身上,低头看着他。 “算我求求你,姑奶奶,你下来吧!我再也不这么说你了。”禅院甚尔低声下气。 你呵呵两声,“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呵呵。”禅院甚尔也跟着冷笑。 你猛地从乌鸦上跳下来,禅院甚尔心一慌,下意识伸手接住你。 你拍拍他的手臂,语气像在吩咐仆人:“走,回去睡觉吧!” “你把我当什么了?马?” “ 你是我的坐骑。” 禅院甚尔忍着一种被狗拆家的心情安安稳稳地把你带回去,实在忍不住只能猛地盯着你的脸看,用你的美貌洗脑自己。 你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月光落在那道旧疤上,落在那双半阖的灰绿色眼睛里,落在他微微抿着的嘴唇上。你忽然眼神怜悯,对他说:“真可怜啊,甚尔。” 他看着你的眼睛,“你又发什么莫名其妙的疯?” “我说你可怜。”你的语气很认真,“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禅院甚尔猛地敲了一下你的脑袋,你被敲得“嗷”地叫了一声。 “我确实可怜啊,不得不养你这么个小鬼!”禅院甚尔咬牙切齿地说。 你被敲了一下,捂住自己地脑袋,怒气冲冲地指责:“你根本不像甚尔了!甚尔根本不像你一样这么对我!” 你指的是上两条线的禅院甚尔。 “哈?”禅院甚尔皱起眉,“我不是禅院甚尔,那谁能是禅院甚尔?别把我当替身。” 他看了你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行吧,”他说,推开卧室的门,把你放到榻榻米上,“不管你在想什么,先把我的私房钱还我。” 你捂着口袋往后缩,“不还!” “还我。” “不!” 他伸手来抢,你满屋子跑,你钻进被子,他掀被子;他在地面上想抓你,你就召唤式神飞到天上去,顺便丢一些乱糟糟的垃圾做遮挡。 “你这个强盗小鬼!”禅院甚尔气急。 ----------------------- 作者有话说:这条线应该比较简短 第47章 “这怎么能算强盗呢?”你坐在乌鸦背上,翘着二郎腿,理直气壮地往下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禅院甚尔站在下面无语凝噎,盯着你看了三秒后转头离开了。 你问:“喂,你去干嘛?” “去给你这个臭小鬼做饭!” 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无奈。 你在乌鸦背上坐了一会儿,跳下来,踢着地上的石头也离开了。 回到卧室,你往榻榻米上一躺,开始想事情,最近有什么事来着?剧情走到哪了?你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最近发生的事过了一遍。 ……好像都挺正常的, 你又想了一会儿, 忽然坐起来。 【八岁,触发特殊事件:禅院甚尔的叛逃。 】 这件事就是近期的事件吧?不知道你选择了其他选项, 这个特殊事件还会不会被触发。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你不管禅院甚尔逃不逃离禅院家,你都会逃离禅院家! 说做就做。你站起来, 开始收拾你要带走的物品。 禅院甚尔做好饭,端着碗出来,准备喊你吃饭。 他推开卧室的门,脚步一顿。 禅院甚尔:? 什么鬼?家里真来强盗了?不对,强盗都没这么能搬。 地上散落着几个大包袱,衣服从包袱口露出来,书堆在墙角,零钱袋扔在榻榻米上。式神们还在忙忙碌碌地飞来飞去,乌鸦叼着茶杯,蛇影卷着梳子,岩狼叼着你的拖鞋。 整个房间简直像是被穷凶极恶的乞丐洗劫过一样。 你躺在榻榻米上,嘴里叼着一根从哪摸来的糖棍,悠闲得像在度假。 “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你把糖棍从嘴里拿出来,朝他晃了晃,“我准备搬家了。” 禅院甚尔气笑,弯腰伸手抓住一只从他脚边飞过的乌鸦,乌鸦在他手里挣扎,嘎嘎乱叫。 他说:“那你搬我的家干嘛?” 你也很疑惑,并且十分理直气壮:“什么叫你的家?这不都是我的东西吗?” 他只当你忽然犯收集癖了,忽视乱糟糟飞来飞去的式神,喊你去吃饭。 你从榻榻米上跳起来,跟在他后面。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卖相一般,你坐下来,端起碗,开始往嘴里扒饭。 他坐在对面,目光却一直往你身后的式神们身上飘。 你嚼着饭,含混地开口:“你之前不是想离开禅院家吗?” 禅院甚尔下意识说:“什么时——” 哦,他忽然又想起来他之前确实存了这个心思。 他罕见地有点心虚,眼睛朝一边撇去,“关你什么事?” “反正我要离开禅院家了。”你说。 “而你。”你用手指着他,表情严肃,“禅院甚尔,作为我的所有物,你也得被我打包带走。” 他挑了一下眉,“口气不小。” 他放下碗,伸手过来。 你以为他要敲你的头,连忙缩脖子,警惕地护住自己的脑袋。 他却乐了一下,绕过你的头,你的身体忽的腾空,禅院甚尔单手把你夹在他的胳膊底下。 你皱眉盯着他:“你干嘛?” “吃完了?”他低头看你。 “没——” “那现在就跑吧。” 你手中还端着饭碗,呆愣地看他一下。 你连忙端起碗,往嘴里刨了几口饭,米饭塞了满嘴,差点呛进你的喉咙。 他双腿一蹬,从门口跳了出去,风灌进来,把你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你一边嚼一边愤怒地喊:“喂——我还没吃完饭啊!” 他笑了一声,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震动着,连带着你的身体也跟着轻轻颤, “快把你的式神带走。” 第56章 你被他夹在胳膊下,风声贯耳,你丢下饭碗捂住自己的耳朵,问:“你说的这么轻巧,你又什么计划吗?” 禅院甚尔不屑:“直接干翻那些废物。” 他跳过一个从拐角冲出来的护卫,那人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他一脚踹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进了远处的花坛里,发出一声闷响和几声骨折的脆响。 一群护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被捅了窝的马蜂,禅院甚尔连脚步都没停,左手夹着你,右手一拳一个,腿一抬又踢飞两个。 有人从后面偷袭,他头也没回,因为一只岩狼冲刺般地爆了这个侍卫的头。 跑到大门的时候,身后已经倒了一地。有人抱着腿哀嚎,有人捂着肚子干呕,还有人在喊“快去禀报长老”。 “快!追上他们!” “叛徒!” 禅院家的大门的防守更多了,你从他手中挣脱下来,他莫名其妙地看着你:“喂,小鬼,现在乖乖听我的话。” 你踹了他一脚,伸出双手结印,喊:“乌鸦。” 一只巨大的乌鸦从天空冒出来,迅速下降到你的身边,你单手伸出,乌鸦就心领神会爪住你的胳膊把把你带走。 禅院甚尔看你远去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生出一点什么想法,另一只巨大的黑影就爪住了他的肩膀,也迅速地高飞起来。 你和他逃之夭夭。 逃出千米之外,直到完全看不清禅院的深山老林后,两只乌鸦才缓缓下降,把你们放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 远山连绵,阴沉沉的;月亮皎洁,亮堂堂的。 禅院甚尔看着禅院家的方向,那片黑压压的地方已经完全消失了。 到现在他才有了实感:十多年了,他真的逃离禅院家那个垃圾堆了。 逃是逃出来了,但是禅院甚尔却有些迷茫了,现在你们两个文盲离开禅院后能去哪呢?他好像只会打架。 在他陷入深深地沉思后,他忽然发现他的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 禅院甚尔心一惊,他不会把你落在哪个地方了吧? 他连忙用他极好的实力在黑夜中巡查你的身影。 你走到街口,看见一个女人从一辆黑色的车里下来。 她穿着皮草,脖子上挂着亮闪闪的项链,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大概三四十岁,保养得很好,脸上的妆画得精致,眉毛挑得高高的,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 禅院甚尔还没走近,就听见那个女人咯咯的笑声,她被你逗得直乐。 禅院甚尔断断续续地听见你和她的对话。 女人穿着皮草,脖子上挂着亮闪闪的项链,手里拎着一个小包,笑得弯了腰,另一只手扶着车门才没让自己蹲下去。 “——然后呢?”女人笑得喘不过气,“然后那个长老怎么了?” “别管那个长老啦,我现在都无家可归了!”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可怜,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女人弯下腰,终于看清了你的脸。 街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你脸上,黑色的头发垂在肩侧,发尾微微翘着,衬得那张脸小得不像话,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女人的笑声忽然停了,喃喃道:“好美……” 她看着你的脸,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你的脸颊。 那触感大概让她愣了一下,因为她的手指在你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地摸了一下,从颧骨到下颌,像在摸一块上好的丝绸。 “那你要不要跟我走?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你的表情平静,微微带着笑意。 禅院甚尔大惊失色,你居然去求包养了!什么鬼? 禅院甚尔连忙走过去,说了声抱歉,准备拉着你的手离开。 富婆姐姐本来因为有人打搅了她的好事有些许的生气,结果她抬头一看。 禅院甚尔穿着一件黑色的旧外套,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和脖子上的旧伤疤,他皱着眉,表情有点臭。 女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从那张脸到肩膀,从肩膀到腰,从腰到两条长腿,她的嘴角弯得更高了,眼睛亮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意外的惊喜。 “你看起来也不错。”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你们两个要不要干脆都跟我走?” 第48章 “真的吗?”你眼睛一亮, “姐姐你家里大吗?有温泉吗?有私人影院吗?能养猫吗?” 富婆被你这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有有有,都有都有!” 你指了指禅院甚尔, “他可能打了,可以给你当保镖。” “你给我闭嘴。”禅院甚尔咬着牙,拎住你的后衣领,转头就把你带走。 富婆看着你们打闹的样子捂着嘴笑,笑得花枝乱颤。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烫金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快走两步塞进你的衣领里,对着你们的背影喊:“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考虑好了,打给我哟。” 你冲着身后富婆姐姐招招手,被禅院甚尔以极快的步子带着离开了。 【九岁:为躲避禅院家的追捕, 你与npc[禅院甚尔]去到国外。 】 【九岁:你在黑市接下第一个任务:刺杀贪官米歇尔。 】 【系统提示:任务大成功! 】 【首秀十分出彩, 你与禅院甚尔的组合成功出道了! 】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混着硝烟和灰尘,一级咒灵叫嚣着从废墟中爬起来。 十二岁的少女站在废墟的顶端,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外套是一件从禅院甚尔那里抢来的旧夹克,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黑发被夜风吹起来,在她身后翻飞,她嘴角翘起, 准备在这只咒灵上实验她最新开发的式神。 咒灵像一颗炮弹朝她撞过来,它的速度与体型完全不符。 就在咒灵的巨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少女消失了,那栋已经倒塌了一半的建筑被这一掌彻底拍碎,轰然塌陷。烟尘滚滚中取而代之的是原地的一只小飞猪,呆萌地对着咒灵哼哼。 “哼唧。” 一级咒灵被这只小飞猪激怒了,更加狂暴地寻找你的身影。 “蠢货,在这。” 鬼魅般的身影在月光下闪现,少女从咒灵的头顶落下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顺着地球引力猛的插进咒灵的头顶。 黑色的血液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啊啊啊!” 咒灵的身体蛄蛹着乱动,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那个巨大的裂口张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砰!” 身后,咒灵轰然倒地,残躯迅速炸裂开来。 少女从它身上跳下来,落在十几步外的地面上,腿微曲,卸掉冲击力,然后站直,她收起刀,匕首在她手里流利地转了一圈,稳稳插回腰间。 【恭喜玩家获得cg[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 你真帅!你的嘴角张扬地翘着,一只小飞猪哼哼唧唧地朝你飞过来。 “哼唧!”主人! 小飞猪撞进你的怀里,扭着身体撒娇。 你亲昵地摸摸这只小功臣,把它抱在怀里往外走。 【十二岁:任务大成功! 】 【你的经验值增加了,等级90→91,瓶颈突破。 】 你走出这些建筑,就看到坐在远处翘着腿等你的禅院甚尔,他看你出来了,从沿上跳下来走到你的身边,说:“完工了?” 你摸着小猪笑着问他:“怎么样?帅不帅?” 禅院甚尔抓了抓头发,“帅帅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里面做任务似的。” “哦,反正帅就行了。” 这个小鬼一来到国外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敞开了玩,也不知道以前那股阴沉劲是怎么来的,果然是禅院的错吧。 禅院甚尔一看你的脸就知道你又不满意了,他抓起你怀里的那只猪丢在一边,猪飞起来在一旁怒视他。 禅院甚尔说:“去吃大餐?” 你:“好耶!” 你让小飞猪回到影子里,问:“你怎么一直看我这只式神不顺眼啊?” 禅院甚尔“嗤”一声,“这只猪像是没断奶一样。” 猪一被召唤出来,没有打架的时候就喜欢一直赖在你怀里,禅院甚尔早看它不顺眼了。 脚盆 禅院甚尔问:“为什么要回到禅院家去?国外你不是过得挺舒心的吗?” 你惊讶:“你都跟着我回来了,怎么现在才问?” 他说:“这些事不是一直都是你在做主吗?我的反驳又没有什么用。” 你哈哈干笑两声,表示自己没有这么独裁吧? 看着禅院甚尔郁闷的表情,你还是准备认真解释一下:“其实我回禅院家是有一个重要原因的。” 第57章 禅院甚尔看你认真的表情,洗耳恭听。 你说:“我本周目的最终目标是成为禅院家主。” “哈?”禅院甚尔疑惑,“那你为什么还要出国?” “因为我要练级啊。” 禅院甚尔多年和你相处也习惯了你奇怪的语言系统,对此不做评价,只说:“行,我在这边找些任务做打发时间。” 你回来是准备即位的,不准备惹出太大的动静,所以你和禅院甚尔慢慢地潜入了禅院家。 医生住在禅院家东南角的偏院里,独门独户,零星的侍卫在一旁守着,在侍卫换班地时候,你直接走进了医院。 医院里面有一个女医生,正在看病例,听到有人进来,烦躁地头也不抬地说:“看病要预约。” 医生语气疯疯癫癫的,全身也呈现诡异的不自然感,应该是她的身体姿态导致的。 这个医生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医生,除了她是个一级咒术师以外,禅院甚尔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别的,特别到你需要单独去找她。 你走近她,医生这才感觉到有两个不速之客的来到了她的诊所,医生恼怒地抬起头准备大骂一场。 她刚抬起头,看到你的脸,潜意识比记忆先一步浮现上来,她本就怪异的身体姿态变得有点扭曲,手指不自然地颤动着。 病例从她手里滑落,纸页散了一地。她的眼珠子乱颤,瞳孔缩成针尖,又猛地放大,像在极力辨认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扑到桌面上,双手撑着桌沿,指甲陷进木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医生呼吸不过来了。 你听着她艰难地呼吸声,有点惊喜,不过这还是在你的预料之中。 “毕竟用自己的一生来回顾与玩家的初见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你弯下腰凑近弓着腰的医生,“ [下诅咒的医生] ?” 医生睫毛乱颤,嘴角溢出白沫,混着口水从下巴滴下来,“你、你是……” “你应该感到庆幸,你的诅咒伴随了我两个周目。” “其实你这个诅咒有时候还挺有用的。”你有点遗憾地说:“我差点以为必须杀掉禅院全族的人才可以恢复我的魅力值,但是……仔细一想,只要杀掉你这个源头,我的魅力值就可以回来了。” 你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又随意地翻看了她弄掉的病例本,“所以为了我本周目的目标,只能请你去死了。” “啊啊啊啊!!!怪、怪物!!你、你不该存在的!”医生尖叫一声,她的眼珠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像裂开的瓷器,“赫赫”地发不出声,被你的式神乌鸦一口啄开了脑袋。 【系统提示:[医生的诅咒★★★★]:穷其一生都不会被任何人看见、在乎。已经失效。 】 【系统提示:你的魅力值恢复了:9.5→10】 你的容貌是完美的,不存于世间的,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任何对自己的容貌小有自得的人只看到你的容貌,都恨不得扣挖自己的脸皮,把自己的面皮按照着你的模子刻画,恶毒地诅咒你的容貌。 不过,那些人都只是拙劣的模仿,你的容貌是世界上唯一的真迹。 你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诊室里回荡,你的魅力回来了,现在成为禅院家主就简单多了。 连你夸张的大笑都为美貌增添了一种非人的妖艳,你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像是活起来了一样。 你这才注意到禅院甚尔站在一旁,他眼神无光,直愣愣地盯着你。 你冷漠下来:“喂,把脸转过去。” 你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禅院甚尔猛地回神,他刚才一不小心瞟到你的脸就沉浸在你的美貌中了,心中甚至冒出狂热的想要把你囚禁的想法。 他猛的避开你的脸,眼珠子痛得像是被千根针扎一样,他用力捂住自己的眼睛。 如果他再继续看你的脸的话,他的眼睛可能会爆掉。 你的美貌又增强了,这真的不是你的术式吗?禅院甚尔背后冒出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你刚刚在想什么?”你靠近禅院甚尔。 “你现在别靠近我。”禅院甚尔退后,总不能说他想把你关着,让你的世界只有他吧?这太可怕了,你都相当于他的妹妹了,他是禽兽吗?对自己的妹妹有这种想法。 这果然是你的美貌的错误吧。 脑海中飘过你的容貌,他的眼球又是一阵剧痛,他死死闭上眼。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毕竟对玩家有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嘛。” 禅院甚尔听着你恢复正常的不着调的声线,舒了一口气。 “喂!你什么表情?” “呵呵,”禅院甚尔转移话题,“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现在的禅院家主,让他立刻把家主之位传给我啦。” “这边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先去外面了。”禅院甚尔离开了。 --- “嘟——嘟。”电话响起,禅院甚尔接起来。 “喂,禅院,这个有个任务,你有没有兴趣?” “说。” “佣金丰厚,福利多多,最主要地是你可以用这个机会接触,甚至是杀掉五条?”对面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显然不抱什么希望。 …… “星浆体?”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有没有小天使发现我的之前埋下的小伏笔,每次只有杀掉禅院全族后,你的魅力才会回来,这是因为刚好灭族时杀掉了医生 第49章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从有节奏的叩击变成了粗暴的砸门,“医生!医生!你在干嘛?现在立刻开门!” 一个护卫破门而入,他毫无防备地看见了你的脸。 “你……你……”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喉咙里只有破碎的气音。 【系统提示:护卫a好感度增加90】 【系统提示:护卫b好感度增加95】 【系统提示:护卫c好感度增加100】 …… 没有争斗,没有一分一秒的犹豫,他们已经可以供你驱使了,他们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你,像一群朝圣的狂热信徒。 禅院甚尔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咋了一下舌。 你的目光从那张张痴迷的脸上扫过, 十分满意。 “带我去见禅院家主。”你随便指了一个护卫。 那个护卫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中了一张巨额彩票,狂喜涌上脸, “是、是!我、我我我——” 他的声音还没落地,周遭匍匐的人骤然躁动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仰起头,声音叠在一起,尖利又嘈杂,每个人都拼了命地博取你的目光。 “我知道!家主大人每日下午都会去茶室!” “不, 他上午在议事厅!” “下午才去茶室!上午有时候也会去训练场!” 你听了半天才听清楚他们叽叽喳喳些什么。 你皱起眉头,这群人就又屏住呼吸,痴呆地看着你。 “不中用的东西。”你说。现在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找禅院直毗人。 有心理脆弱的人听了你的话,心脏绞痛,说着什么“你看不起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你还没有什么动作,他突然嘶吼地扑向一旁的人,原本温顺的随从们瞬间疯魔,扭打厮混在一起,拳头与刀刺肉的声音响起,然后渐渐消失。 赢了的人呆呆地看着你,嘴角咧出一个笑,“我赢了!” 咔嚓一声果断挥刀。 静脉的血液“噗呲”绽开,你脚步移动离开差点溅射你一脸的血液。 你:? 你还什么都没表示呢,怎么都死了? 短暂的错愕后,一股隐秘的得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你微微抬眸,果然你的特质是你最大的杀器! 你绕过尸体,离开医院的门,往你记忆中禅院家主最常出现的方向走过去。 一路上,你没有躲避护卫,也没有遮挡你的容貌。 一路上,每个见到你的脸的人先是提起刀来追,一个照面就归顺于你。 所以场面显得极为奇怪,你的身边围着太多人,刚来的护卫勤勤恳恳地想冲进来杀了你,一看到你的脸就又变成你的随从。 【护卫a爱上了你,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 【随从+1 】 【随从+2 】 …… 偶尔会遇到意志坚定的人,但这些人都被你的随从以人肉战术淹没了。 禅院兰太握紧刀,穿过回廊。 外面的喊杀声一阵一阵传进来,混着刀剑碰撞的脆响和人体倒地的闷响。 他刚接到消息:有入侵者。具体是谁,传话的人没来得及说清楚,只说“情况诡异”,让他速去。 他拐过最后一个弯,脚步猛地顿住。 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片,少说有几十个,全是禅院家的护卫,他们挤在一起,推搡着像一群被光芒引过去的小虫子。 第58章 那群人身形僵硬,脸上带着相同的痴迷与狂热,像一群被操控的傀儡。 禅院兰太的瞳孔缩了一下。控制精神的术式?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目光越过那些攒动的人头,往最中心看去。 中心的人看不清,只能看个影子,大概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周围的人像一圈圈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越靠近她的人表情越恍惚,越远离她的人挣扎得越厉害。 禅院兰太深吸一口气,握紧刀,迈步往前,他破开最外层的人。 禅院兰太把人群拍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那些人被他拍开后又涌上来,像亲密的水一样合拢。他加快了速度,刀面拍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有人被他拍得翻倒在地,甚至引发了踩踏,他不管,只是一味地往里冲。 近了,更近了。 他会解决这个祸端。 禅院兰太的脚步加快,抬起刀,对准人群中央的人的后心,猛地一刺! 你微微侧过脸。 你的表情奇异的安宁,侧脸的线条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下颌,像用最细的笔画成,流畅紧致,黑色的瞳孔是最深陷的漩涡,眼珠子一动,单颗眼珠盯住了靠近的禅院兰太。 禅院兰太的瞳孔骤缩。 她看见我了…… 下一秒,所有的杀意、警惕、决绝,尽数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念头冲垮。 好美…… 他的刀停住了,停在离她后心三寸远的地方,再也刺不进去。 禅院兰太脸上的肌肉极速地抽搐着,眼神在清醒和迷醉之间反反复复切换,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剧痛让他的意识清明了一瞬,他用尽全力把目光从她脸上撕下来。 他迅速翻身退开,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刀尖撑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太阳xue的血管突突地跳,脑子里面一片酥麻,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 那是什么……怪物吗? 他在心底疯狂嘶吼,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术式,是能吞噬神智的怪物! 他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去,不敢再看。他握紧刀,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汗浸透了,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 禅院兰太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他一定要将这个消息传给家主大人! 你被一群人众心拱月般团在中间,刚刚看见一个稍微有点眼熟的人,一晃眼就消失不见了。 你挥挥手,人群听话地为你让出一条道。 你对此感到有些满意又有些不满,随从是很听话啦,但是全部都好蠢,算了,蠢有蠢的好处,至少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 主室外静悄悄的,整片禅院本家的主殿区域都沉浸在一种近乎死寂的静谧里。 禅院直毗人心平气和地坐在主位,他抬手遣散了院内所有侍从,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沏茶,老得有褶子的手捏着白瓷茶壶,沸水注入茶盏。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被蛮力狠狠踹开。 禅院直毗人眉头瞬间拧紧,握着茶壶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出茶盏,他高声问:“何人不请自来?” 你一脚踹开大门,中心坐着禅院直毗人,你踏着步伐不紧不慢地走过去,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殿里格外清晰。 “没有安排人阻拦我算你识相,”你开门见山,“现任禅院家主,你将家主之位传给我。” 禅院直毗人看着你的影子慢慢靠近,摸了摸胡子,“能大大咧咧横穿禅院家结界,一路闯过三道防守关卡,又岂是那些普通护卫能拦得住的?是以,我早早遣散了侍从,省得徒增伤亡。” 他对你的印象深刻,“四年前叛逃的禅院华子,又是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 “你耳朵聋吗?我让你把家主之位传给我你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骤然从你袖中飞出,“咻”的一声锐响,银色飞刀擦着禅院直毗人的脖颈飞速掠过,瞬间在他脖颈处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线。 禅院直毗人使用了他的术式。 禅院直毗人擦拭掉脖颈上线血迹,闭上眼不去看你,提起身边的咒具长刀站起身。 “如果我说‘不’,你会怎样?” 刀气骤然爆发,狂风在殿内乱舞,拂过你面,发丝被狂风吹得肆意飘扬。 你在狂乱的风中先一步结出手势,“嗡嗡”作响的蜂群袭击禅院直毗人。 蜂刺刺出的后一秒,你的声音才随着狂风传来,带着冷意,“开战吧。” 禅院直毗人握紧长刀,刀身泛起浓烈的咒力,他大喝一声,“那就让我这把老骨头见识见识年轻人的厉害!” 你早知道有人会避开你的容貌,所以你才在国外猛猛练级,就是为了“说理说不过,就把人彻底打服”。 战场瞬息万变,在禅院甚尔打盹的一会儿中,你的式神便吞吃下禅院直毗人的一只胳膊。 你单腿摁住禅院直毗人的喉咙,将他死死压制在地板上,说:“胜负已定。” “咳咳咳……”禅院直毗人被摁得呼吸困难,剧烈咳嗽起来,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断臂处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禅院家落到你手里,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系统提示:禅院直毗人已被击败,你的等级越升了:91→92。 】 【禅院现任家主禅院直毗人已被你囚禁。 】 --- “看起来这边也不太需要我的样子。”禅院甚尔说。 “我本来以为还很困难的,结果还挺简单的嘛。” “我出去透透气,一直待在垃圾堆浑身不自在。” “你是出去赌博去了吧?”你微笑。 禅院甚尔心虚地瞟你一眼,什么都被你这个小鬼管着,现在你忙起来了,他还不得趁着这个时候出去浪浪? 烦死了,这个小鬼凭什么管着他啊? ----------------------- 作者有话说:其实有种人会假装自己是妻管严 第50章 通往禅院主院的路上, 禅院兰太把咒力发挥到极致,冲到主院。 他走到门前,居然没有一个人阻拦他, 走廊空荡荡的, 连一个侍从的影子都没有。 不、不会的,那群人没有这么快。 禅院兰太在内心不断安慰自己, 推开大门,走过长长的过道,在大厅前单膝跪下。 “家主大人, 西面医院有异样, 疑似有能操控人心的诅咒师出现, 可能是冲您来的。” 无人应答,明明室内有人的呼吸声, 禅院兰太的内心升起一种巨大的恐慌, 又喊了一声“家主大人?!” 刀剑落地的声音响起,里面传来一个十分年轻又悦耳的声音。 “是在喊我吗?还是说你在喊一个即将成为阶下囚的老头子?” 禅院兰太抬起往里焦急张望的头僵住,发出的声音也凝滞起来,“是、是您。” 禅院兰太的头缓缓下垂去, 最终跪成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样。 【系统提示:npc[禅院兰太]的恐惧值+47, 忠诚度+53。 】 你对变得忠诚的禅院兰太下达了第一个命令[以家主之名开禅院长老会]。 禅院兰太僵涩的身体动了起来, 迅速领命出发了。 议事厅 在禅院兰太的强调下,所有长老必须到齐,除了几个自以为很机灵的长老认为禅院不宜久留称病不来之外, 大部分成员都聚集到议会厅了。 他们坐在位置上,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讨论这次议会如此兴师动众的原因。 “听说西面医院出了事,有操控人心的诅咒师……” “冲着家主来的吧?” “少主即位的事还没定下来。” “五条家那边最近也不太安分……” “家主怎么还不来?消遣我等吗?” 等了许久还是不见禅院直毗人的出现。 有较为敏锐的长老摸着胡子默不作声,脑子里开始串联整个事情的经过:西面医院爆发乱斗,冲着禅院家主来的,虽然让所有长老到达议会厅的文书有家主印记,但是语气不对,禅院兰太那个小子也很不对劲…… 他站起来。 “你去哪?”旁边交好的人问,“家主大人估计很快就到了,不必如此着急。” 他打了个哈哈,找了一个“憋尿憋不住想去上厕所”的借口,匆匆离座。 他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走得愈发着急,连个侍从都没带,在推开沉重的大门,他的后背已经被浸湿,离开议会厅左拐一百米后,他的心终于放下来,长舒一口气。 平时鬼影重重的森林也变得和蔼起来,他继续埋头往前走。 “啊啊啊啊!”痛苦的尖叫声惊起树梢上的飞鸟。 议事厅的大门被打开。 交好的同事挑眉往门的方向看去,说:“回来得怎么这么快——” 第59章 门后的人抬起脚跨越门槛走进来,身形偏小,手中拖着一个比她大一半的躯体,砰砰,被拖行的尸体撞到门槛上。 门后的人终于显现出她的真貌,她将拖着的人用力一甩,尸体滑行了一段时间滑到中央,同事呆愣地低下头去看,这正是刚才离开的长老,现在已经死了。 死寂。 你清清嗓子,拍了拍手。 “各位——看过来。” “如今禅院家由我禅院华子接手,有反对意见的人,就如同这人一样。”你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气氛冷了一瞬,然后炸开。 “啊啊啊啊!” 尖叫和混乱同时爆发。有人从椅子上跌下来,有人往后缩,有人扯着嗓子喊护卫,血腥味像看不见的潮水,从尸体所在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蔓延,灌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你、你是谁?!” “护卫呢!人都去哪了!” “有诅咒师袭击禅院!” 然后,混乱开始消退,不是因为他们冷静了,是因为他们看清了你的脸。 一张一张苍老的面孔从恐惧变成痴迷,他们的眼球凸出来,瞳孔放大,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好美……” “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系统提示:长老a忠诚度+20-5】 【系统提示:长老b忠诚度+50-60+1+2】 …… 你听着耳边加加减减的忠诚度和耳边的嘈杂声,想着这群老头子的意志力还是要强一点的,不过还是展开领域更方便一点,直接就可以上手操控了,但是你现在的等级还没升上去,只能迂回一下。 迂回就迂回吧。 “砰!” 一声巨响。一个长老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脸涨得通红。 “禅院华子?我不同意!一个女人有什么可怕的,给我拿下她!” 你有点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个人意志力还挺高的啊。 “拿下她!”他一声令下,人群中站出七八个人,他们咬着牙,眼睛瞪得血红。 “一起上!”为首的人率先拔出刀,七八个人同时扑过来,刀、术式、咒具,一起朝你招呼。 你站在原地结印,各样式神窜出来,狠狠咬住超你攻击的人。 有一人冲破重围,挥刀向你砍去,你为了嘉奖这第一个能靠近你的人,就为他示范刀剑是如何使用的吧。 反手抽刀,没有格挡,敲剑身,上挥刀。 “你……”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倒下去,“你不是人……” “你说得不对。”你反驳他临终的话语。 一只蛇影蜿蜒前行,忽的咬住了站立的长老,血液猛的溅射与他隔得近的长老一脸。 站立发声的人倒下,坐着的人们变得鸦雀无声。 一片寂静中,你疑惑的声音传到每个角落,“我还以为他有两条命呢,这么跟我说话。” 没有人回答你。也没有人敢动。 你腿部肌肉发力,大逆不道地跳上议事的圆桌,木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你踩着步子,慢慢走向圆桌中央,脚下是那些被茶水浸湿的文书、被打翻的墨砚、还有几滴还没干透的血。 圆桌很大,大得能装下整个禅院家的权力——但此刻,它只是你的舞台。 长老们坐在原地,来不及逃跑,他们的表情在你脚下依次展开:惊吓,呆滞,痴迷,恐惧……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你;有人仰着脸,像仰望着神像。 你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脸颊涌上潮红。不是紧张,是兴奋。 你的声音逐渐高扬起来,像一首从胸腔里涌出来的歌: “缺席逃匿之人——杀!” “逆反不从之人——杀!” “中立讨好之人——杀!” “犹豫不决之人——杀!” 你每念出一个“杀”字,脚下的圆桌就震一下。 你的步伐也轻快起来,步子踏得像在跳踢踏舞——哒,哒,哒,每一步都踩在那些长老们紧绷的神经上。言语也像是在歌咏,像吟游诗人传颂的英雄史诗,像祭司在祭坛上念诵的古老祷词,圆桌是你表演的高台,你的眼神越来越亮,嘴角勾起的笑也在扩大,心脏像要随着舞步跳出来。 “颓废无用之人——弃他去也!” 你猛地停住,像一首激昂的交响乐在最热烈的部分戛然而止,余音还在空中回荡,嗡嗡地响。 “只有——”你的舞姿歇下来,缓缓站定在圆桌中央,伸手,张开,又合拢在前胸——做出一个谦逊行礼的优雅结尾姿势。 “顺从之人,忠诚之人,才者,才可为我而用。” 你收敛狂放的笑意,“不符合上述真理之人,请自行了结。” 寂静。 圆桌上,刺眼的灯光惊得炸了一声,你的影子被拉长,投在那些苍老的、惊惧的、痴迷的脸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站在圆桌中央,像一个刚刚加冕的王。 不。 你不需要加冕,你只需要——拿走。 【系统提示:经长老会一致决定,你将于2006年三月份成为禅院少主。 】 第51章 致全体高专成员: 经禅院家长老会郑重决议,禅院家将于2006年三月正式迎来新任少家主! 禅院家诚挚邀请咒术高专诸位前来参加少家主的即位仪式。时间:2006年3月18日巳时,地点:禅院家正厅。 注:特别福利! !到场即可领取禅院家定制伴手礼,以及禅院少家主指导咒术的机会。 夹在信件里的还有五张锃亮的邀请函。 夜蛾正道捏着那沓纸,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终于无奈地扶额:“禅院家的那些老头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活泼了?” “这不是挺有趣的吗?”五条悟从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比那群死气沉沉的老橘子好多了。” “哐当——” 门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不堪受重,一下子挎掉, 掉出门后的三个叠叠乐的人, 五条悟在最上面, 家入硝子在中间,夏油杰垫底, 三个人摔成一团。 夜蛾正道的额角冒出青筋:“办公室的门!这个月第三次烂了!” “啊哈哈, 门的质量太差了,你说是吧, 硝子?”五条悟从人堆里爬起来,拍拍裤子, 面不改色。 家入硝子迅速起身, 弹掉袖口上的灰, 肯定道:“门烂掉的唯一原因,就是你们两个大猩猩太重了!” “硝子。”夏油杰从地上站起来,投来一个不赞同的目光。 “上次你们三个一起来办公室也没见什么好事, ”夜蛾正道掐了掐眉心,语气疲惫,“说吧,这次又是来干嘛的?操场又烂了?” “夜蛾老师,是悟!”夏油杰第一个出卖队友,“他说一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了,非要拉着我和硝子来。” 他说着,朝家入硝子递了个眼神。 家入硝子愣了一下,真诚地回望他:“夏油……你的眼睛太小了,我看不到你的眼神啊。” 夏油杰被梗住,心中吐血。 “咳!”家入硝子迅速找补,“没错,都是五条的错!” 她义正辞严地加入夏油杰的队伍。 “哈?又是我的错了?”五条悟叉腰,一脸不服,“呵呵,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话音未落,他三两步蹿到夜蛾正道面前,一把抽走他手里的邀请函,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夜蛾正道手里一空。 五条悟已经蹦到窗边,开始给两人分发战利品。 “悟,这是什么?” “你看看里面啦。” “禅院家的邀请函?给我一个后勤人员干嘛?” “不是很有趣吗?” 夜蛾正道看着三人一人捏着一张邀请函,侃侃而谈的模样,脸色一寸一寸黑下去。 “五、条、悟。” “嗷!”x3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家入硝子捂着头,满脸冤屈:“打他们两个还可以理解,为什么打我啊!” 夜蛾正道心虚了零点几秒,收回手,他打得太顺手了,刚打完一黑一白两个脑袋,看着下一个茶色脑袋顺手就像敲瓜一样打了。 “咳咳,”夜蛾正道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一人犯罪,三人连坐。” 三个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所以,”夜蛾正道双手抱胸,“你们想去禅院家的宴会?” “听说禅院少家主是十种影法术。”夏油杰若有所思,“悟,你和她谁更厉害?” 五条悟转了转手中的邀请函,嘴角勾起一个张扬的弧度:“这次可以好好比比。毕竟信上都说了,可以受到‘指导’呢。” 他把邀请函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不要太弱啊。” 家入硝子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腹诽:三个自大狂。 第60章 当然,这三个自大狂里,也有你的一份。 “这里有五张邀请函。”夜蛾正道说,“一年级两人,二年级三人,其他人员都在执行任务,刚好留给你们小辈一起去放松放松。” “不用了!”五条悟大大咧咧地摆手,“夜蛾,给你自己留一张吧。” 夜蛾正道眉头一皱:“悟,你不是很想去这次宴会吗?” “其实——”五条悟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更精致、更闪、还带着暗纹的邀请函,在指间转了一圈,“我早就收到邀请函了!毕竟我也是五条家的少家主嘛!” 众人沉默了一瞬。 ——果然,这家伙就是嫌无聊,撺掇着他们一起陪他去吧? 众人心里飘过同样的念头。 禅院家老宅坐落在京都东郊,青瓦白墙,松柏掩映,乍一看是那种能让游客驻足拍照的古典名胜。但门口那两排面无表情、腰间别着咒具的守卫,时刻提醒着来客,这里不是景点,是咒术界三大世家之一。 “哇——”五条悟第一个跳下车,墨镜一推,夸张地环顾四周,“比我家寒酸多了。” 夏油杰从后面跟上来,默默拉了他一把:“悟,我们是以客人的身份来的,你收敛点。” “我说的是事实嘛。”五条悟理直气壮。 家入硝子打着哈欠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家入硝子打量着禅院家的大门:“为什么要叫我来啊?我又不会打架。” “因为邀请函有五张,人凑不够,”七海建人,“而且听说伴手礼很值钱。” 他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沉默片刻后开口:“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来。” “来都来了。”x4 四个人异口同声,七海建人嘴角一抽,选择了闭嘴。 穿过花园时,五条悟的脚步明显加快了。花园里的假山流水、修剪整齐的松树,在他眼里全是背景板。 夏油杰倒是慢悠悠地欣赏着,还顺手摘了片叶子在指尖转。 “夏油,你像个来旅游的老头。”家入硝子评价。 “这叫风雅。” “你雅个屁。” 灰原雄没忍住笑出了声。 正厅到了。 禅院家的正厅比想象中更大,木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两侧坐满了穿着和服的老头表情统一得像复制粘贴:严肃、刻板、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成何体统”四个字。 少家主的即位仪式已经在进行了。 一行人被引到客席落座。五条悟大喇喇地坐下,二郎腿一翘,开始打量坐在主位旁边的那个身影——禅院家的新任少家主。 你端坐在蒲团上,穿着绣有禅院家纹的和服,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正按照流程向长老们行礼。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五条悟小声说。 “嘘!”夏油杰按住他。 仪式冗长而繁琐。拜这个、拜那个,念祝词、献玉串,中间还穿插了三个老头加起来两百多岁的致辞。 五条悟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变成昏昏欲睡,最后直接靠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醒醒!”夏油杰用胳膊肘捅他。 “唔……结束了?” “还没有。” “那让我再睡会。” 家入硝子已经掏出手机开始玩贪吃蛇,灰原雄倒是在努力认真地理解仪式,七海建人从头到尾保持着“我为什么在这里”的冷漠脸。 终于,在五条悟第三次打呼噜被夏油杰掐醒后,主持仪式的长老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感谢诸位来宾……接下来,便是本次仪式的最后一个环节——” 五条悟瞬间坐直了。 “少家主的咒术指导。” 长老话音刚落,五条悟“蹭”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夏油杰带倒。 “终于等到这个了!”他大声说,完全无视周围投来的惊愕目光,“喂,少家主,来打一场吧!” 夏油杰捂住脸。 家入硝子默默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表示不认识这个人。 你坐在主位上,嘴角的得体微笑纹丝不动。 “五条家的少家主,久仰。”你站起身,宽大的和服袖子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既然来者是客,那就按客人说的办。” 五条悟咧嘴笑了:“不错嘛,比那些只会鞠躬的老橘子有意思多了。” 长老们脸色铁青,但碍于五条家的面子,敢怒不敢言。 “不过——”你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五条悟身后那一排高专众人,“邀请函上写的是‘少家主指导咒术’,不是’少家主被指导’。所以,不是我和你打。” 五条悟一愣。 “是你,”你伸手指向他,“还有你、你、你、你。” 手指依次点过夏油杰、家入硝子、灰原雄、七海建人。 “一起上。” 全场寂静。 五条悟眨了眨眼,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可以说我不参与吗?” “不可以。”你微笑。 家入硝子收起手机,面无表情:“我只是个奶妈。” “奶妈也可以输出。” “……”家入硝子看向夏油杰,“你们打,我给你们喊加油。” 灰原雄已经慌了:“我真的不会打架啊!我是辅助!” “辅助也可以打控制。”你依旧微笑。 七海建人最后一个站起来,默默解开领带,缠在手上,他看向你:“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说。” “打伤了少家主,需要赔钱吗?” 你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不需要,打伤了,算我的。” “悟,杰,这里是禅院家的主场,至少要给他们留些面子。”夜蛾正道端坐着说,很显然认为赢的人不是你。 五条悟把墨镜往头上一推,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战意燃得正旺:“喂喂,别把风头都抢了啊!这场架,我可是要打头阵的!” 你走下主位,和服下摆拖在地上,步伐却轻快得像在散步,正厅里的长老们已经开始清场——茶杯、花瓶、碍事的屏风,通通搬走,空出一大片木地板,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站定,面对着五个人。 “那么,”你微微欠身,像邀请舞伴一样伸出手,“请多指教。” 五条悟嘴角一勾,率先踏出一步—— “等等!”夏油杰突然出声,“硝子,你站到后面去。” “不是一起上吗?”家入硝子反问。 “你是医疗兵,”夏油杰认真地说,“医疗兵倒了,谁来奶我们?” “……行吧。”家入硝子退到墙角,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灰原雄也往后缩了缩:“那我呢?” “你站硝子旁边,保护奶妈。” “好嘞!”灰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到家入硝子身侧。 夏油杰看着剩下的阵容——五条悟、灰原、七海建人,加上他自己——又看了看你,深吸一口气。 “四个人,够了吗?”他问。 你笑了笑,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 指尖,有黑色的影子在蠕动。 十种影法术。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 “——来吧。”你说。 第52章 战斗在五条悟踏出第一步的瞬间打响。 说是“指导”, 但从五条悟那股兴奋劲儿来看,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想揍人的架。 他第一个冲出去,速度极快,带着六眼带来的绝对自信——无下限术式,攻防一体,咒术界公认的最强。 然后他就被一只影子凝成的岩狼拍飞了。 “砰——” 五条悟整个人嵌进了正厅的柱子里, 木屑飞溅。 全场安静了零点五秒。 夜蛾正道当场眉心一跳,忍不住站起来。 悟? !怎么回事,他继续看着武场中间一脸轻松写意的你。 他见过五条悟的实力, 那个少年是被咒术界公认的、百年难遇的天才, 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怪物。 能和他打成平手的人都不多, 更别说这样地碾压。 一个十多岁的少女?已经是特级水平了?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教育生涯中从未见过这样的天才!要知道五条悟可是咒术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天才,现在……禅院家也有一个少年天才了! 夜蛾正道都不敢想那群禅院老头子会得意成什么样,他转过头去主座上看那群老头子。 果然, 禅院长老们早就坐不住齐齐站起来,胡子要翘到天上去, 丝毫看不出前段时间对你的抵抗。 甚至有几个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 见到所有人都想他们禅院家投来羡慕和异样的眼光,他们禅院也总算出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承让承让。”一个长老摸着胡子,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声音却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少主太优秀了,没办法啊哈哈哈……” 第61章 “悟!”夏油杰来不及吃惊,立刻召唤出咒灵。虹龙从身后腾空而起, 巨大的身躯护住他和身后的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 “注意脚下。”你身形如同鬼魅。 话音刚落,夏油杰脚下的影子突然裂开,像一张漆黑的巨口,虹龙反应极快,猛地将他甩到半空。 但影子更快,无数根黑色蛇影从地面窜出,缠住了虹龙的尾巴,硬生生把它拽了回去。 “什么——”夏油杰在半空中调整姿势,还没来得及召唤第二只咒灵,一只影子化成的灰熊已经怼到了他脸前。 “啪叽。” 夏油杰被糊在了另一根柱子上,刚好在五条悟旁边。 五条悟刚从柱子里把自己抠出来,发丝上还挂着木屑,扭头就看见夏油杰也被拍进来了,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杰,你也来了?” “闭嘴。” 七海建人没有贸然上前,他握着砍刀,冷静地观察着地面的影子,灰原雄站在他身侧,手已经亮出了咒力。 “影子会随着光源变化,”七海建人沉静的分析道,“现在午后阳光从西侧照进来,影子的方向是——” “分析得没错。”你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什——!” 两人同时回头! 你已经落在了他们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宽大的和服袖子垂落,指尖的影子还在蠕动。 你到底什么时候绕过去的? !两人心惊,明明上一瞬还在前面。 灰原雄率先出手,拳头直击你的面门,你侧身避开,速度得身上的厚重的和服根本不存在一样,七海建人的砍刀紧接着劈下,你抬手,一只影子岩狼从地面跃出。 “灰原,左后方!”七海建人大喊道。 灰原雄来不及转向,脚下的影子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他反应极快,咒力爆发震碎影子,但就那一瞬间的分神已经足够了——你出现在他面前,手指轻轻一点他的胸口。 影子在他胸口炸开,像一朵黑色的花。 灰原雄倒飞出去,精准地嵌在了第三根柱子上。 “噗呲——!”血液从他的口中喷出来,染红了衣襟。 “灰原!”夜蛾正道不小心焦急地喊出声,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现在只剩下七海了,他看着场上对峙的两个人,忍不住担忧起来。 七海,不要逞强啊。夜蛾正道想。 “灰原——”家入硝子在墙角喊了一声,但看到他还很有活力地冲着她比了个“ ok” ,没有大碍的样子,她又收回了迈出的脚,“算了,等会儿再奶。” 七海建人是最后一个站着的挑战者。 【系统提示:你的等级增加了:92→93。 】 他退后两步,和你拉开距离,砍刀横在身前,呼吸已经有些不稳,但眼神依旧沉静。 “你很厉害,”他说,“不过,我们还没有输。” “嗯,你没有输。”你赞许般地点头,“你只是在拖延时间。” 七海建人瞳孔微缩。 “你以为我没发现吗?”你笑着说,“你在等五条悟恢复。他的无下限术式其实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刚才那一下只是被拍飞了而已。他在柱子里装死,就是为了让你消耗我的注意力。” “……”七海建人沉默了一秒,然后叹了口气,“被看穿了。” “哈!被发现了!”五条悟的声音从柱子那边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张扬,他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大摇大摆地走回来,苍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不过刚才那一下确实有点疼。” 夏油杰跟在他身后,揉着被拍红的脸,脸色复杂。 五条悟走到你面前,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苍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你:“再来。这次,我不会再被拍飞了。” “试试看?” 第二次交锋来得更快。 五条悟这次学聪明了,不再直线冲锋,而是利用苍的引力改变自己的轨迹,在空中划出难以预测的弧线,夏油杰从侧面策应,召唤出几只小型咒灵干扰你的视线,七海建人守在后方,伺机而动。 三个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你嘴角咧开。 【系统提示:你在战斗中领悟了,瓶颈突破,你的等级跃升了:93→95。 】 “[领域展开:囚笼生死逆镜]!” 空气剧烈波动,式神阿斯克勒庇俄斯踏入现场,它的身躯遮天蔽日,头顶几乎触到正厅的房梁,一瞬间,整个正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什么? !所有人的内心同时冒出这个震惊的想法。 “……这不可能。”夜蛾正道喃喃自语。 领域? !十种影法术的领域? ! 天呐! 他猛地转头看向主座的禅院族人,那群老头子的表情比他还要震惊,嘴巴张得极大。 但只愣了一瞬,然后狂喜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哈哈哈哈!不愧是少主!”一个长老拍着大腿站起来。 “不错不错,天才是我们禅院的!” “少家主天纵奇才!禅院家的荣光啊!” “老头子我活了七十年,从没见过这等景象!” 夜蛾正道看着这群老头褶子起皮,脸都要笑烂了的模样,就忍不住嘴角一抽,真让人没眼看。 但他还是暗自心惊,这种类型的少年天才太罕见了……咒术界的未来要发生大变啊。 这不是普通的黑,这种黑暗在笼罩下来的一瞬间就让五条悟的六眼失去了作用。 黑暗中,只有你的声音清晰可闻,带着十足地好意。 “在影子里,你们每动一下,我都会知道哦。” “啧——”不知是谁发出这么一声。 家入硝子没有挣扎,直接举手投降:“我认输。” …… 黑暗散去。 阳光重新照进正厅,一切恢复如常。五条悟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额角有汗珠滑落。 夏油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脸色发白。 七海建人已经大汗淋漓地昏倒过去。 你站在原地,和服一丝不乱,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加重。 你微微欠身,语气颇为温和:“承让。” 五条悟抬起头看着你,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兴奋。 “你真有意思!” 你看着他头上顶着的特殊状态[瓶颈中(即将突破91级) ] ,哼笑一声。 来参加仪式的人们全部都盯着你,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禅院家的长老们可不管这些。 他们从战斗结束的那一刻起,脸上的褶子就笑开了花。 夜蛾正道看着你从容不迫但怎么看都有一种忍不住的高兴劲儿,又看了看那群得意洋洋的禅院长老,最后把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此刻正一边被夏油杰拖着走,一边怒气冲冲回头朝你比了个“下次再来”的手势。 “喂!那什么的禅院少主,你叫什么来着?我记住你了!” 夜蛾正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笑道:“少年心气啊。” 第53章 少年心气? 哈哈哈哈……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了。 “天上天下, 唯我独尊!” 五条悟悬在半空,无下限术式托着他的身体,像一只挣脱了地心引力的鸟。 空茫而具有神性的眼睛像是掬着一捧即将溢出的汪蓝,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但嘴角的笑没断过,他极速地喘了几口气。 “哈……呼……” 禅院甚尔从丑宝嘴里抽出一把天逆鉾, 他摆出防御的姿势,全身肌肉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五条悟?” 被补刀两次还没死?什么鬼?蟑螂吗? “哼,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随即全身肌肉爆发,他先一步进攻。 男人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步都踏碎了脚下的石板,每一拳都带着肉。体能达到的巅峰:没有咒力,没有术式,只有纯粹的、打磨到极致的杀意。 “既然杀了你一次,我就能杀你第二次!” 五条悟的嘴角咧开,狂放的笑在脸上炸开,他的眼睛睁到极致,如果说禅院甚尔是肉。体的巅峰,那么他就是咒术的巅峰。 “虚式·茈。” “轰——!!!” 光芒吞没了一切。 禅院甚尔的嘴角被风压撕裂,鲜血飞溅。他把身体催到极限, 肌肉在骨骼上疯狂震颤,狂轰滥炸,禅院甚尔嘴角被风吹裂,他身体发挥到极致, 但是还是来不及躲。 他的半边身体被炸开,露出血淋淋的一半内脏,内脏还没反应过来,僵滞在身体里面没有掉出来。 禅院甚尔也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缓慢地睁开,又合上眼皮,然后陷入一片黑暗中。 五条悟单手挥开一片浮起尘烟,露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向前走近那个巨坑,鞋底踩在碎裂的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第62章 坑底什么都没有。 “… …猪?” 什么禅院甚尔已经不见了,这场战斗只想是五条悟臆想出来的,留在原地的是一只奇异长着一对肉翅膀的猪。 小飞猪奋力地带着它肥嘟嘟的身体在空中飞着,“哼唧!” “禅院甚尔呢?”五条悟伸手抓住这只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只猪被抓住了,剧烈地在他的手里挣扎起来,还想咬他一口,但最终也只能咬到他的无下限术式。 “哼!”猪叫。 “这个咒力残秽……”五条悟仔细看了看,然后大笑起来,念出你的名字,“禅、院、华、子!” 黑漆漆一片的暗室 一张极大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他皱着眉像是陷入了一场噩梦。 如果只有以上信息的话,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场景,但是男人少了半边的身体以及他身上细细固定着的无孔不入的锁链昭示着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场景。 这可能还是一个犯罪场景。 禅院甚尔被你囚禁了。 你收到了系统关于星浆体任务的消息,但是你不感兴趣就直接略过了,而禅院甚尔也告诉你他嫌禅院家的事情麻烦,他要去外面做个任务。 但是你没有把这两件是联系起来,差点酿成大错:你在意的npc差点死亡,幸好你在禅院甚尔身上下了个咒术印记,在他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会直接和小飞猪换位来到你的身边。 你当时看到他一身血淋淋的出现在你的身边,吓了一大跳,连钱都顾不上数了,直接马不停蹄地带着人去医院抢救,普通医院也抢救不过来一个失去了半边身体的人,只能辅助着你的式神·蜉蝣勉强把这个人从死亡边缘带回来。 术式·蜉蝣每天都会来更换他身上的绷带,式神·影蛭负责往他血管里输送维持生命的咒力。 “用咒力喂养一个没有咒力的人”,听起来像个悖论,但你做到了。 抢救地时候,第一个小时你在想:如果甚尔现在醒过来马上抱着我的腿下跪道歉,你就原谅他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死在你面前的事。 抢救第二天你在想:如果甚尔现在醒来,说愿意把一切献给你,生命中只有你的话,你就不追究。 抢救…… 好吧,其实在禅院甚尔不死不活地出现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早就想好要怎么样处理这件事了,禅院甚尔也没有可以挣扎的余地。 何况,现在已经抢救了一个多月了。 你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禅院甚尔要执着于五条悟?为什么要出去接这种任务,是你给的还不够多吗? 果然,你的脑瓜子还是不能理解这些策划到底在策划些什么,你也放弃理解这些麻烦的事情。 你叹了口气。 你走进黑漆漆的暗室,暗室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刚好可以留出一个人活动的空间。 暗室里没有灯。 不,准确地说,是有灯的,但你故意没开,唯一的光源是鸟笼顶部镶嵌的那颗夜明珠,幽绿色的光芒幽幽地亮着,勉强能照见笼中人的轮廓。 你发现这种半明半暗的光线最适合凝视一个人,太亮了,他会不自在;太暗了,你看不清他的表情,现在这样刚刚好。 你哼着歌,歌声在房间内回荡。 你从衣服中掏出一把特质的钥匙,这个笼子可花费了你一大笔钱,笼子的材质是专门克制禅院甚尔,幸好禅院甚尔没有咒力,不然你还要向咒术总监会要一些材料来压制咒力。 你走到病床旁边坐下,你不禁想:是我给的自由太多了吗?甚尔,你的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我真的搞不懂。 就为了去证明你比五条悟强?可是就算比五条悟强也不能让你在玩家心里更进一步啊?这有什么意义呢? 甚尔,你的意义不就是我吗?你不该一直围绕着我转吗?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抛弃玩家?这件事,本周目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只有玩家抛弃npc的说法,哪有npc抛弃玩家的事?看来我只能把你关在我身边了,这都是什尔你逼我的啊。 你有点忧愁,满魅力的容貌更显你的忧郁气质。 “你说的话……,”禅院甚尔不知道何时醒过来了,“咳真让害怕咳咳咳。” 你替他顺了顺背,他沉默了一下,开口:“……这里是哪?”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带着血沫子翻滚的气音。 “一个暗室?在笼子里。”你解释,“安心吧,你会一直在这里养伤。” “……什么?”禅院甚尔愣住。 一直是那个意思吗? “笼子。”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在他床边坐下,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偏头躲开了。 你的手停在空中,然后不紧不慢地追过去,这一次直接扣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抵在他的颧骨上,强迫他面朝你的方向。 “躲什么?”你又问。 禅院甚尔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暗室里的温度很适宜,不冷不热。 是因为恐惧,你看得出来——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恐惧。 他的肌肉紧绷着,每一块都在微微颤抖,像是身体比大脑更早地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视觉神经受损看不见,动不了,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咒具不在身边,他的天与咒缚被这个该死的笼子压制着,他的身体在濒死的边缘被硬生生拽回来,现在的他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哈,你把我关在这个破笼子里,还他爹的连个灯也不给我开?”禅院甚尔憋出一句话。 你沉默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你都瞎了,开不开灯有区别吗?” “啊,我瞎了,”禅院甚尔沉默,“还能好吗?” 你实话实说:“有几率好。” ----------------------- 作者有话说:额呃呃呃! ! 又来晚了 囚禁大礼包来了! wtw也别潇洒了,打了你的人,就也有他的一份! 第54章 禅院甚尔叹了口气,睁着浑浊的眼睛,其实接这个任务,他早就预想到了比这样更坏的结果。 还能活着实属意外,他也不知道想争什么,也许只是一口气? 禅院甚尔能感觉到身边的少女,温热的,鲜活的,带着一股属于你的气息,其实看不见了也好,这样就看不见那张让他心烦的脸了。 “……五条悟呢?”禅院甚尔很平常地问道。 但是他忽然感觉到你听到这个名字的反应,你的手指在他的下颌微微收紧。 “你都快死了,还在想他?”你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甚尔,你是不是该先想想怎么跟我解释?” 他着实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大,被你关在笼子里的感觉都变得切实起来了。 他真的被你关起来了,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不会是小时候看那些霸道总裁小说看的吧?他几乎要气笑。 禅院甚尔想把你的手指拍开, 但刚醒的身体没有力气这样做。 情绪一激动,他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你把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你的掌心贴着他的喉结,指尖搭在他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急促的、紊乱的脉搏。 “你的心跳的好快。”你说,“你在怕吗?” 怕个屁啊! 禅院甚尔真是服了你了,他怎么不知道他在你心底有这么重要?你耗时耗力把一个废物救回来?他还以为你只是比较习惯他的存在了。 “你疯了吗?”禅院甚尔终于开口。 你立马反驳,“我没有。” 你转移话题,“甚尔,你饿了吗?” “你一个多月没吃东西了,只能先吃点流食,我让人熬了粥,一直温着的。” 哦,这一个月你还学会照顾人了?禅院甚尔甚至都要有点老父亲的欣慰了,要知道你在国外都是闯出大祸,然后他来收拾烂摊子的。 ……不对,如果依照你的性子,那这一个月是什么东西在给他清理身体? 他醒来的时候,好像还没发现他的身体变得脏乱臭,等一下……不会吧? ! 禅院甚尔干巴巴地张了张嘴,甚至有力气捂住自己的脸了,他二十多年的脸在这一个月都要被丢光了! 你笑嘻嘻,声音从旁边飘过来,“甚尔,你在想什么呢?” “是式神啦,式神!我懒得做那些啦!”你好像洞悉了他的内心所想一样,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就解释道。 禅院甚尔眼睛向一边撇去,松了一口气,看来你还是给他留了点底裤。 “难道甚尔你想……”你的声音听起来犹豫不决,似乎在考虑什么。 “咳咳咳!我没有!”禅院甚尔决绝拒绝。 “来,喝粥吧。”你舀了一勺粥,凑到他嘴边。 第63章 禅院甚尔的嘴唇微微张开,你小心翼翼地把粥送进去。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太久没有吞咽了,他的吞咽反射已经变得迟钝,粥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动作一顿,禅院还张着嘴,没有下一口,他下意识抬眼看过去,当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甚尔,你这样好色哦,在勾引我吗?”你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随即霸道地说道,“哼哼,勾引也是没有用的,你别想逃出笼子了,这是对你的惩罚!” “什——!咳咳咳……”禅院甚尔差点把艰难吞进去的粥都给咳出来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被气的。 这个小鬼在说什么屁话啊! 这果然全部都是禅院的错吧? !你虽然在国外是比较皮也比较坑还比较不着调,但是、但是也没有这么阴暗加口出狂言吧? 该死的禅院,居然把你同化了! 禅院甚尔在内心怒骂。 你继续喂粥,一勺接一勺,直到碗底见了光。 你把空碗放在一边,用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和下巴,然后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呃?又开始了,时不时神经兮兮的,你到底要干嘛啊?搞得他都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禅院甚尔死鱼眼。 “甚尔,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你委屈地问。 “我没有?”他明明骂的是禅院好吧。 你顺便给他补充了一下水分,顺便又聊了一会。 “该休息了,你好好休息,”你说,“明天我再来看你。 “等等。”禅院甚尔忽然开口。 你回过头去看他,站在原地,脚步声没有再响起来。 禅院甚尔的眼睛睁着,对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像是在寻找你的位置。 他神情扭曲起来,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半天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我要上厕所。” “噗呲”暗室中冒出一声笑。 “喂!你笑什么?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禅院甚尔狠狠闭了闭眼,早知道他就不喝你喂过来的水了。 你还没发现禅院甚尔原来脸皮这么薄,明明前几个周目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哼笑,转身走回来,朝着笼子里的禅院甚尔走过去,一步一步踏在他越来越不妙的预感上。 “你、你干什么?”当你的手搭在禅院甚尔的身上的时候,禅院甚尔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惊疑不定加上莫名尴尬的情绪让他都结巴了起来。 “我来帮你啊。”你理直气壮,手中施加力气就要把他带起来,他听着你这个语气是真的不知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在耍他了! “我看甚尔接受我照顾还一副很欣慰的模样,现在我更仔细地照顾你怎么样?你开不开心?” “我靠!” 禅院甚尔努力把自己的身体往后面挪。 他的语气有点崩溃,“男人撒尿有什么好照顾的!你你你你你去喊你的式神来啊!” 但是他刚大伤的身体完全逃脱不了你的掌控,你很轻易地就把他从豪华的床上带了起来,他的肌肉在你的手底下硬邦邦的,显然很尴尬到了极点你扶着他往厕所走,禅院甚尔每走一步,脚底就恨不得生成一座城堡,你越看他的表情就越忍不住想笑。 每天过完剧情,在回来这样欣赏禅院甚尔难堪到脸红的表情,真是十分惬意啊。 你终于带着他走到了厕所门前,这一段路程对于禅院甚尔来说简直是地狱! 算了吧!该怎样就怎样吧!禅院甚尔心如死灰,他的脸皮得到了全新的修葺,简而言之,他的脸皮变得更厚了! “好了!你进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禅院甚尔身后一空,式神从影子里钻出来,扶着他往里面走去,他的身后传来你幸灾乐祸的嘲笑声音,你的笑声都要突破屋顶了。 禅院甚尔才知道他又被你耍了!你根本没想亲自带他去上厕所!你只是想看囧的不行的样子! 可恶!该死的小鬼!就知道看他笑话,他这样很好笑吗!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写阴暗一点的,这章剧情应该这样这样强制再那样那样囚禁,但是我发现甚尔好像被阴暗不起来只能搞笑起来了 第55章 【系统提示:星浆体任务失败。 】 【npc[禅院甚尔]受重伤, 已经被你囚禁。 】 情报信息:据说这一个星浆体死亡后,天元大人还预备有下一个星浆体,少女, 12岁到15岁之间。 【系统提示:羂索的阴谋正在展开中。 】 [请问玩家是否介入干预? ] 你很感兴趣, 决定去给这个老妖怪制造一些麻烦。 [点击确认] 一阵光阴转换,你的身体一空, 此时,禅院家内室在毫无咒力的入侵的情况下,他们的禅院少家主消失了。 【系统提示:你的身份:新任星浆体。 】 【从你成为星浆体那一刻,你的身份尊贵无比,与咒术界的天元大人同寿同命,只是,长寿的条件或许是失去所有意识,抛弃现实世界所有羁绊,只能沦为一个空空的躯壳? 】 你会接受这个结局吗?当然是不。 黑沉沉一片,你感受到一个东西引着你往前走,这里似乎是薨星宫本殿,你还从未来过这个地方,忍不住好奇地抬头去张望四周,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你走过一长段路, 终于见到天元大人的模样。 看着她的几双眼睛,你惊讶地脱口而出:“好丑。” 浓重的嫌弃之意传进了天元的耳朵,她嘴角一抽。 “几乎没有人这么说过我了。”天元的声音听不出来性别和年龄,空洞洞的。 天元的头微微动了一下,“你是新的星浆体,看来羂索的阴谋还是没能实现。” 你对她的自信感到很好笑,“你要同化我?这么自信能同化我?” “不,自信的是你,千年来的星浆体都被我同化了,是什么让你这么自信能不被我同化?”天元反问。 “那些星浆体有的哭,有的闹,有的平静接受,有的拼命反对,但最终结局都是一样的,是什么让你觉得你会与她们不同?”天元再一次反问,语气很平静。 “我很不同,自从我来到这里我就知道,”你理所当然地说,“和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天元那张称得上脸的面皮露出一个不能成为笑容的笑,对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语言表示道:“我很久没有遇到这么自信的人,上一个遇到的人还是羂索。” 她缓缓向你靠近,然后在你的身旁坐下,“陪我说说话吧,很久没有人和我对话了。” 你夸张地睁大眼睛:“浪费我时间呢!怕寂寞还活这么久干嘛!老不死!” “噗!”天元被你这一句老不死给惊了一大跳,脸皮抽抽,“年轻人啊。” “我这么年轻貌美,你要同化我把我变成你这幅鬼样子,我才不干呢!”你顾影自怜般摸了摸自己的脸。 天元知晓了你的信息,所以在你来之前就提前在眼膜上布下了结界来阻断你的容貌对她的影响。 天元叹了口气,拉家常地对你说,“让你这么抗拒我这张脸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人类时期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呢。” 你上下看了看她,嗤笑一声,“就你?连我一根头发丝也比不上。” “你现在可以享受最后一段时光。”天元好心地说,“在你之前的所有星浆体,我都给过她们这个机会。” 过了一会,她说,“好了,鉴于你的口出狂言,最后的温馨时光到此为止,我会好好同化你的。” 天元始终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一副十分有底气的模样,是不怕死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底牌吗?不过她不在意,因为她认为你最终都是会被她同化的,无人例外。 她开始施展术式。 意识如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地朝你压过来,她要像之前捏碎任何一颗葡萄一样,把你的意识碾碎、吸收,变成她漫长生命中又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然后——她发现自己沉了下去,你的意识空间不是她想象中的柔软容器,而是一张饥饿的嘴,一张无边无际的正在合拢的嘴。 不。不对!这个人——为什么? ! ! 她想退出,术式被她疯狂地逆转,意识拼命往上浮,但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一只巨大的、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她历经千年磋磨的意识,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往下拖。 她奋力挣扎,意识在黑暗中剧烈翻涌,像被扔进沸水的鱼。 “啊啊啊啊——!” 无声的尖叫在意识空间里炸开,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根本不是人!”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千年来从未有过的、纯粹的、来自本能的恐惧。 第64章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星浆体是这样! 她的意识像一块被丢进硫酸的冰,迅速消融。那些千年的记忆、千年的执念、千年的“自我”,被你的意识一口一口吞噬。 最终,咕咚,她的意识像陷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潭水,只泛起一层浅浅的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系统提示:你被同化……】 【系统提示:你没有被同化……】 【系统提示:错误。错误。错误。 】 【系统提示:你吞噬了天元大人。你成为了天元大人。 】 你坐在原地,额头冒出冷汗,脊背也因为意识的纠缠扭曲被冷汗浸湿,贴身的衣物都湿透了。 你早在天元刚展开术式的时候就存了档。 你又不是来找死的,所以你的底气就是系统的存档点啊,反反复复地尝试,就像开了作弊器一样,总有一次是你想要的结果。 尝试一次失败,你就重新开始,再尝试第二次,第十次,第一百次。 天元经过千年的意识还真不好吞噬,你终于在第一百零一次的回档中一口吞下了她的意识。 现在你的肚子还胀的慌,所幸最终的结果是你满意的。 你的身体似乎也毫不费力地掌握了精妙绝伦的结界术。 你站起来哈哈大笑,什么也难不倒你! 你随手挥出一个结界,消失在薨星宫本殿。 天元消失了。 这件事不是立刻被人发现的。 毕竟天元大人本来就个宅女 ,她在薨星宫本殿里待了几百年,从不外出,不见客,连咒术总监会的最高级别会议都只派一个分身参加,所以当她真正消失的时候,整个咒术界还浑然不觉,继续照常运转着。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是负责给薨星宫送饭的辅佐监督。 “天元大人今天的膳食没有动过。” 第一天,他没在意,天元大人偶尔会闭关,不吃不喝是常事。 “天元大人连续三天的膳食都没有动过。” 第三天,他开始觉得奇怪,但向上汇报之后被上司骂了一顿:“天元大人的事情也是你能过问的?” “天元大人连续七天的膳食都没有动过。” 第七天,这位敬业的辅佐监督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强行闯入了薨星宫本殿。 本殿空空荡荡。 石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灰白色的、干枯的、像是树皮又像是蜕皮的碎屑,散落在那张存在了上千年的石座上。 天元大人不见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咒术总监会炸开了。 “什么叫‘不见了’?” 总监会的会议室里,一群老头子围坐在长桌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天元大人坐镇咒术界上千年,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结界还在运转。”负责结界监测的咒术师战战兢兢地汇报,“所有的结界都正常运作,没有任何异常。” “那说明天元大人还在某个地方!” “但是……薨星宫本殿确实没有人。” “找!给我找!” 会议在恐慌中结束。 消息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但御三家各有各的情报网,天元消失的消息,在总监会开完会的当天晚上,就传到了加茂家、五条家和禅院家的耳朵里。 禅院家当然也收到了消息。 但他们现在顾不上天元,因为他们的少家主也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禅院家的长老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少家主她……在房中凭空消失了。”跪在地上的守卫额头上全是汗,“没有咒力残留,没有入侵痕迹,连门都没有开过。就像是……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找!” “是!” 但找了两天,什么都没找到。 禅院家慌了。他们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好不容易在咒术界重新站稳了脚跟,好不容易压了五条家一头,现在这个继承人,没了。 “封锁消息。”长老的脸色铁青,“在找到少家主之前,谁都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 “是。” 所以咒术界只知道天元消失了,不知道禅院家的少主也消失了。 直到五条悟也消失了。 五条悟的消失方式和你们不同。 他再洗漱完准备入睡的事情,被人打晕带走了 五条家现任家主第二天知晓了这件事,气的胡子都在抖,又气又惶恐。 “查!给我查!是谁动了我五条家的人!” 但查不到,咒力残留、痕迹追踪、占卜术式——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全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查无此人。 五条悟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消息终于瞒不住了。 当天元消失、禅院少家主消失、五条悟消失这三件事被摆在一起的时候,整个咒术界都炸锅了。 “这是有预谋的袭击!” “有人在针对咒术界的高层!” “是谁?诅咒师?咒灵?还是国外的咒术组织?” 咒术总监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加茂家家主亲自出席,五条家家主摔了三杯茶。禅院家家主也不得不出席了,因为消息已经瞒不住了,但他在会议上全程黑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咒术高专那边也乱成了一锅粥。 夜蛾正道站在校长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沓紧急报告。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比上次收到禅院家邀请函的时候拧得还紧。 “五条悟失踪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禅院家的少主也失踪了,天元也失踪了。” 他顿了顿,掐了掐眉心。 “咒术界到底怎么了?” 家入硝子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夜蛾正道不允许她在办公室里抽烟。 “五条那个白痴,”她说,“居然会被人绑走?” “现场有打斗痕迹。”夜蛾正道说,“对方很强。” “比五条还强?” 夜蛾正道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夏油杰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 他和五条悟虽然天天互怼,但那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现在五条悟真的出事了,他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 “能找到吗?”他问。 “总监会已经派出了所有能派的人。”夜蛾正道说,“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线索。” “没有任何线索?”夏油杰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不止一个大活人。”家入硝子补充道,“还有禅院家的少家主,还有天元大人,三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灰原雄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小声说:“会不会是……那个少家主干的?”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为什么这么想?”夜蛾正道问。 “因为……”灰原雄犹豫了一下,“上次在禅院家,我总觉得她看五条的眼神不太对。”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夜蛾正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的意思是,禅院少家主绑架了五条悟?” “我没有证据。”家入硝子说,“但如果是她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败五条悟,那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带走他,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她自己也失踪了。”夜蛾正道说。 “也许不是失踪。”夏油杰缓缓开口,“也许是她主动消失的,顺便把天元也带走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这个猜测太大胆了,大胆到近乎荒谬。一个人同时带走天元大人和五条悟?这怎么可能?天元大人是活了上千年的存在,五条悟是咒术界公认的最强——谁能同时对付他们两个? 但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没有人知道答案。 与此同时,在某个巨大的鸟笼里—— 五条悟睁开了眼睛,嗯,不如不睁开。 “哇。”他忍不住惊叹,“好大的笼子,好紧的链子。” 他抖了抖身上的锁链,挣扎了一段时间,发现他居然挣脱不开。 然后他摆烂了,对着监控摆了个妖娆的姿势,眨了眨他的卡姿兰大眼睛,点着自己的嘴角,抛了个媚眼。 wink~ “某位小姐真是太可怕啦,还搞上金丝雀这一套,人家好怕怕哦~” 【系统提示:你囚禁了npc[五条悟]】 -----------------------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56章 天元大人失踪一个月, 咒术界依然恐慌。 总监会的老头子们开了十七次会议,每一次都以争吵告终,有人提议请国外的咒术师来帮忙寻找,被骂“引狼入室”。 天元大人失踪一年, 咒术界开始维持正常运转,但仍旧终日惶恐。 第65章 天元大人失踪三年。 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后,捏着眉心,声音疲惫得像泡了太久的茶:“已经三年了,有什么消息吗?” 家入硝子窝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烟雾袅袅地升起来,在她脸前散成一片模糊的纱。 “能有什么消息?三年都找不到一个人影。” 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你指望那帮老头子?他们连自己的假牙都找不到。” “那你觉得悟还会回来吗?”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下, “也许会,也许不会,也许活着,也许死了。也许在某个地方被关着,也许早就逃出来了但懒得联系我们。” “呵呵, 终于有人去治一下五条了, 也不知道五条被治死没有。” 夜蛾正道哭笑不得:“你是悟的同学,还是他的仇人?” 家入硝子正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 “砰!” 门被一脚踹开了。 门板脱离了门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哐当”一声砸在了地板上,溅起一片灰尘。 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同时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白色的头发,苍蓝色的眼睛, 黑色的墨镜——不,不是墨镜,变成了一圈一圈白色的绷带,绑在眼睛上。 气质有点奇怪,有点疯癫,嘴角抿着,身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伤。 “悟?!” “五条?!” 看起来确实是五条悟,但是气质变得与高专时期好不一样,变得更……冷漠了。 什么改变了他?夜蛾正道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囚禁?折磨?还是别的什么?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在半空中,保持着踹门的姿势。 等看到室内的两人,他才咧开嘴笑了起来。 “哈!”五条悟大声说,“吓了一跳吧!老子回来了!” 这句话一下子打破了刚才五条悟周身黏腻的氛围,把刚刚那个怪异的人拉回来变成了高专那个五条傻子。 夜蛾正道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你你你你——” 家入硝子也露出了她最为震惊的表情,“你是五条?你回来了?!怎么回来的?” 她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五条悟掏了掏耳朵,“怎么回来的?自然是逃出来的。” 夜蛾正道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这三年去哪了?!” “被囚禁了,呜呜呜,禅院华子觊觎我的美貌,一定想要得到我,”五条悟用袖子擦了擦 并不存在的眼泪,开始他的表演,“就把我关在巨大的笼子里日日对我索取呜呜……” 家入硝子:? “你说真话。”家入硝子刚刚因为五条悟的回归十分激动的心情瞬间平复起来,果然五条悟还是这么会犯贱。 “这是真话啊!”五条悟眼泪婆娑地说,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做得很到位,“这个可恶的女人!她改变了我!” “呃……真的是禅院家的少主?她把你囚禁了三年?”夜蛾正道问。 “就是这个罪恶的女人,日日想要榨干我!” “所以你,”家入硝子发现了盲点,“你三年都没逃出来?” 五条悟的笑容僵了一瞬。 “怎么能怪我?她太变态了!所有房间是她用天元的结界术做的!我对结界术又不精通!” “那既然她对你……”夜蛾正道结结巴巴终于说出那个词,“日日索求,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当然是你把他放出来了! 你如果知道五条悟在这里造你的谣,你绝对会忍着五条悟的鸡掰猫性格把他关一辈子! 日日索求≈整日喊他跟你对练 榨干≈把他打到没力气站起来 你真的要被五条悟烦死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才是那个被囚禁的人啊! 最开始你们也是争锋相对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后面就变得黏你了。 本来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还每日被你打,他不该害怕吗?怎么还越打越兴奋了? 虽然你打的挺爽,但是没人能忍受五条悟在边打边用垃圾言语攻击你,你真的差点想把他毒哑! 好吧,你下毒了,结果他幸运大爆发,刚好他吃了唯一没有毒的食物。 天元大人失踪第四年 禅院少家主回来了。 禅院少家主变得很奇异,具体表现在能力和性格方面,她更加独断专权了,这可能是消失了四年的原因,但没人敢问她去哪了。 回来的第一时间,她便成为了禅院家主。 【十七岁:你成为了禅院家主。 】 你开始扩展禅院家,你说一不二,无人敢直视你的容貌,在汇报工作时都温顺的低着头,没有人忤逆你。你的决策精准得像能看见未来,你的布局缜密得像在下一盘已经赢了的棋。 有人试图反驳,你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便被族人们自发的带了下去消失在你的眼前。 【你带领禅院吞掉了咒术总监会,你的领地扩增了。 】 【你带领禅院吞掉了加茂家,你的领地扩增了。 】 在你带领禅院吞掉五条家的那天晚上,你消失了,家主之位也无人敢肖想,不过家主之位久久空虚是不利于你的大家族发展的,于是族人们自发为你修建了一个“神像”,立在禅院家主院的正中央。 神像很高,三丈有余,通体用整块的黑石雕成,神像赤足站着,白纱覆面,长发垂落,手指微微抬起,指尖垂着看不见的线,你白纱下的面容本是要雕刻得极尽精细的,结果疯了五个雕刻师后,便不了了之。 距离你消失已经五年了。 禅院家从最初的混乱,到中期的迷茫,再到现在的稳定,走了一条别的家族几百年都走不完的路。你留下的遗产太丰厚了——吞掉的咒术总监会、吞掉的加茂家、吞掉的五条家,三块巨大的版图拼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然大物。 但这个庞然大物没有头。 家主之位空着,没有人敢坐。 不是没有野心家,是每一个试图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都会在当天晚上遭遇一些“意外”——从楼梯上摔下来、被咒灵袭击、莫名其妙地死亡,一次两次是巧合,十次八次就不是了。 族人们心照不宣:她在看着。 即使她不在了,也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盯着。 没有人再敢肖想家主之位,取而代之的,是这座神像。 第57章 【周目结算】 获得cg[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 获得称号[禅院家主], [新·天元大人],[咒术界的主人]…… 【后日谈·碎片】 多年后。 脚盆的樱花典礼上,一片华光溢彩, 其乐融融的氛围, 谁知道这里在几年前还是一片荒凉的模样。 “五条老师又去哪了!”钉崎野蔷薇怒气冲冲地喊,“说好了带我们出来玩的, 结果又自己一个人跑走了!” “钉崎!老师好像在那里!”虎杖悠仁指着一个地方喊道。 钉崎野蔷薇迅速转头去看,一晃眼,白色头发的身影又迅速不见了。 “钉崎, 算了吧, 五条老师想躲起来的话我们没有人能抓到他的。”吉野顺平在一旁弱弱地说道。 “对啊,现在最主要的是享受庆典,”胖达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庆典物品,它戳了戳身旁的禅院真希, “话说,这个庆典不是围绕着你们的家主大人开展的吗?你有什么关于家主大人的小道消息吗?嘿嘿嘿……” 胖达羞红着脸,它可是从小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的,对家主大人的故事如数家珍,什么一出生就祥云阵阵,引得飞鸟转十八圈也不离去;容貌出彩,咒术能力更是强大,在13岁就突破重围成为少家主;脚踢五条拳打禅院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家主大人…… 等等等等,胖达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美丽又十分强大的身影, “家主大人,真是一个强大的人啊。” 禅院真希脸上扣着一个面具,这是庆典最为畅销的款式,据说家主大人童年时期最常戴这种款式的,她身穿着浅色的服饰,后背印着禅院的家纹。 绯红迅速爬上她的脸颊,她傲娇地哼了一声,“家主大人自然是厉害,但是她的消息可不是那么好获得的,禅院那些人完全不想把消息公布出来。” 吉野顺平惊讶,“原来这个庆典还有起源啊,这是关于咒术界的事情吗?” 狗卷棘肯定地点了点头。 胖达一看到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家主大人的事迹就兴奋地凑到吉野顺平面前,夸张地说:“你居然不知道?!” “我、我刚进咒术界,这应该很正常?” 胖达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吉野顺平安利咒术界名副其实的家主大人。 钉崎野蔷薇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她掏了掏耳朵,忽然眼前一亮,迅速拉着禅院真希往前走,“快!那边又比赛,一等奖是家主大人的书写真迹!” 第66章 “真的假的?!快走快走!” 两个人穿着小裙子和服,一边采购家主联名创品,一边兴奋地讨论这次庆典的最终表演是由哪个美人去表演。 “话说,为什么要叫她为家主大人啊?”吉野顺平挠挠头问。 “顺平……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上咒术历史课?”乙骨忧太问,连他这个新来的都知道你的励志故事。 “其实在几十年前,咒术界还是一团乱麻的,三家分立,势力割据,御三家尔虞我诈,害死了很多有才华的人,直到十年前家主大人用女子之身成为禅院家主之后。”乙骨忧太娓娓道来,显然对于这个事件发生的原因经过很熟悉。 胖达接上乙骨的话,“她解放禅院女子为奴为婢的身份,让女孩子们也可以有自己的权利后,她又看到了其他被压迫的平民,于是她决定统一三足鼎立的咒术界,用极致地计谋和实力成为了五条,禅院,加茂三家的家主,于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称呼她为家主大人。” “哦、哦!好厉害!好伟大的人!”吉野顺平十分敬佩这位前辈,心中激情澎湃,简直人生啊!他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还有吗,还有吗!”吉野顺平已经成功成为家主大人的小迷弟了,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消息。 “那你就问对人了!”胖达笑眯眯。 --- 你也笑眯眯地带着面具走在路面上,看到这幅其乐融融的模样以及身旁一片关于你事迹的科普,你面具下的脸就一阵怪异变化,努力憋着笑。 怎么回事啊? 你只是成为御三家的家主大人,完成这个副本之后,就有点腻味了,然后回到现实生活,只在游戏出现什么有趣的支线后才投入几分时间来过过支线。 完全没想到你还成为了什么开山劈地的伟人,你有点好笑,但是其实内心洋洋自得,快要飞上天,一个劲儿的骚扰客服:我厉不厉害?厉不厉害?这绝对是游戏第一人! 客服:……您开心就好。 你可是开心的不得了,高兴的边走路边哼歌,觉得这个游戏里面的npc还是很有品味的,你要大赦天下! 哈哈哈哈,你听着耳边路人们的夸奖,不错不错,我就是这样慈悲为怀的人!嗯?我是为了解放咒术界吗?哦哦,我就是这样有大局观的人! 路人们夸的你都飘飘然了,完全忘记自己只是为了玩个游戏爽爽自己,对他们的夸奖连连点头。 你甚至有耐心在游戏里面尊老爱幼了,扶起一个要摔倒在你身上的老奶奶,还顺便暖心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老奶奶神色一震,上下看了看你的身形和气质,喃喃道:“太像了,太像了,就是这个气质!” 你有点疑惑,不知道这个老奶奶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呢?”你问。 老奶奶终于由震惊神色变成了十足的兴奋,“你,你!小妹妹!你愿不愿意成为本届庆典‘神像降雨’的主演人员!” 老奶奶可能看你有点犹豫,立马说道:“成为主演可以得到丰厚奖金,并且可以得到家主大人的一个超级神秘的小道消息!” 在她看来,没有年轻人能够拒绝家主大人的神秘小道消息。 你浑身一抖,面具下的表情十分微妙扭曲,甚至有点尴尬,“小、小道消息?” 老奶奶认为你同意了,立马拉着你去候演厅了。 你还是有点好奇的,就跟着她去了,神像降雨,什么时候的事?你有点不记得了。 一到候演厅,本来导演还很生气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员来演出,在一旁独自生闷气。 难道这次庆典还是不能尽善尽美了吗?他叹气。 曲径通幽,你跟着老奶奶走在路上,本来还在欣赏樱花路上的风景。 不知何时,空气停滞了流动,时间静了下来,候演厅里的人都纷纷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这个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你,你!”导演第一个打破沉默,惊讶地想要大叫,“就是你!太美了,太合适了!” 助演们都纷纷舒了口气,也缓过神来,“对、对!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像神像的人,太不可思议了!” 现场一片欢呼,为终于找到合适人选而兴高采烈。 你站在樱花树下,心里哼哼笑想:自然是像的,毕竟神像都是照着我刻的。 看在他们这么鞠躬尽瘁的模样,你就勉强答应他们主演神像降雨吧。 助手悄悄问:“不用看这位小姐面具下的容貌吗?万一——” 导演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位小姐带着面具最想神像,其他的不用管!” --- 一阵呼啸声传过来,是庆典最激动人心的环节——“神像降雨”! 主持人站在高台上,声音像被火点着了,炸开在全场:“各位——准备好迎接今年的甘霖了吗!” “准备好了——!”台下数千人齐声回应,声浪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那就让我们一起来回顾——神像降雨的来历!”主持人开始一本正经地科普: 据说五年前一位将要渴死的人来到了神像面前,用最真诚的祈祷,祈祷神像能够降下甘霖,结果——神像在听完他的祈祷后,刚刚还是晴空的天空瞬间降下了暴雨,而这个人也活了下去。 观众们听了好几年的说辞,还是听不腻,兴致勃勃地听。 哦~是这个啊,你站在荧幕后面,你对这件事有点印象,不过事情完全不是这样。 其实是有一个人差点被诅咒师毒死,他当时必死无疑,他只能来到了神像面前拼一把,用全身心的忠诚来换取你的帮助,你当时刚好看到,就将下解药雨给他解了毒。 “现在话不多说,让我们一起观赏庆典最具特色的‘神像降雨’!” 轻柔的歌声缓缓展开,你从幕布后面走出来,全场的光都打在你身上。 你在领队跳舞,你的脸上戴着那副标志性的白面具,只露出下颌和嘴唇,但是众人哗然,全神贯注地看着你,你是在太不一样了,简直像是神像活了起来一样! 跳到高潮,幕后组准备开始人工造雨,然而领他们惊魂失措的是,造雨器坏掉了! “快——启动降雨装置!”组长压低声音喊。 “按了!没反应!”操作员的声音在抖。 “再按啊!快!!!” “按了十几次了!它就是不出水啊!” 组长的脸唰一下白了。 造雨器——坏掉了?这个环节最重要的部分!整个庆典的高潮!所有人都在等着那场代表着“幸运”的甘霖淋在身上,结果就在最关键的时刻,造雨器坏了? ! 组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颤颤巍巍抬眼看导演,导演的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上的你,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后勤组的负责人,像一把刀架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 台上的人们还在优雅地跳,完全没有发现事情的不对劲,观众们也还在期待甘霖降,后勤组慌慌张张地修复,后勤组组长站在角落里,眼睛狠狠一闭,完蛋了! !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起草辞职信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恍惚晴天降雨滴,飘飘洒洒,稀稀落落,风云乍起,又是碎银撞散金。 ——“啊啊啊啊!!”尖叫声突破耳膜。 “是雨啊!!” “甘霖!!!” “神像现神了!!!” 台下观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纷纷朝着天空伸手,你抬起眼向下望去,数千只手希冀,奋力,拥着,晃着,随着舞步轻轻摇摆,欢笑着,兴奋着,大声呼喊着。 你面具下的脸微微笑着,转身踮脚,你感觉游戏还是很不错的。 一滴,两滴,三滴——落在你的肩上,落在你的发间,落在你扬起的指尖上,舞裙纷飞,你跳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快,裙摆飞起来,几乎和你的肩膀平齐,你仰起头,雨水落在你的唇上。 一阵狂烈的猛风忽然从侧面灌进来,它掀起了你的裙摆,掀起了你的发丝,然后——拂过了你的面具。 你还在微笑。 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脸上的白面具就已经离开了你的脸,它飞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白光,然后“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碎成几瓣。 你站在原地,赤足,湿发,白裙,脸上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那张脸——那张不属于人间的、不该被任何面具遮挡的脸,雨水落在你的额头上,顺着鼻梁滑下来,滑过你的唇线,滑过你的下颌,滴在你的锁骨上,你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随着你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你的眼睛是黑色的,深不见底的黑色,像两个黑洞,把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人的灵魂都吸了进去。 刚刚一片欢欣鼓舞的观众们全部都呆愣住了。 “好美……”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但在死寂中,它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第67章 然后——全场狂热。 不是欢呼,不是尖叫,是比那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更无法控制的东西。有人猛地站起来,有人扑倒在地上,有人朝舞台的方向冲过去,被护栏挡住,就趴在护栏上伸出手,像要抓住你。 “神啊——!” “真的是神——!” “让我摸摸你!让我碰一下你的衣角——!” “求求你!!!神明大人啊!” 秩序崩溃了。 主持人站在高台上,麦克风还开着,但他说不出话,他的嘴在动,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他只是在重复同一个词——嘴唇一开一合,一开一合——“神”。 你看着台下那片狂热的、失控的、像要被自己的情绪撑破的人群,嘴角慢慢弯起来,把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 人群呆呆地听从着你的命令。 你向后一退,消失在原地。 神明消失了。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点后日谈,又写不及了 第58章 导演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直愣愣地盯着舞台上那个骤然消失的身影,嘴巴张着,忘了合上。台上的伴舞们都陷入了狂热与呆滞中。 观众们在你如同神隐般消失后,集体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怅然若失。 但是这一场“神像降雨”的显灵将会是他们终生难忘的奇迹,成为他们余生津津乐道的神迹,他们会对以后的孙子孙女说:“那年庆典,我亲眼看见了神明大人。” 你不想正面碰见这么一群狂热到发疯的观众,于是动用术式美美隐身瞬移到千米之外。 当你落地的时候,你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都舒爽了。 抬起头环顾一圈,你居然不知不觉落进了层层护卫包围的神像中心区域,正前方就是禅院家给你修建的高大神像。 你眨了眨眼睛,忽然感受到有其他的人出现在这里, 那个人从神像背后走出来, 你发现出来的这个人居然是五条悟? 你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人从神像背后走出来——手里拿着精美的食物,身上穿着应景的庆典纪念品, t恤上印着你的神像剪影,帽子上挂着你的q版挂件,手腕上还系着庆典限定款的丝带,他看到你的一瞬间眼睛咻的瞪大。 你上下打量他的穿着,你怎么不知道五条悟这么崇拜你?不要说他不知道这个神像就是你。 “哇哦,”他瞬移到你面前,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盯着你, “你?不是消失了吗?” 他一靠近你就是一股甜食的甜腻腻的味道,你皱着眉把他往远推,“别靠这么近,穿成这样,是崇拜我吗?” 他沉吟,“谁能不是呢?” --- “刚刚那场神像降雨你们看了吗!”钉崎野蔷薇的声音炸开,身体前倾,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了我看了!主演的人真的太美了!!”胖达跳起来,两只熊掌捂住自己的嘴,显然很激动。 乙骨忧太抖着手指翻着手机里面的相片,一旁的狗卷棘凑过去,脑袋都快贴到屏幕上了,“鲑鱼鲑鱼!” 吉野顺平震惊得还没回过神,“真的……有人能这么美吗?” “真希,你说主演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家主大人啊?”钉崎野蔷薇转头看向禅院真希,“现在论坛里都讨论疯了!有人说就是家主本人,有人说只是请来的演员,还有人说是神像显灵——” “可能……是吧?毕竟没有人能比家主大人更美了,”禅院真希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表情有点复杂,她也不确定,毕竟她没有真正见过你的模样,只是听说过你绝对的美貌。 “的确是她哦~” 几人身旁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诶?五条老师!?” “你回来了?” “你去哪了啊,你刚才都没看到神像降雨!真的太可惜了!”虎杖悠仁嘿嘿笑,“不过我录了像,可以给老师你看看,超级振奋人心的!我们都淋到了代表幸运的雨!我们还准备了矿泉水瓶装下了这些雨,就给老师留着!” “呜~”五条悟感动地抱住虎杖悠仁,把虎杖悠仁勒的咳嗽了几声,“悠仁酱!不愧是老师的学生,太感动了!” “嘿嘿,没有啦,是大家的想法!”虎杖悠仁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喂,五条,水给你。”禅院真希把水瓶塞到五条悟怀里,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走吧!老师给你们定了餐位!超级抢手的饭店哦!”五条悟高兴地说。 “哦——!”学生们齐声欢呼,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五条老师,您刚刚去哪了啊?”吉野顺平小声地问。 “其实,”五条悟神秘地说,“我刚刚去见家主大人了哦。” “咦~”学生们齐声发出不信的声音。 “真的?” “假的吧?” “谁信?” “别吹牛啦。” “鲑鱼。” “别不信啊!”五条悟气成包子脸,“我高专时期可是和家主大人同居了呢!”! ! ? “呃?”胖达震惊,眼睛瞪得像铜铃,“难道是真的?!” “什么?胖达你知道些什么?”旁边的钉崎野蔷薇一脸震惊,“这居然不是吹牛吗?” 胖达摸了摸下巴,努力回忆:“我之前听校长说五条确实失踪了几年,当时很多大人物都消失了,这段时间被称为‘神隐’时期,悟确实有可能是被家主大人带走了。” “我的天!”钉崎野蔷薇捂住嘴,“家主大人图什么啊?” 禅院真希也表示疑惑。 “这个嘛——”五条悟娇羞地扭捏着身体,布灵布灵地眨着蓝汪汪的眼睛。五条悟站着,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头白发照得发光,与他的蓝眼睛相得益彰。 “自然是老师的美貌和身体啦!” …… “切~” “去吃饭吧!” “喂!怎么还不信啊!” 【周目结算面板】 剧情完成度: 65% (你颠覆了主线,但部分支线与角色关系仍未充分探索) 幸福度:50% (绝对孤高之人,无人能理解你) 最终等级:等级100 (真正的神明,长生,全能,超越一切限制。) 综合评价:★★★★★ (稀有度十分高,几乎没有人能打出这个结局) 评语:你以微小之身统一咒术御三家,万人之上,没有人敢直视您,也没有人敢忤逆您,你成功塑造了一个全新的咒术界。但是,无人能伴你长久,高位坐得久了或许也有一些无趣。 【游戏公告】 亲爱的玩家: 《人生模拟器·第二部》将于本周四进行停机更新,请玩家提前做好准备,合理安排游戏时间。本次更新后,游戏体验将迎来全面升级,变得更加有趣味以及新颖性。 感谢您的支持与理解。 ——《人生模拟器》运营团队 【版本更新详情】 新增职业系统 可选职业包括:咒术师、诅咒师、厨师、海贼…… 每种职业均有独立等级体系(例:咒术师分为四级至一级),完成对应职业任务,即可解锁丰厚阶段奖励! 成就系统上线 达成特定成就,即可获得专属光环效果。不同的成就,不同的荣光。 cg收集系统开启 收集指定cg,可兑换特殊道具。 cg稀有度越高,兑换道具越独特、越强力。 重要提醒 本周四更新后,我们将对存档位数量进行限制。请各位玩家在更新前妥善管理已有存档,避免因存档位调整造成不便。 更多更新细节,请关注后续公告。 祝您游戏愉快! 第59章 【《模拟人生器·第二部》更新完毕! 】 【请玩家接入设备。 】 【~loarding~】 【欢迎您的回来,更多精彩等着您! 】 上周目·美即天灾数据总结 【您的性别:女】 [玩家:禅院华子 咒术:6 幸运:5 智力:5 魅力:10 特质:神的美貌] 【是否开启下一周目? 】 你在系统空间飘来飘去,早就听到论坛上对此次更新的爆料,你刚打完一个周目, 在现实世界里休息一段时间后, 终于忍不住刷了刷论坛。 论坛上人生职业简直让你眼花缭乱,甚至有玩家的职业是乞丐! 你津津有味地看了看,这个“乞丐”还登顶乞丐巅峰,迎娶高富帅后,乞丐职业发作了,全家都又变成了乞丐! 你要笑得不行了。 [点击确定] 你开始畅想自己的职业到底会是什么呢,如果是国王的话?好像也不错诶。 您的初始数据为: 第68章 [玩家:华子 咒术:5 幸运:5 智力:5 魅力:5] 你:? 所以你上周目白忙活了吗? 你把客服揪出来,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客服耐心问:“尊敬的玩家大人,请问又出现什么事情了吗?” 你“呵呵”两声, “我上个周目的成果呢?被你吃了吗?而且!还有我充钱得到的属性点!给我换回来!” 你恨不得顺着网线对着客服大喊。 客服本来得知你前半段的抱怨的时候还笑嘻嘻的, 听到后半段的时候心里一凉。 更新把你的属性点更没了? ! 客服:……我们会重新补发您新的属性点。 这还差不多,你想。 这时候客服又重新补了一句:尊敬的玩家大人, 等您重新进入游戏会有惊喜礼物哦! 你眼珠子转了转,更加期待进入游戏了。 【恭喜您获得6点自由属性】 【是否确定将5点属性分配到幸运上? 】 [确定] 剩下一点你决定随机一下,然后这一点随机到智力上了。 你其实觉得智力对游戏好像没有什么影响,毕竟游戏里面的你可能会变成智障,但是游戏外面的你又不是智障啊。 现在你的幸运为10。 你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屏幕卡壳了一下似的重新运转起来。 【幸运:5(+5)恭喜玩家……恭喜您触发特殊体质:幸运悖论! 】 【特质描述:幸运是一件概率极小的事,不过在你这里就是必然, “偶然”与“意外”在你面前失去定义——世界法则也为你让路,连“不幸”本身都会为你蜕变为另一种形式的馈赠。 】 【0岁:你出生了,刚出生的你就听到了爸妈老钱的笑声。 】 你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高高的穹顶和显然很恭顺的仆人,你忍不住要露出还没长出牙齿的嘴巴笑起来。 你出生在罗马了!父母和睦,家产丰厚,你真是一个幸运的人啊,看来这一生你会十分顺遂了。 你弯起眼睛,母亲疲惫地看着你,预备喊仆人把你拍哭,仆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你,惊讶地喊道:“小、小姐居然在笑?!” 这时候窗外传来一阵阵喜鹊的鸣叫,一声一符合,像是在唱歌庆祝你的出生一样。 周围接生的人们更加惊讶了!他们纷纷惊呼。 母亲焦急地想要她的孩子,你被安稳地递到母亲的怀里,面上确实带着可爱的笑。 【母亲好感度+100】 父亲看到窗外的神奇景象,和你生而带笑的事迹,他呆愣住了,抚掌大笑:“哈哈哈哈,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既然如此,你就叫华子吧!” 所以造成这副十分神奇的景象的孩子为什么要叫华子啊! 刚获得“华子”名字的你笑容一僵。 旁边所有围在你身边的人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父亲摸了摸胡子,看来对这个他灵机一动取的名字甚是满意。 【5岁:你的幸运特质逐渐显现,家中运道越发强势,一盆一盆的金钱朝你们家泼来,你的家族地位由中下地位变成了顶尖家族,连皇帝都要礼让你们三分。 】 父亲:哈哈哈,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华子的功劳啊! 母亲:华子真是我们的大福星! 【 6岁:你偶遇了头上有缝合线的女人,她摸着你的手对你说你今后必成大才。 】 所以为什么这个千年老妖怪要来串演神棍啊! 游戏穷的舍不得造一个新的建模吗?不应该啊…… 【7岁:你的家族运势太强,遭到小人嫉妒,预备陷害你们,幸好你的幸运发挥作用了,此次事件化险为夷。 】 【 10岁:你被粗心大意的父母丢弃了。 】 你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处在一片陌生的穷乡僻壤。 你随机抓住身边的人问:“这里是哪?” 被你抓住肩膀的村妇缩了缩脖子,“这里就是村子呀,是、是村长捡到的你。” 你随即不顾村妇欲言又止的表情,直愣愣地冲向了村长房屋,“喂!喂!给我开门!” 你使劲敲门,门被拍得砰砰响。 里面终于走出来一个长相有些奸邪的老人,他上下看了你一眼,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说:“我要回去。” 村长本就奸邪的表情因为不满显得更加猥琐了,“回去?不可能!你现在已经是我们村子的人了!” 你因为年龄小所以长得矮,自下而上的看着这个人,村长被你盯着有些头皮发麻,不过更大的诱惑促使他压下了这股恶心,心里想到:一个小孩而已,翻不出什么大事。 他随意挥 了挥手:“瞪什么瞪,这里不拐个十弯八弯是出不去的,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吧,别想什么父母了。” 他随手一指,让你去一个小小的黑漆漆的房间里呆着。 你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那边的房子发生了不小的争吵,两个小孩子被抓住头发丝往里面拖。 其中一个喊到:“美美子!快逃啊!” 拖住她们俩的村名啐了一口,骂道:“两个怪物!去死吧!” 面上毫不在意的村长看着你不动,神情十分不满,大声嚷嚷:“喂,听不懂人话吗?” 他边说着边要伸出指甲缝里面带着脏污的手指抓你的胳膊。 你心里冷下来,连带着可爱的脸蛋都变得有点奇怪,不像是一个真正的孩童具有的眼神。 “你、你这是什么表情?!”村长脸皮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急忙想来捉你。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你的衣角。 “轰!”他身后的自建房忽的倒塌,猝不及防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他痛苦地咳着,满脑子都是荒谬。 不对吧?这个房子建成了这么久,还是他整天盯着村民建成的,不会这么不结实啊!而且他明明离房子很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忍着痛苦看离他一步之遥的你,这点碎石连你的衣角都没沾上。 你嘴角下撇。 那间传来争吵的屋子也在同一瞬间“轰隆”一声塌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把拖拽两个女孩的村民压在下面,那人连喊都没喊完,就被砸得没了声。 菜菜子奋力挣脱,提起劲叫喊:“美美子,趁这个时候,我们快逃!” 话音未落,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轰隆隆——” 那是什么? 所有劳作的或是休息的村民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眼珠一点点瞪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他们看见了——一颗燃烧着暗红火焰的陨石,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俯冲而下,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大到遮蔽了整片天幕。 空气被撕出尖锐的嘶鸣,地面开始颤抖,碎石在震波中跳动。 ——陨石啊! 尖叫声炸开。 村长半边身子还埋在瓦砾里,满脸是血,仰头望着那颗越来越近的陨石,瞳孔里倒映出末日般的火光。 “怎、怎么可能……” --- 夜蛾正道将任务信息捏在手中,抬眼看向夏油杰,对方站在窗边,逆光里那张脸显得比往常更苍白,颧骨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杰,这个任务交给你没有问题吧?”夜蛾正道将任务信息拿在手中,他看着夏油杰最近有些憔悴的模样,担忧地问:“没事吧?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需要我替你推脱掉这个任务吗?” 夏油杰轻轻摇了摇头,耳边的发丝微微飘动,“不用了,夜蛾老师,只是苦夏而已。” 夏油杰最近没有像往常那样把长发利落地束起来,头发随意披在肩膀上,黑眼圈在光的照耀下透露出青紫色的纹路,显得有些阴郁。 他拿起包含着任务信息的纸张边往外面走,边单手摘下嘴里叼着的黑色发圈,他熟练地抬起手臂,五指插进发丝里拢住,把散落的黑发向上收拢,手指绕着发圈转了两圈在头顶上系了个小揪揪。 他在阳光下看了看任务的内容。 轻轻“嗤”的一声,发圈忽的崩断了,弹得他的手指有点酸痛,刚梳理好的黑发散乱下来,变得更乱。 他嗤笑一声。 恶心。 他把刚断掉的发圈丢掉在地面上,散着黑发去往任务地点。 ----------------------- 作者有话说:来了! 第60章 任务地点是一个距离东京市区很远的郊区,让人甚至怀疑东京这座繁华大都市居然还藏着这样荒僻的角落。 夏油杰本可以坐电车——他平常不像五条悟那样张扬,不会直接用术式飞过去。但最近,他不太想挤在人群里,所以他今天破例召出了虹龙,乘着风往目的地飞去。 夏油杰乘着虹龙往前面飞,翻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空中信号不太好, 手机屏幕上的新闻加载了半天才跳出来: 第69章 “东京郊区百年难遇的陨石坠落,枷场村伤亡逾百。” 夏油杰回顾一下,想到前几个周的某个晚上确实有轰隆的一声,五条悟很兴奋非要拉着他和家入硝子去看流星。 虹龙穿过一片浓密的山林,下方的地形被树冠遮得严严实实,夏油杰降落到地面,收回了咒灵,独自沿着一条碎石小路往里走。 走了没多久,路边立着一根斑驳破旧的石柱,上面刻着三个字,笔画残缺,勉强能认出—— 枷场村? 不会吧?夏油杰皱眉,难道陨石刚好落到他要执行任务的地方去了,这么巧? 真是倒霉,夏油杰心中淤积着气,轻叹一口气。 等走到村落核心的时候,里面显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 凝固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没有尸体,大概已经被清理了,或者还埋在下面。 夏油杰站在坑边,垂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村落边缘走,他习惯性地想确认一下有没有幸存者。 --- 你现在在系统空间里,你收到了系统更新的礼物。 上个周目收获到的各种cg,成就,以及灰色未解锁的职业生涯。 cg收集像是某小游戏羊了个■,收集到了五张可以得到一张技能卡片。 你干脆直接让系统帮你合成上个周目所有的cg ,看看能得到一些什么样的技能卡片。 你点击合成,一阵炫彩的光芒在你眼前闪烁,屏幕上闪起金色光芒,一看就是要出好东西了! 你激动地迅速翻看技能卡片。 [流光溢彩洗发水★],[让人大笑丸★],[锋利的小刀★★]…… 一星,一星,二星…… 你皱眉,这些都好没用啊,怎么尽弄一些没人要的东西凑数。 终于在点开一张普通的卡片的时候,一阵紫光爆发出来,技能卡片显现: [爱神巧克力蛋糕★★★★,技能描述:只要两人同时吃下这块巧克力蛋糕,后吃下蛋糕者将会无法自拔地爱上首先吃下蛋糕的人。 爱情的神秘~ ps:或许你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把巧克力扔到敌人口中?不过请注意起效时间只有五天哦~五日后的结果是终成眷侣还是两看相厌都是不确定的哦pps:你不会想把蛋糕分享给多人的! ] 你眉头一挑,爱神巧克力蛋糕? 好像没什么用啊,但是拿来整蛊别人好像很有趣!哈哈哈…… 你对于这个四星的技能卡片还算满意,接下来一口气翻看完了所有卡片。 [大天使的呼吸★★★★★,技能描述:只要有一口气,买入地狱半截身子都给你救回来。 ] [蛊惑人心·细语★★★★★,技能描述:可以使用三次,使用此技能时,神都会相信你的谎言。 ] [黑子的存在感★★★,技能描述:终生可用,使用此技能时,你的存在感低的可怕,没人会发现你的踪迹。 ] …… 最后开出的卡牌让你十分满意,你的运气真是好极了! 还有这个成就系统,你上周目创造了很多成就,比较特殊的是成就[咒灵女王],描述是佩戴此光环,你的身体可以实现咒灵化。 其他的没有十分特别的,你就没有细看,把它们全部放在了系统空间里面。 只是唯一不满的是,你存档位锐减到六个存档位了! 这个策划还敢不敢更少啊! 你灰头土脸地啐了一口,“呸呸呸!” 你回到了游戏之中。 脚底下站着地石子“哐当”一下碎了,把你刚刚站稳的身体一晃,你“扑通”一下有摔在了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呜哇——”你疼得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身后的枷场美美子和菜菜子连忙跑过来想要扶起你,“华子!你没事吧!” 美美子说:“你这也太倒霉了吧!” 菜菜子点头符合,“前天去森林里被蜜蜂追,昨天鸟群看上了你似的一直要啄你,今天也是这样!” 你爬起来,内心怒火中烧,“说好的幸运满值呢!我的幸运是薛定谔的吗?” 客服跑出来:亲亲,您的特质是[幸运悖论]哦~请再次检查特质说明。 你再次仔细查看自己的属性,发现了“连不幸本身都会为你蜕变……”这一行字,瞬间更委屈了。 你和策划势不两立! 菜菜子看你一副十分委屈又要哭出来的样子连忙拿出她们刚刚从被掩埋的村落里挖出来的红薯递给你,“华子……给你!快吃吧,你饿了整个白天了!” 美美子说,“我们可以把红薯烤一下,这样要更好吃!” 你看着两姐妹纯良的眼神,一阵痛心,想当年,你可是锦衣玉食的大人物,可如今却要挖红薯来充饥,这真的是幸运满值吗?你不禁在内心怀疑。 虽然每次只要有你在,食物总是很容易获得,随便走进森林就发现了掉在你脚边的蜂蜜窝,已经随便找一个树干乘凉就能找到一窝野生鸟蛋,你自然是来者不拒。 你好像又是幸运的? 不过……按照你这个获得食物的速度,你们三人也不至于饿到这么灰头土脸的吧? 自然是因为你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加上枷场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 “啊!菜菜子,你的火烧着我的衣服了!” “对、对不起!美美子,这个红薯还要烤多久啊?我的肚子好饿。” “我不知道,”枷场美美子老实地说,“我问问华子。” “大概半个小时?”你犹豫地说,转而骂客服:客服!你给我出来,烤红薯要烤多久? 客服:……尊敬的玩家大人,我们不能干涉玩家的游戏进度哦~这是为了更好的游戏体验。 你都要饿死了,难道你会是第一个饿死的玩家吗? 那种事情不要啊!太恐怖了。 于是你拿出科研般地精神开始研究烤红薯这项技艺,终于在你研究半个小时后,你庄严宣布:“可以吃了。” 你们三人终于分到了红薯,你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结果,刚站起来,旁边的大树咔嚓一声朝你这边倒下来了。 在两人都顾不上吃红薯了,惊恐地看着即将倒下的巨大树干。 你一个极限扭腰,树干擦着你的发丝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两人刚松了一口气——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烧火的火势一下子变得更大,火星子网上窜,火舌舔上了你的衣角。 你咻的一下燃了起来。 “华子!” “快!找水啊!” 你面色宁静,在原地打坐,已然陷入了一种奇异宁静的状态。 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的样子,枷场美美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华子!你不要死啊!” 你甚至十分超凡脱俗地笑了笑,仿佛看淡了一切,“没事的,没事的。” 死就死吧!你再也不想要这个特质了!这个破特质谁爱要谁要! 一阵更大的狂风吹过来,尽头一个黑发少年结印引出一只使风的咒灵,将你身上的火一下子吹灭了。 只是这个少年的表情一言难尽的样子。 夏油杰早就看到你们三个人了,他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你们的身份就是村庄了幸存者,你们村庄边上且一副饿兮兮的样子,特别是中间那个少女,又倒霉又可怜。 在你要被烧死的时候,夏油杰终于忍不住出手帮助你们了。 你,浴火重生。 你站起来,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来庆祝你的涅槃。 夏油杰刚刚准备前进的脚步后退了一步,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多管闲事。 枷场美美子惊讶地喊:“大哥哥!是你帮助了我们吗?” 夏油杰被人发现了后,也没必要躲避了,于是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到离你三米远的地方,“你们好,你们是村庄的幸存者吗?我是夏油杰。” 你转过身来,毫不尴尬,开始淡定地啃红薯。 ——红薯居然还在,而且没被烧着,这也是幸运悖论的一部分吗? 夏油杰礼貌地看了你一眼,发现你身上的衣物有点破损,于是解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你,礼貌说道:“这位小姐,你的衣服有些损坏,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用我的吧。” 你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头顶悬浮着一个状态标签—— [苦夏] 。 你没多在意,伸手接过了外套。 枷场菜菜子此时疑惑地问道:“夏油先生,这是……你的小宠物吗?” 夏油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手指指的方向正好是他身边的咒灵。 他的神情一滞。 -----------------------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 第61章 夏油杰将咒灵收拢在手心,那只扭曲的小东西还在不甘地蠕动,他低头看了看,嘴角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抬起眼来看着菜菜子, “你是指这个东西吗?” 第70章 菜菜子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没什么恐惧。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夏油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斟酌措辞,声音放得很轻, “冒昧问一下,你们的父母,是村子里的人吗?我看你们对村子被毁这件事……好像并不怎么伤心。” 枷场美美子下意识看了你一眼。你正望着远处那个巨大的坑洞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我和妹妹是村子里的人。村子……是被陨石毁掉的。” “是活该!”菜菜子猛地接过话头,“大快人心!” 夏油杰微微一怔,随即侧了侧头,露出一个“愿闻其详”的表情,他这种认真倾听的姿态极大地满足了菜菜子的倾诉欲。 “死的好!那些可恶的村民, ”菜菜子开始滔滔不绝, “他们把我和姐姐视为怪物,说我们可以看见不详之物,还想把我们关起来!不给我们饭吃……华子的话, 是被拐卖进来的。” 她说到一半,声音忽然哽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夏油杰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他维持着那个温和的、聆听的姿态,只是嘴唇微微动了动,几乎无声地吐出几个字,“……这……愚民……凭什么?” 声音太轻了,像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一口气,菜菜子正说得起劲,没有听见。 “什么?” 夏油杰没有重复。他的视线落在地面上,眼睫低垂,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九十九由基那些天马行空的话忽然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思绪,他的喉咙发紧,像有一个词堵塞着,又烫又涩,快要脱口而出—— 猴、 “然后!‘轰隆隆’一声巨响——!” 菜菜子忽然跳起来,双手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夸张的爆炸音效,那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瞬间打碎了夏油杰脑中暗色的涟漪。他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手舞足蹈的人菜菜子整个人激动得快要飞起来,她猛地转身,无比崇拜地指向你:“多亏了华子!她超厉害的,超幸运的!那些陨石像是能听到她的命令一样,‘噼里啪啦’全砸下来了!我和美美子就躲在华子身后,一点伤都没有受!” 夏油杰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漫天火光的陨石如暴雨般倾泻,将村庄砸得粉碎,烟尘与血光之中,一个黑发少女拉着两个小女孩逃跑,村民们在尖叫、在逃窜、在被砸碎。而黑发的少女毫发无伤。 他想象了一下,脑子里突然窜出了你刚才烤红薯的倒霉模样,说不定你会是姿态十分滑稽地躲开陨石的,边躲边喊“哎呀危险!”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夏油杰笑起来才发现他盯着你有一段时间了,与你对视的瞬间避开视线,收敛笑意,礼貌道:“抱歉,想事情想入神了。” 枷场菜菜子对这位陌生人笑你的举动十分不满,插着腰说:“你笑谁呢!说不定那些陨石都是华子召唤来的!” 怎么……可能?陨石召唤,连咒术师都不可能做到的事,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他轻轻摇了摇头,只把这当成孩子的天真想象,没有反驳,也没有当真。 你感动地站起来抱住枷场菜菜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夸张的真诚:“哇——你居然相信我!” 菜菜子的脸“唰”地红透了,整个人僵在你怀里。 枷场美美子也不甘落后,急忙凑过来:“我也相信你!华子。陨石肯定是你召唤出来的,说不定最近这么倒霉就是因为把召唤陨石的好运用完了才会这样!” 你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美美子,她说得歪打正着,居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笑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点得意的、神秘的弧度,“对哦,陨石的确是我召唤出来的,毕竟我是个幸运满值的人嘛。” 夏油杰下意识地朝村子中央那个巨大的坑洞望去。那坑洞像一个狰狞的伤口,翻出暗红色的泥土和碎裂的混凝土,他又看了看你——你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毫无愧色的自信,让他忍不住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小孩子。他想。 “你们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不该埋没在这个无名之村中。”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对你们三人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掌心朝上,是一个邀请的姿态。 “要不要先跟我回去?” 他扫去内心阴暗的翻涌的念头,露出一个干干净净的笑容:“至少可以不用在这里烤红薯吃。” 两姐妹互相看了看,又去看你的表情,然后一齐高兴地大叫:“好耶!” 夏油杰得知两姐妹可以看见咒灵也不恐高后,带你们回去的时候也是乘的虹龙,他默认你们三人都看得到咒灵。 虹龙腾空而起,风声呼啸着灌进耳朵,菜菜子和美美子兴奋得大叫,趴在龙背上往下看,村庄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灰褐色的疤痕嵌在绿色山林之间。 回去的路上几经波折,夏油杰都怀疑他是不是要去庙里面拜拜,不然怎么刚才还是晴空,现在就下起了大雨,甚至还有雷电追着你们打。 夏油杰惊恐地看着追在你们身后的雷,他立马停下虹龙,老老实实带着你们去打车。 菜菜子一脸失落,跑到你身边央求,“华子,我们还没有飞尽兴呢,你可不可以让这些雷和雨快点离开啊!” 你摸摸她的脸,说:“好呀。” “毕竟我很幸运嘛。” 话音刚落—— 雨停了。 像有人在天上拧紧了一个水龙头,倾盆大雨在几秒之内收得干干净净。 天气仿佛孩子的脸一样变得迅速,刚刚还雷电交加的天空现在透出了丝丝阳光。 枷场菜菜子说:“好了!夏油先生!我们可以再次乘虹龙了!” 夏油杰站在三步之外,外套被刚才的雨水淋得半湿,黑发贴着额角,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天空看了好一会儿。 巧合吧?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你身上。 你正低头给菜菜子擦脸上的雨水,嘴角弯弯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笃定,好像刚才那一瞬间天晴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夏油杰惊疑不定地盯着你的侧脸看了几秒。 你注意到他的目光,此时你头顶的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状态栏悄悄闪了一下: 【幸运悖论·发动中】 【天气已变化】 【消耗:无】 【备注:毕竟幸运这种东西,有时候比咒力还不讲道理。 】 咒术高专 “夜蛾老师,我回来了。”夏油杰走进办公室就发现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头上分别都顶了一个大包,他们跪坐在夜蛾正道面前。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这绝对是他开门的姿势不对,他再次缓缓打开门,里面丝毫不变。 只有五条悟的嚎叫传来,“杰!你快替我作证!我那天根本就没有用术式摧毁高专的后山!” 枷场菜菜子好奇地往里面看,被夏油杰拉回去。 “硝子,你说话!”夜蛾正道气得牙痒痒。 家入硝子目移,“也没有破坏得很厉害吧?” “硝子,你还包庇悟?!”夜蛾正道捂住心脏,“悟!说,医务室的器材是不是被硝子倒卖了?” “没有吧?”五条悟理直气壮,“硝子要是缺钱可以找我啊!” “呵呵!你们两个还真是好同期!”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向门口,“杰!你进来!有什么事?” “呃?”夏油杰慢吞吞地靠近,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捡到三个有咒术师天赋的小孩。” “哈?!!”x3 你坐在中间,旁边挨着菜菜子和美美子。 她们两个有点拘谨,更加紧地抱住你,主要是有一个毫无边界的白发墨镜男凑过来左看看右看看,嘴里还边发出“哦~咦~”的声音。 “悟!给我回来!你吓到她们了。”夜蛾正道迅速把五条悟拉回来。 然后他露出十分和蔼地表情蹲下去,还没来得及问什么。 枷场美美子紧绷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决堤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脸埋进你的肩膀里。 夜蛾正道面色一僵,五条悟放肆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夜蛾,她们好像更怕你诶!” 夏油杰叹了口气,一边走上前去安慰美美子,一边解释现在的情况,他与夜蛾正道对视一眼。 “这里是咒术高专,是培育咒术师的地方,因为你们的家人都去世了,现在由你们决定是否要成为咒术师。” “家人去世了吗?”夜蛾正道说。 家入硝子说:“她们还小呢,你现在就让她们做决定?” 夏油杰一愣,随即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你能够提前保护好自己,没有逼迫你们的意思,你们可以慢慢想。” 你坐在中间仰起头躲开五条悟过分直接的视线,五条悟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一样继续离你十分近的观察你。 第71章 因为你们辗转几公里很累了,夜蛾正道就安排了女生宿舍给你们休息。 他与夏油杰商量着。 “如果她们愿意成为咒术师的话,我会收养她们。”夜蛾正道承诺。 夏油杰舒了一口气,“但是华子好像是被拐卖的,明天我们还是先去警局看看吧。” “嗯,”夜蛾正道点头,“我会用一些人脉去尽力找她父母,在找到她父母之前,就先让她在高专休息休息吧。” ----------------------- 作者有话说:幸运悖论是既可以主动技能,也是被动技能 第62章 你和枷场两姐妹被安排在家入硝子宿舍的楼下,住在紧挨着的三个房间。 枷场菜菜子和美美子因为兴奋和紧张一定要来挨着你睡觉,你看着两人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心中怜爱,分享了你的私人空间。 凌晨, 家入硝子悄悄起来,在阳台抽烟。 她在此刻脑袋放空, 眼神向下游走,一片漆黑中逐渐出现了火光。 火光? 家入硝子目光一滞,出现火光的地方好像是新来的三人的宿舍吧? “华子!”枷场菜菜子尖叫, “厨、厨房冒火了啊!” 你说:“别慌!它马上就要熄灭了!快熄快熄!” 两人相信了你的话, 瑟缩地躲在你身后。 家入硝子迅速从楼上跑下来,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又听到你施咒一般的语言,两眼一黑,连忙从楼道口取出灭火器朝着火势源头喷去。 火渐渐小了。 “看吧,我就说火会熄灭的。”你扬起头说。 “哇!好厉害!”枷场美美子十分崇拜地看着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灭火器的功劳吧? ! 家入硝子死鱼眼,放下灭火器走进你的房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里还是宿舍吗?简直像是废墟了!昨天还好好的天花板居然塌了一大块,厕所的水龙头也源源不断地冒着水,她再来晚一点,宿舍估计就可以养鲸鱼了! 家入硝子拖着两个黑眼圈,十分不可思议地问:“我的天啊,这里被咒灵入侵了吗?华子,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一回事啦!”你睁着无辜的眼睛看她。 反正这个房间是睡不了了,家入硝子无奈只能带着你们去其他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 家入硝子耷拉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中提溜着你的后衣领,把你往夜蛾正道面前一放,“夜蛾!你真的得带她们去拜拜寺庙了!或者去找一个咒术师看看华子是不是被什么厄运咒灵缠上了!” 夜蛾正道看着你乖乖地蹲在一旁,有些不忍心,但当他看到家入硝子视死如归的样子时,他“呃”了一声,“硝子?你怎么了?黑眼圈这么重,没睡好吗?” “夜蛾,你不知道!昨天晚上这三个人有多能闹腾!”家入硝子哭诉,“如果华子只是运气不好的话,还能接受,但是……” “她整个晚上的厄运都在发作啊!一个人真的能这么不幸吗?”家入硝子甚至要陷入自我怀疑了,昨天晚上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冰箱炸了、天花板破了、甚至还有一群鸟来捣乱…… 家入硝子力竭了,一整晚光去对付你的厄运了,根本没睡觉。 你倒是好,对这些厄运倒是得心应手的样子,家入硝子都要怀疑你以前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了。 “其实,”你不确定地说,“还好吧?” “有这么夸张吗?”夜蛾正道干巴巴地问,看了看自己学生的那副惨样,“我让悟给华子看看有没有咒灵吧?” 说曹操曹操到,五条悟窜进办公室,后面夏油杰也紧跟着进来。 五条悟问:“咦?找我要干嘛?” “悟,你过来给华子看看,硝子怀疑华子被什么厄运的咒灵缠上了。”夜蛾正道招招手。 ” 夏油杰有些担忧,“如果是很小的咒术师的话,是很有可能会被不知名的咒灵缠上,悟,你快去看看吧。” 五条悟走到你面前,拉下他的黑色小墨镜,沉吟了一下,“什么咒灵都没有哦!” “那就是单纯的倒霉了?!”家入硝子不可置信,居然真的有人能这么倒霉? 你解释:“其实是幸运的前置条件哦。” “不过,”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单纯十分担心的表情,抬起眼睛说,“嗯?你们没发现吗?” “她其实不是术师哦。” “什么……意思?”夜蛾正道问。 “她其实是个普通人呀。”五条悟直起腰。 可你明明对可以乘着虹龙飞起来毫不在意,可你明明一副能看见咒灵的模样。 夏油杰担忧的表情僵住,下意识去看你的表情,你回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对咒术师的好奇,也没有对咒灵的害怕。 “杰?” 夏油杰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变换得太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换得这么快,他慌忙中抽出平日里最常用的笑容,勉强道:“我没事,可能有点累。” 你的眼睛还是在盯着夏油杰看,他下意识躲避,维持着礼貌疏离地模样:“抱歉,我可能得回去休息一下。” 你朝他走了几步,他便向无意识后退了几步,直到他的手碰到了门把手,夏油杰才意识到他已经退到了门口。 为什么?我这是怎么了?夏油杰潜意识中不想与普通人处在一处空间,在认为你是咒术师的时候,只觉得你可怜,但知道你是普通人后。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如同退去的潮水一样变得瞬间毫不在乎,甚至隐隐嫌恶。 嫌恶?不、不对,我明明是想…… “喂?你在想什么?”你自下而上地看着夏油杰隐在阴影中消瘦的脸颊,“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你的语气只是单纯疑惑,他却像是被刺中了一样,神情激进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你?普通人?呵!” 话音落下,他才忽的觉得自己不该说这种话,你这种可怜的、倒霉的、羸弱的普通人,他明明是该保护的? ……真的需要保护吗?他的脑子中冒出那些愚民的脸,脑海中有另一种想法在诱使他……咒术师才是最该被保护的存在! “杰?你怎么了?”夜蛾正道十分担忧。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夏油杰捂住自己的脸,思绪混乱,“可能……是苦夏吧,这段时间过去了就好了。” 你看着他头顶上逐渐加强的状态[苦夏] ,但你不在意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既然看不起我的话……” “我们打一架吧。”你说。 “哈?”夏油杰捂住脸的动作一顿。 夜蛾正道看着你,焦急地说:“不,华子,你这是想要做什么?没有人会瞧不起普通人!” “夜蛾,”五条悟断定道,“你还是让他们打一架吧。” “哦豁。”家入硝子惊讶。 五条悟有一种预感,你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普通人。 “悟?你不阻止就算了,还掺和进去做什么?” “我会在一旁看着的,相信我。” 操场 中心分立两人,夏油杰站在操场上,对面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脚踩一双看起来就不太适合运动的凉鞋,你正在活动手腕,动作幅度很大。 旁边是五位观众,枷场菜菜子此时十分紧张地为你加油,“华子!你一定要赢了那个怪刘海啊!” 夏油杰站在操场上,此刻觉得前几分钟答应与你对战的自己简直是昏了头了,他居然毫不知耻地与一个普通人对练,还是一个十岁的少女。 他既然已经上场了,那就速战速决吧,他会控制好自己尽量不伤到你这个普通人的。 夏油杰摆好架势,目光落在你的身上,你的站姿松松垮垮,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他一看就知道你不是练家子。 “我会用体术。”他提前通知你,“你看不到咒灵,用咒灵不算公平。” 你不可否定地点了点头。 夏油杰率先出手。 他的体术在同级生中算是顶尖的,他一个箭步上前,右拳直取你的肩头,这一拳他收了七成力,打中了也只会让你退两步,不会受伤。 而你没有一点动作,夏油杰不禁怀疑,你的底牌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逞强吗? 拳头穿过了空气。 你不见了。 夏油杰瞳孔微缩,猛地回头。 你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正在低头看自己的鞋子,鞋带上沾了一片树叶,你弯下腰,慢悠悠地把树叶摘掉,然后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再来吗?” 巧合? 他再次出手,这次速度更快,连出三拳,分别封住你的退路。 你依靠幸运满值的特质,有时有飞鸟不要命地挡在夏油杰的拳头上,有时候只是鞋带散了蹲下身去系,你在战斗中丝毫不占下风。 第72章 夜蛾正道不可置信地看着你,“这是?” 五条悟很有兴趣地紧盯着你的动作。 “哇!华子真的好厉害啊!”枷场菜菜子兴奋地在一旁大喊。 枷场美美子也十分激动地点点头,“华子简直是我是偶像!”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你昨晚上还是十分倒霉的样子,今天怎么就这么幸运了? 你没有任何格斗的底子,动作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是笨拙,但每一次他的攻击都恰好落空,不是闪避,也不是格挡,而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错位。 夏油杰才逐渐心惊,这是……幸运吗? 在进攻几番后,夏油杰甚至占了下风,他的攻击全部都像是打水漂了,你打了个哈切,“再这样下去,你可能会输哦。” 夏油杰眉间拧得更紧,“狂妄之人!” 夏油杰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他决定不再拘泥于“公平”,他从来不愿意失败 “既然你说我可能会输,”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手抬起,影子从他脚下蔓延开来。一只咒灵从他背后的阴影中钻出,通体漆黑,形状像一只巨大的蜥蜴,四肢着地,吐着信子。 “可以。”你说。 夏油杰没有犹豫,下达了攻击指令。 咒灵扑向你。 你往旁边迈了一步,刚好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往前一栽,扑倒在地上,咒灵从你头顶飞过,撞上了你身后的一棵大树。 你眼角冒出生理性的眼泪,“嗷”的叫了一声。 你明明是个普通人,却每次都恰好躲过了攻势。 你真的看不见咒灵吗? 夏油杰结印,嗡鸣作响的一群咒灵向着你涌来,你这次不管怎么躲都不可能靠运气躲过去! 你向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在你呼出气的一瞬间,风点点滴滴地聚集起来,一眨眼变成了巨大地狂风,卷成狂风席卷了你面前的二十几只咒灵。 夏油杰的眼睛瞪得极大。 他感觉到了,那阵风不是咒力,不是术式,是真正的、自然的、从天上吹下来的风。 但他刚才看过天气预报,今天无风。 那现在这阵风是什么?是从哪来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从这个方向?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脑海中下意识冒出“蝴蝶的翅膀”这个说法。 你看了看夏油杰那张写满了“这不科学”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呀,你的表情好好笑。” 第63章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你只是普通人,没有咒力, 没有术式, 没有体术,只是运气好而已。 他再次召唤咒灵。 这一次,他不再顾忌形象,不再留手,不再有任何保留,他的咒灵像潮水一样涌出,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操场,天空被遮蔽,光线被吞没,空气里弥漫着咒灵特有的腐臭与冰冷。 “杰!”夜蛾正道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不可思议,“你要对付一个小女孩用这么多咒灵?” 夏油杰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你,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太阳xue突突地跳。 咒灵从他的身后蜂拥而上, 铺天盖地, 如蝗虫过境,他侧身站立,双手结印, 指节用力到泛白,他要赢! 你似乎感受到什么,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好像还挺多的?”你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我该用什么来挡呢?” 你伸出手,朝着天空,像是在够什么东西。 “要是有块大石头就好了。”你说。 话音刚落,天空暗了。 不是乌云遮日,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天而降,挡住了阳光,所有人——包括夏油杰——同时抬头。 一颗陨石。 一颗货真价实的拖着长长尾迹的陨石,从天空的正中央朝着操场的正中央,砸了下来。 风压先一步抵达,操场上的草皮被掀起,碎石和尘土被卷上半空,几个人的头发和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空气变得滚烫而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夏油杰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术式?这是什么咒力?这是什么—— 他的脑子里所有的思考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循环: 这不科学这不科学这不科学这不科学—— “夏油!”家入硝子的声音从单杠那边传来,“快跑啊!!!” 夜蛾正道此时向前踏了一步,他朝你们两人大喊:“够了!华子!我们知道你的厉害了!快停下吧!” 如果陨石真的降落下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怪刘海!你还是逃吧!”枷场菜菜子大声喊,有些不忍心看到最后惨烈的结果。 “是啊,你要是逃掉了,我们不会笑话你的!”枷场美美子已经被吓得闭上眼睛了。 你疑惑地侧了侧头,陨石降下的声音太大,你的耳中全是呼啸的风声。 “呃……”你挠了挠头,“怎么收回去啊?” 就在这时,一个嘶吼的声音破开了一切嘈杂,直直地刺进你的耳膜。 “我绝不相信——!” 夏油杰的表情已经龟裂了,那张总是温和的带着疏离礼貌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目眦欲裂,青筋暴起,嘴唇被咬出了血,他的双手伸向天际,像是要徒劳地接住陨石。 “咒灵操术——极之番·漩涡!” 他居然准备正面应对吗? ! 你的双眼猛地瞪大,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紧紧盯着他,盯着他那张此刻绝不算美观,甚至可以说是狰狞的脸。 “哐当!!!” 陨石撞地。 烟尘炸起,像一朵灰色的蘑菇云在操场上空绽开,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尘土向四面八方扩散,场边的几个人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菜菜子尖叫着被美美子拉住。 “咳!咳咳……”陨石离你只有刚刚好的一米,你被灰尘呛得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但你的身体毫发无伤。 所有人翘首以盼,包括你。 烟尘终于散尽。 夏油杰躺在坑底,身体被那颗已经缩小了许多的陨石稳稳地压住,他的四肢无力地摊开,手指微微抽搐着,眼睛半睁着,瞳孔失焦,望着头顶那片重新露出阳光的天空。 ——夏油杰,惨败。 你看到这幅场景还是有点失望的,不过他能活着已经很好啦。 夏油杰双目放空,为什么?你明明只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你。 你正蹲在坑边,踮着脚尖朝坑里好奇地张望。 等所有烟尘都散尽了,你才小心翼翼地沿着坑边滑下去,蹲到他身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你输了。” 夏油杰无力地笑了笑,“嗯。” 原来那个村子的陨石真的是你召唤的啊。 随即,他昏过去了。 然后你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过身,面对着场边那几个表情各异的人,你带着温和的笑意。 “现在,还有谁要挑战?” 操场上鸦雀无声。 【恭喜玩家战胜夏油杰,获得cg[极端幸运的初表现★★★★]】 --- “哈哈哈哈!” “悟,你笑什么?”夏油杰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表情显然有些恼羞成怒。 “哇在笑你啊,杰!你问的什么问题啊哈哈哈……”五条悟笑得前仰后合。 “我不过就是问了一句她到底是不是普通人!” “是哦,”五条悟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再次肯定到,“华子的确是个货真价实、没有术式、没有咒力、连咒灵都看不见的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用陨石把你砸进了医务室。杰,你这个战绩可以在咒术高专的历史上留名了。” “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 夏油杰撇过脸去,盯着雪白的墙壁,拒绝再和这个白痴五条说一句话。 他现在真的需要静静了! 静静,你在哪里? 另一边,走廊的长椅上,枷场两姐妹一左一右地夹着你,像两块粘人的年糕。 “华子,你要留下来吗?”枷场美美子小声问,“我感觉这里还是挺好的。” 枷场菜菜子也用力点点头,“而且感觉什么咒术师术式之类的很酷诶!” 你沉吟了一下,“我还没有想好诶?” 这是实话。你本来只是来这个副本里随便逛逛,没想到先是被拉去打架,然后用陨石砸了一个高年级学长,现在又被两姐妹拉着要留下来。 你的职业规划里从来没有“咒术高专学生”这个选项——毕竟你是个普通人,普通人怎么当咒术师? 第73章 “你就留下来陪我们嘛!”枷场菜菜子抱住你的手臂甩来甩去,瞪着大眼睛看你,她知道你最吃她这一招。 她又对枷场美美子说,“你也快劝劝华子嘛!难道你不想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吗?” “华子!”枷场美美子也扭捏地抱住你的手臂,撒娇姿态没有菜菜子那么娴熟,“而且,等我们学会了术式就可以一起保护你。” 她认真道:“我们也不用怕那些欺负我们的村民了。” 你看着两姐妹这幅央求自己的模样,差点就软下心来。 你说:“等我想想吧。” 两姐妹对视一眼,没有再逼你。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夜蛾正道出现在拐角处,面色比平时严肃了几分,他礼貌地敲了敲旁边的门框,“华子?你方便吗?有重要地消息通知你,你出来一趟吧。” 你对着枷场两姐妹点了点头,跟着夜蛾正道离开了。 咖啡馆 “华子,你的姓氏是‘迹部’?”夜蛾正道双手交叠在一起,严肃地问。 你努力思考了一下,好像你的父母是这个姓氏,你肯定地说:“是的。”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你面前。 “我们找到了你的身世。”他的声音低沉,“但是很不幸,你的父母在两周之前逝世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你脸上,似乎在观察你的反应。 “节哀。” 你愣住,看来,失去你之后,你的父母好运用光了啊。 你垂下眼,看着那份文件,没有说话。 忽然。 “不许动!抢劫!” 你看到四五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从一辆面包车上跳下来,对着咖啡厅里的人大喊,手中拿着货真价实的木仓,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天花板“砰”地开了一枪。 “都给我蹲下!钱包手机扔地上!谁敢报警我就崩了谁!” 咖啡厅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恐慌,夜蛾正道反应极快,一个侧身挡在你面前,高大的身躯把你遮得严严实实,他的咒力已经开始涌动,夜蛾正道下意识把你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劫匪。 但还没等他出手。 一声尖锐的喇叭从街角传来。 一辆重型货车,车身上写着“ xx物流”几个大字,正以完全不正常的速度从十字路口冲过来,几吨的重量使整个车身都在剧烈摇晃,轮胎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让开让开让开!!!”货车司机的脸贴在车窗上,惊恐得五官都扭曲了,疯狂地按着喇叭,方向盘被他打得左摇右晃,“刹车失灵了!快走啊!!” “砰!” 货车撞飞了这群毫无防备的劫匪,咖啡厅的人们还没全部陷入慌乱,整个过程不超过5分钟,麻烦便被解决了。 你看着窗外混乱的车祸现场,愣了几秒才说道:“我还真是幸运啊。”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终于姗姗来迟。 ----------------------- 作者有话说:本周目是迹部华子哦 实际上与迹部景吾没什么关系hhh只是借用了一下这个十分富有的姓氏 第64章 “华子的情况特殊,不好决定她的去处。”夜蛾正道自己一个实在不知道怎么做了。 “正道?你很忧心吗?”夜蛾的妻子从屋后走进来,坐在了他的前方,安抚性地看着他。 “唉。”夜蛾正道对着妻子叹了一口气。 这一下子就遇上了三个不能放着不管的人,两个是有咒术师天赋的小孩,他于心不忍,不能把她们丢下,而另一个,大麻烦,夜蛾正道没招了。 “我不知道你在忧心些什么,就像我不知道你的事业一样。”夜蛾妻子自嘲地笑了笑。 “我……”夜蛾正道还没有准备好将一切都脱出,是他对不起妻子。 “不过,我看了那两个女孩的资料,都是很好的孩子。”妻子笑了笑, “什么时候把她们带给我看看?” 夜蛾的妻子很喜欢那两个孩子。 “嗯。”夜蛾正道点了点头,他不可能一辈子瞒着妻子,只是他害怕妻子不能一下子接受全部,可以先接触两个小咒术师看看。 “只是,那两个孩子会有点特殊。” “听说高专来了三个特殊的少女?还有一个特别特殊!”灰原雄兴致勃勃地追问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无奈地说:“你问我, 我也不知道啊。” “啊?你不好奇吗?” “我不好奇。”七海建人面无表情。 “好吧~我特别好奇, 我待会去看看她们!听说还有一个少女打败了夏油前辈!”灰原雄眼睛里露出八卦的神色。 另一边,反正你也不想和无趣的人待在一起,你干脆直接接受了高专众人的建议,准备暂且在高专待下去,但是,这一瞬间你忽然触发了系统的职业选择。 什么? 你大惊一跳,你记得这个职业选择是随机触发的,难道……? 你连忙回到宿舍, 端端正正地坐在你刚刚摆好阵型的床中间,你麻溜地洗干净手,双手上下拜了拜,保佑你开出一个好职业,千万不要是咒术师啊! 你这周目可是个货真价实的普通人!什么术式都没有! 开出个乞丐也好啊!你可不想错过游戏更新出来最有趣的环节! 啊啊啊啊拜托拜托!要是真的开出咒术师职业的话……呵呵呵就别怪你不客气了! 你眼神一厉,看向系统空间,你可是有存档的女人! 客服暖心提示:尊敬的玩家大人,我们已经避免了这种坏事哦~在抽卡或者选择职业的时候不允许回档哦! 你犹如晴天霹雳! 什么? !客服居然杜绝了你的后路! ! ! 你不服! 选择职业的界面还在你面前转,你安慰自己,你这周目可是满幸运,只要幸运不突然坑你,你不可能开不出完美的职业! 你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选择职业这个按钮,一阵光晕照耀,数千个职业名称从你眼前划过,“咒术师”、“诅咒师”这几个显眼的职业迅速略过去的时候你松了一大口气,看来幸运女神还是眷顾你的。 各种职业让你烟花缭乱,虚拟的烟花炸开,你的眼前终于稳定出两个大字: 神棍! ? 什么鬼啊? ! --- “我现在是不是很像神棍?” 你穿着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印着两个大字“算卦!”的陈旧衣服,眼睛上带着从五条悟那里顺来的黑框小墨镜,展示了自己的新装备,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 枷场两姐妹面面相觑,不知道你这是整哪一出,不过两个人已经完全被你的身姿征服了,捂住自己的良心,大言不惭地夸赞道: “华子就是最棒的!” “很……好看!” “这幅样子一定是为了迷惑敌人!” “那些敌人一看到华子你的装扮一定呃……会臣服在你脚下的!” “不是啦!”你生气地扯了扯胸前的两个大字字,把它们更清晰地展开,“神棍、神棍!我到底看起来像不像神棍?” 你看着系统新确定的职业后面的? ?变成了“神棍”两个字,还有跟在职业后面的[职业等级] ,等级为[初级·天桥下的算卦者] 。 技能描述:可通过铜钱、纸签、面相手相等形式,与买家达成金钱交易后,推演其近三日生平运势,内容涵盖日常吉凶、人际小事、财物得失等细碎琐事。 注:此技能成功概率是50%哦~ ……好鸡肋! 50% ?随便来一个人猜也就是一半一半的概率吧!系统是不是在耍你? 不过……你眼珠子一转,啊!你可是幸运满值!这50%的概率在你面前形同虚设,只要你想, 50%的概率甚至可以直线飙升至100% ! 你忍不住想要仰天大笑!你真是一个幸运的人啊哈哈哈! 不过,你要怎样提升你“神棍”的职业呢?你又苦恼起来。 枷场美美子看着你一会儿欣喜若狂,一会儿愁眉苦脸的表情,与菜菜子对视一眼。 华子,这是得精神病了吗?两人十分担忧,甚至想把你带去家入硝子的医务室看看。 “像!十分像!”两人先决定稳住你,随后悄悄地问:“华子,我们要不要去找硝子看看?” “砰!” 灰原雄的脚步刹不住了,猛的飞进来,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他惨叫一声“嗷!” 枷场两姐妹都被他吓了一跳,炸毛了一般团在一起警惕地看着这个刚刚闯入的入侵者。 入侵者·灰原雄眨着他那双无辜的狗狗眼,从地上爬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这略显狼狈的出场方式,军姿般站着,伸出一只手鞠躬弯腰一气呵成。 “你们好!枷场美美子!枷场菜菜子!还有迹部华子!我是一年级的灰原雄!” 第74章 两人又被灰原雄嘹亮的嗓音吓了一跳,连你都被吓得抖了一下。 好、好开朗! 你和两姐妹不约而同地想到。 灰原雄看着你身上奇奇怪怪的装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内心肯定:这一定是大城市的穿着特色!和你这个人一样特别! “你们好,我听说高专来了新的人,对你们十分好奇,所以就不请自来了。”灰原雄挠挠头笑道。 “喔!真的?” “好奇什么?” “高专人多不多?” “是你一个人好奇,还是很多人好奇?我们很出名吗?” 枷场两姐妹眼睛一亮,叽叽喳喳地开始问。 灰原雄丝毫没有不耐烦,回答得很仔细,“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很多啦、一年级的话,只有我一个人很好奇,不过我觉得七海也是好奇的!还有……” 你看着三双狗狗眼布灵布灵得闪,平常你一定是会被闪着的,但是你现在只注意到[职业等级]冒出了一个小红点,正在促使着你点进去。 【小tips :怎么样提升你的职业等级呢?扩大信奉你的人数似乎是一个好的选择……】 忽然间,你眼前的三个人似乎都闪着光芒了,你的信徒就从面前这三个人开始吧! 你摆出神秘莫测的表情向前走,“啪叽”一声摔在地面上,你也痛得“嗷”得叫出声。 你真是不幸! 三个人立马被你的行为吸引了注意,你连忙摆出高深莫测的神情对他喊到:“灰熊。” 灰原雄:? ? ? “我、我叫灰原雄啦!” “别打断我,那不重要!”你斩钉截铁。 “哦、喔。”原、原来不重要吗?灰原雄迷迷糊糊地想。 “你按照我说的做,我要算一个大卦!”你朝他伸出手,对他说:“你给我一日元。” “好?”他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依旧照做,把兜里是一块硬币递到你的手心。 你立刻收回了手,职业技能[天桥下的算卦者]瞬间发动,你看着他的面相,虽然你看不懂面相,但系统可以啊。 50%的算卦概率被你极致的幸运拉高至100%!技能的运转被你的特质扭转,达到了言出必真的效果!系统给出最终一卦: 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你一个仰倒,差点被气吐血,这句话真的好像不入流的神棍啊! 你仔细组织言语,问:“你三日内是否要进行任务?” “是的!你怎么知道!”灰原雄很兴奋。 如果七海建人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无语至极,傻子,任务是可以被查出来的啊! 你语气神秘:“有幕后黑手要陷害于你,可能会在这个任务上面做手脚,三日之内,你会被幕后黑手置于死地。” “什么!幕后黑手是谁?”灰原雄一脸震惊。 你敷衍地咳嗽两声,虚弱道:“天机不可泄露,我的忠告到此为止,你小心吧。” 你站起来挥袖转身离开,灰原雄看着你高大的身影,更加崇拜你了,果然,传言确真,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啪叽!” 你踩中自己拖在地面上的衣服忽的摔倒在地,枷场两姐妹连忙扶住你,然后和你打打闹闹起来走掉了。 连摔倒的样子都那么与众不同! 灰原雄将这件奇事十分真诚地讲给了七海建人听。 七海建人:…… “你确定你不是被一个十岁的少女骗了?”七海建人有些担忧他这位同窗的脑子。 “没有啊!就算要骗,也只骗到了一日元啊,她图什么呢?” “算了,随你,反正我是不信的。”七海建人面色平静,继续护养手中的刀剑。 “啊?七海?你真的不找她算一卦吗?我真的觉得她算的很准!”灰原雄极力推荐你这位神算子。 --- 灰原雄还是在第三日出任务了,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平民出生了咒术师,是不能拒绝高层坚持下达的任务的。 “灰原,这次任务只有你能去解决。” “你不用担心,以你的实力,这次任务一定可以完成。” 回忆完高层丑恶的脸皮,灰原雄苦笑,他的手指力竭,武器脱手而出,摔倒在地面上。 看来,神算子就是神算子,算得十分准啊,说三日内有血光之灾,就不会有一分一毫时间上的延后。 他看着逐渐壮大的丑陋咒灵,他现在的确有血光之灾了。 灰原雄目光坚毅,气势沉下去,大喊一声:“七海!救命啊!!!要死了!” 趁准一级咒灵被他的大喊吸引,他拔腿就跑。 他傻了啊,就他这个小实力还和准一级咒灵正面硬刚。 “来了!”七海建人从丛林中跃身而起,手中拿着巨大的砍刀,全力朝着咒灵挥去! 解决咒灵后,七海建人看着灰原雄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推掉杂事跟着灰原雄来任务现场了,不然灰原……真的会死。 想到你对灰原的语言,七海建人的表情变幻莫测,难道……你真的是神算子? 【系统提示:你的信徒+2! 】 开门红! 你哈哈大笑,果然你是最幸运的人! ----------------------- 作者有话说:捡个便当~ 第65章 “喂!你这个小鬼!” 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炸开,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恼意,“什么时候把我的墨镜顺走的!” 你头都没回,左手攥着那副圆框墨镜往身后一藏,脚下步子不停,左躲右跳,五条悟的手从你肩侧抓过来,指风擦过你的耳廓,你往下一蹲,从他的胳膊底下滑过去,像一条抹了油的泥鳅。 家入硝子靠在廊柱上,看着你每一次都堪堪躲过五条悟的魔爪,眼皮跟着一跳一跳的。 你“哈哈”笑了两声,转过头,露出一个堪称嚣张的嘲讽表情:“它自己跑到我的包里的!有本事自己来取啊!” 五条悟露在外面的苍蓝色眼睛忽的睁大,他追着你跑了一大圈,他居然真的没有碰到你丝毫? 虽然他也估摸着自己的力量,没有使出全力,但是你的躲避能力还是让他心惊,或者说,不是躲避能力,而是老天眷顾你的程度。 他猛地跳起来。 一个花盆从三楼的窗台上毫无征兆地翻落,擦着他的脚底砸在地上,“啪”地碎成七八瓣。 他干脆原地一坐, “不追了!” 他是脑子有毛病才用咒力和幸运做比较! 脑子有毛病·夏油杰站在三步之外,露出一个近乎黑化的微笑。 他已经被你们两个捣乱精当成木桩绕了八百圈了,他伸出双手,左手精准地扣住五条悟的后领, 右手稳稳地逮住你的衣领。 “悟,华子。” 你们两人双双被拎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五条悟瞪你,你瞪五条悟。 然后同时扭过头去。 “切!”x2 “杰,你干嘛!”五条悟不满地挣了一下,没挣开,就懒得真挣开了,“我在拿回我的墨镜!” “哼,手下败将。”你将身子一扭,从夏油杰的手指间挣脱出来。 “悟,你不应该这样对一个没有术式的普通人。”夏油杰不在意被你甩开手,耐心地对五条悟说。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他最烦听这些麻烦的大道理,什么强者要保护弱者,什么咒力是用来帮助人的,无——聊。 他翘起二郎腿,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仰着脸看夏油杰,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哈?你看她像是普通人的样子吗?” 夏油杰张了张嘴。 “普通人就是弱者”这句话已经到了舌尖,马上就要顺顺当当地滑出来,但当他的目光落到了你身上,你站在两步外,双手环胸,下巴微抬,那双眼睛正从上往下地睥睨着他们所有人,夏油杰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哑然失语。 五条悟看夏油杰被噎住,心中暗喜不用听他的长篇大论。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暂时将什么弱者论说丢到脑后,只看着你身上奇形怪状的衣服。 “华子?你怎么穿成这样?”他的眉心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作伪的关切,“夜蛾老师没有给你买新衣服吗?” 你把墨镜摘下来抛起来,眼神不解地看着他,这个人被你打败后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关心你的模样? 如果是你被打了,你摸着良心来说绝对会报复回去,绝对不可能关心打你的人,难道……夏油杰被你打成了斯德哥摩综合征? 咦~你恶寒。 夏油杰关心你的原因很简单,单纯是你的身份卡住他的bug了,既有着普通人身份,是他概念里的弱者,需要保护,又有着打败的绝佳战绩,成为了他认同的强者。 弱者和强者,在同一具十岁的身体里并存。 他的世界观像一块被掰成两半的磁铁,两个极端同时吸附着你,把他扯得生疼。 第75章 所以夏油杰也觉得自己变得奇奇怪怪的,对你的存在感到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但是又觉得不能不把你放在一旁毫不在意。 他垂着眼睫看着你裸露在外面的 肌肤,光洁的脖颈处有着细微的淤青,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嗑着了,他的手指颤了颤。 应该被一点医药品在包里的,他莫名想到。 “喂,夏油?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夏油杰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他猛地偏头,身体瞬间绷紧,指尖差一点就要结印,是家入硝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离得很近地对他说话。 “硝子?你不要靠得这么近,我差点条件反射地结印了,”夏油杰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想法?我只是想是不是要为华子准备一些消除淤青的药物,你那里有吗?” 家入硝子眼皮微微一抬,看着前方打打闹闹的五条悟和你,又转回视线去看夏油杰毫无异样的神情,“消除淤青的药物?应该有吧?” 可能是她过于敏感了,夏油杰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要成为神棍——!” 你的声音从远方炸开,清脆响亮。 夏油杰又转过头,下意识把目光落在你的身上,好奇,专注…… 真的没有什么变化吗?苦夏?家入硝子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还是什么其他的?夏油最近不太对劲。 夏油杰笑吟吟地对着她挥了挥手,打断了家入硝子,“硝子?还有什么事吗?” 夏油杰笑得很标准,眉眼弯弯,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得像量过的,整张脸的肌肉走向都恰到好处。 只是家入硝子莫名地觉得他的眼底暴露出了一丝警惕和冷漠。 “我要成立我的教会!” “哇哦?华子,你很有志向嘛!”五条悟低头看你,墨镜后面的苍蓝色眼睛眨了眨,随即爆发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他看着你哼哼笑,看来你们两的矛盾解决了,夏油杰微微笑着想到。 “教会宗旨是什么?”五条悟问,随即加入了他天才般的想法,“吃遍世界上所有甜品!” “啊,教会宗旨可以是不加班吗?”家入硝子加入讨论。 你大气地一挥手,像是在批准一项非常重要的国策:“当然!” “那我加入。”家入硝子懒洋洋地举手。 【系统提示:你的信徒+1。 】 “如果宗旨有吃遍甜品的话,我也加入!”五条悟举手。 “自然!”你豪气十足地应许了。 【系统提示:你的信徒+1。 】 你眼睛睁大,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看着你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你也快加入吧”的眼睛,忽然失笑,他举起手,“我也加入。” “教会宗旨还有——不用上课!”你笑嘻嘻道。 三个在高专上课的好好学生都目瞪口呆地盯着你。 其实按照正常流程,你也应该待在教室里上课的。枷场美美子和菜菜子此刻正在夜蛾正道的“亲切关怀”下,被塞进了附近的小学,乖乖地坐在课桌前,面对着黑板和粉笔灰,度过这个让全日本学生深恶痛绝的星期一。 而你—— 你逃课啦! “综上所述——”你清了清嗓子,庄严宣布,“不加班·吃遍甜食·不用上课·不用写作业·睡够8小时……教会,在此成立了!” 【系统提示:教会现人数8人。 】 【教主:1人。 】 【信徒:7人。 】 【距离开启职业[神棍]下一等级所需信徒数:还差2人。 】 --- 在你的强烈建议下,夜蛾正道犹豫了。 “老师!你就带着你的妻子来参加高专的樱花祭吧!你不是在想到底什么时候向你的妻子全盘托出吗?” 你怎么知道的?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高专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他有一位妻子。 你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趁热打铁地凑上前去,十指交叉撑着下巴,摆出一副世外高人般的姿态。 “怎么样?樱花祭难道不算一个好时候吗?”你富有技术地劝说,“择日不如撞日,再犹豫下去的话,你有极大可能就会和你的妻子离婚了哦。” 夜蛾正道的表情僵住了。 你的语气轻快起来,“而且,大家可以一起参加樱花祭呀,高年级的、低年级的,全都一起,多热闹。” 你从办公桌上跳下来,“相信只要你的妻子能了解到你的学生和大家的职业特质,了解到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就一定会理解你的。” 夜蛾正道叹了一口气,不追究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和妻子之间的事情的,他确实不可能一直瞒着他的妻子,“樱花祭是个好时候吗?那就按照华子说的那样,大家一起度过这个樱花祭吧。” “好哦!”你高兴地举起双手。 “既然接受了我的建议,那你也加入我的教会吧!”你神情严肃地说。 “教会?”夜蛾正道疑惑,你又在什么时候搞出了他不知道的东西? “对哦,”你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下巴抬得更高了,“是我新建的教会。” “教会宗旨是——”你顿了一下,眼珠转了转,“嗯……每天睡够8小时?” 你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其他前缀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夜蛾正道看着你那张写满了“我没有在隐瞒任何事情”的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和蔼地笑了,每天睡够八小时——对于一个经常熬夜处理咒术界事务的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个美好的、近乎奢侈的愿望。 “这个宗旨很好啊,那我加入吧。” 现在你的信徒人数还差一个人,你就可以升级你的职业[神棍]了! 樱花祭,你一定会把全年级的学生都发展成为你的信徒。 第66章 赏樱好时节, 咒术高专各个人都是不缺钱的人,夜蛾正道钱包大出血,包下了一块场地专门用于咒术高专久违的聚会。 “哇,夜蛾老师这么有钱?”灰原雄躲在一旁和比较熟悉的七海建人说悄悄话。 “任务做得多自然有钱。”七海建人说。 如果去完成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任务还没有得到相应的奖励的话,估计咒术界没几个人愿意成为咒术师了,全跑去当潇洒自由的诅咒师了。 七海建人暗中环视一圈, 依次从高专熟悉的面庞扫过去,只看到了三个完全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所以哪一个是提醒灰原雄的神算子呢? “啊!七海,你在找谁呢?”灰原雄捏起一块樱饼往嘴里面塞,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哦~你是好奇华子长什么样吧?她在那边呢,喂——华子!” 名为华子的少女的双眸映照着天际的樱花,然后缓缓回过神向着这边看来,黑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嘴角平稳,气质神秘。 如果是这样的人的话, 的确可能是拯救灰原的人。七海建人想道。 你回过头看着这个人,呃……是谁? 你准备朝着他和他身边气质沉稳的金发少年。 “华子!我是灰原雄啊!我旁边的是我同年级的七海建人哦!”灰原雄兴奋地朝着你挥手。 原来是他!你眼睛一亮, 这个人可是给你贡献了两个信徒的人!你飞快奔过去。 “啪!” 你摔在地面上, 你恼怒地环视四周, 你绝不承认又是不幸发作了,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五条悟!找死!”你迁怒他。 坐在你旁边安静吃樱饼的五条悟冤枉至极,“又怪我?迹部华子!你比我还要无理取闹!” 旁边几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看到打闹起来的是你们俩,就又纷纷收回视线聊起天来了。 “天气真好啊。” “的确是赏樱的好季节。” 夏油杰喝着茶跟身边的家入硝子说话,两个人完全无视了你和五条的吵闹。 “五条!给我站住!” “迹部华子!受死吧!” 七海建人眉头狠狠一拧,刚才那个安静如画的迹部华子去哪了?这个闹腾的小鬼是谁啊? ! “哈哈哈, 华子还是一样活泼呢。” “……灰原,你眼睛还好吗?” “什么?”灰原雄表情纯善,目光疑惑。 一阵风吹乱树顶的樱花,夜蛾正道的妻子看着打闹的孩子们,微微笑起来,又看向眼前难掩紧张的丈夫,她说:“都是很好的孩子,原来你是他们的老师啊。” 【10岁:你觉醒职业[神棍]第二等级[神算子]】 技能描述:可推演买家七日之内的关键事件,范围扩大至工作变动、情感走向、出行安危,测算信息更具体。 额外效果:成功时可随机说出一件对方不为人知的小事,大幅提升可信度。 ps:此技能成功概率为65%哦~ 你都懒得看系统无用的ps了,毕竟你是幸运满值嘛。 第76章 大部分时间,你都会待在咒术高专,基本上由高专的人照看你。 夜蛾正道没有正式收养你,毕竟你不算是咒术师,他认为你没有责任去承担咒术师的尸山血海,只希望你平凡地成长为普通人。 枷场美美子和菜菜子还为此大哭一场。 你的名义家长多达7人! 最经常照顾你的是夏油杰,他和你相处的时间最多,为了满足你的挑剔口味,甚至去报班上厨艺课。 “杰?你真的成为了奶爸啊?”五条悟大开眼界,他不知道夏油杰居然这么喜欢养孩子。 夏油杰撇了五条悟一眼,放下手中的厨艺书本,“你不是也在学?” 五条居然在厨艺上的天赋也很高?夏油杰没想到,但他不想在做菜这方面输给五条悟。 “呵!谁让那个小鬼要和我比厨艺?结果放下豪言后又没心没肺地去玩了。” 要是你听到这句话估计得翻个白眼,你的主职业可是[神棍] !做饭好吃到底和神棍有什么关系?你又不需要自己做饭才能吃到美味的食物,身边自然会有人给你做饭吃,再不济也可以点外卖。 你的日常生活技能彻底荒废了!谁让枷场两姐妹和夏油杰太宠你了啊。 “某人已经要被你们养废了!”五条悟控诉。 夏油杰神色尴尬,其实他也没想这么养你的,但他实在做不了严父啊!严父还是由硝子来当吧,至于五条悟?勉强当个家养吉祥物吧。 所以被养废的你现在在干嘛呢? 地下赌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雪茄烟和近乎癫狂的兴奋。 “她赢了多、多少?!”经理声音颤抖。 女人看着你漫不经心推出去的又一次赌注,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数不清了……她不能再赢了!” 她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浮上一层真实的不安。 “再赢下去,赌场就要没钱了!” 你浑然不觉自己正在把一个地下赌场推向破产的边缘,你兴致高昂地推出一把筹码,转过头对那个一直盯着你看的美艳女荷官眨了眨眼。 “赌大!” 女人的手指哆嗦了一下。 你赢到的钱,现在就算多来几个伏黑甚尔来填这个金钱窟窿都不够! 经理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伏黑甚尔在哪?能不能请他回来输点钱?好歹让账面平衡一下…… “想赢钱吗!”你大声说,引起疯狂的赌徒们的回视。 “信我的教吧!”你双手张开,像一位降临人间的布道者,肆意挥洒着赢来的全部筹码。 筹码满天飞,砸昏了赌徒们的脑袋。 现场像被点燃了一样,瞬间沸腾。 “我信!我信!” “幸运女神!” “让我加入——!” 【系统提示:你的信徒+? 】 【当前信徒:正在激增中,数量统计中……】 你从狂热的赌场退出来,你的信徒数量达到100时,你就可以再次升级了,你心情很好地哼歌。 --- “啊~好狂热的气氛。”一个阴暗爬行的东西从下水道爬出来。 它的眼睛露出纯粹的好奇,盯着夜里的赌场,也想要去凑凑热闹,可当它看了看自己像一条幼虫一样滑溜溜的身体又泄气了。 “好烦啊,那些咒术师。”名为真人的咒灵小声嘟囔道。 前几天它差点就被那个叫夏油杰的咒术师吸收了。那家伙的咒灵操术简直是它的天敌——不,是所有咒灵的天敌。要不是它跑得快,现在它已经变成夏油杰口袋里的一颗黑色小球了。 现在它不得不好好修养一下,不能惹出大麻烦,不然被窗关注到可就麻烦了。 可恶,可恶! 真人学习人类嫌恶的表情倒是学的快,滑溜溜被称为脸的面皮上活灵活现地露出恶心的表情。 它学东西学的很快,它又很喜欢学习人类的东西,在真人变来变去学了一段时间,它又咯咯地笑起来,给自己随便捏了个身体就又飘出去玩耍了。 不能惹出大麻烦,那就找一个小人类玩玩吧! 它在路面上飘起来,跟着一个人飘进小巷子里去,它在背后盯视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后才继续跟在她的身后。 哦!这个人类是刚才赌场的那个人! 真人转过身来,面对着你,倒退着飘,那张刚刚捏好的小孩子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呀,我叫真人。” 它露出一个小孩子的可爱表情,脸贴着你的脸又想路边的野猫一样蹭了蹭。 忽然间,真人停了下来,它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瞳孔扩张,表露出纯粹的高兴,身体激动地扭了扭,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 “啊——好特别!” 真人站在你面前,手指忍不住伸出来想要摸你的脸,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赞叹,“你的灵魂好特别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灵魂!” 真人露出遇见恋人般的羞涩表情,分区域的脸颊甚至都爬上了绯红。 “我好高兴遇到你啊!” 你哼着歌曲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这不是因为你不想理这个神经病,自然是因为你是个普通人看不见咒灵啦! 真人的手指穿过你的皮肤,被你忽视了也不伤心,自顾自地跟上,在你身边叽叽喳喳地讲话。 它看向你的身体结构,“哦!是女性人类!”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好喜欢你!” “我可以碰你吗?” “你可以跟我回家吗?” “家”这个字从它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生硬的刚学会使用的笨拙,咒灵自然没有“家”的概念,它只是偷了人类的词语,把那个下水道说成它的家。 你忽然停了下来。 真人跟着你一起停了下来。 你侧过脸,目光恰好落在它的方向你停下来,似乎与真人对视了。 真人紧紧盯着你的黑色瞳孔,极致的兴奋让它刚捏成的身体都颤抖起来,它张开嘴,努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你看得到我吗?” 你眼神一亮,“那里是另一个赌场!” 然后你从真人的身体中间穿了过去。 真人表情失落,“啊,原来还是看不到啊。”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哦——”它很快振作起来,对着你的背影喊,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感谢我吧!哈哈哈!” 它预备跟上你的背影,结果货车,人群,甚至天上的鸟都在阻止它靠近你。 “咦?咦?怎么回事?”真人快要丢失你的身影了。 它发挥极致的速度,甚至忘记了要躲藏,改造一切阻拦它的东西,终于再次跟上你的脚步。 它歪了歪头,那张小孩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人类表情——疑惑、兴奋、焦躁、迷恋,所有的东西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唉——”它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看来不能让你继续在赌场玩耍了。” 它飘下来,落在你身后,伸出手。 “跟我回家吧。” 你眼前一黑,被身后冰凉的东西轻柔地抱住。 第67章 你不见了。 最先发现这件事的是枷场美美子。 她半夜起来就发现床上空了一个位置, 她去厕所看了一圈,惊恐地摇醒枷场菜菜子,“华子她不见了!” 枷场两姐妹打你的电话打了十多个还是没有回应, 她们俩都快急哭了, 平常你如果出去玩的话一定会接电话,结果这次一点消息都没有。 “华子她半夜消失了。” 夜蛾正道被半夜叫醒, 心中一凉。 [东京中心街道发生暴乱,疑似一级咒灵出没。 ] 窗人员观察总结道。 夜蛾正道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的学生们,暂定由夏油杰去找你的下落。 枷场两姐妹被勒令不许悄悄跟过去。 “你们俩给我好好上课!”夜蛾正道拧着眉说, “迹部华子一定会被带回来的。” --- 【系统提示:你被一级咒灵真人带走了。 】 你处在一片脏兮兮的下水道中,身下躺着的地方勉强算是此处最干净的地方。 你的面色平静, 呼吸平稳,双手叠放于胸前, 正常人的睡姿显然不可能是这样, 这是真人按照电视剧里的样子给你摆放成这样的。 怪不得你睡着睡着感觉全身不对劲。 “……你到底多久醒啊?”真人双手撑着脸颊郁闷地说,声调带着软绵绵的抱怨,你已经睡了10多个小时了。 真人双手撑着脸颊蹲在两步远的地方,那双暗蓝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瞳孔里映出你的身影,看起来你还有继续睡下去的迹象。 真人本想发挥它的绅士风度, 慢慢等你醒来,再给你一个巨大惊喜! 第77章 结果你睡得它都快耐不住性子想出去搞破坏了。 “难道?”真人暗色的蓝眸转了转,“我记起来了!人类世界有一个童话故事, 应该是王子要吻醒睡美人!” 真人眨了眨眼睛看着你·睡美人·迹部华子,羞涩地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哎呀,真是的,这可是人家的初吻。” 那双暗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你,从你的头发看到你的睫毛,从你的睫毛看到你的嘴唇,真人的身躯缓缓靠近倾斜,嘟起嘴唇。 你猛的睁开眼睛,身体一个激灵迅速直起身。 你摸了摸手臂凸起的鸡皮疙瘩,面露疑色,怀疑有刁民想要害你。 你从唯一干净称得上床的地方离开,睁着眼睛打量周围的物品。 你走到一面人为的墙壁上,墙壁被开了几个横凹槽,上面展览这奇奇怪怪的透明罐子。 你伸手去摸了摸罐子,罐子里面的东西是一团一团的肉粉色东西,在你摸杯壁的时候还动了动,似乎是活的东西。 咦,什么东西?好恶心。 你连忙撤下手指在空中甩了甩,往深处走。 真人在你醒来身体快要向它撞过去的时候,它就下意识侧身躲了躲,真人的嘴唇擦过你的侧脸。那一瞬间,它的瞳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隐秘的兴奋从它的心脏传上来——如果咒灵也有心脏的话,它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暗色的瞳孔紧紧盯着你的侧脸。 真人跟上了你,你们一起往深处走,边走边像房屋中介一样介绍它的下水道。 “咦,这个是改造成老鼠的小孩哦,大概……六岁?当时小孩子的表情很棒哦!” “还有这个,是我很满意的作品,你真的很有眼光!” 你冷静地往前走,从容地像逛超市一样地走在它的藏品之间,这种态度让它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诶?你在往哪里走?”真人连忙站在你的面前,有些苦恼地说,“再往前走可不行哦,你马上要走到出口了。” 真人伸出手轻轻碰上你的肌肤的时候,它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怦怦,怦怦。 它有些沉醉这种感觉。 它好像要爱上你了,真人着迷地想到。 你的灵魂闪着极大光芒,那些普通人和你比起来就像是萤火对比月亮,当它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像电视剧里的老套情节一样对你一见钟情了。 它一定会用出它毕生的咒力来改造你的! 真人脸颊通红,嘴唇抿了抿,把差点流出来的涎水吞进喉咙。 “[无为转变]。”它细声细语地说,语气温柔地像对待爱侣一样。 它的指尖还没碰上你裸露的肌肤,它忽然惊讶起来,诶?躲开了? 你“啪叽”一下摔倒在地,愤怒地盯着面前绊倒你的石子。 然后你的手指突然间被摔抽筋了,不受控制地点进了系统空间,又十分巧合地带上了[咒灵女王]成就。 真是太巧合了呀! 【系统提示:您的种族正在变更中……】 【人类→咒灵。变更进度:10%……50%……90%……】 你的身体正在缓缓转变,[咒灵女王]光环的特质使你的种族从人类变为了一只货真价实的咒灵。 真人站在三步之外,瞳孔在缓缓扩大,你的气息变了,变得让它从骨头缝里感到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战栗。 如果没有提前知晓你的确是个人类的话,它看见现在的你会真的以为你本来就是咒灵。 “这是什么?!”真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尖锐得几乎破了音,它的嘴角在往上咧,越咧越大,几乎要裂到耳根。 “太完美了!你是怎么转变成咒灵的?!还转变得如此完美!”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了,“你,你看得到我吗?你——我想摸摸你!” 真人朝你扑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蓝色的闪电,手臂张开,十指微曲,脸上的表情介于狂喜和虔诚之间。 你正在适应自己的新种族,看着朝自己靠近的蓝色东西,说道:“我就说——” “砰!!!”真人飞出去了,脑子被你碾碎。 诶?为什么?你不是刚刚才成为咒灵吗?真人刚刚被砸碎的脑袋乱糟糟一团,晕乎乎地不明白:明明新生成的咒灵会十分虚弱的呀[咒灵女王]成就名称中可是有女王这两个字!什么叫做女王啊?虚弱?不可能的。 “好像有杂碎在我耳边乱叫。” 你掏了掏耳朵,适应了自己这幅新身体。 杂碎?是我吗?真人的脑袋正在缓慢地重组,真人有点委屈,恢复的眼珠子露在外面对你眨了眨。 你看着真人还没完全恢复的脸上就先长出了软软的眼珠子,连眼眶都还没长出来就对你卖萌,像两颗暗蓝色的果冻一样,你实在被它恶心到了。 真人还在向你爬过去,边爬边细细地问:“诶?你好强啊,你是特级吗?你是怎么伪装成人类呃——” “呜哇咳咳咳!” 你踩住它蠕动过来的喉管,真人呕出一大口鲜血。 “好烦啊,叽叽喳喳的这么多问题,”你被它吵得耳朵痒,对它手动闭麦,“闭嘴。” 真人闭嘴了。 它依然用终于完好的蓝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你,似乎在说“我真的很好奇,可以告诉我嘛~” 你弯下腰,笑起来,“想知道?” 真人眼睛一亮。 你用意念把它钉在了墙上,没有管它了。 你开始研究自己的身体,以及成为咒灵女王后的特殊能力。 你既然带着女王两个字,肯定是特级无疑了,但是你的特殊能力是什么呢?应该是和操控咒灵有关的能力,但你还没搞清楚,毕竟[咒灵女王]成就的使用说明就那么几个字。 咒灵真人暗中向你投去幽怨的视线,心中咬着小手帕,它真的很想知道嘛!这种转变比它的[无为转变]还要精妙一百倍!它想学! “你很有兴趣嘛。”你说。 真人用力点点头。 你的眉眼弯起来,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小白鼠”吗? 你抬起手,轻轻一挥,把真人调回原来你躺的床上,再次把它钉住。 真人感受着你对它身体的操控,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受。 从来都是它掌控别人的身体,把那些人类的灵魂捏扁搓圆,看着他们在它的指尖尖叫、哭泣、碎裂成它喜欢的样子。现在,它的身体被别人掌控着,这种被动的被压制的感觉,这种从猎人变成猎物的陌生的快感——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笑嘻嘻对它说,仔细一看,它的脸颊还是挺好看的,清秀又带了点细微的忧郁。 你弯下腰,离它的脸很近,近到它能看清你睫毛的弧度。 真人一瞬间安静了。 它看着你的脸——看着你弯起来的眉,看着你亮晶晶的眼,以及你微微上扬的嘴角,你的面孔在它的注视下像一幅慢慢展开的画,每一处细节都让它心跳加速。它仔细地看,你的脸颊线条柔和,眉眼清秀,唇形饱满,嘴角带着一点天生的微微上翘的弧度。 好看,它想,真好看。 但那张好看的脸,正带着一抹让它既兴奋又不安的笑意打量着它。 真人的面孔开始变得有些癫狂,努力想要用手拥抱你,它的声音沙哑而炽热,“来吧!告诉我!” “咒灵有痛觉神经吗?”你忽然问。 “诶?神经?”真人的表情僵了一瞬,歪了歪头,那模样竟然有几分无辜,“我不知诶——啊啊啊啊!!” 两只断手被拧断飞出去。 切口整齐得像被最锋利的刀一瞬间切开,紫色的血水从断口处喷涌而出,一缕一缕地溅在墙壁上。 你看着真人痛得有些发颤的瞳孔,说,“看来是有的。” 你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那几点紫黑色的血渍,皱了皱眉。 “你的双手太碍眼了,”你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一直不听话地想碰我。” 你抬起眼睛,看着真人的脸,那张脸上的癫狂还没有完全退去,但恐惧已经开始沿着它的轮廓攀爬。 “我猜,你的术式是由触碰引发的吧?” 真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想挣脱还是不行哦,好好接受我的实验,就像你对那些玻璃瓶子里面的人一样,好好感受一下吧?” 第68章 你没有等它回答。你的目光落在它的断臂处——新的手臂正在本能地生长出来,它的身体下意识地恢复着它最重要的部位,你伸手轻轻按住它的断臂出。 然后你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胶带缠上去。 一圈, 两圈, 三圈。 胶带缠得很紧,勒进它的皮肉里, 把那截还在往外渗血的断面裹得严严实实。 真人的脑袋黏糊糊的,手臂长不出来的痛苦让它的身体憋得发抖。 第78章 真人的身体潜意识想要自救,咒力在它的体内涌动, 试图缩小它的体积。 你摇了摇头, 轻轻地说:“不行, 这样就可以了。” 经过实验,你能够控制真人的身体了,你可以控制它的生长,但你不允许它缩小减少能量,你将它扩大,它被钉子勒的有些难受。 它的脑子一片空白,杂七杂八的各种情绪搅在一起, 咕噜咕噜像是粘稠的蜂蜜一样在它的脑袋里面乱晃, 对你的痴迷终于抑制不住, 明明白白地显现出来。 真人蹭了蹭你,身体下意识让它学习适应,露出最可怜的表情, 如果它的身体现在可以变化的话,它一定会变成最惹人怜爱的乖小孩或者小动物。 但它不能,于是只能在成男的身体中讨好你,伸出嫣红的湿润的舌尖,轻轻舔舐你的手指。 你对它的学习能力感到惊讶,它的确学人类学了个八分,明显知道要怎么讨好上位者。 你怀疑它是不是每天就去晚八点的频道学点奇怪的东西。 但是,你可对这位无故绑架你的咒灵没有同情之心。 “呃咳,”真人的喉咙动了动,感觉到你的表情没有变化,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它压了下去,换上了更努力的笑容,“不管用吗?” “我记得电视剧里这样做之后,你应该放过我了啊,然后电视剧里面的两个人再上。床……” “呜呜咳咳咳!!我不说了!不说了!”它剧烈咳嗽起来,声音又急又软,“求求你放过我,如果不放过的话,至少请轻一点。” 真人爆出青筋,喘息道,它半张着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紫色的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你看它自顾自地演出,咒灵有呼吸吗,就喘? 你冷漠脸。 “安静,”你提醒它,“再吵闹的话,我可能会心情烦躁,更加控制不好力道哦。” 真人噤声。 你从来没有研究哦咒灵的身体,对于类人的咒灵有些好奇。 “咒灵分男女吗?” “……应该不分?” “哦,那你为什么外表是男性?” “不知道诶,”真人努力保持清醒与你对话,“我从诞生就是如此了。” 你“唔”了一声,眼睛不自觉向下一撇,外表是男性,咒灵又不分男女,所以这个咒灵下面根本是光滑一片吧? 真人一直盯着你的眼睛,从人类恶念中诞生的咒灵似乎很快捕捉了你的想法,它恶劣地笑到,声音变得轻佻起来。 “啊,你要看吗?” 你的手指动了动,真人的异色瞳孔瞬间收缩,额头上刷地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咒灵总是习惯于挑衅,那是它们的本能,但你可不管什么本能,你只需要让它知晓什么是不能够被以下犯上的。 其实这句话在真人的观念中算不上挑衅,毕竟恶念中就包含了侵。犯欲,饮食男女,暴力等等。 这就和动物园里面的动物的交。配一样常见,真人甚至认为这句话是在讨好你,毕竟……你好像在它勾引求饶的时候确实是下手轻了一些。 “如果你想,我可以捏一个啊啊啊!” 现在真人又失去了双腿。 它不敢再说话,其实只要能让它活下去,它一百个愿意和你尝试这种事情的,咒灵也很好奇这种事嘛,如果是和你的话,那更好了! 你开始有意识地去探索咒灵女王能力的边界,你尝试对真人进行思维控制。 学习狗叫。你对它传达了这样一个想法。 “汪。”真人很快顺从你的想法。 一丝阻力都没有,你甚至没有察觉到它意识的抵抗,这只咒灵真是毫无下限啊。你怀疑你让真人给你舔鞋,它都会不带一丝拒绝的迅速执行。 你继续思维控制真人:把你的咒力核心给我。 真人闭着眼睛,头顶青筋暴起,显然十分抗拒。 你暂时放弃这个想法,没有继续逼迫,转而迅速开发其他能力。 你可以短暂地控制一级咒灵的身体,坐,跑,跳等等。 “你不是一直想要碰我吗?”你笑道,“看你还算顺从,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真人安静恭顺低下去的头一瞬间抬起来,暗淡的眼神爆发出极大的光芒。 你面带微笑地鼓励它,嘴角上扬。 真人的身体在你的放纵下迅速积聚能量,撕掉绷带,完全恢复了它的手臂和腿脚,看你丝毫不作假的表情,它爆发出大笑,朝你迅速攻击。 不管你是怎样想的,但只要让它找到机会反击,这就是你最大的漏洞啊!你太自大了!居然敢让它碰你,看来你是不知道[无为转变]的厉害啊! 真人目光阴狠,带着赤裸裸的杀意,它会解决你,本来它还看在你的灵魂特殊的情况下,准备痛快给你一个了结,但是你居然敢这样对待它!你对它做了这些事情,让它失去双手,失去双腿,像一条狗一样趴在你面前学狗叫! 该死的人类!它会让你的灵魂在它手中持续不断地哀嚎,永远不得喘息! 它的右手张开,五根手指在空中划出五道寒光,指尖凝聚着它全部的咒力。 “[无为转变]!” 它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穿了空气。 “去死——!” 它的手指碰到了你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真人表情狰狞扭曲,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的下跪求饶的表情了。 “呃,诶——!” [无为转变]不起作用了? 在它使用术式碰到你的时候,它的术式就自动化解了。 真人的反应从来没有这么迅速过,它没有反抗,也没有迅速逃走,它清楚地意识到你的实力,这让它十分绝望,因为不管怎么逃都没有用。 狰狞的表情被收起,迅速软化,它直接变成一个比你还要矮一些的清秀的小男孩,它抬起头看着你,那双蓝眼睛又大又圆,睫毛长得像扇子,扑闪扑闪的。 小小的手指戳了戳你的胳膊,露出无辜的神色看着你——它又开始卖萌了! 只是你感觉到了它还在悄悄地不服输的对你使用[无为转变] ,它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真的,对你不起作用诶,术式叛变了!” 【系统提示:佩戴[咒灵女王]成就后,玩家将获得操控咒灵思维,行动的能力,同时可以免疫比你低等的咒灵的术式。 】 “你刚刚是说‘去死’?是吧?”你问道。 “没有哦,你听错啦。”真人可爱地笑,声音软绵绵的。 “哦。”你点了点头,也笑了,“那我可能真的听错了。” 真人松了一口气。 “既然你刚才攻击我了,现在就轮到我的场次了哦?” “啊啊啊啊!”它的尖叫在下水道里炸开,尖锐得几乎要把墙壁震裂,紫色的血从它的七窍里溢出来,顺着那张清秀的小脸往下淌,看上去又可怜又诡异。 “我不可爱吗!”它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居然这么对待我!你这个该死的——母猪啊啊啊啊!” …… 真人身体不规则地颤抖,口吐白沫,眼神失焦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喃喃着“轻一点”。 可怜的真人酱,现在已经被你玩坏了,满脑子都是你了哦。 【系统提示:咒灵真人当前状态: 生理状态:重度损伤。 心理状态:混乱/恐惧/痴迷/崩溃。 】 --- 华子的气息是从这里消失的,夏油杰默默地想,走进这个下水道口。 距离你失踪已经两天了。 这是? !特级咒灵的气息! 夏油杰心惊,难道你被特级咒灵抓住了? ! 他加快了步伐,下水道如同迷宫一般交错穿插,他放出寻路的咒灵去其他岔道口,自己按照直觉走其中一条路。 华子,忍耐住啊!他马上就来救你! 夏油杰全速地前进,路口是一扇门,里面的特级咒灵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他迅速用咒灵破开折扇门。 眼睛迅速扫荡,一眼看到了被绑在床上的奇怪咒灵和桀桀桀奸笑着的……你? 特级咒灵的气息似乎是从你的身上传来的? 夏油杰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迅速揉了揉眼睛,下一个瞬间,你身上的气息又变回了干干净净的人类气息。 果然,夏油杰松了一口气,刚刚是他眼花了,华子怎么可能有着特级咒灵的气息啊。 你背后流冷汗,迅速地把[咒灵女王]的成就摘下来。 刚刚夏油杰的出现真是把你吓了一激灵,你有些莫名心虚,迅速放下手中的东西,缓缓回头看着来“拯救”你的夏油杰。 你看这一地狼藉以及被玩到翻白眼的真人,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你开始发挥自己绝佳的演技! “啊,我晕倒了。”你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倒下去。 夏油杰瞬间反应过来,接住你倒下的身体。 第79章 他闻到过于浓重的血腥味,满地的紫色血液,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你的,所以—— 他抬起头,看着神经质喃喃自语的咒灵,是这个一级咒灵的? 第69章 特级咒灵的气息消失了。 刚才他没有仔细看下水道里面的构造,现在他看到墙壁里镶嵌着的瓶瓶罐罐。 这些都是普通人吧?真是罪大恶极。他垂下眼睫,将翻涌的怒意压进眼底。 你昏迷不醒,于是夏油杰伸出手让你斜靠倚在他的胸膛上, 你口鼻间的血腥味一下子被夏油杰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味冲淡了。 夏油杰低下头看着你,他散下的碎发落在你惨白的脸上,几缕黑发贴着你的额头和颧骨。 夏油杰用指背轻轻帮你拂开发丝, 目光落在你禁闭的眼睛上,你刚刚倒得太刻意了,他又不是傻子, 自然可以看出来你是装晕。 但是,夏油杰叹了一口气,面色有些阴郁,他这么不受你待见吗?连看到他都没有打个招呼就直接倒下了。 你的睫毛微颤, 眼睛固执地不肯睁开。 夏油杰无奈, 眼神扫过周围的狼藉,他猜测你是不想解释这一地的咒灵血液以及特级咒灵气息的原因。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你的脑门, 笑道:“你不想解释就不解释了,我又不会追问这些无意义的东西。” 你面色扭曲了一下,你怎么听着夏油杰这一句有一些诡异的宠溺呢?绝对是你脑子在下水道待太久感觉错了吧。 不管了, 你决定继续装昏, 只要夏油杰不当面戳穿你,你就可以一直逃避这些麻烦的情况。 “还是不想醒过来吗?”夏油杰也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我不会告密的, 你放心吧。” 反正你身上发生的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了。 --- 夏油杰递上他撰写的报告给夜蛾正道,他说不会告密就不会在报告里写一点关于你的事情,“夜蛾老师,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夜蛾正道接过报告,越看越皱眉,“一级咒灵私下搞了这么多破坏,窗居然没有发现?” “嗯,我擅自做主清扫了这只一级咒灵的聚点并且吸收了它,没有问题吧?”夏油杰微微偏头,不大在意地说。 “知道了,没有问题,我会上报咒术总监部,”夜蛾正道按了按眉心,随即问道:“迹部华子呢?” “华子还昏睡着,在医务室,硝子正在照看她。” “等她醒了喊她写一千字的检讨给我!”夜蛾正道真是没想到你半夜逃过咒术高专的结界,出去玩还被一级咒灵抓住了。 夏油杰眼睛微妙地撇向一边,夜蛾老师倒是下令了,你会不会遵守还说不定呢,就你那个自我的性格,可能一百字都不会写。 夜蛾正道像是知道夏油杰的想法似的,立马竖着眉对他说:“杰,你去监督。” “啊?”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头疼,“唉,知道了。” 在夏油杰的监督催促下,终于在他的下一个任务前,你将整整一千字检讨交了上去。 夏油杰吐魂,催你写检讨太麻烦了,还不如直接他自己写一千字然后假装是你写的交给夜蛾正道。 在枷场两姐妹和家入硝子的建议下,夏油杰休息了一段时间才去接这个任务。 枷场两姐妹提这个建议主要是因为你·全自动闯祸机实在太难带了! “夏油先生照顾华子真的特别辛苦,需要时间休息,夜蛾老师你就让高层那些人少安排一些任务吧!”来自两姐妹原话。 家入硝子主要是发现夏油杰最近的不太对劲,所以也附和了这个提议。 至于为什么五条悟没有提建议呢?因为他当时正在出差打咒灵中并且五条悟自己就是个工作狂。 夏油杰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状态确实好了不少,至少没有整天一副“我的忧郁浑然天成”的模样了,如果你少制造一些麻烦就更好了! 夏油杰吐魂。 他坐着电车前往郊区,这次的任务是处理一级幻想怨灵,诞生于一个私立中学新建的楼层里,他需要不惊动正在上课的学生解决咒灵就可以了,看起来还挺简单的。 他想,就当一次放松吧。 夏油杰礼貌地出示证件通过了校门后,就往那栋围绕着警戒线的毛坯楼栋走过去,此时学生们应该还在上课,路旁没有多少学生。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从斜后方传来。 一位女学生马上要止不住步伐,眼看着就要撞上夏油杰的肩膀。 夏油杰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往一旁轻轻躲开,手指犹豫了一瞬就决定拉住即将倒下的女学生。 被他拉了一把没有摔倒在地面上的学生只是面色苍白地看了他一眼,嗫嚅了一句“对、对不起”就逃开了。 夏油杰看着学生离开的方向,眯起眼睛,心中浮现一丝疑惑,那个方向不是咒灵诞生的地方吗? 他拍了拍手指,像掸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立马追了上去,结果学生跑的居然比他还快,进入了这栋楼层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 恶心。 夏油杰对战这只一级咒灵,惊讶地发现这只咒灵住着一个有意识的人,他迅速控制这只咒灵,试着与里面的人对话。 “喂?你还有意识吗?” 里面的人居然是刚才差点摔倒的女学生! 这是怎么回事? 女学生终于清醒过来,看着自己变得臃肿的身体,伤心地哭了出来,“我、我真的是怪物?!” 这只一级咒灵也像是被操控了一般学着身体里的人捂住脸哭泣起来。 夏油杰却十分惊喜地对她说,“不、并不是,你可以操控这只一级咒灵,你拥有咒术师的天赋!” “不、不,我是怪物啊啊啊啊啊!!”女学生尖叫起来,怒吼道,“都是他们的错,我、我不想这样的!” “别怕,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夏油杰温柔地安抚着她。 女学生讲述了一个俗套地被校园欺凌的故事,只是因为她从小可以看见咒灵就被普通人一直欺负。 为什么?明明她有着咒术师的天赋,明明她才是拥有咒力的强者,却被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侮辱凌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夏油杰的笑容凝滞。 明明我们才是保护你们的一方!你们这些普通人却这样对待我们! 真恶心,这些该死的……猴子! 夏油杰僵住,听着女学生的絮絮叨叨。 “妈妈她也不想我成为这样的怪物的。” 夏油杰想张嘴说些什么能安慰她的话,比如你会好起来的,你不是怪物……但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 “砰——!” 紫黑色的血液爆炸般地溅射开来,带着咒力特有的腐败甜味和人类血液的铁锈腥气,一起糊在他的脸,头发和制服领口上。 女学生带着一级咒灵自爆了。 夏油杰的思维有一瞬间断触,他保持着蹲姿,一动不动,像一个被突然按下暂停键的人,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出那具正在碎裂的咒灵,他抹掉脸上的温热,这是……什么? 他缓缓转身,咒术师极强的听力让他可以听见楼层中那些霸凌者嬉笑的声音,他缓缓站起身,提着沾染着紫黑色血迹的长刀向着他们走去。 --- “哐当!” 楼层大门被打开,在空旷寂静的楼道间发出一声巨响。 “咳咳咳……” 你被灰尘呛得眯起眼睛咳嗽起来。 等睁开眼睛,你看见了夏油杰,他站在一楼的大厅里,离你大概十几步远,逆着光,身影被大开的天光勾出一道暗色的轮廓。 他的长刀提在身侧,刀刃上混着两种颜色的血——红的,和紫黑的,有些已经干了,有些还在往下淌。 他的另一只手拎着什么东西,你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人的头颅。 夏油杰看到你出现,似乎是有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满脸的血迹,把红色的血污从颧骨抹到下巴。 “……华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啊啊啊啊!恶魔!”一个学生尖叫着向你爬过来,恐惧至极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希冀,把你当成了最后的稻草想要死死抓住,“救救我!求求你!他是怪物啊!!!” “噗呲。” 刀刃从后心刺入,贯穿胸腔,从胸前透出。那个学生的身体僵住了,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他一瞬间咽气了。 夏油杰拔出刀,动作很轻,脸上的愧意真诚而自然,像是在餐厅里不小心把汤汁溅到了邻座客人的衣服上,而不是刚刚在你面前杀了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他带着十分温柔的笑意问。 只是他的的手指忽然间攥紧了刀剑,浑身瞬间变得紧绷。 第70章 “啊?问我吗?”你指了指自己,随后摊开手掌,一脸无辜,“我迷路啦,左拐右拐照着直觉就走过来了。” 第80章 迷路?夏油杰皱眉,这是什么借口?不,按照你的运气的确有可能刚好迷路到学校里面的新建楼层。 夏油杰心中叹息,面上却平静地说:“既然你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了,想必你也知晓我要做些什么了。” 他的语气冷凝,“我会杀光所有猴子, 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猴子?这是什么称呼?你面露疑惑,问他, “猴子?” 夏油杰耐心地为你解释,他的语气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礼貌,仿佛在向你灌输些什么,“只有能用术式的才是人,没术式的普通人就是该被淘汰的猴子” “所以……你要解决我吗?你能够解决我吗?”你表情微妙,黑色的眼珠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圈, 嘴角微微上扬。 “就凭你?” 夏油杰额头的青筋抖了抖。 你做了个“停”的手势,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的思想怎么变得这么快?” 夏油杰的手指插进发丝里, 他捂住额头,脑子里的思绪一团乱麻,“这就是我所想的, 我现在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不不不,”你快速地否定他,“正确?你想错了。” 夏油杰抬头,带着血丝的眼珠晃了晃。 你下巴微抬, “让我告诉你什么是正确的,我即为正确!” 你叉腰露出笑意。 “还有!你什么意思!你都是我的信徒了,你居然想背叛我?!”你忽然收起笑容,表情一肃,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对这位“不乖”的信徒十分不满。 夏油杰被你搞迷糊了,“什么信徒?” 他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信徒了?他怎么不知道。 你堂堂正正向他走过去,夏油杰下意识退后一步。 你停下脚步,竖起一根手指。 “停!我有预感,你再往后退一步,你就会被钢筋砸死了! 夏油杰止住脚步,留下的一截刘海稳稳遮住他的神情,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有些抗拒又有一些不知名的怪异希冀。 你朝他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臂,动作粗暴地把袖子往上面一撩,露出他小臂上的一个标记。 “锵锵锵!”你嘴里发出游戏音效,也同样伸出手臂露出同样的标记,“看!这是我的信徒的标记哦!” “之前我就在想怎么确定我的信徒有哪些人,然后在空间里一下子看见了这个标记,就觉得这个特别适合复印到我的信徒的手上!让他们都知道自己是我的人!”你继续补充道,“你们都别想加入其他的教会!” 夏油杰的眼睛顺着你的动作看向自己小臂内侧的三角形加圆圈的标记,金色的线条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又看了看你洋洋得意的表情。 ……什么鬼?什么时候贴上去的?夏油杰的手指轻轻触碰上这个奇怪的标记。 难道是那个不加班·吃遍甜食·不用上课·不用写作业·睡够8小时教会? ! 有病吧?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他随口加入的教会就把自己给卖出去了? 夏油杰有一些想笑,嘴角先一步弯起来,在他脸上闪了一下就消失了,然后他抿平了唇线,神色晦暗不明地盯着你。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转过头,完全不去看他的眼睛,“干嘛这样看着我?我给你说,你就算这样看着我,我也不可能让你退会的!” 你才不想辛辛苦苦劝进教会的人一下子又退会了。这是在做小学数学题吗?你的教会难道是一个水池,这边漏水那边加水的?进一个出一个,进两个出两个,你绝不允许!你的教会只能只进不出! 真是霸王条款啊,夏油杰无奈地想。 “哐当。”长刀掉落在他的脚边,在地面上弹了两下,发出一串清脆的回声。 夏油杰看着自己失去力气的手指,他的指节轻微颤动,眉目垂下来,他的目光落在那把沾满血的刀刃上,瞳孔里映出暗红色的倒影。 ……他的刀,他想,只有失去战斗意志的人才会把刀剑脱手。 不说他能不能打得过你,就算打得过——他真的下定决心了吗?他可以舍弃父母,五条悟,家入硝子,夜蛾老师,枷场姐妹……他可以舍弃一切吗? 他原以为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夏油杰准备弯下腰去捡他的长刀。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刀柄,你脚尖一转,轻轻一踢,那把刀贴着地面滑了出去,撞在墙角,“当啷”一声,停在了他够不到的地方。 你看着他头顶变幻莫测的特殊标签,在你的视界里,那行[苦夏]的状态正在疯狂闪烁,一会明一会暗的。 你拿出宣传教会地精神劝说他,“美美子菜菜子她们会伤心的哦,还有你想杀死所有普通人,真的很搞笑诶,咒术师有多少?普通人又有多少?全部普通人死光了,地球社会又怎么运转呢?你是不是没学过政治啊?” 这个夏油信徒真是麻烦,其他人都只用劝说一次就终生成为你的信徒了,就他搞特殊,还要你浪费口舌两次,下次这种事你绝对不要再做了! 你皱起眉,然后把目光投向了系统空间。 [蛊惑人心·细语★★★★★,技能描述:可以使用三次,使用此技能时,神都会相信你的谎言。 ] 你还剩三次机会。一次都没用过。 “其实,”你的眼睛一闪,嘴角慢慢翘起来,“我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一劳永逸!” 你使用此技能向npc夏油杰输入一个永远正确的思想,他就可以不用这么焦虑啦。 他看着你脸上的笑容,这种天真无邪又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在你召唤陨石之前就露出过,夏油杰第六感作祟,感觉到不太妙,他迅速开口道:“不,不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毫无征兆地倒下去了,还刚刚好倒在你的肩膀上。 “好重!”你的左肩猛地一沉,整个人差点被这股力量带翻。 你捂住自己的肩膀,侧脸看着这个毫无知觉的人,他的眉间皱起,显露出深深的疲惫,吹出的气息很轻地挨到你的脖颈上,面色苍白阴郁到甚至有些可怜了。 颜值你给8.5分! “不想接受我的第二个建议你就说呗,直接昏倒是什么意思啊?”你烦躁地一推他,夏油杰从你的肩膀上滑落,“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倒在了地上。 你又回头,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脆弱的人,看在你是我劝说两次才辛辛苦苦得到的信徒的情况下,我就勉强帮你吧。” 夏油杰的身体被你拎起来,他的后领在你手中皱成一团,头往后仰着,黑发垂下来扫着地面,像拖拉机一样拖行在地面上被你带走了。 “砰。”夏油杰的翘臀磕到了门槛上。 你回头一看,他的屁股仿佛瘪了一点,你莫名有些心虚,心中暗自想到希望醒来后他的翘臀还在吧。 然后你又理直气壮地拖着他走得更快了,你这不是在拯救他吗!他必然不可能会怪罪你。 身后,那栋新建的大楼发出了一阵沉闷的低沉的轰鸣。 大楼的一角先塌了,然后整栋楼的骨架都开始松动,一层压一层,一面倒一面,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得都坍塌下去。 倒塌的楼层将所有尸体掩埋其中。 你在大楼前没有往后瞧,只听见了“叮铃哐啷”的响声。 “哼,我真是一个幸运的人啊,现在都不用我收拾烂摊子了。” 第71章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校门口,你甩了甩累酸的手臂,你这周目可是一个普通人,让你拎着一个一米八壮汉跋涉几千米,真是为难你的手臂。 你拿出手机。嘟——嘟——嘟—— “喂?五条悟, 你快过来接人。”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嘈杂的呼啸声,再是五条悟模模糊糊的声音, “哈?什么?老子现在还在出任务呢。” “任务难道很难吗?” “不难呀,”电话那头的喧嚣声逐渐小下去,五条悟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传进你的耳朵,尾调里还带着一丝甜意, “我马上解决了,有什么事吗?我现在特别特别想去那家新开的甜品店犒劳一下自己!” “哦~”你拉长了语调, “没什么事,只是你的挚友马上要叛逃了!” “那没什么事的话——什么?”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五条悟的语气沉下去,他的眼睛眨了眨,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华子?你说什么?” “砰!” 你猛的将电话从耳边拿走,爆炸声从听筒里炸出来,尖锐得几乎要刺穿你的耳膜,等嗡鸣声彻底消失后,你才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你在哪?”五条悟尾调里的甜意消失无踪,他浮空于咒灵的残骸之上, 脚下的废墟还在冒烟,碎肉和残肢像雨一样往下落,冷静地问。 “我在东京xx私立中学哦,”你说,语气依然轻快,甚至带着一点邀功的味道,“校门口等你!” 你刚想挂掉电话,靠在路旁的大树旁边休息一下,耳朵里突然传来声音: 第81章 “我——到了。” 不,不只是手机里的杂音,你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出现的五条悟,黑色的高专制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衣角还在空中飘荡,而他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原地,他在原地站定了一瞬间,然后他的目光锁定了你,径直朝你走过来。 纯黑色的墨镜让你看不清五条悟的神色,只是一股沉重的气场从他的身上传过来,他的腮帮子鼓着,咬肌绷紧,似乎在用力地忍耐一些什么,他脖颈处的肌肉一根根暴起,连带着手臂上的肌肉也鼓胀着,连你没有被咒术强化过的眼睛都能看出五条悟指尖的微颤。 等到五条悟终于看见你用力站立在原处而导致你的小腿肚僵住,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太气势凌人了,他摘掉墨镜,阴晦的情绪全部被他压到了最底层,五条悟露出一个绚丽的笑容,“华子!” 他瞬移到你的面前,你被阳光照得睁不开的眼睛被他的阴影遮住,才睁圆了眼睛不满地看他一眼。 “果咩呐,这里!给你吃!”五条悟十分上道地递上他的贡品,“这可是我特别喜欢吃的!” “以及……他人呢?”五条悟的眼睫下垂,离得近了,你才看清他额角的青筋一直是暴起的,这个人,从听到“叛逃”两个字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处于应激状态。 你两三口吃完五条悟信徒供奉的食物,伸手一指,“在那里。” 五条悟回头,看到昏迷躺在日头正晒的空地中间的夏油杰,他再次消失在你的眼前,你眨眼,他忽的又出现在夏油杰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挚友。 他一不小心把夏油杰当成路障忽视过去,现在一看,夏油杰的衣领凌乱,屁股上还有几个印子,像是被什么蹂躏过一样,五条悟的神情由紧绷变成了古怪,他捂住嘴巴,“噗嗤。” “哈哈哈哈,杰,这是什么时兴造型啊,和你的怪刘海一样怪!” “所以,杰要叛逃是怎么回事?”五条悟蹲坐在空气上面,疑惑不解地问。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你一边说一边比划,双手在空中画出几个抽象的弧线,“然后就是这样啦!” “哦哦——”五条悟配合地点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听一场学术报告,“这个那样然后这样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啦?” “对对对!”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然后夸张地笑起来,“什么啊!我根本没听懂啊!” 你吐舌,理直气壮地耍赖道:“我可不想解释这么麻烦的东西啊!你自己问他吧?” “好吧~”五条悟无奈地摊手,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他也拎起夏油杰的后衣领,朝你伸出手,“走吧,回高专了。” “你不准扛我,你要是扛着我回去就等着被陨石砸吧!”你突然停下来严肃地对他说。 “哦。”五条悟停在空中的手尴尬的回收了一下,真是怪了,你怎么知道他要扛你回去的。 你的身体腾空,他单手托起你的臀部,有力的手臂卡在你的腰腹间,呈现出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变得极近的蓝色瞳孔盯着你的脸笑起来,“现在满意了吧?教主大人?” 哦豁!颜值9分!你在心里迅速打了个分。 “你的专属驾驶舱五条号现在出舱!”五条悟提高了音量。 “咻——” “滋啦!” 你的眼睛向下一看,夏油杰的衣领裂开了一道口子,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肩胛,露出宽阔丰满的胸肌,不对,小眼睛要掉下去了啊! ! 五条号在空中晃了一下,撕心裂肺地喊:“杰的衣服!断了!” “杰!!!” “我的信徒啊!”你同时和他喊到,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一个惊恐,一个痛心。 “快!抓住他的手!”你说。 “好!” 五条悟的身体猛地折了一个九十度的弯,终于在一阵折腾下,五条悟逮住了夏油杰的脚,摇摇晃晃地飞了回去。 夏油杰再次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丢光了他的面子!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屁股被磕过、衣领被扯烂、被倒吊着飞了一路,大概会很想死。 你目光上移,心中平静如水,无视无视,这才不可能是你的运气不好!你才不管什么npc的廉耻心啦,况且这也不怪你吧?罪魁祸首是五条悟! 终于,你和五条悟和夏油杰——虽然夏油杰是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势——回到了咒术高专。 夏油杰被扔到了医务室,现在由专业人员照看他 。家入硝子靠在门框上,叼着一根没点的烟,低头看着这位“患者”,表情介于“你又在搞什么”和“算了我不想问”之间。 “或许?他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你说。 五条悟以十分奇怪的眼神看向你,好像重新了解了你一遍一样,“你好正常啊!我都不习惯了!” “你们这些没有学过政治的蠢货。”你坐在医务室外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对自己十分正常感到很满意,你关心npc的心理健康,为npc寻找出路梦想,你肯定是一个十分完美的正常人啊! 相顾无言。 “我知道了,我会找一个心理医生给杰看看的。”五条悟沉思。 “咔嚓!”你坐的椅子忽然发出一声不祥的脆响。你的屁股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哈!这个幸运满值还想坑你?想得美!你早已经开始习惯了!你的身体已经开始做出反应—— 还没等你想完你的心理活动,五条悟就想一直猫看见了绿色的黄瓜一样应激般被炸飞,身体先于大脑行动,那双修长的手迅速伸出卡住你的胳肢窝,防止你摔下去。 你的脚在空中蹬了蹬,死鱼眼地看着他,“五、条、悟!” 五条悟没松手,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手指攥得很紧,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你,那双苍蓝色的瞳孔里没有平时的戏谑和慵懒,只有一种近乎灼烧的注意力,他在确认一件事:你是不是真实的。 他的脑子忽然炸开了,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长串记忆,关于你的,夏油杰的,他自己的,像是再次经历的一生一股脑地往他的大脑里灌,术式[无下限]以及六眼正在疯狂运转分解。 “禅院?”他的脑子有些罢工,但是嘴里忽然冒出一个词。 你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脖颈处,陷入头脑风暴的五条悟丝毫没有察觉,你能感觉到他极速跳动的心脏,“怦、怦。” 你眼睛睁大,立马跑进系统空间,系统的整个屏幕装满了五条悟那张困倦疑惑的帅脸,他的苍蓝色瞳孔紧紧盯住你,明明已经暂停了,却也像是活着一样。 你尖叫起来,不是害怕,也不是是震惊,是一种“我玩个游戏怎么还闹鬼了”的崩溃。你尖叫着呼叫客服:客服客服客服啊啊啊啊! 你:闹鬼了! ! !快给我滚出来! ! 客服:尊贵的玩家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客服看见这个场景也开始和你一起尖叫:啊啊啊啊!系统、系统! 你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你是玩家,你是付费用户,你是上帝,你说:客服,你好聒噪!给我安静下来,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 客服努力地敲上层:我、我帮您问问哦,系统还没有出现过这种奇怪的bug呢。 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我可不想玩着玩着,突然开始轻小说发展穿进游戏世界里,然后这样那样展开了逆后宫发展了!不然我就投诉你们一万遍! ! ! 你现在连忙下线一下游戏,独留客服一人与大屏幕上的五条悟对视,客服头顶冒汗地一边查系统日志,一边偷偷瞄一眼那张帅脸——帅是真的帅,吓人也是真的吓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在看它。 你再次上线,发现自己的退出game键仍然好好的没有被破坏,那些轻小说的进一步发展就是退出键失灵了,幸好你的退出键依然存在并且十分有用! ----------------------- 作者有话说:游戏就是游戏! 恐吓流游戏也是游戏,玩家还是随心所欲可以存档的玩家!不会发生轻小说情节的! 第72章 客服恢复了冷静:尊贵的玩家大人, 这的确是一个新兴的bug哦,现在我们已经修好了bug,您可以继续进行游戏了哦。 客服解释:主要是这位npc的术式比较特殊的原因哦, 祝您游戏愉快! 你:呵!五条悟只是一个npc!你完全不带怕他的! 你重新意志满满地站回原点,伸出手刀狠狠砍在五条悟抓着你的咯吱窝的手臂上面。 “嘶——”五条悟轻声吸气,目光晃了晃, 眼神终于重新有了焦点,只是迷茫的神色还残留在脸庞上。 他没有因为你的手刀行为放下他的手,但他的身体有些脱力地向前一晃, 重心偏移, 整个人像一堵正在倾倒的墙重重地朝你压过来。 你看着这个大猩猩缓缓向你砸过来,你怒:“五条悟!你脑袋进水了吗?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 第82章 话音未落,五条悟连带着你一起摔倒在那张已经坏掉的椅子上,你的后背撞在他的胸口,他的后背撞在地板上,一声闷响,他的喘息声离得很近,近到你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 “谢谢你。”他忽然间说。 你本来被惹得有些炸毛, 马上想使用幸运悖论特质让九十九只鸟在五条悟的头上拉屎的。 但是在你听到这一句后, 你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一眼五条悟, 心中想:这是游戏的meta元素吗? ? ?客服不是已经修好了游戏bug吗? ! 虽然你莫名其妙被长得好看的npc道谢了,但这也不是他一直压着你的原因!接下来的一个月五条悟就等着被九十九只鸟的鸟屎砸中吧! 你的体温被身上的人带得热起来,你抬眼去看身体上方的人的眼睛,他努力地睁着眼睛,只是很快又垂下去,像是课堂上努力听课但困的要死的学生一样。 只是他的面色红晕,十分不正常, 你才察觉五条悟感冒了。 你一把将他推开,五条悟被一下子掀翻在地,他的眼睛终于彻底闭上了。 你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活动了一下肩颈,对着地上那具“尸体”说:“嘿咻!拜拜了您嘞!” 你懒得再管他,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地方躺着吧!地面上这么凉快刚好可以给他降降温。 你活动了一下肩颈,不想理五条悟,飞速地离开了。 谁需要npc的道谢啊!你这只是为了自己的教会。 你看了看自己的[神棍]等级,心有戚戚,你决定还是把等级升的快一点,不然就想今天一样直接被一个大猩猩压倒了。 【12岁:npc[夏油杰]被勒令休学一学期,并配有合适的心理医生开导他。 】 夏油杰:我真的不需要心理医生啊! 夜蛾正道:这可由不得你!给我好好学习心理知识和政治! ! ! 【 13岁:你拿到推荐信进入[盘星教],你的[神棍]等级上升了! 】 增加被动技能[天眼] 技能描述:如果施术对象半年之内会死亡,此被动技能会让佩戴者看见对象的具体死亡时间。 【14岁:npc[五条悟]决定成为咒术高专的教师,npc[夏油杰]仍然在犹豫】 【 16岁:你在高专众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盘星教]的圣女,您的信徒增加了。 】 又是一年夏天,这次该轮到你去家入硝子家里面借住,因为至今你还未被正式收养,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和黏着你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住在宿舍,然后在寒暑假分别去高专几位学生的家里面住。 最开始在夜蛾正道家里面住,然后去夏油杰家,再之后是五条悟家,最后是家入硝子家。 你窝在房间里面,懒散地躺着看电视,厨房里面传来阵阵香气。 夏油杰端着菜盘子往客厅走,等等,这里是家入硝子的家,怎么夏油杰在这里? 把时间掰回半个小时之前。 夏油杰震怒:“什么!你们在家里面就只吃外卖?!” 家入硝子耸起肩,无奈地说:“干嘛怎么大惊小怪啊?我又不会做菜,华子也不会啊,不吃外卖就没有吃的了!” 夏油杰焦虑:“不行,华子还是长身体的时期,不能只吃外面,必须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他转来转去,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他可以给你们做饭,说做就做!他立马去外面买菜了。 家入硝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死鱼眼,心中想到:这个夏油是被老父亲的八百米滤镜给蒙蔽了吧?华子的身高已经一年没动过了! 于是,这是你如此舒适,还不用动脑点外卖地躺在沙发上等待着投喂的原因,你这几年根本不需要动脑子,连成为盘星教圣女都轻轻松松,你这周目真好命。 你简直要被养成米虫了! 米虫,不对,你耳朵动了动,听到了男妈妈·夏油杰的呼唤,“华子?来吃饭了!” 你感动地捂住嘴,差点要喊出“妈妈”两个字了,到底是什么让夏油杰变成这样一副老父亲模样啊!你成为米虫绝对有夏油杰的很大一部分功劳啊! 你赖在原地,哼哼唧唧地不想动,眼睛死死黏在电视屏幕上面,扭来扭去就是不想离开沙发。 夏油杰看到你这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显然对你的招数很了解,你现在这样绝对是零食吃多了不想吃饭,他随手脱下做饭的围裙,朝着你走过来。 他来到沙发另一侧,伸出一只手环住你的腰间,轻轻松松把你抱起来,全然把自己当成你的载具,把你从客厅沙发驮到客厅餐桌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你的脚甚至没有沾过地板。 家入硝子张了张嘴,看着你毫不在意的表情已经夏油杰明显还把你当成小孩的表情,把那句“你们在干嘛啊好怪啊”给吞了下去。 算了,两个正主都不说什么,她闭上嘴,也懒得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心了。 “硝子!杰!还有华子!你们居然吃独食不带我!”远方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以及紧跟着的一个词“偷腥猫!!!” 家入硝子幻视四周,她的公寓可是在20多楼啊!房门被关着,那这个声音是从——窗户传来的! 她脸色一沉,警告道:“五条!你要是打破了我的窗户的话——” 话还没说完,“咔嚓”窗子水灵灵地破碎掉了。 五条悟站在窗框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闪亮登场! 随即而来的是家入硝子砸在五条悟头顶上的大包。 五条悟捂着脑袋入座,看着一桌子好菜十分不满,“好啊!你们几个偷腥猫居然背着我一起聚餐!” ----------------------- 作者有话说:大概这个周目再过几章就结束了!下一章是巧克力蛋糕! 第73章 三人无视, 自顾自地开始进食。 五条悟看没人理他,他的表情从“闪亮登场”变成了“你们是不是瞎了”,最后十分悻悻地挤到桌边, 理直气壮地要求夏油杰给他碗筷。 窗外黄昏的浅紫色与橙红色交织在一起, 暮色从地平线的方向漫上来,一寸一寸地吞没白昼最后的光, 忽然间“砰”的一声,炸开朵朵烟花。 是庆典! 下一秒,你已经站起来, 一把拉住家入硝子的手腕撒开腿就往外跑。 五条悟在身后弹射般地站起来, “喂!带上我啊!我也想去庆典玩!” 你不回头地大喊:“庆典禁止狗与五条入内!” “喂!这是你自创的吧?!庆典根本没有这个禁令!” 家入硝子被你拉得脚上的高跟都要踩掉了,她在门槛处踉跄了一下,本想停下来说“你慢点” ,但她低头看到了你笑起来的脸,你跑在她前面半步,侧脸被走廊尽头的光照得很亮,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抿起嘴也跟着笑起来。 真的还是一个小孩子啊。她这样想着,脚下却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跟上了你的节奏。 夏油杰放下碗筷,看着被吃得干净的饭菜,心中涌上满意,他抬起头,眼睛一眨,你们三人的身影就迅速变成了三个小黑点,他的手指一动,两只咒灵从他的影子中无声地钻出,像两尾鱼游入夜色,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他才不紧不慢地远远缀在最后面。 前面还有你和五条悟的争吵,在争论谁能拿打气球第一。 打气球的分数追的十分紧,最后以五条悟的枪无故熄火,你乘胜追击成为比分第一结束,你又赢了他! 现在大大小小的游戏比分是:你27胜,五条悟0胜。 “五条悟,你就认输吧!你是不可能赢我的!” 五条悟抓狂,他双膝着地,双手撑在前面,头低着,白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名为《绝望》的世界名画。 “迹部华子啊啊!你有本事不用你的幸运!” 你站在他的身前,高大的影子笼罩着五条悟,你张开手,“五条信徒,崇拜我吧!” 五条悟抬起头伸手一把抱住你的腰。 “教主大人!”他把脸埋在你的腹部,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撒娇般的鼻音,“既然这样,大度的你能不能——放弃命令鸟群用鸟屎袭击我了啊!” 你的身体一僵,心虚目移,哦,原来你已经忘记了喊鸟群袭击五条悟的事情了! 天知道五条悟到底有欲哭无泪,特别是在他美滋滋品尝美味的冰激凌时天降一颗鸟屎的时候! “五条!给我松手!”你开始挣扎。手脚并用地推,踹,顶他的肩膀。但他抱得很紧,紧到你的肋骨都在抗议,你的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地喊:“给我、松手——!” “我不!”五条悟的声音从你的腹部传上来,瓮声瓮气的。 夏油杰能联通释放出去的咒灵的听力,此时听到你们俩的小学生吵架,眉眼弯弯,想到:悟也真是的,和小孩争论。 第83章 他的思绪开始乱跑:没有坚持杀掉所有普通人应该也是正确的吧?毕竟没有普通人也看不到这么美丽的烟花了。 “夏油?你在想什么?”不知何时出现的家入硝子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夏油杰重新挂上笑吟吟的表情,眉眼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只是欣赏美景而已。” 家入硝子的手指往前指了指,虽然普通人看不见,但在她眼里清清楚楚,“那两只咒灵是你的吧?” 夏油杰顺着家入硝子的手指向前看,目光从咒灵身上移到你毫无所觉的笑脸上,你终于从五条悟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正叉着腰对他进行“教主式训话”,五条悟跪在地上,表情像一只被主人骂了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哈士奇。 夏油杰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有必要么?” “……” 夏油杰沉眉敛目,安静了片刻。 自从他放弃那些极端的思想后,他很久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思来想去也只有做你的信徒是最好的,你说你是教主,而他是你的信徒,信徒自然要保护教主的安危。 此刻他避而不答的模样却像是一尊手比莲花印的神佛像,安宁的,沉静的,仿佛万事万物都不值得他动一动眉毛。 但是哪家佛会去干跟踪别人的事啊? 家入硝子收回手,平静地问:“华子知道你跟踪她吗?” “我会找时间和她说的。”夏油杰说。 “夏油啊,你还是收敛一点吧,现在跟个变态似的。”家入硝子说。 变态吗?夏油杰不置可否,双手向后,头靠住自己的手腕慢吞吞地往前走,渐渐落后于家人硝子的步子。 家入硝子看说不动夏油杰也干脆不管他了,直接快步向你和五条悟靠近,她走到你身边,拍了拍你的肩膀,顺手牵住你的手,把你从五条悟的纠缠中拉出来。 “走了,”她说,“去买可可饼。” 你眼睛一亮,像一只被提到“零食”二字的猫,立刻抛弃了跪在地上的五条悟,乖乖地跟着家入硝子走了。 其实这也算是变态的话也是你默许的,夏油杰心情颇为悠闲。 他之前被锁在禁闭室时问自己:“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 “既不能抛下所有,义无反顾地成为诅咒师……”他闭了闭眼,“也不敢清清白白地继续当这个咒术师。黑不黑,白不白的。”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以为不会有人回答他。 然后他的耳边却传来一个疑惑而纯粹的声音,少女说:“你被我救回来,自然也是我的信徒了,当然是一切都以我为主啊,我是诅咒师你就是诅咒师,我是咒术师你就不能是什么其他的师!” “看看你手腕上的印记好吗!我的大义就是你的大义!” 然后少女白皙的手指从禁闭室的空隙中带着光亮伸进来,夏油杰忍不住膝行紧紧地握住少女的手指。 将自己的脸用力地下压,能真切地感受到少女手指的骨骼,他甚至能感受少女因为他眼睫的乱眨感到痒意而微缩的小动作。 他眼睛向上看,禁闭室外面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你伸进来的双手以及手腕处圆圈印记,他重新将脸埋回你的手心,沉闷的笑意从你的指尖漏出。 “我……”他的声音闷在你的掌心里,有些含糊,“能为您做什么?” 你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很快说道:“都可以啦,看我心情!但是让我不开心的绝对不可以!” 夏油杰能感觉到与脸紧紧挨着的手指似乎想要回收然后在胸前比一个大叉。 他的手指收紧,用力遏制了你手指的回缩把你的手臂往回拉,自己也向你的方向靠近,只留下一层薄薄的墙纸,他能看全你的手臂以及你手腕上和他一模一样的印记。 他微微松开手,闭上眼睫,任由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上你的手腕,手指的主人似乎一愣。 夏油杰启唇,稍微用了一点力用嘴侧的尖牙啃噬你的印记,随后而来的温热的舌尖,像是又怕咬痛了你一样,用舌尖沿着微微泛红的手腕处轻抚,舔舐。 他的舌尖能清楚地感受到你的脉搏。 怦、怦。 不急不缓。没什么变化。 真是怪异,他既想狠狠用尖牙地啃咬你,又想轻柔地用舌尖舔舐你。 他再次蹭了蹭你的手指,抬起眼看你,虽然他现在看不到你,但是你能在禁闭室外能清清楚楚看见夏油杰湿漉漉的眼睫,高挺的鼻梁以及他刚刚舔过你的舌尖,还微微露在唇间,没有完全收回去。 他问:“这样呢?我可能这样做吗?” 你的那只带有印记的手指已经泛滥成灾,于是你用另一只手伸过去,手指按住他的下颌角,微微用力,迫使他张开嘴唇。 他的嘴在你的指下张开,露出里面那排整齐的白牙,和那两颗比别的牙齿更尖锐一些的虎牙。 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两颗尖牙,指腹从牙尖滑到牙根。你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牙尖嘴利——物理意义上的。 你说:“可以呀,我不反感。” 夏油杰原本被你掐得微痛而轻蹙眉,现在又舒展开来变得笑吟吟,托住你的掌心轻轻地舔。 他的舌尖发颤,他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呼吸不稳,鼻息一下一下地拂过你的手腕。 而现在,夏油杰站在烟花的火光里,收回那些翻涌的思绪,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你的侧脸上。你正侧着头和家入硝子说话,嘴角还沾着可可饼的碎屑,眼睛弯弯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开心的事。 然后你注意到什么,你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不偏不倚地捉住了夏油杰的身影,与他对视。 夏油杰在这道注视下微微一颤,像被人隔着衣裳碰了最敏感的腰侧。他有些兴奋,但是周围的集市太热闹了。 他站在原地,内心有些遗憾地叹息,然后他垂下眼帘,礼貌地对你温和一笑。 ----------------------- 作者有话说:其实,你看得到他,但是他看不到你怎么不算一种蒙眼play呢高估我自己了我以为今天能写到巧克力蛋糕 第74章 【系统提示:你18岁了。 】 你现在在夏油杰家住着,平静无波地度过了你的生日。 夏油杰正好在高专没有课,可以在家陪你过生日。 你生活的平淡指数过于高了,没有什么刺激的事件来丰富你的生日,于是你决定搞点事情出来玩玩! 说做就做,你在系统空间里看了一圈,看到了技能卡片[爱神巧克力蛋糕★★★★ ,技能描述:只要两人同时吃下这块巧克力蛋糕,后吃下蛋糕者将会无法自拔地爱上首先吃下蛋糕的人。 ] 你眼睛一亮,对这个完美的搞事工具满意极了! 你立马使用技能卡片将这个蛋糕变了出来,深棕色的蛋糕体上覆盖着丝滑的巧克力甘纳许,顶部用奶油裱出了细密的花纹,几颗金箔点缀其间,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奶油和巧克力的色泽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令人食指大动的甜香。 但是不管你怎么看,这个蛋糕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昂贵的、很好吃的巧克力蛋糕。 你把它放在桌子上,用自带的掉片切下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你点点头,味道十分好!你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什么都没感受到,看来变化是体现在后吃者的身上的。 你欣喜地切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去找夏油杰。 夏油杰正在书房备课,他的头发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无框眼镜在鼻梁上,透过镜片的目光专注而沉静,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些惊讶地抬起头,金棕色的瞳孔里映出你的身影。 “华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毕竟平时的你只把他当工具人, 没有事一般都不会去找他。 你笑起来,走到他的身前把蛋糕递给他,“你快尝尝这个蛋糕!” 夏油杰眼神由着你的动作移到你递过来的蛋糕上,他细细地打量了一圈蛋糕。 有毒?夏油杰不确定地想,他最近没有得罪到你想要用毒把他毒死吧? 你明显看出他的犹豫,你嘴角抽抽,“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就是一个正常的蛋糕而已,我过生日想让你尝尝嘛!” “你做的?”夏油杰挑眉,表情介于“难以置信”和“受宠若惊”之间。 “……不。”你实话实说,随即“哎呀”一声,迅速换上了一副更加诚恳的表情,双手合十,眼睛睁得圆圆的,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说道:“你管这么多干嘛?我就是觉得这个巧克力蛋糕好吃才跟你分享的。” 你边说边假惺惺地抹了一下眼泪。 夏油杰有些头疼,你无事献殷勤,这个蛋糕里面绝对有坑他的东西,但是他看见你抹猫尿头更疼了。 他接过你手中的一块蛋糕,迅速吃了一口,然后抬起头问:“现在满意了?” 第84章 你眼睛紧紧盯着他吞咽了一口的喉咙,确认他的确吃掉了蛋糕后,立马环绕着他转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 夏油杰的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不明白你在寻找什么——恶作剧的效果?他应该开始打嗝?还是呕吐?还是脸上长出痘痘?他抬起手,忍住跟着你的步子一起转圈的冲动,任你检查一圈。 你疑惑地拖起下巴看他,想严谨的医生询问患者一样,“怎么样?” “……呃挺好吃的?”夏油杰犹豫地回答,他琢磨了一下也不知道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你气得脸颊鼓起来,变成一只气鼓鼓的包子脸:“根本没什么变化嘛!我要投诉!” 夏油杰看着你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伸了伸手,把那句“要投诉什么,我可以帮忙吗”给吞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小半块蛋糕,犹豫了一秒,还是把它吃完了。味道确实不错。 终于在客服欲哭无泪地恳求下,你怒气冲冲投诉了十次,才满意地在客房躺下。 夏油杰家是标准的三室一厅,一间主卧,一间书房,还有一间客房,不过因为你经常住在客房,所以客房已经改造成你的专属房间了。 “叩、叩”有序的敲门声响起,夏油杰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几缕黑发搭在肩膀上,眼镜已经摘掉了,露出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金棕色瞳孔。 他走进客房,你撑起胳膊看他:“有事?” 夏油杰笑了笑,眉眼弯弯,“没什么事啊,不欢迎我?” 你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 然后夏油杰在你震惊的目光里,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你:“……?” 你低头看着身边这个理所当然占了半边床的男人,大脑短路了零点五秒。 夏油杰看着你有些呆愣的脸,又忍不住笑起来,那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露出一点白色的牙齿,眼角挤出一道浅浅的纹路,他一手撑在你的枕头边,十分熟练地亲了一口你的脸。 你捂住自己的脸迅速地往床的另一侧退,瞪大了眼睛看着夏油杰极其自然的动作,你震惊得合不拢嘴,“你、你你你……” 夏油杰有些茫然,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真切的困惑: “华子,你今天怎么了?” “平时不是会搂我脖子吗。”他靠近抬手摸了摸你的额头,手背贴着你的皮肤,感受了一会儿温度,关心地问:“生病了?” 你还处在惊讶中,你再次翻看卡片[爱神巧克力蛋糕],重复检查了几遍技能描述,你也没发现这个蛋糕可以制造不存在的记忆啊。 你吞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你,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夏油杰听到你的问题甚至有些委屈了,眼尾向下撇着,嘴唇抿了抿,金棕色的瞳孔可怜巴巴地看着你,“我是你的男朋友啊,华子不记得了?” 男朋友? ! 你捂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夏油杰没有多少犹豫,反而认为你在考验他的记忆,“一年前的事情哦,大概是你刚过17岁生日的时候。” “谁告的白?” “我啊,你答应我了也让我十分惊讶呢。” 你无语:“我当时才十七岁,你怎么敢的?” “……”夏油杰一愣,金棕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妙的裂痕。 以他的性格确实不可能向一个未成年表白,但是他的记忆告诉他的确是在你十七岁时表白的,而且他能清清楚楚记起你当时被表白时的讶异以及十分有兴味的神情。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皱起眉,那些违和感像水面下的暗流,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却没有深究,他很快放弃了这些念头。 你都要被他这幅“我看你闹”的宠溺表情给整出鸡皮疙瘩了。 他忽然开口,换了一个话题:“我们不是男女朋友的话,那你为什么会住在我家里呢?” “呃……不对!”你猛地甩了甩头,“我都要被你绕进去了,既然你说我是你女朋友,那我为什么会住在偏一点的客房,而不是和你一起住在主卧?” 夏油杰有些好笑,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你的枕头边,距离近到你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因为你喜欢这个房间啊,这里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安排的。” 你的目光随着他的视线扫过房间,然后你再次忍不住捂住了脸。你一点一点改造的房间里充满了各种你喜欢的玩偶,游戏还有一衣柜的你喜欢的衣服,你刚刚还十分满意的房间还真是坑了你一把啊。 夏油杰太能自圆其说了,你居然暂时找不到漏洞,爱神巧克力蛋糕真是恐怖如斯! 第75章 你上下扫视了一圈夏油杰,从头到尾,家居服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胸口的布料被呼吸带得一起一伏,下面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你目光继续往下走,虽然你还没看过他的腹肌, 但是你推测应该至少有六块。 长相ok,身材ok,腹肌ok。 你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然后想:其实你也不是很在意你是否多出一个男朋友啦。 你翻了个身, 朝他的方向滚过去, 你的身体在被子里拱了拱,膝盖无意间碰到了他的腿。 夏油杰呼吸一滞,身体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把你捞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手臂环着你的腰,五指微微蜷着。 “那睡觉了?”他问。 你点头。 【周目结算】 获得cg[暴发户★★], [幸运的天灾★★★★★],[碾压他★★★★★]…… 获得称号[教主大人]…… 【后日谈·碎片】 夏油杰的家·客厅 五条悟瞬移到客厅。 “喂——华子!出来!我今天一定要赢你!” 他走了三步, 停住。 “咦?这是什么?” 餐桌上摆着一个蛋糕,巧克力味的,深棕色的甘纳许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顶部的奶油裱花精致得像艺术品,几颗金箔散落其间。 “谁的?” “哦——”他恍然大悟, 拖长了调子,“华子的生日蛋糕?” 五条悟点点头,很自然地从桌上摸了把干净的叉子。 他刚好饿了,现在胃里空空的,正好需要一点甜品来填充,这又是他最喜欢的甜品,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吃? 五条悟直接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五条悟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叉子顿住。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他的意识里铺开,清晰得像4k电影,连贯得像被专业剪辑师剪过的片段。每一个场景都有完整的背景,对话,情绪——甜的酸的让他心跳加速的那些情绪。 迹部华子的脸在这些记忆里反复出现。笑着的华子,生气的华子,踮起脚尖够不到书架上的书,然后皱着眉头喊他“五条你过来帮我拿一下”的华子。 还有你靠在他肩膀上的画面,你喊他名字的画面,你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弯着,说“好啊”的画面。 他放下叉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哈。”原来如此。 原来华子是他的女朋友啊,难怪他一直这么在意她,他输了27次还锲而不舍地想跟她比。 他转身,熟门熟路地朝客房走去,步子很快,心情很好。 客房的门没锁。 他推开。 床上居然有两个人! 夏油杰侧躺着,手臂圈着华子的腰,姿势亲昵得像排练过一百遍,迹部华子窝在他怀里,正抬起眼看门口。 五条悟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笑得更灿烂了。 “杰?”他的声音甜得发腻,“你在干什么呢?” 夏油杰抬头看到来人,眉头微微皱起:“悟?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我女朋友啊。”五条悟说得理所当然,走到床边,伸手就去拉你的手,“华子,过来。” 夏油杰没松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人,又抬头看向五条悟,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冷漠。 “……你叫她什么?” “女朋友。”五条悟重复,笑容不变,但气压已经低下来了,“你搂着我女朋友干什么?” 夏油杰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也笑了。 “悟,你是不是搞错了?”他慢条斯理地说,“华子是我女朋友,交往一年了。” “一年?”五条悟嗤了一声,“我和华子早已交往一年半!” 两人开始对峙,空气噼里啪啦地响。 “杰!你这个偷腥猫!”五条悟额角的青筋一跳,“到底什么时候趁我不在撬了我的墙角!” “什么叫你的墙角,华子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 “我在一年半之前就和华子交往了!你呢?!” 第85章 “一年半?”夏油杰的眉毛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嘲讽,“我一年半之前根本没听说过你和华子交往,肯定是你记忆错乱了,悟。” “我的记忆清楚的很,前一年的六月我就和华子交往了,当时华子还穿的泳装!不要以为你是我的挚友我就会容忍你的小三行为!” 夏油杰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才是小三,悟!我一年前和华子赏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五条悟一把揪住夏油杰的衣领,“你是小三!” “你才是小三!”夏油杰也不甘示弱。 “华子!你说谁才是你的男朋友!”两人扯着对方的衣领同时转过头来问你。 你:“…………” 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好想逃~ “哈、哈。”你干笑两声,后背贴着床板,两条腿在被子底下悄悄往床沿挪,莫名想到,真不愧是挚友呢,怎么问问题都这么同步。 就在你考虑要不要使用幸运悖论让天花板掉下来砸晕他们两个的时候—— “叩、叩。” 客房门突然被敲响了,三人的目光再次同时投过去。 你松了一口气,连忙说:“谁啊,我去开门!” 你撇开夏油杰的胳膊和五条悟的手,清清爽爽地下了床,你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拉开门往外一望,惊喜浮上脸颊,“硝子?” 难道家入硝子是来拯救你于水火之中的吗? !你几乎要热泪盈眶了——知心姐姐,可靠前辈,全场唯一正常人,就是她! 家入硝子双手环抱身前,客房里争吵的两个人此刻终于像是找到裁判了一样,对她说:“硝子!你说谁才是华子的男朋友?!” 家入硝子挑眉,目光从房间里争吵的两个小学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你那双充满期待的写满了“救救我”的眼睛。 “说什么呢?”家入硝子提溜起你的胳膊,趁三个人都没注意的时候,一把将你公主抱起来,然后她转身就跑,顺手将门狠狠带上了,“华子明明是我的女朋友!” 空气中留下一句“你们两个小学鸡就在这里待着吧!我要和华子过二人世界去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愣住,两个人还保持着揪衣领的姿势。 两人:……! ! ? “什么鬼啊?!”五条悟说。 “快追!”夏油杰迅速反应过来,“她们要跑没影了!” 你眼前的景色飞速后退,你尬笑了两声,干巴巴地在家入硝子的怀里问:“硝子?你是开玩笑的吧?你是来帮我的吧?对吧?” 家入硝子笑着捏了捏你的脸,“我可没有开玩笑,女朋友。” 你绝望捂脸,心中尖叫:啊啊啊啊!硝子怎么也中招了啊! 你伸出手向后挽回,“不、不对啊!快把巧克力蛋糕销毁啊!我不想再多几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了啊!” 家入硝子带着你快速逃离了夏油家,你绝望地看着蛋糕消失在你的视野中,她疑惑地看着你,“什么蛋糕?” 夏油杰的家·客厅 “叮铃——叮铃——” “夏油前辈?你在家吗?”灰原雄按响门铃,还没等他掏出手机给夏油前辈打个电话问问,门就自动开了。 灰原雄疑惑,“诶?门自己开了?” 他安静地进入客厅,礼貌地又喊了几声“夏油前辈”还有你的名字,没有人回应他。 “没有人吗?都去哪了啊?我本来还想喊大家一起给华子庆祝生日的。”灰原雄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他巡视一圈,定睛一看,客厅餐桌上闪闪发光·你深恶痛绝·巧克力蛋糕直接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小跑到餐桌前,惊喜地说:“哇!看起来好美味!是华子的生日蛋糕吗?” 他在蛋糕旁边看到了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一个数字“ 18”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和最重要的人一起分享吧~” “应该是吧?好像之前华子就说过如果有生日蛋糕的话可以一起分享!高专的大家都没有讨厌巧克力的,”灰原雄眼睛亮了亮,忽然想到一个好点子。 “可以带回去给大家尝尝!” 而你——此刻正在家入硝子的怀里,被抱着穿过东京的大街小巷,完全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想销毁的蛋糕,已经被一个阳光开朗的后辈,开开心心地带去了咒术高专。 远方的你:不、不要啊!住手啊! ! ! 可惜灰原雄听不到你的哀嚎,连夏油前辈也不找了,乐颠颠地把巧克力蛋糕带走了。 【系统提示:恭喜您,中大奖了! [爱神巧克力蛋糕]发挥了它的最大作用! 】 五日后 [爱神巧克力蛋糕]终于失效了。 你双眼无神地躺在大床的中央,左脸一个口红印,胳膊上一个牙印,右手还被人死死牵着。 床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人,连床底都睡着几个人,大家都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只有你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你再也不敢口嗨情人越多越气派了! “呃……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个人按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从被子堆里坐了起来。然后昨夜一大堆混乱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入了脑海,在没有爱神巧克力蛋糕的降智加持下,七海建人终于清醒了。 “啊……我都干了什么啊?”七海建人陷入了头脑风暴。 你们昨天晚上……当然是什么都没干!什么in趴都是没有的!你们昨天晚上只是玩了一晚上的小游戏! 第二个醒来的是夏油杰,他的家居服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面有一个可疑的红痕,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扣子系上了。 他没有声张,只是拢了拢自己的衣裳,默默背过身去,不愿面对这一切,他开始自我怀疑,陷入了深深自闭。 “这、这里是哪?”灰原雄悠悠转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无意间摸到的口红印直接让他清醒过来,记忆涌上脑海:蛋糕……女朋友……游戏,然后亲、亲吻吻吻吻! 啊啊啊啊!他都做了些什么啊!灰原雄脸色爆红,无声尖叫,把自己当成一个鸵鸟狠狠埋在自己的臂弯间。 他怎么会把华子当成他的女朋友啊? !华子是夏油前辈的——不对,华子是五条前辈的——不对不对,华子是——反正不是他的!这还让他怎么面对他的救命恩人啊! ! ! 呜呜呜,他捂着脸嘤嘤哭。 “哟,醒了?女朋友?”冥冥把玩你的头发。 你撇过脸,无助的捂住自己的脸。 “看在当你的女朋友的感觉还不错的情况下,我就不收你的钱了。”冥冥大方地说。 你从指缝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写满了“你还真是大方啊”和“我是不是该说谢谢”的复杂情绪。 抓住你的手的人被你的动作弄醒,那只手的主人眼睛颤了颤,苍蓝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慢慢浮现出来。 他的眼睛转了转,再次抓住你的手握在手心,五条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哦!女朋友,早上好啊!” “五条悟,你还没清醒吗?!”夏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面壁的状态里恢复了,他坐起来,家居服的领口已经被他整理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拢到了耳后,整个人看起来体面又冷静。 他看着五条悟抓着你得寸进尺跟你十指相握的手,对五条悟怒其不争。 “诶?我不可以当华子的男朋友吗?” 什么鬼啊?这个五条!庵歌姬恢复了全部记忆,刚醒过来就听见了这句话。 “和华子恋爱的感觉不错?喂!华子你要当我女朋——” 灰原雄从消沉中猛地抬起了头,他的脸红还没完全退下去,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认真而坚定,像一名在战场上做了决定的士兵。他跪坐在床尾,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对着你用力地声如洪钟地大喊: “嗯!我知道了!华子,恩人!我会负起责任的!请与我交往吧!” 声音一下子掩盖了五条悟的声音。 “哈——?”五条悟张大了嘴,连夏油杰都忍不住看向灰原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灰原雄身上,灰原雄保持着跪坐大喊的姿势,脸红得能滴血,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带着十足的决心。 你脚趾扣地,差点在床上扣出了一座城堡。 神啊,救救我吧! 【周目结算面板】 剧情完成度:69% (恭喜您参加了夏油支线!) 幸福度: 90% (你很幸福,毕竟有这么多男/女朋友? ) 最终等级:无 综合评价:★★★★ (稀有度较高) 评语:阿弥陀佛,施主,恭喜您达成“大被同眠”结局(伪),高专全体成员对您好感度达到80以上,您度过了一个相当热闹的十八岁生日。幸运满值让您的一生没有大的挫折,除了情感生活一团乱麻之外,您过得相当不错。 第86章 第76章 你回到系统空间, 仔细地看了看你经历过的两个周目,各种cg与成就让你很是满意。 检测到您游玩此游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否要[给予好评or我要吐槽or以后再说],你一般都是点击[以后再说]的,现在你决定给予《人生模拟器·第二部》一个五星好评! 你进入论坛,发现《人生模拟器·第二部》的评分意外的低,居然低达3.2分?一星评分还占了大多数。 怎么回事?你有些惊讶。 你点击评价: 用户1 ★★★★★ 已经玩了整整两百多天,这款生活模拟器真的越玩越上头。整体真实感做得极致细腻,沉浸感几乎碾压市面上绝大多数全息类游戏。 游戏里的每一个人物都拥有鲜活的灵魂,有着自己的性格、脾气与人生轨迹,喜怒哀乐都刻画得格外真实立体。能真切感受到角色的欢喜、失落、委屈与心动,情绪代入感极强,不知不觉就彻底沦陷其中,完全分不清现实与游戏的边界,越玩越上瘾,越沉浸越舍不得离开。 用户2 ★★★★★ 啊啊啊啊啊啊!避雷禅院甚尔,打boss他站旁边,挺着个大奶,也不知道奶我一口,我上去自己嘬,他一巴掌呼我脸上了,骂我耍流氓,奶妈不奶人想咋的,这演员反了天了滋溜滋溜,男人没有大扔谁理他! 用户3 ★★★★★ 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 用户4 ★★★★★ 虎杖悠仁,我觉得恋虎子并不是什么问题,恋虎子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虎杖悠仁的脸如此伟大,虎杖悠仁是如此美丽,没有人可以不爱上虎杖悠仁,虎子就是完美的呀,爱上虎子比呼吸还简单,喜欢虎子就和人饿了要吃饭一样自然,失去虎子余生都将失去光明,灰色的世界里虎子就是唯一的色彩,怎么能不爱上虎子呢。 用户5 ★★★★ 五条悟把整个游戏弄的扫了哄的!扣一星是因为五条悟太根本攻略不下来! …… 你迅速扫了一眼好评,被宛如邪教的打call现场给吓一跳,滑到了差评区间。 用户6 ★ 我的心肝死了。 。 。 。策划拿命来! 用户7 ★ 一出生就出生在禅院家,看到彩云猪猪整天“女人就该站在男人身后三米”的话,我的八字胡和辫子长了出来,斗笠也一把戴上,慌慌忙忙跑去祠堂磕了两个响头就冲出去把禅院直哉浸了猪笼拿着砍刀往上面吐了一口酒,哇呀呀呀呀就冲出去了用户8 ★ 苦夏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策划,你拿什么还给我高专的青春啊!杰呜呜呜呜呜呜你怎么就叛逃了啊,杰别死啊,还有我的灰原小可爱呜呜…… 苦夏?你想,这不是之前夏油头顶上的状态栏吗?原来他原本会叛逃啊! 夏油还有灰原居然还死了?看来是你救了他们,哼哼哼,你自得起来,没错,你就是高专的救世主! 用户9 ★★ 说实话,这个游戏好难,死在那个真人手底下三次了,策划是不是有毛病,设计这么高的游戏门槛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去玩吧?还有这个游戏超级多bug ,这个就是所谓大公司倾力打造的全息游戏吗?干脆改名叫做bug模拟器算了! 用户10 ★★ 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打了半天的游戏,马上就要打出happy ending了,结果突然冒出个缝合线是怎么回事啊! ! !缝合线去死啊! ! ! 缝合线?是指反派千年老妖怪吧? 说实话,这个反派就是路边一坨,你无意间就ko了它两三次,你还以为它就是个小boss,没想到在其他人的周目中还是个幕后boss呢。 你还没和它正面对决过呢,前几个周目不是被你用武力平推了,就是用幸运避开了,这个boss听起来是智力类型的,不知道和它真正交手会是什么样的。 你有点期待。 【恭喜玩家回到《模拟人生器·第二部》! 】 【请玩家接入设备】 【~loading~】 【欢迎您的回来,更多精彩等着您! 】 上周目·幸运悖论数据总结 【您的性别:女】 [玩家:迹部华子 咒术:5 幸运:10 智力:6 魅力:5 特质:幸运悖论] 数据归零 [你已决定将5点自由属性点点在“智力”上,剩下1点分配在咒术上。 ] [玩家:华子 咒术:6(恭喜您,这周目够得上咒术师的门槛呢) 幸运:5(普普通通,一辈子既不幸运也不倒霉) 智力:10(???) 魅力:5(淹没人海中的颜值)] 【恭喜玩家触发特殊体质! 】 你看着系统流畅地弹出特殊体质描述,忍不住感叹,系统还真是习惯了,现在触发特殊体质都不会卡壳了啊。 [绝对智力] 【特质描述:万里挑一的天才?不,是亿中挑一的天才,若说五条悟是咒术上的高峰,那你便是人类智力上的天花板——世界是一个巨大水缸,里面装满了鱼儿,而你是其中唯一的人类。 】 【正在开启下一周目——】 【0岁:你出生了。 】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平凡地伴随着两声啼哭声,然后降生了这个小小的生命。 】 母亲的怀抱很温暖,这个慈母看着降生的孩子露出了一个十分温柔的表情,她躺在床上对室外的丈夫招了招手,让丈夫把孩子给她看看,慈母对于新生孩子的到来十分、十分地期待,像在期待一件还未拆开的礼物一样。 你咬着自己的手指,迷迷蒙蒙地睁开黑沉沉像是葡萄一般通透的眼眸,眼前是大片大片的色块,身旁有着一个暖乎乎的家伙一直挤着你,还在哇哇哭泣中。 你的目光从身边挨着的有着粉色和肉色色块的噪音制造器,转移到甚至坐起来期待着孩子到来的母亲身上。 慈母疑惑地“诶”了一声,看着怀里的两个新生命,“是……两个孩子吗?” 丈夫轻声回应到妻子,“是的,是兄妹呢。” “兄妹……吗?”慈母温和地笑起来,但她的语气里始终缠着一缕说不清的微妙,“我生孩子的时候没有察觉呢,是这个小家伙吗?” 母亲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你的脑袋,从你的胎毛抚摸到圆圆的胸脯,小小的心跳在她的掌心下跳动着。 “为什么会多出来一个呢?”慈母有些苦恼,神色十分困惑。 在一旁等候的医护人员适时笑起来解释道:“可能做b超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重叠在一起了,妹妹还真是害羞呢,竟然悄悄躲在哥哥身后不想被妈妈发现自己呀。” “是吗?”慈母依旧苦恼,笑起来看了一眼护士。 她笑的时候嘴唇弯起的弧度很好看,眉眼弯弯,只是消瘦的脸型以及略微涣散的眼神让护士感到一种莫名的怪异感。 护士面带笑容的脸色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她退后了一步。她的下意识退后,像是身体比大脑先感知到了某种危险。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明明这个女人笑起来很温柔,明明那个男人看起来也很普通。 为什么—— 这股寒意是从哪里窜上来的? “香织。” 丈夫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目光转移到你们身上,“看,哥哥悠仁不哭泣了呢,是因为和妹妹挨在一起了?还是因为闻到了食物的香味了呢?” 虎杖香织的手指松了松,从你小小的胸脯离开,转而摸上哥哥的脑袋,她的动作很轻,指尖穿过那层薄薄的胎毛,像在抚摸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悠仁?”她轻轻唤了一声,“喜欢妹妹吗?” “对了,”丈夫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微妙的安静,“之前都以为香织只怀了一个小孩呢,只取了一个孩子的名字,现在多了个妹妹,要叫什么名字呢?” “啊,”脸型颇瘦的虎杖香织再次看向小小的,仿佛在腹中就被她的哥哥夺取了营养的皱巴巴的小生命。 你的眼睛是睁着的,黑沉沉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葡萄,倒映着她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婴儿该有的茫然,仿佛生而知之。 她垂下了眼睫,下意识摩挲着你黑澄澄的眼睛下方。 你感受到母亲的抚摸,身体软了下去,环境中几近于无的恶意让你本能地更亲近生母,闭上眼睛缩在母亲温暖的怀里。 香织感受到你的亲近,才莫名地笑起来,脑子中突然冒出个好点子,于是说道:“那便叫华子吧。” 第87章 “好,那就是华子了。”父亲靠近轻轻抚摸着你和哥哥的脑袋,认真地对哥哥说道: “悠仁,你要一直保护好妹妹华子哦。” 哥哥像是听懂了这一句话似的,“咯咯”笑了起来,肉肉地手攥紧了你蜷缩的手指。 眼前如出一辙的粉色色块以及黑色的色块在你面前晃动,还有一个小小噪音制造器在你耳边叫,你在母亲近乎温柔的怀里昏昏欲睡。 护士再一晃眼,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在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才那股寒意已经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看起来就是刚刚迎接新生命的普通一家子吧?她想。大概是刚才自己太紧张了,才会产生那种奇怪的错觉。 系统此时冒出提示: 【系统提示:您的家庭成员已确认——】 【哥哥:虎杖悠仁】 【父亲:虎杖仁】 【母亲:虎杖香织】 【系统提示:您的身份已确认——】 【姓名:虎杖华子】 【体质:偏弱(当前健康值:53/100)】 【特殊体质·绝对智力:人类智力天花板】 等等。 你此周目的妈是虎杖? 等等等等。 你用稚嫩的还未成型的脑子努力思考了一下,然后再不可抵挡的睡意中缓缓睡了过去,算了,不为难你的小婴儿身体了。 【系统提示:你陷入了沉睡。 】 第77章 【系统提示:你1岁了。 】 【体质:病弱触发。 】 [你终日昏昏欲睡, 这让你的父亲和母亲十分担忧。 ] [同位双生子的哥哥却精力旺盛,每天上蹿下跳,不太能理解总是和他睡在一起的小家伙怎么总是闭着眼睛,但他十分乖巧地听从父亲的话保护着这个小生命。 ] 【一岁:你的父亲为你找来医生看病。 】 父亲与医生在客厅里谈话,一岁的虎杖悠仁在卧室里看着妹妹睡觉的模样。 “医生,华子她是怎么了?一岁了也不会说话,也不好动,我作为父亲十分担忧她的身体。”父亲焦急地问。 “唉,这位父亲, 我很能理解你的焦虑, 您的女儿恐怕……唉。”医生吞吞吐吐地说。 “什么?”虎杖仁更加惆怅地追问, “医生你就不要卖关子了,我能接受的。” “看您女儿现在的状况, 可能是因为在娘胎里面汲取的营养太少了, 导致大脑没有得到充分的营养,所以, ”医生判断到,“她是个智障啊。” 是智障啊……啊? ? ? 虎杖仁呆呆地挠了挠头, 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啊?哦……哦。” 随即他捡回自己作为父亲的责任,捂了捂脸庞,叹息一声说道:“以后就让悠仁好好照顾妹妹吧。” 【一岁:恭喜您!被医生判为智障! 】 什么鬼啊? ! 你处在昏沉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怎、怎么回事!你难道不是天才吗?庸医啊!这绝对是庸医!快把这个庸医赶走啊!你不要头顶智障的名称啊! 你情绪波动起伏,怒气冲刷着脑海,被怒火憋醒了,婴儿的小身体不受控制地哇哇大哭起来。 “哇、哇!呜呜呜……”你不要变成智障啊! 你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前还有一个小东西,这个小东西看着你哭泣,突然慌张起来,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然后你的嘴中被塞进了一截肉肉的手指,身体下意识含住了这截东西,把手指当成食物轻轻地嘬了起来,然后哭泣声渐渐变小,再次昏睡过去。 【2岁:你依然不会走路。 】 [哥哥依旧精力十足,父亲已经接受了你是一个智障的事实,对哥哥说道是因为哥哥在娘胎里抢夺了太多的营养,导致你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才会变成智障,哥哥强壮的身体都是因为吸取了妹妹的养分才会这样,并且告诉哥哥要一直照顾残疾的妹妹。 ] [哥哥十分愧疚,决定一直带着你,决定一直保护你。 ] 【 2岁:你拥有了哥哥牌代步机·虎杖悠仁。 】 [你的身体仿佛长在了哥哥的身体上,哥哥依旧身强力壮,精力旺盛,每天带着你在后山上爬上爬下。 ] [你偶尔会从迷蒙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和哥哥一起看风景,哥哥此时会很兴奋,一个劲地和你聊天,你只是看着风景不说话——因为你还不会说话。 ] [哥哥依旧十分期待你的清醒时刻。 ] [村里的人视你为怪物,流言四起,说你是残疾的智障,说你是自闭儿,说你的四肢弱小,脑袋却很大,像一只丑陋的青蛙。 ] 【系统提示:流言+10,心情值-15,您的体质下降了:40/100。 】 [哥哥十分好动,在小伙伴的撺掇下,选择暂时放下你和小伙伴一起出去游玩。 ] [有小偷进入你的家门,正在偷东西的他看到榻榻米上沉睡着的你。 ] [特殊事件触发! ] [幸运判定中——幸运不合格! ] [小偷身份转变为人贩子,人贩子偷走了你! ] [人贩子逃跑中。 ] [幸运判定中——幸运合格! ] [邻居家的阿婆发现了鬼鬼祟祟的人贩子,阿婆定睛一看,人贩子的包裹中包着一个熟悉的小孩,善良的阿婆急忙阻拦呼救。 ] [体质判定中,意志力判定中——体质不合格!你此时决定:] 【请选择——】 【 a.唉,我好柔弱啊,被人贩子抱走什么的,就随缘啦。 】 【 b. 不!去他个鸟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努力挣扎! 】 [点击存档] [你决定选择……] 【2岁:你几经波折,通过善良的阿婆与你的努力挣扎,你回到了家庭中。 】 【体质不合格!你高温发烧了,你被父母送往医院! 】 [哥哥疯玩后回到家中,从邻居阿婆的孩子口中得知你失踪的消息,哥哥被吓疯了,哥哥发疯似的找你,从你的卧室一直找到后山。 ] [哥哥在后山捡到你被撕碎的衣物,以为你已经死亡,哥哥哭晕在后山,后半夜被母亲找回。 ] 医院 你的呼吸急促,病殃殃地躺在病床上,儿科医生给你开完药品后,正在对你的父母叮嘱一些注意事项。 虎杖香织听后善解人意地对丈夫说道:“你先去休息吧,你也累了,这里有我看着。” 虎杖仁点点头,对妻子说道:“辛苦了,我去看看悠仁。” 虎杖香织笑着目送丈夫离开,用手指轻抚着你发烫的额头,拧干一旁水盆里的毛巾,尽职尽责地把毛巾摊开搭上你的额头。 她对医生轻轻点了点头,“医生,您可以去休息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可以了。” 你的身体在睡梦中啜泣了一声,越来越靠近你的生母,依恋地把整张脸埋在她的掌心。 虎杖香织察觉到你的依赖,愣神了一秒钟,心中涌上一股奇异的情感,她仔细想了想。 这应该是孕激素吧?她又忍不住嗤笑一声。 死人也会产生孕激素吗?可笑。 但是她手中的动作却愈发轻柔,你软乎乎的脸蛋在她的手心,这是一种十分软绵绵的触感,手心的睫毛颤了颤,你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你与你的母亲对视。 她再次温和地笑了起来,将手指从你的脸上离开,垂下眼睫与你对视。 她离你离得过于近了,母亲的头发扫过你的脸颊。 “香织。” 不知何时,父亲出现在门外,沉默得像一堵墙,静静地看着母亲。 母亲才像是被惊醒一般,从你的潭水一般的瞳孔离开,歉意地对你笑了笑,和父亲离开了。 你意识到[母亲·虎杖香织]对你怀有恶意。 【系统提示:您的家庭成员[母亲/虎杖香织/? ? ]对你怀有微妙恶意。 】 [智力判断中——智力大合格!你聪明地意识到你此次的失踪与你的母亲有关。 ] [体质判定中——体质不合格!你的身体十分怀念母亲的爱抚,你期待母亲或者哥哥的爱抚。 ] 【三岁:你会说话了。 】 [父母担忧你去到幼稚园会被欺负,正在商量是否要将你留在家中照看。 ] [哥哥虎杖悠仁持反对意见,他强烈要求你去上幼儿园。 ] 你短暂地清醒过来,就听见了哥哥据理力争的声音。 “华子,妹妹她拥有去探索外面世界的权利!爸爸、妈妈,你们不能剥夺她的这个权利!” “如果妹妹一直被养在家中,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的话,那和井底的青蛙一样,该有多可怜 啊!我之前经常带着妹妹去爬后山,她每次在那个时候醒来,就一直用她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世界,妹妹她,一定是十分期待去探索世界的!所以我才会一直带着妹妹去爬山看风景! ” 虎杖悠仁的声音大声得快要穿破你脆弱的耳膜。 第88章 “而且,爱护保护妹妹一直是我的责任,我会保护妹妹不在幼儿园受到伤害,一切伤害我妹妹的东西,我都会消除它们!” 父母面面相觑,最终母亲叹了一口气,对倔强的孩子妥协道:“那好吧!” “好耶!”虎杖悠仁大声庆祝,把你抱起来转圈圈。 你的眼睛眨了眨,客厅的各种景象人物十分清晰地涌入你的视角膜,你意识到这个有着粉色头发和橙黄色眼睛的家伙是你的[哥哥] 。 你的身体十分熟悉身下人的气息,你笑起来,对他喊到:“——哥哥!” 虎杖悠仁呆滞了一瞬间,连欢呼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秒。 哦、哦哦哦哦尼酱! ! ! ? “刚刚、刚刚华子说话了是吗?”虎杖悠仁晕晕乎乎,眼睛里冒出圈圈蚊香,身体都晃悠了起来,不敢相信地对父母问道。 母亲笑着肯定他。 “啊啊啊啊啊啊——!” 虎杖悠仁十分兴奋地叫喊。 “哦尼酱!妹妹喊我哦尼酱了!妹妹第一次说话喊到就是哥哥哦,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而是哥哥哦!” 虎杖悠仁的脚底像装了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抱着你在客厅跑过去跑过来,“是哥哥哦!!” “嘿!你小子!”父亲对着得意忘形的虎杖悠仁喊到,带着佯怒的笑意,“我还在这呢!” “嘿嘿,我太兴奋了嘛!”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用嘴唇去贴他最最最亲爱的妹妹·你。 “妹妹,我太幸福了!” 你被哥哥亲得也“咯咯”笑起来。 【三岁:你的家庭成员[母亲·虎杖香织]死亡。 】 【五岁:你的家庭成员[父亲·虎杖仁]死亡。 】 【六岁:你和哥哥离开村子投靠[爷爷·虎杖倭助]。 】 【系统提示,您的体质:70/100,合格,你的大脑从迷蒙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了。 】 你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外很亮很亮的星星与夜空,以及连绵不断的山脉。 微风沙沙,树叶与树叶的摩擦声很近地响起,还有过于聒噪地蝉鸣声一同炸开在你的耳膜。 然后是被微风吹拂的粉色发丝,你看到了坐在书桌旁边的背影,背影小小的,你还以为很宽阔呢,毕竟你模拟的六岁人生大部分都是在哥哥的背上经过的,没想到背负了你半生的脊背居然这么狭小瘦弱? 这是——哥哥? 你:只是个小鬼嘛。 第78章 哥哥转过头,恼得挠了一下蓬松的头发,他的背影看起来怒气冲冲的,肩膀绷着,脊背挺得笔直,连后脑勺那一撮翘起来的头发都像是在生气。 虎杖悠仁时不时地转过头用余光瞟你,然后又背过身去独自生闷气。 你脑袋冒出问号,发生什么了? 你翻看系统记录,发现原来是你的家庭成员[爷爷]不欢迎你们——准确来说是你,的到来。 虎杖悠仁差点气得带着你离家出走,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从长计议。 “妹妹。” 虎杖悠仁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从他的背影传过来, 闷闷的。 “你饿了吗?吃不吃水果?” 没等你回答,大概是知道你不会回答——在他的记忆里, 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答过任何问题了, 哥哥虎杖悠仁就先一步去厨房拿橘子,然后剥皮递到了你的嘴边。 你下意识张开嘴, 吞咽下一块橘子。 “妹妹……要说‘谢谢’哦。”虎杖悠仁徐徐教导你。 虎杖悠仁没想得到你的反应,他的语气不是“教导”, 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念叨。 然后他抬起头靠近你,他的脸离你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鼻梁上几颗淡淡的雀斑,他抓起你的手,把你的食指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 “谢——”他的嘴唇在你的指尖下张开、闭合,舌尖抵住上颚,气流从齿间挤出来,发出一个轻轻的、气音很重的音节。 他的嘴唇软软的,温热的, 每一次开合都像一小团云在你的指尖上炸开。 “——谢。” 他把你的手指从自己的嘴唇上移开,转而按在你的嘴唇上,那只手很小,但很稳,掌心贴着你的下巴,拇指轻轻压着你的下唇。 “来,妹妹试试。谢——谢。” 你的脑袋冒出了一个更大的问号。 哥哥这是在——把你当智障来教了? 你真不是智障啊!你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被当成需要辅助发音的“特殊儿童”啊? ! 你打开人物面板,金灿灿的“智力10”三个大字横在你的眼前,你这周目明明是亿中挑一的天才!人类的智力天花板!爱因斯坦乘以霍金再乘以——算了不乘了,总之你不是智障! 哥哥看你没有说话也不回应,他也不叹息,只是rua了rua你毛茸茸的脑袋,继续喂你吃橘子,一屁股坐在你身边开始絮絮叨叨。 “爸爸妈妈走之前,你还说话的。” “你说得可好了,‘哥哥’喊得比谁都清楚。我和爸爸说,妹妹以后肯定是个话痨……”他的声音轻下去。 “你在做什么?”你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 闻言,哥哥倒是十分惊讶地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妹……妹……?” 他的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 “自从爸爸妈妈离开后,你就没再说过一句话……这是你第一次说话了!我还以为……” 虎杖悠仁感动地捂住嘴。 你垂下眼睛,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一百遍。三岁到六岁,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系统在偷偷把你经营成一个弱智儿童吧? ! 怪不得[哥哥]会用教聋哑人的方式教你说话。 “妹妹,你还好吗?” 你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双蓄满泪水却不肯落下来的眼睛,看着那张明明快要哭了却还在努力对你微笑的嘴。 “我很好啊,哥哥。” 忽然间,哥哥动了,他猛地扑过来,双臂紧紧环住你的肩膀,把脸埋进你细小的肩颈里。你感觉到他的额头抵着你的锁骨,鼻尖蹭着你的衣领,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你的皮肤上,湿热而急促。 如果不是哥哥紧紧靠着你的耳朵,你几乎听不到他的哭声。 你的身体僵住,侧过头想要去看他。 虎杖悠仁按住你的脑袋,他的手掌覆着你的后脑勺,把你的脸按回他的肩窝里,不愿让你看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哥哥总是不愿让妹妹看见自己哭泣的模样的。” “我可以靠一会儿吗?”他忍着泣音问。 说着像是六岁之前很少靠你一样。你想。 “好。” 一阵寂静,[哥哥]没有放开你的意思,反而越抱越紧。 “……妹妹?” “……” “可以稍微回答我一下吗?”虎杖悠仁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小狗,用爪子扒拉着门缝,呜呜地哼着。 既然[哥哥]都恳求你了,你自然会答应他。 “哦。”你回应。 他看起很高兴,你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句普通的回应会让他这么高兴。 【六岁:你进入了小学。 】 由于[爷爷]不待见你,所以是哥哥帮你收拾书包和书本文具,然后拉住你的手,把你背在背面上,坐上他还不太熟悉的电车,带着你去上小学。 明明他也是第一次上小学。 有邻居看着虎杖悠仁像是大猫带小猫去觅食一样,背着你去小学,邻居就忍不住被你们俩萌一大跳。 邻居笑眯眯地和你们打招呼,虎杖悠仁元气满满地回了个招呼。 你在小学一年级的二班,哥哥在小学一年级的一班,他把你带到一年级后,就站在教室门口,一步两回头,期期艾艾地不肯走。 “妹妹……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的啊!”哥哥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叫声,仿佛不是去隔壁班,而是要奔赴战场。 你:“……”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丝清灵的笑声,你的同桌俯身靠在你的桌面,嘴角的痣被她细小的笑意带起来,她的一只手撑在下颌线边缘,你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被她刻意而骄傲地展示到你面前。 “同桌~”她用带着戒指的那只手在你面前晃了晃,流露出微妙的调戏,“刚刚那是你的哥哥?还是情哥哥?” 她实在和周围吵得要死的一年级小学生很不一样,你挥开她的手指,“是[哥哥]。” “原来是这样呀~”她被你拍开手也不恼,只是再次摩挲她的戒指,“我是里香,祈本里香。” 你轻轻压了压指尖,你认识这个人,不如说——你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是人,她是一只特级咒灵。 祈本里香像是炫耀一般对你展开手中的戒指,“这是我未婚夫送给我的订婚戒指,很漂亮吧?” 你对此“哦”了一声,开始“呱唧呱唧”地拍手。 第89章 【七岁:你升上小学二年级了。 】 [你多了一个跟班,当然跟班不认为她是跟班,把自己当成你的老大。 ] [同班同学对你避之不及,可能是你平常表现得太像一个智障了。 ] 你额角冒出井号,系统是跟智障过不去了是吧? ! 再说一遍!你是天才,虽然你还没感觉到智力10对你的游戏生涯有什么改变,你也没有感觉到智力直线飙升然后解出世界难题立马获得诺贝尔奖啊? 难道……系统正在慢慢改变你的思想?你细思极恐。 放马过来吧!你还真想体验一下满智力剧本组的感觉。 【npc[乙骨忧太]邀请你前往他家。 】 你疑惑了一瞬间这是谁,然后把疑惑抛之脑后,点下了同意。 系统有这个提示的意思就是指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发生的意思吧? 你当然要去! 小学下学了,你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祈本里香先一步着急地离开了,对你留下一句“华子你一定要准时到哦!我和忧太都很期待接下来的游戏!” 你收拾完书包,走到校门口,发现哥哥背着小书包等你。 你还没喊他,哥哥就若有所感转过头兴高采烈地对你招手,边招手边朝你蹦跶过来,嘴中细细密密地问“妹妹饿了吗”“妹妹今天过得怎么样”“妹妹有没有被欺负”“妹妹我们回家吧!” 你差点幻视一只金毛犬对你摇尾巴。 然后这只金毛犬就把背上的包抱在怀中,给你挪了个位置,蹲下来准备背你。 哥哥虎杖悠仁的背脊逐渐变得强壮,他的个子蹿得很快,比其他同龄人都长得高。 他蹲着身体,两只手在身侧护着,防止你靠在他背上时摔下去,你却久久不动。 哥哥回头朝你投去疑惑的眼神。 你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站起来,将书包递给他。 他愣了愣,但还是乖乖地站直了。你把书包从你身上取下来,递给他。他下意识接过去,连同他自己的那一个一起抱在怀里,两只小书包叠在一起,把他的脸都遮住了半边。 你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哥哥说:“哥哥,我和同学有约了,你先回家吧。” 虎杖悠仁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诶——!” 哥哥仿佛晴天霹雳,“诶诶——!” 然后虎杖悠仁的表情像是变脸一样,为你真心实意地高兴起来,“妹妹也有朋友了!我好高兴!太好了!” 他抱着两个书包在原地转了一圈,差一点左脚绊右脚摔倒,又笑嘻嘻地站稳。 哥哥开始“吧嗒吧嗒”着嘴追问你“是什么样的人呀”“男生还是女生”“怎么认识的”“真好呀我们华子也有朋友了”。 哥哥仿佛话匣子打开了又开始叮嘱你要早点回来,在哪里玩,不能被骗了之类的妈妈酱的话术。 “妈……妈妈酱?!”哥哥捂住心脏,夸张地抹眼泪。 “好了,我要迟到了!”你有些不耐烦,“我先走了,拜拜,会按时回来的。” “哦……哦!一定要回来哦,不然我会很着急的!”虎杖悠仁再次对着你的背影呼喊。 你的身影消失在角落,虎杖悠仁目送你离开,许久,他的手指绞了绞你留下的小小书包。 随后,他的指尖一松,长叹了一口气。 虎杖悠仁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再焦虑了,这是好事,妹妹有朋友了呀。 第79章 你来到乙骨忧太的家。 你期待发生特殊事件。系统专门弹了提示, 特级咒灵的主动邀请,这不可能只是一次普通的小学二年级串门,对吧? 然后你和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开始了过家家游戏——祈本里香期待了超级久的游戏! 你:……就这?你的刺激激情四射游戏就是过家家游戏? “哼!明明超级有趣的!”祈本里香扭过头哼了一声, 对你的不屑表示不满, “之前和忧太玩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要是多一个人陪我们玩就好了!” “嗯……嗯!是呀!”乙骨忧太腼腆地悄悄撇你一眼。 “现在我们有三个人终于可以扮演完整的家庭了!爸爸, 妈妈,还有宝宝!”祈本里香笑起来。 第一局:你扮演宝宝,祈本里香扮演妈妈, 乙骨忧太扮演爸爸。 你:……? 第二局:乙骨忧太扮演宝宝, 你扮演妈妈, 祈本里香扮演爸爸。 你:……哦。 第三局:祈本里香扮演宝宝,乙骨忧太扮演妈妈, 你扮演爸爸。 乙骨忧太的脸已经红透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嘴唇张了好几次, 发出来的声音都是气音,根本不成句。 祈本里香看不下去了,从宝宝的蜷缩状态里弹起来,双手握拳,对着他喊:“加油呀,忧太,你不能破坏我们的游戏,加油演出吧!快喊呀!” 乙骨忧太爆红着脸颊,唯唯诺诺地对着你喊,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阿……阿娜达。”他的声音完全对着他的胸膛去了,因为他全程埋着脑袋,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羞红的耳朵。 你实在没听清,下意识“啊?”了一声。 “忧太!”祈本里香十分不满,对着他大喊,“你大声说话!” 她的声音震得乙骨忧太浑身一抖,他猛地抬起满面通红的脸,那双眼睛慌乱地在空中找了一下,不小心和你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又被刺得挪开目光,嘴里下意识吐出一声坚定得仿佛要参军的“阿娜达!” 你被他这股气势震得一怔,下意识也端坐了一下,正色道:“哦……哦!” “还有哦~”祈本里香笑眯眯,声线里又透露出一丝小小的邪恶。 乙骨忧太被青梅整得浑身像是红透的虾,眼睛左闪右闪,就是不敢看你。 你:……?这是要干嘛? 在你迟钝的反应下,祈本里香迅速抱住了你的一只手臂,蜻蜓点水地亲到你的侧脸,嘴中发出“chuu”的一声。 然后她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竹马,“ chuu地一下,到你了!忧太!” “只有爸爸妈妈幸福,小宝宝也才会幸福呀~” 你讶异地捂住自己的侧脸,余光瞄见祁本里香笑地眯起来的眼睛,还有乙骨忧太脸蛋通红“咿呀”的叫了一声,噌噌噌往后缩,高频率地甩着脑袋。 “不不不不不行的!”乙骨忧太结巴了至少半分钟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我我我不敢……不敢……” “嘁。” “我——听——到——了!” 游戏结束,无事发生。 所以这次前往乙骨忧太家根本就没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吧! 你查看自己的人物面板, [体质: 71+5/100]在头像下吸引着你的视线。 这个[+5]是去乙骨家游玩结束后增加的,所以……去乙骨家游玩可以增加体质? ! 你十分惊喜,看来出去游玩还是很有用的!你可不想体质下降到70以下变得行为受限。 第二天。 【npc[乙骨忧太]邀请你前往他家。 】 [点击同意] 下学后,你再次前往乙骨忧太的家。 你走到半路,脑袋里突然冒出疑惑:你……好像忘记了什么。 还在苦兮兮等你放学的哥哥虎杖悠仁撕心裂肺:……妹妹! [体质+4] 结果就是你回到家后被虎杖悠仁幽怨地念叨了一晚上。 第四天。 【npc[乙骨忧太]邀请你前往他家。 】 你吸取教训,先给虎杖悠仁留下了信件,再次前往乙骨忧太家。 [体质+3] 第七天。 你照常前往乙骨忧太家。 乙骨忧太腼腆地躲在祈本里香身后,探出一只眼睛讷讷问到:“这……跟在你身后的人是谁呀?你的朋友吗?” 你回头,旁边的柱子里冒出一个人影,他挠了挠头爽朗地笑,开始自我介绍:“哈哈哈哈,你们好你们好,我是华子的哥哥虎杖悠仁!” 你居然没发现哥哥跟在你的身后! 你转过头把他靠近的胳膊戳开,“你怎么跟上来了?你不是要回家吗?” 虎杖悠仁被你拒人千里的动作弄得十分伤心,他夸张地后退一步,捂住心脏:“妹妹……” “我很担心你呀!一个周有三天都出去玩了,都冷落哥哥了,我想知道你的朋友都是谁嘛!” 虎杖悠仁说着两步作三步跨到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身前。 他的身高实实在在地比同龄人高出一截,当他站到乙骨忧太面前时,他的影子刚好把对方整个人罩住,压迫感不是刻意的,但正因为不是刻意的,才更让人不自在。 祈本里香本能地缩了缩脑袋,然后不服气地向上看,怒视虎杖悠仁狐狸一般的眼睛:“干、干嘛呀!” “看够了吗!都说是和好朋友一起玩啦,你身为哥哥就不要管那么多!”祈本里香语气硬邦邦的。 第90章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紧缩的瞳孔放松下来,然后温和地弯起来,对两人伸出手,“哦哦!好吧我知道了,你们好呀,华子的朋友们,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 祈本里香哼了一声不想回答,乙骨忧太从阴影中走出来握住虎杖悠仁的手指,友好地晃了晃,“她是里香,华子的同桌,我是乙骨忧太,三年级的学生。” 乙骨忧太小心地补充道:“你好。” “是这样啊。”虎杖悠仁放松下来,回到你的身边,“谢谢你们照顾华子,这还是华子第一次有朋友呢,我只是有些担心才跟上来的,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乙骨忧太松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松开,手心里已经全部是黏糊糊的汗水了。 乙骨忧太的目光从你的脸上转移到虎杖悠仁弯下腰对你讨好的眼睛上面,虎杖悠仁再一次开始对你絮絮叨叨,把话拆开了拆碎了说,生怕你不懂似的,话里夹杂着“原谅我吧华子”“我真的只是太担心了”之类的话。 乙骨忧太不禁产生疑惑,这个人……是这么话痨的一个人吗? 明明刚才第一次现面时像一只凶狠的大舅哥一样准备狠狠撕咬拐走他妹妹的人,这个人大舅哥味真的很足啊,差点把他也吓一跳,特别是在虎杖靠近他们的时候,压迫感好重,同龄人有这种压迫感吗? 虽然虎杖笑得很爽朗啦,但是…… 乙骨忧太又仔细地观察你的神色,你神色不振,永远一副冷淡的模样,刚开始他还以为你很不乐意参加过家家游戏呢,还胆战心惊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你其实玩得好像还挺开心的?可能只是体质弱造成了一副怏怏不乐的神态吧? 此时你听着虎杖悠仁的絮叨,面色很不耐的模样,但是脚依然乖乖待在原地,时不时回应他几句。 他看着你们此刻其乐融融的模样。 所以虎杖哥哥就轻飘飘地把跟踪妹妹的事情给揭过去了吗? !你也毫不在意吗? !哪家哥哥会悄悄地跟踪自己的妹妹啊? ! 乙骨忧太作呐喊状,什么诡异的兄妹关系啊!哥哥跟踪,妹妹还纵容! 第80章 于是你的哥哥也诡异的加入了你们的过家家小游戏。 真的很诡异啊!为什么华子的哥哥(男)要扮演要扮演恶婆婆(女)啊! 总而言之, 经历重重关卡,乙骨忧太(男朋友)终于迎娶了虎杖华子(女朋友)生下了祈本里香(小宝宝)。 “呃啊!” 虎杖悠仁发出了战败的音效,失落地垂下头。 “于是,在恶婆婆的撺掇下,女朋友和恶婆婆私奔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并且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旁白响起。 乙骨忧太看着虎杖悠仁和你相牵的手,忍不住发出呐喊,“为什么没有人吐槽啊!为什么恶婆婆会和我的女朋友私奔啊!还有女生和女生为什么可以生孩子啊!” “诶?”虎杖悠仁大大咧咧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诶。” “里香……”乙骨忧太转过头想要寻求同盟。 然而祈本里香已经完全沉浸于女朋友和恶婆婆的爱情故事之中了,她咬着小手帕, “呜呜呜,太令人感动了!超越世俗的爱情啊!” 槽点好多,乙骨忧太吐血。 你怜悯地看向乙骨忧太。 “华子……”乙骨忧太感动地看向你。 你站起身, 转身离开, “不玩了,我要回家了。” 一转眼你就离开乙骨忧太家了。 虎杖悠仁感受着空荡荡地手指,他连忙对着屋内喊了一声“拜拜”,来不及等回应就追着你的步伐跑出了门。 等到虎杖悠仁追到外面的时候, 你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的心突然间空了一下, 目光四处张望。 没有,还是没有。 虎杖悠仁头晕了一瞬间,忽然有一种极大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有些呼吸不顺。 虎杖悠仁还没缓过神,余光里就捕捉到你的身影,你的身影慢悠悠地从拐角冒出来,手里拿着零食,吃得很香,身影迅速在他的脑海放大,变得极为清晰,连皮肤的纹路都变得清楚起来。 你刚买完零食回来就看见呆呆的哥哥站在路边,连招呼都还没来得及打,你就发现哥哥通红地像是要哭的眼睛。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边,嘴唇有些颤抖,等到你靠近下意识在唇角扯出一个笑容,“妹、妹妹……刚刚你去哪了呀?我都没看见你。” 你把买到的零食塞进他的怀里,“给你,挺好吃的!” 转而你问他,“你怎么了?一副要哭的样子?” 虎杖悠仁固执地挺立在原地,硬是把眼泪憋回去,明明是很严肃的神情——眉头拧着,嘴唇抿着——偏偏因为怀里那袋花花绿绿的零食和那张尚未褪去婴儿肥的圆脸,显得滑稽又可爱。 “我没事,你有没有事?”虎杖悠仁硬邦邦地问。 虎杖悠仁身前的少女走得摇摇晃晃,脸上是满不在乎的神情,眼睛在说话是偶尔会瞟一眼他的表情,但是虎杖悠仁总是觉得她的眼睛里空无一物,黑澄明亮只印得下广阔的天空或是大地。 在他还有妹妹很小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妹妹是与众不同的。 妹妹终日睡着昏沉着,他那时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后来他听见客厅里的大人说道“这孩子是个智障。” 什么是智障?小小的他不明白这个高深的单词。 妈妈告诉他这是妹妹,他也不太明白什么是“妹妹”,他只知道这个小小的生命一直一直陪着他,比爸爸妈妈陪他的时间都要长。 妹妹躺在那里,呼吸轻轻的,有时候一整天都不睁眼,他会蹲在旁边等,等到腿麻。 有一天,“妹妹”忽然间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哇哇大叫的,哭声在小小的房间里炸开,震得他自己也跟着跳了一下,他瞬间慌张起来。 爸爸妈妈还在外面谈事情,现在只有他和妹妹在一个空间,他要怎么做才能阻止你的哭泣? 哥哥把身体的部分塞进妹妹的嘴里,妹妹不哭了。 他的手指在妹妹软软的口腔的包裹下感受到了一种轻轻地吸吮的力道,很小,很轻,像一只刚破茧的蝴蝶在扇动翅膀,但那股力道顺着他的指尖一路传到心脏,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在需要他,妹妹需要哥哥。 他蹲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妹妹那张安静下来的脸,看着你还挂着泪珠的睫毛。 ……是妹妹啊! 这个四肢软软,没有太大力气的小生命是他的妹妹。 爸爸告诉他:“都是因为你的争取掠夺,妹妹才会丧失她原本的营养,变得瘦小智力缺损,这都是你的错!你夺取了她原本的力量,你不要因为你的身强力壮让妹妹依赖你而沾沾自喜!这都是你该的。” “哥哥要永远对妹妹负责。” 爸爸越说越激动,仿佛被夺取了营养的是他一样,手指几乎要戳进年幼虎杖悠仁的眼睛里。 虎杖悠仁看着爸爸狰狞的面目在眼前逐渐放大变得扭曲起来,配合着愧疚地低下头,然而他十分疑惑不解。 这些词语对于年幼的他来说都太高深了,他不懂。 但是,‘哥哥要永远对妹妹负责’,他会永远对妹妹负责,这是他的责任。 他不害怕爸爸扭曲变形的脸,也不怕妈妈诡异安详的目光,他自得其乐。 “妹妹、妹妹,我会对你永远负责的。”他对着熟睡的妹妹呢喃。 于是他负起作为哥哥的职责,毅然决然带你去看看世界,不止局限于奇怪的爸爸妈妈。 他之后时常带着妹妹,妹妹身体柔弱,他就当做你的腿,妹妹整日熟睡,他就称作你的眼睛。 久而久之,村里有传言“不详的连体婴”“死亡的妹妹会生长在哥哥的身体上,汲取哥哥的营养”“菟丝子与树”,人们交头接耳的时候声音没有刻意压低,那些话像风一样从他的耳边刮过去。 虎杖悠仁不在意流言,他想带你去看高高的蓝天,也想带你去看绿绿的森林,你偶尔会睁开亮且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的风景,绿色的树冠、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朵,在妹妹黑澄澄的瞳孔里交织成一幅小小的画。 绿色与蓝色充织着妹妹的瞳孔,唯独没有他的颜色,他只能絮絮叨叨地说话,试图引起妹妹的注意,然而没有丝毫作用,妹妹又睡去了。 虎杖悠仁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妹妹的眼皮,那层薄薄的皮肤在他的指尖下微微颤动,但没有睁开,他收回手,心里涌上一股甜丝丝的、涨涨的情绪。 他期待着妹妹下一次的清醒时刻,妹妹能睁开眼睛,他就很满意了。 虎杖悠仁的背上总是长着一个妹妹,在同村的小孩都撒丫子满山跑的时候,他要一直背着妹妹。 他偶尔会向往地看向伙伴,但又会想到自己的责任。 他不懂这种情感叫做克制,只是他想毫无负担地玩耍,但又不能毫无负担,于是在伙伴的撺掇下,他第一次放下了他的“负担”。 第91章 哥哥将妹妹安全地放在了家里,跟着伙伴跑出去玩了,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玩得那么尽兴,阳光晒在皮肤上,汗水流进眼睛里,涩涩的,但没人管他。他跑,他跳,他大声地笑,笑得他要忘了自己是谁了,忘记了自己是哥哥。 “喂!虎杖!你现在回去还有什么用?”看不清脸的伙伴夸张地大笑,“你妹失踪了你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不如继续和我们玩完接下来的游戏啊!哈哈哈……”更多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虎杖悠仁呆呆地站在原地,迷糊的记忆让他已经忘记了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了,他只记得浑身发颤,腿脚都快站不稳了。 年幼的他呼吸困难,发声不顺,而耳边蚊蝇般的嗡鸣还在乱叫。 “啊?虎杖?你不是觉得你妹是个负担吗?” 他、才没有!虎杖悠仁不知作何反应。 “哈哈哈哈……现在好了!你妹失踪在半路,你就永远可以丢下这个负·担了!” “估计你妹半路已经死了,这就更不用在意了啊!” “啊!”虎杖悠仁的脑子有一阵尖锐的白光闪过,怒气沿着四驱暴涨,他抖着四肢,身躯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将同伴狠狠地按在地面上,一拳一拳地打,打得他说不出话。 “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 小小的他哆嗦地嘴唇念叨,“都是……” 虎杖悠仁全身像是着了火,他转身奔向群山。 竭尽全力地奔跑让他咆哮喘息,心脏也咆哮地要涌出胸膛,他迅速地拨开乱糟糟地树枝,连整日安顺的树枝都在处罚他,划破他的脸皮与抽打着他的四肢,对他的不负责任降下惩罚。 脸与肢体火辣辣地疼,喉咙也疼,眼睛也疼,只有心底越大的凉意冲上脑门。 都是……他的错,都是哥哥的错。 眼泪与酸意刺痛他的眼膜,他被狰狞的树枝绊倒,眼泪鼓出眼皮,大滴大滴掉落在地面上。 “呜……都是我的错……”虎杖悠仁脑门被情绪冲刷着,眼前一黑,他哭晕在后山。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他永远失去你了,你被坏人抓走,他不管怎么样奔跑都找不到你的身影。 这个噩梦吓得他立刻从梦里清醒过来了,醒来的他看见干净了的天花板,他得知你已经没事了,现在发烧在医院。 妹妹长久的昏睡着,会时常处于噩梦中吗? 他迟钝的,情绪过激的脑子突然冒出一个这样的念头。 ……幸好妹妹没事,大起大落的情绪让他清醒了一瞬间又昏睡过去。 他再也不会丢下你。醒来后的他握着你小小的手指,肿着眼睛想。 第81章 妹妹一瞬间长大到了3岁。 然而爸爸妈妈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送妹妹上学——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虎杖悠仁小小的脑袋里灌满了问号,他抬头看着大人们焦虑担忧的脸,眉毛皱成一团,对他们的犹豫感到十分不解。 如果说有人要欺负妹妹, 不, 绝不可能!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想要欺负妹妹都必须先杀死他! 光是想到那么可爱那么柔弱的妹妹会被欺负,虎杖悠仁小小的脑袋就忍不住生气到粉色的短发都倒竖起来了。 他不想让你一辈子就被无知无觉的养在温室里,那就像是把一只小鸟关在笼子里一样,但是他看着爸爸妈妈确切思索的神情,他就十分焦虑。 他迅速思索说辞, 用他稚嫩的言辞极力地真切地劝说父母。 结果幸好是好的, 不然他可能会在地面上不要面子地撒泼打滚的! 他蹲下。身体把你从沙发上抱起来庆祝般地转圈圈,他很高兴, 他捍卫了你的权利! 他盯着你无知无觉的面貌,他一直看着你,你不知道他的所有付出也无所谓,你不在意他的存在也无所谓,因为, ‘哥哥生下来就是要为妹妹付出的’! 因为他是哥哥, 哥哥不用在意妹妹是否感恩, 也不用在意妹妹是否知晓,哥哥只要一直贡献就可以了。 “哥哥!” 一声细微的音节从他手中的生命传出,柔软, 含糊,甚至不太清楚。 但虎杖悠仁听清了,因为他的注意全在怀中的你身上,你的身体如此柔软纤细, 眼睛却亮及了,瞳孔中全是他的身影。 他明明什么都不期待的,不管是妹妹的回应也好,还是妹妹的注意力也好,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去期望的,他只需要无知无觉地去为妹妹贡献所有的。 但是……为什么? 他好高兴,高兴得快要流泪。 这种异常满足的感觉是什么?他的心脏满满的,眼睛胀胀的。 之前他想只要妹妹能睁开眼睛,他就很满意了。 现在他却想着,要是妹妹能一直看着他就好了。 虎杖悠仁真是一个贪婪的人,年幼的他如此确信。 但是他的内心又忍不住责怪,‘要是妹妹永远不去回应他的话’,他就可以一直守着一口永远不会满的井口,不去想,不去贪恋妹妹的目光和身影了。 只是因为你的一句“哥哥”的呼喊,他现在的幸福快要满溢出来了…… 再年长几岁,妈妈和爸爸接继死去,他只有你了,你却不再说一句话。 后来他背着你投靠爷爷,爷爷却不待见你? 起可修! 我的妹妹那么可爱!看看她软软的脸蛋,长长的睫毛以及大大的眼睛,到底谁会不喜欢我的妹妹啊!欣赏不来我妹妹的都太没品了! 这个臭老头! 六岁的虎杖悠仁被气得不轻,深思熟虑他到底要不要带着妹妹离家出走。 在某一天,他正常教妹妹说话时,妹妹回复他了。 …… 他的神明回应他了。 他的眼泪先于他的意识落了下来,虎杖悠仁再一次哭泣出声,他时常在想,这三年来,妹妹从未回复他一句话,是不是三岁那年对他降下的惩罚。 他也太逊了,在妹妹面前一直哭哭啼啼算是怎么回事。 妹妹六岁了,说的话有点少。焦虑t^t 妹妹七岁了,上二年级了。开心^_^ 妹妹有朋友了,太好了。 …… 妹妹准备去朋友家玩耍,妹妹没有和他一起回家。 他听到你说不用背你回家要和朋友回家的时候,他微微愣住了。 心中涌上的不习惯让虎杖悠仁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但是他意识到你正在看着他,虎杖悠仁一瞬间反应过来,他此刻应该表达高兴与赞同。 他作为哥哥应当向你传达正确的价值观,妹妹交朋友了,这是好事,他应该高兴,于是他说道:“很好呀。” 妹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虎杖悠仁腿像是生根了一般僵在原地,只能默默看着你离去的背影,从清晰到模糊,再慢慢变小。 没事、没事,妹妹只是有了朋友而已,他要学会放手,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虎杖悠仁在内心安慰自己。 但是第二次,第三次…… 他都很少背你回家了,好不容易一起回家一次,你也习惯于自己走路回家。 为什么,难道妹妹不需要他了吗? 恐慌像冷水一样从虎杖悠仁的头顶浇下来,不、不会的,妹妹只是长大了而已。 可是……凭什么,谁能够被你放在眼里?那个朋友是谁?为什么你会在意ta ?他努力了近七年,才可以勉强被你看见,这个所谓的朋友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妹妹明明什么都不在乎的,不在乎爸爸妈妈,不在乎他这个哥哥,不在乎任何人,为什么偏偏有这个特殊的朋友出现, ta凭什么做这个例外? ! 他看着妹妹,他一直看着你。 他把脱口欲出的疑问吞回喉咙里,疑惑到极致,他甚至平静下来了。 他此时的心绪毫无波澜,而身前的少女还在慢悠悠地走着,把零食丢给他后显得十分悠闲自在。 他垂着眼睛,瞳孔里可以清晰地撇见你的黑色的发丝,以及头顶可爱的旋儿,发丝间没有配饰,只露出一对白皙的耳尖,黑白交映,有一丝光芒额外偏爱你,把你罩在暖意中,连隔你隔得那么远的他都可以感受到你身体上暖乎乎的触感。 他无端地定下来。 身前的少女无知无觉地前进。 原本已经极度平静的情绪如同火烧,竭尽全力地燃烧,冷意与灼热汹涌地冲刷着他的心,他紧紧地咬住牙,腮帮子鼓起来,把喉咙里的哽咽咽回去。 为什么啊?我才是哥哥,他们都是陌生人! “诶?” “哥哥?” 少女不知何时回过头,微微歪头地与他悬停在半空中的目光对视,她的眼睛像一面干净的镜子,把他此刻所有的狼狈都照了出来。 虎杖悠仁被少女纯白透着一丝疑惑的眼睛灼伤,下意识闭上眼睛,像一只被强光照到的夜行动物,无处可逃。 第92章 然后是手指,小小的,熟悉的妹妹的手指,触碰上了他的指尖,轻柔地把他攥紧的拳头掰开。 他僵在原地的腿终于松了,虎杖悠仁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仿佛被逼到极致,连面上都狠狠地闭上了双眼,往后仰头,他的眼睫交叠剧烈地颤动,如翻飞的蝴蝶被扼住了触须,被掌控在手心不得自控。 然后妹妹的手指钻入了他的手心,两只手都是妹妹的手指。 他和妹妹离得好近,几乎是一个怀抱了,是妹妹主动的。 这个认知让虎杖悠仁全身都僵硬了起来,脑子中各种咆哮汹涌的想法都被刷子刷成一片白色,什么不甘心,疑惑,嫉妒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现在的脑子中只有妹妹,全是你的身影。 “哥哥?你怎么了?” “哥哥,你是不是伤心了?”关切的话语从少女的口中吐露出来。 然后你对他安慰道:“不要伤心呀。” …… 无论是一时兴起也好,或是真心关心他也好,妹妹…… 他用力回握住你的手指,永不放开。 --- 如果让你知晓你的哥哥是怎么想的,你只会:把时间线推回上一条线!请看vcr ! [体质判定中,意志力判定中——体质不合格!你此时决定:] 【请选择——】 【 a.唉,我好柔弱啊,被人贩子抱走什么的,就随缘啦。 】 【b. 不!去他个鸟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努力挣扎! 】 第82章 [点击存档] [你决定选择……] 哎,你的心好累,你被人贩子裹在衣物里颠簸,四周暖烘烘的,困意侵袭,你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身体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没有力气再去挣扎,你昏睡过去了。 【两岁:你被可恶的小偷抓走,父母和哥哥十分着急地找寻你,可惜,你已经被小偷辗转卖到了其他省份。 】 【两岁:你失踪了。 】 【系统提示:心情值-20, 您的体质下降了:35/100。 】 [你陷入了更深的迷蒙之中。 ] 【系统提示:你六岁了。 】 [你本来被小偷卖给一家贫苦人家做童养媳,但是因为你终日昏睡以及你的体质太弱,贫苦人家的儿子嫌弃你,在他父母都外出的时候,悄悄把你丢进了河水里。 ] [你顺流而下。 ] [你被好心人捡到, 好心人点燃了森林,好心人进入监狱了, 你再次流浪。 ] 【七岁:你进入孤儿院。 】 【八岁:院长发觉了你不同于常人的天赋:你是一个天才! 】 [院长把你卖给战争犯。 ] [战争犯被院长说服,战争犯相信了你的智慧,战争犯利用你绝无仅有的天赋大发横财。 ] [战争犯被正义机构发现恶行,战争犯入狱了,孤儿院院长也被捕入狱。 ] 【十岁:你也入狱了。 】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 达成成就[监狱是我家! ]具体描述:小善善们尖叫吧!大坏种来啦! 】 佩戴此成就时,玩家将获得邪恶滤镜加成,属于善良阵营或是性格偏懦弱的人看到你都会下意识认为你是一个枭雄\超级大坏蛋,正义心爆发,恨不得立马拨打报警电话。 [你被讨论到底是要关进青少年监狱还是特殊监狱。 ] “她的确是一个青少年,你们到底有什么想法才能让一个青少年关进特殊人群监狱?!” “你先别激动,你再好好看看她犯下的罪?这是人能做到的吗?啊?” 全体目光都向你偏移了一瞬间,那个少女…… ……不可思议。 少女蹲在原地,目光呆愣,直直地看向地面,身材瘦小,甚至到了瘦骨嶙峋的地步,手臂像两根干枯的树枝,手腕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锁骨和肩胛骨的轮廓从薄薄的皮肤下突出来,看着随时会把人割破。脸颊消瘦到一眼看整体看起来不超过六岁。 当他们抓到她时,少女安静地待在沙发里,不说话,没有丝毫愧疚的模样,任谁看过去都只会觉得是一个患上自闭症的儿童,谁能知道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犯下了如此大罪。 看看那个战争犯,大吼大叫,精神失常,反复自证,这才是一个被捕罪犯的正常状态吧? 专家组甚至怀疑是咒术界那方面的事,如果不是术式,也不是咒灵,谁能做到五天之内攻下一座岛屿? ! 专家决定向咒术界请教。 咒术界派出了特级咒术师五条悟。 “所以为什么这点小事也要找我啊?”五条悟“哈”了一声,接到这个任务时甚至忍不住想笑,咒术界真是没人了,连判断一个十岁女孩是不是咒术师都要喊他来。 他正为挚友夏油杰的事情烦心呢。 “因为九十九特级不愿意接这个任务,据说这个十岁女孩犯下的事情波及到了她的家人,她不想见幕后黑手。”夜蛾正道解释道。 “咦?那个上新闻的大事件——是十岁儿童犯下的?”五条悟的墨镜从鼻梁上滑了下来,露出那双瞪得圆溜溜的苍蓝色眼睛,“哈,怎么可能?” [你被暂时关在一所隔离的特殊监狱。 ] “滴答——” 桌面的水杯被碰倒,水滴沿着桌面“滴答滴答”地滑落。 监视的人员在对话。 “这个小女孩儿,自从被捉拿进狱后,有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不会说话吗?还是不想说话,过了一个月了,人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吧?” “不、不知道,组长说这个女孩身上没有社会化训练的痕迹,估计是不会说话的,战争犯和她对话也是用纸张。” “哈?该死的战争犯,他故意的,他故意阻断女孩学会说话的可能,他根本没想让这个小孩学会说话,以此更好的掌控她!”组员被气得脸都红了。 “她才十岁啊……” “滴答。” [你陷入了思考之中。 ] [宇宙的一切陷入了你的思维之中,你的目光穿透水滴,穿透分子,穿透原子。 ] [世界的规律在你的脑海闪过,你往生所有的逻辑,公式,理论都随着一滴水沸腾。 ] [你咬破手指,血水流出来充作你的墨水,你的身体动了起来。 ] “哔——!”剧烈的警报声响起来,警铃一声接着一声,像一把钝刀在切割所有人的神经。 “那、那是什么?”警员仿佛看见了不可名状之物,她甚至无法理解监狱里发生的一切。 这个少女在做什么? ! 铺天盖地的理论由你书写,随着你疯狂的书写,血迹越来越清晰,理论公式越来越多,从牛顿第一定律,阿基米德原理,万有引力系数到中心法则。 所有的公式都在你的血液里沸腾,都在你的指尖下狂舞。 疯狂地书写,疯狂的公式在翻飞,从沙发一路延伸到地面,小小的身躯陷入了无人境地,忘我地从地面挪移到洗漱台,面色涨红,黑亮的眼睛瞪得极大极闪,眼中全是你用血写下的公式! 血像是用不完一般,你的心绪从来没有这样舒爽过,像一只雏鸟终于啄破了蛋壳,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层困住你的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阳光从裂缝里涌进来,刺眼的,灼热的,你几乎要忍不住尖叫。 历史上的闪闪发光的名人在你耳边细语,你的脑海膨胀着,灵感源源不断,一提“笔”,手中自动写下来了晦涩难懂的定理。 “那是公式?!” “什么公式?!这个少女疯了吗?!满室都被她的血涂满了,她会失血而亡的!”另一个警员的声音更尖锐,几乎在嘶喊。 “是……初中,不高中物理公式!还在变!变成大学物理公式了!还有……那又是什么公式?!”组员张大了嘴。 “她为什么要写这些?有什么蕴意吗?” “话说……她知道这些公式吗?那个战争犯连语言都不舍得教她,如果不是不方便传达战略,他恐怕连文字都不会教这个小女孩!那这个女孩是从哪里知道这些公式的?” 寂静,监狱一片死寂,人们不敢想。 假的吧?有些人甚至连看书都会背错公式,更别说默写一屋子的公式了? 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瞬间悟出这么多公式?还是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 所有人都无法想象。 人是没有办法想象到人类认知以外的事情的,就像一只鱼缸里的鱼得到天空降下的鱼食,鱼们中如果存在科学家的话,小鱼科学家可能会十分兴奋地总结出一个“每日早晚会有粮食从天空降下”的规律。 然后某一天,天空不再降下粮食,好多天都没有粮食,在鱼们快要饿死的时候,天空再一次降下食物,小鱼科学家可能会把这一次例外视为“历史上十大未解之谜”之一,它们谁能想到只是主人和朋友出去游玩了一段时间呢? 鱼们无法理解,就像监狱里的人们不理解一样。 第93章 天才?不,从无到有,从零到无穷——这种跨越,已经不能用“天赋”来解释了,鬼才。 “……要不要阻止她?” “不,”组长留着冷汗说,“让她继续。” 五条悟观摩了你的整场公式书写,整个人像是被自己的[无量空处]给打中了0.2秒,他空了一瞬间。 “——啊?” 五条悟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表情介于“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之间。 “这还真是给我了一个大惊喜啊!” 五条悟凑近,六眼敏锐地捕捉到监狱角落微小的“阿基里斯与乌龟”悖论。 明明这个人的咒力量少得可怜,几近于普通人了,加入咒术界终其一生就只能当个四级咒术师,但是这个简易领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刚刚那群警员所说的鬼才? 第83章 【 10岁:你触发随机职业[科研天才] 。 】 成为天才的感觉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激动人心。没有金光闪闪的奖杯,没有万人拥趸的掌声,甚至没有几个人能看懂你写的论文。 【11岁:你解除困扰数学界多年的难题,你戴罪立功了!你的刑罚时间减少了! 】 【12岁:由于你为社会做出了巨大贡献, 你刑满释放了!恭喜! 】 【13岁:你加入*京大学数学科研组, 你加入*京大学生物科学组。 】 [系统提示:你的名声在科研大佬和院士的耳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您的职业科研天才升级了! ] [由于您的天赋实在出众,许久不收徒的东大教授动了收徒的心思。 ] “华子,你的天赋是我从未见过的出众,我十分真诚地想要成为你的师傅,我愿意将我的毕生所学全部交给你!”教授语气诚恳,真挚地看着你随意乱飘的眼睛。 【请选择——】 【a. 可以啊, 你研究的东西我很感兴趣,我愿意成为你的学生! 】 【b. 提议很诱人, 哒嘎!口多哇露! 】 [你选择b] 你的眼睛终于集中在这个白发苍苍的教授, 你退后了几步,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你还不够格,不如说,这个世上还没有什么人能在这个领域上做我的师傅。” 教授听闻你极为狂妄的话语本想说一些什么,但是又想到你这几年做出的成果,不禁苦笑一声,“的确,是我太过自信了。” “但是, 我可以成为你的老师哦。” 教授目光呆滞。 [你的学生增加了!学生面板……] 【 15岁:你获得了久违的休息时光,你的学生·教授为你争取来了为期一年的休息时光。 】 [由于您的社会化程度太低,您被学生投放进宫城县仙台市的一所普通高中。 ] [您成为了转校生。 ] [你认为中学生都过于中二幼稚,你可是国宝级科研天才,怎么可能和一群还没开智的中学生同处一室? ] [你逃课了,老师和校长都拿你没办法,你霸占了天台。 ] 【系统提示:你在天台偶遇了npc[乙骨忧太]以及特级咒灵? ? ? 】 --- “喂?听说没有?我们班要转入一个来自东京的转学生。”一旁消息十分灵通的女学生对后桌八卦道。 “诶——?什么时候的事?桃酱~你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哇!”后桌闪着星星眼。 后桌的崇拜模样显然让桃酱十分受用,桃酱哼哼两声,“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副校长的女儿,自然消息十分灵通啦!那个转学生据说背景十分不一般呢,大概今明两天天会转校到我们班吧?” “安静,大家,”老师在台上拍拍手,“我们班要转入一个新学生啦,现在请她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大家欢迎!” “哦——!”学生们的好奇心被点燃,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像突然炸开的爆米花,有几个活跃的学生甚至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是女生吗?” “漂不漂亮?是不是大美人?” “诶——好期待哦,是什么样的人?” “切,这些人有必要这么欢欣雀跃吗?” “估计是犯了事才转学的吧?” 乙骨忧太听见了班级的热闹谈论,也怯怯地抬起头去观望。 他的目光还未触及门后的那个人,心中就产生了一个奇异的念头。 安静了。 所有人,包括口出恶言的那几个学生都被扼住了口舌,全班如同沸水一样热腾的吵闹声在目光触及少女的时候都降下来了。 桃酱的嘴还微微张着,保持着“诶”的口型,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少女身形偏瘦小,板正的校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过于随性,仔细一看,少女的确是正常穿戴校服,并未进行各种改造,可那股“随性”的感觉又是从哪来的呢? 是气质,桃酱忍不住这样想到,目光也不由自主跟随着少女的步伐。 全班被迫安静下来了,不是因为少女的样貌,不如说少女的样貌丢进人群就像是一滴水进入了大海,样貌平平。 然而……所有人无法离开视线。 他的眼睛习惯性地低垂着,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从不去盯视他人的眼睛,以此来避免对他更加过分的校园欺凌。 但是这一次他抬起了眼睛,眼睛触碰台上的少女。 她的气质太特殊了,他的心脏跳得过于厉害。 乙骨忧太捂住自己的心脏,怦怦,怦怦。 ——这种让他从头皮发麻到脚底的感觉,就像是与一只吃人的恶狼对视一样,他无法动弹,而且血腥味好重。 全班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气氛陷入凝滞。 “啊哈哈,欢迎欢迎,”老师干巴巴地笑道,打破了这一瞬间的压抑,紧接着连忙说道:“请转学生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你没有注意到班级不同于往日的气氛,礼貌地做完自我介绍,在老师的指引下入座靠窗第三排。 ] [你入座时,有一个男学生跌落在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你。 ] 你:吸引我注意? 乙骨忧太看着台上的女学生,不,该叫她佐佐木(你学生的姓氏)华子了,佐佐木华子意外正经地做完自我介绍,然后在老师地安排下走向他身边的位置。 乙骨忧太一愣,也是,班上同学都排挤他,身边的位置都被空下来了,他再一次垂下眼睑,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你注意到。 “哐当——!”乙骨左后侧的椅子被摔翻,连带着椅子上的人也摔了下来。 “你你你你你你——!”身后的人发出了吵闹的声音。 乙骨忧太转过身去,十分诧异了。 村田,这个经常霸凌他的人,此刻跌落在地面上,捂着他的心脏,大口大口地喘息,面色变得极为潮红,嘴中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村田现在没有丝毫霸凌他的盛气凌人的气势,反而通红着耳垂和脖颈,像一个小少男怀春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来的佐佐木华子同学。 “什么?”佐佐木华子同学侧过脸来问道,日光照耀着她的发丝,每一根头发都在光线中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村田见状变得更为羞涩,踉踉跄跄站起来往外逃去,留下一句夹着嗓音的“没什么!” 哈?乙骨忧太心中冒出疑问。 佐佐木华子同学再次把目光投向他,乙骨忧太瑟缩了一下,睫毛挡住了他的瞳孔,他埋下头避开视线。 他感觉得到少女的目光只是轻飘飘地落在了他身上一瞬间就又飘走了,不像其他人的目光那样让他刺痛。 ----------------------- 作者有话说:村田:我心动了?其实是恐惧 乙骨:好恐怖,我现在的心跳肯定是因为害怕 hhhh我忍不住脑了一下后面乙骨:好可怕,诶不对,好像是心动 第84章 乙骨忧太在你转学到班级那天见过你一面, 其他时候就没见过你了。 午间,乙骨忧太悄悄地躲进校内的一从灌木里,他时常来这个地方躲避那些霸凌他的人。 这个灌木丛很偏僻,没有多少人经过,于是乙骨忧太总是来这里呆呆地坐着。 偶尔发呆时会想到那些霸凌他的人,他会忍不住偷偷地抹眼泪。哭完了, 他就躺下来,在树荫里睡一觉碎金般的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的眼皮上, 暖洋洋的, 很快就能把他送进梦里。 这天午休,乙骨忧太照常来到灌木丛,又开始发呆,不一会儿靠着大树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有多久, 睡到乙骨忧太有些心悸,他想睁眼, 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他现在十分想要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他会不会睡过头了, 他会不会迟到? 你蹲在他身体的左侧, 乙骨忧太眼睫飞速颤抖,看起来马上要醒来的样子。 乙骨忧太的眼皮前冒出了一圈黑影,不想是自然的树荫, 像是……一个人影。 人影? ! 第94章 乙骨忧太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张脸,就在他眼前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黑色的头发, 黑色的眼睛,那张脸离得太近,近到他能看清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被你吓得全身一哆嗦,忍不住尖叫一声: “啊啊啊!” 鸟雀惊飞。 缓过神来,乙骨忧太认出这张脸属于佐佐木华子,看着你“噗嗤”了一声,他心脏怦怦狂跳,十足惊魂不定,然后四驱并用连滚带爬往另一侧爬去。 你拍拍身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乙骨忧太头发睡成了鸡窝,脸上也印出了红印子,衣服也乱糟糟。 他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还好,没有口水,真是谢天谢地! “喂?你为什么在我的专属地睡觉?”你先一步发话。 专、专属地?这里什么时候成为佐佐木华子同学的专属地了?乙骨忧太脑袋昏昏。 忽然间他意识到你的言下之意。 所以说佐佐木华子同学已经出现在这里很久了是吧?是吧? ! ! ! 啊啊啊啊!乙骨忧太内心疯狂呐喊,整个人陷入了灰色,所以佐佐木华子同学已经把我的糟糕睡姿以及哭唧唧的模样看了个遍了吧? !不要哇! 乙骨忧太脚趾抠地,整个人陷入了崩溃之中。 不、不会的,事情还有转机,佐佐木华子同学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我…… “还有之前,你一直对着我哭,我都还没说什么,现在你睡得舒服真是让我不满,我可是失眠了好久!” 你指了指你之前处在的灌木丛,刚好和之前乙骨忧太哭泣时面朝的方向一致。 【系统提示:由于您的体质过低,您将获得随机debuff 。 】 啊啊啊啊! ! !她看到了! 他还是面对着佐佐木华子同学哭的!乙骨忧太看向你指的方向,尴尬到极致,他甚至全身都变得通红起来。 “我我我、我先走了,您继续,不打扰您了,我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乙骨忧太甚至连各种复杂的敬语都冒出来了,他慌慌张张就要往外跑去。 “停!你既然不请自来到了我的所属地,你必须得给我过路费。” 乙骨忧太看着你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一抽,又想到连校长都不敢管你,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唯唯诺诺地翻找身上的值钱东西。 尴尬的火烧感让他不想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气,他干脆把一整个钱包都规规矩矩摆放在树下,急匆匆地跑开了。 你握着干瘪的钱包,看着乙骨忧太躲避饿狼的狼狈背影,脑中不禁产生了疑问:你有这么吓人吗?而且你要的根本不是钱啊,你只是想要他每天被欺负的哭唧唧但是睡眠质量却又如此好的秘诀啊! 远方的乙骨忧太吐血:被夸奖睡眠质量好真是感谢呢! 你现在的体质完全陷入了负循环,你的体质低→睡眠质量差→体质更低,再这样下去,你整个人就要猝死了!你路上在烈阳下飞奔的乙骨忧太听见了钟楼的上课铃声,整个人变得更崩溃了,灌木丛离教学楼有五公里,他要来不及了!而且他的校服还落在了灌木丛,但是他又不敢回去取。 乙骨忧太在烈阳下绝望地奔跑。 [你正在寻找入睡绝招。 ] [你再次逃课了。 ]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成就[逃课王]!具体描述:逃课25次以上且不被追责,你是逃课的神! 】 佩戴此成就时,你将获得逃课号召力,学生们将产生一种十分急 切想要逃课的感觉,逃吧、逃吧!不逃课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你嘴角一抖,这个成就到底有什么用啊! [你进入了学校天台,阳光正好,你终于找到一丝睡意。 ] 嗡嗡嗡,叽叽喳喳,嘻嘻哈哈。 你的耳边产生了嗡嗡乱叫的杂乱声,像是几只烦人的跳蚤在乱跳,把你刚刚才酝酿起的一丝睡意给吵没了。 你陷入了烦躁,你要捏死阻碍你睡觉的人!你还未完全睁开眼睛,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安静……” 你微微一愣,谁把你的心声说出来了?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你好像在哪里听过,像是之前那个哭唧唧的人的声音。 你睁开了眼睛。 乙骨忧太被五六个人围困在天台的角落。他的后背贴着围栏,身体微微后仰,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兔子,他的脸庞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那几只跳蚤还嬉皮笑脸地玩弄乙骨忧太的头发,但你可是看清楚了乙骨忧太身后一团浓重阴影快要凝成实质的特级咒灵,特级咒灵都快要压在跳蚤们的脸上了,他们还没注意到这突变的氛围。 “哈?你说什么?大声些啊!”为首的人说道。 “你……唔!”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开始发抖。 “咔嚓!” 所有人紧绷着神情齐刷刷转过身。 你一不小心踩中了碎屑,发出了声音。 你站在天台门口,阳光从你身后涌进来,把你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一直延伸到那几个人的脚边,你“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 “你你你——快逃啊啊啊!”为首的人尖叫一声,仿佛看见了什么灭世大魔王,他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但硬撑着连滚带爬地从你身边冲过去,连看都不敢看你一眼。 【系统提示:你的成就[监狱是我家! ]发挥作用。 】 霸凌者们把这份压迫感当成是你散发出来的了。 “还真是不好意思啊,坏了你的好事。”你没什么歉意地说。 你刚刚明显看到乙骨忧太连同着身上附着的特级咒灵就要爆发,如果不是你发出了响声,估计现在那些跳蚤们就已经成为一摊肉泥了。 “诶?”乙骨忧太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刚从梦游中醒来的茫然。 乙骨忧太刚刚阴郁想要撕碎世界的情绪突然冷静下来,甚至变得有些战战兢兢。 怎、怎么回事!佐佐木华子同学明明是拯救我的大好人,我为什么好想报警把她抓走? !乙骨忧太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呆萌地想到。 你看着乙骨忧太身上的特级咒灵慢慢缩回去了,你就知道这个呆愣的少年显然把那群霸凌者被吓走的压迫感当成是你的功劳了。 你问:“你身上的咒灵是你的随身宠物吗?怎么做到的?” “诶——?”乙骨忧太的脑子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转过弯来,他呆呆地看着你,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你看得到?” 乙骨忧太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间一阵紧急的警报声响起。 “滴——滴!”一队警车发出了警鸣声。 “警察叔叔!就是这里!有一个连环杀人犯!”刚刚的人去而复返,报警来捉你了。 “警、警察?!”乙骨忧太捂住脸,手脚都在发抖。 [你和乙骨忧太被警察抓进警察局了。 ] 你:我怎么还真被抓了?我最近根本没犯什么事啊! 你和乙骨忧太被释放了。 警察无奈地说:“你们把她抓过来做什么?” “哦哦,”另一个警察尴尬地笑道,“那个学生说的太严重了,还列出来一系列证据,我这不是敬业吗?” “佐佐木华子教授绝不可能犯事?你知道吗?上面说过的,把佐佐木华子教授以及这位小同学放了吧。” 什么?这么轻易就放了我们了?乙骨忧太不可思议。 他偷偷看了你一眼,你的侧脸没有任何表情,好像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以后最好别惹佐佐木华子同学了!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教授”是怎么回事?乙骨忧太心中产生疑问,但是又不敢问你。 “对了,小同学,你是不是被校园霸凌了。” 乙骨忧太听闻这一句话沉默了,他垂下了头。 “昂,”你点点头,“对,他刚刚被霸凌者霸凌了,还把我吵醒了,你们可要好好惩罚霸凌者啊。” 乙骨忧太忽的抬起头,盯着你还是没有丝毫变化的脸,脸上既没有做好事的善意,也没有报复霸凌者的快意,你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好、好!”警员很兴奋,连连答应,“既然佐佐木教授发话了,我们一定打出漂亮的一仗,让仙台再没有任何校园霸凌!” 只是你的随口一提罢了,却解决了困扰他半生的问题…… 风吹过你的发丝,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归于沉寂。乙骨忧太看着你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太快了,他捂住心脏严肃地警告自己让心脏不要再跳了,然而心跳像是一只过于活跃的脱兔完全不听他的,反而跳的越来越起劲了。 这是害怕的感觉吗?这是遇上捕猎者的心情吗?乙骨忧太迟钝地想到。 第95章 第85章 乙骨忧太忽然间感受到一阵异样。 “等等、里香!”乙骨忧太控制不住身后化成咒灵的青梅的动作, 特级咒灵此时膨胀数倍,张牙舞爪地想要对你发起进攻。 乙骨忧太紧闭上了眼睛,狠狠地咬上了牙齿,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咒灵, 可惜徒劳无用。 身后的特级咒灵黑沉沉地压过去,乙骨忧太陷入了绝望。 为什么他靠近的所有人都会变得不幸?不管是里香,还是佐佐木同学,或许像他这样的人就不该存…… “停下。” 一声清脆的命令从你的口中吐出,特级咒灵尖锐的爪子被遏制在半空, 不得动弹。 你甚至连身体都没有躲避一下, “回去吧。” 压抑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乙骨忧太颤抖着睁开眼睛,身边的警察们甚至都还没有意识到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还无知无觉地谈论着。 “回、回去了?”乙骨忧太嗫嚅。 佐佐木华子同学既可以看见里香,为什么也可以控制里香?他差点以为他又要酿成什么大祸了,如果帮助他的佐佐木华子同学被他连累的话,他无法想象自己到底回怎么办。 “好厉害……”乙骨忧太下意识垂下头喃喃,不小心吐露出了他的内心所想, “可是为什么?” 你说:“因为我是[咒灵女王]呀!” 在刚刚的一瞬间, 你穿戴了成就[咒灵女王], 并且在发出命令后立马脱下了此成就。 “[咒灵女王]?”乙骨忧太不理解你的所说的词语。 你摇摇头,懒得解释,对此并不意外,毕竟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聪明。 [你和乙骨忧太回到了学校。 ] [霸凌者变得安分,乙骨忧太没再遇见你。 ] 【系统提示:游戏即将按照玩家的行为逻辑经历此段较为无聊的时间段,是否同意? 】 [点击同意。 ] 【玩家大人可以添加相应日程。 】 [添加逃课,考试, 应付学生……] 【添加成功! 】 [学校正在开展期中考试,你参与了。 ] [你以绝对的偏差值甩开第二名一大截,你荣获年级第一的宝座! ] [老师学生们对你目瞪口呆,十分崇敬。 ] [您的声望值增加了。 ]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获得成就[我是年级第一! ]具体描述:哈哈哈哈,凡人们颤抖吧!记住,我考满分是因为试卷只有一百分,而你考满分是因为你只能考一百! 】 佩戴此成就时,您对学生们的号召力大幅提升。 你也跟着系统提示哈哈大笑,你可是智力10 ,高中的知识小儿科啦。 [你再次在灌木丛偶遇了npc乙骨忧太。 ] 【系统提示: npc[乙骨忧太]好感度达标,是否开启恋爱线,注:与npc[乙骨忧太]恋爱可以获得睡眠加成。 】 你昏沉的脑子一清醒,谈,当然谈! 乙骨忧太结结巴巴,红晕从脖颈迅速爬上脸颊,他被吓了一大跳,整个都变得晕晕乎乎的:“谈、谈谈谈恋爱?!” 你点点头。 乙骨忧太迷迷糊糊地答应,觉得他现在是最幸福的人了,他完全不敢想,心脏怦怦跳,跳得他都快要晕厥了。 班级上那个最神秘最受班级同学尊敬的女同学居然问自己要不要谈恋爱? !这完全是轻小说发展吧! 乙骨忧太都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甚至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的幻觉了!他果然是睡觉睡多了整个人都不清醒了吧。 “嘶疼疼疼!”他的脸颊被自己掐出红印子,他不可思议,“居然不是幻觉!” 乙骨忧太悄悄地去瞥你的脸,佐佐木华子同学谈恋爱后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请请请多指教!佐佐木同学!”乙骨忧太迅速恭敬地弯下腰伸出一只手。 你握了握手,然后松开,你不太习惯佐佐木这个称呼,“叫我华子就可以了。” “嗨!华子桑!” 你:哦……哦。 你怎么感觉他喊出了一种太君的感觉。 既然你已经和npc开启了恋爱线,你果然要试试那个吧! “我们睡觉吧!”你兴致勃勃地说。 “诶、诶——!” 鸟雀纷飞。 乙骨忧太全身僵硬,连上课的铃声响了他都完全不敢动。 他僵成了一块木头,而左手更是硬成一块钢板,因为他的左手正被你签在手中,你躺在树荫下入睡了。 哦……原来是这个睡觉,乙骨忧太脸红心跳地看着你入睡的脸蛋,差点把他吓了一大跳。 世界对他还是太好了!呜呜……他居然可以和你谈恋爱,还可以和你牵手呜呜…… 过了一会儿。 手、手汗……啊啊啊!太激动导致手上流汗了!好尴尬……乙骨忧太用另一只手捂住脸,不知道华子同学会不会嫌弃他。 [你进入了久违的睡眠。 ] 霸凌乙骨忧太的人被举报清洗,为首的人看乙骨忧太十分不爽,找了个课间对着他问罪。 教室的人袖手旁观,算不上无动于衷,只是嫌麻烦,害怕,冷漠。有几个人想过要帮乙骨忧太的,然而被霸凌者警告后就再也没升起过这个念头。 你不在。乙骨忧太环视一圈发现,他庆幸他自己还好可以不用在你面前流露出狼狈的一面。 “哑巴了?乙骨?” 乙骨忧太把笔攥得更紧了,他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正在用爪子刨着笼子的铁栏杆。 别出来!他在心里拼命地喊。求你了,别出来!然而里香不听他的。 空气忽然变冷了,有人打了个喷嚏。没有人能看到,乙骨忧太身后那团正在浓黑的像活物一样蠕动的东西正慢慢从影子里爬出来。 它的手指张开,指尖差点触及村田的后脑勺。 乙骨忧太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的双手撑在课桌上,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他用尽全力按住里香。 “快停下!”他低声说。 乙骨忧太全力阻止里香的出现,如果里香进攻的话,霸凌者死有余辜,但是全然释放的里香会杀死教室里的所有人的。 乙骨忧太快要按不住了,那些锁链正在一根一根地断裂。 他快要崩溃了。 教室的前门被推开了,此刻,你出现了。 全体目光向你看齐,霸凌者,无能为力的同学们,甚至特级咒灵都停滞了一瞬间。 然后是尖锐的呼叫声。 “快走啊啊啊!我要控制不住了!” 声音此破你出现的凝滞,空气再次流动起来。 乙骨忧太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不知道是因为恐慌还是因为恐惧,他大声地喊着。 然而没有人动,所有人回过头看他,像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突然发狂的动物。 然后你笑了起来,拨开人群走了过去,有人被你撞了一下,看清你的脸后缩回了座位不敢说什么。 同学们窸窸窣窣地交头接耳: “佐佐木同学要干什么?” “她不会是去帮乙骨的吧?” “怎么可能,她跟乙骨又不熟——” “村田的脸色好难看……” 那些声音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很快又把乙骨忧太的声音压下去。 你走到乙骨忧太面前,他比你高了整整一个头,但此刻他低着头弯着腰,不敢看你。 你的手伸过去,在霸凌者呆滞的目光里拎着乙骨忧太的领子把他拖上讲台,乙骨忧太踉踉跄跄地跟着你的步伐,鞋尖在地板上磕了好几下,差点摔倒。 你站在讲台,天生具有领导的气质让所有同学都停下手中的事目不转睛地看着你。 你凑近乙骨忧太的耳朵,细语:“杀了那些霸凌者,我帮你摆平。” 乙骨忧太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转向全班同学,随即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逃吧、逃吧!没有逃过课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系统提示:你的[逃课王]成就发挥作用了,你将获得逃课号召力,学生们将产生一种十分急切想要逃课的感觉,逃吧、逃吧!不逃课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 同学们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从恍然变成了急切。 是啊。 他们必须逃课了,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在所有人的心里烧起来,烧得他们坐立不安。 叽叽喳喳,轰隆隆,所有教室里面的开始逃窜,包括霸凌者。 你拉着乙骨忧太的手在人群里窜。 走廊里全是人,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有人在推推搡搡地往下跑,楼梯上挤得像早高峰的电车,鞋跟踩在台阶上发出杂乱无章的声响。 乙骨忧太被你在人群中拽着跑,踉跄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要摔倒又被你拉起来。 第96章 他听到了你清灵的笑声,然后他被你带着飞奔,快速地逃。 “你不想杀了那些跳蚤吗?!我整天看着他们在眼前乱窜我都要烦死了!”你跑在他前面,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不烦我都替你着急呀!” 乙骨忧太张着嘴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现在利用你的特级咒灵呀!快点把他们解决了,去吧!我会为你兜底的!” “你可以的!”你大声地说。 他可以的! 他看着你的背影,你的校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副瘦削的、看起来不太健康的轮廓,你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有时候会碰到他的脸,痒痒的。 村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喊着什么,那几个霸凌者还没有跑远,他们的身影在坡道尽头的转角处晃动,乙骨忧太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一直以来被按在心底最深处、真正的愤怒。 里香、里香!杀了他们! 他在心里喊出了这句话,身后那团黑色的影子猛地膨胀开来,像一朵终于绽放的花。 乙骨看着你的笑,你的跳,嘴唇颤抖地对着霸凌者们大喊,但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你,完全是你的身姿,没有丝毫移开。 第86章 当然, 后面你发挥你的绝佳罪犯天赋(?)帮乙骨忧太摆脱了这件事的影响。 之后你学生为你申请的一年假期快要结束了,你也懒得再继续申请放假,乙骨忧太也不知道何时被高专众人发现了他的咒术天赋,高专与乙骨交谈后,乙骨忧太寻求过你的意见后,战战兢兢地去新学校上课了。 此时, 你的体质经过乙骨忧太的特殊buff刷满了,你现在的体质是:100!你十分满意你的小男友(的特殊buff)。 但是你既然体质已经100了,你的小男友似乎没什么用处了。 你:! ! 你对此表示你要表演一个消失术, 你要回到科研所和你的学生们继续研究能推进人类社会进一大步的伟大实验了! 你给乙骨留下了五封信件, 分时间寄出去, 最后一封信直接明白地表示:我们分手吧!我和你不合适。 随后你开心专注地升级你的职业[科研天才]了! -乙骨忧太视角- “咦~忧太,你女朋友又给你寄信啦?”胖达凑过来, 巨大的身躯挤在乙骨忧太身边, 露出一个姨母笑,“嘿嘿, 你小子!” “嗯……嗯。”乙骨忧太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朵尖泛着粉。 “话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们小情侣为什么不用line联系呢?”胖达疑惑地问。 乙骨忧太解释:“其实是因为她不习惯用line啦。” “原来如此, 好啦好啦, 不打扰你看信啦。” 乙骨忧太自从来到咒术高专后,变得开朗不少,但是和你的相处的时间逐渐减少了。 他不禁会怀疑浪费和你相处的时间来到高专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但是他又会想到你说的话:“为什么要为了这个犹豫呢?如果是我,我会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 乙骨忧太看着你认真的目光,随后你又说道:“别担心啦,反正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因为距离而疏远,是吧?” “哇哈哈哈!你的脸好神奇哦, 一下子就变红了!”你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 乙骨忧太头顶冒着蒸汽,他捂住自己通红的脸,他把脸埋在怀里:“别、别捉弄我啦,华子桑。” “华子桑……总是说一些让人难为情的话。”乙骨忧太闷闷地说。 你笑起来去挠他的痒痒,乙骨忧太躲避不及只能被你捉弄着断断续续地笑。 “你还担心什么啦?快跟我重复:我们的感情不会变淡!” “哈哈哈……哈,嗯!不会变淡……”乙骨忧太笑着喘气道。 乙骨忧太察觉你的确是一个十分删除说一些甜言蜜语的人,他总是分不清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话,但是那一刻他的确想相信你说的是真心的话。 像佐佐木华子那样十分厉害的人,他不敢妄想所有的爱,只需要你一点点细小的善意,他就有足够耐心与信心去继续这段感情。 乙骨忧太拆开第一封信。 乙骨忧太在现实中话不算太多,但是在网络上就是个话痨,这可能是没有与网友见过面的原因,他不会有太大的负担去聊天。 现在的信件往来也是一样的,乙骨忧太总是有很多很多的话题想聊,于是寄出的信总是成堆成堆的。 寄出一天之后乙骨忧太就等不及想要收到你的回信。 等的心急火燎的,他会嫌弃信件往来得太慢,但是他又会感受到一种古老的恋人们传信的特殊感受,在这个快速发展的社会中也会有他和华子你这样一分悠长稳定的感情。 总而言之,用你的话来说,上述文字的随性发挥就是乙骨忧太“莫名的文青病犯了”。 幸好是传信,如果line的话,华子估计会嫌我烦吧?乙骨忧太有些庆幸。 第一封信是他写信寄出的第二天送到的,信不太可能传地这么快,所以……果然是你也十分想念他于是给他寄信了吧? 乙骨忧太甜滋滋地拆开信。 信不算长,只有六行,信中是一些比较基础的问题例如“过得怎么样”“还适应吗”“不要太想我”等等关心的话。 乙骨忧太不嫌简洁,仔仔细细看了三遍,才傻傻地抱着信在寝室的床铺上滚来滚去。 “嘿嘿……” 果然这有这些简洁的话能够表达出华子对我的关心! 第二封信里回答了他第一封信的几个问题,然后说了几句关于你近期的事。 第三封信变短了,但是乙骨忧太没发觉什么不对。 第四封发来时说你最近在忙着搞学业,让他不用太频繁地寄信。 乙骨忧太升学了,乙骨忧太出国了。 乙骨忧太收到第五封信,更短了,就十个字。 乙骨忧太收到第六封信。 信中写到: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 乙骨忧太不太明白这封信写的什么,他像是一瞬间失去了理解文字的能力。 他再次翻看信件,仔仔细细地读信里的内容。 他的脑子终于再次拾回理解那些文字的能力,信件里的文字长出了尖刺,一针一针地刺伤着他的神经中枢。 ……? 什么? 为什么?他听你的话忍耐了那么久,不去看你,不去给你寄信,为了不去打扰你忙碌的学业,他甚至按捺住自己想要找你的欲。望安心待在原处。 你不是说距离不会造成感情变淡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乙骨忧太自虐般地再去看信中的文字,文字被他一步一步分解开来,是你的笔迹,每一个字都是你写的…… 乙骨忧太连续加班多日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过于强烈的情绪波动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太阳xue上,眼前一黑,他昏了过去。 --- 你连续被前男友“追杀”多日,你差点都被他逮住了。 你怎么不知道你的软萌前男友变成这样了啊? !这个黑眼圈贼重一副阴郁重男的男的到底是谁啊? ! 快把那个软软十分好rua的小兔子还给你! 乙骨忧太垂下眼:如果我变回以前那样,华子桑……还会要我么? 你:咿呀!黑色夹心都快漏出来了! 不过前男友就算变成了黑色夹心兔,也是比不上你的智力10的!你再次轻轻松松地解决了这个麻烦事! 你甩开粘人的前男友,创造了科学史上的奇迹,成为科学史上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你的前男友是不可能抓住你的!因为你已经开启了下一条“哥哥线”了,现在的小学生乙骨忧太十分纯真呆萌,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他还不是你的男朋友! 想到上一条线的哥哥再也没见过你一面,你不禁对这一条线的哥哥有些心虚。 于是你主动抓住不知道何时分离焦虑症又发作的虎杖悠仁的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哥哥,我们回家吧!” 哥哥虎杖悠仁感动地捂住嘴,蛋花眼都快要冒出来了,“呜呜呜……” “呜呜……妹妹……太让我感动了!你今天主动给了哥哥两个拥抱!我们华子真是长大了呀呜呜……” “……抱了你两次就是长大了吗?”你死鱼眼。 “等等!”虎杖悠仁忽然感受到一股令人恶寒的视线,他猛的停下,把你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拐角处。 你若有所思地跟在哥哥身后停下来。 虎杖悠仁一向直觉十分准,他对你安慰几句“不要害怕有哥哥在”之类是话,然后说到:“妹妹你在此处不要动,我去去就回。” 你说:“哦,你是不是还要买几个橘子?” 虎杖悠仁:? ? 第97章 看来游戏npc还是不懂你的梗,你洒泪,“算了,没什么!你去吧哥哥,我就在这里等你。”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地挠挠头,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沮丧了,但他还是开朗地说:“妹妹你是想吃橘子了吧?待会我解决完这件事情,就和你一起去挑选最甜最大的橘子!嘿嘿……” 你被他的笑容闪得眯了眯眼:“哦……哦,好闪。” 你罪恶(?)的心灵要被净化了。 你说:“好。” 虎杖悠仁发挥他的体能优势,迅速地靠近他刚刚感觉有恶意的拐角,手中时刻亮着报警的电话,而另一只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棍棒。 虎杖悠仁猛的提起棍棒往前一跳,他的棍棒已经饥渴难耐了,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觊觎他可爱的妹妹——他要让这群坏人好看! “诶?”拐角后面是空荡荡的。 虎杖悠仁疑惑了,“没人?” “怎么回事?”他明明感觉到这里就是有一个人啊?怎么连一片衣角都没有。 虎杖悠仁再次抬头巡视,也还是什么都没有。 虎杖悠仁回来了,对你摇摇头。 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摸着你的头严肃地对你说:“我感觉刚刚那里有人,可能在蹲守你,接下来我们都要一起回家了妹妹!” 你如果没有看着他真诚的眼睛,你几乎都要以为他是借机让你不能再去乙骨忧太家玩游戏了。 你抬起头看着哥哥的脸想:是天然啊。 第87章 虎杖悠仁和你离开了。 原地,许久不见人影的小巷出现了一个人,她笑了笑,不,现在应该说是他,因为他现在的生理性别是男性。深色的和服裹着修长的身躯,长发垂在肩侧,五官柔和得近乎寡淡。 刚刚哥哥带妹妹离去的可爱背影让他心里油然地生出一些欣慰来。 “真好啊。” 照理说,不管是哥哥还是妹妹,都只是他漫长生命中不值得在意的两粒旗子, 哥哥充其量还算是一个重要的旗子。 妹妹呢?一个在预料之外的附加品, 他本该毫不在意的。 这个躲在虎杖悠仁身后从他的身体里掉出来的一块肉,孱弱无用的小东西,他本该在她出生时就将她掐死。 或许是诡异的孕激素起作用, 他没有下手。 或许是这个小东西弱地让人怜爱, 弱得让人提不起丝毫杀意,他向这个意料之外的造物投去一丝目光。 眼睛是黑色的,胎毛是黑色的,嘴唇紧紧闭着,在睡梦中还不忘向他靠近,小小的,他的一只手就可以完全覆盖她的面孔。 …… 他注视了一会。 无用之物,他向来不会关注他宏达计划之外的人或物,那是对精力的浪费,对时间的亵渎。 然后,在他的默许下,妹妹失踪了。 孱弱的东西坚强地挣扎起来,仿佛出生的小鸟一样, 向世界发出了她的第一声呐喊,响亮,坚决,她向世界宣告她的到来,她不是无名之辈。 他觉得此刻的她才算真正的获得了生命。 羂索不禁陷入了长久被埋在意识深层的初生记忆。 他算是贵族出生,但是只算是偏家的一个不起眼的子,幸而上天赐予他不俗的容貌与超凡的智力,他摆脱了家族的桎梏。 他似乎最开始的样貌也是黑发黑眼,那些细节被漫长的时间磨成了粉末,飘散在他记不清的角落里。 他记不清了,但这也不重要。 回过神来他已经注视了妹妹太久,比哥哥还要久。 他时常看向孩子眷恋的面庞,又用带着母亲体温的手指去抚摸孩子的头顶与脸颊。 他会慢慢地微笑起来,偶尔兴致上来了,也会哼一两句老旧的童谣,看着妹妹在下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他的掌心。 这时候,哥哥虎杖悠仁会担忧地靠在门边往里面瞧,然后他会招招手,让哥哥也在他的身旁睡下。 他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应该更在意哥哥——那才是他真正的作品,这具身体的杰作,承载着他千年谋划的核心。但是他的视线总是更长久地停留在妹妹的身上。 有时他认为妹妹才是他最完美的作品,这孩子剥夺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让他无心再去关注其他物品。 世俗的庸医认为她是天生残疾的智障,认为她的身体残缺不全,认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只有他知道,这孩子是生下来就天衣无缝的、无需打磨的美玉,天生的体质孱弱是因为身体全部的能量都供给给了大脑,时常的昏睡是因为让本不该现世的智慧充能。 他阅览过数以百计的人类与动物中,无人的眼神像她一样,明智且干净。 羂索停下思考,刚才那一瞬间,虎杖悠仁确实差一点就发现了他。 那个孩子的直觉一向准得过分,像一只还没被驯化的野兽,能感知到人类感知不到的威胁,现在还不是母子相见的时候。 他或许应该要停下对你的注视了,但他又会忍不住懈怠这个想法,再观察一段时间又如何呢?就当观察虎杖悠仁这个作品了是吧?反正哥哥虎杖悠仁也经常待在你的身边。 [你参加考试了] [出乎所有人(除了哥哥)的意外,你考到了第一! ] [那些认为你是自闭儿的老师学生全部都惊讶了,学生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那些摩拳擦掌等着考第一的学生们全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你。 ] [或许,他们现在还会妄想着超过你,但是他们会逐渐意识到天才与普通人之间的鸿沟是巨大的。 ] 你抽了抽嘴角,就只获得了一个小学生年级第一,这是要怎样啊? ! 这一串系统描写搞得你像是打败了什么通关boss一样,全校师生像是什么npc集体触发了欢呼脚本,还普天同庆起来了! “啊??!”乙骨忧太跪地捂住自己的成绩单,僵成了一块墓碑,“所以现在就只有我成绩最低了是吗?!呜呜……” “虎杖,里香也就算了,怎么 连华子也! ” 什么叫连你也啊! 虎杖悠仁(年级第十)走过来,蹲在乙骨忧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担心,这些内容很简单的,相信你一定可以。” 简单。乙骨忧太的表情更加崩溃了。 “还有妹妹,我就知道妹妹是最厉害的!那些可恶的庸医!还要回去把成绩单甩在爷爷脸上,让他看看华子有多厉害,哼。” 祈本里香(年级第七)拍了拍乙骨忧太的脑袋:“忧太,你要努力了哦,不然很丢脸诶。” 你(年级第一)对此表示其他的你不在意,反正你是第一。 乙骨忧太(年级三十二)悔恨不已,痛哭流涕,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提高自己的成绩了! 放学路上。 你被哥哥拉着手走在路上。 【系统提示:你与npc[虎杖悠仁]遇上了一级咒灵。 】 你抬起头。 前方三十米处的电线杆旁,站着一个“人”,穿着脏兮兮的工装,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它没有动,但它周围的气流在异常地扭曲。 虎杖悠仁的脚步停了,他的身体往你的方向侧了侧,手臂微微张开,把你挡在他身后。 “妹妹,”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等一下跟紧我。” 他的手心有一点汗。 你把那点汗蹭回他手背上,他愣了一下,然后把你握得更紧了。 【系统提示:npc[虎杖悠仁]陷入濒死阶段,他被激发潜能,他看见了咒灵。 】 【系统提示:你陷入了危险。 】 [哥哥陷入了混乱,哥哥奋力挣扎,哥哥抓住了你。 ] 【系统提示:npc[虎杖悠仁]严重受伤。 】 [好感度判定中,智力判定中——智力大合格!你此时决定:] 【请选择——】 【 a.我是天才,我就是新世界的神!蝼蚁什么的我根本不在意,但是这个咒灵太令人讨厌了,我必须干掉它! 】 【b. 啊啊!竟敢伤害我的哦尼酱,伤他翅膀,我必毁你天堂!我现在立马发挥我所有的智力解决它! 】 【 c.我凭什么要救你,你就死在路边吧jpg. 】 时态紧急,你必须立马选择—— 第88章 a和b这两个选项到底哪里不一样啊? ! 不都是救你的哥哥吗?你对着这两个选项上下扫视,算了来不及了! 你决定随便选一个——那就选a吧! 你一把将哥哥虎杖悠仁拉在身后,抬起头面露不屑地对着一级咒灵说: “我是天才,我就是新世界的神!蝼蚁什么的我根本不在意,但是你这个咒灵太令人讨厌了,我必须干掉你!” 一级咒灵本来充满戏谑的内心呆滞了一瞬间,它甚至怀疑这个不起眼的人类到底在说什么,连哥哥虎杖悠仁都惊呆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看着你。 第98章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钟。 然后咒灵气疯了:“区区蝼蚁,竟竟竟竟然敢说这种话!!!” “我要杀了你!” 尖锐地咆哮冲击着你与哥哥的耳膜,虎杖悠仁伸出双手绕过你的发丝替你捂住耳朵,哥哥说:“它看起来要进入狂暴状态了!” 你当然知道, 不如说这就是你想要的,本来就没有多少智慧的一级咒灵陷入狂暴后只会更失智, 攻击模式趋向单一, 破绽也会像溃堤的裂缝一样越撕越大。这方便了你找出它的漏洞。 你的满智力在此刻极速发挥作用,你拉住npc[哥哥]的手指, 冷静地指挥:“听我指挥,后退三米。” “嗯!”虎杖悠仁一句话也没有说,立刻回握你的手,带着你猛的向后跳跃。 原地, 三米范围内暴涨出一圈黑色的尖刺,尖刺狠狠地向上攀爬,吞噬了一个正六边形的区域。 一级咒灵是阴性, 弱点是光! 你抿了抿嘴,一连串不停的指挥从嘴中吐出:“前进五米、向左、小心脚底、向后滚爬……” 如果不是虎杖悠仁,还没有人能抛弃主观能动性以及对于危险的应激跟上你连珠炮一般的指挥。 你的每一句指挥都在人类运动的极限上蹦跶,时间差精确到零点二秒,位移距离精确到厘米,路径规划精确到每一个落脚点的受力分析。你作为天才自然知道有人能跟上你的指挥很不容易。 你不禁侧眼去看虎杖悠仁紧绷的神色,你知道这个从小跟你待在一起的npc对你的好感度十分高,但你没想到他如此相信你——上述动作可是完全抛弃了人类对于危险的本能。 [你没有埋没你身为天才该拥有的智力,你通过躲避与翻滚以及自身贫瘠的咒力独创了一个结界术。 ] [一级咒灵被结界术击中了! ] [你在结界术中借用了虎杖悠仁的咒力,强制咒灵停滞运动。 ] [你终于完成了此结界术! ] 【系统提示:玩家[虎杖华子]的结界术说明:在完成前置动作后退三米、前进五米、向左、小心脚底、向后滚爬等三十一个动作后,(限制施术者传输咒力量不超过四级咒灵的能力——极其精细)通过施术者以及媒介太阳、大地对结界术内所有生物造成咒力分散。 】 俗话说,就是此结界术内所有活物会迅速把咒力传给大地,自身咒力迅速减少。 【系统提示:一级咒灵等级迅速减少中……】 【系统提示:此独创结界术完成难度等级:极高。 】 你嘴角露出微妙的笑意,呃呃估计没有多少人能够完成这个结界术吧?连你也不想完成第二遍了!话说谁在施结界术之前进行这超长的前置动作啊!这简直跟魔法少女前置吟唱一样尴尬! 你不管了!反正你赢了! 【系统提示:战斗结算中……】 “砰——!” [身为天才的你视世间所有人或物都为蝼蚁。 ] 你点点头,的确如此。 [满智力的你与人类的差别就如同人类与金鱼的差别] 等等等等、你心里怎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系统你的剧情给我停下啊啊啊! [连身为哥哥与此世的你拥有同样的血脉之人也是渺小的蝼蚁。 ] 呃呃?其实还好?毕竟npc[哥哥]还能跟上你的指挥。你拍拍系统,试图停一停它的剧情进行程度。 [毕竟你是智力10嘛,满智力的神是无法理解金鱼的想法的。 ] 哦,系统比你还理解你……才怪了! 【系统提示:一级咒灵从刚才你的几近于神迹的反击中获得领略了! 】 啥? 【系统提示:一级咒灵的等级跃迁了!一级咒灵进化中……一级咒灵进化为特级咒灵了!一级咒灵的咒力恢复了! 】 滚啊! ! 这种顿悟升级的情节就交给主角啊!给一个炮灰反派算是什么搞笑的剧情啊! 你的大脑迅速运转,满智力让你再次发现这只进化为特级的咒灵的弱点。 你不禁在内心冷笑一声,呵!进化了又如何,你照样虐菜它! 特级咒灵充满尖刺的“嘴唇”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你飞速反应过来——它要进攻! 你的嘴唇刚刚张开,还没有对好用顺手的npc[哥哥]说出指挥。 “砰——!”哥哥的身体出现在了你的身前。 你瞪大了眼睛。 虎杖悠仁的身体先一步你的话语动了。 “噗嗤——!” 鲜红的血液涌出。 你的大脑甚至没有预测到这只不自量力的[金鱼]的动作。 “哈……啊?”你眨了眨眼睛,下意识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疑惑的尾音。 你的双眼扫视着地上的血迹,远方晋级的咒灵以及挡在身前的npc ,宕机了一毫秒的大脑开始以平常三倍的运转速度分析眼前的景象, [npc——哥哥][血迹—— npc的新鲜血液][咒灵——敌人][哥哥——目测失血超过1000ml ,不进行止血一刻钟内会死亡]…… 你的嘴唇微微一动。 “咳咳咳……”虎杖悠仁剧烈地咳嗽几声,被穿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的眼皮上下开开合合,然后费力地睁开眼睛,涣散的瞳孔落在你微颤的嘴唇上,侧着耳朵似乎想要用力听清你说的是什么。 虎杖悠仁就像他一直想要的那样:听妹妹讲话,看妹妹的眼睛——只要妹妹一直注视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然后他听清了妹妹细微的话语。 “……蠢、蠢货。” “你在做什么?”声音拔高了。 “你以为你是谁?”声调还在往上走。 “我果然无法理解金鱼……” “你就该好好听我的话!你到底为什么擅自做主的行动啊——!!!” 妹妹地嗓音尖锐得刺耳,刺激着虎杖悠仁昏昏沉沉的神经中枢,虎杖悠仁被这声喊震得眼皮跳了一下,意识清醒了一瞬。 ……金鱼?虎杖悠仁迟钝的脑袋转了转。 啊,哈哈……这是妹妹给我的爱称吗?好可爱。 虎杖悠仁看着妹妹从来没有这么鲜活的神情,眉目飞扬,眼角上扬,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下意识想伸出手替你抚平它们。 但是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于是他扯了扯嘴角,想像平常一样弯起嘴角逗你笑,然而最终呈现的样子却像是他要哭出来了一样。 他无法想象妹妹受伤的样子,更不敢想妹妹因此死去他又会多绝望。 或者说虎杖悠仁根本没想那么多。 “身体……下意识动起来了……对、对不起,妹妹,扰乱了你的计划……” 远方的特级咒灵发出“叽叽”的嘲笑声,它的身体正在重组,乘胜追击地想要进攻。 这只该死的咒灵!你要将它碎尸万段,让它后悔出生在世上! [你将智力10发挥到极致,用世界上最聪慧的大脑想出了最恶毒的惩罚方法,你创造出了一个地狱十八层的结界术,让这只惹了你的咒灵永久的受罚。 ] 【系统警告:此结界术施术条件极为苛刻,是否继续。 】 [是。 ] 【系统警告:实施此结界术将会减少玩家的体质,是否继续。 】 [是。 ] 【系统提示:体质:-5-5-5-10-15,玩家体质降为60。 】 【系统提示:你在十分钟之内打败了特级咒灵,战斗结算中……】 [你的体质过于低了。 ] [你的视野边缘开始泛黑。 ] [你昏睡过去了。 ] [观战的人极速从远方奔跑而来。 ] [观战之人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双手托着你的后背和膝弯,像托着一件易碎的古董。他把你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你的发顶,安全地将虎杖悠仁放在一旁的长椅上,他报警了。 ] [他带走了你。 ] [警察接到报警,迅速来到案发现场,对于虎杖悠仁的惨状十分惊心,连忙安置虎杖悠仁,将此事定义为极为恶劣的犯罪案件。 ] [虎杖悠仁的生命体征趋于稳定。 ] 你在屏幕后尖叫:啊啊啊啊! ! ! 你的哥哥啊!你不该情绪上头用太多体质点去处死这只咒灵的呜呜……你的哥! ……好了,他活命了! 但是!别骄傲,你被带走了。 这个观战之人不会是那个谁吧?你一阵恶寒。你翻看了一下系统记录。 既然他救了你还有你哥哥的命,你就勉强不去追究他带你走的原因了吧!反正这个无名npc肯定也是沉醉于你的魅力无法自拔了! 你哼笑一声,没办法,你的魅力还是太大了! --- 【九岁:你的体质过低,病弱体质触发: [你再次处于昏睡迷蒙之中。 ] [你感受到你的身旁时常有着一个温热的体温。 ] [ta似乎很在意你? ] [你的昏睡让ta陷入了一种欣喜与焦急叠加的状态, ta在意你。 ] 第99章 【十岁:ta带你去看私人医生了。 】 “医生?”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焦急地问道,“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医生尽量地保持她的职业素养,不去细究这位小患者的家属的违和气质。 家属的确像是普通看到孩子生病的家属一样面带焦急,脸色灰暗,紧咬着牙齿,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 然而,医生的余光瞥见家属额头上的一道赫然在目的疤痕,那道疤痕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眉心,缝合的痕迹细密而整齐,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丰富的从医经验让她了解到这位家属应该是做过关于开颅之类的手术。 做过开颅手术的人虽然很少,但是也不至于让见多识广的医生大惊小怪。 只是这位家属,明明体质与骨骼上都属于一个男性,还是一位外貌颇为出众的男性,但他身上的姿态却无限趋近于一位成年且孕有婴儿的女性,他走路时重心微微后移,那是孕期女性为了保护腹部而自然形成的步态。 不管是从他走路的姿态还是从他时不时扶着肚子的动作来看,他都明显是一位怀着孕的女性。 可能是……小患者的昏睡不醒的模样激发了他的本能母性?好诡异…… 他看起来这么年轻,居然就有一个小学生年纪的女儿了,他十多岁就有的这个孩子吧? 不、不该再想了,罪过了,医生怎么能擅自揣摩病人的私生活呢,罪过罪过,佛祖原谅我。 医生暗自祈祷一番,然后深吸一口气,忽略令她不安的氛围,尽职尽责地对这位焦急的家属说道:“您的孩子是因为体质太低了且心绪不宁经脉搏瘀阻证,导致她迟迟不醒。” “家属您需要让您的孩子时刻处于安宁平静的状态,切忌情绪大起大落……”医生一连串说了一堆注意事项。 他连连点头,甚至拿出笔记本把这些繁琐的注意事项给记在了本子上,医生每说一条,他写一条,写得又快又工整。 “好,医生,我知道了,还有其他的吗?”他问道。 医生松了口气,对这位诡异的患者的听话很满意,她还以为这个患者会很胡乱纠缠呢,幸好不是。 “没有了,接下来,我就给孩子开一些药吧。”医生点点头,“跟我来。” [你皱着眉,似乎处于噩梦中。 ] [他尽量让你舒适一些,他为你唱摇篮曲。 ] [他像是真正地在养一个孩子一样,他对你无微不至。 ] “你、你果然是一个天才,不论是智力上,还是咒术开发上……”他喃喃道。 [他为了你时刻处于安宁与安全之中,他突然想到他身为虎杖香织时你对他的依恋。 ] 你混沌的意识里突然冒出一丝恶寒,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深夜,月色惨淡,羂索去到虎杖悠仁的祖宅后的坟墓。 羂索对刻着“虎杖仁之妻虎杖香织”墓碑的坟开始了他的动作。 你:? 羂索刨出了一具女性尸体。 羂索实施秘法,让这具腐烂得看不出原本贤淑本貌的尸体恢复了她原先的容貌。 你:? ? 羂索打开两个脑门把脑子放进了这具女性尸体的脑袋里。 你:? ? ? ? ? ? ? 啊? ----------------------- 作者有话说:看到有小天使想选c 其实如果选c的话,你的妈会迅速出动! 羂索:要索就索我的命,不要索我孩子的命! 开个玩笑 第89章 你的妈有点牛啊。 npc[虎杖香织]回到家, 她摸了摸你禁闭的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问到:“孩子,你到底要多久才会醒来呀?” --- 虎杖悠仁长久地失去了他重要的东西, 他的心总是空落落的。 虎杖悠仁从医院干净的病床上醒来, 目光愣愣地放在天花板上。 他已经15岁了,从小学七岁那年从医院醒来,他就觉得自己的生活少了一些什么,似乎是什么小小的暖暖的东西,但是他根本不记得了。 医生说他是因为在一场恶性杀人案中大脑区域受到了伤害, 缺少了部分记忆。 他去问爷爷,爷爷默了一会说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他继续好好生活。 后来爷爷说为了躲避杀人犯,带着他搬去另外的学校学习。 虎杖悠仁给自己的朋友留下了离别信件后离开了。 离开前最后一晚,他不知道为何怀着一股劲疯狂地在公园、学校、零食店、医院寻找。 虎杖悠仁气喘吁吁,还没好的伤口都要绷出血了,他一直发了恨地寻找,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最后还是被爷爷捉住,他才肯作罢,跟着爷爷离开了。 虎杖悠仁此次来到医院是去看爷爷最后一眼。 “喂, 虎杖?心情不好吗?” 身后的地板传来“嗒嗒”的脚步声, 然后走过来一位头发有些像海胆的少年,虎杖悠仁前几天才知道他的名字。 伏黑惠的嗓音淡淡的,他说完这句话后停了一会,眼珠子向旁边瞥去,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于是他补充了一句“节哀。” “嗯,其实还好。”虎杖悠仁挠挠头, 反过来安慰伏黑惠,“因为我早就知道这件事啦,所以有心里准备,爷爷也不想看我伤心的。” “那就好。”伏黑惠点头,“五条老师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了,可能……” 伏黑惠上下看了看虎杖悠仁,高个子,性格大大咧咧的,不管是粉色的发丝还是暖色的瞳孔,怎么看都是一个阳角,不该掺和到咒术界这种阴暗的地方的,而且这个人怎么看都不会太蠢啊! 所以这个笨蛋为什么要吃那根看起来就十分不详的手指啊!不考虑后果吗? ! 伏黑惠扶额,脑袋刺刺地痛。 伏黑惠还是忍不住想要问这个粉毛笨蛋,“所以你为什么要吞下手指?” 虎杖悠仁把双手交叠在后脑勺,他的脑袋随意地靠在手腕处,他仰起脑袋往外走。 医院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思索了一会儿,认真的解释道:“因为我想要拯救被‘咒灵’,啊,是这个名字吧?困住的大家!” 伏黑惠死鱼眼,拯救大家什么的……果然这个人会发出阳角的话术啊。 “嗯……还有拯救我自己!”虎杖悠仁哈哈笑,然后补充到。 伏黑惠微微愣住,加入咒术界算什么拯救自己?他不太能理解。 虎杖悠仁没再解释,大惊小怪地开始在周围的零食店买零食吃。 虎杖悠仁吃下那根手指的时候,心里既不是恐慌,也不是迫不得已,而是一种近乎于狂喜的情绪。 他长久空茫的心绪终于被名为咒术界的事物给打破了,虎杖悠仁知道,他终于可以不再被午夜迷茫的心情而折磨了。 他终于能够找到你了。 不知道他重要的东西现在在哪里呀?虎杖悠仁觉得他此刻的心绪甚至有些莫名的斗志昂扬。 --- “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叫我爸爸。” “你是变态吗?!滚啊!”此刻的你一把将手中的二条甩在麻将桌子上。 “二条!” “呜~华子长大了就不听话了,这是到叛逆期了吗?” 羂索,不,他现在套着夏油杰的壳子,他的语气听着很伤心,但是脸上什至带着一丝佛像的笑意。 冷不丁一看他的脸,可能会让不知情的人觉得他是一个慈悲心软的大好人。 但是你知道他根本就是一个恶霸。 为了你的小心脏,你还是喊他羂索吧,不然你总是要幻视上一个周目的夏油杰。 “七万。”羂索笑眯眯推出这一张牌。 “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嘛。”坐在你对面的真人若有所思,“我出二筒。” “哎,不知道华子的叛逆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啊。”羂索嘴角向下弯,颇为苦恼地说。 你黑线,这个人怎么这么厚脸皮啊!不愧是千年的厚脸皮。 之前你还迷迷糊糊沉浸在昏睡中的时候,他一直用着虎杖香织的身体待在你身边,你不可避免地习惯了他的存在。 等到你终于体质够了,你醒过来,看到一个慈母模样的虎杖香织轻柔地抚摸你的脸。 你直接脱口而出“妈”。 说完这句话后你就被他母爱爆棚给紧紧抱在了怀里。 你就喊了他一句妈妈,他就一直记到现在,羂索是当妈有瘾吗? !你上个周目怎么不知道他有这个癖好! 现在他还想要你喊他爸爸?什么鬼啊! 你左侧的漏壶满头大汗地看着手中的麻将,犹豫了半天终于甩出一张九筒。 “胡!”你接过这张牌笑起来把身前的一行麻将推倒,“我赢了。” “你们是不可能赢我的!还有你这个变态,你就别想我叫你爸爸。” “哎,又是你赢了,”真人摊摊手,“总是你赢。” 第100章 “啊,差一点就赢了。”羂索表情十分失落,随后他像一个看孩子得到年级第一的慈母一样笑了,“不愧是我的孩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 你一阵恶寒,连忙离开了这个慈母情绪上头的千年老妖怪。 羂索慌忙地跟上你的步伐,你把他甩了好远,他跟了一段时间才追上你。 羂索在你身侧自言自语,骚扰着你的耳朵,“华子之前还一直和我很亲近的。” “我根本没和你亲近过吧?”你无语地说。 “不算亲近吗?”羂索目露疑惑,“之前你还会喝我的——” “闭嘴!”你恼羞成怒。 你在12岁醒来后,你的身体素质还是偏弱,羂索任劳任怨地照顾你。 羂索十分焦急,仿佛被脑中的孕激素给冲昏了,他听闻网络上的谣言,说是小孩体质虚弱是因为孩童时期缺少母乳喂养,于是他就突发奇想地想要给你补充一下。 你要是知道了他这个想法,你都会忍不住在他耳边大喊:大哥!不说你已经绝奶多少年了,你是一具尸体啊!你哪来的奶! 反正,总而言之,这样那样,趁你意识不清楚的时候,他撩起衣服给你喂了一口。 你只是吮吸反射太快了,不小心嘬了他一口,反正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有意的! 当时羂索的表情让你至今难忘,他面色潮红,仿佛你对他做了什么一样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快感。 他微微闭眼,抱着你的脑袋,在你耳边慈母一样呢喃你的昵称。 你简直一阵头皮发麻,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大大大大大大哥,你根本没有对他做什么啊? ! 你想要自戳双目。 你从此深刻意识到,这个千年老妖怪绝对是活了太久心里变态了,千年老妖怪已经完全沉浸于办家家酒的母子游戏之中了! “难道?”羂索的在各种壳子里传播太久的脑子已经完全变态了,他又开始他的一些奇思妙想了。 羂索in夏油杰拉住你的手,另一只手伸入衣摆下方轻轻撩起衣角,露出白皙的小腹、整齐的八块腹肌、瘦削的肋骨,一直到…… 你猛然觉得这个人穿得太轻薄了吧。 你惊觉不对劲,转头就想跑,然而羂索已经拉住了你的手,他的手指微微发力,你这周目偏弱的身体就直接滚进他的怀里。 他的身体保养得当,没有丝毫尸臭的味道,甚至有些洗衣粉的自然香味,羂索不愿他的孩子(?)厌恶他,他会经常讨好性地探索你的喜好。 一整天除了去搞他的千年夙愿,就是围着你转,简直就像一个苦尽甘来老来得子的父母。 你的鼻尖撞进他的胸膛,呼吸中瞬间萦绕着他身上的洗衣粉香味,你忍不住走神,上周目的夏油杰身上是偏禅意的香味,这周目的羂索in夏油杰却不太一样。 “嗯?在想其他人吗?”羂索低下头问,语气带着宠溺的责备意。 然后他进一步拉进与你的距离,整个人压在你身上,你终于回神,看着他白花花的胸膛越来越近,你惊恐闭上眼睛:你不要被喂奶啊! ! ! “啪!” 响亮的一声脆响发生,你和他同时愣住了。 你看着自己的手指,因为刚才太慌张,你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肌上了,所以刚刚的声音是…… 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单手捂住脸,刚刚不会又让他爽到了吧? 你趁他在愣神中,趁乱中又踢了他几脚。 羂索感觉不到痛似的喃喃:“果然是因为我现在的身躯是一位男性,所以华子才不愿意的吧?” “话说,哥哥也是你生的孩子吧?你为什么只关注我?”你绝望的试图转移话题。 第90章 “华子还记得悠仁呢, ”羂索抖了抖衣角,把袈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抚平,语气淡淡。 “和哥哥的感情这么要好,却这样对待妈妈——我都有些嫉妒了。” 你诧异地抬起头去看他, “你在自以为是地说些什么呢?” “我和哥哥不都是你的工具吗?对待工具之间的感情有必要这么在意吗?” 羂索的嘴唇抿紧了,嘴角下弯,眉间拧成一团,像是被人戳中了某个他不愿示人的伤口,他忍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终于裂开嘴角,露出一个忍耐中的近乎怪异的笑。 “居然……这么了解我?真是令我受宠若惊。” 羂索缓缓地靠近你,袈裟随着步伐轻微地动了动,他的步伐不算太快,然而他却显得一副很着急的模样,仿佛身前是他寻求已久的挚友知音。 羂索冷不丁张开双臂,把你再次紧紧抱入怀中,回答你之前的问题。 “不不不,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的声音从你的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共鸣。 “你是我的孩子啊,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其余的都是不中用的残次品,最初有了你的时候我是极其惊讶的,后来我才能够明白那些所谓艺术家追求一生的‘妙手偶得’是什么。” “你就是我的奇迹。” 他的语气前半段冷淡得像在念一段经书,直到最后一句才泛起一丝轻微的波动。但他的目光在你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黏腻地滑来滑去,像一条蛇,带着一种潮湿的触感。 羂索是一个十分冷静且固执己见的人,不然他不可能长久地追逐他的大义,然而他的脑子早就在多达数百次的更换中变态了,已然把他所谓的夙愿给神化,连看到一个似乎能够完善他的夙愿的人——你——就恨不得立马抓进手里,捧上高台。 你在羂索眼里显然不只是你了,更是他能完成大义的结晶和绝佳助手。 “如果、如果我能早一些生下你该有多好……”羂索的声音轻下去,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幻想,“这样我也能早一些看到我想要看到的世界了。”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 “不,现在遇见你也刚刚好。”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和他目前的身躯比起来颇为娇小可怜的你,他的嘴角挂着笑,慈爱的,温和的,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 你翻看了一下系统的历史记录,发现你和羂索完全是利益往来啊,他为你治疗改善你的体质,你为他做一些事。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会变成一副慈母模样把你当成他的孩子的。 你数了数你做的事:发明各种阴得不得了的结界术、勇闯咒术总监会、大闹盘星教、对咒力进行转化之类的,呃……好像做的事情确实有些多了,但是这些都不费脑子呀,你都当成了升级职业[幕后黑手]的小游戏了! 你在13岁时抽到了这个职业[幕后黑手],十分符合你智力10的逼格! 【历史记录】 [13岁:你抽中了职业幕后黑手,您的最终目标生成中…… ] [您决定对npc羂索进行隐瞒。 ] [你对npc羂索进行理念宣讲,理念宣讲大成功! ] [你对羂索表示羂索之前的大义都太逊了,你可以提出一个更赞的!你说你会发明一种类似于咒灵真人的运转机器,加入咒术总监会后推广全国! ] [14岁:你在羂索的推荐下进入了咒术总监会。 ] 抽到职业[幕后黑手]后,你立马对你的理念进行宣讲,羂索毫不犹豫地倾听了,羂索犹豫中,羂索折服了! 从那之后,羂索视你为真正有天赋的天才,尽力满足你的一切要求,虽然之前也会满足你的各种细碎要求,但总而言之他满足得更加心甘情愿了。 你差点都要沉浸于他的温柔乡之中了,羂索作为手下实在舒心,或许是活了千年,他十分会察言观色,并且能言会道,博通古今,基本上你讲什么他都会接下来。 你怀疑他是想要对你打感情牌,但是你完全不care啊! 羂索似乎看出你在想什么,呜呜地埋在你颈间假哭,震动得你的胸腔都微微发颤,“可是你真的是我亲生的小孩呀,我们之间肯定不只有利益,肯定也会有血浓于水的亲情的!” 你:…… 那具虎杖香织的尸体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还说血浓于水呢,现在最能和你称得上血浓于水的只有你的哥哥! 【15岁:你得知了哥哥虎杖悠仁被咒术总监会判处死刑。 】 [声望判断中,智力判断中——双重大合格! ] 【您决定——】 【 a.随遇而安吧,什么哥哥我不认识,我现在是幕后黑手·华子,要保持逼格! 】 【b. 伤他一根羽毛,我必毁你整个天堂! 】 你差点又被系统给羞耻到了,幸好你的脸皮够厚。 思考一番你和哥哥的关 系以及自己的最终目标后。 [你选择b。 ] 【系统提示:马甲暴露中……】 禁闭室 “呀~醒了?”五条悟从门前漂移过来,不着调地拿出手中的文书,像模像样地翻看了几下,“恭喜你,虎杖同学!” 第101章 “你被判处死刑——诶?” 虎杖悠仁一醒来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个黑漆漆的暗室,旁边还有一个带着面罩奇怪的大叔,大叔还说他被判刑了? 哇,不要啊! 五条悟黑色眼罩后的眼睛瞪大了,照他对那群老橘子的理解,这位虎杖同学的确应该被判处死刑啊。 他一把抱住哭唧唧的虎杖悠仁的肩膀,“咳咳,纠正一下,你被判处死缓了!是不是很开心?” 这有什么可开心的啊! “还有,”五条悟话锋一转,将脸凑近,语气阴沉沉的,“虎杖同学,你之前是不是认识什么老橘子呀?” 看着虎杖悠仁那副呆呆的模样,五条悟一下子破功,哈哈笑起来,“开个玩笑啦。” [你在咒术总监会推荐你创造的咒力转化器。 ] [推荐成功! ] 羂索在你的身后笑起来,他从没感觉自己与自己的理想有现在这样近过,他或许真的能完成……! 你蹲在你创造的咒力转化器前,转化器里是一个小型结界术,通过凝聚使用者全身细微的咒力传输到大脑中来达成使普通人转化为咒术师的效果。 羂索不太能理解这个转化器,但他知道这个小小的转化器即将改变世界。 [在咒术总监会以及相关组织的测试下,咒力转化器初步施行于咒术界。 ] 首先落点于被咒灵侵染的普通人身上,咒力转化器的效果出奇的好,让即将死亡的普通人维持在了一种类似植物人的状态。 接着落点于御三家,两家咒术高专,咒力转化器不是永恒的把普通人转变为咒术师,只是达成一种短暂无害的“濒死”状态。 【系统提示:职业[幕后黑手]升级中,您的目标正在逐步达成中。 】 【系统提示:羂索似乎有什么小动作,要去看吗? 】 [否] 【系统提示:虎杖悠仁似乎发现了你的一丝足迹,要去管管吗? 】 [否] 【16岁:你的咒术转换器逐步向普通人世界推广。 】 【 npc[羂索]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有了小动作。 】 [点击查看] [羂索:你难道不想他复活吗? 里梅:你有何办法? ] ……后续无法查看,请自行探索。 涩谷 “怪、怪物啊!!!” “快逃!快啊!” “这到底是什么?!”哀嚎声不绝于耳。 有人在尖叫,然后更多的尖叫加入进来,此起彼伏,汇成一片绝望的合唱,血从街道的这头流到那头,顺着下水道的缝隙往下渗,把整条街染成了暗红色。 虎杖悠仁站在那片炼狱的正中央。 不,不是他。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正被另一个“人”占据着,那人的嘴角咧到耳根,四只眼睛轮流眨动,正在享受这场他个人的狂欢秀。 两面宿傩的脚边躺着残肢和碎石,表情介于愉悦和无聊之间。 羂索站在远处的高台上,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这一切,夜风吹动他的袈裟,把衣角吹起来又放下。 身旁,漏瑚安静地立着,而远处的真人也已经耐不住性子下去找各种玩具玩耍了。 “她不会怪你吗?”漏瑚忽然开口。 羂索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下面的杀戮场移开,投向更远处。 “她也想要完成吧?我是在祝她一臂之力,在咒力转化器真正推行于世人前后,它必将遭受普通人的质疑,而这次涩谷事变中幸存或者未幸存的人都将会借由她口受到咒术转换器的帮扶……我知晓她的想法,她不会在意这些蝼蚁的。” 漏瑚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它搓了搓手臂,不禁想到,这个人还真是自大,简直……简直就像施加自己想法于孩子的固执家长一样…… 漏瑚贫乏的形容词只能让它想到这些,口口声声说着对孩子好,实际上做的事完全相反。 也不知虎杖华子从发布会回来后看到这一切会怎么样。漏瑚想。 “她会成名,我也知道她这样一个真正独立于世的天才必会出名,我只是点了一把火!”羂索的目光灼灼,似乎已经看到了他所想像的完美未来, “这些将死不死之人都会成为她的垫脚石,感谢她吧,”羂索扫视着挣扎如幼虫的人群,“你们平淡如水的人生在死亡之后至少还有为她贡献的意义。” 人间炼狱,虎杖悠仁的意识起起伏伏,仿佛陷入了地狱的油锅之中,他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无论如何都睁不开,藤蔓攀着他的脖颈往上爬,充斥入他的咽喉与鼻间,他的呼吸不顺,手脚悬在空中使不出力,身体有时像沉在空中,有时像飘在水里面。 这、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在儿时失去你的时候…… 什么?你……?你是谁? “哥哥!!!” 妹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她紧紧地抓着哥哥的衣领,指甲嵌进布料里。 “哐当!”巨大的建筑物从天而降,顺着地心引力朝着这对兄妹砸过去。 哥哥带着妹妹用力翻滚,惊险躲过这次坠机。 虎杖悠仁的耳尖一动。 “嘁,”两面宿傩感受到虎杖悠仁挣扎的意识,伸出一只手一挥,带起的风压把那对兄妹像两片落叶一样掀飞了出去。 “碍眼。” 咒术转换器发布会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在大型活动中特有的亢奋和仪式感,“今天,我们在这里,将要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他顿了顿,等台下稍微安静了一些,才继续说:“大家知道咒力或是咒灵吗?” 他不等台下惊讶地细碎讨论,接着说道:“这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东西,但是,它存在于每个人生命之中,每个人和它的存在息息相关,普通人看不见,摸不着,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 他笑了笑,“但是——今天,这一切都将改变!” 他开始介绍那台机器,他的措辞夸张得像在推销某种万能保健品。 “能够起死回生!”“能够通灵!”“能够让普通人也能操控咒力!”他的语速越来越快,音量越来越高,像一台正在加速的机器。 台下的人随着他的节奏发出了一阵阵惊叹。 有人开始鼓掌,有人站了起来,想看清舞台中央那台被红布盖着的、形状怪异的机器,有人交头接耳,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创造这台咒力转化器的创造者——”主持人拖长了调子,手臂朝着舞台侧面的帷幕用力一挥,像是要把它挥开。 “平民出身、天才少女——活着的爱因斯坦——” “虎杖——华子——!!!”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双手掌拍在一起,汇成一片汹涌的声浪,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那道帷幕。 帷幕在期待的眼神中“咻”的一声拉开了。 聚光灯“唰”地打了过去,光柱落在舞台中央。! ! ? 台上空无一人? ! 天才少女去哪里了? ! “噗嗤——”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羂索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他在最后一刻偏转了重心,那道本该贯穿心脏的攻击只划开了他的右肩,暗红色的血从裂开的袈裟布料里渗出来。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又抬起头看向你,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像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石子击中,涟漪荡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寂。 “……真令我伤心,我的孩子。” “你也真让我伤心,我原以为你是一切都为我好的。”你手中稳稳拿着刀。 羂索捂住伤口,手指在血淋淋的布料上按了按,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疼。 “我的狠心远不及你呀……咳咳咳……” “别装了。”你说,“这点伤对你来说算不得什么吧?你应该感谢我没有冲着你的脑子来。” 羂索的咳嗽停了,他抬起头,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不是被拆穿后的尴尬,更像是一种近乎宠溺的愉悦。 “这算是你对我的偏爱吗?” “嗯——算是?”你想了想。 他松开捂着伤口的手,让它就那么敞着,血继续往外流,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的孩子,放下刀。”他的语气变得柔和,像一个母亲在哄自己不听话的孩子,“我会为我的一切做出解释,这只是我的plan b,如果你一切按照我的预想发展,现在应该已经是万人瞩目的发明新星了。” 你做出悲伤样:眉头微蹙,嘴角下撇,眼睛微微垂下去,“可是你为什么要做出planb呢?是不相信我吗?” 羂索的表情凝了一瞬。 “可是……我的孩子,这是你逼我的呀,我原先都是为了你着想的,然而你太叛逆了,居然瞒着妈妈悄悄篡改我的夙愿。” 第102章 沉默。 你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撞在倒塌的墙壁上,弹回来,又弹回去。 “原来你还不算蠢。”你收了笑,嘴角还挂着一丝残余的弧度,“居然知道了我的目的。” 羂索的睫毛垂了一下,等他再抬起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多了一层水光,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沿着颧骨的弧度缓慢地滚落。 “为什么呀?”他的声音颤抖着,“我真的很疑惑,我以为我们相处得很好的。” 鳄鱼泪。你在心里想。 你懒得解释,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一直跟着羂索的想法你还当什么幕后黑手,干脆把职业改成[幕后黑手的狗腿]吧。 羂索看你无动于衷,再次发笑:“看来我们必须挣出个胜负了。” 你握紧刀。 羂索深吸一口气,他的胸腔鼓起来,然后他张开嘴,朝某个方向大喊—— “两面宿傩!!!解决她,她是你最大的阻碍!” 你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 你看着他,惊讶喊到:“你这人怎么这样!好无赖!” 他喊完,喘了一口气,然后对你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妈妈不讲道理,你能怎样? 你:…… 他耍赖的,你当然也要耍赖的! 你也深吸一口气,把嗓子提到最高,用比他大了十倍的声音—— “哥哥——!!!” 远处,两面宿傩的手臂刚刚抬起来。他那四只眼睛正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的少女,手指微微张开,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是从他占据的这具身体的深处——从虎杖悠仁的意识最底层——爆炸般涌上来的。 两面宿傩的手臂猛地一滞,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内部掐住了关节,所有的肌肉在同一瞬间违背了他的意志,他的四只眼睛同时收缩,瞳孔里映出难以置信的光。 “你是废物吗!”你的声音还在继续,尖锐的,刺耳的,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不管不顾。 “你不是说要用一辈子来保护我吗——!你不是说谁要伤到我就必须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吗!” 虎杖悠仁的意识在那片黑暗的深渊里剧烈地震动。他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上,烫在他的心脏上,烫在他被宿傩压制得几乎熄灭的灵魂上。 “废物废物废物——!!!” 他记得,他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在妹妹很小的时候,在爸爸告诉他“要永远对妹妹负责”之后,在那个小小的、沉默的、只会用黑色眼睛看着他的妹妹面前,他发过誓。 “如果你让他伤到我一毫米,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永远!” “尼桑——!!”你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你究竟还要被控制到什么时候?” 虎杖悠仁的内心忽然涌上一股悲伤。 …… 什么啊,怎么变成尼桑了,明明之前都会喊我哦尼酱的呜呜呜…… “妹妹!!”虎杖悠仁睁开他极亮极亮的眼睛,“我找到你了!” 【周目结算】 达成结局[be:与我分手的你][he:妹妹与哥哥与涩谷] 获得cg[初生:哥哥与我★★][树下的你和我★★★][逃课吧、人生至少需要逃课一次★★★★][结局:妹妹与我★★★★★]…… 获得成就[监狱是我家][逃课王]…… 战后,虎杖悠仁抓着你哭了你一衣裳的眼泪。 [虎杖悠仁:我的一生一直在失去,失去妈妈,失去爸爸,失去爷爷,除了妹妹别无他求,于是抓住妹妹不放,只关注我的妹妹,其他什么也不期待,也不想期待了。 ] [羂索:孩子、我的孩子……我愿赌服输。 ] 【周目结算面板】 剧情完成度: 90% (你颠覆了主线,你终于与幕后boss羂索有了交集。 ) 幸福度:95% (哥哥会永远保护你,一直不放手。) 最终等级: 83 (你的长处在于你的脑子,你才不是什么大猩猩!) 综合评价:★★★★ (稀有度较高,没什么人会成为羂索的娃吧? ) 评语: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鱼缸,你伸出手指与里面的几只金鱼触碰,于是金鱼自顾自认为与你建立了联系,他们想要用力地越出水面与你相交,你垂下了眼看见了勇敢的他们,此后,你真正与他们产生了羁绊。 你是天才少女,发明界的新星,第一次把咒力与科学联系在一起,或许千年之后,人们会永远将你铭记在教科书里! ----------------------- 作者有话说:小天使们!本书到此完结啦! !撒花撒花! 谢谢小天使们的一路追更! 呜呜呜超级感动的! 每次看见大家的评论一下子就有动力了,接下来的书我会更认真的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