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扮演守则[无限]》 内容简介 《人类扮演守则[无限]》作者: 折春藏梦 简介: 巫望望按照约定,代替一个人类走出了副本,拥有她的姓名、接手她破破烂烂的人生、继承无限游戏的每一次捉弄与奖励。 在此之前,巫望望没有名字,而从变成巫望望起,她就该严格遵守人类扮演守则,不能让人类发现身边的队友不是人、也不能让游戏发现副本npc变成了玩家。 兢兢业业扮演人类的日子,巫望望慢慢学会了逃跑、尖叫、乖巧—— 该逃跑的时候冲得比boss还快,绕副本一圈到boss背后给boss一点人类的震撼;该尖叫的时候叫得比boss的惨厉音波攻击还大声;该乖巧的时候记得每次被杀死后回到规则指定安全点。 巫望望严格遵守《人类扮演守则》,每天都为自己多像人类一点点加分,相信她通关游戏的时候已经是合格的人类了! 当人类真是太简单了! 内容标签: 无限流 爽文 轻松 规则怪谈 主角视角巫望望凌远杉 一句话简介:小心,不要被发现了。 立意:要努力生活,为了生活美好的每一天而努力。 第1章 回魂夜 鬼母娘娘 第1章 回魂夜 鬼母娘娘 “我想活着,但我不想活着出去,如果能有人顶替我的人生就好了。” —— 贫瘠阴森的山村里,裁判在游戏开始前,跟玩家们说:“这次副本的规则很简单,你们只要找出真相并且活下来就可以了,副本的存活指引是山里的鬼母娘娘,你们可以在鬼母娘娘吃完鬼子前向她许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在这次的副本里是绝对会被实现的。” 裁判是个穿着褐色长衫的儒雅男人,说话声音温柔,指着不远处的山头,示意玩家们看山头上的庙。 山上烟雾缭绕,此时刚过上午七点,明明该是天亮的时间,村子的天空却依旧灰蒙蒙一片,从玩家们的视角望过去,只能隐约看到庙宇檐角,裁判说的鬼母娘娘庙并不算清晰可见。 有谨慎的女玩家问:“去庙里许愿就能实现的话,那我们都许愿自己活着通关游戏,岂不是大家都可以平安离开?” 然而裁判微妙地眯起眼笑:“亲爱的玩家,有时候我们可以多读点书的,传说中,鬼母早晨诞下十个鬼子,在天黑前,会把十个鬼子都吃掉,所以,你们必须在鬼母吃完鬼子前去许愿,就算你们都到鬼母娘娘庙了,也只有十个愿望哦。” 而在场的玩家,有十四个,也就是说,最多只有十个人可以平安离开。 玩家们脸色一变,这等于是拒绝了他们合作的机会,还要防止着别人对自己动手。 一时间,每个玩家都对其他人警惕起来,甚至从一开始以裁判为中心聚拢的队形悄悄散开,除了信得过的队友,彼此间瞬间多了一些隔阂。 本就不是心很齐的玩家,在散开后显示出了阵营,有合作的,自然也有落单的,巫望望就是其中之一,她眼底青黑,身上穿着边缘磨损的老旧衣服,面容麻木,像是已经被游戏吸干了精气。 裁判对玩家们的反应很满意,他知道自己带的这一批里没什么新人,就不说那些新手规则与提示了,直接宣布游戏开始,让玩家们自行摸索,他们只有一天时间上山向鬼母娘娘许愿。 错过了今天,后面想要安全度过游戏,就只能靠自己的真本事了,可谁不希望在游戏里多一条可以随便浪的命呢? 玩家们不敢跟陌生人同行,所以他们并没有直接往山上走,而是先在看似无人的村子里散开,再偷偷去往鬼母娘娘庙,避免半路被其他人劫道。 巫望望心中有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裁判出声再次提醒游戏已经开始时,她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看着空荡荡的村落道路,巫望望抬头看了裁判一眼,眼底的血丝说明她在进游戏之前,精神状态就十分不好,或许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救她命的人,而不是一个玩弄人命的游戏。 最终巫望望垂下眼,沉默地绕过裁判,径直往山上走,没有一丝遮掩与防备。 刚走出去几步,裁判突然说:“这位玩家,可能刚才你没有认真听,这个副本里,你的愿望,都会实现,任何愿望,在这个副本里。” 巫望望脚步一顿,她回头去看,却发现裁判已经消失,那一瞬间,不可否认,她心动了。 此后走向鬼母娘娘庙的每一步,巫望望都在思考,裁判的意思,以及,她过往的人生值不值得使用裁判所说的“可以许任何愿望的机会”。 参加游戏是个偶然,巫望望出生在落后封建的山村里,她的家庭并不欢迎她的到来,那时候她不叫巫望望,叫巫望弟,而她上面有五个姐姐,招弟、盼弟、来弟、想弟、念弟,到她就是望弟。 家里孩子很多,每个孩子都吃不饱穿不暖,女性长辈穿不了的衣服就给大姐,然后依次往下轮,等巫望望出生,她的衣服已经快烂得稍微用点力就能碎掉。 巫望望从小就被家里告知,她是不被欢迎的、她不是男的,所以家里能给她一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 从小到大,巫望望从来没怀疑过父母对她的恩情,甚至努力不花家里的钱,小心翼翼地念完了九年义务教育就准备像其他姐姐一样,要么嫁人换彩礼要么出去打工。 或许是幸运吧,那一年有大公司到山里开厂子,原本要嫁人的巫望望被塞去工厂打工,因为工厂给的钱比较多,一个月有六千块工资,而如果巫望望嫁人,只有六百块彩礼。 反正巫望望还小,不能领证,她的弟弟耀祖刚出生,家里正是需要人照顾以及缺钱的时候,与其办一场婚礼换钱,不如让巫望望进工厂,每个月都有源源不断的六千块。 十五岁的巫望望被父母改了年龄,假做十八送进了工厂里,开始打工,没两年,听说老板做黑心生意被查了,同车间的一个大姐看巫望望手脚麻利,就问她要不要去城里给人当保姆,也能赚很多钱。 如果巫望望没有为了钱走出大山,大概后来她就不会那么痛苦。 因为年纪还小,所以她的观念纠正得过来,知道父母根本不是对她好才把她留下来、知道叫望弟很丢人、知道她终究会变成养活弟弟的血肉…… 巫望望进城还是当了保姆,在一个挺富裕的人家当打扫花房的佣人,某天女主人听见管家叫她的名字,觉得不好听,就让人带她去改了名字,因为女主人也有一个女儿跟一个儿子,担心被孩子听到会有不好的想法。 而且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起这样的名字?女主人多少也是看不惯,不然她不会管这个闲事。 于是巫望弟就改叫巫望望。 巫望望很感激女主人做的一切,但一切美好的生活终止于父母找了过来,他们听说巫望望在一个大户人家里干活,就想来要钱,像古时候那些家仆的穷亲戚想卖女儿换钱一样,以为到地主家闹一番,就能拿到更多的钱。 然后巫望望就被辞退了,他们一家还被女主人送进了派出所,关了十五天,以“威胁、诈骗、勒索”的罪名。 不过女主人还是心善,没起诉让巫望望父母留案底。 巫望望的人生好像就这么烂掉了,她的名声坏掉后,不会再有富贵人家招她,只能去干很累很脏的活,钱缩水到一个月两千上下,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得给家里打钱。 二十岁生日那天,她饿死在了自己狭窄的出租房里,然后进入了一个叫《回魂夜》的游戏,她当时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稀里糊涂通关了新手关卡后,重新在出租屋醒了过来,已经不再感到饥饿,手边是一张新的银行卡。 卡里有她的一次卖命钱,不多,但好像够她活下去了。 《回魂夜》的游戏规则巫望望其实没怎么理解,她只知道自己每一次进入游戏都是濒死的时候,在游戏里活下来,她就可以拿到奖励,可能是钱、可能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之后她大概参加了四次游戏,都靠着从小干农活练出来的体力存活下来,第四次她拿到的奖励是一笔更大的钱,有足足十万块那么多,还附赠了一个便宜、环境舒适的出租房,并且已经交了三年房租。 这笔钱巫望望打给了父母,自己搬进新的出租屋里,可是刚住了不到一个月,父母就带着弟弟过来了。 不仅把出租屋弄得很脏,引来邻居各种抱怨,房东一再表示,如果她不能让父母离开,就算她给了房租,也要违反合同,退还租金将他们赶出去。 此时巫望望才知道,原来游戏给的奖励,也不是稳定的,自己守不住的话,再多的奖励,都会消失。 可是巫望望难以抗拒自己对父母的服从,最终他们一家被房东赶了出去,父母还怪房东是抢房子的,各种闹腾,混乱中,巫望望被父母一把推倒在地,磕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但她的父母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带着她的弟弟闹事,想多要钱。 闭上眼后,巫望望第五次进入游戏,这次的游戏规则、要求、奖励,她一概没听清楚,但裁判最后说的那句“可以向鬼母娘娘许任何愿望”,她听进去了。 游戏其实没什么不好,人活着那么痛苦,不如一辈子住在游戏里,她希望她的回魂夜,漫长且永无止境。 名额只有十个,到山脚下前,玩家之间似乎相安无事,可当他们进入山林的范围,顿时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就连精神恍惚的巫望望都感觉到身边有不少人虎视眈眈。 时间有限,他们并不知道鬼母什么时候开始吃自己诞下的鬼子,只能说去得越早,会有越多的名额。 巫望望到底已经参加过了四次游戏,对回魂夜这个游戏有一定的了解,她知道玩家心中肯定有争抢、有恐惧、有贪婪,可以说在面对活着回去的执念时,没有人不是一脸狰狞。 可往往就是在这种彼此不信任的时候,只要她直接往前走,就能成为逃出去的第一人——此前她都是这么活下来的,人与人的争斗固然可怕,可他们又不是为了争斗才来参加这个游戏,他们是要活着。 所以,在其他人还在试探的时候,巫望望毫不犹豫地冲向鬼母娘娘庙,只要她跑得够快,其他人就追不上她。 刚开始其他玩家都想着只要互相拖延,活着到鬼母娘娘庙就可以了,虽说有十个名额,可谁在乎别人的死活?恨不得只有自己可以许愿活下来。 谁知道中间出了一个叛徒! 居然不按照心照不宣的规则来玩,直接就上了冲刺。 巫望望本就是山里长大的孩子,爬山对她来说非常简单,如履平地,很快就看到了鬼母娘娘庙的轮廓,她看到那座漆黑庙宇的时候,甚至没觉得累,反而浑身透着一股劲儿。 其他玩家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什么阴谋诡计、互相拉扯、心照不宣,十四个玩家顿时跟赛跑一样向着鬼母娘娘庙冲,好好一个逃生游戏被玩成了马拉松。 山脚下的裁判疑惑地看着山上的玩家,有些不能理解现在的玩家都在想什么,年轻人脑子就是稀奇。 巫望望跑到鬼母娘娘庙前,眼睛里都是血丝,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充满了血腥味,身后还有争前抢后试图拉她下来的玩家,她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庙的模样,就拼着被拉断手的风险,摔进了庙内。 在进入庙内的一刹那,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巫望望慌张地大口呼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受伤,但衣服被撕破了,不知道是她衣服质量太差,还是那些玩家太用力。 庙内没有别的声音,充斥着巫望望难以控制的呼吸声,她定了定神,环顾四周,在前方看到供桌,供奉着一尊漆黑的雕像。 巫望望爬起来,走到供桌前,仔细观察了一遍雕像,感觉那就是个张牙舞爪的怪物,面目不清,两只手有长长的指甲,却做出环抱状,似乎在拥抱什么东西。 除了雕像,供桌上一共有四个碟子,一个是空的,另外三个碟子里分别盛放了三个奇怪的黑色且形状不规则的物品,以及香炉和没点过的香跟火柴。 看着这些东西,巫望望恍惚想起裁判说的话,鬼母娘娘一天产十子,到天黑的时候会把十个鬼子给吃完,玩家因此能向鬼母娘娘许十个愿望,现在碟子里只有九颗奇怪的、无法形容的黑色东西,看来是鬼母已经吃了一个。 还有九个愿望。 巫望望背后都是冷汗,她颤抖着手拿起香,用火柴点燃后插到了香炉里,随后在供桌前的蒲团跪下,到了这个时候,似乎又不紧张了。 “我想活着,但我不想活着出去,如果能有人顶替我的人生就好了……这是我的愿望……” 漆黑雕像的双手动了动,发出温柔的声音:“可是代替了你,那你怎么办呢?” 巫望望没有想到会有人说话应答,吓了一跳,随后意识到,可能是那个雕像发出的声音,对方甚至不是人,跟鬼做交易,真的可行吗? 可外面的世界她真的已经不想再面对了,每次熬过回魂夜,以为拿到了奖励就可以好好活着,却还是会再次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濒临死亡,这就像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要么死、要么苦。 想着现实世界中的父母、亲人、同事、邻居,巫望望心累得终于下定决心:“我愿意……留在这里。” —— 鬼母娘娘庙外,十三个玩家守在门口骂骂咧咧,每个人脸上都非常难看,他们没想到队伍里居然出了这样的货色,二话不说就跑,正常人不都是因为害怕别人动手而先防备试探的吗? 就像他们现在都聚集在了这里,却依旧时不时偷偷动手一样,怎么会有人顾头不顾腚地直接就往前冲啊? 奥运长跑都得讲战术呢,那女人居然如此不讲武德! 就在玩家都快打成一团的时候,鬼母娘娘庙的门打开了,巫望望走了出来。 一时间双方相对,玩家们停止了动作,似乎想等一个回答,却又不知道他们心中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巫望望垂下头,漆黑的眼睛如同扭动的虫子一样转了几圈,随后又抬起眼,说:“里面还有八个愿望,你们要排队吗?” 那个人类女孩说,人类要领东西的时候,就是要排队的,不排队的人都没礼貌,不能跟没礼貌的人玩。 话音落下,玩家猛地往里冲,一把推开了巫望望,在门口挤成一团,因为争抢太过,彼此间还打出了血,一颗牙齿突然飞到了巫望望脚下。 巫望望低头看到,眨巴一下眼睛,弯腰捡起来,辨认了一下气息,伸手拍拍门框边快被挤变形的男人,把牙齿递给他:“大哥,你的牙齿掉了,还给你,不用说谢谢哦。” 大哥:“……” 第2章 夜祭1 无名村 第2章 夜祭1 无名村 大哥的脑袋被挤在门外,半边身体却在门内,在他上面,有人用手拼命将他的脑袋往外推,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少一个竞争对手。 巫望望去拍大哥肩膀时,对方已经被挤着说不出来话了,眼睛充血、面目狰狞,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开。 然而爆炸并没有发生,因为大哥的脑袋突然掉了下来。 鲜血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喷出来,仿佛连身体里的血管都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掉了。 少了大哥的阻拦,外面的人终于有了可以挤进鬼母娘娘庙的空隙,顿时一窝蜂摔进去八个人,剩下的人立马被大门弹了出去。 早上鬼母娘娘吃掉了一个鬼子,所以当巫望望进去时,碟子里还剩九个愿望,她用掉了一个,就还剩八个人可以许愿,这次玩家有十四个,去掉巫望望和脑袋掉了的大哥,还剩四个人被拦在外面。 留下来的四个人先是一愣,接着立马对地上大哥的脑袋进行了问候,一个男玩家气不过,一脚把大哥的头踢飞了出去。 没了发泄的大哥,他们顿时将视线转向巫望望,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要不是巫望望自己跑那么快,他们未必没有机会,毕竟路上就可以先解决几个玩家再平分名额。 现在因为巫望望这个变数,公平竞争成了比谁的力气大,他们一时迟疑就被推了出来。 可他们也不敢像对待大哥那样对待巫望望。 毕竟游戏裁判说过的,向鬼母娘娘许的愿望在这个副本里,都会实现,按照正常逻辑来讲,既然都第一个冲进去了,那许的愿望肯定跟自己活命有关,不管是让自己在副本中活下来、还是不许玩家对自己的动手,都会让玩家针对许愿者性命的行为变成无用功。 何况玩家也不敢赌违背鬼母娘娘的后果,万一他们对鬼母娘娘庇护的人动手会被鬼母娘娘猎杀怎么办? 游戏本来就够难了,自己也没抢到许愿名额,那就没必要节外生枝。 巫望望见他们都看着自己,于是也疑惑地看回去,不过很快玩家就不看她了,改看鬼母娘娘庙的门口,仿佛只要盯着这里,他们就还有机会。 跟着玩家等了一会儿,进去的八个玩家终于出来了,每个人脸上都红光满面的,一看就知道这一局肯定稳了。 外面的玩家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踢飞大哥脑袋的男玩家阴阳怪气地问:“你们许了什么愿?说出来让兄弟也见识见识?” 得了鬼母娘娘的庇护,那些原本谨慎的玩家底气都足了,他们都大方说想要活着离开副本,毕竟进入《回魂夜》的条件之一就是濒死,他们如果没能活着离开副本,到了现实世界就会按照原本的死亡方式去世。 只有活着出去了,才有治疗后活命的机会。 他们许的愿望,等于这个副本中有了保底,不用再担心出事。 这时有人注意到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巫望望,忍不住问她:“刚才就是你直接跑过来的吧?谁教你这么玩游戏的?” 巫望望看过去,看到是一个短发的女生,如实回答说:“跑得快才能活命,我以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其他玩家听她这么一说,诡异地沉默了。 还真别说,乍一听还挺有道理,这个叫《回魂夜》的游戏更像是一种魂魄竞赛,他们本该死亡,是游戏给了他们重活一次的机会,基本上等于他们现在每走一步都是踏在黄泉路上。 而想要活下来,不就是跑得快一点,别让“鬼差”抓到吗? 玩家们反驳不了,加上事已成定局,只能继续参加游戏,获得了底牌不等于他们就不用玩了,他们只是在游戏中遇到死亡规则不会死亡而已,游戏还是得通关才能出去。 不过经过刚才简单的交流,玩家们已经默认,接下来千万别跟巫望望一块合作,最好连接触都不要,谁知道她那什么脑回路,一看就是只坑队友的神经病。 《回魂夜》的副本有时候需要玩家合作,有时候并不需要,具体情况要看副本设置的内容,玩家们往往最恐惧要合作的副本,一群连大学组队作业都不想做的人,怎么可能在生死面前把后背交给别人? 所以往往越是要合作共赢的副本死亡率越高。 但每个人进入副本拿到的信息都是不同的,没有人能预知自己的死亡,所以当被拉进游戏中的时候,除了知道自己会死之外,还有一条关于自己参与副本中的信息。 然而所有玩家手中的信息就算全部整合起来,也不一定拼凑出副本的通关规则,必须要按照他们手中的信息一点点结合副本中的设定,将每条信息都联系起来,才有可能通关。 本来玩家们都估计今天许完愿望至少已经是下午五六点,结果现在才上午十点半不到就把事情给解决了,按照副本的一贯的规则来说,这一天,他们是可以自由活动的,不用担心被副本中其他规则杀死。 换句话说,他们现在可以趁游戏没正式开始,互相试探一下彼此手中的信息。 如今玩家像是被是否许愿给分成了三个阵营,许愿的八个人自发站在一起、没能进入鬼母娘娘庙的四人自发组合、还有巫望望自成一队,颇有三足鼎立的味道。 许愿八人里个子最高的男人主动说:“现在既然有时间,我们就互相透一下底吧,毕竟我们八个已经固定是能活着出去的,万一副本需要我们合作,而我们一开始没能合作的话,很容易全部人都被留在这里,你们有意见吗?” 副本已经不平等,没能许愿的四人就算百般不想把自己单独的信息交出来,也没办法拒绝,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不是人家求着要通关。 反正没能通关出去也是死,不如一直在副本里活着,说不定哪天就福至心灵想明白通关了呢? 能够活到结束就是最好的buff加成。 大家简单互通了一下称呼,不过考虑到离开游戏后会遇见,都用的假名字,基本按照自己的喜好或者特征起名,简单好记。 玩家们都没刻意记昵称,反正用得上的时候只要喊一声特征,基本都会回应的。 结果巫望望突然来一句:“我叫巫望望,你们好。” “……” 两边的玩家同时沉默,无语地看着她,欲言又止,其实大家都不想搭理她,可谁让她是玩家之一? 现在玩家已经少了一个,等于有一条信息无法得知,那就不能再继续少了,就算再不想跟傻子玩,也得哄得傻子先把信息交出来。 大概是巫望望本身还是招人恨的,刚才踢大哥脑袋的男玩家说自己叫爆哥,脾气爆的意思,爆哥直接嗤笑一声:“你这什么名字?吾汪汪?你是狗吗?叫汪汪?” 巫望望微微偏头看他:“是望望,展望未来的望,而且,我肯定活得比狗长。” 爆哥一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巫望望也在骂他是狗,在这里不能保证活着出去的,不就他们四个吗? “你——”爆哥想上去动手,被身边三个玩家拦住了,他们确实没那个资本跟已经许了愿的玩家比,况且其他人还在看着,万一看到他们这么针对已经许愿的玩家,那八个玩家不愿意跟他们合作分享了怎么办? 没办法,爆哥只能忍下这口气,他就看巫望望不顺眼,可谁让这傻子跑得快呢? 许愿玩家中以大个子为首,大个子说自己叫大高,因为他长得又高又大很有辨识度,大高也跟着打圆场:“爆哥你少说两句,知道你不服气,但游戏有时候也讲运气,这位小姐可能就是运气好,现在难得有大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还是以通关为主吧。” 裁判看起来对他们没什么要求,这一天剩下的时间确实都是他们自己的。 大高为了显示自己的诚心,第一个主动将自己的信息分享了出来,他的信息是村头瘸腿老头的孙子,父母双亡,爷爷奶奶早些年身体健康,所以将他抚养长大,但在三年前,奶奶跟爷爷上山采果子的时候,奶奶不慎掉进了山崖,爷爷摔断了腿。 这个信息最主要的内容就是“三年前”,一般来说游戏里的时间是很重要的信息,只要带上了时间的,重要程度仅次于核心相关信息。 玩家们默默记下了“三年前”这个时间节点,有人开了头,接着就慢慢分享了起来。 每个玩家都有属于自己的身份信息,而他们通关的重要规则就包含在这些身份信息里。 大家都说完后才看向巫望望,现在就差她的了。 巫望望回想了一下,说:“我的信息是村尾寡妇的女儿,今年十五岁,跟村里一个叫大林的青年有婚约,哦,应该叫娃娃亲,再过半个月就要举办婚礼。” “十五岁办婚礼?这合法吗?”一个女玩家提出质疑,毕竟是女生,对这种事很敏感。 一个清瘦的男玩家说:“挺正常的,这个副本一看就是落后的山村,那些落后的地方其实没有现代婚姻的概念,在他们看来,只要办了酒席、生了孩子就算结婚了,其实法律上来讲不算结婚,叫未婚先孕,还违反了《未成年保护法》。” 但如果两个都是未成年,那就很难说谁违反了。 爆哥是个暴脾气,他不耐烦听这种好像是女权的话题,直接打断他们的声音说:“谁关心她几岁能结婚?现在问题是,谁是大林?” 大家愣住了,回忆了一下刚才大家都说过的身份信息,一共十三个人,拿到的身份都是村里人,而且几乎都带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大家重新拿自己身份的名字报了一遍数,发现玩家里并没有大林这个人。 随后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远处的脑袋,巫望望也跟着看过去:“啊,难道他是大林哥吗?娃娃亲对象没了,我的婚礼接下来怎么继续?” 副本不太可能让一个玩家成为毫无联系的状态,让玩家顶替身份,那这个身份就一定有什么用处,比如说巫望望现在的身份,她就是要办一场婚礼、拥有一个未婚夫。 在众人心里都打鼓的时候,大高说:“先别直接下定论,说不定他不是大林呢?谁规定大林一定要是玩家?总之,我们接下来在村里先各自打听消息,方便的话就看看有没有大林这个人,有的话,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事已至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要是真有大林这个人,他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村里没有大林这个人,那巫望望的身份信息就很耐人寻味了。 时间还早,大高拍板决定各自回去熟悉一下自己身份的环境,接下来或许要在村里待半个月,直到巫望望的婚礼,现在他们对村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扮演起来如果有差错,按照游戏经验,应该会直接触发死亡规则。 玩家们分到的身份几乎住在村里各个角落,属于平时难以串门的状态,就像巫望望跟大高,一个村头家一个住村尾,一个家里是瘸腿老头一个是寡妇,怎么看都是不会往来的状态。 副本为什么要将这样零碎的身份分给他们? 很明显这并不合理,因为身份信息是玩家串联线索的节点,要是完全没办法集合起来,那他们的身份信息就等于废了。 所以他们这样零碎的身份一定还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只是现在谁都没办法光靠简单的身份来判断。 巫望望因为住村尾,是下山后最早回到家的,其他玩家在附近观察了一会儿,感觉这个位置非常符合村里寡妇的身份。 虽然话不好听,但“寡妇门前是非多”太常见了,村里的男人们看到一个寡妇,不管好不好看,肯定会调戏开黄腔,而封建的女人们最恨这种会让自己丈夫有想法的女人,却又不希望寡妇再婚,这显得寡妇不检点。 什么话都会让村里人说了,说来说去不过是觉得女人不是人,是物品,当物品主人(男人)消失后,其他人那种破坏以及捡漏的想法完全掩盖不住。 村尾的房子很小,甚至可以说是破烂,门前的院子里用大石块封着一口水井,屋檐下没挂什么东西,跟其他村民的院子完全不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巫望望走进院子,眼睛像蜥蜴一样转动一圈,就将整个院子的场景收入眼底,屋内没有人,看来寡妇已经出门干活了。 这不大的院子分了一个厨房、澡房出来,中间的主屋进门是一张四方的桌子,上面有缺口的碗跟水壶,右手边是一个门,里面就是这座房子唯一的卧室,床上有两床被子,看得出来,母女俩是一块睡的。 看过房子后巫望望在桌边的长凳坐下,呆坐着等寡妇回来,她其实不是不知道这个村子会发生什么以及发生过什么,但她现在扮演着一个人类,那她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在必要时候,得像那个人类女孩一样,闷头往前跑。 一直等到天黑,寡妇背着竹筐回来了,她是个沉默、皮肤黑黄的女人,剪着一头短发,几乎短到头皮,好像这样能让她稍微有勇气一点。 寡妇将竹筐背到厨房里,随后喊巫望望过去:“珍珍,过来烧火。” 巫望望应了一声,起身走过去,她记得这个女孩就叫珍珍,至于姓氏,身份信息里并没有提。 厨房窄小,两个人有些转不开,但只要巫望望缩到灶头的小板凳上,寡妇就能自己把厨房里的一切都收拾好,并且利落地做好晚饭。 烧火这事巫望望没做过,她到底不是在那个在农村生活过、从小就干农活的女孩,在发现自己试了好几次都没把火给点起来,而且厨房里都弥漫了烟雾之后,巫望望心虚地看了寡妇一眼。 寡妇正好切完菜转身,看到满厨房的烟雾,沉默地对巫望望进行母亲的死亡凝视。 巫望望试图狡辩:“今天灶王爷可能不太开心,我们明天再烧,可以吗?” 第3章 夜祭2 无名村 第3章 夜祭2 无名村 寡妇冷漠地看着缩在地上的巫望望,说:“不会烧火做饭的女人,嫁到婆家会被打死的。” 巫望望也觉得自己很无辜,烧火这东西跟玩火不一样,有时候越想烧越烧不起来,她刚要给自己辩解几句,猛然反应过来,寡妇这句话不是贬低或者责怪,是规则。 即将嫁到大林家的女孩儿,她要遵守的其中一条规则是“去到婆家要会烧火做饭”,游戏中,不遵守规则的玩家,最后都没办法活着离开副本。 想到这个可能,巫望望再低头看向满是烟的灶头,回道:“我知道了,我现在把火烧起来。” 可巫望望确实没烧过柴火,不知道怎么才能靠那一点点能燃烧的秸秆把不是很干的柴给烧起来,寡妇没有指点一下的意思,她在说完规则后就去收拾厨房的碗筷了,看起来像个只有固定程序的npc。 趁寡妇转身,巫望望看着灶头里快烧完的秸秆,直接吹了一口气,顿时火苗旺盛得跟浇了汽油一样,没多久就把柴火给烧着了,能燃烧后厨房里的烟雾逐渐消失,锅里也传来了水被烧干的声音。 寡妇对突然烧起来的锅没什么反应,直接开始做饭,似乎只要锅烧起来就行,她不在乎对方用的什么手段。 晚饭是普通的炒野菜跟地瓜饭,巫望望没吃过米,也吃不出那些东西的好坏,毕竟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她应该吃那些自己揉来捏去的黑色团子。 吃过晚饭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寡妇收拾好碗筷,让巫望望继续烧水洗碗,用剩下的水就是她们的洗澡水,期间寡妇又公布了几条规则。 一、吃过饭的媳妇儿一定要为全家人收拾碗筷并且烧水洗澡,洗澡水的使用顺序要按照辈分顺序来,媳妇儿除外,媳妇儿是最后一个用水的人,不能偷偷留水。 二、天黑后媳妇儿不能出门,所以一定要在天亮的时候,把所有必须出门办的事情办好。 三、媳妇儿是全家最后一个休息的人,但第二天要最早起来,为全家人准备早饭、午饭跟热水。 总共三条规则,寡妇每说一条,就自己做一遍,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巫望望,一个合格的媳妇儿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为半个月后的婚礼做准备。 巫望望记倒是记下来了,只是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她在做,但是npc一般不会说与规则无关的内容,无法询问,有时候副本设置的剧情跟玩家和npc没什么关系,跟着做就行了。 除非里面有规则是假的,需要玩家自己辨别出来。 此前巫望望从没过度参与副本剧情,在她看来,这个副本,就是一场很热闹的祭祀,有人来祭她求命,有人去祭别的鬼神,求离开。 而走出了庙宇,才发现,原来玩家过得也不容易,在仅有的活动时间与自由里,找到结局并且走出副本,确实不容易。 晚上寡妇果然没出去,洗过澡就简单收拾用过的东西后拎着巫望望回到那个只有一张床的房间睡觉。 睡觉前寡妇还神经质一般将家中所有的门窗都检查一遍,保证所有可以进人的口子都锁起来了。 巫望望现在的身份还是家里的女儿,所以她可以坐在床上看寡妇做这些,而等到嫁出去后,这些事情就成了她的规则,必须要做到、必须要遵守,否则会有被婆家打死的惩罚。 等寡妇上了床,巫望望悄悄问:“妈妈,我到了新家,晚上可以跟大林哥聊天吗?” 房间里一片漆黑,因为寡妇上床前把灯给关了,她顿了一下才回答:“不可以,会打扰到公公婆婆,很不礼貌、很不守规矩。” “好吧。”巫望望躺平,她知道问不出更多关于大林的事情来了,既然到了婆家不可以说话,那么寡妇作为现在这个家的媳妇儿,哪怕已经没有公公婆婆和丈夫了,她依旧要遵守晚上不可以说话的规矩。 如果不是女儿来问,她应该会沉默地睡到凌晨。 过了零点,副本就正式开始了,有鬼母娘娘庇佑的玩家就算破坏规则也会被npc找理由保下性命,这是鬼母娘娘给的承诺,但普通玩家就没那么幸运了,必须要等规则空隙才能自由活动。 其他人要遵守什么样的规则巫望望不知道,但她的规则实在是有点多了。 天没亮寡妇就自动起床,并且叫起了巫望望,告诉她,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半,之后半个月寡妇都会在这个时间叫醒她,让她习惯这个时间自己醒来,就算是没有闹钟,也必须起来,可以早,但不能晚于凌晨四点半。 巫望望本身不需要睡觉,既然规则需要,她就照做。 接下来寡妇展示了一个媳妇儿应该做的事情,花了大概两个小时准备好白天需要的一切东西,包括要下田用的工具、肥料,都是她在凌晨时段准备好的。 她告诉巫望望,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用这些,所以她自己准备、自己使用,但巫望望去到大林家后,她要准备的量是根据家里人头来算的,比如说得把大林的父母、兄弟姐妹给算进去,因为她是大林家第一个媳妇儿。 大概寡妇自己也觉得全家的事都压在一个人身上很累,说完必须遵守的规则后忽然加了一句:“以后有别的媳妇儿来帮你就好了,到时候可以少做一点。” 这句话又透露出另外一个信息:一个家庭并不止一个媳妇儿,还可以有其他人嫁进大林家,但这个规则是灵活的,不一定会出现第二个媳妇儿,也可以通过手段使家里多出现一个媳妇儿。 此时的巫望望还不知道,在人类间,第一个媳妇儿给家里娶第二个媳妇儿,叫说亲,往往越压榨大嫂的家庭,这个大嫂越喜欢给家里做媒,这样,就不是她一个人受苦了。 巫望望只是简单把规则记下来了,具体怎么用,她其实没有很在意,因为这个副本的核心,不是她怎么做媳妇儿。 npc之所以在开局要说这么多规则,只是因为不遵守规则会死,玩家就没有机会去通关游戏。 寡妇教完后就带着自己的饭菜跟农具去了田里,让巫望望自己在家玩,吃不吃饭都可以,但天黑前记得回来做饭。 这说明在早上到下午做饭的时间段,是媳妇儿的自由时间,巫望望可以自由活动,算是游戏的人性化调整吧,要真按照一个普通家庭的媳妇儿来压榨玩家,玩家根本没有机会走出家门。 巫望望还想着大林的事,送寡妇出门后没一会儿就锁门离开,想去找找这个所谓的大林到底存不存在。 其实巫望望还想找其他玩家问问他们的规则跟进展,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所有人都分散在村庄边缘,想靠默契找到彼此实在太难了,而且每个人会有属于自己身份的任务,自由活动时间说不定完全凑不到一起。 寡妇带着女儿住没什么人的村尾来避开村里人的污蔑造谣跟离奇眼光,昨晚巫望望根本没见着什么人烟,现在重新走进村子,才发现好像每家每户都跟寡妇说得一样。 媳妇儿早起为家里人准备一切东西,炊烟袅袅,要是不看其中承担的家务重担,有种岁月静好的人间烟火气,但实际上,这些都是压榨家庭里的媳妇儿换来的“静好”。 由于大家都没出门,路上就几个勤奋点的中年男人带着媳妇儿准备的饭盒出门干活,其他人都没起床,而此时天不算完全亮了,媳妇儿们其实是不能出门的,以至于路上只有巫望望这一个突兀的女人在晃荡。 路过一辆牛车时,车上的男人冲着巫望望喊了一声,取笑道:“哟,黄花大闺女又去找小老公了?” 巫望望愣了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黄花大闺女是自己,而小老公是大林。 有人搭话不回答有些不礼貌,巫望望虽然不太喜欢对方的语气跟神情,还是为了大林的信息停下脚步,回答:“是,大林现在在家吗?” 男人用一种暧昧又下流的眼神扫过巫望望年轻漂亮的脸跟活力满满的身体,露出一口黄牙:“他前阵子摔断腿了,能去哪儿啊?不过我听他老头说,好像今天得去城里医院看看,你今天去还能在结婚前看一眼呢。” 关于婚礼的规矩巫望望并不知道,寡妇似乎每天有单独的任务,规则都是一点点告知的,巫望望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去见面算不算违反规则,但她实在好奇大林这个关键人物的存在,就想问一下怎么走。 “这样啊?那我现在怎么走能快一点赶上啊?等会儿他们走了我就见不上面了。”巫望望不太好意思地问。 男人一副“我就知道女人都忍不住”的样子回道:“你顺着这条巷子走,过三个路口右拐就是大林家后门,你再绕过去前门就行。” 巫望望眼睛一亮,总算知道大林家的位置,向这个猥琐的男人道谢后她赶忙跑过去,那个男人最好不要骗她,骗鬼母娘娘的人可是会被吃掉的。 巷子里没有人走动,似乎是因为住在巷子里的都是老人了,起得早但不会出门,巫望望观察着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玩家,结果令她很失望,一直到男人说的地方为止,都没有见到一个玩家。 这更说明,玩家们被分散在村庄边缘后,都因为各自的身份规则被困在了家中,自由活动时间受限。 大林家的后门紧闭,上面的锁十分旧了,应该是许久没人打开的缘故,不然有人住的地方,不会让锁变得这么旧。 于是巫望望顺着围墙绕到了院子前方,在拐出去前看到大林家门前停的拖拉机。 几个男人在门口寒暄,聊天内容大概是说,大林怎么好端端地摔断了腿,是不是那门婚事不吉利之类的。 站在门边的中年男人赶紧呸了几口:“呸呸呸,别乱说话,这婚事是大家决定的,就是最吉利的,摔断腿,是大林受不住福气,等结完婚,就好了。” 其中一个男人抽着干瘪的烟:“话是这么说,可看大林那腿,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还有半个月就结婚了,可怎么办啊?” 说到还剩下十四天多一点的婚礼,男人们发起愁来,仿佛有什么艰难的事因为大林摔断腿而发生。 门边的中年男人站直身体,叹了口气说:“唉,先这么看着吧,镇上的医生说,大林的腿想要快点好,还是得去省城的医院看看,先过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回来跟村长商量吧。” 刚说完,一个女人推着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看不清脸的青年,他穿着非常宽松且轻便的衣服,却裹满了纱布,根本不是村民口中“只摔断了腿”的程度。 摔成这个样子,正常来讲都应该卧床养伤,村民们却只关心青年的腿,好像只要腿是好的,其他部位伤成什么样无所谓。 巫望望躲在角落里看到青年出来的样子愣了一下,这个人应该就是要跟她结婚的大林,具体年纪不好猜,但伤很明显——就算腿没断,摔成这样也不太可能站起来结婚。 女人推着大林出来后,男人们止住话头,开始合力将大林跟轮椅搬到了拖拉机上,考虑到后面还得去医院照顾大林,所以说话的男人们还有女人都跟着上拖拉机一块去省城。 拖拉机轰隆隆地开走了,扬起一片沙尘。 大林家的门又重新关了起来,好像从来没打开过。 巫望望若有所思,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不管大林这个人曾经是否被选为玩家身份之一,他都暂时脱离了游戏规则,在村落外,可以不遵守一些只限定村落的规则。 不过男人们的话也提供了有用的信息:村子里的事,几乎都是大家一起决定的,决定不了的事,就去找村长。 听见村长这个身份,巫望望突然想起来,昨天的玩家身份自述里,有一个比较瘦小的青年说自己的身份是村长家的流氓外甥,村子里的人都重男轻女,女方家一般都被男方看不起,所以村长外甥这个身份并不会给他带来太大的便利。 村长外甥的家在村子西边偏北的位置,比较偏,可以看得出来村长没怎么帮媳妇儿的娘家,才让外甥成了流氓。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村长是重要人物,那玩家当中最容易接近村长的,也只有这个外甥。 巫望望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村子好像从存在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令人抑郁,总是看不见明亮的阳光,乌云沉沉地压在整个村子上,多看一眼都让人呼吸不上来。 昨天玩家们并没有商议好具体的碰头时间,应该是大家早就习惯彼此规则的不同,很难凑到某个相同的时间活动,与其频繁碰头让npc发现不对,不如先利用自己的身份收集信息,再通过游戏里的硬性集合再交换自己找的情报。 所谓硬性集合就是游戏里固定的大型活动,比如说家庭聚餐、村子集市、节日、习俗盛会之类的,设定了必须所有人参加,玩家就不能缺席,是最好的碰头机会。 现在村子里,好像就一件大事——女孩儿珍珍跟未婚夫大林的婚事。 巫望望突然间又变得无所事事,周围没有认识的人,也不知道按照她的身份,应该去找什么人,昨天玩家们说好的内容就是找到大林,找到大林之后应该做什么都没跟她说。 思来想去,巫望望干脆就偷偷跑回了家,寡妇没说需要她在家做什么,或许这是给玩家自由活动的时间,奈何她真的不知道还可以干什么,就只能自己待着。 寡妇家里有一个非常老旧的挂钟,走得非常慢,以巫望望的时间感知来说,那个钟慢了很多,偶尔会发出卡顿的齿轮转动声,在安静的家中听起来非常诡异。 在长凳上盯着挂钟发呆许久,巫望望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寡妇告知的规则里,时间是执行标准之一,那为什么挂钟的时间却不对呢? 挂钟对比真实时间慢了很多,寡妇的日常生活时间却是准的,那这个挂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巫望望想到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下,起身去打开挂钟的小门,试着调了一下时间,发现指针非常难拨动,像是后面的齿轮已经生锈卡死,除了它自己的运转,没人能强迫挂钟走向另外的时间。 无法回复正常时间的挂钟有些令人不舒服,巫望望思考了一下作为人类会怎么做,按照原来那个人类女孩儿的性格,遇上这样的事也根本注意不到吧,毕竟她是个很胆小的女孩儿,唯一的想法就是活下去。 思及此,巫望望坐回了长凳,等待着其他玩家来找她,或者寡妇回来。 过了准确时间的上午十点后,村子似乎明亮不少,巫望望注意着时间,她要像人类一样按照一日三餐吃饭,不吃饭人会饿死。 结果她正准备去吃饭的时候,猛然注意到有人违背了游戏规则——违背游戏规则的玩家会死亡,但是向鬼母娘娘许愿的话,可以用很巧妙的方式避开死亡以活到结局。 巫望望看着锅里寡妇给她留的饭,无奈地叹了口气,找出一个大一点的饭盆,将留下来的地瓜糙米饭加上味道奇怪的野菜,端着碗就往外走。 玩家出事的方位巫望望是能感受到的,其实她也可以直接远程处理,但防止游戏发现有一个玩家不对劲,她只能自己走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去的路上巫望望心想:等过了这个特别熟悉她的副本就好了,其他副本的裁判对她不熟悉,就算稍微出格一点也不会被发现。 这个时间明显整个村子都“活”了过来,青壮年出门干活,就连女人们都出来走动,有些带着孩子,有些是三五个一切结伴去做属于女人的活,路上挺热闹的。 热闹之下却即将发生死亡事件,让这份热闹多了一份滑稽与讽刺。 出事的玩家住在村子东北边,距离巫望望家不算太远,往正确的方向走没多久,巫望望就听见了路上的村民在聊这件事。 该地址对应的玩家是一个女生,对方扮演的身份是厨师家的媳妇儿。 这个厨师并不是村里什么饭店、食堂的厨师,按照当时女生的描述,似乎是村里大事宴席的掌勺师傅,比如说婚宴、丧席、祭祀用的饭菜等,都是这位厨师掌勺,也有其他小师傅帮忙,但他是主厨,可以确定菜单跟做硬菜的。 按照女生昨天的描述,她在这个家里要扮演一个逆来顺受的媳妇儿形象,要做的事情跟一个普通的农村结婚妇女差不多,就是打扫打扫卫生做做饭,偶尔出门买点食材或者给家里人添置点东西。 玩家们讨论的时候还抱怨了一下,所有身份里,家庭主妇往往是最难扮演的,不是说难,而是难以有自由活动时间,被选中当家庭主妇的女玩家,基本上等于将身家性命交给了其他玩家,她根本出不来,除了提供信息给别人,没有任何通关手段。 巫望望端着饭碗出去,路上的人见怪不怪,因为不止她一个端饭碗,没人不喜欢看热闹,正好临近午饭时间,家里已经准备好饭菜的人自然都端上饭盆过去凑热闹。 顺着零零碎碎的人群走到出事的掌勺师傅家外面,巫望望的身体不够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不过走近就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掌勺师傅在追着玩家打,女玩家试图反抗却没有成功,很明显有特殊规则束缚了她,虽说死不掉,但打在身上的伤口同样会疼。 听了一会儿,巫望望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是掌勺师傅今天应该出门干活,按照村子里的规则,媳妇儿要在早上准备好家里人所需要的一切,包括食物跟农具。 这个女玩家上午出去了一趟,导致没有准备好午饭,而本不该在中午回来的掌勺师傅,突然回来了,发现家中没有食物后撞上了刚调查线索回来的女玩家,接着就是必死规则——让婆家人不满意的话,会被打死的。 第3章 夜祭2 无名村(2/6) 第3章 夜祭2 无名村(2/6) 寡妇在家对着巫望望强调,那么作为媳妇儿的女玩家,应该也从家里人口中知道了这条规则,她倒霉,第一次溜出去就被丈夫发现了。 丈夫不在乎她为什么出去,也不在乎她赶回来后能不能按时准备好饭菜,他只知道这个女人违背了村子里每个媳妇儿都应该遵守的规则,违反规则的人就应该面对死亡。 周围的人听明白发生什么后跟着起哄,说敢出去的女人心都是野的,应该给她个教训,女人不听话,还是打得少了。 也有人担心掌勺师傅把人给打死了,劝说道:“随便打几下就行了,过几天要办婚事,要是见了白,不吉利。” 听到半个月后的婚事,掌勺师傅追逐女玩家的脚步一顿,想起这件属于全村最重要的大事,到底是没有再动手,烦躁地指着女玩家说:“算你走运,这次看在大林家的婚事上饶你一回,下次看我不宰了你。” 村里人说的宰,是真的宰,宰杀掉的女人,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埋在山上,旁人问起,就说跟别人跑掉了。 女玩家被打得一身青紫,得亏她过游戏已经锻炼出逃跑能力,不然根本等不到看热闹的人劝说。 巫望望看着女玩家一瘸一拐走进厨房准备一家人的食物,想起那些供奉到了山上的女人尸骨,长长叹了口气,看到女玩家没事,她就准备回去了。 旁边的人自然认出来她,见没热闹看之后忽然就来给她忠告。 “是珍珍啊,看到你婶子的样子了,等结了婚,可不要学你婶子,只有听话才不会被打,知道了吗?” “就是啊,可别学你那个妈,当媳妇儿的,怎么能克老公呢?” “婚礼可重要了,你婚礼上就得听婆家话,知道没啊?” …… 所有人似乎都默认婚礼会顺利进行,并且只要婚礼开始,珍珍就不是珍珍,她是大林家的媳妇儿。 巫望望装作羞涩地低下头,抱着自己的饭盆跑开了,避开人群后,她看见了路过的爆哥,于是走过去叫住人:“爆哥。” 爆哥听见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到是巫望望,顿时脸色不好看:“怎么哪里都有你?晦气。” “我是稍微晦气一点的,不过我有点信息想跟你说。”巫望望不觉得他说晦气是骂自己,毕竟只要是鬼,就没有不晦气的,鬼不晦气的话就太废物啦。 “……”爆哥不能理解巫望望的脑回路,谁家好人会觉得自己晦气啊? 巫望望也没打算等到爆哥的回复,她直接说:“我不想去太远的地方,所以你可以自由决定要不要把我的消息带给其他玩家,第一,大林这个角色是存在的,但他在前几天已经摔断腿了,并且在今天早上被送到了省城的医院。” 这个消息对玩家来说可以算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之一,爆哥脾气这么爆的人都忍住了对巫望望的冷嘲热讽:“等等,所以你今天早上就已经去大林家看过了?你怎么找到大林家的?” 关于这个问题,巫望望直白回答:“因为我是未婚妻,我拥有在未婚夫去往医院前探望的权利,村民们似乎很愿意看到我跟大林的关系好,或者说,倒贴。” 爆哥皱起眉头,莫名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是说不上来。 巫望望继续说:“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这个村子明明所有人都看不起身份为媳妇儿的人,却对拥有媳妇儿这件事具有一种使命般的狂热。” “不奇怪,”爆哥摇摇头,“你没见过那种乡村吧?多的是这样的地方,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是你本不该被允许跟男方见面。” 说到这个,巫望望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她并不了解属于人类的一些诡异习俗。 爆哥回道:“按照我们那的风俗,新郎新娘在结婚前不能见面啊,会不吉利的,这里怎么反过来?你作为新娘,居然还有人盼着你去看新郎?” 巫望望若有所思:“那会不会是因为新郎摔断腿了,想让我去给新郎一点鼓励呢?” “就算是因为这个原因,但这个村子办事,处处都讲吉利,你觉得他们会在这种地方允许你不吉利吗?”爆哥冷笑一声反问。 叫珍珍的女孩有什么可以令村子妥协的地方吗? 很明显没有。 那么村民希望珍珍去看望受伤未婚夫的理由,就很耐人寻味了。 巫望望将这件事留了个心眼:“行,我会关注这个问题,还有第二件事,我注意到大林家的人,说如果他没办法站起来跟我参加婚礼,就会去找村长问问怎么办。” 当剧情里出现了新的人物,就会有一定的作用,爆哥立马明白了巫望望的意思:“你想让我去找村长外甥?” “看你自己,贸然去找太奇怪了,总之我就只拿到这两个信息,你愿意说给谁听都可以,接下来我应该不怎么出门,作为媳妇儿人选,少出门似乎是个很明智的选择,你们有需要就去寡妇家找我,一般来说,我都会在。”巫望望说完,跟爆哥道别,抱着自己的饭盆回家。 爆哥也没多留,更没说自己是否获得其他信息,在他看来,巫望望是可以活命的玩家之一,对方或许不屑于自己的信息,可他没有保命符,必须谨慎再谨慎。 寡妇中午果然没回来,巫望望吃完了寡妇留给她的饭菜,她也不知道自己吃得多不多,反正只要寡妇不提出异议,那说明都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午后的村子明显平静许多,喧闹停止、冲突消失,好像又回到了天微亮时岁月静好的模样。 挂钟在指向五点的时候响了起来,准确时间为五点四十三分,它又慢了。 寡妇回到家中,今天带了跟昨天一样的食物跟农具回来,她沉默地去收拾东西,然后洗菜准备晚饭,而巫望望今天也不需要寡妇再提醒,主动去烧火,她尝试了一下烧火,发现还是很难把柴火烧起来,干脆又用了其他手段。 烟囱升起袅袅白烟,寡妇今天没说多的规则,两人之间顿时没了任何交流,巫望望不知道正常的家庭里母女应该是如何相处的,不过寡妇沉默一些她并不讨厌。 吃过饭准备烧水洗澡的时候,寡妇突然来一句:“你今天去看大林了?” 巫望望放柴的动作一顿,随后点头:“嗯,听说有点严重,要送去省城医院看看了,所以想去看看,但没赶上。” 寡妇听后没有立马说什么,等水烧开了才说:“下次就不要去了,不合适,等到了时间,你们结婚要紧。” 随后寡妇就提了自己的热水,催促巫望望洗澡去,按照规则,媳妇儿只能用全家剩下的热水,寡妇就让巫望望先去,剩下的她来收尾。 巫望望点头应下,提着水桶去了澡房,她一边冲澡一边想,还真让爆哥说对了,村子里因为什么原因,选择将新婚夫妇婚前见面不吉利的规矩对珍珍跟大林让步。 可是他们见面,对这场游戏,有什么作用? 或者说,他们之间的见面,对玩家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这一晚依旧平静,寡妇像一部精密的机器,就算没有准确的时间提醒,她依旧能在固定的时间收拾好一切东西,并且上床睡觉。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寡妇叫醒了巫望望,开始新的一天。 此时距离婚礼,还剩下十三天。 寡妇出门前,拿出几块钱给巫望望,跟她说:“我昨晚收拾东西发现给你准备少了针线,今天你记得出门去集市买一下,刚好村子菜市场那边开市了,如果有镜子也买一把红镜子吧,我那把有点旧了。” 巫望望接过钱,贴身放好,随后问:“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暂时想不起来,等今晚我回来给你收拾嫁妆再看看吧。”寡妇如是说。 目送寡妇出门,巫望望低头看了眼口袋,感觉这个像是日常小任务,或许做不做都行,不过最好做了,不然会影响到最终的大任务——婚礼。 有机会出门总比完全没办法出门的家庭主妇强,况且今天有集市的话,其他玩家或许也会过去,可以交流一下信息,光她一个人靠寡妇收集确实太慢了。 集市在村子中心靠北的地方,刚好寡妇家就在村子最北边,出门后一直往南边走就行,巫望望其实不太认识路,绕了几条岔路后就跟着其他行人走了。 逛集市这件事,还是女人去得比较多,男人也不少,只是相比于终于能出门一次的女人来说,男人们对此并不热衷,除非有想要的东西。 毕竟人总是对拥有很多的东西视而不见。 到了集市后,巫望望发现这次的集市似乎只是一场小集市,女人们抱怨有些东西并不齐全,卖东西的摊贩就说不是大日子,没有的可以等大日子再来。 所谓的大日子,一般是初一十五,或者什么大的节日,除此之外应该都是小集市。 集市里有露天的摊子跟不露天的,露天的摊子一般要比棚子下的便宜,并不是说两者之间有什么差别,而是棚子下的摊位要给村政府交钱,自然就卖得贵些。 刚好巫望望需要的针线跟镜子就在棚子下售卖,这种只有女性会买的东西差不多都是一家的,除了针线镜子还卖雪花膏、花露水、涂面的粉之类的东西。 去了之后巫望望才知道,这些摊子卖的算是日常用品,也算是结婚用品,都是结婚的女孩子要用的。 巫望望挑了寡妇说的东西,忍不住问摊主:“结婚都要用吗?” 摊主暧昧地笑笑:“是啊,你快要跟大林结婚了吧?应该是你妈让你来买的,记得回去拿红纸包好,结婚前都不能拆开呢,拆开不吉利。” 包起来,算做嫁妆。 巫望望点头:“好的,谢谢老板娘。” 买完东西,巫望望转身去逛其他的摊位,她手头还有一点钱,应该是寡妇刻意多给的零花,让巫望望自己买点想要的东西,小孩子嘛,出门买东西哪里能忍住不给自己买两口零食吃的? 不过巫望望并不想买零食吃,她更想找到其他玩家。 集市不大,由于不是大型集市的时间,很多位置都没被占满,只有比较缺钱且货物多的摊贩会坚持出来摆摊。 逛了一圈后巫望望碰上了之前跟在爆哥身边的女人,她是没抢到许愿名额的玩家之一,她的身份就比较诡异,是哭丧娘,葬礼上哭丧的,偶尔需要新娘嫁人哭而新娘本人哭不出来的时候,她也会去帮忙。 沾着白事的人都会被别人排斥,更别说这么讲究吉利的村子,所以这位哭丧娘家里住得也非常偏。 这次在集市上见到,巫望望过去打了个招呼:“桑娘,还记得我吗?” 女人懒得想名字,就让大家叫她桑娘就可以了,反正身份也刚好叫哭丧娘。 桑娘停下脚步,她手里提着一叠纸,有好几种颜色,其中红白两色最多:“是你啊,你来集市买东西吗?” “嗯,寡妇让我来买婚礼上要用的嫁妆,你来买纸是做什么的?”巫望望直白地问。 “咦?”桑娘奇怪地看了一眼巫望望手里的针线镜子,又低头看了眼纸,“我买的纸,是回去做剪纸的,我听我的‘母亲’说,我要给你准备红喜字了,所以要来买各种颜色的纸,婚礼前后,都会用上。” 巫望望挑起眉头:“这么说,我这一场婚礼,其实是整个村子的人都在参与?” 结论下得很草率,可是巫望望很难不往这个方面想,昨天上午被打的女玩家住在婚礼掌勺师傅家,他们家要为婚礼的饭菜做准备,因此女玩家甚至可以在触碰规则死线后活下来。 而今天遇见的桑娘,本来的工作是哭丧,却依旧承接了婚礼上的某项准备工作。 那么是不是可以推论,其他玩家本身也有筹备婚礼相关的任务? 桑娘听了巫望望的话,恍然大悟:“对啊,你这么一说就解释得通了,其他人应该也会慢慢意识到,我们准备的东西,都是婚礼上要用的,一场婚礼而已,有这么重要吗?” 就算整个村子的人都沾亲带故,也不至于两个年轻人结婚,全村的人都来帮忙吧? 大林家倒还有点可能,珍珍家只有一个寡妇啊,村里其他人凭什么给她家面子? 巫望望摇摇头,表示不明白,接着将大林的消息告知了桑娘,还说自己昨天碰见过爆哥了,消息已经通知给了爆哥,但目前爆哥没有其他消息,就让桑娘自行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集市里暂时没有更多的玩家在,巫望望就准备回去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桑娘叫住了她:“等等,你之后打算怎么办?真要参加这个婚礼吗?” 巫望望回头看她,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也不是一定要参加,而且,不能参加的那个人,应该不是我。” 是那个可能回不来的大林。 桑娘一听,皱起眉头:“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吗?大林真的已经摔得生活不能自理?” 如果一个人都摔成瘫痪了,整个村子的人还想对方能站起来参加婚礼,怎么想都很诡异吧? 巫望望笃定地说:“我绝对没看错,大林那个伤势,很难站起来,全身都都纱布包起来了,也没办法做出什么反应,上下车都是他的家人扛着的,而且……我怀疑他脊椎骨也断了,头抬不起来。” 要不是大林成了这个样子,巫望望也不会说大林难以参加婚礼的话,对方确实很难回来参加婚礼。 桑娘却提出了另外一个可能:“可是,你也没见过大林,你怎么知道,摔断腿又被纱布裹满了全身的人,是大林呢?” 巫望望愣住:“因为……那些人说他是大林啊。” “可是,也没有人看到大林的脸,包括他治疗回来,跟你参加婚礼,看不见脸的话,怎么确定就是大林呢?”桑娘依旧觉得不对劲。 或许是桑娘有些敏感,但她提出的想法很有道理。 没有见过的人,你怎么证明他就是你的新郎? 哪怕其他村民见过大林,可当大林摔伤了脸跟脚,其他村民同样看不清他的脸,对方的身份,全靠父母说,而不是他们能认出来那个人是大林。 第3章 夜祭2 无名村(3/6) 第3章 夜祭2 无名村(3/6) 巫望望一阵恍惚:“原来还有这种可能……” “总之,婚礼的事还是小心为上,别怪我没提醒你,有时候并不是剧情跟规则限定了,玩家就得跟着做,如果每条规则都是对玩家有利的,那我们也根本不需要抢着许愿了。” 抢着许愿本就是因为通关率低,大家没有把握在多重规则下活着。 巫望望谢过桑娘,带着自己的疑虑往回走,她得回去了,不然容易赶不上天黑前回家的规则。 回去的路上还碰见了两个已经有许愿资格的玩家,巫望望同样把自己的信息跟他们分享,他们也分享了自己的信息。 两人分别是在婚礼上筹备酒水跟器具的,游戏开始两天了,他们本应该去找消息,却为了这婚礼跑上跑下,根本没得一刻休闲,他们要在婚礼前将一切都筹备好,并且带去给女人们清洗完毕。 除去自己的信息,他们还告知巫望望,现在好像所有玩家都在为巫望望的婚礼走动,每个人都被分到了任务,仿佛他们十三个玩家,就是为了让这场婚礼顺利进行而来的。 没有聊很久,两个玩家急着赶路,匆匆说明情况,又匆匆离开了。 路上耽搁这一会儿,回到家刚好是下午两点,算是对路不熟悉导致的时间估算失误。 游戏裁判一直处于消失的状态,玩家们都被婚礼占满了时间,整个村子里最悠闲的,大概就是婚礼主角之一的巫望望。 寡妇按时到家,今天她依旧先去洗菜做饭,弄完了才抽空问巫望望是否买到了合适的东西,听巫望望说已经买好了之后寡妇很满意。 今天明显寡妇将时间压得紧了一点,尽量抽出了时间检查巫望望买的东西是否合格,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准备睡觉,巫望望突然开口问她:“妈妈,我的婚礼会很大吗?” 闻言,寡妇抬头看她,眼神不太清明:“嗯,会很大,大家都会参加你的婚礼的,不要紧张。” 巫望望摇摇头:“我不紧张,我只是好奇,会有多少人参加我的婚礼,还有妈妈,为什么大家都来参加我的婚礼呢?我们好像没有那么多亲戚。” 寡妇却说:“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生活在村子里的,就是一家人,结婚是大事,别多想了,安心等婚礼。” 再多的,寡妇就不肯说了,自顾自收拾东西,准备上床休息。 出于规则不可违反,巫望望只能跟着寡妇一块睡觉,等待下一个凌晨四点半。 时间还剩下十二天,一般来说,进游戏三天,玩家们逐渐了解了副本的规则以及走向,就像眼下这个副本,玩家们要合力筹办一场不太正常的婚礼,人人都知道这场婚礼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不对劲在哪里。 这一天寡妇依旧给了巫望望任务,让她去找裁缝问一下礼服做好没,顺便试一下大小,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拿回来了。 礼服已经付过定金,尾款要试完后才会给,寡妇说跟对方说好了,今天巫望望先过去试穿,好了就拿回来,然后寡妇单独去给钱,没合适就改一下,回头寡妇去付钱的时候顺便带回来。 今天不给钱的原因是寡妇担心礼服的尾款数额太大,巫望望会弄丢。 巫望望没在意,在吃过早饭后检查一遍家中的情况,就出门去找裁缝了。 关于裁缝的位置,巫望望在路上问了好几个人,都指向了不同的方位,后来她找到位置,才发现那些人其实没指错,因为新娘本来就需要三套礼服。 第一套是结婚的,第二套是敬酒的,第三套是吃饭的。 一共三套礼服,居然分了三家做,而巫望望根本不知道寡妇指的是哪一套,或者三套都是。 考虑到正常人的思维,巫望望先去了制作第一套结婚礼服的裁缝那,去了她才发现,这套礼服是一件中式的婚服,有着红色的盖头跟长长的裙摆,披帛也绣上了很漂亮的花纹。 巫望望看到这套婚服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对劲,因为按照寡妇家的条件来,她根本穿不上这样好的婚服。 裁缝似乎根本不担心寡妇拿不出钱,很热情地招待了巫望望,接着帮她穿婚服。 婚服很合身,一看就是老师傅的手艺,穿好婚服后裁缝推了一面落地镜来给巫望望照,对方夸赞说:“珍珍长得好,穿起来更漂亮了,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现在还可以稍微改一点。” 巫望望看着镜子里漂亮的女孩儿,有些迟疑:“会不会……太华丽了?” “不会啊,就是按照正常样式做的,放心穿吧,一件漂亮礼服而已,婆家不会嫌弃你穿得太好的。”裁缝笑呵呵地说。 最终婚服就这么定了下来,巫望望不能理解为什么穿得华丽漂亮婆家就会嫌弃,不过她更不理解寡妇家为什么能掏出那么多钱购买一件华丽的婚服。 疑惑太多,就没必要纠结一些小问题了,问到头,也不过是个人问题。 婚服没问题,巫望望就提走了,去了第二家裁缝那,这次试穿的是敬酒服,是一件白金色的漂亮礼裙,有些旗袍的味道,能看出来是改良款的,有层层叠叠的裙摆,像中西结合。 礼裙很漂亮、很华丽,第三件依旧如此,三套礼服没有一套看起来是便宜的,裁缝们没告诉巫望望具体的价格,不过看款式都知道肯定不便宜。 因为拎着东西,巫望望没办法去找其他玩家——没有哪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可以扛着几十斤重的衣服满村子跑的。 回到家中,巫望望看着床上的三套礼服,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有些想找人咨询一下这到底正不正常。 刚好此时挂钟敲响,巫望望看了一眼窗外,感觉时间还早,打算快一些跑去找附近的女玩家,这些服装类的小问题,还是女玩家关注更多,更容易得到答案。 巫望望锁上门,最先去的是掌勺师傅家,今天掌勺师傅没回来,女玩家一个人在家养伤,顺便处理家中乱七八糟的活。 掌勺师傅家的女玩家叫十姑,跟着娘家孩子顺序叫的。 十姑看到巫望望过来,顿时警惕地看向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且掌勺师傅没回来才走到院子门后,隔着门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跟你交换一下信息,可以吗?”巫望望礼貌地问。 “当然可以,我都没办法出去,也没其他玩家来找我,要是你能用上就太好了。”十姑松了口气,她在这个家里待得太压抑了,要不是顾虑着规则,真想动手直接把里面一家子都剁成肉酱。 时间珍贵,两人没多寒暄,直接交换了信息。 巫望望这边说的是自己调查了三天获得的内容,十姑说的内容倒是跟巫望望猜测的差别不大。 掌勺师傅确实要在巫望望的婚宴上做饭,而且菜谱已经定下来了,最近半个月都会跟着其他人去筹备食材,不用下田干活,就是因为对方不干活,才导致十姑出门都不行,对方有可能在任何一个时间回来。 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的男人,让十姑完全失去了出门探查信息的可能,唯一获取信息的渠道就是那个脾气暴躁的男人,信息数量还少得可怜。 巫望望已经猜到掌勺师傅会为了婚礼奔波,她想了想,问:“那你知道婚礼菜单跟礼服相关的信息吗?我觉得有点诡异,就好像……这场婚礼盛大得不像是两个普通人家孩子应该拥有的。” 不是巫望望歧视或者觉得不配,是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两家人结婚,那为了孩子,拿出尽量多的金钱筹办婚礼这无可厚非,可举全村之力办最盛大的婚礼这正常吗? 换句话说,全村人同时举办一场宗祠祭祖很常见,一场婚礼是怎么让全村人都尽力给两位新人最高规格的? 要么这场婚礼不对劲,要么两个新人有特殊的身份。 十姑轻声回答:“菜单有,但婚服的事没听说过,我这也没办法问,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个十姑的丈夫啊,是个倒霉命,小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害死了自己的老爹,老娘呢,好不容易抚养他长大,结果没享福几天,突然就瘫了,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青壮年男性。” 说着,十姑回去拿了份菜单给巫望望看,只能看,不能带走,等会儿还得放回去。 在巫望望看菜单的时候,十姑还跟她嘀咕了一阵,说是这个掌勺师傅谁都看不起,但实际上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就是做饭继承了父亲的手艺,才被村里允许做各大宴席的饭菜。 光是这一点,就让掌勺师傅吹嘘得不行,好像整个村子没了他就运转不下去了。 除此之外,十姑还怀疑掌勺师傅的父母死了、瘫了跟对方有关,不然怎么光父母出事,他一点事都没有的? 巫望望看完了菜单,对婚礼宴席大概有了点数就让十姑赶紧放回去,随后跟她说:“辛苦你跟着他,最近他为了筹备婚礼应该很忙,脾气可能更不好,躲着点。” 告别十姑,巫望望就去了桑娘家。 与十姑家不同,桑娘家全是女人,有一个奶奶、母亲和姑姑,桑娘看到巫望望过来并不奇怪,有了消息渠道,玩家很难控制自己不去用。 时间已经快接近天黑,巫望望长话短说,开门见山地起桑娘是否知道更多关于婚礼的事。 桑娘思考了一会儿,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依照我家的情况,作为npc的哭丧娘,是应该知道的。” 也就是说,哭丧娘的家庭会让她知道巫望望的婚礼为什么那么古怪,但玩家不知道啊。 玩家拿到的身份信息有限,能扮演好已经很辛苦了,想要更多的信息就得一点点去试探,并不是说想知道就能马上知道的。 巫望望叹了口气:“好吧,谢谢你,回头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们再互相交换。” “好,你赶紧回去吧,村子里不允许女人晚上外出的,别被人抓到了。”桑娘不敢多耽搁巫望望的时间,赶紧催促巫望望回去。 这个村子的规则森严,纵然得了鬼母娘娘的保佑不会死亡,却难免有皮肉之苦。 巫望望紧赶慢赶,终于踩着最后一丝光亮回到了家中,此时寡妇已经回来了,她正常在厨房里做饭,今天没有巫望望,她自己把火升了起来。 寡妇抬头看了厨房门口的巫望望一眼,站起身,将位置让给巫望望,同时问:“你去哪里了?拿了礼服为什么不直接在家待着?” “哦,我去找十姑跟哭丧娘玩了,想问问她们会在我的婚礼上做什么。”巫望望半真半假地回答,她主动交代,好过明天寡妇从其他人口中问到,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不准会往里添油加醋。 果然,听说巫望望只是对婚礼好奇,寡妇态度缓和许多:“人家也忙,你不要在婚礼前老找别人,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来问我。” 巫望望往灶头里添柴火:“但妈妈你白天总是不在,晚上也很忙,好像没什么时间听我说话。” 寡妇听后动作一顿:“只是最近给你筹备婚礼有点忙,等忙过这一阵就好了,到时候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一时间巫望望也不知道寡妇说的是真心话还是随口敷衍,只能含糊应下。 这一天顺利过去,寡妇对三套礼服很是满意,直接将礼服挂了起来,说是等到婚礼那天亲自给巫望望穿上。 睡觉前,巫望望蹭到寡妇身边,小声问她:“妈妈,大林哥跟着他爸妈去了城里,你说,能赶上婚礼吗?” 黑暗中寡妇闭着眼,仿佛已经沉睡,她闷声回答:“别多想了,婚礼会顺利举办的,这些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要考虑的问题。” 结婚前,人好像都是孩子,结了婚了,却立马得当大人。 巫望望不能理解人类的这种断崖式成长,只觉得好没道理。 寡妇再一次起床后,时间还剩下十一天。 今天寡妇给的任务简单,巫望望需要去买头花。 巫望望多问了一句:“什么样的头花?” “结婚要用的,我还给你准备了金钗,但是好像光有金钗太单调了,你去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花样吧,也可以去花店看看,今生戴花,来世漂亮,结婚,肯定要戴花的。”寡妇丢下这句话,就出门了,给巫望望留了十几块钱。 十几块钱里,有买头花的钱,也有去试新鲜花的钱。 巫望望出了门,才觉察寡妇说的话有些不吉利。 女儿即将结婚,母亲会说“今生戴花,来世漂亮”这样的话吗? 这样的话说在婚礼前,怎么像是预见了婚姻的坟墓一样呢? 巫望望去了寡妇指定的店,进去看了一些头饰,才听老板娘说,等到婚礼,会是她到寡妇家中给巫望望化妆、制作发型。 既然同样是化妆师,巫望望干脆就让对方决定要假花还是新鲜的花。 老板娘思考了一会儿,说:“还是用真花吧,真的花寓意真的爱,假花可能意头就没有那么好。” 巫望望不懂这些,记下后还问老板娘,自己需要什么样的花呢? “红色的、大一点的就行,结婚肯定要喜庆一些。”老板娘如是说。 等到花店,巫望望看过一片红色的花,听从花店老板的安排,选了芍药跟山茶花,都是繁复又漂亮的,很适合在婚礼上用。 不过花这个东西,光巫望望一个人定估计不作数,于是巫望望各买了一朵,打算拿回去给寡妇看看,要是寡妇没意见,那她就用这两种。 从寡妇家到花店的位置,刚好会路过大林家。 巫望望捧着花往回走时假装自己正好路过,看到大林家大门紧闭,跟之前大林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邻居门前有乘凉的老太太,眼神不好,以为有人找,就大声说:“大林不在家,他们还没回来呢。” 听见老太太的话,巫望望若有所思:“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老太太不肯多说,闭上眼躺在自己的小椅子上,跟一口气过去了似的。 巫望望问不出更多的信息,只能继续回家。 第3章 夜祭2 无名村(4/6) 第3章 夜祭2 无名村(4/6) 最近两天都没见到其他玩家,大家似乎都被手边的事情给绊住了,就连巫望望都每天跑去不同的地方,为了一场奇怪的婚礼。 又在家中发呆到天黑,寡妇回来看到了巫望望选的花,看过几眼后还算满意,拍板定下就这两样,回头她会去花店另外定一束,这样婚礼当天送来的花就是新鲜的。 就在巫望望以为真相要到婚礼当天才会被揭开时,桑娘突然传来消息,说爆哥死了,此时距离婚礼,还有九天。 巫望望又是一个人在家,寡妇交代了今天巫望望要准备的东西后就出门了。 桑娘就是在巫望望买完东西后回来的,满脸疲惫地跟巫望望说着爆哥的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巫望望也很意外,爆哥没有许愿,巫望望不刻意关注的话,确实没办法时时掌握对方的动态。 “怎么回事?”巫望望赶紧让人进门,沉重地问。 桑娘坐在长凳上,看巫望望给自己倒水,回道:“我被喊去准备丧事才知道的,那家人含糊其辞,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其他玩家估计也没有知道的,但人确定是死了,只是家里人没声张。” 巫望望将水碗放到桑娘手边:“不声张,是为了婚礼吗?” 水是凉的,桑娘喝了一口就喝不下了,总觉得凉飕飕的冰牙:“嗯,我去听爆哥家的人说,葬礼也押后,一切等你婚礼过了再说,但是可以先下葬,后面再补葬礼,所以我要在明天晚上到大后天晚上,都去哭坟。” 不哭丧,只哭坟,在坟地那边哭,哭够三天,算是给死者送行。 巫望望神色莫名:“这婚礼,真的重要到,连葬礼都要让步吗?” 桑娘摇头:“不知道,我来找你,只是害怕,很害怕,一共就四个人没有得到许愿的资格,爆哥就在今天死了,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我们甚至不知道爆哥是怎么死的,到底是违反了规则,还是触发了死亡规则,根本不知道……” 违反规则跟触发死亡规则是两回事,违反规则是知道规则,不小心做出格了,就像十姑一样,她知道女人得照顾家里,所以趁没人的时候才出门,没想到掌勺师傅提前回来了,导致她突然违反了规则。 而触发死亡规则是另外一回事,或许爆哥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条禁令,只是他在不经意中踩线了。 后者往往更可怕,触发死亡规则的玩家,没办法留下警示,后面的人,依旧有可能步对方的后尘。 死亡规则能杀一个人,就能杀第二个,在摸清楚死亡规则前,是要用人命去填的。 桑娘恐惧得眼睛发红,她很矛盾,既恨巫望望当时用难以理解的方式抢到了许愿名额,又觉得自己没办法跟别人诉说自己的恐惧,只有巫望望可以听。 其他玩家到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各怀鬼胎,只有脑回路不正常的巫望望或许还抱有对玩家的怜悯,就算听说了她的痛苦跟恐惧也不会嘲笑她。 巫望望思索一会儿,说:“你先冷静一点,没有人会死得悄无声息的,爆哥的死一定有什么痕迹,你仔细想想,他的家里人真的什么表现都没有吗?” 以桑娘的观察力跟逻辑思维,她不应该看不出其中的诡异之处,她都能想到大林的真假问题,没道理关于爆哥的事看不出一点毛病,她只是害怕了。 桑娘捂住脑袋:“我冷静不下来,巫望望,你可能不能想象,一个没有庇护的玩家,在遇见同伴死亡的时候,会有多绝望,好像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巫望望沉默了,她确实无法想象,参加前面三次回魂夜的也不是她,她对这种游戏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正对知道结局的她来说,避开死亡条件轻而易举。 看事物的角度不一样,心态差别自然大得可怕。 等桑娘稍微冷静了一点,巫望望才开口说:“桑娘,或许,爆哥只触发了一个点。” 桑娘愣了一下,抬起头:“什么?” “村长。”巫望望压低声音回答。 “村长?”桑娘放下手,直起腰,理智稍微回来一点,“你是说,你前面跟他说过的,村长可以决定村子里的一切大事,所以他去找村长了?可是,你也告诉他,最好从村长外甥下手了啊。” 巫望望眨眨眼:“我不觉得他会听我的,爆哥对我的态度很明显,他恨透了让他没办法得到许愿资格的我,所以他就算相信我给他的信息,也不会听从我的建议先去找村长外甥商量。” 少做一步,就等于他独自窥探到了村子里的秘辛,那他被灭口就不奇怪了。 听到这里,桑娘总算完全冷静了下来:“你、你说得有道理……这个村子里,能悄无声息弄死一个人还让所有人闭嘴的,不就……” 村长的名头现在对桑娘来说太恐怖了,她根本不敢说出声,又沉默了一会儿:“……可是,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东西,才让村长动手呢?” 巫望望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你要是害怕,就避开村长这边的线索吧,还有九天,活到婚礼,比什么都重要。” 桑娘同意巫望望的话,决定不去探究爆哥的死,更加要避开村长相关的人和事。 聊完之后时间不早了,桑娘得回去准备哭坟的事,人不可能连续哭三天,所以要提前准备好能哭的东西,还有药物,避免真的哭瞎了。 送桑娘出门,巫望望回到了屋内,她抬头看向挂钟,忽然觉得好巧啊,十四个玩家,刚好死了一个在鬼母娘娘庙前,去掉新娘,还有十二个玩家,就像挂钟上的时刻,点到谁,谁就得死。 挂钟当当当当当地敲了五下,今天挂钟似乎又慢了一点点,寡妇已经回来了。 寡妇还问巫望望刚才桑娘来干什么,想来是碰上了匆忙出门的桑娘。 巫望望考虑到爆哥的事情需要隐瞒,就说:“来看看我,看我一个人在家等着嫁人挺无聊的。” 这个理由还算正当,寡妇就没多问。 第二天巫望望依旧要出门买东西,这次要买的是鞋子,说是鞋子也要准备三双,保证每一身衣服都有可以搭配的鞋子。 路上巫望望特意关注了来往的行人,从最开始两天看,村里人是很爱看热闹的,就算是自己忙得不可开交、要吃饭了,都会去看热闹。 然而爆哥死亡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一个村民提到。 巫望望甚至想去找人问问是否知道这件事,不过考虑到隐藏在村里的村长跟裁判,还是放弃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作为普通人,她怎么能够冒险做不确定的事呢? 尤其,她本来是个很胆小的小女孩儿。 买完鞋子,巫望望绕路去看了眼爆哥家,远远看见他们家大门紧闭,就像大林家一样,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大林家真的没有人,而爆哥家的人是在躲着。 巫望望看不出特殊的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远远看见大高在一个路口鬼鬼祟祟地挪动,于是走了过去。 大高本没有看见巫望望,转过身观察周围的时候才看到人,顿时吓得摔倒在地,他看清楚人了才松一口气:“哎哟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我怕吓到你,所以放轻动作过来的,因为你看起来很紧张。”巫望望抱歉地说,没想到还是吓到人了。 “你有事直接开口喊我就好了,这样突然出现会吓死人的。”大高赶紧爬起来,拍干净泥土后躲进了墙角里。 巫望望奇怪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躲起来说话?刚才就看你鬼鬼祟祟的。” 大高小心地呼吸,压低声音说:“我来看看爆哥的情况,我听桑娘说他死了。” 昨天爆哥刚死,桑娘到底是通知了多少人? “我昨天也听桑娘说他死了,现在看来,人确实没活着,但桑娘怎么通知了这么多人?”巫望望疑惑地问。 大高没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很正常啊,桑娘一看就是那种很胆小的玩家,这种玩家有个特点就是非常没有安全感,她需要一遍遍地说自己恐惧的地方,然后让别人告知她相关信息,得到的信息越多,她越觉得安心。” 巫望望思忖一会儿:“那按照你的说法,桑娘其实把这件事说给了所有玩家听?还可能连带着告诉了家里的npc?” 对此,大高没肯定也没否认:“那我就不清楚了,主要看她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吧,得到之后,一般来说就安定闭嘴了。” 说到有用的信息,巫望望若有所思:“昨天桑娘是下午来找我,她是什么时间找到你的呢?” 大高想了想:“也是下午,三点前后吧,可能刚找完我就去找你了,她憋不住的,加上害怕,会找人保护自己,但眼下这情况,除了鬼母娘娘,谁救得了她?” 巫望望挑起眉头:“鬼母娘娘也不是万能的,必要时候还是得自救。”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得跟她说,”大高摆摆手,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了,“对了,你有什么信息可以交换吗?我的信息可能不多。” 难得遇上,没有不交换信息的道理,留给玩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家却好像越来越忙,碰上的时候不交换信息,下次见估计就是婚礼上了。 巫望望将这几天跟几个玩家交换过的信息说给大高听,说完后做出倾听状,想知道大高这边有什么收获。 大高听后脸色有些微妙:“我本来还有点奇怪,但听你这么说,好像又不奇怪了。” 听对方这意思,估计有什么关键性线索,原本还不知道那线索有什么用,加上了巫望望这边的线索才算是完整的。 “说来听听?”巫望望洗耳恭听。 关于大高这边的线索,最关键的点就在于三年前。 三年前大高这个身份的爷爷奶奶进山出了事,奶奶死亡、爷爷瘸腿,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家庭肯定会把担子都压到大高这个孙子身上。 但奇怪的是,瘸腿老头依旧把孙子当小孩儿养,自己照旧上山下河,想办法养活孙子,平时不太允许孙子出去干活,最好整天待在家里,只有集市这样大家都在玩的日子允许孙子出门一两个小时。 这也是之前巫望望一直没怎么见过大高的原因,他根本没办法出门,瘸腿老头对他管得很严,有种当什么重要家畜养着的感觉。 见巫望望不理解自己的比喻,大高解释说,他就像是瘸腿老头养的猪,平时主人吃啥他吃啥,有时候老头甚至自己不吃都要省下来给他吃,但他不能出去,因为一出去,就会被别人做成脆皮五花肉。 感觉是这么个感觉,大高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主要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出个门就被人做成脆皮五花肉呢? 大高对此不屑一顾,甚至每天都想办法套老头的话,没想到老头嘴还挺严,什么都不开口,问就是让他少出门,外面的世界不安全。 一直到桑娘找了过去,趁老头出门干农活不在的时候,跟他说爆哥死了,问他怎么办。 当时鬼母娘娘庙前分了三拨人马,没许愿的人以爆哥为首,因为爆哥武力值明显是最强的,其他许愿玩家以大高为首,还有一个单独的巫望望。 桑娘不知道问谁去,在知道爆哥已经死亡后先偷偷去找了大高,得不到具体的回答才又去找了巫望望。 于现在的桑娘来说,所有玩家里,只剩下大高跟巫望望可以信任,他们两个看起来比较像是参加了多次副本的玩家,沉稳且胸有成竹。 且不论桑娘哪里来的滤镜,大高根本没怎么出门,没办法给桑娘回答,当天晚上他想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可以让老头开口的问题——三年前出事之后,奶奶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老头好像并不奇怪大高问出这样的问题,可作为孙子,怎么能不知道奶奶的身后事? 说明大高这个身份,本来就不知道自己当年的奶奶被怎么处理了,老头甚至隔了三年都没有跟孙子坦白的打算。 昨晚老头的反应让大高确信了一件事:三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老头没办法给自己的老婆办葬礼,甚至瞒着自己的孙子,同样的,这件事也导致了老头开始极端控制自己的孙子,拒绝孙子独自出门。 原本大高猜测这件事是什么,时间上确定了三年前,可能得问一些青壮年或者村里重要人物才能知道。 但经过巫望望的信息交换,大高立马意识到,三年前可能同样有一场盛大的、全村人一起参与的盛事,这件事的存在,全村都不能出现不吉利的事。 三年前,应该同样有一场婚礼,像今天的珍珍跟大林,他们拥有全村人的祝福,即将成为一家人,却用着死亡做红毯。 换句话说,找到三年前那场婚礼的真相,就可以知道他们应该怎么通关,而不是必须等到婚礼。 巫望望微微颔首:“你说得有道理,这场婚礼确实太古怪了,所有白事都要为之避让,那三年前出现了同样白事避让的情况,确实有可能那时候还有一场婚礼,不过,那场婚礼的主角,又是谁呢?” 大高叹气:“不知道,所以我这不是偷偷跑出来找吗?老头肯定不愿意多说,我只能自己出来想办法,刚打算到爆哥家查看一下情况再去问别人,就碰上你了。” “也好,我能活动的时间不长,天黑前必须回去,你小心,还有别单独去找村长这条线的线索,最好还是叫上村长外甥。”巫望望看了眼天色,提醒完大高就跟他道别离开。 不知道大高单独出门算不算违背规则,看大高的态度,巫望望觉得自己劝不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万一大高回去后真的面对规则惩罚,她就再想办法让大高绕开必死的规则吧。 回到家后巫望望放下鞋盒,她恍惚反应过来,大高套消息的方式非常莽撞,一个不小心就会违反规则,他敢这么莽撞,是因为她给的庇佑。 别的不说,大高运气可能真的强,他到处试探都没出事,十姑只试了一次就被揍个半死。 可见就算在游戏里,运气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晚上巫望望睡觉的时候总觉得听见哭声,她在黑暗里发呆许久才反应过来,那是桑娘的哭声,哭坟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寡妇出门前,让巫望望最近就别出门了。 “为什么呢?”巫望望疑惑地问。 “因为婚礼快开始了,还有七天,这个时候新娘就不能出门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妈说,妈给你带,就七天而已,很快的,到婚礼就好了。”寡妇态度依旧,说不好是完全不允许还是公布了新规则。 巫望望不想表现得太不像人,只能乖巧地在家发呆。 临近中午的时候桑娘过来了,红着眼眶,眼睛浮肿,一看就是哭太久了。 第3章 夜祭2 无名村(5/6) 第3章 夜祭2 无名村(5/6) 桑娘进门后一开口,嗓子哑得不能听:“爆哥下葬了,望望,你知道吗?那里根本不是什么坟,是、是乱葬岗……” 巫望望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水,又拧了毛巾:“乱葬岗是什么意思?很多尸体吗?” 这次巫望望依旧没有热水给桑娘喝,所以桑娘接过毛巾擦了脸后继续说:“没怎么见到,是很多乱埋的坟包,有些地方可能被野狗挖过,露出了骨头,只是……人死了,怎么会埋到乱葬岗去呢?” 离奇死亡的爆哥被埋在了乱葬岗里,他的家里人似乎没有为他筹备一个合适坟墓的意思,像是随便埋一下就算了,请人哭丧,不过是担心鬼魂不宁对他们产生怨怼。 “大高那边也说自己的奶奶丧事不清不楚,所以,婚礼筹备期间出事的人,都可能被埋到乱葬岗去,但事后家里人也不能重新给死者准备葬礼吗?爆哥的家里人有没有说什么?”巫望望比较在意这个问题。 如果后续家里人是可以把尸体从乱葬岗迁出来的,那说明老头家还有其他问题没被弄清楚,可如果只要葬在了乱葬岗里就没办法再正常下葬,那老头对孙子的态度好像就不是不能理解了。 桑娘回忆了一会儿,摇头说:“不清楚,爆哥家的人没来几个,好像就他的爸爸跟大伯过去了,随便挖了个坑埋起来,没说后续要不要再准备棺材之类的东西。” 他们的态度几乎论证了巫望望的猜测——埋在乱葬岗里的人,等于从此在村子里消失。 是真的消失,没有这个人、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没有这个人存在的证明,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巫望望沉默良久,说:“这场婚礼,看来是全村人的命根子,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必须为婚礼让步,当婚礼顺利举办后,这些身份违反的规则,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呢?” 桑娘听得毛骨悚然,这句话就像是小时候过年犯了错,爸妈说新年大头的不打你,等过了新年,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现实中父母可能只是威胁一下,最终打一顿了事,在副本里,如果婚礼后他们还没能通关副本,最终结果,似乎只剩下死亡一个可能。 胆小的桑娘又慌乱起来,她丢开毛巾抓住巫望望的手:“巫望望,你得想办法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可能我没有第二条命,我真的想活下去,要不、要不我们不参加婚礼了吧?” 好像只要婚礼不举办,玩家就还有时间去探寻该自己知道的真相,慢慢去通关。 巫望望抬手按住桑娘的脑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你别自己吓自己,这场婚礼这么重要,重要到家人死了村民都坚持要举办,反过来说,是不是这场婚礼,可以给他们带来超出一条人命的利益呢?” 为了避免桑娘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巫望望只能稍微提示她一下,她现在拥有夜间出行的权利,非常自由,应该利用这个便利去找到真相,而不是开始发疯。 桑娘却说:“我想过这个可能,也试探过了家里人,所有人都没有说出其他的东西来,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件事是村里人默认的事情,可他们不会说出口,那我们就无从得知啊。” “你是觉得,这个村子,所有人都会秘密守口如瓶,死亡也不能让他们开口,以至于你无法找到关键信息是吗?”巫望望试图理解发疯时桑娘的意思。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巫望望你能理解吗?他们好像都有自己知道的事情,但每个人都一副你应该知道、我应该知道、每个人都应该知道的样子,因为知道,所以每个人都不会再说一遍,而只要问出这件事、说这件事的,就会被他们怀疑!”桑娘快崩溃了。 一个玩家,顶替了npc的身份试图存活下去,一旦被npc怀疑,等待玩家的就是死亡,算是另类的触发死亡规则。 巫望望看着眼睛通红的桑娘,思索良久,说:“也不是没有突破口啊,大林,始终没回来。” 今天距离婚礼还有七天,换句话说,玩家们进入这个副本已经八天了,这八天里,每个玩家都累得不行,甚至会出现皮肉之苦,这样的压抑下,玩家们不可能还像一开始那样对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副本难过,压抑的环境跟规则要占很大的原因,如果是轻松欢乐的环境,不少人都能将自己的智慧发挥到极致,自然就没那么难过了。 桑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个大林是巫望望的未婚夫,婚礼到来,他是要参加婚礼的,之前她还怀疑过,之后跟巫望望走到婚礼的,未必是大林本人。 之前大高对桑娘的评价没错,她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立马就冷静下来,像爆哥死掉那天,冷静的速度堪比火箭。 “已经过去八天了,大林一直没回来吗?”桑娘谨慎地问,怕巫望望是表述不够精准或者是看错了。 巫望望点头:“嗯,我有机会出门的时候都会装作路过的样子,他们家的人一直没回来,从今天起,我好像就不能出门了,如果说这场婚礼还有什么不算太危险的破绽,一个是大林家,一个是大高家。” 桑娘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不能出门了?而且,这跟大高有什么关系?” 对此,巫望望回答说:“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出门,今天寡妇让我留在家里,一直到婚礼都不能出门了,可能是为了吉利吧,至于大高,现在整个村子,濒临崩溃边缘的,应该是那个瘸腿老头吧?” 瘸腿老头一直没深入村子过,他带着孙子在村口居住,每天都出门干活,不让孙子出门,集市也只允许孙子出去逛逛,自己是绝对不会长时间在村子里停留的,就巫望望所知,他确实没怎么进村子过。 换句话说,他对这个村子,有怨怼,因为三年前老伴死亡的事。 这样的人看似还算冷静,其实从他管制孙子的行为看,人已经快疯了,还没彻底疯,是想着为他孙子再忍一忍,防止孙子沦落到老伴一样的下场。 桑娘逐渐从巫望望的话中寻找到了破解关卡的逻辑,首先就是这个村子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也就是大林跟巫望望的婚礼,这场婚礼要办成功,就必须有大林跟巫望望的存在。 现在巫望望已经被寡妇关在家里了,像是防止新娘逃跑一样,至于大林,他被家里人用“生病去省城医院”的借口逃出了村子的规则范围,在不确定大林是否能回来且回来后不一定就是大林本人的前提下,从这方面下手比其他方面要安全得多。 直白点说就是,为了这场婚礼,大林必须在,当大林不在的时候,他乃至他的家人,就是全村的敌人。 当然,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未必要走到这么鱼死网破的地步,退一步的选择是村口瘸腿老头,刚好有大高可以做内应,打探消息虽然稍微难一点,却不会比防备的其他村民更困难了。 而且之后七天巫望望不能再出门,她可以获取的信息有限,桑娘刚好还有两天自由活动时间,不如去跟大高打配合,大高不会死,两人可以商量着稍微打破一些村子规则的禁锢。 距离婚礼还剩七天,留给玩家过关的时间不多了,就算铤而走险,也值得。 桑娘理清楚了其中的前后因果,便跟巫望望告别,她感谢巫望望的提醒,便说为了消息不断开且保证自己的安全,她每天都尽量来看一次巫望望,如果哪天没来,大概就是她出事了。 这算是一个安全锁,也是桑娘赌巫望望心地善良,要是有一天她真的没办法出现,或许巫望望会想办法去救她。 虽然,桑娘也不知道,万一她真的出事,能不能等到巫望望去救,毕竟爆哥就死得悄无声息,很突然就成了一具尸体。 桑娘离开后时间还早,寡妇没回来,今天自然就碰不上。 可是晚上寡妇回来时,跟巫望望说:“今天哭丧娘也来找你了吧?她有把红纸带来吗?” 巫望望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寡妇是怎么察觉桑娘来过的,更不知道寡妇是单纯询问还是试探,到底是试探桑娘跟她在筹谋不可说的事,还是试探桑娘是否把婚礼期间有人死亡的事情跟她说了。 而且,巫望望难以确定寡妇是不是在回来途中又遇上桑娘或者桑娘家的人,说不准桑娘及其家人如何跟寡妇解释今天过来的事。 多说多措,巫望望挑不会错的真话回答:“来了,没带红纸,聊了一下婚礼的事就走了。” 寡妇古井无波的浑浊眼睛一直盯着巫望望:“聊了婚礼?具体聊什么呢?” “……聊了一下婚礼的流程,还有,大林哥好像一直没回来。”巫望望做出苦恼的神情。 提到大林,寡妇的神色稍微缓和一些:“哦,她可能是比较担心,大林确实还没回来,她的红纸送不出去,没给男方送,就不好给我们这边送,有点麻烦……” 最后半句像是自言自语,就在巫望望悄悄松了口气的时候,寡妇突然又把视线转到她身上:“你这么担心大林,是真的很喜欢你大林哥啊。” 巫望望不知道寡妇问这句话的意义,按照原来的珍珍,面对这样的话,又会怎么回答? 面对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也不是硬性规则,有时候微笑就好了,于是巫望望羞涩地低下头,装作不好意思应答的模样。 寡妇没再多问,这一天算是蒙混过关了。 一夜无话,巫望望夜间依旧睡不着,听着远远传来若有似无的哭声,等待着新一天的规则。 距离婚礼还有六天,巫望望发现寡妇出门的时候把门锁上了,像是怕她从家里跑掉,也怕别人来找她。 寡妇没有解释,径直离开了家,临近婚礼,她好像越来越忙了。 巫望望没问寡妇,锁了门,别人来找她的话怎么办,既然寡妇都锁门了,就是不想她见人的意思,就算有人来找,隔着门也不是不能说话。 中午桑娘过来了,今天巫望望从门缝里看到了她疲惫的神色,连着两天没睡还要哭,要不是被死亡追赶着,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桑娘推了下门,没推动,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眼,确定自己没走错。 “别看了,今天寡妇锁了门,好像是不让我跟别人接触的意思。”巫望望在门后轻声说。 “啊?可是我来给你送红纸啊,就是剪好的那些喜字,你门关着我怎么给你啊?”桑娘不能理解寡妇的行为,总觉得着其中应该有意思吗含义,是她们没有发觉。 巫望望在门后叹气:“我也不知道,要不你从围墙丢进来?” 寡妇家的围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大门一个进出口,围墙上还撒了大量的玻璃块跟铁片,像是防着人爬墙。 桑娘在门外啧了一声:“不行啊,这红纸是你婚礼用的,不能随便丢地上,要是我丢过去,回头变成我违反规则了。” 左右都不行,巫望望想了想,说:“或许,这是一个我们必须自己去完成的剧情,我们先捋一捋,首先,昨天寡妇回来就问我,为什么你昨天过来只聊天没送红纸,刚好今天你就送来了,那你昨晚跟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 因为两人有消息差,便从昨天桑娘出门开始捋起。 昨天桑娘出门后并没有遇见寡妇,而是去找了大高,将巫望望的话说给大高听之后,两人合计了一下之后应该怎么做,最好是大高能从瘸腿老头口中得到关键信息。 大高已经偷跑出来两三天了,每天都趁瘸腿老头出门的时候偷偷跑出来,天黑前回家,不过大高并没有得到任何进展——还是那句话,村子里的人跟被502粘住嘴一样,严得很,一点相关的话语都不肯提及。 桑娘找完大高已经快天黑了,她得回去吃晚饭,顺便继续去哭坟。 一直哭到早上四点半,也就是村里女人们起床的时间,桑娘一晚上什么都没做成,哭得脑瓜子嗡嗡疼,准备回去休息眯一会儿的时候,被奶奶通知说村长那边给了新的命令。 新命令是桑娘今天先去给巫望望家送红喜字。 “红喜字其实在爆哥出事前就已经剪好了,基本上都是奶奶跟妈妈剪的,她们年纪大了不好再去哭丧,所以我跟姑姑去哭,她们在家筹备婚礼,我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些红喜字应该由长辈先送到男方家,等男方家接收了,才能由小辈送剩下的给新娘。”桑娘说着翻了个白眼。 巫望望听着桑娘阴阳怪气的声音,不解地问:“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桑娘冷哼:“呵呵,当然不对,既然是婚礼,那就应该双方长辈都操持起来,让长辈给大林家送红喜字,却让我来给你送,相当于是说,大林作为丈夫,永远压你一头,大林是天,你是地位最低的存在。” 讲究点的家庭碰上这种事,估计已经退婚了,夫家这么做摆明了看不起岳家。 听得出来桑娘对这件事十分生气,巫望望只好跟她说:“别生气,其实他们这么做反而证明了大林没有了消息,村长可能要做出一些特殊的应对手段了。” 闻言,桑娘收敛了情绪,凑近门板,压低声音说:“你还真别说,我跟我姑姑打听了一下,大林啊,其实摔得很重,而且最近村长想联系大林家的人都联系不上,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如果明天再没有消息,就准备安排人去省城看看。” “明天?那不就是距离还剩五天?五天时间,够村长把大林的事解决吗?”巫望望总觉得有点悬。 一来大林一家现在已经不知所踪,或许根本不在省城医院里,二来大林的伤应该是很重的,重到桑娘家的女人都听说了,说不定大多数村民心里都清楚,大林不可能在婚礼前站起来,并且对预备方案心中有数。 桑娘也不确定村长能不能把事情给办好,只能说:“得看大林家到底什么情况吧,我个人觉得,婚礼既然这么重要,那找不到大林,应该会给个备选,或者,只需要一个大林的存在,并不在乎是不是一开始定下的那个人。” 就如一开始桑娘猜测的那样,大林脸毁了,所以谁都可以是大林。 毕竟,本来就没人在乎这场婚礼的主角是谁、又是什么样的状态,村子只是需要一场这样的婚礼。 巫望望站在门后,眼睛一转:“这么说的话,村子一定会有动作的,要么他们把真的大林找回来,要么他们找第二个大林出来,都是可以泄露大量信息的事情,不能放过。” 桑娘也是这么想的,婚礼前唯二能获取关键信息的渠道这两个,哪怕是稍微冒点险也值得。 商量完,桑娘让巫望望在家找竹竿跟篮子,看看能不能把红喜字送到院子里去。 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巫望望力气大,用竹竿也能将一篮子的红纸给提进院子里。 送完红纸桑娘就要走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光耗在巫望望这。 晚上寡妇回来,看到家里的红纸只简单问一下桑娘怎么送进来以及有没有损坏,听巫望望说是自己用竹竿挑进家之后就没多说什么,巫望望感觉,如果真的把红纸丢进来,怕是桑娘要倒霉了。 这一晚桑娘依旧在哭丧,不过可以听得出来,她跟她姑姑都不太哭得动了,有些断断续续的,声音也小了不少,几乎到了听不见的地步。 婚礼即将到来,寡妇出门前说,再有两天,她就不出门了,会在家准备送亲宴席——村子的习俗似乎是从婚礼前三天就开始准备,第一天是筹备所有备用的东西,第二天吃一顿送亲宴席,最后一天婚礼。 也就是说,婚礼其实不是从游戏开始第十五天算起的,而是第十三天。 巫望望没想到婚礼的时间居然提前算的,相当于玩家们剩下的时间也只剩两天了,要么桑娘在寻找大林的事情上找到答案,要么大高那边从瘸腿老头口中问出来。 原本五天时间就够紧迫了,一下子还少了两天,就连巫望望都忍不住觉得有些紧张,总觉得玩家们想及时通关有点悬。 这一天巫望望一直在等桑娘的消息,不过她来得很迟,下午才到,距离寡妇平时回家的时间还剩一个小时。 桑娘到了之后依旧没办法进门,确定巫望望在门后直接说:“时间紧,我长话短说,村长他们今天让人去省城找了,没找到大林,具体什么情况去的人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没找到,接下来没意外的话,明天就要给你选第二任丈夫了。” 巫望望对这个结果不奇怪,只是问:“那,你跟大高接下来怎么办?” “婚礼快筹办成功了,不止大高,我们都差不多凑到了一起,现在除了去试探村长的爆哥之外没有人出现意外,所以大高让我来问问你,如果是你的话,你想怎么办?”桑娘语速飞快地问,像是有什么追在她。 问题又转回了巫望望这里,现在她才是婚礼的主角之一,在婚礼当中,她似乎很重要,其他玩家更需要巫望望的配合,并不好单独做决定。 万一其他玩家自己做了决定最后跟巫望望这边的没对应上导致违规了怎么办? 第3章 夜祭2 无名村(6/6) 第3章 夜祭2 无名村(6/6) 于是大高、桑娘跟其他玩家商量着,还是问一问巫望望,两边共进退或许才有通关的可能。 巫望望想了下这个游戏的本质,轻叹一口气:“我好像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寡妇盯我盯得很严,我也不敢私自逃跑,怕触发死亡规则,而且,今天早上我刚知道,婚礼一共办三天,并不是只有最后一天是婚礼,所以,你们明天后天找完‘大林’,接着就是婚礼了。” 听完巫望望的话桑娘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村长这么急,同时对婚礼提前了两天的事情感到焦虑:“什么?婚礼是要办三天的?怎么没人说过!” 虽然这么惊叹,可很多桑娘就反应过来,这个村子就是这样,默认的事情就不会开口说一个字,好像说了就会遭殃一样,既然所有人都默认了婚礼是三天,那自然没人透漏给玩家听。 获取这个信息的唯一渠道是新娘跟新郎家,新郎现在跑了,可不就巫望望一个人知道? 要不是桑娘每天来汇报自己还活着,这个消息光靠巫望望一个人,很难送出去。 桑娘焦虑得开始啃指甲:“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还有两天了,巫望望,怎么办啊?我们还剩两天了!” 巫望望现在已经摸清楚了桑娘的性格习惯,知道她又陷入信息缺失恐慌的状态,于是说:“桑娘,明天你想办法,让村长外甥跟大高被选中去省城医院吧,他们会活着回来的,还会带来,只有出了村子才能知道的消息。” 村子的规则是村子的,出了村子,就没人需要遵守,就像已经逃跑的大林一家——纵然没十分确定人已经跑了,可是看村长的决定,八九不离十。 桑娘焦躁地抓了把头发:“不行啊,按照游戏规则,玩家不能离开副本地图范围,就算是有鬼母娘娘的祝福,他们也不可能被村长选中的!” 巫望望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规则,难怪她一直没见过离开村子寻找出路的玩家呢,她想了想,换了个办法:“那你们只能让离开的人别再回来了。” “什么意思?”桑娘没明白。 “很简单啊,婚礼之前,村子不允许有任何大事发生,换句话说,明天离开村子去找人的村民就算消失了,整个村子也会当看不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巫望望循循善诱。 桑娘理智稍微回来一点:“你是想让我们绑架他们?” 巫望望轻啧一声:“诶!别说这么严重,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玩家的事,不算绑架,何况,多的是人再也没回来,村里人应该已经很习惯了。” 第4章 夜祭3 无名村 第4章 夜祭3 无名村 桑娘被巫望望大胆的发言震撼到了,她嗫嚅着问:“这可行吗?回头要是村长抓到我们怎么办?要是抓到了我们,岂不是重大违规?” 巫望望皱起眉头思索半晌:“那只要发生另外一件大事让村长无暇顾及就好了,你们完全可以想办法让那些出村子的人在当天无法回来,得不到消息的村长第二天一定会直接选大林,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安心向回不来的人问问题了。” 这个办法其实很冒险,但着急的并不止玩家,还有无法找到大林的村民。 换个角度来说,他们可能比玩家还要急——玩家要是婚礼上没过关,大不了再拖几天,总能想出办法,村民不一样,他们废了那么多心思,无论如何都要让婚礼举办。 玩家无所谓婚礼举办与否,两相对比,自然是玩家能更从容地在其中搞小动作。 桑娘明白了巫望望的意思,这是要跟村民们赌,赌他们不会因为人的临时失踪就放弃婚礼并且大张旗鼓去找、赌他们就算面对一切意外都必须完成婚礼,赌赢了,玩家自然能从那些无法回到村子的村民口中得到最真实的信息。 就算赌输了,他们也不亏,没有选第二个大林,就代表着村长得处理没有新郎的婚礼,他们还是可以知道其中一些规则,从而更好地应对。 打定主意后桑娘去通知大高,快天黑了,这一天桑娘不用哭丧,得早回家,在外逗留容易触发其他死亡规则。 前脚桑娘刚走,寡妇后脚就回来了,她还是看到了桑娘,进门后直接质问巫望望:“哭丧娘又来做什么?你们关系好像突然变得很好。” 面对寡妇的质疑,巫望望解释说:“她就是来通知我,明天村长要派人去省城找大林了,妈妈,你说,大林能按时回来吗?省城能治好他吗?” 寡妇反过来被巫望望问住了,她用出了家长的通用术语:“小孩子别管这么多,大人的事,大人会处理好的。” 一般家长用出这句话就是想结束话题了,我不问你、你也别多问。 巫望望见好就收,乖巧进厨房烧火。 这一晚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看似跟往常安宁的夜晚没什么区别,其实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事,连一向沾床就睡的寡妇都烙了一晚上馅饼儿,像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得亏巫望望本来就不睡觉,不然被吵一晚上,白天肯定没精神。 寡妇睡不着,起得比平时早一点,没那么准时了,估计也是睡不着,不过她等到了四点半才叫醒装睡的巫望望。 起床后的流程跟前几天没什么区别,出门的时候寡妇却没带农具,她跟巫望望说,今天村长要开会挑人去省城看看,寻找一下大林一家。 巫望望沉默点头,她不知道寡妇突然跟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寡妇说完后凝视巫望望一会儿,忽然说:“珍珍,如果大林真的出了事,那你的未婚夫可能真的要换一个了。” “……”巫望望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该回答什么,她前几天装得那么喜欢大林,好像很期待婚礼的样子,现在忽然间说要换人了,她应该怎么说? 之前的人类女孩儿也没教她啊。 早知道寡妇会这么问,她就提前问桑娘了。 寡妇等不到回答,自顾自谈了口气:“哎,算了,你之前也就跟大林玩得好,突然发生这种事,你还小,肯定想不出什么来,你乖乖在家,明天说不定大林就回来了。” 没想到寡妇自言自语就把问题给圆了过去,巫望望心下安定,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今天寡妇也锁上了门,就算是全村讨论,也没有带上巫望望的意思。 巫望望一个人在家,时不时就看挂在墙上的时钟预计时间,到今天,挂钟已经慢了五十分钟,它一直在变慢,或许哪天又会走到正确的时间。 寡妇家已经堆了很多关于结婚的东西,那些东西寡妇都不允许巫望望碰,说是担心她碰坏了,等到结婚的时候来不及买新的,最好是现在全用红布、红纸封好,等到婚礼到来时再拿出来用。 村里的会似乎没开太久,因为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寡妇就回来了,还带来了桑娘跟她的姑姑。 她们手里提着不少东西,有红布跟红绸,寡妇说:“珍珍,出来帮下忙,今天我们得把家里布置好。” 桑娘隐晦地冲着巫望望点点头,就跟着姑姑忙活去了,巫望望没多说什么,寡妇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一副乖巧的样子。 今天的布置就是给家里挂上红花跟红喜字,看样子,早上的全村会议很顺利,所以婚礼要开始布置了。 寡妇找来了剪刀给桑娘用,自己跟桑娘姑姑去敲钉子跟煮浆糊,让桑娘跟巫望望在屋里忙活。 等厨房那边炒浆糊的声音大起来,桑娘才压低声音跟巫望望说:“今天早上村长召集了全村的人,连大高跟瘸腿老头都叫过去了,瘸腿老头不太乐意,晚上估计大高就能套出话来。” 巫望望对这个发展并不意外:“那就好,不过,有选到玩家离开村子吗?” 桑娘无奈摇头:“没有,玩家顶替的都是年轻人,被村长用不认识路为由,全部拒绝了,最后选了几个中年男人过去,女人也没有被选中的。” 不选玩家是游戏特性,避免玩家在脱离规则限制后用作弊的方式换取通关,而不让女人离开,就是村子的私欲了。 巫望望微微点头:“看来都在我们预料之中,村长有说那些男人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吗?这两天应该大家都会通宵筹备婚礼,应该很多人都可以夜间外出,你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目前只有几个玩家可以通宵筹备婚礼,他们分别是布置宴席跟处理宴席食材的,估计要通宵干活,好在看守不严,我们也说好了,到时候晚上能凑几个人算几个,只要守着村口大路,那些出去的人都回不来。”桑娘恶狠狠地说。 最后两天了,大不了都不睡了,就蹲守在村口,不管那些出去的人什么时候回来,都躲不开玩家的眼线。 巫望望对桑娘他们的安排很满意,这一期的玩家其实人都还算好,也都机灵,一点提示就知道安排好事情,比曾经她遇见的一些蠢货强多了。 也就原本的巫望望不想再回到现实生活,不然这一关她肯定也能活下来的。 都已经开了鬼母娘娘这么大的挂了,要是还过不去,得多蠢啊? 没一会儿寡妇跟姑姑就回来了,她们已经煮好了浆糊,用一个海碗装着端来,准备贴红喜字跟新对联。 浆糊是用预留的红薯粉煮的,热乎乎的一团,不仅黏糊还烫手。 寡妇单独放了一小碗给桑娘:“小芳你吃,这是煮的红薯粉,加了糖,甜的,你跟珍珍一起吃,我跟你姑姑去贴喜字了。” 红薯粉算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寡妇又不想动巫望望的嫁妆,只能从家里抠出一碗红薯粉来。 要是真正的村里孩子,估计已经高兴得不行了,村子里零食少,甜口的红薯粉已经是孩子们非常喜欢的零食。 不过桑娘明显不太能接受,她知道这东西应该用来粘东西,觉得就是胶水,胶水怎么拿来吃?就算是甜的也是胶水啊。 寡妇跟姑姑离开了房间,桑娘为难地看着那碗红薯粉,实在吃不下去,求助地看向巫望望。 巫望望直接端过来,三两口吃完了。 桑娘看着,觉得嗓子眼都被糊住了:“能吃吗?” “能吃,其实挺好吃的,甜甜的。”巫望望如实回答。 然而桑娘的脸依旧皱成一团:“受不了,我其实也买过那种冲的红薯粉自己吃,当减肥的,可是冲出来跟她们煮得完全不一样,我看着还是觉得像胶水。” 巫望望不知道什么是冲的红薯粉,怕暴露身份,只好露出标准的微笑蒙混过关。 简单的红绸绑成花球,桑娘做了很多个,她说得把家里的门窗、灶王爷、拜堂的地方都挂上才行,连挂钟都有一朵。 因为做得多,桑娘后面明显不耐烦,奈何这算给她的任务,必须做完。 做完后已经过了中午,寡妇想留桑娘跟姑姑一块吃个午饭,感谢她们来帮忙,不过姑姑拒绝了,说是还得去其他地方办事。 这场婚礼很盛大,举全村之力筹办,并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处理好的,所以桑娘跟姑姑也只是过来帮个忙,主要忙活的还是婚礼现场那边。 寡妇明白两人很忙,便没多留,给她们送了几根地瓜当做感谢。 送走两人,寡妇回头跟巫望望说:“明天,如果没什么意外,就要先准备婚礼,珍珍,紧张吗?” 巫望望抬头看寡妇,笑了下:“不紧张,很期待。” 下午寡妇一直在家里收拾零碎,一会儿布置碗筷、一会儿整理房间、一会儿打扫院子,没有一刻休息,不过随着寡妇的忙碌,家里确实渐渐有了喜庆的意思,一看就知道即将办喜事。 这一晚的村子不同寻常,整个村子的人好像都在同一时间不休息,挂起了昏黄的大灯,每个灯泡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就多挂几个,每家每户家的门口也挂了小的,将村子灯火通明,比平日只有家中灯火更明亮。 许多人忙活的声音甚至能传到村尾来,不过寡妇家明显安静很多,像是与村子的热闹格格不入。 寡妇晚上吃过饭、洗了澡之后没洗澡,同样拉电线挂起了灯泡,在院子里制作结婚用的糕点,得蒸好几锅。 巫望望想帮忙,被寡妇赶去睡觉了,说接下来几天她可能都没什么时间睡,现在能睡就一定要多睡,不然婚礼撑不住的。 既然寡妇都这么说了,巫望望自然不会拒绝,兀自回了房间躺着,一边听寡妇的动静一边数时间。 对玩家来说,还有四天,就是新生,对巫望望来说,还有四天,她就不用这么小心谨慎了,顾及着对她十分熟悉的裁判,连说话大点声都不敢。 寡妇跟其他村民一样,忙活了一晚上,等天亮巫望望起来后,看到院子里已经摆上了桌椅,上面是寡妇一晚上做出来的各种糕点,有些已经盖上了红纸跟红印,说明是婚礼要用的,不能动,动了不吉利。 听见动静,寡妇回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巫望望,似乎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说:“去洗漱一下吃早饭吧,今天你什么也不用做,在家休息,能多睡觉就多睡,最后几天了,听妈妈的话吧。” “好。”巫望望点头应下。 早饭不再是粗糙的米和地瓜,寡妇单独给巫望望留了糯米汤跟红枣糕。 糯米汤是熬糯米剩下的水,糯米已经被做成米糕了,白嫩嫩的米糕上盖着红喜字,红枣糕则是切下来了,寡妇解释说那个红枣糕不会用在婚礼上,属于单独给新娘婚礼期间的食物之一,就没粘喜字。 巫望望吃不出来好坏,反正吃起来都是甜的,没一会儿就吃完了,随后按照寡妇说的,回房间继续休息,能睡觉睡觉,不能睡觉也尽量躺着。 无所事事的巫望望在房间里坐着,透过窗户看外面的寡妇继续做吃的,早上还算安静,到中午,一群人来到了寡妇家,说是要布置宴席。 听了一会儿,巫望望大概明白过来,宴席要开三天,寡妇这边是最早一摊,所以到时候人会比较多,新娘往夫家送,那么人流就会跟着吃到大林家。 其中有两个人是玩家,他们努力套村民的话了,然而村民们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一点规矩没让他们多了解,甚至连后面的宴席是要在大林家办还是在新大林家办都不告知。 玩家明显觉得不爽,可是在游戏里,他们是鱼肉npc是刀俎,根本不敢冲村民大声。 寡妇跟他们商量好后进屋提醒巫望望说:“珍珍,现在开始,你不能出房间了,今晚也不用洗澡,等到凌晨,妈妈会送热水进来给你洗的,外面都是男人,你不能被他们看见,不然不吉利,听话一点,很快就结束了。” 巫望望点头:“好的妈妈,我听你的。” 得到巫望望的回答,寡妇抬手想摸摸巫望望的头,可是她的手不太干净,有着残留的面粉,只能放下来,冲着巫望望点点头后离开了房间,没一会儿,给房间上了锁。 屋内的巫望望看得一清二楚,甚至看见寡妇去找了锁,连窗户也锁住了,杜绝了巫望望离开房间以及别人窥探的可能。 院子里的两个玩家在帮忙摆好桌椅后被打发走了,他们朝着房间看了一眼,有些着急,想跟巫望望互通消息,可是根本没有机会,寡妇就不说了,其他男人虎视眈眈,跟屋子里住的是他们媳妇儿一样。 消息实在送不进去,又怕乱说话被村民们发现端倪,他们只好讪讪离开。 巫望望没指望他们能送出消息,甚至觉得这一天,桑娘应该也是没办法过来报平安的,婚礼在即,村里人已经不在乎大林不大林的了,甚至有些规矩都可以先让路,必须让婚礼顺利进行。 屋外的热闹仿佛与巫望望无关,她安静地躺在床上,等待寡妇说的洗澡时间。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桑娘确实没能出现,有鬼母娘娘庇佑的玩家还存活,巫望望等到了凌晨一点,寡妇来开门了,跟着还有四个身材魁梧的婶子,她们扛着一个木桶和几桶热水进来。 寡妇招呼她们把东西放下,又兑好了热水,继而看向床上的巫望望:“珍珍,婚礼要准备开始了,现在,你得洗个澡,祛除污秽,然后妈给你穿礼服,很漂亮的,就是你带回来的那套。” 巫望望站起来:“可是妈妈,我不太习惯很多人一起洗澡,我们六个人用一个桶好像不太干净。” 第5章 夜祭4 无名村 第5章 夜祭4 无名村 寡妇看着巫望望,欲言又止,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的样子,不过考虑到大喜日子,都咽了回去,只说:“没有一起洗,我们就是来告诉一下你规矩跟时间,洗完之后帮你开脸。” 巫望望实在听不懂她这些专业术语,只能什么都应好。 接下来的流程不算太复杂,就是给了半小时让巫望望洗澡洗头,洗干净后寡妇还进门检查了一下,保证巫望望把自己洗干净了。 随后就是穿衣服、擦头发,巫望望像个木偶一样被女人们揉来揉去。 简单收拾完,巫望望被推到了桌子边,一个老婆婆带着一个米箱子进门,用白色的粉扑在巫望望脸上,接着捻了线去刮巫望望脸上的绒毛,刮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 巫望望觉得脸刺挠,有点疼,略有闪躲,被寡妇按住脑袋,寡妇说:“这是给你开脸,开了脸,脸会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软和,女人一辈子就这一次呢,且享受着。” 开脸不止是刮绒毛,还会用那两根白色的线连带着一点点鬓角跟眉毛一块拔掉,要不是有面粉,巫望望感觉自己的脸应该是红了一大片。 脸其实有些火辣辣地疼,不过老婆婆打了很多粉在巫望望的脸上,疼痛好像又下去得特别快。 老婆婆手脚麻利,没多久就收工了,还拿了镜子给巫望望看,说是开了脸就是最漂亮的新娘。 镜子里的巫望望一脸死白,不像人,像鬼,白粉把她整张脸几乎都盖住了,只有五官还能看见,非常突兀,反正她是看不明白好看在哪里。 开完脸老婆婆就走,寡妇扶着巫望望起身,准备给她换衣服,说是新婚的婚服上身了,才能给她做头发跟化妆。 衣服层层叠叠地挂在身上,沉甸甸的,像背了一个厚重的麻袋。 巫望望觉得活动范围变得有些小,手下意识动了动,被寡妇按住。 “不要这样动,很失礼,女孩子家,要端庄,不能像个小混混似的。”寡妇严厉地低声教训巫望望,这样的日子,好似连冷静的寡妇都有些暴躁。 警告完巫望望,寡妇利落地给她穿上最后的配饰,冲外面喊了一声,卖妆花的老板娘便立马提着化妆箱进门,好似已经在外头等候多时了。 屋内的镜子有些旧,照着人的时候十分扭曲,老板娘就多拿了镜子放在巫望望面前,开始给她梳头,一边梳一边讲吉利话。 吉利话已经听了一早上,结果几乎没什么重样的,都在祝福巫望望跟丈夫白头到老、恩爱一辈子。 有没有一辈子不清楚,反正这婚礼看着就不像给人办的。 结婚就死,怎么不算一辈子呢? 流程掐得很准,老板娘刚梳好头、化好妆,花店的花就送了过来,时间刚刚好,新鲜的花插到发间,水灵灵的,应该能坚持到晚上。 这样的花寡妇订了三天,每天的样式都有些不同,只为了三天婚礼,让巫望望每天出去见人,头上都是最新鲜的花。 时间过得快,就算是寡妇安排流程如此紧凑,等巫望望收拾好一切,也已经天亮,外头的挂钟敲响错误的时间,寡妇却对今天的流程很满意,她拿出之前巫望望买的剪刀跟镜子放到她手里。 “这两样东西你得拿着,新郎来接你出门的时候你要剪断门口的红带子,证明以后你跟家里就分开了,至于镜子,拿着到夫家洞房才能放下,明白了吗?”寡妇郑重地说。 巫望望知道这应该就是她出门前最后的规则,于是点头应下,让寡妇给她盖上盖头。 外面锣鼓喧天,整个村子的人都在庆贺,为即将到来的喜事开心。 寡妇又收拾了一遍房间,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出去走流程。 屋内可以将外面的热闹听得一清二楚,可房间里冷清得像被遗忘一样,明明是婚礼的主人公,却像笼中鸟一样孤独地坐着,等待下一个笼子交接。 不知道玩家们打探得如何,大林估计确实没找回来,婚礼已经开始,那说明村长最终还是选了一个新的大林让巫望望嫁过去,不管对方是谁,总之婚礼必须先进行。 巫望望不知道新郎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流程,根本没人跟她说,都是到点了,才来通知应该做什么,仿佛她是一个只需要输入指令并执行的机器人。 早上的热闹好似跟巫望望无关,也没人给她送吃的,这种热闹与清冷的对比直到中午才被打破——新郎要来接新娘了。 看不清面目的新郎被推进了屋子,寡妇带着一些女人守在房间门口,为难新郎,让新郎做出承诺才可以进门。 新郎什么都答应,什么都承诺,听不出自己的情绪,寡妇们也只是意思意思拦一下,很快就让新郎进门,让他给巫望望穿上鞋子,再牵着巫望望走到了堂屋里,开始拜堂。 巫望望听话地跟着走,堂屋前放了两个蒲团,刚好一人一个,两人听着司仪的声音,跪下磕头。 行完礼,巫望望被寡妇扶起来,开始跟着沉默的新郎往外走,堂屋门口横着一条红带子,剪断后,就证明新娘从此跟娘家断开了亲缘关系,以后就是婆家的人了。 刚才拜堂的时候巫望望手里就拿着剪刀跟镜子,现在她应该按照流程,拿起剪刀剪断红带子,随后新郎会带她去婆家。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巫望望举起剪刀,剪断了红带子,周围立马发出起哄声,好像有多么值得庆祝。 门口有一辆马车,车上挂着红绸,应该就是婚车。 新郎牵着巫望望走上马车,自己却没进马车里,而是坐在车辕上,他要自己赶车送巫望望回家。 去婆家的路上,甚至没有人送,连敲锣打鼓的人都留在了寡妇家中,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新郎驾驶马车,像在走一条死路。 巫望望手里拿着镜子,思考玩家们顺不顺利,后面属于她的关卡,其实跟玩家们是割裂的,谁被选中为新郎新娘,就有单独的关卡,并不是每个玩家都一样。 而这个副本之所以要给玩家第二条命的机会,就是因为被选上当新郎新娘的玩家,等于是必死的,只有拿到了鬼母娘娘庇佑的人才可能活下来。 不过很多时候,就算是给了这个机会,被选中当新郎新娘的玩家也抢不到被庇佑的机会,最后还是会死。 怎么说呢,运气也是游戏中特别重要的一部分,倒霉的人,自然会一直倒霉,给了机会,也没有用。 一路平静,新郎将马车赶到了之前的大林家,他停下马车后沉默地下车撩开帘子,没有跟巫望望说话的想法,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巫望望等候。 巫望望没为难这倒霉的npc,自己下车走到他身边,跟着他走进了无人的“婚房”里。 全村的人都在为这场婚礼庆贺,喜悦几乎能冲破阴沉沉的天,可婚礼的主角却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像是两道幽魂,沉默地参加冥婚。 新郎牵着巫望望走到堂屋,开始第二轮属于夫家的拜堂,因为没有司仪跟喜婆,甚至连双方父母都没有,所以只有新郎带着巫望望走完流程。 做完这些后新郎又沉默地将巫望望送到了洞房里,洞房里其实布置得跟正常婚房没什么区别,只是少了恭喜的人而已。 屋内的蜡烛没有提前点亮,显得屋内特别阴暗,新郎似乎没有做这种多余事情的想法,他牵着巫望望坐到床上就不动了。 巫望望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其他动静,便想着开口问一问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结束了吗?” 没人回应,巫望望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回应,她只好伸手碰一碰身边的新郎,对方依旧不做声响。 心中有些古怪,巫望望偷偷掀开了盖头的一角,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新郎。 视线一点点上移,先是同样大红色的华丽婚服,接着是缠满绷带的脖子、脸,看不出新郎是谁,但显然这个新郎现在也应该躺在医院里。 巫望望直接扯下了盖头,看着身边这个跟死尸差不多的“新郎”,不太能理解,这到底是把大林给找回来了,还是让人扮演那个失踪的大林? 新郎一动不动,完全不关心身边的新娘自己掀开了盖头,说句不好听的,比巫望望表现得还像个尸体。 见新郎实在没什么反应,巫望望忍不住抬手推了推新郎,他并没有看过来,身体因为巫望望的推动而晃了晃,没有多余的反应。 巫望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缓缓站起身,凑到新郎脑袋前面,试图看出他到底是死是活,凑近了才发现,新郎根本不可能看见——纱布连带着把他的眼睛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没有眼睛,他是怎么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的? 就在巫望望怀疑这个新郎本身就是个死人的时候,猛地听见有人用石子扔窗户的声音。 巫望望偏头看过去,感知到有一个玩家就在房子外面,偷偷摸摸用石子扔窗户,对方可能不太确定巫望望在哪个房间,所以每隔几秒钟就扔一扇窗户。 考虑到玩家可能找到了什么线索,巫望望又看了一动不动的新郎一眼,转身直接走出房间,对着玩家的方向说:“我在这!” 刚说完,围墙那头就探出一颗脑袋来,是个男玩家,身手灵活地翻过围墙进来,看得出对方十分矫健,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才被派来。 男玩家几步冲到巫望望身边,直接说:“不用打招呼了,我长话短说,昨天晚上我们就用石头砸了进村的路,让那些人没办法回来,我们本来以为村长会有反应,但是村长好像早就料到了,昨天早上天刚亮,就召集了人选大林。” 村长似乎没有打算让那些出村的人真的把大林带回来,一大早连消息都没送过去,就急匆匆开始选大林,他们最终选定一个年纪跟大林差不多的男npc顶替,对方跟家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奈何村长说一不二,他们连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玩家们对于没选到自己觉得有点奇怪,按照游戏的尿性,如果这场婚礼真的有危险,那游戏应该选玩家去送死才对,可最终结果并不是玩家中的任何一个。 选完大林村里就立马动了起来,直接就催促所有人开始干活,一刻不停地摆放桌椅、架起锅灶、布置婚房,一天就把整个村子都弄得热闹喜庆起来,连村口瘸腿老头家都不例外。 只有大林家没有摆放宴席的桌椅,玩家们觉得非常奇怪,才有心想去提醒巫望望,结果巫望望根本没被允许出门,他们也不能靠近屋子跟巫望望说话,于是拖到了现在才碰上头。 玩家是来通知巫望望多坚持一天的,村长不按常理出牌,事情又多,他们根本没来得及找到那些被拦在村外的人询问真相,至于大高那边,最新消息是瘸腿老头对这次婚事不喜,家里没什么动静,估计快顶不住了。 巫望望听男玩家说完,立马注意到一个细节:“你说,你们都看见被选中的大林了是吗?” 男玩家点头:“对,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长相不怎么出奇,身高也一般,但肯定比你高点,身体还算壮,可能是干农活练出来的。” “那不对,里面那个新郎不对,他比我高很多,身上缠满了纱布,连带着眼睛都裹上了,而且跟我拜完堂进洞房后就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最主要的是,他的脸被纱布裹完了,根本不是你描述的那样。”巫望望指了指房间门,还想让男玩家去看一眼,但男玩家没敢过去。 “不不不,我不过去,”男玩家匆忙拒绝,“人我就不看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总之就是,你怀疑里面那个不是我们选出来的大林,是大林被找回来了对不对?” 巫望望顿了顿,没强硬要对方进门:“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我见过大林,我觉得里面那个新郎,比真大林还要高一点、瘦一点,所以我怀疑,里面那个人,不仅不是真大林,也不是昨天你们选出来的人,如果你们暂时没有突破口,可以去找昨天假大林的家人问问。” 第三个大林出现,说明村里人对这场婚礼并不如他们表现得那么热忱,或许他们只是希望拥有婚礼后的利益,可谁都不想先付出代价。 男玩家立马明白了巫望望的意思,立马点头:“明白,我这就喊上其他人去找他们,你要不要一起来?今天这个房子不会有人来的,你一个人跟里面那东西一块……会不会太危险了?” 巫望望略一思索,摇头:“不了,我的规则可能跟你们的不一样,贸然离开太冒险,还有,你知道接下来的婚礼流程吗?里面那个新郎不动之后我就不知道流程了,寡妇他们送我出嫁,也没说什么相关的内容。” 听完巫望望的话,男玩家皱起眉头:“什么都没说吗?那确实太奇怪了,我们通知到的流程是,中午要吃一顿简单的招待宴席,下午就筹备晚宴,晚上的宴席才是重头戏,因为这个宴席是送嫁的宴席,整个村子的人都要参加。” “送嫁的宴席吗?也就是说,今晚大家都在吃席,没人会管我跟新郎?”巫望望有些诧异。 “对,具体什么用意我也不知道,总之今晚确实没人会找你们在哪儿,大家更关心今晚吃什么,而且听村民的意思,好像今晚大家都会通宵的,不是吃一晚上,是一晚上都为新人庆贺。”男玩家越说越觉得这婚礼诡异。 全村人都为新人庆贺,但新人在没有一点光亮的屋子里,冷清得像要办葬礼,这庆的是哪门子喜事? 巫望望记下这个流程,感觉今晚应该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逃生,于是问:“那明天是什么流程,你们知道吗?” 男玩家点点头:“明天的流程跟今天差不多,但是对象缓过来,变成大林这边迎亲,所以明天我们应该会在大林这边办宴席。” 应该,并不确定,毕竟现在连大林好像都是假的。 巫望望谢过男玩家,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男玩家不敢久留,又缩头缩脑地跑掉了,下一次能互相传递信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能巫望望一个人想办法。 等男玩家彻底离开这条街,巫望望回到房间门口,看着里面依旧没什么变化的新郎,叹了口气,转身往堂屋里走,去到刚才他们拜堂的地方。 堂屋其实跟寡妇家的没什么区别,连个牌位都没有,一看就知道这个村落的贫瘠,以及……很多老人,都悄无声息地不见了,他们多数应该都死在了婚礼筹办期间。 而婚礼期间不被允许发生不吉利的事情,所以不能留下牌位供奉、不能留下坟墓祭祀、不能留下尸骨埋葬,他们以一种被迫遗忘的方式从村子消失。 老人们没办法选择自己的死亡时间,发生意外之后,家里就没办法留下牌位,这婚前叩拜,也不知道拜的谁,健在的高堂反正是没拜。 巫望望在堂屋里找个位置坐下,等待着下一个流程。 中午过后巫望望能听见村子里男人们划拳喝酒的声音,很明显,男玩家说的午饭开始了,这一顿吃过后又要重新开火等晚上的宴席。 婚礼好像就是给了村里男人们一个借口喝酒,大部分男人都在喝,剩下一部分人躲起来,争取喘息的机会,比如村口瘸腿老头,又比如……消失的第二个大林。 屋子一直很安静,直到天黑,巫望望正在屋内闭目养神,忽然听见了齿轮艰难转动的声音,就像是她在寡妇家拆开的挂钟,一卡一顿,难听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巫望望睁开眼,缓缓站起身,偏头看向堂屋的门口,她没关门,也没点灯,天黑后里外一样漆黑,院子外还好点,至少有远处宴席投来的灯光,屋内完全没有光亮。 诡异的卡顿声音越来越近,巫望望仔细听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不应该是齿轮音,是关节艰难拧动后发出的声音,仿佛一个人在不停地拧动全身关节靠近。 没有人走动的时候需要全身关节都发出声音的,如果有,大概是全身都有关节炎。 声音很快来到了门外,没有光,但巫望望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她刚拜过堂的新郎,他用一种扭曲的姿势爬到了门口,脑袋转来转去地寻找巫望望的存在,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睛被纱布给蒙住了,所以视力不太好。 巫望望没出声,看着新郎脑袋转了好几圈,一点点确认她的位置,随后爬进堂屋,每一次爬动,他身上的关节都发出脆弱的哀鸣。 新郎的动作很慢,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关节真的不怎么样,导致他每一次做出动作,都会摔回地上再爬起来。 看到新郎的样子,巫望望反应过来,新郎的骨头断了,才要一直拧动关节尝试站起来往她这边爬,那些碎裂的骨头互相摩擦转动,才发出了那种诡异的声音。 堂屋不大,很快新郎就爬到了巫望望脚边,快碰到了她的礼裙,这条拜堂用的礼裙非常华丽繁复,长长的裙摆在巫望望脚边堆成一团,穿着很好看,但现在很明显是给新郎抓到的机会。 巫望望只好站起身,绕了另外一个方向的椅子坐下,继续看着新郎。 新郎愣住了,他伸出去的手直接磕在地上,出发了骨头折断的声音。 “啊……”新郎喉咙里艰难地出声,不知道是惨叫还是在喊巫望望。 巫望望无动于衷,偏头看向门外,像是在等新郎过来,又像是在向往屋外的世界。 见巫望望没反应,而且没有继续动作的想法,新郎调转方向,继续往巫望望身边爬,速度依旧没比之前快多少。 等新郎再一次爬到身边的时候,巫望望突然伸出手掐住了新郎的脸,她抬起新郎的头,不顾新郎奇怪的挣扎,伸手去揭新郎眼睛位置的纱布。 新郎脸上的纱布包得非常紧,几乎可以说是严丝合缝,仿佛用胶水给粘到一块似的,随着巫望望的扣弄,新郎口中再次发出了那种濒死的痛苦声音。 巫望望看他实在难受,又揭不下来 ,就松开了手,新郎猛地摔回地上,缓了一会儿,继续往巫望望身边爬。 这次巫望望没沉默,她挪开一点位置蹲下来,对着新郎问:“你是大林吗?” 新郎没动,接着继续往巫望望的方向爬,脑袋依旧转来转去。 巫望望抬手摸摸新郎的头:“嗯,我知道,你是大林,那个消失的大林,村子里,最近应该只有你,摔断了全身的骨头。” 但是,谁又能知道,这个大林,是被选中的大林呢? 他的体型不像游戏开始那天巫望望碰见的、已经被送往医院的大林,也不像是昨天玩家们亲眼看见的大林。 这个时候,巫望望有了一个猜测——从一开始,被选定当新郎的那个大林家,就没打算让自己儿子成为新郎,所以他们让儿子制造了一场摔断腿的意外,接着再用治疗为借口,离开村子。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选定的大林没了,会让这个全身骨头都断了的新郎作为替代。 只是村里人好像没想到,村长进行了第二次选拔,选了第二个大林出来。 可昨天选出来的第二个大林,也消失了,婚礼在即,最终还是让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大林参加了婚礼。 从游戏开始,就有两个大林在村里,一个是全村选出来的大林,一个是备用的大林。 很明显,很多人都不想自己的儿子成为大林,挑来挑去、躲来躲去,婚礼开始,找不到选中的人,最终还是这个浑身骨头被打断的大林顶上。 巫望望抬手掐住新郎的脖子,想给他一个了断,这样太痛苦了,没有人,会愿意过蛆一样的生活。 可就在这一刹那,之前一直没感应到的裁判瞬间就注视了过来。 裁判监视全局,拥有所有玩家的生杀大权,他说你输了,你就是输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作为玩家的巫望望,不可能下得了这个手,也不可能不害怕鬼一样的新郎。 巫望望装作摸索纱布接口的样子在新郎脖子四周找了找,找不到纱布接口,缓缓收回手,叹息一声:“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婚礼只有三天,我们等一等吧。” 在巫望望松开手后,裁判的注视消失,巫望望心中也松了口气,要是她刚才下了手,估计裁判立马就能发现不对。 作为一个顶替了玩家的鬼,平时看起来还好,熟悉她的裁判真要仔细探究,还是能发现些许不对的。 所以巫望望才觉得在这个副本里处处掣肘 ,等离开就好了,去到不熟悉她的地方,没人会知道她是谁,再稍微过分一点,也不会被怀疑。 新郎被纱布裹满的脸看不出情绪,在巫望望松开手后,他继续像小狗一样追着巫望望,靠近了之后也不会做什么,就是想一直靠近。 巫望望被他跟了一会儿后觉得,可能对新郎来说,跟着新娘,就是属于他的规则,他是村里无法说出口的存在,是村子所有恶意与希望的承载体,从待遇上来说,跟要遵守一堆规则的玩家没什么区别,甚至要更倒霉。 村子里的宴席吃到很晚,巫望望拖着椅子一直在院子里换位置,除了不想被新郎靠近之外,也是在观察这个大林的家,试图看出些蛛丝马迹来。 到了凌晨,村子总算安静下来,巫望望等来了桑娘——她明天要去寡妇家哭了,这时候她才知道,她不仅要哭丧,新娘出嫁哭也要代劳,不过不是今天,是新郎迎亲那天她要去寡妇家代替新娘哭。 因为新娘其实在第一天已经送到丈夫家了,第二天是迎亲,可新娘家没有了新娘,不能没人哭,就让哭丧娘这样的选手去替代,假装新娘第二天还是从家里出发的。 “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巫望望不明白,她从椅子上坐起来。 桑娘刚想解释,余光看见什么东西在动,猛地看过去后发现是在地上蠕动的新郎,被吓得睁大了双眼,下一秒就要尖叫,被巫望望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 巫望望死死捂住桑娘的嘴巴,压低声音:“别叫别叫,是人,是人!不是鬼!是人!” 重复了好几遍的人让桑娘稍微冷静下来,她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偏偏新郎还一直往这边爬,桑娘虽说把尖叫声咽了回去,可依旧很害怕,死死抱住巫望望的胳膊,说不出话来。 见桑娘没有再尖叫的意思,巫望望赶紧拖着她走远一点,才跟她说:“今天那个男玩家的消息应该已经通知到你了,我白天就怀疑他不是两个大林中的任何一个,到了晚上我才想明白,他应该是村里比较倒霉的一个人。” 随后巫望望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这个新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成为了村里的特殊存在,或许每个消失的新郎都是他来顶替,而且他身上的骨头应该是认为打断的,没有骨头支撑,他只能受村里人摆布。 桑娘听完之后就不太害怕了,还起了一点怜悯之心:“怎么这样?这是非法囚禁吧?” 巫望望不懂非法囚禁,没接这个话:“先说说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吧,我们能做的不多,还是以通关为主。” 话题拉了回来,桑娘就将下午跟晚上的收获说了出来。 中午他们得到巫望望的消息后立马分散去找大林,好在他们都见过昨天被选中的青年,也记得那个青年的家,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特地挑了三个距离那边近一点的玩家过去打探。 结果还真得到一个消息——第二个被选中的大林就躲在乱葬岗里,他母亲打算中午吃完饭之后偷偷去给他送饭。 女人们在村子里地位不高,就算是宴席,也是待在厨房里洗菜洗碗比较多,宴席上的大菜轮不到她们吃,这其实很不公平,也很憋屈,吃席都只能吃剩下的,不过二号大林家这个情况,不能上桌反而是好事。 前头的二号大林父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后厨里的母亲就留了宴席上一些剩饭剩菜打算晚上送到乱葬岗去。 而之所以二号大林没能像一号大林那样逃出村子,是因为路前一天被玩家们阻断了,进村的路就那一条,被堵了之后,是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现在想要离开村子,只能走山路,但山路应该没几个村民敢走,上山的人经常出意外死掉,在婚礼筹备期间死掉还会被当做消失了,就像大高的奶奶一样,因此,二号大林家虽然不想他当新郎,却也不能把他往山上送,只能去乱葬岗藏起来。 桑娘说到这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又拉着巫望望离新郎远一点,才继续说:“我们跟踪二号大林的母亲,在乱葬岗找到了他们,总算让他们吐出点消息来。” “是什么消息?”巫望望欣慰地看着桑娘,感觉自己无数的提示总算有了成果。 “原来这场婚礼不是婚礼,是献祭,新郎跟新娘都是祭品,但必须要让新郎新娘先结婚才能去祭祀,村里人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达到阴阳调和、顺应天命的程度,婚礼第一天是出嫁、第二天是迎亲、第三天就是……献祭。” 黑暗里,巫望望嘴角微妙地勾了勾,献祭一个鬼母娘娘,大概除了神明,没有人会希望收到这样的祭品,毕竟她能吃的东西,可不止鬼。 第6章 夜祭5 无名村 第6章 夜祭5 无名村 玩家们总算从二号大林那得知了村子的真?相,但?从巫望望这边的角度,其实还有?稍微多一点的信息。 曾经,村子也是个普通的村子,村民很朴实,大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个人都努力地种地、养家,不种地的人呢,就去山里找可以养活自己的东西。 可以说,那个时候,村子确实每个人都安居乐业、幸福平静。 打破这一切的是饥饿。 有?一年,村子迎来了天灾,连续的天灾让村子里的田地种不出粮食了,可谁都找不到原因,很多人饿死了。 那时候山路不像现在这么好走,离开村子谁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更不知道?会不会死在山里。 很快,村民发现自己不行了,就开始求鬼神。 在这个副本的设定中,鬼母娘娘庙就是那个时期一同建立的庙宇之一,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鬼神庙宇被?村民了翻了出来,建庙、祭拜,仿佛用这样的方?式就能停止天灾,让人们不再死去。 空口白牙的祭拜与?许诺不会让鬼神侧目,所以村民们还是一点粮食都得不到。 后来,村民们能献祭的东西几乎没有?了,好像还能献祭的东西,就剩下了——人。 只要是将?祭品主意打到了人身上,最开始送出去的,都是孩子,先是女孩送给了山里的各个神明,小孩子被?送到山上,三天不去寻找,村民认为,要给时间?让神明做决定。 如果?三天后孩子自己下山了,就证明神明不想要这个孩子,就换一个再送;如果?三天后孩子没下来,事情也没变化,那就说明神明还没满意,需要继续送。 可一个小孩子,如何靠自己在山里活三天?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孩子知道?自己要找东西,也会遇上野兽,最后被?野兽吃掉。 所以,村民总是等不回孩子,就只能继续往山上送。 孩子不多了,粮食也不多了,干脆开始送童男童女。 当童男童女也送完后,祭品的年纪往上涨,慢慢地,村民送上去了一对刚成亲的少?年夫妻,新郎十五岁,新娘十四岁,年纪很小,父母这么快将?他们结婚,是希望村里人别把两个孩子也送到山上。 毕竟只要成了亲,就不是童男童女了,或许能保下命来。 偏偏,在没有?孩子后,其他村民们投票决定,让年纪最小的一对夫妻上山,最终还是没逃过。 彼时庙宇中的鬼神逐渐为村民的诚心吸引目光,他们想看看,村民为了活,能做到什么程度。 送上来的少?年夫妻最后停留在山神庙中,山神说,我可以帮你们驱逐天灾,但?是你们要经过我的考验。 考验只有?三关,第一关是鬼母娘娘出题,第二关是山神出题,第三关没告知这对夫妻,因为山神认为,他们可能无法通过前两关。 鬼母娘娘那天刚好吃剩一个鬼子,她想了想,说:“我还剩一个鬼子,这样吧,我把鬼子丢出去,你们要是能在天黑前把它找回来,就算你们通关了。” 害怕死亡的夫妻一刻不敢停,那鬼子是活的,听见?了鬼母的话,自然?想逃命,为了公平,鬼子无法逃出这座山,所以还是有?一定概率抓到。 快天黑的时候,鬼子突然?狂躁了起来,它想吃人了,忘记了自己要逃命的事,调转头冲着女孩儿去,于是夫妻俩赶紧往回跑,局势瞬间?变换,被?追的变成了追人的。 夫妻俩手牵着手,他们已经很累了,可是为了活命,就算是喉咙充满了血腥味也不敢停,一直跑回鬼母娘娘庙,那鬼子冲回庙宇的瞬间?,天黑了。 鬼母娘娘抓住了失去理?智的鬼子,一口吞下,对夫妻俩说:“好吧,你们完成了我的考验,没想到还能用这种办法通关,那么,作为奖励,你们可以在我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找山神吧。” 得到鬼母娘娘庇佑的夫妻俩感恩戴德,对着鬼像磕了很多头。 经过一晚的休息,夫妻俩除了跑太久浑身酸痛之外,没有?受伤,早上告别鬼母娘娘,去往了山神庙。 山神已经在庙里等候他们,等两人到了之后,说:“其实你们能过关,不是因为你们的办法好,是因为鬼母想看你们在危险的情况下会不会抛弃对方?,最后你们没抛弃对方?,自然?就过关了。” 听到这个解释,夫妻俩愣住了,他们低头看了看彼此依旧牵着的手,心有?余悸,却也庆幸,他们始终没想过放开对方。 第二关考验难了很多,山神要把夫妻俩人分开,新娘关在一个地方?,要自己想办法逃出去,新郎则依旧在山里,他要找到新娘,但?是,在他寻找的过程中,遇见的新娘有可能是假的。 如果他找到了真的新娘,就可以继续第三关,找不到,就不用继续考验了。 新郎恐惧这样真?真?假假的考验,急忙问:“就算我没找到,万一她靠自己的能力逃出来了呢?” 山神轻笑:“夫妻一体,村子是将你们一起献祭上来的,那你们就必须一起通关,最后有任何一方失败,都算作考验失败,明白了吗?” 规则很简单,新娘柔弱,所以考验她的是逃生,新郎强健,所以他要靠自己分辨虚实。 考验本身就是在针对他们的弱点,包括一开始鬼母的题目,都是在试探人心与?身体的脆弱。 夫妻俩被?分开,一阵烟雾飘过,新郎回到了山脚,他要上山重新寻找新娘,也可以就此?转头离开回到村子,向村民告知他为何失败,并?且下一次记得换更厉害的夫妻上去接受考验。 而新娘出现了一处漆黑的迷宫里,她连蜡烛,都需要靠自己摸索寻找。 这就是他们的谜题,退一步,就等于失败。 幸运的是,新郎新娘有?勇有?谋,年轻聪明,还真?让他们闯过了第二关。 山神也兑现了承诺,让他们继续参加第三关,而第三关的内容,是靠天来决定的,他们要抽签,天愿意让他们活,他们就能活。 所以山神才说,如果?没通过前两关,没必要知道?第三关是什么,如果?提前知道?第三关是抽签,将?一切交给命运,前面两关就很难靠意志力通关。 “命运只有?天注定,你们靠人力求得一线机会已经很厉害了,按照原来的命运,这个村子就是应该就此?消亡,现在你们可以问天,你们可以拥有?一个什么样的未来。”山神如是说。 已经连孩子都全部死亡的村落,足以说明天的抛弃,夫妻俩难以伸出手去抽签,可不抽,他们才是真?的白来一趟。 机会转瞬即逝,最终两人还是决定一同抽出一支签。 那支签的回答是:天只给三年的机会,三年后,他们必须重新经过考验,才能得到新的食物?。 只有?三年,不是永久,但?新郎新娘很高兴,他们觉得,只要有?机会就是胜利,大不了三年后他们再来,就算失败了,还有?下一个三年,不用害怕哪一天又碰上这种饥饿的绝望生活。 而且有?三年积累,粮食也可以攒下不少?,只要以后尽量通关就好了。 新郎新娘兴高采烈地回去告知村民结果?,村民们兴高采烈,第二天真?的天降甘霖,田地又可以重新长出粮食,村子风调雨顺,就这样过了三年。 到了重新上山的日?子,新郎新娘已经长大,身量拔高,还有?一个孩子,他们被?村子寄予厚望,重新上山。 这一次的考验依旧困难,但?他们一起生活过三年,默契跟能力也在增长,最终还是获得了延续三年的机会。 三年又三年,两人老了,他们的孩子长大,在新郎四十五岁那年,他向村里人申请,是不是应该培养新的夫妻,他跟妻子都老了,他不确定这次上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无论是他跟妻子没办法活着回来还是新婚夫妻失败,都等于天的恩赐会断掉,不如趁早培养新婚夫妻。 那时候的村长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选了一对与?他们当年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就地结婚,经过简单的教育,就送上了山。 不出意外,这一对年少?夫妻失败了,他们本就没有?感情,只是年纪刚好跟那对老去的夫妻差了三十岁,连生日?都很接近。 这次失败,让村里人明白,年龄不是重点,感情才是。 失败后地里的粮食全部枯萎,也不再下雨,村民们明白,必须有?第二对默契、聪明、感情深的少?年夫妻出现才能继续保佑他们三十年。 于是,在粮食枯竭的三年里,他们挑选出了第二对感情很好的少?年夫妻,送上了山。 新的夫妻活着回来了,村子又迎来了雨水,他们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一个人最巅峰的时期只有?三十年,三十年后夫妻老去,村子又得寻找新的少?男少?女,还得培养他们的感情、能力,欠缺一条,就无法通过考验。 村子里的人在经历好几次断粮的三年后,忍不住产生了一个想法——要是那些成功的夫妻可以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就好了。 他们活着不会老去、不会死亡的话,村子不就一直都有?粮食吃了吗? 何况,只是两个人而已,村子那么多人,只有?两个人每隔三年上山求粮食求雨,舍小我为大我不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吗? 当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就证明人心开始变了,每个人都希望村里永远丰饶、永远风调雨顺,但?不会希望那个被?送上山不允许老去死亡的人是自己。 又一年上山祭祀,在新婚夫妻活着回来后,村民把他们做成了傀儡。 那时候培养出来的少?男少?女,都是从小就训练过的,他们已经将?“为村里奉献”刻在了脑子里,所以当村里人把他们做成傀儡,只为了每隔三年都可以上山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反抗。 从此?村民就过上了富饶平稳的生活了吗? 没有?。 傀儡也是会坏的,在安稳百年之后,傀儡坏掉了,那三年,猛然?就断了粮食。 村子不得已再次挑选童男童女来培养,只是过去太多年了,他们已经忘记了培养的手段,以为只要傀儡在,他们就可以一劳永逸,现在傀儡突然?就没办法回来,打了整个村子措手不及。 重新培养孩子太慢了,于是村里打算每隔三年都挑选一对新婚夫妻上山,能活着回来的,就参加下一次,毕竟,只要是夫妻、名义上是新婚夫妻,就符合条件了不是吗? 难道?对象死了,还不允许找续弦吗? 这就是最终呈现在村子里的婚礼,每个年长的村里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不再告知新婚夫妻需要做什么,只是让他们在适当的年纪结婚、上山,所有?人都要为这场婚礼让步。 许多规矩是慢慢增加的,包括诡异盛大的婚礼、对新娘的约束、婚礼前不允许发生不吉利的事情,这些都是人的私心慢慢造成的规矩。 越来越盛大的婚礼是因为村民认为越盛大越证明夫妻感情深,到时候就容易过关;对新娘的约束是因为随着时代发展,女人的地位一再降低,就算是后来通了村外的路,他们已经不需要死守这块地了,依旧不想走出去。 至于婚礼前不允许发生不吉利的事,就是村民们心中的祈望了,他们希望一切顺顺利利的,只要婚礼前一切顺利,新郎新娘心情好,上山后或许也会一切顺利。 上山有?一半几率等于送死,何况还有?一些通关成功的人留在村子里。 所以渐渐地,就出现了选中的人被?父母告知一切逃跑或者父母带着选中的人一块离开村子的现象。 这一年应该跟珍珍结婚的是青梅竹马的大林,大林家只有?他一个儿子,父母接受不了,他们知道?,无论成功与?否,大林都会成为傀儡,被?村子关起来,像个傀儡一样,一次又一次上山经历考验。 大林家想着,只要人摔伤了,或许就可以换人了。 没想到村长没同意,他认为,根据前人那么多的经验总结,其他问题都是虚的,只要腿能跑就行,鬼神们的考验更像是一场游戏,有?腿还玩不赢吗? 于是本来有?机会逃跑的大林因为摔伤,被?迫留到了婚礼前半个月,他一直假装身体没好,最终让父母找到了去省城治疗的借口。 其实村长不同意的,是大林的父母说再不去大林就要死了,村子里的少?年那么多,干嘛要个快死的呢? 难道?非要让大林上,就能通过考验吗? 反正都有?可能因为大林的受伤通过考验失败,那为什么不选个健康的人跟珍珍一起去? 村长最终还是被?说服了,同意他们去省城检查,要是没什么大问题,还是得回来参加婚礼,因为珍珍胆子不算特别大,有?大林在她才能安心参加考验。 大林父母带着大林去了省城,再也没回来,他们看过外面的世界,怎么可能再回到村子里过野人一样的生活? 至于珍珍为什么被?选中,纯粹是因为寡妇不想被?束缚着了,她想离开。 这个村子在女人身上绑了很多很多绳子,寡妇比别人还多几根,她没有?男人已经过得很辛苦了,可又不敢带着珍珍离开——任何一个幼年女孩儿都是村子的财物?,这些女孩儿成为妻子之前,她们得先上山。 当年寡妇也上去过,跟死去的丈夫一块上去的,他们活着回来了,为村子争取到了续命三年的机会,但?是,丈夫腿断了,他没办法再上山,也没办法做成傀儡。 因为这件事,两人遭受了无数的流言蜚语,最终丈夫没经受住流言,郁郁而终,寡妇一个人照顾丈夫又拉扯大了女儿。 在女儿被?选中的时候,她甚至有?一丝窃喜。 只要女儿进了山,无论是否活着回来,她都没办法作为人存在了,跟女儿对比,寡妇觉得自己当年真?的很幸运,丈夫断了腿,让他们有?了不被?做成傀儡的机会。 而只要珍珍不在,寡妇有?无数机会可以逃跑,无论从村口大路还是那片连绵不绝的山,没有?人,比她更熟悉那座山了。 大林一家消失在省城,出去寻找的人被?拦截在路上,村长选了第二个人代替大林,这算是为了珍珍。 珍珍这个女孩儿,她胆子其实很小,但?有?大林在的地方?,她胆子就大了,甚至很厉害,当初村子选拔的时候,她就是跟着大林才通过了选拔,没有?大林,她根本不可能从山上下来。 现在再找一个女孩儿已经来不及,村长只能找人扮演大林。 谁知,第二个大林也躲起来了,躲去了乱葬岗,不得已,村长从那些失败的傀儡里,找出一个比较像大林的参加了婚礼。 在村长看来,大林本来就摔伤了,裹满纱布谁都认不出来,珍珍也一样,只要告诉珍珍那就是大林,她就会有?足够的勇气通过自己的关卡。 至于傀儡能不能过关……只能听天由命了,过不去,总比没上山试一试强。 —— 巫望望看向身边还在讲述村子规则与?秘辛的桑娘,等她说完从二号大林那得来的消息,才开口问:“这么说的话,这次的副本,除了我要在考验活下来了,你们呢?” 桑娘一愣:“额……好像是有?点奇怪,感觉整个副本的重点就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你进山通关了,我们做什么?现在真?相也找到了,我们为什么没通关?” 游戏开始前,裁判说,只要找到真?相,他们就可以通关了,可现在桑娘距离得知真?相,已经过去好一阵,还专门来告知落单的巫望望,按照标准来说,裁判应该已经来宣布通关才对。 四处都没有?裁判的身影,桑娘紧张地抓住巫望望的手臂:“怎么回事?那个大林骗我?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假的?” 巫望望拍拍她的手臂:“你别紧张,我觉得,可能是因为……裁判没说,真?相是关于什么的真?相。” 从头到尾,裁判说的只是“找到真?相”,没说找到什么真?相、关于谁的真?相、关于什么事件的真?相。 现在玩家只是找到了关于婚礼的真?相,此?时还没有?宣布通关,那说明还有?别的真?相他们没找出来。 桑娘这次连崩溃都崩溃不动了,她无力地抬头看着没有?星星月亮的夜空:“怎么会这样……我们还有?什么真?相是没找到的?婚礼、大林,我们参与?的东西就这么多啊!” 任何一个人在完成拼图时发现手中的拼图碎片只有?一半都会崩溃,直接就会怀疑是不是卖家私藏了碎片,以至于没能拼完。 “你确定……我们把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查清楚了吗?”巫望望迟疑地问。 桑娘也愣了一下:“额……你要这么说,整个村子那么多人,每个人的生平都查完,时间?根本不够啊。” 巫望望摇头:“不是说全村人,是我们身份信息里专门提到的人,目前还剩下村长、寡妇、瘸腿老头和他的老伴儿,大林的真?相已经知道?了,剩下这些,我们其实并?不算知道?。” 村长是谁、在村子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爆哥去调查他后暴毙了? 瘸腿老头的老伴儿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他这些年真?的是因为婚礼就如此?对村子避之不及吗? 寡妇家中只有?一个女儿,她又有?什么样的私心?她在这场婚礼后有?什么预谋? 这些其实玩家统统都不知道?,因为他们主动避开了有?可能触发死亡规则的人和事,只有?婚礼这一项最难猜的真?相被?巫望望一点点引导着解开了。 涉及广泛的事件容易破解,有?许多线索可以被?巫望望挑出来告知,至于闭口不言的人,他们心中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必要的时候,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开口。 玩家自然?无从得知所谓的“真?相”。 此?时新郎又爬了过来,他一定要贴着新娘,不然?就会一直追过去,这可能是他变成傀儡前的本能,在考验中,必须跟新娘彼此?相爱、互相扶持才能通过考验,就算成了傀儡,他也没有?忘记。 桑娘不耐烦地拉着巫望望绕到院子另外一边,她眉头都快打结了:“你说得有?道?理?,可是就剩两天了,你第三天还要进山,不管你有?没有?活着回来,我们都得去找到身份信息里提到的人,可万一他们一个字不说怎么办?光那瘸腿老头就够难处理?的了。” 寡妇跟瘸腿老头仿佛哑巴,绝对不多说一句,村长又是个动辄杀人的,玩家怎么敢用命去赌? 怎么看这都是个死局,难怪开局先让玩家去鬼母娘娘那许愿,没有?鬼母娘娘的庇佑,玩家根本不可能在规矩森严的村子花十五天就找到所有?真?相。 见?桑娘一副想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巫望望只好说:“桑娘,你先别急,还剩下两天,焦急的肯定不止我们,有?秘密的人,如果?他们同样重视婚礼,那么这场婚礼,肯定还有?他们也想要的东西。” “什么意思?”桑娘不怎么明白。 “我的意思是,离开的人太多了,不想离开的人会焦虑,想离开的人没有?离开,是为什么呢?”巫望望循循善诱。 桑娘想了想:“在等待机会。” 巫望望轻轻点头:“没错,只要第一个人离开了,后面的人就忍不住了,未知的诱惑是很大的,一个大林逃跑,第二个大林就会想为什么非得是我?我凭什么要受这个罪?所以第二个大林会逃跑,有?些人出去后还一直没回来,那村子里的人会怎么想?” 想要村子里的人开口,需要利用的就是这个信息差。 享受利益与?权力的人才不想离开这一亩三分地,被?压迫的人,哪怕胆子很小很小,只要给了她们机会与?走在前面的人,他们就会尝试着去另外的世界看看。 就像叫巫望望的人类了女孩,她跟着别人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大山,被?人带领着看见?了外面的世界,她就不会想再回到那座逼仄、压迫、封建的大山。 现在这个村子也一样,每三年填一次的人命,迟早,会把村民的心都填散了。 曾经村子没有?路,人们靠山吃山,走不出去,所以舍不得这些地里的粮食,那是他们活命的机会,可现在路已经通了,外面有?大好的世界,但?凡努努力都饿不死。 谁又希望在村子里受苦呢? 尤其是被?村子害得家破人亡的人。 桑娘沉默许久,她说:“我要考虑考虑。” 考虑要不要冒险,以及要不要跟村长硬碰硬。 这个村子很明显就是村长的一言堂,他是最不希望村民离开的村落的,他在这里像皇帝一样,没人可以违逆他的命令,想让谁生就让谁生、想谁死就让谁死,所以他要努力地保住这个村子的存在。 想要保住村子,只有?一次次地上山让村子的土地可以养活村民。 现在看村民们的意思,应该有?不少?人都只是不想得罪村长,要是村长过分了,就会选择离开,如果?玩家们想要真?相,肯定要跟想离开的村民合作,只有?人多了才能对抗村长及其拥趸。 桑娘就是在犹豫这个,她不知道?要不要做到这个程度,也不敢相信npc,按照往常的过关经验来说,npc其实不怎么可以相信,他们有?自己的规则要遵守,必要时候会背叛的玩家跟会背叛的npc没什么区别。 所以开局的时候玩家们才不信任彼此?,他们根本不敢将?后背交给不熟悉的人,同样的,没怎么接触过、甚至除了规则就不开口的npc也无法信任。 现在巫望望提议让他们去跟npc合作,怎么看都是异想天开。 桑娘犹疑地看向巫望望:“巫望望,这不合适,这是游戏,玩家其实就不应该合作了,是鬼母娘娘给了我们合作的机会,玩家之间?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才让我们合作,可那些村民呢?他们凭什么要跟我们合作?” 最主要的是,玩家顶替的身份都很年轻,年轻人在村里地位很低,不管他们有?什么想法,都没人会听的。 巫望望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她以为只要利益相同总能合作,忘记了是人就会自己的私心,果?然?在扮演人类这条路上,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既然?这样,那你们只能散布谣言了。”巫望望冷静地提出另外一个办法。 “散布什么谣言?”桑娘疑惑地问。 对此?,巫望望靠近桑娘的耳朵,用最低的声音说:“你们可以想办法告诉村民们,村子其实很早就没有?诅咒了,之所以延续到现在还需要派新婚夫妻上山,是因为山里的鬼神觉得村民通过考验的方?法太残忍了。” 桑娘被?震惊到了,同样一件事,前因后果?这么一颠倒,瞬间?变了味道?,仿佛就是村长的行为太残忍才让村民们这么痛苦,还损失了那么多孩子! 听完后桑娘一时间?甚至说不出话来,磕巴了好几下:“可是、可是二号大林家的母亲说,从出现这个规矩开始,整个村子都是每隔三年就必须上山接受考验,才让村子保持有?粮食吃的啊。” 巫望望无声笑笑:“可是,有?粮食吃的那一百多年里,上山的是两个傀儡啊,傀儡的样子,你不是已经看见?了?他们,不会说话。” 桑娘猛地看向又靠近了她们的新郎,他一点点挪动,拼命地靠近新娘,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有?跟新娘永远在一起,才不会死、才会通过考验。 看着辛苦蠕动的新郎,桑娘心底升上了一个可怕的猜测:“难道?说……那一百年里,其实傀儡上山后就被?山神送下来了,他们本有?一百年的机会跟村里人说,惩罚早已过去,他们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却因为傀儡不会说话……” 说完后是长久的沉默,桑娘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事情,也不知道?巫望望提出的可能到底是想了这样一个办法,还是从寡妇那里知道?了什么。 很明显,无论是谁,但?凡知道?这个可能,都不可能压抑得心中的悲痛,连桑娘这样的外人都觉得可悲,更别说那些真?的死了孩子的人。 他们会疯成什么样呢? 会不会想杀了曾经对村里规则坚信不疑的自己? 如果?说刚才桑娘的犹豫是担心玩家无法控制场面的话,现在桑娘则是心有?不忍。 巫望望伸手摇晃了一下桑娘的肩膀:“桑娘,这个办法,其实你应该去用的,不止是因为我们要活下去,还因为这个村子的规矩,本来就不合理?,我后天要上山,接受考验,不知道?是不是能活着回来,但?如果?村子不复存在,就不会有?下一个受苦的家庭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 “而且,这只是一个游戏,桑娘,这只是一个叫《回魂夜》的游戏,我们通关离开后,一切会重置,我们只是给了npc们一个可能不太常见?的结局,打游戏的时候,总会有?很多结局的,当已经选不到自己喜欢的结局,选一个对大家都好的,反而轻松。”巫望望平静地说。 桑娘最终还是同意了,她选择接受巫望望的建议,带着那个半真?半假的真?相,赶在天亮前翻墙离开,去通知其他玩家。 他们有?一天的时间?散播谣言,等到了游戏最后一天,巫望望会进山,过属于自己的关卡,他们要在山下,找到所有?的真?相。 天很快就亮了,巫望望看着身边的新郎突然?就站了起来,天黑后瞬身断裂的骨头一下子都恢复了原样。 新郎沉默地走到巫望望身边,牵起她的披帛,走向昨晚的洞房,等巫望望在床上坐下后,拿起盖头,重新给她盖上。 自己则是站在床边,等待下一个流程。 昨天,新郎的一身婚服还非常新,经过一晚上的打滚,已经脏得不能看了,还有?很多地方?已经被?蹭破了线,整个人十分狼狈。 早上七点过,突然?一群人推开院子大门,闯进了大林家,男男女女进门,让新郎掀开了盖头,随后一群人推着新郎出去换衣服,说是今天要开迎亲席了,新郎换好衣服后要去敬酒。 而新娘也要换一身敬酒服,同样还得换掉头发上的花朵。 寡妇已经站在门口,她沉默地看着巫望望,手里提着那套白金礼服。 接下来就是跟昨天差不多的流程,巫望望顺从地让寡妇给自己换衣服,再由昨天化妆的老板娘给巫望望处理?了头发跟妆面,今天头上的花是山茶花,颜色是黄色的,很衬礼裙。 换好装扮后,人群慢慢退出,外面院子已经热闹起来,他们在摆桌椅、做饭菜,今天也是忙碌的一天。 洞房里很快就只剩下寡妇跟巫望望,寡妇从镜子里看向巫望望,良久,她问:“珍珍,昨晚害怕吗?” 巫望望不知道?她想问的害怕是指什么,一如往常地摇头:“不害怕,有?大林哥在,我不怕。” 寡妇的手瞬间?捏紧了巫望望的肩膀,她张了张嘴,却只说:“嗯、好,不害怕就好,很快……就能结束了,珍珍,婚礼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婚礼后,所有?人都会好起来的。 巫望望对着镜子笑了下,算是回应。 婚礼第二天与?其说是迎亲酒,不如说是践行酒,这一顿吃完,等到第二天凌晨,新郎新娘就会被?送到山上,山下的人继续吃吃席,顺便办一场祭祀。 反正留下来的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祈祷一切顺利。 敬酒的过程需要新郎新娘一起去,除了婚礼本身就有?敬酒这个流程外,村里让新郎新娘喝酒,是希望他们今晚睡个好觉,睡着了,等到要出发的时候,就没那么害怕了。 酒壮怂人胆,多喝酒,逃跑的时候才不会腿抖。 巫望望不会醉,所以来多少?她喝多少?。 昨天清冷的街道?,今天摆满了桌子,全村的人都在路边的酒桌上喝酒,将?整条街塞得满满当当。 玩家们穿梭其中,根据他们这半个月混的圈子,先模糊地给有?离开想法的村民说傀儡的事,再提出傀儡不会说话,而曾经平安无事的那一百年,应该是已经不再被?诅咒了。 至于怎么想到的,问就是听说,听谁说的? 鬼母娘娘啊。 无论是在传说故事里还是现在的村民心中,那个鬼母娘娘总是给他们很多机会,那些机会是新婚夫妻们能活着回来的关键。 因此?,鬼母娘娘的庇佑,也成了玩家们在游戏开始前的流程。 把鬼母娘娘搬出来,就算是谣言,村民也会信个三分,况且,巫望望提出的可能非常有?道?理?。 曾经真?真?切切平安了百年,直到傀儡坏掉了,他们才重新选新婚夫妻上山。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用傀儡后没几年,惩罚就消失了,所以那些傀儡才坚持了百年不坏。 但?因为这个行为太残忍了,又一直让同样的两个傀儡上山,山神大怒,才重新启动了考验,所以本来完好的傀儡,很突然?就坏掉了。 中间?的大几十年,因为傀儡不会说话,让村民们错过了最重要的信息,提出制作傀儡的村长真?该死,让村民们又失去了那么多孩子的其他村长也该死! 这样的流言根本无法止住,每一个失去了父母兄弟姐妹儿女的村民都会忍不住想,要是没有?这该死的傀儡计划、要是他们早些离开村子,是不是就不用承担这样的代价? 尤其是,但?凡他们敢质问一下山神,或者别那么相信每一任村长呢? 婚礼后半场,酒桌上的人,心思各异,已经没什么人把心思都挂在婚礼宴席上了。 他们不在乎站在那的新郎新娘,因为那只是一个傀儡跟一个寡妇女儿,他们只在乎自己家死掉的孩子,还有?……他们想活命,想自己的孩子也活下去。 巫望望看着宴席上的一切,十分满意,此?时距离她真?正成为一个不会被?发现的人类,还有?一天,她甚至已经想好成为人类后要过什么样的快乐生活了。 做人嘛,最快乐的肯定是吃喝玩乐,巫望望仿佛已经看见?了快乐生活在向她招手! 第7章 夜祭6 无名村 第7章 夜祭6 无名村 按照流程,宴席后大家应该筹备晚上的家宴,等晚上的家宴吃完,婚礼就算正式结束。 可?由于玩家们偷偷散播的传言,让很多村民食不下咽,再好的饭菜都吃不下去了,等新郎新娘敬过酒,有些村民就找借口离开,或许选择回家,或许选择去别?的地?方求证,或许趁机离开。 没有人不想活着,哪怕只是一点点怀疑,都会做出行动。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自己的心思,村民都等新郎新娘敬完酒才走,他们心中等得焦急,却?不敢催促。 整个村子的人一一敬酒过去,差不多要到下午三四点,巫望望没刻意加快速度,甚至有心拖延,好让玩家们能传播得更广。 这一拖延,就拖到了下午四点半,他们敬完酒往回走,路上本来挤满村民的酒桌没剩几个人了,都是一些家里贫穷的老人,他们有的子女已经死在了山里,有些被做成?了傀儡再也没出现过。 没有孩子,人到老了就特别?孤独,哪怕这只是一场假的婚礼,他们还是想蹭一蹭热闹,算是沾沾人气。 第?二天的婚礼没有第?一天那么多讲究,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告别?,再热闹都充斥着离别?的气息。 青壮年都偷偷离开,剩下的老人们一般不会动手收拾东西,于是等到新郎跟新娘要回屋子重新锁起来了,外头已经摆满了桌子,像一场荒诞的无人宴席。 巫望望跟着新郎回到大林家的卧房,此时天还没完全暗下来,新郎看起来一切正常,等到晚上,他又会爬来爬去。 等到差不多晚上七点,老人们终于发现其他村民都走了,开始迟钝地?想收拾一下东西,按照他们记忆中的流程,奈何年纪真?的大了,没办法像从前一样利索,没收拾多久就都累得直不起腰。 老人们活到这个年纪其实很多事情都看开了,他们不想知道传说的真?假,也不没有力气去跟村长计较得失,只知道没几年好活,有吃的就吃、有玩的就玩。 收拾东西那么累,老人们选择放弃,打包好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慢吞吞回家了。 巫望望听着外头没了动静,才起身走出卧房,明天就是要上山的日子,她得从玩家口中知道“真?相”,虽说作为鬼母娘娘,她自然能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但?巫望望不知道,所以她得听别?人转述。 只有从各种线索里找到了真?相,裁判才会判定她通关了,不然她直接说出答案,智障都知道有鬼。 这一晚村子并不平静,村民们有种即将面对?灾难的恐慌,从表面上看,村子依旧热闹,可?村民们在做的事情已经跟前两天完全不一样了。 人们开始怀疑这个村落的一切,不管合理与否,他们都需要给?自己一个可?以决定走出去的理由。 那么多人都没回来,为什么不可?以是他们? 新郎又开始在地?上爬来爬去,巫望望等到凌晨两点,桑娘过来,满脸疲惫,但?这一次,她眼神中都是兴奋。 “巫望望!我们被判定通关了!”桑娘如是说。 巫望望并不奇怪,不过依旧露出惊讶的表情:“裁判决定的吗?” 桑娘兴奋地?点头,眼里的血丝都阻挡不了她的兴奋:“我们在下午流水席结束后找到一些村里的老人,从他们口中得到了答案,但?是,我们必须等这场祭祀结束,才能离开,就是你……” 说到后面,桑娘兴奋的语气消失,她犹豫又担心地?看着巫望望,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巫望望无声笑笑:“我知道的,其他玩家找到真?相,新娘必须上山,通关才能离开,那是只有自己的关卡,没人能帮到我,你别?太担心,我可?是第?一个进入鬼母娘娘庙的人。” 有鬼母娘娘的庇佑,玩家至少?不会死,无法通关只是稍微有所拖延而已。 桑娘还是很担忧:“可?是,有庇佑不会死,不等于不会受伤,你还是注意安全,一切小心。” “我会的,”巫望望点头应下,“对?了,你们从村民口中问到了什么?” 随后桑娘开始说起这个副本的时间线,从三年前开始。 每三年一次的献祭,让村民们高度重视,而在三年前,村口瘸腿老头的老伴儿死在了山上,跟之前大家猜测已经收集到的消息有点出入,那个老奶奶,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下来后,其实并没有死。 瘸腿老头在村里活了一辈子了,他知道所有关于这个村子的规则,知道人只要没死,就不算不吉利,所以当时他就算腿也受伤了,还是坚持把?老伴儿从山上背了下来,他跑到了村长那边,想借车去医院。 村子里只有一个赤脚大夫,还是祖传手艺,平时能看的病症其实很少?,加上老奶奶摔伤很严重,除了还有气,以村子这个条件,根本不可?能救活,所以必须去县里的医院看看。 然而当时距离婚礼还剩两天,村长觉得一切应该以婚礼为重,加上老奶奶年纪都那么大了,摔一跤不可?能活,于是叫来了村里的大夫给?把?脉。 大夫在检查过后,说县里的医院应该不行了,得去省城,可?是以现在村里的情况,车子根本不可能在老奶奶断气前开到省城去。 听了大夫的话,老头祈求村长,让他试一试,万一能赶到呢? 万一在老奶奶咽气前到了省城医院刚好续上命呢? 老头求了很久,村长终究是没同意,他觉得本来婚礼前遇上这种事就够晦气了,本就是缺人手的时候,让一个青壮年开车送去医院,还不确定能救命,那有什么必要费这个功夫? 不如让大夫随便治一治,治得好就是命好,治不好就是命中定数。 这么一拖,老头没能送自己的老伴儿去省城医院,老伴儿最终还是死了,对?外没声张,埋在了乱葬岗里,不能立碑。 老头发癔症发了一段时间,清醒过来后已经过了那一期的婚礼,接着他就有点疯魔了,不再允许自己的孙子出门,在他眼里,外面的世界太恶心了,他害怕,某一天就算是孙子还活着,也被村长判定为死亡,最后埋到那片乱葬岗去。 在今天玩家传播谣言后,老头猛然醒悟过来,他今晚跟大高说,等祭祀过去,他们就离开这个村子,再也不回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寡妇,是她主动找到桑娘说的,经过最近半个月,她以为,桑娘跟珍珍的关系很好,所以她想让桑娘出主意,顺便问问,珍珍到底是真?的想跟大林一起进山,还是希望过更自由一点的生活。 说白?了,就是寡妇自己也不知道,珍珍到底是不是真?的愿意参加这场没有大林的婚礼。 关于寡妇的故事,其实与玩家们猜测的差不多了,她确实是早些年上山的新娘,她早死的丈夫就是那一期的新郎,下山后丈夫的腿瘸了,没办法做成?傀儡,也没办法再上山,村里人很是嫌弃。 丈夫没办法站起来,本就心里郁结,加上各种难听的话?,没多久就过世了,寡妇本想带着女儿逃离村子,却?没想到,计划还没开始,村长就把?新的童男童女给?选好了:大林跟珍珍。 他们青梅竹马,就像是当年寡妇跟她的丈夫,感情好到可?以为对?方奔赴死亡。 村长将两个孩子接走,从小就培养他们的感情跟能力,只等十五岁,就可?以结婚。 寡妇绝望了,她被村子压着这么多年,自己抗争还行,要是女儿站在了村子那边,或者?说,站在大林那边,那她根本没办法带女儿走。 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办,寡妇不知道,她犹豫了一年又一年,就拖到了现在。 没想到大林先逃跑了,寡妇本以为村长能把?人抓回来,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世界,已经不是一个人可?以只手遮天的了。 去找大林的人也没回来,村长又着急地?放出了傀儡顶替大林,就为了跟珍珍结婚。 寡妇见珍珍没有多余的反抗情绪,就送她出嫁了。 到了今天,她听到那些在大家口中悄悄流传的话?,才想到,如果村长并不是那么无所不知,那她们为什么不能跑? 只要桑娘告诉她,珍珍并不想跟一个傀儡大林结婚,她立马就可?以去带珍珍离开,作为活着从山上下来的新娘,她有这个能力。 但?桑娘在良久的沉默后,拒绝了寡妇,珍珍或许愿意走,可?巫望望不会,她想活,就必须去山上。 寡妇眼里的光迅速暗下来,问了桑娘一个问题:“所以,只要一起长大,新郎,就比命重要吗?” 桑娘想说不是,奈何不敢说出口,她怕寡妇真?去把?巫望望给?带走了,便沉默着,试图等寡妇自己想通。 最终寡妇一个人消失在了街头,或许今晚,她就会离开。 至于村长这个关联了所有谜题的npc,是所有玩家一点点、从不同的人问到了信息才拼凑出来的。 这个村子里,村长是继承制,也就是说,每一任村长,都是前一任的孩子,成?为村长就需要背起整个村落的责任,让大家有饭吃、有衣服穿。 曾经的村长们或许真?的朴实无华,但?从创造傀儡的那个村长开始,大概就没那么真?诚了,尤其后来每一个村长都继承了他的理念。 且不说以前的村长是否有私心,现任村长多少?不干净。 现任村长其实早就不会制作傀儡了,那些傀儡都旧的、祖上流传下来的,那些消失的新婚夫妻,其实并不是第?二年继续上山,而是被他卖掉了。 女人卖整个,男人分成?一块一块卖,村长赚得盆满钵满。 本来这个事情迟早会被村民们发现的,就是曾经的傀儡开始损坏之后,村里又恢复了每三年都要重新选童男童女的规则,导致村长送走了那么多新郎新娘,村里人都不知道。 想要偷偷把?新郎新娘送出去并不容易,就算是村长,也很难掩人耳目,于是,他用钱,收买了会开车的两户人家,那两户人家平时帮他运人出去,村长还会跟着跑,保证所有的流程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钱也只过自己的手。 当年村口瘸腿老头没能借到车去省城,其实就是因为空闲的车子里放着笼子,村长等着卖人,不想搞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就拒绝了老头,导致老奶奶死亡。 只要是跟这件人体?买卖相关的村民,其实都知道村长的真?面目,他们之所以助纣为虐,是想分到钱,其次,他们也知道村子的情况,这么多年都要上山,消失的男男女女那么多,等于是源源不断来钱,谁会嫌弃钱多呢? 这些事本来其他人不应该知道,不过其中有一户人家早些年刚出了一个儿子给?村长,后来又趁帮村长开车的司机喝醉了说胡话?,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事情,他不敢向村长讨还公道,直到村民们反应过来村子不能久留才有勇气说出来。 至于爆哥的死亡,他的死亡是玩家们猜出来的,他最早从巫望望这里得到了关于村长的存在,随后他就想去蹲村长的秘密,如果没有意外,这本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途径,玩家们就不用查了半个月最后散播谣言才知道真?相。 可?村长是什么人啊,他杀的人怕是比爆哥杀的鸡都多,爆哥很快就被发现了,村长应该是设局让他去家里找线索,接着就将爆哥在家杀害,事后通知了爆哥的家人,说是摔死的。 裁判肯定了玩家对?于爆哥这部分真?相的猜测,到这里,算是几乎所有的真?相都被找到了。 但?裁判说还是差一点,玩家们冥思苦想,还说出了几点关键信息:一、神明真?的存在,他们玩家的到来,看似是对?他们的考验,其实是神明对?于村子的拯救;二、村长可?能并不在乎村子到底什么样,这里能不能长出庄稼跟粮食跟他没关系,所以,他应该选择杀过很多村民。 第?二个猜测是扮演村长外甥的玩家提出的,他曾经注意到村长总是不在家,一个村长总是不在,那怎么为村民服务呢? 所以他大胆猜测,村长杀的人很多,并不局限于新郎新娘,那些死在乱葬岗里的人,很可?能他都挖出来卖掉了,毕竟只要死的时间控制好,器官还是可?用的,再者?说,活体?摘了器官再假装死亡,又不给?办葬礼,就算尸体?七零八落,家里人也不敢追究。 还有最后一点,玩家怀疑,最近几次新郎新娘失败的时候,其实不是他们没通过考验,而是在去往祭祀考验的路上,他们被村长拦截了,对?外就说没通关,死在了山里,但?很有可?能,他们根本没能上山。 到这里,裁判终于判定,除巫望望外,所有玩家都通关了,他们找到了所有相关的真?相,而巫望望作为倒霉的新娘,必须一个人去通过考验才能活着离开游戏。 终于能离开这压抑的村子,玩家们都开心不已,甚至想跳起来高呼,勉强忍住了,免得被村民们发现。 村长的事最终如何解决,就看村民的决定,玩家受到的限制很多,无法替他们做决定。 通过判定,加上现在村里乱成?一团,玩家们不用再遵守必须在家的规则,于是商量着,其他玩家继续去散播谣言,需要回家过剧情的就回家,至于桑娘,她回家路上可?以去通知巫望望。 于是巫望望就在凌晨两点,听到了桑娘诉说的真?相。 这些事情,巫望望早就知道,她曾经看着这个村子从神的手中赢回了救赎的机会,又看着他们重新被神降下天罚,最终报应走到这里,似乎应该结束了。 巫望望许久没反应,桑娘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你被震惊到了?” “啊,对?,我没想到,村长居然杀了这么多人。”巫望望悲悯地?叹了口气,她其实理解人类的贪婪,只是当看到洒满乱葬岗的血肉,总忍不住想,作为同类,如何能下这样的狠手呢? 桑娘猛点头:“就是就是,我们本来也只是猜他会从那些新郎新娘身上下手,后面裁判没同意我们才试着往乱葬岗瞎猜,谁知道猜对?了……” 或许玩家们猜的时候多少?带着些破罐破摔以及随口一说的态度,可?当那些悲惨的猜测被肯定时,难免有些不舒服。 被整个村子知晓真?面目的村长没办法再骗别?人,就算村子里有不少?人愿意为了钱跟他同流合污,依旧有大半村民更想保住自己的孩子,很多人生来就觉得自己的任务是传宗接代、把?孩子好好养大、看着孩子结婚生子,一辈子的任务才算完成?。 而村长的做法是让他们的“任务”再也没办法完成?,自然会想离开。 外头越来越乱,有些无事一身轻的人已经准备离开了,比如说寡妇,她属于最早出现逃离念头的那一批人,筹办婚礼期间她就已经处理好了自己的家当,只等离开。 不过时间太短了,许多人要搬家,大概需要两三天。 桑娘说完后选择回去跟npc道个别?,就算这是个游戏,相处的时候看起来依旧是活生生的人,一起玩过,多少?会出现感情。 巫望望没离开大林家,跟新郎跑来跑去挪动了一晚上,等到天蒙蒙亮时,有人来打开门,已经不是昨天迎亲的那些村民了,换了几个人高马大的村民,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新郎在天亮后自动恢复了正常的样子,看着像个受伤了的普通人。 高大的村民进来推着新郎跟巫望望离开,不停地?催促,让他们赶紧走,吉时不等人。 在大林家外的街道上,除了昨晚剩下的残羹冷炙,没有多余的人,酒桌旁停着一辆卡车。 巫望望看到那辆卡车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村长想做什么——他的阴谋败露,以后不太可?能再抓到人,趁着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女人,他要利用完。 反正,以后村子没了多余的村民生孩子给?他卖,这片土地?会重新回到贫瘠的状态,那他根本没必要留下,干完这票换个地?方,照样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卡车就在眼前,巫望望四处观望,想看看玩家们在哪里,却?一个人都没见到,她不得已感应了一下被庇佑的玩家,他们的位置还算正常,目前就是在家里,他们的npc家人不让他们出门,并且准备离开这个村子。 剧情还没结束,玩家没办法离开村落,他们肯定有其他办法留下,只是现在整条街道除了村长的人就没别?的村民,巫望望想制造混乱都不行。 眼看着就要被推上卡车了,巫望望猛然转身就跑,她穿的还是昨天的礼服,按照规则,今天寡妇本该过来为她换最后一套礼裙,在祭拜过山神后就上山。 第7章 夜祭6 无名村(2/4) 第7章 夜祭6 无名村(2/4) 结果寡妇已经跑了,其他筹备婚礼的人一个没过来,就没人为巫望望换衣服,她只能穿着白?底金纹的扎眼礼裙往前跑,脚上还是一双高跟鞋。 得亏裙子不是窄款的,拥有一个看似修身其实能做大幅度活动的裙摆,跑起来没什么问题。 就是高跟鞋对?于人类的脚来说有点折磨,巫望望能感觉到在跑出去一分钟后脚就非常难受了,她干脆在一个拐角后直接把?鞋跟给?踢断了,没有跟就算再不舒服,也比全部压力都在脚尖上强。 身后的人紧追不舍,巫望望一刻不敢停,她没有乱跑,而是向着山里跑,半个月前,作为人类的巫望望跑过一次这条路,去寻找鬼母娘娘庙。 现在,巫望望没有一丝犹豫与迟疑可?以找对?方向就有了理由,因为已经走过一遍了。 后面村长甚至把?卡车开过来了,他想干脆撞死巫望望算了,反正拆碎了卖钱更多,不一定非要活的。 得了村长的命令,其他人也去找了各种车子,想围截巫望望。 巫望望不管他们在干什么,直接跑进小路了,从车子开不进去的巷子走,她速度很快,有种牺牲自己双脚也要逃命的感觉。 村长反应同样快,他在发现车子开不进去后立马让其他人去巷子另外几个出口等,反正巫望望不可?能在里面待一辈子,她迟早要出来。 上山的路上会经过村尾寡妇家,而寡妇家附近到山脚,是一大批空地?,完全没有遮挡,加上人不可?能跑得比车快,村长对?抓到珍珍这件事十拿九稳,根本不担心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能跑掉。 巫望望站在巷子不远处看到拦在巷子口的车子,她知道,自己一出去,立马就会被撞晕过去,就算有一定损伤,只要捡出好的器官来,也能卖不少?钱了。 现在时间是早上七点,巫望望看了眼天色,今天的村子上空,似乎格外阴沉,像是憋了一场大雨,说不准什么时间就落下来了。 没有按照规则上山,作为新娘的任务就算没完成?,巫望望沉思一会儿,偷偷跑进巷子里其中一间早就没人住的空房,在里面翻找一圈,找到生了锈的镰刀和一些火柴煤油。 煤油没剩多少?了,这间屋子的主人离开太久,煤油还没挥发完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事。 巫望望在附近的角落里找出平整一些的石头,开始磨刀,没有完全刀磨干净铁锈,只是开出了刃来,接着检查油跟火柴能否燃烧,不能的话?就去其他家偷一点,反正就两根火柴,别?人也不会吝啬,被发现了就说借。 那火柴确实已经不能用了,巫望望刚一摩擦,上面的石蜡早就软了,根本无法摩擦起火,没办法,只能去其他地?方看看。 走之前,巫望望做了两个火把?出来,她去其他家后门想偷火柴的时候,碰上了一户即将离开的村民,他们看起来很贫穷,有两个老人、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小孩儿,抱在怀里看不出男女。 巫望望走过去,问:“你们准备现在离开吗?” 这家人是肉眼可?见的窘迫,身上衣服打着各种补丁,没有车可?以乘坐离开,是靠两个老人跟男人背着巨大的包裹。 中年男人转头看巫望望一眼,说:“哦,是新娘啊,我们打算走了,你也赶紧走吧,这个村子……吃人。” 玩家们的宣传很到位,这样看似已经没有指望的人家都选择逃离,不想在这里等死,一般越贫穷的人越难以离开自己的家乡,因为他们会怕,怕走出家乡,自己连养活自己都不能。 巫望望点点头:“我也准备走了,就是去的地?方有点黑,我可?以问你们借个打火机或者?火柴吗?” 一家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巫望望到底打算去哪里,但?是他们也认识寡妇,以为寡妇是想从山里走,毕竟当年寡妇活着回来了,比起其他路,或许走山路她更熟悉,在山里,确实需要火柴跟油灯。 于是中年男人直接给?了巫望望一包用剩下的火柴,里面有一张磷纸跟一小把?火柴,都能用。 巫望望谢过这一家人,转身往寡妇家方向走。 再次来到巷子出口附近,巫望望非常好的视力让她看清楚车上的人在昏昏欲睡,似乎有些等得不耐烦的样子。 村长用这样的方式并不是想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是他知道作为被选中上山的新郎新娘,本身能力不俗,并不是他们一起上就能抓到的,与其在抓的途中给?了新娘逃跑的机会,不如等着新娘投降。 要是没有这么强的能力,几乎不可?能活着从山上下来,寡妇跟她丈夫就是最好的例子,稍微差一点都变成?了瘸子,珍珍有寡妇的教?导,能力只强不弱,没必要费那个精力抓她,这种人最会抓空隙逃跑了。 神的考验都抓不住的人,村长不觉得靠自己那些手下能抓到。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围死这片区域,要么她发疯饿死在里面,要么她投降出来。 巫望望看着远处的车子,微微弯腰,摆出预备攻击的姿势,手里是磨得锋利的破伤风镰刀和简单制作的火把?。 看准机会,巫望望点燃了火把?,直接扔进了车里,驾驶位上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巫望望立马又将装煤油的玻璃瓶精准扔到男人头上。 玻璃瓶嘭一声炸开,男人反应再迟钝都知道是巫望望干的好事,车里都是煤油味,火把?上的火一碰煤油,顿时燃烧得更快,男人不敢耽搁,立马打开车门冲了出去,咒骂着往巷子里跑,他气血上涌,恨不得将巫望望碎尸万段。 巫望望等着他过来,等男人进了巷子,她直接从拐角出来,动作利落地?一刀砍在男人脖子靠下的位置,再高一点就是他的颈动脉。 男人的怒火愈发旺盛,他没想到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砍伤他!暴怒得眼睛都红了。 就在他准备跟巫望望不死不休的时候,巫望望直接说:“我的镰刀上有铁锈,县里医院距离村子大概要走一个白?天的路程,二十四小时以内效果最好,你确定跟我拖时间?” “老子管你!二十四小时,时间多得很!”男人咬牙含糊得说完,直接举起拳头,想把?巫望望的脑袋砸得稀巴烂。 巫望望轻轻叹息,抬起手,这次锋利的镰刀割在男人右手拳头的手筋上,那拳头瞬间软了下来。 这次男人终于意识到巫望望不简单,难怪村长让他们千万别?跟她对?上,这种被送去考验的人,除非自己愿意,不然能力确实强,他们从被选定开始,日常生活都会被刻意安排,保证他们可?以面对?大部分已有记录的考验题目。 男人稍微后退了一点,面子上却?过不去,于是脸色愈发难看,他不敢再直接面对?巫望望,当即要打电话?给?村长,说巫望望已经烧了一辆车。 而巫望望只是不想他拦着自己,看他不敢再阻拦,就快步往山上走去。 其实男人还想追上去,但?他很快发现,如果是用追的,根本追不上,即使巫望望穿着一双没跟的高跟鞋。 附近几个路口的人都看见了情况,他们怕被调虎离山,没赶过来,想着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应该在破坏一辆车后,吸引其他人过去,自己好从另外的路离开。 谁知道最终看见的却?是巫望望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堪比女子短跑世界冠军,这时候他们想追过去已经迟了,到底在他们掉完车头又追上去的时候,往往已经冲进了山林里。 村长说过,那片区域,无论?是不是村民,最好都别?过去,进去的话?,他不保证死活。 巫望望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山神庙,而是站在一棵大树后观察那些人的动向,想看看村长面对?这样的情况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大概过了半小时,村长总算过来了,车上的火在这期间已经被扑灭,不过他们帕爆炸,没怎么靠近。 村长到来后气得直接就对?受伤的那个男人动了手,踢得男人直接跪在地?上。 风带来了他们的声音,村长很生气,还把?责任都推在了男人身上,他说了无数遍千万不能直接面对?新郎或者?新娘,他们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特别?厉害,在同样极端的情况下,如果不考虑存活只考虑逃跑,基本上在死亡之前,应该没什么人跑得过他们。 不过村长再生气,也没敢进山,他年轻时候就当上了村长,是从父亲那继承过来的,那时候已经是改革开放之后,他的继承本身就带有很强的权利欲望,走上今天这条路可?以说是必然。 走上杀人放火道路的人,要么恶到极致不信鬼神,认为自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要么就是心中认为世界有因果报应,一边杀人一边当信徒。 村长是后者?,他从小出生在这样的村庄里,自然明白?举头三尺有神明,可?就是这样,他才胆子大到敢做人命的营生,当神明降下的惩罚只是没有粮食,他变得无所畏惧,不会有更重的惩罚,那就在极限内让自己赚更多的钱。 反正,神明从来不管不是吗? 最终村长还是没让人去搜山,他阴沉地?瞪了山上的山神庙许久,回头跟手下们说:“反正也变成?这样了,他们不可?能以后还服我,干脆能抓几个算几个,本来我只要几个女人的,现在新娘跑了,那干脆无论?男女,都抓起来!” 巫望望听见了村长愤怒的声音,闭上了眼,她明白?,这场逃杀终究是逃不掉的,只要玩家选择这个通关支线 ,那就算通关了,他们也还有最后一次逃生考验。 《回魂夜》是一个很“人性?”的游戏,人性?这个词本就有两种解释,游戏使用的释义并不是“人所具有的正常感情与理智”,而是“在一定社会制度和历史条件下形成?的品性?”。【注1】 每个npc可?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人性?,无论?游戏是否已经获得通关资格,只要在游戏内,玩家就得面对?任何一个npc的反扑。 就像现在这个被巫望望引导的结局,原本按照正常走完婚礼流程、获得所有真?相、等待婚礼结束大家就可?以离开,可?因为巫望望还想让这个破烂的村子回到正轨,最终导致村长开启一场屠杀。 这是npc的人性?,村长为人如此,除非玩家或者?村民比他更凶狠,不然他在面对?基业消亡的时候,做出疯狂的决定并不奇怪。 巫望望不是想让村民跟玩家试探人性?,她只是想让村民们发现,忍让,也不代表能存活。 村民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走,选择离开的村民多数是年纪撑得住、家中死亡人数过多的,他们不想再当村长的奴隶,这才选择离开,但?其他人还希望村长能继续守护他们的家园,就算辛苦一点又怎么样呢? 村长能赚的钱那么多,稍微漏一点都够他们吃很久了。 只有上位者?发疯,平等地?将每一个子民绞杀,民众才会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反抗。 巫望望本质上是鬼母娘娘,比起一两条人命,她更愿意看到暴政的消亡。 推翻制度,是需要用血铺路的。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巫望望不用再控制的程度,她转身向山,准备面对?属于她的、最后的考验。 最先经过的庙宇是鬼母娘娘庙,现在里面坐着的,已经不是她了,她顶替别?人的身份,自然也得有人替她坐那个寂寞的位置。 只看了一眼,巫望望便继续上山,到了山神庙,巫望望缓缓抬头,看到金身破烂的山神,曾经给?山神修庙的人早已死去,后来者?没敢再进山,自然无人为山神穿新衣,他的雕像破烂得像蚂蚁洞。 山神很快出声:“只有新娘一个人过来,无法开启考验,或者?,算考验失败。” 巫望望摇摇头:“我不需要曾经的考验,我来求上天,另外一个恩典。” 闻言,山神来了兴趣,问:“哦?你是想让家乡的土地?,永远都能种出粮食来吗?” “不,我希望这片土地?,永远贫瘠、土地?上的恶人有恶报。”巫望望平静回答。 山神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要求,他沉默了许久:“这样的愿望,并不合适。” 人类再作恶,天地?终究不会赶尽杀绝。 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难道能因为坏人的出现,就将坏人沾染过的土地?抹杀掉吗? 巫望望猛点头:“合适的,只要天愿意。” 山神久久没有回答,巫望望也不着急,在蒲团上坐下,等待着山神的决定。 中午时分,山神重新出声,他的语气无奈又怜悯:“同意了,但?你需要付出的代价是,解决村子里的混乱,人永远具有两面性?,无法做出太绝对?的判断,所以,天用这场混乱作为考验,如果你成?功解决,那你担心的问题,都会解决的。” 巫望望还以为这会是一场很难的考验,没想到只是让她解决这场混乱。 思索半晌,巫望望问:“没有时间限制吗?” “有,你还剩下两天时间,到后天中午十二点为止,如果没能解决,就算你失败了。”山神平静地?回答。 而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巫望望起身下山,她毫不犹豫,直接去了村落里的村长家,此时村长跟他的手下还在满村子抓人,所以他们很快就发现巫望望回来了,顿时通知了村长,是继续抓一堆人,还是只要新娘一个人。 村长现在疯上头了,根本停不下来,他收到消息也没管,他知道新娘不好抓,觉得可?能只是新娘上了山之后想起来没新郎就无法开启考验,就灰溜溜下来找新郎的,或者?选择放弃,于是让手下继续抓村民,跳过巫望望。 手下得了命令,加上见识过巫望望逃跑的能力,就听从村长的话?,没去招惹巫望望。 巫望望看那些人没理自己,就径直去往村长家,因为村长跟手下说了不用管,他们注意到巫望望进了村长家中也没提醒。 村长的家跟其他人家看起来其实没太大的区别?,只是墙壁新一点、屋子大一点,只有进了门才知道有多漂亮,这屋子纯粹是村长给?自己修建的小别?墅,外面平平无奇,里头富丽堂皇。 拥有这样房子的村长怎么看都不清白?,巫望望找了一圈,来到村长的书房,开始翻里面是否有暗门、重要文件以及金钱。 书房里确实存放着一些文件,都是交易详情,还留了受害者?的照片,应该是村长想着日后可?以辨认,账本也存放得随意,可?能是村长知道村里没人敢在自己的房子里乱翻乱拿,并且那些没什么文化的村民,就算看见了估计也看不懂。 除了这些关键文档之外,巫望望还找到了一个地?下室,入口钥匙就放在书房抽屉里,地?下室里有大量的现金、金条跟珠宝,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 巫望望看了许久,她转身去了村长家的仓库,找到一些能燃烧的油跟高度酒,带上它们回到地?下室,给?那些东西都泼上,接着拿出没用完的火柴,点燃了对?方的纸币。 站在门口看火逐渐燃烧,巫望望觉得烧得有些慢了,于是悄悄吹了几口气,整个地?下室就像是突然有了空气流动,火苗瞬间拔高,如果说原本还能救的话?,现在应该没什么人敢进去救火了。 随后巫望望来到村长家门口,外面有逃跑的村民,还有追着打的村长下属,他们看到了巫望望,但?谁都没管,像是看一个普通的摆件。 巫望望没等到路过下属举报给?村长,叹了口气,又回到村长家,这次她直接点燃了窗帘,希望村长看到大火的时候,这房子还没烧干净。 就如巫望望想的,这村子不大,村长很快就会看见自己家烧了起来,他那么疯都是为钱,现在家被偷了,差点气得心肌梗塞,得亏身边人扶住了,还猛掐他的人中,勉强没让他晕过去。 这个时候村长也顾不上抓村里人了,当即叫了所有属下去救火,他一辈子的家当都在家中,要是真?的付之一炬,那他下半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村子没了,以后不可?能再抓到人,那些存起来的金钱,就显得愈发重要。 在村长疯了一般强迫手下去救火的时候,巫望望跑去了那些关着村民的卡车,一一将他们放了出来,让他们赶紧逃跑,最好只拿上家里的钱,因为当村长扑灭大火的时候,肯定会继续抓人的。 那些被关在卡车笼子里的村民本来被打得伤痕累累,听说能活命、要逃跑,顿时顾不得自己的痛苦,互相扶持着熟悉的人逃跑,有些连家都不回了,直接跑,跟家中那点家当相比,命还是比较重要的。 第7章 夜祭6 无名村(3/4) 第7章 夜祭6 无名村(3/4) 巫望望在救人的途中,遇上了其他玩家,玩家们的能力不是盖的,他们经历过几次游戏,跟那些绝望的逃亡力度相比,村长的做法还不足以让他们慌张,所以他们也在有序地?让村民离开。 现在遇上了巫望望,他们赶紧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时间紧张,巫望望就只让他们先把?村民们都送出村,等人都离开了,她再统一解释。 玩家们对?巫望望很信任,当即按照巫望望的话?去疏散村民,让他们赶紧离开。 一边是村长带人救火,一边是玩家拼老命喊村民离开,有些老人原本不想走的,在经过村长无差别?发疯后,现在也怂了,能跑就跑,不能跑的就到处求人,希望哪个年轻力壮的孩子能带上他们。 村长在房子前骂骂咧咧,期间又打了几个手下,骂他们废物,居然看到自己家被烧了也告诉他! 有的手下嘴硬,说明明是村长自己让他们不要管珍珍的,他们自然就没管啊,谁知道村长那么在意自己的房子?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有时候有钱都命令不了他们,村长被怼得脑仁一阵阵发疼,可?他也不敢说屋子里是他们的佣金,要是直接说,他们发现自己拿不到钱,怕是会反过来弄死村长。 村长看着眼前的大火,心中有种预感——他会死在这里了,无论?是因为钱财的损毁,还是因为自己给?不出报酬。 天已经安全暗了下来,慌乱的村子里只有村长家一处火光,其他村民都在玩家的帮助下,趁着天黑离开了村子,头也不回,没有一个人留念。 差不多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大火还是没熄灭,村民已经走干净了,玩家们重新集合,巫望望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玩家们,包括自己出门就被村长围杀、上了山之后因为只有新娘一个人必须更换愿望的事情。 玩家们面面相觑,就算是他们,在面对?村长这样的法外狂徒,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只要能活下来,他们其实都没什么意见。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没解决——村长。 桑娘一身灰尘跟血迹,她救了几个被关起来的女人,所以染上了血迹,她问:“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抓村长吗?” 巫望望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山神的意思是让我解决这场混乱,现在应该不混乱了,但?裁判没出现。” “会不会是那些混混没走,大火也没扑灭,所以算混乱没结束啊?”大高迟疑地?说。 救火他们都没问题,要想混混们离开,可?不容易。 闻言,巫望望思忖一会儿,说:“应该是这个问题,那我们去给?那些混混送个消息,就说,村长的钱都被大火烧光了,他们不可?能从村长那拿到佣金的。” 玩家们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好,一行人当即往大火的方向走。 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村长不见了。 混混们正在手忙脚乱地?救火,发现巫望望带了一群人过来,便慢慢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警惕起来,不知道巫望望到底想干什么。 巫望望扫视一圈:“村长呢?不会吓得躲起来了吧?” 此时混混们才反应过来,现场哪里还有村长的踪迹,刚才喊得仿佛死了亲爹亲娘的村长,说房子多重要的村长早就不知所踪。 混混们忙活了许久,跑这一天基本没停过,加上灭火真?的很费劲,脑子不怎么反应得过来。 巫望望只好提醒他们一句:“看来是丢下你们跑了,难为我还想过来跟他当面对?峙。” 其中一个看起来地?位稍微高一点的混混走过去一点:“对?峙什么?” “对?峙他这些年靠村里赚了多少?钱,他的钱都在地?下室,我都看见了,刚好,一把?火烧了干净,做出这些事,就得遭报应!”巫望望捧读一样把?自己提前想好的台词说出来。 混混们终于清醒了,随后就是暴怒,他们拼命给?村长干活,却?是这么个结果,并且,那村长明明就已经没有钱了,他肯定知道自己付不出佣金,所以偷偷跑掉了! 没有人下命令,混混们根本不想管玩家跟村民的生死,他们当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去抓村长,凭借他们的能力,就算村长跑了,他们也能想办法抓到他,让他知道雇人不给?钱是什么下场! 在混混们离开后,裁判慢悠悠地?出现了,他还是那副温吞的模样,对?着玩家们微笑:“恭喜玩家通过游戏,此次奖励会在登出游戏后发放,请注意查收,《回魂夜》游戏进入规则是死亡,希望玩家们回去后珍惜生命、好好生活,最好还是不要再来了。” 有着“下一次进入游戏必然是死亡”的前提规则,玩家们每一次离开,都会觉得是最后一次,回到现实世界自然要好好生活,可?人生在世意外跟明天总是不知道哪个先来,一次没死、两次没死,总有一次会死。 裁判给?了玩家们道别?的机会,大家先是一起感谢了鬼母娘娘,最后感谢彼此辛苦跑来的消息,出去后他们天南地?北,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况且他们之间,连名字都不知道,叫的都是游戏衍生出来的昵称。 桑娘抱了抱巫望望,说:“还有谢谢你,望望,没有你,我们不可?能一直冷静地?去找消息,你就像是我们中间的定心丸,离开后,你要好好生活!” 巫望望觉得这个体?验很新奇,抬手轻轻回抱了一下:“我会的,回去后,注意安全。” “嗯嗯,我们总算通关了,这期游戏其实没有那些凶煞恶鬼,其实不算特别?难,一路平安啊。”桑娘松开巫望望,真?诚地?祝福。 大家纷纷感慨,虽然这个副本压力很大,但?鬼神都在山上,并没有下来对?着玩家乱杀,确实是很友好的剧本了,接着又是一轮道别?。 每个人默认不交换姓名、不告知身份、出去后不联系,所以这次道别?完,就跟裁判说可?以离开了。 裁判微笑着点点头,带着他们去往村口的大路,那里已经停着一辆公交车,他回过头:“那辆车可?以送你们回去,祝你们,一路顺风。” 公交车的座位足够,玩家们让女士先上车挑位置,巫望望第?二个上车,选了靠前门的第?一个位置,身边是桑娘,这一排可?以坐三个人,另外一个女玩家挨着桑娘坐。 玩家们陆陆续续上车,司机师傅戴着口罩,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面容,他点过人数后拿出一张表格下车让裁判签字。 从巫望望的角度,可?以看到裁判一个个把?名字念过去,确认没问题了,就在下方画了一个图标。 司机师傅拿到签了字的表格,回到车上,慢慢启动车子。 车子缓慢启动起来,已经玩过几次副本的玩家对?离开流程都有心理准备,每次离开副本的形式都不同,看裁判喜欢哪种。 回到现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一阵恍惚,眼前就不再是公交车,而是一群正在争吵的人。 巫望望摇晃了一下脑袋,耳边响起机械的女声:“玩家巫望望通关副本夜祭,获得奖励十万元,请享受生活、珍惜生命。” 声音消失后,听力逐渐回归,巫望望听见了前方那些人吵得多尖锐,周围都是在看热闹的人,没一个过来扶摔倒的她。 稍微回忆了一下,巫望望才想起来,原身跟她说过,这次进副本是一个意外,她本来没事的,是父母在跟房东吵架,吵得越来越凶,后面都快动起手了,原身不想给?房东惹麻烦,现在她父母过来了,就是她的错。 于是在父母想动手的时候,原身替房东去挡,结果被一把?推开了,就是这一推,直接磕到了脑袋,瞬间就被拉进游戏里,现在时间大概过去不到半分钟的样子,围观群众就算看见了,也不敢去扶巫望望,怕被她父母讹诈。 那样凶恶的父母,就算女儿是个好的,他们也不敢惹,现在是她父母没反应过来,要是看到自己女儿晕了,肯定立马说扶的人推倒了巫望望,接着就开始讹钱。 以防万一,谁都没敢动。 巫望望迟钝地?坐起来,她记得原身说,她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打钱,打很多钱,几乎有自己每个月工资的四分之三,自己只留下很少?,但?父母还是过来想抢房东的房子。 那些工资都是打进一张父母不知道银行卡里,原身的卡写的是父亲名字,也就是说,她用着父亲的卡,里面所有钱父亲都可?以随意提现,根本不管她自己的死活,她第?一次进《回魂夜》就是因为卡里没钱被饿死了。 从回魂夜活下来后就得到一张只属于她自己的银行卡,后来她再去赚钱,每个月工资就只打进那张卡里,她再固定一个时间把?钱转到父亲那张卡里,这样自己至少?饿不死。 游戏给?的卡被原身放在附近一个超市的储物柜里,每天更换一次小票,这样就不用担心过期被锁,还比放在家里安全,事实证明这个做法非常正确。 巫望望看着那对?皮肤黝黑的男女,听他们用方言骂人,她其实听不懂,但?可?以看出来房东快被骂哭了,他们还想动手。 恶人有时候就要用恶人来治,巫望望垂眸思索一会儿,从兜里拿出款式老旧、屏幕还摔裂了的手机,直接报了警。 小区的出租屋是游戏挑选的,位置非常好,不出五百米就是派出所,出警很快,五个警察直接冲进来,以为发生了很严重的冲突,还把?房东跟动手的原身父母给?隔开了。 警察高声喊:“不要打架,停手!停手!” 原身的父母还想动手的,看到警察制服,瞬间噤声,怂得跟鹌鹑似的,垂着头赔笑。 房东非常狼狈,在原身晕过去后,他没有人帮忙,连头发都被扯下来不少?,脸上更是有几处挠痕。 警察将人隔开后开始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原身父母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不敢开口,想来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刚才不过是搏自己声音大,好从房东那获取利益,见着官家的人,屁不敢放一个。 人群稍微散开,警察看见了地?上的巫望望,赶紧过去扶她起来,看见地?上的血迹,急忙问:“这位女士,没事吧,先不要站起来,我让女同志送你去医院看看,哎哟,这血出得……” 说着,警察们赶紧动起来,喊来一个女警员,还送了毛巾,捂着巫望望的脑袋后赶紧扶着她往外走。 原身父母着急起来,巫母大喊:“你们要把?我女儿送哪里去?” 女警察耐心地?说:“送医院去,你没看到你女儿摔伤头了吗?处理不好会死的!” “哪有这么娇气?我女儿不能走,磕破一点皮,去什么医院啊?钱多烧得慌啊?”巫母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像是在彰显着她作为家庭高层的权力。 旁边的巫父跟着点头,不过没出声,十分窝囊的模样。 警察们顿时也犹豫起来,他们处理过很多乱七八糟的家庭纠纷,很多时候其实里外不是人,能简单处理的都尽量简单处理,不然自己可?能都吃不了兜着走。 人家是一家人,今天吵得厉害,明天说不准就集体?举报当初帮忙的警察,谁又想好心没好报呢? 巫望望看警察们犹豫,干脆当场晕了过去,直挺挺往下倒,被女警员眼疾手快地?接住。 刚才如果说警员们还没理由,现在理由就来了,他们可?以直接把?人送到医院去,后续的事情就算这家人想扯皮,也有医院跟检察院帮忙,警方不算孤立无援。 于是女警员立马喊上另外一个男同事,二话?不说把?巫望望给?抗上了警车,直接去最近的医院。 原身的父母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送走了,而他们得先去派出所把?事情讲清楚。 后续警方肯定会做出判断,巫望望一直装晕到了医院,等医生处理好她头上的伤又吊了消炎药才“慢慢醒来”。 医院床位紧张,就算巫望望晕倒了,也只有一张集体?休息室里的床,来来往往都是病人跟家属,大家住一个大休息间,跟从前的大通铺一样。 巫望望醒来看到坐在床边的女警察,当即坐起来:“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女警员本来看工作群里的吐槽,大家都见识过那对?父母还有那个儿子,不过也只敢偷偷说,明面上肯定没人敢说出口。 听见巫望望起来的动静,女警员赶紧放下手机去扶她:“先别?起来,小心走针了,你头上刚缝了十几针,里面有一块比较尖锐的石头,所以伤得有点重,需要在医院观察治疗。” 巫望望没想到原身伤得这么重,难怪直接就进了副本,要是没有游戏,她在地?上躺一会儿等不来警察,估计就真?死了。 “那……要观察多久啊?”巫望望小心翼翼地?问,她不是担心医药费或者?别?的问题,是担心如果住太久,后面容易被原身父母抓到。 女警员回想了一下医嘱,说:“至少?要三天,除了看你伤口愈合情况外,还要观察脑震荡的情况,你现在应该是觉得头晕、恶心想吐的。” 闻言,巫望望感受了一下,确实有点,便说:“好吧,对?了,我爸妈那边呢?” 面对?巫望望的询问,女警员沉默一会儿才回答:“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他们的行为停止及时,而且只是口头冲突,现在我们的想法是,你们一家搬出房东的房子就算是结束了。” 按照这种邻里纠纷、财务抢夺纠纷的判定标准,并不够到寻衅滋事的处罚点,一般是双方和解,警方不做特殊处理,除非在警方制止后双方继续斗殴。 房东是个文明人,没有动手,全程都很克制,至于原身的父母,他们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并且在警方过来后认错态度良好,基本上只要笔录过了,跟房东互相道歉就能出来。 巫望望没想到因为自己报警太快导致那对?夫妻跟儿子没能造成?严重后果,要是他们把?房东也像这样推个半死不活,大概就要蹲大牢了。 顿时巫望望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失策”,表面上做出恍惚的样子:“是这样啊,那需要我配合说明一下情况吗?” 女警员点点头:“还是要的,报警电话?,应该是你打的吧?” 巫望望点头:“是,我被推倒后疼得厉害,但?是没人来注意到,我一害怕就报警了。” “报警是对?的,这种情况就是要让警察来解决,你做得很好,剩下的情况我们稍微有同志来问询做笔录,到时候你照实说就好了。”女警员轻声细语地?回答。 随后巫望望就被女警员安抚着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女警员要回去了,说今天巫望望受伤比较严重,所以就不做笔录了,明天再来看看情况,以及,警方暂时没通知巫望望的父母说她在这。 眼下这情况明眼人都明白?,有那样的父母,不知道这女儿在家里要倒多少?霉,现在受着伤,医生说很严重,警方自然不敢告知给?原身父母听,能瞒一天是一天。 等女警员离开,巫望望躺在床上,等护士过来换药水,想着能不能请对?方帮忙买点吃的。 差不多到了七点 ,护士推着小车过来查看针水,一路换过去,换到巫望望这边,巫望望询问过医院食堂购买食物的方法,得知有医院专门的护工可?以帮忙带饭后,就安心下来。 晚上巫望望还有两瓶针水,她觉得不太舒服,就坐起来发呆,后面护工来了,请她帮忙送病号餐,需要付跑腿费。 这一晚风平浪静,巫望望算是睡了个好觉,她不用睡,但?这不是在游戏里,不睡觉会被别?人当成?怪物,就逼迫自己睡觉,只是睡不死。 半夜护士来给?巫望望拔过针,说是要等第?二天医生看过后再决定要吊什么水,巫望望就没管。 伤口巫望望没管,更没刻意让它愈合,一切按照人类的标准来。 天亮后女警员过来了,带了简单的早饭,刚好碰上医生检查,确定巫望望能吃才给?她。 第7章 夜祭6 无名村(4/4) 第7章 夜祭6 无名村(4/4) 巫望望想拒绝,女警员硬塞到她手里,大概是以为巫望望手里肯定没什么钱,说不定已经饿一晚上了,现在要多吃点。 如果没有游戏,女警员猜得确实没错。 于是巫望望谢过女警员后慢吞吞吃完了早饭,今天还需要吊一会儿消炎药,脑袋后面的伤口再过一天还得换药,总之一切都很麻烦。 吃过早饭,快十点的时候女警员来了两个同伴,都是女生,她们过来做笔录的。 三个警察坐在那,让休息间里的病人跟家属压力很大,没办法,向医院提议后暂时给?巫望望准备了一个空病房,在做完笔录后再回到公共休息间。 警察就是简单问一下流程,巫望望按照自己听说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包括自己租的房子还有父母想强占房子的事,她知道这件事不对?,所以已经极力在劝说父母离开,要么就安生地?住下来。 但?父母觉得,自己住着的房子就是自己的,哪里来的房东敢抢他们的房子?就想打怕房东,让他妥协。 不然,房东就退他们所有的房租,还得再给?一笔赔偿,这样才肯善罢甘休。 女警员们听到这个炸裂的回答,人都麻了,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简直是难以想象。 事情本就不复杂,就是原身父母贪心导致的,差不多在笔录上签个字就结束了。 送巫望望回休息间的时候,女警员忽然问:“巫小姐,事情变成?这样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有那样的父母,今天女儿敢报警让他们被抓,回去后怕是不好过。 原身大概也是怕这个吧,加上心力交瘁,就选择留在游戏里了,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现在住在这个身体?里的,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鬼母娘娘,巫望望平静地?回答:“以后的事,不着急,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 女警员们面面相觑,觉得孩子肯定是被虐傻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都相信。 然而这样悲惨的家庭很多,警察帮不了全部,她们给?巫望望留了电话?后就回去上班了,让巫望望如果碰上父母发疯,不要忍耐,记得给?她们打电话?,让警察来调解。 巫望望满口答应,心里想的却?是应该怎么处理那对?父母跟弟弟。 如果他们一直都这么拖累着自己,那她根本不可?能好好生活,说不定现在的伤还没好,就又要去游戏里玩命了。 思来想去,巫望望觉得还是得让他们犯下无法救赎的错误。 他们那样的人,怂、贪心、胆小,不会做真?的让自己进监狱的事,却?又嚣张,很多时候都像小人得志,这样的人,会在道德底线跟法律底线的范围内无限作恶,基本上除了□□跟杀人犯,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 大部分人遇见这种无赖,基本上是忍一忍就过去了,顶多咒骂一句“这样的人肯定不得好死倒霉一辈子”。 所以,要给?他们一个犯罪的理由,只有一辈子住在监狱里,他们才能安分。 巫望望脑海里有很多种让他们遭殃的办法,但?是有些办法是需要冒险跟金钱的,而且一个操作不慎,她又得进游戏。 就算是鬼母娘娘,也不想整天进游戏的,能躺平睡觉的时候,谁想拿命玩呢? 这简直纯纯找罪受。 思来想去,还是得找一些简单不费劲又安全的办法,最好不用她自己动手,就把?事情解决了。 事情解决后警方没有理由再拒绝原身父母的询问,将巫望望所在的医院告知了他们,三人气势汹汹冲向医院,打算让巫望望不得好死! 巫望望不会坐以待毙,她吊完了一天份的药水,就结账出院了,医生其实说不可?以,但?巫望望说没钱了,医生没办法,只能让她出院。 离开医院后巫望望直接回了房东的房子,简单收拾出自己的东西,再去取了自己的银行卡,辗转找到之前给?自己介绍工作的阿姨,对?方其实不太想搭理巫望望,她给?巫望望介绍工作,是觉得巫望望这孩子很好,可?她父母不好啊。 这样的孩子再优秀,谁敢跟她玩? 就是自己扔钱,都不想扔在巫望望身边,怕她父母冲过来抢自己的。 只是在巫望望说自己的工作跟房子又被父母搅和了之后,难免心软,就同意见她一面,她们约定在附近的一家烧烤摊上,天色还早,烧烤摊只有一些基础款,没有晚上那么多。 阿姨身上是工作服,她也是给?人干保姆的,原本做的只是一些小康家庭,后来因为服务好、爱干净,就慢慢被大户人家看上,算是一步步高升,如今在一个亿万富翁家当照顾孩子的保姆之一,工资一个月有两万块。 今天阿姨也是赶巧了,平时她不能出来的,得一直陪着主人家的孩子,恰巧碰上小孩儿今天要去夏令营了,主人家给?阿姨们放了半天假,说是让她们出来走走,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有回家看看家人。 其实阿姨有老公孩子,不过他们都忙,孩子已经高中了,读封闭式高中,这才有空见巫望望,不然肯定回家看望老公孩子。 阿姨记得巫望望这孩子可?怜,她先到的烧烤摊,就提前把?店里有的都点了一遍,还让老板先冰着西瓜汁,等巫望望到了再上。 巫望望想看看这个世界,特地?坐公交车,路上看到许多热闹的地?方,看得津津有味,得亏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不然她肯定被堵路上。 到了烧烤摊后,巫望望背着巨大的行李袋站在街边观望,她不知道原身说过的阿姨是谁,等看到有个胖胖的中年女士向她招手,她才高兴地?走过去:“高阿姨!见到您太高兴了!” 高阿姨其实也开心,可?看着巫望望背着巨大的行囊,实在是有些难笑出来,顿了顿,勉强笑着伸手帮她取下沉重的行李袋:“背着这么多东西啊,快坐快坐,老板,来两杯西瓜汁,看这天气热得!” 说是天气热,其实是高阿姨看到巫望望汗涔涔的,心里难受,实在不忍,赶紧让老板端冰好的西瓜汁过来。 巫望望不好意思地?笑笑:“高阿姨,你这么忙,还麻烦你来见我,这顿我请,您点好了吗?” 原身说过,请人帮忙态度要好、好处要给?到位,请一顿饭不算好处跟报仇,是礼貌。 高阿姨急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么久没见了,我算你长辈,是我把?你带出来的,长辈请小孩子吃饭才是应该的,别?跟阿姨客气,放开吃。” 听高阿姨这么说,巫望望就想起另外一个特殊理论?:当你要请的人搬出长辈身份想反过来给?你帮忙的时候,千万别?拒绝,那不是拒绝,叫不知好歹。 报酬可?以照样给?,但?长辈的好意得接下,甚至是很感激地?接下。 巫望望便笑着说:“好吧,谢谢高阿姨,下次我找到工作了,就请您吃一顿好的。” 刚好西瓜汁跟考好的蔬菜上来了,高阿姨招呼巫望望吃,填过一轮肚子后,话?题难免说到了近况跟巫望望联系的目的。 后面的事情还需要高阿姨配合,巫望望就没隐瞒,说她租了三年的房子因为父母跟弟弟的闹腾,导致他们一家都被房东赶出去了,昨天他们还打了房东跟她,她不得已报警,现在不敢见他们,只想赶紧躲一躲。 高阿姨听得气愤不已,她当年不是没听巫望望说过家里的情况,包括后来她父母找过来要钱,她本来以为那对?夫妻跟儿子已经够恶心了,没想到还能这么恶心人。 其实经过那次的事后,很多富人家庭就接收巫望望这样的女孩儿了,可?以说是因为那对?夫妻,导致像巫望望这样贫穷的女儿再也没有了这样的路,哪怕结婚生子后,将来主人家也要考察过家庭人品才敢收。 不是富人小心眼,实在是不想被垃圾蹭上。 当年巫望望被赶出去,高阿姨几乎可?以预见这个女孩儿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继续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养活自己,又要用多少?钱才能堵住父母的嘴不让他们逼自己回家。 现在好不容易巫望望已经适应了大城市的生活,那对?夫妻跟儿子居然又把?巫望望的生活给?毁了。 高阿姨越想越气,甚至折断了几根木签。 桌上沉默一会儿,高阿姨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小声跟巫望望说:“望望啊,你不能一直被你爸妈拖累的,你人生那么长,你一直被他们拖累,你将来连丈夫都找不到,难道你想被他们要了那么多钱,最后还被抓回乡下卖给?七八十的老头换彩礼吗?” 巫望望震惊地?睁大眼睛:“不、不至于吧?” 就算巫望望没有结婚的想法,也不会随便就被那对?夫妻给?卖了,听到高阿姨说的可?能性?还是觉得背脊发凉,人类真?的是太恐怖了! 高阿姨笃定地?点头:“至于!你这傻孩子怎么不开窍呢?你听阿姨说,你是个独立的人,他们对?你好,才是你的父母家人,对?你不好,那就是仇人,血缘这东西,根本没什么要紧的!你把?他们当家人,他们把?你当人看过吗?” 这话?算是说到巫望望心坎儿里去了,她当时听原身说的时候也想这么吐槽,奈何原身敢做出的反抗就是找鬼母娘娘许愿,甚至不敢要求鬼母娘娘一定要替自己做到,只问是否可?以答应她这个愿望。 心中无比赞同高阿姨的话?,巫望望表面上还是一脸委屈地?看着高阿姨:“那、那高阿姨,我应该怎么办啊?我怕我爸妈……” 高阿姨也知道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都不敢反抗父母的,毕竟小时候一不听话?就是打骂,有些孩子甚至就那么被打死了,对?外就说孩子夭折。 思来想去,高阿姨四下看了看,凑到巫望望身边,压低声音说:“如果你下定决心要跟你父母断绝关系,户口的事你先别?管,反正先躲着,你也不着急买房跟换身份证对?不对??” 原身跟巫望望说过这些基本证件,她点点头:“对?,身份证我去年问爸妈要过户口本更新了,现在是二十年的。” 高阿姨猛地?一拍手:“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啊!你听阿姨的,我呢,给?你找份,不出门的、他们绝对?找不到的工作,你去好好躲上两年,这样他们找不到你,估计就放弃了。” 第8章 解决困境 现实世界 第8章 解决困境 现实世界 巫望望很满意高阿姨的反应,她?就知道,这个?带原身走出大山的阿姨,再一次面?对可怜求助的孩子还是会忍不?住帮忙,即使她?知道这个?很难。 “这样的工作……”巫望望做出有些犹豫的模样,让高阿姨以为是她?担心这个?工作不?好?放在?明?面?上说。 高阿姨看她?误会了?,急忙解释:“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工作,是这样的,我这边呢,其实有一些比较难找阿姨跟保姆的客户,差不?多不?到一个?月就要辞退一个?,开出的价钱很高,但很多人都?受不?了?,所以经?常出现空缺。” 巫望望想象不?到这个?工作环境到底是什?么样的,便问:“为什?么比较难找啊?是老板跟夫人比较难相处吗?” 对此,高阿姨说:“都?有,每个?家庭都?有本难念的经?,有些是男主人不?好?、有些是女?主人不?好?,有些是家里老人不?好?,还有些呢,是家里孩子不?行,熊孩子最难伺候,而最不?好?伺候的,其实是家里有精神?病患者的,所以我才说,这种工作,适合躲人。” 因为家里有精神?病,家中又有钱,舍不?得家人去精神?病院受折磨,送去疗养院吧,自己看不?到又不?安心,干脆就在?偌大的别墅里慢慢给家人治病,为了?避免发疯跑出去,房子肯定是常年封锁关闭的。 这种活想找阿姨并不?容易,哪怕是家中缺钱缺到被揍浑身青紫,也顶多忍一段时间,等攒够十万八万的,肯定就辞职了?,毕竟就算给得再多工资,没命花就没什?么意义了?。 巫望望若有所思地点头:“有点明?白了?,意思是说,这种地方管理?得很严格,别人肯定找不?到,就算是找到了?,也进不?去。” 高阿姨拍拍她?的小臂:“对,你先躲着,他们那?种人,肯定受不?了?城里处处有警察管着的生活,等花完了?钱,肯定就回老家去了?。” 其实高阿姨还有句话没说,她?知道那?对该死的老贱人家里还有好?几个?女?儿,而且都?拿去换彩礼了?,之所以这么盯着巫望望,是因为他们发现,被他们卖掉的女?儿,被婆家管着,根本没有钱偷偷给他们。 当嫁出去的女?儿没有办法再让他们获得金钱、儿子又还小没能力的时候,他们就会盯紧最后一个?女?儿,希望从她?身上榨干最后一丝利益后再拿去换彩礼。 尤其是巫望望年纪不?大的时候就被带出了?大山,在?有钱人家干活,每个?月拿的钱比从前他们一年赚的都?多,这个?时候他们就觉得,与其卖最后一个?女?儿,不?如让女?儿挣钱养他们。 反正女?人出嫁前的钱都?是娘家的,出嫁后的钱都?归婆家,他们收缴女?儿所有的钱天?经?地义! 不?过这话高阿姨不?会跟巫望望说,对方已经?很难过了?,现在?说这种话没有任何意义,巫望望需要的是一条救命的、让自己不?害怕的出路,而不?是别人来告诉她?其实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惨。 巫望望没有一口答应,反而在?思索后问高阿姨:“高阿姨,这份工作……能一起推荐给我爸妈跟弟弟吗?” 没想到巫望望会这么说,高阿姨都?愣住了?,接着她?反应过来,当即恨铁不?成钢:“望望!你还管他们死活干什?么啊?你听阿姨的,那?种家人别管他们了?!你还年轻,过好?自己的生活最重要!难道你以后嫁人生孩子了?,也不?顾孩子要给他们使唤吗?” 虽然高阿姨这话多少也是在?说女?人不?是女?人,是一件前期归属娘家后期归属婆家的物品,可她?觉得,自己要是不?用另外一个?可以压制父母的对象出现,巫望望就会走回头路了?! 巫望望忙摆手:“不?是,阿姨你听我说,我这两天?问过警察了?,他们说,作为父母,有权得知我的信息,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找不?到我,最终去报警的话,警方还是会找到我,然后带着他们过来,到时候,我还是会被主人家辞退,这样跟以前那?次有什?么区别?” 高阿姨没想到这一层,她?以为只要躲开他们找不?到就行了?:“以前他们都?是自己找过来的,他们敢去报警吗?” “没有钱的时候,没什?么不?敢的。”巫望望苦笑着说。 其实以高阿姨的认知,她?明?白越是家里横的人,到了?外面?越胆小,巫望望的父母对孩子那?么狠,说不?定远远看见?警察就开始低头发慌了?,不?一定是心虚或者觉得自己会被惩罚。 单纯就是觉得自己地位低的人碰上有一定地位人士的恐惧。 就好?比古时候的百姓看见?衙门里的人就害怕,纵然对方可能只是一个?在?衙门里扫地的,但古时候进衙门就要先滚钉板,百姓很难不?害怕。 现代纵然已经没有状告惩罚这一项,有些恐惧却是刻在?本能里的。 听巫望望说父母可能会因为走投无路而选择去报警,就为了?找到女?儿,高阿姨其实不?太?信,可她?担心万一,就像巫望望现在不一定真的预见?他们会报警找女?儿,却不?能忽略这个?可能性。 有这条路在?,他们又是父母,那就等于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父母对于儿女?,总是犯错也不?能说的的,只有真的把孩子害成残疾、杀了?才会得路人一句“他们不?配当父母”,其实屁用没有。 高阿姨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巫望望说得有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是阿姨想当然了?,忘记了?还能报警这回事,那?望望,你是想我给你们分别找三个?活,哦不?,还有你弟弟,是四个?活儿,还是你们都?在?一处干啊?” 巫望望抿了?口清爽鲜甜的西瓜汁,道:“分两处吧,最好?是,我跟妈妈一处,我跟爸爸一处,我洗衣服、我妈妈打扫房间,我爸爸当园丁、我弟弟……弟弟干什?么都?行,就是,尽量,尽量把我们按照性别分开。” “为什?么要这样分开?”高阿姨不?能理?解,她?很少见?这么分的,一般来说,家里如果有男人去富人家当管家或者司机,那?么老婆肯定会跟着去当阿姨的,毕竟一家子都?在?的话,平时也能见?面?。 而且如果是巫望望自己、父母一起、弟弟单独干活,或者她?自己、父母弟弟在?一处干活高阿姨都能理解,按照性别分,是什?么分法? 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巫望望想给自己一个?不?在?场证明?以及证人的身份,不?过这话肯定不?能直接说出来。 巫望望解释说:“我是这么想的,我要是跟他们分开了?,他们肯定担心我会跑,就算给他们找活干,他们也不?会干,带上我妈的话,可信度就高很多,可以先给我跟我妈找,等我跟我妈去看过富人是什?么样的生活后,我妈自然会让我,把我爸跟我弟也安排进富人家里。” 高阿姨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她?理?解到了?巫望望想表达的意思:“你是想……利用他们对金钱的向往,让他们同意去干活?” “是,不?然他们绝对不?肯干活的,可以有我养着,他们干嘛要干活?现在?他们连家里的地都?不?种了?,就想着从我这边拿钱,将来我要是嫁人了?,他们肯定让弟弟娶老婆,然后让老婆给他们种地、养活他们,所以,一定要给他们一个?钱很容易就能拿到的错觉,他们才会去干活。”巫望望解释得非常直白。 说到这个?份上,只要不?傻,都?大概明?白,巫望望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父母跟弟弟去有钱人家里待着,可他们那?样的人,手脚哪里能干净? 高阿姨也不?想一次性把自己的名声都?败坏了?:“可是……他们那?样的人,看到人家家里那?么多钱,肯定会偷啊……” 巫望望摇摇头:“不?一定的,只要管理?得够严格,这就得拜托高阿姨了?,您这边有没有管理?得特别严、屋里都?带保镖的那?种家庭?他们进去肯定就被管着了?,只能不?进主人家的地方,他们肯定会安分很久的。” 此时高阿姨又想起来,那?一家子有多胆小,只有给他们找一个?足够厉害的管家,他们胆子又小,自然做不?出荒唐事来。 “可太?严格的话,万一他们受不?住又想辞职或者去你那?里闹怎么办?”高阿姨觉得还是不?够稳妥。 “那?这个?时候,我妈会阻止他们的,因为我妈跟我在?一处,看到了?可以当一个?人,是多好?的事情。”巫望望笑着说。 别看原身母亲重男轻女?又愚昧贪婪,她?在?家照样是要被打的,她?的地位只比女?儿高一点点,如果说女?儿是随意使唤的黄牛,她?就是家里至少可以被主人喂养的猪,自认为地位比黄牛高,其实必要时候,会杀了?吃肉。 富贵家庭里给到手的钱是实打实的,当她?发现自己不?用再给男人跟儿子上交所有工资、又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工作、自由、住宽敞的房间,她?根本不?会像回到从前被打骂还要伺候人的生活。 伺候丈夫儿子是伺候,伺候老爷夫人也是伺候,她?为什?么不?伺候态度好?又给钱的? 自私的人从来不?傻,他们只是没机会。 高阿姨深深被巫望望的想法震撼到了?,她?感慨地拍拍巫望望的肩膀:“你长大了?,考虑事情周全很多,就这么办,阿姨这就带你去面?试,只要你过了?,你想带你妈过去,就简单多了?。” 巫望望有些疑惑:“不?用一起面?试吗?我现在?回去跟我爸妈说明?白也是可以的,反正只是带我妈一个?人出去,就算我妈抱怨,等她?看到别墅里的样子,也会好?好?面?试。” 第9章 我们的约定1 水淹城 第9章 我们的约定1 水淹城 高阿姨跟巫望望说:“不用,你?要是带上你?妈,肯定不通过,你?先去通过面试,然后再?说带母亲一起就可以了,很多人都这么干,有时候都带儿子?女儿,有时候是带能帮忙的父母。” 有钱人不在乎要花几份钱,他们只在乎下面的人能不能把事情处理好。 巫望望从高阿姨这学习到了一些新的知?识,等吃完了烧烤,就开开心心地跟着高阿姨回?家去了。 去面试肯定要精神面貌好,巫望望脑袋被打破了,现在拆不了线,高阿姨就让她暂时住到现在工作的主人家,蹭员工宿舍,高阿姨是老人了,加上巫望望会帮忙干活,不要钱,所?以老板跟夫人都没说什么。 说起来,高阿姨现在工作的别墅跟以前?巫望望工作的别墅在同一个区域,其实巫望望挺有名的,但不刻意说是谁,老板就注意不到,以为是高阿姨家受伤的侄女之类的。 巫望望暂时在高阿姨这边住下,学习了一下作为一个保姆或者洗衣服的阿姨应该要做什么,她总不能到了地方后被人发现什么都不会。 有钱人家很多稀奇古怪的电器,不少都很好用,巫望望跟着高阿姨看过一遍就都记住了,第?二天就开始帮忙,她属于编外人员,哪里缺人了就去哪里。 其中巫望望最烦的烧火并没有出现——有电磁炉煤气灶,根本不用烧火! 脑袋上的伤慢慢痊愈,过了差不多一周,巫望望急着处理原身父母,就急匆匆去拆线了,回?来当天就请高阿姨带自己?去面试。 高阿姨要照顾小少爷没空,就拜托一个比较好的姐妹带巫望望过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巫望望。 那位高阿姨的小姐妹让巫望望叫她芳姐,看起来年纪比高阿姨小一点,正是不服老的年纪。 巫望望要去面试的地方在郊区,非常偏僻,普通的女孩子?肯定不会到这种地方面试,且不说是不是真的,这么偏僻的地方,平时自己?回?家万一出现危险怎么办? 就连芳姐也?说:“其实那家人一般是不要你?这种小姑娘的,因?为这边太?偏僻了,平时小姑娘们出门采买啊、回?家啊、出去休假啊,都很危险,遇见蛇跟野兽都是幸运的,就怕遇上人贩子?啊。” 这种地方对?巫望望来说刚好,荒野无人的地方,人的恶意就越容易被激发,就像那个每个人都假装幸福快乐的村子?。 郊区的别墅在山脚下,背靠着一座不矮的山,别墅偌大的院子?里有许多保镖巡逻,还有其他佣人在干活。 芳姐原先看着挺高傲的女人,在面对?别墅工作人员的时候,下意识露出了有些讨好的笑容。 确认过身份后,保镖允许他们进入院子?,但不能进入别墅主楼,芳姐熟练地带着巫望望绕路去了别墅的后门,那里有一位穿着西装的阿姨等候。 阿姨锐利的视线扫过两人,随后说:“芳姐,这就是今天来面试的小姑娘吗?在洗衣房干过吗?” 芳姐推了巫望望一下,巫望望赶紧说:“没有,之前?是在主人家到处打下手的,姐姐们还在教,没有正式上手过。” 闻言,阿姨皱起眉头:“那你?这样的,我们也?没办法安排具体?职位给你?啊。” 巫望望忙说:“我可以帮忙种花,我很会种花,品种花也?能试试。” 阿姨不太?相信:“你?会种品种花?那之前?的雇主,怎么没让你?当园丁?” “因?为那时候年纪还小,才十几岁,怕我性子?不稳弄坏了,但是我后来也?在花店打过工,我保证可以的。”巫望望诚恳地回?答。 养花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验证出来的,顶多问点知?识,可巫望望一看就不是科班出身,会养不等于有专业知?识,有些大爷大妈不认识几个字,可偏偏能把许多东西都养得很好。 阿姨被说服了,说可以来试试,之后会分一片花园中的区域给她。 芳姐一听,就知?道成了,立马说:“那这样,是不是先签合同啊?” 于是阿姨点点头,就带巫望望跟芳姐去了员工住的小楼,给巫望望分了房间跟制服,还有一些平时用的物?件,确定巫望望都会用才去办公室签合同。 签合同的时候,巫望望犹豫了一下,看向芳姐,随后说:“我还有个妈妈,我可以让她过来一起干活吗?我妈妈力?气大,会种地,可以做一些粗活,重要的是,比男人方便?。” 看到这里的管家是个阿姨,巫望望就想?好了说辞,管家也?用女性,那证明雇主或者雇主身边有人是女性,那很多事情,由女人来干就方便?很多。 女管家果然有些心动:“你?妈妈当过护工吗?或者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吗?” “从前?照顾过病重的爷爷奶奶算吗?”巫望望思索后回?答,她记得原身说过,很早之前?父母没过来找她,就是因为那时候爷爷奶奶没死,母亲在家照顾着两个老人,还不敢不上心,怕被丈夫打。 好在那两个仅有一口气的老人后来还是死了,他们就开始想?着进城让女儿赡养。 女管家点点头:“可以,你?直接上工,带你?妈妈过来的事,就交给芳姐吧,回?头要是合适,我给你?们把宿舍分到隔壁。” 事情很顺利,巫望望留下来,开始与世隔绝的花农生活,母亲是在两天后到的,鼻青脸肿,身上没几块好肉。 原身的母亲叫李五,属于排行第?五的孩子?,那个年代家里孩子都是一窝一窝生,根本没想?过起什么名字。 李五到了别墅里,当即想?要一巴掌拍巫望望脸上,却被芳姐眼疾手快地扣住了,芳姐呵斥她:“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敢大声,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只敢对女儿嚣张的李五立马怂了,恶狠狠地瞪了巫望望一眼,嘀咕着什么“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之类的话后又去给芳姐赔笑。 芳姐厌恶地推开,说真的,她实在不理解,这样的父母,为什么巫望望还想?着带他们赚钱,简直圣母转世。 女管家显然对?李五也?很失望,这几天她看巫望望养花挺认真的,还以为母亲是差不多的人呢,谁知?道那个一脸横肉又满脸贪相的模样,加上脸上全是伤,看着就让人厌烦。 不过都答应人家了,女管家想?了想?,把人分配去倒垃圾了,这么大的别墅又有这么多人,自然会产生许多垃圾,需要力?气大的人去倒。 李五一听,不想?干了,她可不当垃圾婆,她是要当大学生母亲的! 刚要反驳,李五就听女管家说了工资,一个月有一万五,干得好有奖金,还有稳定的六险二金。 顿时李五就呆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她狠狠咽了咽口水:“真、真的?” 女管家皱了皱眉头,甚至觉得自己?给高了,于是说:“对?,安分干,不会亏待你?的。” 李五就这么留了下来,每天游荡在所?有房间之间,勤奋地倒着垃圾,连自己?女儿都忘了。 巫望望一般就在花房里,她照顾着那些脆弱的花,听着花轻声说自己?缺什么,再?一点点给它们补上,花开得越来越艳,像是要把自己?生命都奉献出来一样。 过了一个月后,该发工资了,李五突然来到花房里,问巫望望要钱。 “我可听说了,你?一个月的工资不低,我是你?妈,我替你?存着。”李五理直气壮地说。 巫望望抬眼看她,没有说给,也?没有说不给,反而?问了一个问题:“你?从来不觉得,你?应该活得像个人一样吗?” 李五不耐烦地推了巫望望一下:“老娘不想?听你?这些胡话,我就知?道你?脑子?不好,跟个智障一样,快给我钱!” 机会,其实巫望望已?经给过了,她是鬼母娘娘,任何人都可以向她许愿,只要在她愿意的时候:“这么说,你?想?要很多很多钱咯?” “废话,谁不想?要?快给我!”李五脸都狰狞起来,她一把冲过去掐住巫望望的脖子?。 巫望望平静地看着她,轻声说:“你?知?道哪里有最多的钱,你?知?道的,你?每天都经过,你?每天都盯着那些漂亮的珠宝看,你?明白,拥有那些,你?会有多少钱,它们就那么无所?谓地放在那,好像……谁都可以拿走一样……是吗?” 李五怔愣地点头,缓缓松开了巫望望,安静地转身出门。 目送李五离开,巫望望叹息一声,她其实真的想?给李五一个机会的,就像她跟高阿姨说的,李五如果在获得自己?的工资后想?当一个正常人,那她肯定不再?管这家人。 结果李五拿到工资后第?一反应是来找女儿,先把女儿的钱也?抢过来,抢过来之后呢? 是不是还要去补贴把她打个半死的丈夫儿子?? 没救的人,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活在世上。 最后有什么样的结果,都是自己?曾经的选择。 李五突然就安分下来,之前?一个月,她倒垃圾其实也?不够积极,但她力?气大,倒垃圾快,所?以谁都没说什么。 眼下正是夏天最后的日子?,天气炎热,偶尔有雨,巫望望看出天气即将下雨,就将在外面晒太?阳的盆栽都搬回?了花房里,不然被雨一打,她这些日子?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晚上七点,果然闷了一天的雨水到来,连温度都下降许多,女管家突然在客厅召集人手,说今天少爷会过来探望夫人,每个人都警醒点,少爷可不像身体?不好的夫人,平日里看见什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巫望望知?道,这个别墅里住着一个身体?很差的女人,平时她的丈夫每三天来一次看望她,每次过来都带上礼物?,那天别墅也?会很热闹。 今天刚好是老爷回?来的日子?,可以说,自打巫望望来了,别墅里没有一天比今晚还紧张。 从花房出来,巫望望被喊去待命了,没有具体?的活,反正就先候着。 老爷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很好,跟有些瘦弱的夫人站在一起,跟普通情侣没什么区别,他们的儿子?长得高,样貌也?好,不过一直绷着脸,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等雇主一家吃完饭,女管家就让人赶紧楼上准备各种用品,厨房里的水果、茶水饮料、消夜都是不能断的,保证雇主想?要,他们就能端出来。 别墅里那些只属于佣人的地方,兵荒马乱了一晚上,雇主们睡下后总算消停下来。 巫望望四下看了看,发现李五就跟保姆阿姨们站在一起,于是微微张了张嘴,发出只有李五能听见的声音:“今晚是个好机会,不是吗?没人会关心,你?今晚干了什么。” 主人家要休息,别墅的佣人自动陷入安静,就连干活都尽量把声音减到最小。 凌晨三点,楼上的主卧室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楼下守夜准备随时给夫人送药的女佣吓得一个激灵,直接连滚带爬地冲去按亮一楼所?有灯,紧张地环顾周围,没发现什么人之后,立马通知?女管家,说楼上夫人出事了。 女管家当即叫了保镖跟佣人们起床,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夫人身体?一向不好,这么大声尖叫,估计真碰上了什么让她特别害怕的东西。 巫望望被叫醒后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披着外套出门了,今天下雨,温度还是稍微有点低的。 等她来到客厅,才看到平时能在别墅主楼休息的佣人们都出来了,大家站在宽敞的客厅里,李五站在楼梯口,手里死死抓着一个背包。 老爷跟夫人站在二楼,夫人估计是被吓到了,脸色苍白,几乎要晕过去的样子?,而?少爷则是站在楼梯上,在李五不远处,脸色阴沉。 少爷怒喝:“到底怎么回?事?王妈?这就是你?招的人?” 王妈就是女管家,她严肃地向着少爷微微低头:“抱歉少爷,是我没做好背调,李女士,请你?配合,我已?经报警了,等会儿你?自己?跟警察说吧。” 李五神经质地看着周围的人,她死死抓着手里的背包,好像那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样。 “你?们有那么多钱,给我一点怎么了?难道你?们的钱不是从穷人身上搜刮来的?我只是拿了我应该得到的部分,你?们凭什么拦着我?”李五疯疯癫癫地嚷嚷着让自己?行为合理化的句子?。 巫望望看情况差不多了,赶忙出来说:“妈!你?在干什么?这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的工资都给你?,你?别想?再?去给弟弟偷钱了吗?快放下!” 刚说完,王妈一把拉住巫望望:“你?一开始怎么没说你?妈妈有这个毛病?她吓到太?太?了!还偷东西!” 原来,夫人身体?一直很差,所?以晚上要起来定时间再?吃一顿药,平时都是女佣陪她一个房间睡的,但今晚老爷回?来了,自然跟夫人住在主卧室里,女佣不能自己?待在夫人的卧室,就在楼下守着,等夫人招呼。 夫人想?回?到自己?的卧室吃药,觉得就在隔壁,没几步路,没必要叫醒丈夫,自己?摸黑过去的,结果刚进门就看到有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在房间里穿来穿去,顿时尖叫起来。 之后李五趁老爷过来前?,立马下楼逃跑,结果被王妈堵在了楼梯口这。 巫望望委屈地看了眼李五,说:“对?不起王管家,我只是太?害怕了,我被高阿姨介绍过来前?,刚做了开颅手术,我怕他们把我打死了,所?以……” 一场闹剧,少爷没耐心听她们在楼下扯皮,直接说:“好了王妈,该辞退辞退、该交给警察交给警察,明天早上,我不想?见到这母女俩还在。” 王妈赶紧应下,夫人却在这个时候开口:“等等王妈,东西是母亲偷的,跟女儿没关系,我喜欢望望种的花,别为难小孩子?。” “这……”王妈看向少爷。 少爷不太?同意:“妈——” 老爷这时候出声:“行了,你?妈难得有点喜欢的东西,女儿可以留下,那个女人,等会儿直接让警察带走,不和解。” 随后雇主三人回?了房间休息,机灵的女佣赶紧带了医生从另外一边的电梯上楼给夫人看看,别真出事了,早上还得送医院。 王妈扫了可怜兮兮的巫望望一眼,说:“感谢夫人吧,你?这妈,以后别管她了!” 巫望望唯唯诺诺地应是,同时不忍地看着李五,表现出一种,现在她奢望母亲悔悟的感觉。 李五眼睛转来转去,趁她们在说话,立马向着大门口冲去,屋内的保镖本来就盯着她,现在立马拦住,没让她逃跑了。 原本李五就身材魁梧,有一把子?力?气,不正面冲突的情况下,保镖们一下子?还真难抓到她,怕她跑了又怕她冲到楼上去伤害雇主,保镖们憋屈得想?直接给她来一枪。 后面李五不知?道怎么蹿的,居然冲到了厨房那边去,于是大家更紧张,生怕她想?鱼死网破。 别墅位置偏僻,警察过了一个小时才到,他们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李五抢了一把厨师刀,举起来威胁其他人。 警察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报警电话里只说有小偷,现在都没配武器就出来了。 “放下刀,现在自首还可以减刑,不要冲动,想?想?你?的家人!”警察一边分人安抚李五的情绪,一边让其他人离开,只留下专业的保镖。 浑浑噩噩的李五这一刻像是忽然清醒了,她看到了站在人群后的巫望望,对?方笑得微妙,像是在说:你?看不起的女儿,也?能坑死你?呢。 于是李五不太?好用的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杀了这个贱人,她就知?道女儿是赔钱货!就算是死,她也?要给儿子?把这种贱人清理干净! 李五反手抓住了刀架,直接对?着警察跟人群扔,她疯狂地笑起来,看着警察护着其他人一直后退,她看准机会,直接将刀捅进了巫望望的脖子?里。 “我杀了你?!就是你?害得我们一家变成这样的!都是因?为你?!”李五尖叫着,被巫望望身体?里的血溅了一脸。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随后警察顾不得掩护其他人,立马冲上去想?按住李五,但李五力?气实在太?大了,一晚上,有五个警察受伤,其中一个手筋都被割断了,受伤最重的是李五的女儿巫望望,有几秒钟,呼吸断了。 —— 巫望望睁开眼,她看到自己?坐在车上,顿时有点懵,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是不会死,怎么突然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 此时巫望望坐在公交车上,车上除了她和看不清脸的司机,没有其他人了,车子?持续向前?,没有停车的意思。 略一思索,巫望望便?明白过来——进入《回?魂夜》游戏的标准并不是完全死亡,而?是在濒死的时候就会被拖进游戏里,这是游戏防止玩家真的死了才提前?拉的人,游戏失败,那玩家自然真的会死,游戏通关了,那玩家不至于死透透了,还有救回?来的机会。 想?明白后,巫望望暗想?:以后还是得小心点,最好连濒死的状态都不要出现,她也?是托大了,想?利用杀人未遂以及偷盗的最高等级罪名送李五进监狱一辈子?,这边李五还需要她专门送一下,原身父亲跟弟弟不用陷害,他们就会自己?把自己?送进去。 没想?到计划成功是成功里,没想?到居然又进了游戏中。 巫望望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跟口袋,一般来说,玩家进入游戏后,有一定概率会换掉身上的衣服跟装扮,以及身上会带着能够提示的东西。 正好车上没人,不用遮遮掩掩地看。 之前?在别墅里,巫望望穿的是统一发的工作制服,现在她身上穿的是一套很廉价的女士西装套裙,脚上穿着普通款式的纯黑色高跟鞋,整个人好像是个普通又平凡的白领。 在西装口袋里,上面写着一句话:我们发誓,我们都要成为世界上最普通的人,普普通通地长大、成为碌碌无为的大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种饱含青春疼痛的句子?,大概只有青春期的孩子?能写出来,像曾经的无病呻吟,长大后看见,说不准会尴尬到觉得丢人。 巫望望收好纸条,在终点站下车。 终点站是一个广场,裁判看起来是个文弱的老师,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短袖衬衫和西装裤,脚上是一双皮凉鞋。 裁判周围已?经站了几个玩家,巫望望快步走过去,站定后裁判点了一下人头:“一二三……□□,人数够了,这次副本就你?们几个,这次的副本没有特殊要求,只是希望,你?们活到暑假结束就好了。” 提到暑假,巫望望才发现,穿着西装套裙的她,已?经出了一身汗,而?早到的其他玩家,都是穿的短袖衣服。 因?为实在是太?热了,巫望望只好也?脱了外套,她问:“现在副本的时间,具体?是几月几号?” “七月九号,刚放假。”裁判笑眯眯地回?答。 旁边的一个女人说:“七月九号?那岂不是我们要在副本里待上至少五十天?” 裁判摇摇头:“不是至少,是你?们一定要等到九月一号来临,才能离开,到九月一号早上八点,我会在广场等你?们,只有八点三十那一趟公交车可以送你?们出副本,错过时间,就被判定游戏失败。” 玩家们脸色都变了,副本时间越长,玩家的心理压力?就越大,他们很可能先在逃亡中崩溃了。 “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继续说了,这个副本没有游戏指引,但有安全区,在安全区里,你?们绝对?安全,只是安全区并不能长时间停留,因?为这个安全区是派出所?,你?们能靠自己?在派出所?里待多久,就可以绝对?安全多久。”裁判一再?强调“绝对?”两个字。 “那我们要是能住在派出所?里,岂不是可以安全活到副本结束?”有玩家开玩笑一般问。 裁判无声笑笑:“你?可以躲在派出所?里几十天,但你?最后那天,也?是要来广场的,你?们记住我说的通关要求,你?们只有上了九月一号早上八点三十分那一趟公交车,才算通关。” 换言之,其他时间里,都是可能出现意外的。 玩家们面面相觑,心中多少有点预感,像这种把时间掐到最后一秒的副本,能杀他们的,肯定不是人。 见玩家们这次不再?有异议,裁判两手一摊:“那么,现在你?们可以开始探索副本了,这次的副本,有一个城市那么大,时间足够你?们探索,不过,天黑了记得要回?家哦。” 说完,裁判转身慢悠悠散步去了。 九个玩家站在原地,除去巫望望,有四个男人和四个女人,年纪看起来,彼此都差不多。 “我们……要互相认识一下吗?”一个看起来很腼腆的女玩家问。 一个男玩家却说:“最好不要,我不知?道你?们收到的纸条是什么,但我的纸条上,提醒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们不能把关于自己?的事情,说给别人听,我牺牲一下自己?,为了各自的命,最好什么都别说。” 此时另外一个高个子?的男玩家反驳:“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的?万一你?的纸条不是这样写的呢?本来应该互通消息,然后你?这么一说,大家不敢合作了,回?头都被你?害死了怎么办?” 腼腆的女玩家没想?到男玩家内部的意见就不和,赶忙说:“别吵别吵,消息在副本里很重要,给不给都是玩家的心意,要不这样,我们九个人,投个票?反正人数是单数,就少数服从多数嘛。” 人数是单数,无论如何都能选出一个结果来,就算最后结果不合心意,也?好接受很多。 巫望望想?了想?自己?手上的纸条,那个信息可能不止是青春期疼痛文学了,那是真的、很重要的信息。 于是等到大家举手投票的时候,五比四,不同意互换消息的有五个人,彼此阵营,有男有女。 这个时候人做出的选择肯定会参考拿到的纸条,也?就是说,至少有五个人,纸条上说的,都是不能见人的秘密或者……警告。 玩家们对?这个结果不能说不满,也?不能说不理解,但就是觉得很奇怪,九个人,刚好分得那么平吗? 如果今天的副本是十个人或者八个人参加呢? 大家缓缓放下手,过了会儿,刚才闹着要公开信息的大高个缓缓开口:“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们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有时候是不是新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今天的玩家都很冷静,说明至少已?经进副本三次以上,对?游戏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他们会下意识怀疑游戏中的所?有规则,不会因?为强制性规则就绝对?遵守。 巫望望扫了他们一眼,说:“比起信息,我们认知?到自己?的身份可能更重要,但不能保证,最后的通关办法,到底是要我们合作,还是分开。” 无法判定这个问题,那他们就很难更进一步。 比较沉稳的女玩家说:“这样,我们先不互通消息,各自回?去十天,每到一个九号,我们就来广场集合,时间就定早上八点,这样我们也?可以提前?适应一下,从家里到广场需要用多少时间。” 玩家们都赞同,于是各自开始拿出手机,准备回?家。 看得出,大家扮演的npc都不是有钱人,只能去同一个站点等不同班次的公交车。 巫望望的公交车先来,她跟其他玩家挥挥手,最先上车离开。 这次的公交车不再?只有她一个人,而?是很多人,挤得像是沙丁鱼罐头,奇怪的味道充斥着整个车厢,巫望望被推得东倒西歪,连下车也?是被挤下去的,跟挤牙膏一样。 好不容易从公交车上活着下来,巫望望心有余悸地走到附近小区门口。 手机里显示的外卖地点就是这个小区,上面还写门牌号,不过外卖地点上的名字,写的是个男人的,可能这个npc作为女孩子?,独居的时候害怕出事,就一直假装自己?跟男朋友一起住。 根据外卖地址找到具体?的地方,巫望望从自己?的口袋里找出钥匙打开门,低头的同时看见,门边放了个鞋架,上面的鞋子?有男款也?有女款。 这样谨慎的行为,符合一个独居年轻女孩的风格。 打开门,入目是一个不大的出租屋,右手边是很小很小的开放式厨房,左边是卫生间,正对?着的是大床跟茶几,有个阳台,靠近阳台的那一侧床边有书桌和衣柜,这个出租屋还是不错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进门后巫望望学着普通人的样子?反锁,然后还是检查整个屋子?。 从屋子?里的文件跟各种证件来看,巫望望代替的npc叫傅眉,是个普通的打工人,大学毕业两年,刚二十四岁,无论是从小念书还是生活,看起来都非常平凡常见,就连父母,都是普通的父母。 也?就是说,这样一个女孩,完美符合了口袋那张纸条上写的话。 傅眉普普通通地长大、成为了碌碌无为的大人。 巫望望若有所?思地打开了傅眉的手机,一个人的手机可以看出来很多信息,尤其是跟朋友、闺蜜的吐槽。 不过打开那些社交软件后巫望望才发现傅眉这个人,社交贫瘠得可怜。 可能是因?为换手机,傅眉最早能追溯到的交流,在大三那年,她跟舍友“相敬如宾、貌合神离”,跟班里的同学几乎没交流,唯一交流就是商量各种活动和小组作业。 等到了毕业,傅眉开始加各种工作上的人,但情况并没有好多少,她不开朗、不腼腆、不外向、不内向…… 就像一个……很隐形的某某某。 傅眉租下这个房子?还不到一个月,从转账记录看,她是个一年就要换一次房子?的人,并不会在某个地方旧住,至于公司,倒是没有变过。 巫望望猜测,傅眉可能因?为工作不好找,所?以选择继续留在原公司,没有像换房子?一样,一年一换。 除了这些很表现的信息,巫望望找不到任何可以有用的信息了,她甚至打开傅眉手机浏览器的历史记录,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傅眉的人生很无趣,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后下楼到早餐一条街买早饭,吃完后走路到附近的公交站,刚好可以上一趟马上到达的公交车,八点半前?到达公司,打完卡就开始工作。 午饭选择在公司吃,这个应该是福利,因?为巫望望没看到属于午餐的支出,但有看到在公司刷的酸奶,偶尔会换成咖啡。 下午继续上班,偶尔要加班,但大多数时候,她会准时下班,乘坐公交车回?家,或者去超市买东西回?来做,晚饭对?傅眉来说,是一笔固定的支出。 当然,偶尔傅眉不想?做饭,就去点外卖,还会点不少,那应该是她的放纵时刻。 吃晚饭的时候她会坐在地上,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剧,她看电视剧没有特别的喜好,什么火、什么新就看什么,太?难看的就只看一点点,然后换一部。 吃完晚饭就洗澡,接着开始打游戏或者看点小说,要么继续看剧,等到晚上,突然想?吃消夜了,就另外点外卖,吃完休息一会儿刚好睡觉。 第?二天又是重复的一天。 巫望望从傅眉的生活里,看不出任何特殊的痕迹,她的活着,这么单调且重复。 日复一日,她过着别人可能都觉得像npc一样的生活,好像每天都是打印出来的。 实在是找不到特殊的信息,巫望望只能先跟着傅眉的痕迹开始生活。 晚上洗过澡后,巫望望开始看电视,她觉得历史记录的电视剧好像没什么好看的,于是玩起了手机,翻看那些无聊的聊天记录和其他软件上的历史记录。 看了一晚上,巫望望没翻出什么有用的,又到了出门上班的时间。 早餐是在摊子?上买的,巫望望无法判断傅眉每天到底买了什么,加上她的早餐费不固定,于是巫望望打算买自己?好奇的。 最后买了一根粽子?跟一杯冰豆浆。 从早餐市场快步走路到路口的公交站,再?等上三分钟,去公司的公交车就会刚好到达,傅眉将时间算得刚刚好。 巫望望都忍不住佩服,这样把生活过成了时间表的人,做什么事情不能成功呢? 到了公司之后,巫望望才发现,傅眉就职的是家手工制品公司,这家公司平时就卖手工制品,原本是做厂子?的,傅眉的工作就是接单、搞理念设计、做文案,都是些文书工作,与她的中文专业很匹配。 不过后来老板可能是看到了大数据时代的流量,于是开始让一些员工轮流做账号宣传,傅眉被轮到的时候会去直播间默默做点简单的手工,比如钩一些小玩偶,解说自有其他主播。 观众们有时候会买成品,有时候会买材料,虽然这个跟大厂订单没法比,但谁又会嫌弃钱多呢? 巫望望到公司后想?着傅眉平时的做法,她这样的人,应该见着谁都一脸平淡的微笑,对?方说什么都应好,是个没什么特点的老好人。 一天的工作其实并不累赘,写个普通的稿子?让主播去念,下午顶一下去帮忙用毛线钩小动物?,都是很简单的动作。 白天跟晚上的直播间是不同的人守着,巫望望能够按时下班。 回?家路上,巫望望又被挤成扭曲的牙膏,下车时好像头发都被扯掉了一点。 巫望望摸摸有点痛的脑袋,她想?不明白,这样的生活……傅眉真的喜欢吗? 或者说,她真的还坚持得住吗? 一眼就能看到的日子?,人能活下去,难道不是因?为有指望吗? 可是傅眉没有男朋友、从不谈恋爱、不养猫猫狗狗,她没有任何喜好,这样没有盼头的日子?,她怎么坚持下来的? 巫望望不明白,她回?到了不大的出租屋,今天她又没能及时下车买菜,于是只能点外卖。 吃外卖对?傅眉来说挺贵的,一顿普通的饭菜就要二三十,都点外卖了,肯定要喝奶茶,或者吃点别的,七七八八加起来,至少要五六十。 可是傅眉一个月工资只有五千,给出去两千五的房租后,剩下的两千五,都用来吃了,毕业后就没买过几件新衣服,只有穿着睡觉的t恤短裤穿到烂了,才买了两套新的,上班就穿公司的发的廉价西装。 巫望望不明白,这个副本到底是希望玩家干什么,这样的人,也?有什么特殊的规则吗? 父母平时不打扰,也?没有人发布特殊的规则,那玩家需要做什么呢? 实在是想?不出来,巫望望晚上就开始躺着装死,哦不,是躺着假装睡觉。 到了半夜,巫望望忽然听见水声,像是卫生间里的花洒滴水了,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巫望望默默睁开眼,她可能知?道为什么前?一天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因?为前?一晚她根本没关灯睡觉。 不是人的东西,最喜欢在黑暗中出没。 水声逐渐密集,有种要漫出浴室的感觉,巫望望还是没动,任由水声继续响。 这一晚,水似乎滴了一晚上,巫望望假装睡死了过去,早上起来一看,浴室里什么都没有,很干净,昨晚洗澡后地上的水也?干了,仿佛一切都是巫望望的幻听。 巫望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若有所?思:傅眉的规则,跟水有关吗? 接下来几天,巫望望都按部就班地生活,除了晚上会出现的水声,没有任何问题。 眼看着即将到七月十九号,玩家们会合的日期,巫望望还是在十八号凌晨,水声最响的时候,起床走到浴室门口,没开灯,在黑暗中打量浴室里的情况。 花洒真的在滴水,顺着水低落的,还有一根根从花洒孔里流出来的头发。 而?地上已?经积累起来的水洼,看着不像是纯水,而?是……泥洼。 巫望望疑惑地看着那滩泥水,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地上泥洼的触感很冰冷,泥水沾在手上,好像洗不干净了一样。 顶上花洒的头发还在往下落,巫望望抬头看去,莫名觉得,花洒里,有个人。 随后巫望望站起身,取下花洒,观察了一会儿后,伸手去拽卡在花洒孔里的头发。 那头发越拽越长,跟无限长一样,没有尽头。 巫望望拽了几分钟,不想?玩了,将花洒放回?去,过了会儿,问:“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头发跟水洼都没有回?答,但浴室里的温度更低了。 “好吧,可能你?还需要一点机遇,那祝你?成功吧。”巫望望说完,转身离开浴室,这次她关上了浴室的门,任由里面随便?滴水,在厨房洗了手,回?到床上躺着。 天亮后,巫望望再?打开浴室,里面一切都恢复原样,没有头发,也?没有泥洼。 今天是十八号,还有一天才会去广场集合,巫望望照常上班。 上了这么多天班了,巫望望才发现,傅眉做的工作,是没有假期的,公司的意思是,他们已?经不加班了,那为什么员工还需要双休或者单休呢? 只有加班了的人有假期,加班几天,休几天。 巫望望不懂公司运营,不知?道这样的公司到底合不合法,但傅眉既然坚持了两年,可能对?大学生来说,这种工作也?已?经很好了吧。 这一天上班,巫望望有了写稿子?的工作,下午就不用去直播间了,下午员工们总是到处偷懒,没一会儿偌大的办公室内就只剩下巫望望一个人。 空调持续运转,冷风将炎热隔绝在外,巫望望按照平时傅眉的风格写好了稿子?,准备打印出来,结果打印机卡住了,一直不吐纸。 巫望望弄不明白,抬手拍拍打印机,还是没反应,她赶紧关掉开关,想?找人来修,却发现根本没用,打印机没能关掉,还在嗡嗡嗡响,那声音经过空荡办公室的回?声,显得很诡异刺耳。 沉默一会儿,巫望望知?道,昨晚那个长头发又来了,这次她又想?干什么呢? 晚上是长头发出不来花洒,难道白天她准备让打印纸出不来打印机? 就在打印机声音越来越响,响到跟用了喇叭差不多的时候,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女同事,她年纪比傅眉大一点,人也?沉稳,急忙走过来问:“是不是打印机又坏了?你?别盯着它了,赶紧线拔了,然后去找维修师傅。” “哦好,是这根线吗?”巫望望去看了眼,找到电源线。 女同事说:“对?,直接拔,没关系的,这台打印机有点毛病,容易屯纸,但老板又不舍得换,现在不响了,你?赶紧下楼去维修部找师傅过来看看。” 巫望望答应了一声,转身下楼去找维修部。 公司的维修部其实就是个打电话的地方——打电话给各个师傅过来修缮的,其实公司根本没有修缮人员,之所?以设立这个部门,是因?为每次需要修什么就到处找人很麻烦。 直接弄这么个部分,缺什么了就自己?去打电话找官方、找维修师傅,简单多了。 巫望望在维修部本子?上找到了打印机的品牌公司,给他们打了过去,随后那边说很快会排师傅过来。 维修部没有其他人,巫望望打完电话就回?楼上了,用了另外一台打印机将稿子?打印完,送去直播间后就可以下班,她回?到办公室准备收拾一下东西,进门就看到了正在修打印机的人,是男玩家之一。 第10章 我们的约定2 水淹城 第10章 我们的约定2 水淹城 巫望望记得每个玩家的特征,四个男玩家里,两个提了不同的意?见,最后投票时也选了不同的阵营,剩下的两个男玩家,都是?很普通的身高、很普通的长相、很普通的沉默寡言。 怎么说呢,这一批九个玩家里,似乎都在扮演着翻版人生,除了他们?的职业不同。 男玩家听见声音,抬头看?了巫望望一眼,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扫过一眼后,像是?每个沉默内敛的师傅一样低头重?新?修理?机器,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属于?外向性格人类的问好。 可?能每个玩家都在努力按照自己扮演的角色,除了约定的日子,他们?都假装不认识彼此。 巫望望不知道别的玩家在副本?中是?什么模样,却知道原身的。 原身很胆小,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注定了她不会是?一个勇敢的人,此生做过最大胆的事情,大概就?是?向鬼母娘娘许了一个很僭越的愿望。 按照原身的性格,她面对这样的副本?,估计比其他玩家更害怕,所以当发现其他玩家装作不认识她的时候,那她也会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当个遵守玩家规矩的人。 于?是?巫望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收拾东西,弄好后默默地离开?办公室,她下班了。 回到家,巫望望放下自己的手机,走到阳台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如果是?人类的话,回到家看?到狭窄的出租屋、阳台上没收的衣服,可?能就?连美丽的夕阳看?起来都让人觉得窒息。 这一晚巫望望关掉灯,继续听浴室里的水声,里面的水声变大了。 仔细想想,其实每一天水声都在变大,一开?始只是?水滴一点一点往下滴,后来滴的频率逐渐加大,到今天,水滴的声音已经非常连贯,仿佛就?快变成?开?了最小档的水龙头。 第二天一早,巫望望起床才想起来,她忘记给公司请假了,到底不是?职业打工人,忘记自己某一天脱离了循环的生活,是?需要?向领导申请的,还得领导批准才能离开?。 不过副本?信息比较重?要?,巫望望就?直接跟部长请假说自己下楼被车撞了,需要?去医院。 部长那边没有及时回复,可?能没起床,巫望望就?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广场。 从傅眉的家中去广场需要?一定时间,所以当巫望望收到部长回复的时候,还在公交车上。 部长的回复很不人性,直接说请假扣全勤,不要?医院的单子或者其他证明,反正请假就?是?没全勤,只要?愿意?没全勤的,都可?以请。 回了个“收到”,巫望望过了几分钟才想起来,之?所以这个公司的人都愿意?无休上班,是?因为全勤给得很高,每个月傅眉真正的工资扣除五险一金后,只有三千块,但全勤有两千。 按照公司的规定,这全勤必须是?上满才能给,却一天可?以通过加班一周来弥补,不补上一周加班的话,没有全勤,如果缺两天,就?直接扣全勤,没有弥补机会。 这个月傅眉还没请假过,但巫望望只有一次请假机会,之?后还得主动加班一周,不仅没加班后的休假机会,还用?来补全勤了。 一旦没了这两千块全勤,巫望望下个月就?只能拿到手三千块,交完房租剩下五百块,估计只有通勤费。 问题是?,玩家不仅十九号要?在广场聚集,二十九号那天,也是?要?聚集的,没办法避开?,必须请假,那等于?说,巫望望的全勤,注定没有,她饿不死,可?别人会觉得她是?怪物。 不吃饭的人,不就?等于?怪物吗? 巫望望有些纠结二十九号到底还要?不要?去,一路上光纠结了,结果等她在八点十分到达广场的时候,发现只来了两个女生。 两个女玩家就?是?九号开?口的那两个女玩家,一个腼腆,一个沉稳,看?不出她们?曾经是?否彼此认识,但显然?,只有她们?两个跟巫望望将今天集合的事放在了心上。 跑到她们?身边,巫望望忙问:“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其他人呢?” 她们?对视一眼,同时摇头,随后腼腆女玩家说:“我们?其实七点半就?到了,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来,除了我们?,你是?第一个到的。” “你们??你们?住一起,同时到的吗?”巫望望注意?到对方的用?词。 腼腆女玩家点点头:“对,我们?的身份住一起,刚开?始不知道,等坐了同一趟公交车到了一个地方才知道。” 这个消息有些打破了巫望望的猜测,她以为,这是?个所有人都有同一个秘密的副本?,按照纸条上的话语,玩家们?扮演的的身份,应该都遵守约定,那么作为隐形普通人的身份,怎么会住一起呢? 傅眉连一个稍微熟悉点的人都找不出来,平时跟人说话,尽量控制在不暴露习惯的范围内,那怎么会有两个人……住在一起呢? 巫望望奇怪地扫过两个女玩家,看?不出什么不对,她仔细回忆,想起来,当时举手决定的时候,腼腆女玩家投的是?共享信息,沉稳女玩家投的是不共享。 她们?之间获得的初始信息肯定不同,那她们?住在一起,真的……能睡得着吗? “住一起挺好的,有个照应,”巫望望开口说了场面话,按下自己的怀疑,“现在距离八点半还有二十分钟,我们?继续等吧,或许他们住得比较远。” 考虑到要?等人,她们?也没提前分享信息,而是?找了个阴凉又显眼的地方坐着,保证后来的玩家一下公交车就?能看?到她们? 。 二十分钟很快,玩一会儿手机就?过去了,可?是?,她们?一直等到了九点,都没人来。 巫望望关掉手机,站起身,说:“他们?不会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两个女玩家沉默一会儿,也跟着站起来,沉稳女玩家说:“其实我并不希望共享信息,但是?现在看?来,共享信息还是?必要?的。” “为什么?你突然?想开?了?”腼腆女玩家疑惑地问。 “不,是?我突然?想到,我们?如果不共享信息,当我们?无法集合的时候,我们?连其他玩家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们?甚至无法推断,他们?如果死了,是?不是?因为触发死亡规则。” 第11章 我们的约定3 水淹城 第11章 我们的约定3 水淹城 奇怪的死?亡规则永远是玩家在游戏中最优先查找的东西,当玩家在诡异地轮流死?去,那么存活的玩家自?然会开始分析他们为什么会死?。 可眼下的副本,连集合这样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谁又知道,那些?没来的玩家,到底是自?己不想来还是已经死?了? 巫望望无可无不可地说:“我?都可以,但是,就算我?们三个互通了消息,也只有三个人,你们还是住一起的,很难收集到其他人的信息。” 两个女玩家互相对视一眼,腼腆女玩家说:“也不一定的,其实我?有见?过其他玩家,工作嘛,这么多人肯定有交集,但没办法联系上所有人倒是真的。” 沉稳女玩家说:“我?的想法是,我?们现在能确认一个人的身份信息就确认,其他人遇不上就先不管了,反正保证有半数玩家信息可以跟踪,那收集信息的范围还是比较大的。” 既然两人都同意了,巫望望就没再犹豫,跟她?们互相交换了彼此的信息。 根据身份,巫望望给的是傅眉的信息,玩家真实信息没什么用,所以大家根据自?己扮演的npc信息交流就可以了。 腼腆女玩家说自?己叫娇娇,她?家中比较有钱,属于比小康家庭还稍微富一点的程度,本来呢,早些?年应该跟着?父母出国生?活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出国,反而让父母在市中心那边买了套大平层,在家当全职作家。 而玩家本身不是干这个的,最近换人更?新后,收益掉了很多,可娇娇没办法,她?从?来没写过小说,高考后更?是只写过各种文件,按照自?己仅剩的高考记忆摸索以及照着?原娇娇留下的大纲扩充内容,但大家都说越来越难看。 好在娇娇有很多钱,所以就算两个月少点收益也没什么问题,反正这是个副本,不会让玩家因为这些?奇葩理由给饿死?了。 至于沉稳女玩家,她?叫杜落,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玩家并不知道,她?这边的信息很少,似乎跟娇娇是从?小就玩得?很好的朋友,她?们从?小学时候开始,就一起玩、一起上学,甚至是同一个班。 后来两人关系好,上完初中后杜落的成绩更?好,娇娇差一点,本来应该分开的,结果娇娇去求了父母,给了很大一笔费用,拿到了跟杜落一起上重点高中的名额,直到两人大学分开。 从?家境上说,杜落的家境其实就是普通水平,是娇娇小时候家里还没那么有钱,那时候她?家跟杜落家住在同一个街区,自?然而然就玩在了一起。 上大学后两人的联系很少,加上换手机,她?们已经没有从?前生?活相关的记录了,只知道大学后,娇娇没出国,去外地念了大学的杜落因为工作问题回到这座城市考公,但考了好几次都没上,无论是国考、省考还是事业编。 现在杜落还没放弃,但她?家里人似乎已经不想再支持她?,于是杜落出去找了工作,在寻找出租房子的时候,碰到了出去采风的娇娇,娇娇一高兴,就将?家里的一个房间按很低的价格租给了杜落。 杜落会画画,经由娇娇建议,就开始给娇娇小说做封面,随后就开始当美工,那些?小作者们总是需要很多封面,不管最终有没有用上,反正就是要买,有时候杜落一天可以卖出去好几个。 但这份工作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封面的价格太低了,于是杜落后来又学了板绘后开始给人画一些?东西,赚得?不算多,至少能养活自?己。 从?两人的信息上看,她?们的生?活很明显,就是普通的、家境不算太差的女孩子在爱好驱使下选择的生?活,赚的钱不多,未来没有绝对保障,但她?们有家庭当后盾,将?来有对象就靠对象兜底,不然就回家,让父母兜底,反正总不会饿死?了。 巫望望将?她?们提供的信息记下,随后说了自?己的,她?的生?活更?简单,连所谓的写作画画爱好都没有,每天两点一线地生?活,像个固定程序的npc。 说完彼此的情况后大家就有些?沉默,彼此的信息都太少了,还是从?手机平板电脑里仅存的信息翻出来的,想知道更?多的内容,就没办法了。 你看我?我?看你半天,巫望望先打破沉默:“我?们好像还有一件事没互相说明,你们拿到的、最初的信息是什么?” 对玩家来说,这条最初的信息是最重要的,尤其在游戏里,其他东西可以分享,这条信息如非必要,最好不要透漏一点。 上一个副本彼此一开始就分享,是因为有鬼母娘娘的庇佑,玩家不会死?,自?然就不会藏着?掖着?,不会死?的前提下,比起隐瞒,大家更?想赶紧把副本给通关了。 可眼下这个副本,彼此似乎对初始信息都很避讳,上面的内容,一定很重要,重要到与性命相关。 听完巫望望的话,娇娇跟杜落对视一眼,她?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纸条拿出来给巫望望看,巫望望礼尚往来把自己的也给她们了。 娇娇的纸条上写着?:不要离开、不要发出声音,安安静静地长大,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一样,就像我?们曾经做的那样,我?们一定可以做到。 杜落的纸条上则是:不要相信任何人,我?们只有自?己,必要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是陌生?人。 看完后三人将?纸条还了回去,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巫望望回想着?三句话,她?现在大概明白每个玩家手中拿到的纸条信息是什么了。 是誓言,这九个npc曾经做出的誓言,这个誓言让他们成为了现在的模样,每个人都尽力按照誓言去做了。 傅眉的誓言是成为普通人,所以她?按部就班地长大,活得?像个npc。 娇娇的誓言是当哑巴,在原地不说话,所以她?没有跟父母出国,最终也没有去工作,而是当了不会跟人说话的自?由职业者。 杜落的誓言是不相信任何人,她?怀疑一切,所以她?并不赞成大家共享信息,独来独往,跟娇娇看起来不算亲密,只是迫于无奈成为了同居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与誓言,是什么,让九个npc做出可以连起来的誓言呢? 巫望望扫过娇娇跟杜落的脸,忽然问:“说起来,你们到了副本这十天,有什么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为什么这么问?”杜落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回去。 娇娇也看向?巫望望,她?觉得?巫望望问得?很奇怪。 巫望望疑惑地看着?她?们两个:“你们真的没发现什么吗?我?自?从?来了这个副本后,晚上只要关灯睡觉,过了凌晨三点,就会出现滴水声,最近滴水声已经越来越大了。” 闻言,娇娇跟杜落互相对视一眼,她?们同时摇头,显然都没有遇见?这个情况。 杜落思索了一会儿说:“会不会是我?们的情况不同?娇娇你觉得?呢?你平时晚上写小说都要写到很晚,有发现什么动?静吗?” 娇娇回道:“没有啊 ,我?晚上代替npc写东西的时候感觉周围都很安静,而且没什么异常的。”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你一直熬夜,才导致没有发现,我?一开始也没发现,但是开始正常按照npc的习惯睡觉后,关了灯,整个房间都陷入黑暗的时候,那个声音就出现了。”巫望望觉得?她?们好像误会了什么,赶紧把前提条件重复一遍。 现在娇娇跟杜落都没遇上,很可能是因为娇娇都在熬大夜,而水滴声都是半夜来的,天亮就消失,所有痕迹也会消失不见?,她?们过的一直是阴间作息,自?然碰不上。 这么一说,娇娇跟杜落也反应过来了,她?们两个代替的npc都是创作类型,就算杜落本身会画画,在面对各种单子的时候,也需要熬夜,所以根本没给异常出现的机会。 娇娇迟疑了一下:“既然只要不关灯就不会来,那我?们之后就算休息,也不关灯不就好了?” 杜落也跟着?说:“确实,我?们这几天一直没发现任何异常,那么会不会就是只要有光,就不会触发副本规则?又或者说,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半夜关灯睡觉会出现异常的东西,可我?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是否致命,算是半透明规则,那我?们没必要去试不是吗?” 两人说得?都很有道理,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既然发现滴水声不是意外,那么之后就应该开着?灯,避免自?己陷入规则里,只有巫望望这种不怕死?的才会想去跟那坨头发交流。 巫望望觉得?自?己扮演人类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顿时有些?心虚,她?想了想,便说:“好吧,总之你们还是一切小心,我?总觉得?,既然诡异的东西存在,那么迟早,再如何防范,迟早,也还是会出现的。” 娇娇跟杜落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逃生?游戏,不就是防范、逃跑、活到最后一刻吗? “没事,只要活到九月一日那天早上,登上公交车,我?们就算胜利。”娇娇认真地说。 到这里,彼此间就没什么需要额外通知的剧情了,三人看天色还早,商量着?不如干脆一起逛逛这个城市,逃生?游戏嘛,对地图熟悉很重要。 巫望望想了想,说:“那我?们去熟悉附近所有派出所跟公安局的位置吧,那是唯一的安全区,我?听裁判的意思,感觉之后我?们肯定需要,不然不会放这么多安全区的,一个城市的派出所跟公安局可不少。” 娇娇跟杜落也赞同巫望望的想法,她?们跟巫望望一块在广场上的报刊亭买了三份地图,随后开始根据地图往附近的派出所乱逛,她?们逛到了中午,觉得?饿了就一块去吃饭。 由于巫望望需要上班,吃过午饭后就跟娇娇她?们分开了,直接去公司打下午的卡,顺便补请假条。 部长果然什么都没说,缺一天全勤,后面要不要补是巫望望自?己的事,不补才好,公司可以少发一点钱。 等回到办公室的工作岗位,巫望望才意识到一件事——她?今天早上能去广场是因为她?放弃全勤请假了,娇娇跟杜落本身算自?由职业,所以不需要请假。 准确来说,巫望望放弃全勤是因为她?饿不死?,不一定需要进?食,到时候假装自?己每天吃少一点就好了,可其他玩家呢? 其他玩家都是普通人类,没有全勤,他们可能就吃不上饭了,与其饿死?在副本里,少知道几条信息大不了以后逼不得?已了再去想办法,但工资不能少。 想到这个问题,巫望望趁附近没什么人,偷偷拿出手机摸鱼,赶紧给娇娇跟杜落发消息,说一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她?不确定,但如果其他玩家是因为工作才不能来的,那直接判定人家有私心就太过分了。 对人类来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不饱,其他的问题都可以靠边站。 只是从?打字学习这种事对巫望望来说并不难,看人类操作过一遍后就慢慢学会了,拼音也简单,就那么几个组合,所以现在她?打字很顺畅快速。 娇娇立马就回了消息,隔着?网络的时候,她?的性格似乎没那么腼腆了。 【娇娇:眉眉你说得?对,可是我?们这样怎么去联系其他玩家呢?早知道第一天大家应该先拉个群的。】 有的副本根本没有手机,就像上一个村庄副本,虽然有电话,可也不是每家每户都安装了,现在这个副本是人手一台手机,都有聊天软件的号,怎么就没想起来拉个群呢? 巫望望想了想,回复说:我?在公司里遇见?过一个玩家,但是他没理我?,可能他的纸条上写的是不要相信任何一个陌生?人,以后遇见?的话,还是看情况拉人吧。 现在群里就她?们三个,跟私人小群一样。 考虑到现在已经加上了联系方式,二?十九号那天未必需要她?亲自?到广场集合,于是巫望望决定,她?还是得?按照正常打工人的思维,开始在公司加班。 缺一天全勤就得?补一周加班时间,只有一次机会,巫望望看着?桌上的日历,将?需要加班的晚上都勾出来。 主动?加班需要去跟部长报备,因为不是每个部门?都需要加班,尤其傅眉在的这个文案组,她?需要去跟部长报备后,由部长将?她?借去给其他需要加班的部门?,然后她?去帮忙。 部长收到申请后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说:“我?就跟你说请假慎重,现在好了,没受什么伤,还要加班补全勤,早上看着?没什么问题就应该先来打卡上班,然后中午再去附近的医院看不是更?好?” 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都是在指责巫望望不应该请假,都知道公司规定奇葩,干嘛不圆滑一点呢? 巫望望都点头应是,反正请都请了,也无所谓部长有多唠叨,只要还能补全勤就好。 因为要留下来加班,巫望望就不打算回去吃饭了,公司食堂不提供晚饭,得?去附近的店里吃,或者直接点外卖。 晚上加班的组基本都是仓库、材料跟直播间的,不在乎能不能卖出去,只是挂着?蹭流量,万一流量就来了呢? 巫望望又被部长分去了直播间,说是钩织这东西在网上越来越火了,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她?们有的是买了自?己喜欢,有些?是想看教程,有些?是想钩了转手卖掉挣点外快。 总之这种生?意吃的就是个循环,左手倒右手卖,都是那么群人,就是苦了主播,得?轮番上阵直播,不能停。 于是晚上一说到加班,都是去直播间顶的。 巫望望顶替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一共六个小时,不一定只做一件事,主要看直播间的情况,加班完可以回家睡觉,只是那时候连公交车都没有了,大家不会选择回家,而是在人多的直播间睡,反正距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 针织直播间没那么吵,只有很轻的说话声,一般员工都可以把那些?声音当白噪音助眠,睡到早上到公司里简单洗漱一下,又可以继续打工了。 之前傅眉有经验,一旦需要加班,就提前回家准备好洗漱用品跟替换的衣服,可以直接在公司洗漱换衣服,第二?天没那么难受,可巫望望不知道,她?等到忙完了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带。 可是直接在公司睡的话,第二?天没洗漱过,天气又热,估计第二?天人都臭了。 纵然巫望望没有出汗,可她?是个爱干净的鬼,怎么想都不舒服,于是在她?找后面的主播换手后,准备回家。 直播间还有个助理小哥,他看巫望望往外走,急忙压低声音问:“傅眉,你去哪里?外面灯都关了,你别乱跑了,晚上很危险的。” “我?准备回家,你说危险,哪里危险?”巫望望不懂说危险在哪里,公司其实留下了好几个人,只有那些?没有加班同事的办公室关着?灯,看不出哪里危险。 小哥走近了一些?,说:“你没听说吗?最近啊,公司晚上总是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动?静,哪个办公室都有,但只要我?们过去一打开灯,就什么都好好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听起来跟巫望望家的情况差不多,巫望望稍微往回走了一些?:“是大家都能听见?吗?而且晚上说不定有老鼠什么的,所以才闹出了动?静。” 看巫望望完全不怕的样子,小哥犹豫了一下:“我?没听见?过,应该说,在直播间的时候,大家都没听见?过,只有其他办公室加班的人能听见?,一般他们也不会过来打扰我?们,我?们也是怕碰上什么会躲的杀人犯之类,所以都尽量小心点。” 现在这社会,人比鬼可怕,如果真是鬼啊、老鼠啊之类的东西,根本不影响打工人的心态,他们只会觉得?烦躁,影响他们工作了,但如果是人,那就要斟酌一下了,碰上个杀人犯,自?己被杀了,那多亏啊? 巫望望想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不过她?不怕,便说:“没关系,我?不怕这些?,要真是人,我?就报警,说不定还能赚些?赏金呢?我?今晚就先回去了,我?下午从?医院过来的,所以没带洗漱用品,天气热,不洗漱不舒服。” 于是巫望望不顾小哥的劝阻,直接收拾东西离开,她?在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只开了一盏灯,但没听见?任何声音。 公司在的大楼已经黑了一大半,现在亮着?灯的地方都是在加班,巫望望趁其他人不注意,在公司里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人或者东西,连之前在家听见?的水声都没在公司里发现类似的。 怎么说呢,整栋大楼其实都透露出一种只属于夜晚的寂静,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公司里的人,怎么会听见?别的声音呢? 走出大楼后,巫望望站在楼下回头观望,她?大概搜寻到公司所在的位置,那里只有两扇窗户亮着?,一扇是直播间,一扇是打包的房间,打包好,明天下午会有快递公司的人来运走那些?包裹。 巫望望叹了口气,转身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她?其实根本不认识路,但不回家,待在公司里好像也没什么能做的,睡觉也睡不安稳。 现在虽说比较晚,路上的车倒是还挺多,来来往往,像是夜间也不得?休息。 在公交站牌前看了一会儿,巫望望看到,明天最早路过能送她?回家的一趟公交车,六点二?十五才发车,等开到公司这边的位置,她?回了家,再来公司肯定迟到。 思来想去,巫望望还是决定打车,她?现在要补全勤,如果能顺利补回来,那她?肯定就没那么缺钱了,可以稍微奢侈一次,打个车。 半夜还是有快车的,巫望望第一次用,她?之前只是在网上刷到广告,以及傅眉的账单里看见?过,打车不算贵,就一顿饭钱,这笔钱就算不拿来打车,后面估计也会拿去买水果吃了。 第11章 我们的约定3 水淹城(2/4) 第11章 我们的约定3 水淹城(2/4) 于是巫望望打开了手机中的小程序,开始选地点,等了没多久,白色的小轿车就开了过来,司机是个女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长长的头发盘在脑后,看起来很利落干净。 巫望望先确定了一番车牌号,再上车,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她?一眼,问:“尾号是xxxx吗?” “对,路上开快一点,我?有份文件要拿来公司。”巫望望迟疑了才一下才想起来那是傅眉的手机尾号,随后加了一句短视频教她?的话。 这个话术有没有用巫望望不知道,她?只是听短视频说,晚上出门?的话,跟陌生?人接触,一定要表现出你有人接头的样子,尤其是公司的,因为人不见?了,公司会急着?找你回去上班。 司机师傅嗯了一声,很沉默寡言。 从?公司回到傅眉家需要一点时间,途中可能是太沉默了,司机打开了车载广播,里面是夜间鬼故事电台。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欢迎收听夜间鬼话,今天我?们要讲的第一个故事,是以为听众发来的亲身经历,我?们对故事不做修改,希望能哄您入睡……” 期间司机跟巫望望都没说话,听完了一整个故事。 故事的视角,从?那位听众出发,不知对方是男是女,听众说,高中的时候,学校里发生?过一件大事,有两个同学,失踪了,学校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那两个同学呢,跟听众的关系其实不算太好,只是认识,他们是同班同学,在以前那个年代,高中生?多数情况下,老师会按照学生?的成绩来安排座位,成绩最好的同学可以选班里任何一个座位。 除去第一档成绩的同学之外,其他人就得?按照老师选定座位去坐。 听众的成绩一直是中排,能挑选的位置有限,必须是老师划定的区域,于是在一次月考之后,跟失踪的两个同学之一,成了同桌。 原稿将?这位同桌,称之为甲,甲同学,成绩平平无奇,平时是个很沉默的人,怎么说呢,多数这样的人好像都是中层,成绩不突出、做人不突出、没什么朋友,大家见?了面可能都不认识,在班里属于隐形人的存在。 不巧,听众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们很平静地当同桌、很无声地在一起学习了一个月,直到,下一次月考将?两人分开。 听众本身,也是不会记这种同学的人,毕竟,多数人只会记住班里最有特点的那几个,尤其成绩好、长得?好的,其他的学生?,似乎没有必要记住,将?来,也没必要发展这样的人脉。 直到,班里发现了两个同学失踪。 但是,听众觉得?,失踪的两个同学能被发现失踪,不是因为老师同学们发现他们不见?了,而是他们的家长发现了。 等家长闹到了学校,学校才警觉,啊,好像少了两个学生?。 家长在学校大闹,非要学校把孩子还给他们,但学校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没人知道两个学生?去了哪里,奇怪的是,明明每天都点了名,为什么还是没发现人不见?了? 这太奇怪了,老师每天早上都会来检查人数,早读、上课、课间操、体育课,一天下来总有无数次点名,怎么会有人消失之后没有一个人发现呢? 学校也急了,他们可不想背上让学生?失踪的黑锅,于是赶紧调监控,但倒霉的是,监控是一周一覆盖,也就是说,一周之前的监控已经没有了,最新一周,可能找不到什么。 没办法,学校直接报了警,交由警察来调查,顺便证明学校的清白。 事情如果这个时候被查了出来,那所有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在于,警察来了,人也没找到。 监控仅存的记录显示,一周内,学校都没有这两个同学的踪迹,也就是说,他们至少失踪了一周以上。 而一周之前的监控,全没了。 那时候的监控不像现在都可以自?动?上传云端,只要服务器没坏,就能无限期保存下去,警方可以轻松调取,学校的监控说只有一周,就只有一周,前面的内容会自?动?全部删除,将?内存空出来留给下一周的监控内容。 在监控里查不到,警方只能去问班里的同学老师,甚至是检查的学生?会成员。 最终得?出来一个很奇怪的结果——在两个同学失踪的期间,他们的踪迹,是完整的,所以老师同学们才没发现他们消失了。 比如说,当班主任早上来查的时候,看到班里少了两个人,一问,班干部会说他们去厕所了,这是很正常的,高中大家都缺睡眠又起得?早,可能刚爬起来就得?去上早读了,洗漱之后根本来不及上厕所,不如先到班里签到,然后再去上厕所。 很多人都这样干,并不止两个同学,老师知道学生?辛苦,只是上厕所而已,就不会管。 到了早操期间,就说别的老师要找他们,去活动?室了,早操少一两个人根本没人发现,加上不少同学就是那段时间去给活动?室帮忙,老师也不会发现。 至于体育课,完全可以说是请假了、别的老师找、被留课间了,体育老师更?不会管,毕竟体育老师平时一直都在“生?病”。 这样一来,失踪了两个人,学校的老师同学,一无所知,他们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借口消失在人前,那些?借口又不会登记在册,都是口头告知,说完了,班干部就会写人已经到齐。 被这样隐瞒了许久,如今竟然所有人都不知道,消失的同学到底是几号开始失踪的。 警方也尝试过在学校附近找更?多的监控来探寻失踪同学的痕迹,甚至连学校周围的区域都找了,还是找不到。 日子一天天过去,警方跟家人都不再抱有期望,他们希望孩子回来,但随着?长时间过去,好像只要孩子能在另外一个地方活着?就好了,他们回不回来都没问题。 后来警方也尝试过通过侧写之类的手段来寻找两个孩子失踪前最后的路线,但学校是封闭式高中,孩子们从?进?了校门?,有六天都不会离开,根本侧写不出来他们失踪前后的行?踪。 但是,听众在高三那年,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到高三下半学期的时候,学校对学生?管理得?就没那么严格了,或者说,在失踪案的发生?后,学校的想法是,如果学生?不想来学校晚自?习,家长也同意的话,可以让学生?在家的,没必要一直在学校待着?,万一再出事,学校真的承受不起了。 于是,高三下半学期开始,就有不少成绩好的回家休养生?息,成绩差的则是在晚自?习时间去找老师补课,白天照常上学,总之,高考即将?到来,每个人都在尽最后的努力让自?己考高分。 听众的成绩中等,对个人来说,只要正常发挥,有个二?本就很好了,于是照常在学校上学,但是,由于晚自?习少了很多人,所以晚上写着?卷子,有时候就很不想在教室里待着?,想出去在校园里走走。 一般在校园里走走是没什么问题的,很多压力大的人都在校园操场路灯下背单词,那样或许自?己还舒服点,背得?也熟悉。 然而某一天在学校里散步的时候,听众忽然听见?了救命声,像是落水的声音,但是明明学校里没有湖,更?没有水特别深的地方,听众被吓到了,四处观望寻找,就是没找到声音来源。 走过那一段路之后,又听不见?了。 听众对这个事情很在意,担心因为你自?己胆小,就错过了救一条命,那将?来高考可能都静不下心。 于是听众第二?天晚自?习,又在晚自?习期间跟老师说了到楼下操场背书,再次路过的时候,她?明确听见?了水声,很像不会游泳的人掉进?了水里后不停扑腾地声音,但正常来说,溺水的人,根本喊不出救命,因为水会呛进?口鼻中。 这样的事情太恐怖了,听众当即报告了老师,说自?己听见?了水声,甚至有救命声,会不会有同学在附近掉进?了水里? 比如说教学楼上的水塔? 老师也被听众吓了一跳,但没多相信,因为怕学生?跳楼,通往天台的路都是锁死?的,根本不可能有学生?能打开上去啊。 随后老师也跟着?听众来到了那段路附近,根本没听见?什么声音,而且那段路距离学校有水塔的楼很远,就算真的水塔里有人,也不可能在听众那个位置听见?。 出于谨慎,加上曾经有两个学生?失踪,老师当晚还是报警了,同时联系了听众的家长,一方面是让警察去看看,水塔里到底什么情况,另外一方面,是让家长带听众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因为高考压力大,产生?了幻听。 警察把学校里所有的水塔、水箱、水池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甚至是连听众听见?声音的那一段路都挖开了,下面的下水道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但是事后家长拿到了精神病院的检查结果,又说听众没有任何问题,很正常,不算焦虑。 大家都觉得?奇了怪了,警察跟老师再一调查,发现听众高一的时候跟其中一位失踪同学当过短暂的同桌,于是警方询问听众,是不是因为太记挂同桌了,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念头,以为消失的同学是被淹死?的? 听众觉得?不是,因为在那两天晚上,真真切切听见?了声音。 子不语怪力乱神,警方自?然也不可能相信这种封建传说类型的东西,在交代家长平时多注意孩子心理健康后就离开了。 之后听众回家休息了一个月,重新回到学校后,老师就不让学生?在晚自?习乱跑了,到点就下课回宿舍,临近高考,别再给学校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听众安分不少,但依旧忍不住去附近的路段试试,奇怪的是,这次回来后,不再听见?水声跟救命声。 直到,同宿舍的一个同学,就当时丙同学吧,丙同学在四月底的一个晚上,跟听众说,其实那个救命声,还有其他人听见?了,但没人当回事。 此时听众才知道,晚上路过的人那么多,总会有人听见?,但只有听众选择报告了老师,还让老师报警了,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你们怎么没告诉老师呢?这样我?就不会被当成心理问题送去精神病院检查了!” “可我?们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高考吗?就算那里真的有失踪的那两个同学,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我?们杀的。”丙同学如是说。 听众沉默了很久,又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个?” 丙同学叹了口气:“因为我?看你还是很在意,但是还有一个月零几天就高考了,咱们又同一个宿舍这么久,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现在,真的没有比高考更?重要的了,你没有听错,但这件事,其实与我?们无关。” 或许是把丙同学的话听了进?去,听众后面就避开了那段路,开始跟其他学生?一样,冲刺高考,在五月底,拍过毕业照之后,离开学校,回家休息,直到高考。 高考结束后,学霸上重本、成绩不错的同学上一本、中流同学开始选各种二?本跟本科,还有一些?去了大专。 听众成绩没什么波动?,很正常地选了一所本科,解放后狠狠玩了一个多月,回到学校拿录取通知书,才又想起这件事来,再次去那段路的时候,又听见?了水声,但这次,已经没有救命声了,就像是……喊救命的人,终于被淹死?了。 之后很多年,听众都没有回到母校过,直到最近,班里想搞个同学聚会,重新回到学校,怀念过往青春岁月,大家吃过了饭后趁晚自?习,去学校见?了好多老师,老师们多多少少老了一些?。 晚上大家借了一个空教室吃蛋糕,顺便聊聊近况。 听众喝多了酒,有点晕,就去上厕所,上厕所之后,还是觉得?晕,就在楼下走走,想起高考前发生?的事,重新来到那段路,但是这次,还是听见?了水声,这次听得?更?真切了,是人被按进?水里的声音。 就像在听一场广播剧,听众明确听见?了几个人,将?其中一个人按进?了水里,没有丝毫犹豫以及手软,那些?声音,都如此熟悉,熟悉到,仿佛曾经每天都听见?过他们说话。 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他们班,有人联合起来,杀了两个人,并将?他们伪装成了失踪,警方找不到任何线索,至今是悬案。 这是一场……完美犯罪。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电台只保证故事品质,不保证真假,但是,如果这位听众所言属实,主播建议还是尽快报警,让警察去处理,好了,现在我?们听下——” 故事结束了,广播突然变成了刺耳的刺啦声,像是播放的碟片卡了,司机觉得?难听,趁红灯的时候,把电台关了。 车里重新恢复一片寂静,周围还有不少车子,城市依旧热闹,但车子里安静得?可怕,像是在另外一个维度。 此时距离傅眉的家,还有两个红绿灯,车子重新启动?,司机缓缓开口:“小姐,你觉得?刚才的故事,是真是假呢?” 巫望望看她?一眼,说:“你故意说给我?听的故事,应该是真的,但是,规则还没到,死?亡就不会来临。” 如果说此前巫望望还不知道这个副本具体内容的话,通过这个电台的故事,巫望望已经把仅有的信息串起来了。 在副本的背景故事里,应该傅眉等人十五六七岁的时候,高一,九个人合谋杀了两个同学,这两个同学不知道因为什么,得?罪了这九个人,所以,他们在杀了人之后,为了彼此隐瞒,发了同一个誓言。 “我?们发誓,我?们都要成为世界上最普通的人,普普通通地长大、成为碌碌无为的大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要离开、不要发出声音,安安静静地长大,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一样,就像我?们曾经做的那样,我?们一定可以做到。” “不要相信任何人,我?们只有自?己,必要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是陌生?人。” 这只是其中三段誓言,另外六段,应该是差不多的内容,都是在警醒自?己,他们杀过两个同学,想要自?保,必须彼此配合又彼此分隔,要彼此作证,又要彼此陌生?,只有这样,他们的证言,才可以被信任。 同样的,他们想要不被发现,就应该当九个普普通通的人,他们不能被太多人看到,不能成为特别出挑的人,就连出国都不敢,因为一旦出国,将?来聚会的时候,就会变成了“出国的那个有钱小姐”,到时候被爆出真相的几率很大。 按照副本的尿性,既然九个人都是凶手,那么,副本肯定是大逃杀剧情,从?游戏开始到结束,其实玩家一直都处在被冤魂索命的状态。 只是,巫望望不明白索命的规则是什么,虽然同样不是人,可巫望望多数是给予人希望,本身是吃鬼的,不算了解一般厉鬼的做法。 在巫望望回答完的瞬间,周围的街道好似突然就空了,城市泛红的天空一下变得?暗沉,连路灯都一盏盏熄灭,漆黑的路上,只有这辆轿车的远光灯照出一点前路。 车子持续前进?,而前方的路应该已经不是往傅眉家走了。 “你怎么知道,死?亡的规则没到呢?”司机仅露出来的眼睛一下变得?破烂、红肿、流脓,眼球里充满了各种水里才有的小生?物,血泪流出来的同时,混着?脓水跟蛆虫,还有蚊子幼虫一起往下掉。 从?眼睛的状态就可以看出,司机至少在水里泡了好几个月,身体已经被那些?生?物当成巨大的食物了。 巫望望沉默地看她?一会儿:“因为我?没有违反规则,我?遵守了我?们的誓言,如果誓言没有用,那你应该早就动?手了。” 那一句句保证了完美犯罪的誓言,何尝不是凶手们让自?己不被厉鬼杀死?的能力呢? 誓言,也是惩罚,惩罚他们永远只能为杀过两个人而赎罪,只要他们永远地装下去,就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司机猛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像是音波攻击,一下一下敲打在听者的脑壳上,不过巫望望对这种鬼魂常见?的手段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装出痛苦紧张的样子。 还没犹豫完,司机已经笑?完了,继续说:“你说得?对,你们没有违背誓言,但人是不可能永远过一种生?活的,你们会长大、会变成一个个不甘心只当普通人的、贪婪的人渣,杀过人,就永远不可能当普通人了,不可能的。” 在一声声尖笑?中,巫望望被送回了小区门?口,那辆车子跟司机都不见?了,周围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不是鬼打墙,也不是幻境,那个厉鬼,真真切切地把她?送回了家。 巫望望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小区,回到出租屋,她?环顾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于是观赏门?,开始找衣服洗澡。 此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如果是平时,巫望望已经关灯睡觉,但经过今晚司机的事情,她?在考虑这个副本到底应该怎么过,那个司机,为什么要突然把剧情告诉她?呢? 不会是因为厉鬼想跟恐怖电影一样,报仇还要先预告一下。 第11章 我们的约定3 水淹城(3/4) 第11章 我们的约定3 水淹城(3/4) 副本的剧情不会没有任何用处,她?既然来说了,那就证明,告知傅眉这件事,很重要。 巫望望思索良久,重新拿出那张纸条,同时找出纸笔,将?娇娇跟杜落纸条上的话也写下来,排在一起。 这些?誓言里面,都只重复一个意思:他们以后不要玩得?太熟了,将?这件事忘掉,从?此当一个普通人。 换句话说,保护他们至今的,是这些?誓言,那么,反过来思考,司机播放了那个鬼故事给傅眉听,会不会是因为……司机想恐吓傅眉,让她?意识到,当年他们做下的事情,已经被人知道了。 就是那个听众,或者说,他们当年的同班同学。 该说不说,同伴同学永远是最容易发现他们杀人的,一旦表现得?有哪里不对,同学跟老师一定会意识到,而他们这么久都没被发现,只能班里的人很信任他们。 当然,也不可能九个人全都相信,而是说,这九个人里,有人被绝对相信,有人被绝对忽略,就像是那两个消失的同学一样,不起眼,所以不被同学们记住。 但是,当同学们意识到他们杀了人之后,对他们的印象,就会在一遍遍地回忆中清晰起来。 按照普通人的思维,杀了人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怕是过去很久了,这件事,不管后期有没有去做过心理建设,重新把自?己放在人或者人渣的位置上,都会害怕一件事——被人发现。 司机带来的故事,一定是傅眉最害怕的,他们假装了那么多年,结果因为鬼混的声响,被同学发现了,傅眉等人能不害怕吗? 不会的,傅眉会害怕到忍不住联系熟悉的其他凶手,不一定九个人都联系,但她?会联系几个好说话的人,同时会紧张、焦虑、犹豫。 既然已经杀过两个人了,那么他们要不要在多年后斩草除根? 还是假装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只要有人冒头,直接用没有证据为由,送那些?猜到了真相的同学进?精神病院? 可是,一旦联系其他凶手,傅眉跟被联系上的人,就打破誓言了,没有了誓言的保护,他们反而死?得?更?快。 警察抓捕凶手需要证据,死?掉的受害者想报复,不需要,她?只需要那些?凶手,打破曾经的誓言。 巫望望捋顺整条逻辑后,迟疑了一会儿,本来她?想着?要不要去跟娇娇她?们说的,甚至遇上其他玩家告诉他们也可以,但是想清楚鬼魂的目的后,她?又觉得?不一定要说。 说了的话,鬼魂的计谋就得?逞了,他们一旦打破普通人的身份,鬼魂自?然就找上门?来。 可如果她?不说,玩家们一无所觉,回头鬼魂找其他人,然后来联系她?,照样会打破誓言。 也就是说,无论巫望望怎么做,最终的结果都是他们进?入大逃杀阶段,鬼魂只有两个,玩家有九个,哪怕鬼魂同时动?手,也只会追两个人,那么剩下的人还有机会想对策,至于被追杀的人,只能想办法躲到派出所去。 现在巫望望明白为什么安全区要设在派出所了,因为那是凶手活下来的唯一机会,他们当年动?手的时候年纪还小,虽然已经超过十四岁了,但他们有九个人,加上主动?自?首,会减轻刑罚。 鬼魂会看着?他们进?入看守所、被判刑、进?入监狱,仇恨未必消散,可至少,能让自?己心里舒服点。 至于等凶手们出来后要不要继续报复,那就是鬼魂自?己的事情了,那时候派出所也救不了凶手了。 现在倒也不是没办法避开,可以大胆点,直接去自?首,判刑下来得?没那么快,所以大概率到九月一号的时候,人还会被关在看守所里,那么玩家只要能从?看守所逃出来,并且在九月一号早上坐上公交车,他们就算通关了。 当然,巫望望翻看了看守所的位置,比较偏,从?看守所到市中心广场旁边的公交站需要很长一段路,路上鬼魂已经能让玩家死?一百八十次了。 左右都不行?,巫望望纠结得?不行?,不确定自?己怎么做比较好。 想了一晚上,眼看着?又要去工作了,巫望望进?卫生?间换衣服,对着?镜子,面对巫望望这张有些?嫩的娃娃脸,她?自?言自?语:“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过了会儿,巫望望又笑?起来:“你说过的,面对任何情况,你都只以自?己的性命为主,因为你想活着?,死?亡太痛了。” 既然原身都想活着?,那巫望望必然不可能冒险去做出格的事情,于是她?今天照常上班,这次记得?带上了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因为晚上还要加班,她?可不想半夜再听一次鬼故事。 晚上的鬼故事很好,但不可贪杯。 娇娇很明显是个夜猫子,或者说,只要开始了自?由职业,没几个人能保持住作息,都会成为夜间疯狂工作、白天疯狂睡觉的夜猫子。 当然,杜落的状态比娇娇好很多,她?会睡得?早一点,而根本不会写小说的娇娇每天很辛苦写到快天亮才能睡觉,平时白天很难冒头。 昨天晚上,她?们两个人都没在群里说别的,自?打巫望望提醒她?们一句后,两人就不冒头了,可能是有事情要忙。 巫望望照常上班,今天她?没有文案可以写,在办公室里发了很久的呆,领导看不过眼,叫她?去打包那些?毛线,不在大仓库那边打包的都是直播间跟网店里下的单子,直接从?公司寄过去就行?,没必要从?仓库那边多走一套流程。 打包毛线这种工作对巫望望来说跟直播间里钩东西没什么区别,都是在做重复的手工。 这一打包就打包到了晚上,巫望望照旧去直播间加班,刚进?去,就看见?了昨晚那个小哥,他今晚还是夜班,说是想多熬几天,然后攒一个长假跟中秋节拼起来,这样就能放很久的假期。 “昨晚你回去,没遇见?什么事吧?”小哥关切地问,那么晚了,男人都不敢走在外面,巫望望胆子可真大。 “没有,我?下楼叫了车就回去了,挺顺利的。”巫望望随口回答。 小哥佩服得?拱了拱手,不再多问,反正他自?己是不敢的。 巫望望听小哥这么一问,才想起来,昨晚她?打到的是鬼车,鬼有没有收她?的钱呢? 于是巫望望在开始直播前,拿出手机查看订单,里面并没有订单信息,显示她?昨晚打开过,但并没有下任何订单。 也就是说,鬼魂免费送了她?一程。 怎么说呢,那鬼还怪好的嘞。 巫望望无声笑?笑?,收好手机,安心地开始钩东西直播。 到了晚上,娇娇跟杜落开始活动?了,只是巫望望要直播,感受到手机振动?也不敢拿出来看,等到下播的时候才有空拿出手机,里面发了几十条消息。 大概是说,她?们俩,莫名其妙收到了同学聚会邀请,但是查找了所有的现存信息,都没找到相关记录,娇娇跟杜落都很紧张,没有信息,她?们要怎么扮演npc呢? 玩家能找到的所有信息都是大学之后的了,此前的信息都已经全部消失,娇娇跟杜落除了知道是高中同学聚会外,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的高中同学有谁?老师又是谁?地址又在哪里?过去的高中三年是否有什么需要她?们必须记住的事? 等等问题,她?们一无所知,但要去同学聚会了。 看完聊天记录,巫望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于是在群里问:“照片呢?我?记得?,毕业,得?拍毕业照吧?” 可能是娇娇一直在线,所以她?很快就回复:我?跟杜落找过了,把家里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毕业照,不过这也不奇怪,只要搬过家的人,最后都找不到高中毕业照的,大学毕业照过几年说不定都找不到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巫望望总觉得?,是毕业照不见?了,是她?们把毕业照处理了。 关于高中的一切,都要消失,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成为干干净净的人。 巫望望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回复,又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还去这个同学聚会吗? 如果那个鬼魂说得?没错,一切,就要从?这个聚会开始了,那不是已经发生?的剧情,是预告。 傅眉此前没参加过同学聚会,她?的手机里没有记录,当时巫望望没发现这一点,今天娇娇跟杜落收到了同学聚会邀请,再结合鬼魂说的故事,说明剧情已经开始往前走了,聚会结束的时候,凶手的身份,会慢慢浮出水面。 当他们被发现的时候,派出所,就真的是他们仅剩的安全区了。 谁都不能保证,被逼急的凶手之一,会不会将?所有人都供出来以此求生?。 誓言,在那种时刻,似乎也不是多靠谱的东西。 巫望望没有再到群里说什么,她?还没收到邀请,现在说多错多,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公司里有洗漱的地方,巫望望简单洗了个澡出来,准备刷牙洗脸,然后到直播间睡觉。 收拾好了正拎着?自?己的家当往回走呢,突然听见?了水声,像是在家中听过一样。 巫望望缓缓回头,看向?已经被她?关了灯的洗漱间,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很清晰,比在家里听还要清晰。 水声越来越近,巫望望没久留,快步离开了,那水声似乎追了过来,不过在走到亮着?灯的其中一间办公室时,声音瞬间消退。 办公室里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几个员工,有男有女,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像是就吊着?一口气没晕死?过去的尸体。 回到直播间,其他人已经调好闹钟准备后半夜轮班,周围有一些?简单的小床小架子,可以每人分到一块区域,简单眯一会儿,天亮直接去打卡上班。 巫望望第一次在公司假装睡觉,她?平时都不睡的,既然这么多人在,她?简单闭上眼,时不时醒来就假装是睡不舒服有些?认床的样子。 半夜的时候直播间就剩熬夜的主播慢吞吞钩织,连说话声都没了,那个时间点还醒着?看直播的没几个,都是开着?当白噪音哄睡的,所以主播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 熬到天亮,白班的主播来换班,公司渐渐热闹起来,巫望望就起身,拎着?自?己的脏衣服跟洗漱用品去洗漱,洗漱间里还有其他人在,没有人发现昨晚的异常。 白天的工作一如既往,闲的时候真的吓死?人,感觉就是在公司白领钱的,忙的时候就恨不得?把公司都炸了。 巫望望偷偷摸鱼,假装自?己在写文案,实际上是在等同学聚会的联系。 如果鬼魂的故事没错,她?作为凶手之一,肯定也会被通知去同学聚会的,现在还没收到,大概是因为……傅眉大学后换过手机号了,现在没人能找到她?。 哦不对,娇娇跟杜落能找到,她?们俩已经成为傅眉的联系人了。 果然,到下午的时候,娇娇突然发消息过来。 【娇娇:天啊,怎么回事?高中班长说要联系班里的同学傅眉,傅眉,这个名字应该不算常见?,是你吗傅眉?可恶,也没有毕业照,我?们根本分辨不出来!】 收到娇娇的消息后,巫望望想了想,问道:娇娇,你没问联系你的高中班长要一张毕业照吗?你们手里没有,不代表大家都没有吧? 娇娇却?说:我?倒是想问呢,但是班长说,不见?就算了,到时候去聚会上互相认一下,可以当做活动?的一环,说不定能找到自?己当时的好朋友,会很惊喜什么的,反正就是连电子版或者拍一下给我?都不肯。 班长这想法无可厚非,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根本记不得?多少人,到时候仅存的照片在聚会上彼此相认,肯定是一个可以耗时间的环节,不至于只能尴尬地坐着?喝酒吃东西。 于是巫望望说:我?倒是想顶替一下傅眉的身份过去,但是我?这边的公司这个月不能再请假了,要是下个月还可以,聚会是在哪一天? 【娇娇:班长说还没定,他把人都联系上之后,再根据所有人的空闲时间制定计划。】 既然如此,班长肯定会选择大家空闲时间都重叠那天,于是巫望望直接让娇娇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班长,她?可以跟着?过去。 娇娇有些?犹豫,她?在群里说:可是,我?们都是假的,到时候演错了怎么办? 看到这个问题,巫望望笑?了下:还记得?纸条上的话吗?那种中二?的句子,应该是年轻人能说出来的,所以,如果不是初中就是高中说的,并且,npc遵守到今天,那证明,在学校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换言之,这几个凶手,从?杀了人开始,再也没变过,他们的时间,被定格在发誓那一天了。 娇娇恍然大悟,立马去通知了班长跟杜落,于是没一会儿,就有陌生?人来加巫望望了,验证信息上写的是高三六班班长。 看到这个班级序号,巫望望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不过一时间没想起来,便先同意了对方的申请。 班长很快发消息过来打招呼,为人非常热情。 【高三六班班长:傅眉同学,你从?前的联系方式都联系不上了,我?才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知道你,得?亏娇娇有你的联系方式,你们这些?年都有联系吗?】 不知道为什么,巫望望觉得?班长的话有些?令人不舒服的探究感。 【傅眉:没有,我?们是前几天在广场上碰见?的,所以加了联系方式,怎么了?】 【高三六班班长: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班大家还能联系上挺好的,时间要是合适,我?们就可以回去一起看看老师们,对了傅眉同学,这次聚会,每个人要交三百块钱作为聚会资金,到时候吃饭、回学校给老师们买礼物,都是从?这笔钱出。】 聚会要给钱这事,巫望望不知道,她?自?己没听说过,原身又是个早早辍学去打工的,更?不会知道这种事。 没见?过的事情太多,巫望望有些?茫然地截了图发到三人小群里,问娇娇这样对吗? 聚会的话,不应该是筹办者出钱吗? 娇娇却?回答说:挺正常吧,怎么说呢,举办这种聚会,除了举办者有心无力,就是有钱直接请,我?看这班长应该也是有心回去看老师但没请所有人的,干脆就让大家都交钱,不想交的话,还去不了聚会呢。 【傅眉:可是这样的话,等于是班长会在这笔款项定所有的东西,那总会剩下不少吧?】 【娇娇:是啊,剩下的就是班长的辛苦费,聪明点的,说不定能剩挺多,但咱们这不是在副本里吗?给就给了吧,总不能因为钱,连剧情都不过了。】 巫望望看完娇娇的话,觉得?她?说得?倒也有道理,沉默一会儿,回去给班长转了三百块,班长非常感激地收下了,随后拉了巫望望进?聚会群,里面已经有四十来个人,说明以前这个班还挺多人的,是个大班级。 班长还问巫望望知不知道一些?高中同学的联系方式,当年的班级群,就算人还留着?,也没几个回消息,说不定都换号了,所以只能这样靠熟悉的人拉进?群。 傅眉自?然不可能留下这种人在联系人里,巫望望便说不知道,因为上大学后换过手机,过去的记录都没有了。 第11章 我们的约定3 水淹城(4/4) 第11章 我们的约定3 水淹城(4/4) 闻言,班长有些?失望,但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巫望望,后面想起来的,都可以告诉他,他会去联系的,还有就是,可以在群里先跟从?前的老同学联络联络感情,熟悉起来了,到时候聚会会更?轻松。 巫望望不知道怎么回应班长的热情,只能生?硬地说好的,过了会儿,她?想起来问,班里具体是多少人,群里已经四十几个了,居然还在找。 【高三六班班长:人数吗?我?这里的名单是六十二?个,也就是我?们在毕业照上的人,一共六十二?个人,能联系的我?都尽量联系了,剩下的还能不能联系上,我?其实也不知道。】 一个班级六十二?个人,巫望望忽然明白,为什么失踪了两个学生?,大家都等到家长来才发现——人太多了。 六十二?个人,如果教室又小的话,一堆人挤在一起,少那么一两个,老师一眼望过去,根本发现不了,尤其是靠近后排的中层同学,他们本来就隐形又低调,平时老师们都是大概看一眼过去就算了。 成绩好的在、成绩差的没逃课,对老师来说就是最安稳的情况,他们过分信任中间的同学,觉得?他们不会出现任何让老师为难的意外,所以就那样略过去了。 班长继续去联系人,巫望望在群里潜水,有几个社牛的同学在群里活跃气氛,说着?当年高中有趣的事,但很注意分寸,都是比较轻松的话题,如果有谁表现出不想聊天了,就会很婉转地跳过话题。 靠着?这几个社牛、情商又高的同学,将?这尴尬得?要死?的同学聚会群维系在一个微妙的状态。 加了群,巫望望就不想其他的了,继续摸鱼,顺便搞点领导分配下来的工作。 这一天下班后巫望望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休息一天了,公司不全勤没要求必须连着?补,只要时间够,加班一天空一天是没事的,巫望望就干脆拎着?旧衣服回家了,回去后把衣服都洗了,才能换两套新的继续去加班。 聚会群里的人数在缓慢上涨,娇娇跟杜落并没有在群里冒头,她?们俩很谨慎,不熟悉的情况下就假装自?己沉默寡言,但是没少潜水,她?们有什么看到的信息都会分享到三人小群里。 比如说从?前谁谁谁成绩很好得?了什么奖状,又谁谁谁混了个多好的前途,以前一看就知道绝非池中物。 当然,更?多还是怀念青春岁月。 聊着?聊着?,不知道谁开头的,突然说到了从?前高一的时候,就消失的同学,一下子不见?了两个同学,警察找了很久,学校从?那以后也管理得?更?严格了,生?怕有学生?再出事。 娇娇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直录屏,同时用平板在三人小群里发很多卧槽。 消息实在太多了,巫望望开的还是震动?,平时怕错过领导信息,现在被迫看娇娇实时转播。 【娇娇:天啊,原来剧情在这里!这个班级以前失踪过两个同学!根据我?的经验,这两个同学一定是死?了!不过好奇怪啊,他们为什么都说是高一失踪?这不是高三班级聚会群吗?应该是高二?分班后聚到一起的,怎么大家都知道高一失踪的同学啊?】 第12章 我们的约定4 水淹城 第12章 我们的约定4 水淹城 巫望望不太了解人类的上?学制度,只听原身讲过一个大概。 原身说,在她那?个地方,是没有幼儿园的,只有国家强制执行的九年义?务教育,也就是七岁到?十二岁之间的小学以?及十三岁到?十五岁的初中,这九年是所有孩子都必须上?完的学,并且免费。 说是免费,其实还有点费用要交,比如饭钱和一些?班里单独收的小费用,至于高中如何,原身就不知道了,她人不算聪明,只是比较勤恳,成绩中游。 老师曾劝家长让她读完高中,等高考结束,再读一个培训师范,两?年出来就能当老师赚钱,但原身那?对父母没同意,他?们只想让女儿赶紧嫁出去换钱。 所以?巫望望一直不了解正常人的升学制度,现?在刚好娇娇说到?这个,她就趁机在群里问。 【傅眉:不好意思娇娇,我没上?过学,我想问一下,这个班级是怎么回事啊?】 【娇娇:???没上?过学?】 看到?娇娇回的问号,巫望望想起来,原身说有义?务教育的,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完全没上?过学的,最差最差都是去小学混几?天日子,不当个睁眼瞎就算上?过了。 于是巫望望赶紧加回了一条消息。 【傅眉:啊,我的意思是,我上?完初中就被迫不上?了,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刚才那?么说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与难处,娇娇也很快反应过来,傅眉在游戏之外,可能过得并不好,所以?不知道高中什么情?况是很正常的。 于是娇娇先给她解释了一下按照副本npc们那?个年代的高中制度。 高中制度其实每十年八年就会改一下,为了让更多?孩子有书念,所以?条件一直是在放宽的,新高考不必说,傅眉这一批学生,参照的绝对是旧高考。 按照旧高考制度,学生在高中三年,至少经?历两?次分班,第一次是高一入学的时候按照中考成绩分配的班级,第二次是文理分科。 怕巫望望听不懂,娇娇还专门?找了文理分科的意思贴到?群里。 巫望望同时自己也在用公司里的电脑查看,发现?高考这东西里的门?道也挺多?的,家里条件差一点的话,可能报到?不好的专业跟学校,就会抱憾终身。 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是聚会群里说的情?况,听班里人的意思,他?们似乎三年都没分过班。 为什么呢? 从制度上?看,文理分班应该是硬性规定才对,文科跟理科需要考的科目只有语数英必修教材是一样的,其中的选修教材都不一样,完全不可能上?到?一起。 所以?这整个班,怎么可能都选了一个科目,还在高二又分到?了一个班级中? 太奇怪了。 巫望望时刻关注着领导的情?况,发现?领导离开了,又继续在群里跟娇娇聊天。 【傅眉:我看明白了,所以?说,他?们一定有什么原因,让学校没把班级给分开,后续就算分了文理科,也依旧一起上?学。】 【娇娇:但是这样很奇怪啊,一个班级这么多?人,就算大多?数都选了理科,那?让文科生怎么办?他?们也要上?课复习的,还有体?育生、艺术生呢,一个班级里的人,上?课都上?不到?一起……】 无论怎么给这个班级找理由,就是很奇怪,明明应该是重?新分班的,却都还记得曾经?班里失踪了两?个同学的事,该分班的时候,班级没有分开。 看起来就像是,这个班级已经?被学校遗忘了,所以?他?们如常地生活在校园里,没人通知他?们分班,也没人告诉他?们,他?们这样子其实不算特别正常。 此时杜落冒了头,说出另外一种情?况。 【杜落:也不算特别奇怪吧,现?在新高考还好,以?前分文理科,应该所有老师都会劝学生读理科,因为文科专业不赚钱,对那?个年代的人来,应该是没有前途的,老师还会跟每个选文科的学生谈话,尽量让大家都选理科。】 【娇娇:好像也是,除非是文科成绩特别好或者理科成绩特别差的,不然老师都尽量劝学生学理科,但不可能这一个班级,大家都是理科成绩比较好,最后还都被老师说服选了理科吧?】 说来说去,就是跟玩家的认知不一样,上?过学的人都知道,班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异类,老师们还劝不动那?种,最后不管造成了什么样的结果,反正只要安全毕业了,老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多?数学生在老师眼中,其实都是没有救的,或许因为自身,或许因为家庭,或许因为班级的氛围不够好,总之,大部分学生等考完了高考,就是普通人。 这样的前提下,老师就算会劝,也有限,所以?一个班级四分五裂其实很正常。 聚会群里不正常的地方就在于,好像每个人都活得非常中庸,他?们很平淡地从高一就在一起上?课,分班也在老师的劝说下,都集体?选了同一个分科,最后大家成为普通人,多?年后在毕业聚会群里忆当年。 杜落跟娇娇打算偷偷摸摸去打听,光在群里问肯定不好问,但她们可以?在打听到?学校后去学校问,到?时候就说去怀念母校的,然后去档案室看看记录,没有什么,比班级毕业照更明显的了。 她们两?个是自由职业,去哪都方便,巫望望只能在公司里等她们的消息。 没人打扰的工作还算简单,巫望望就是隔一天晚上回一次家,转眼又到?了七月二十九,这一天本来应该是玩家第二次集合交换信息的时间,结果娇娇跟杜落去了广场,依旧没人来,巫望望已经?提前跟她们说了不能请假,也没过去。 娇娇在群里抱怨说,怎么其他玩家都没有动弹的意思? 不仅不冒头,好像整个城市,都只剩下她们三个了,如果这是个必须合作才能通关的副本,按照另外六个玩家的做法,这一关,谁都过不去。 巫望望想了想,没接娇娇这话,娇娇是个腼腆且需要情?绪价值的人,她眼里的世界应该很美?好,但世界上?多?数人,还是警惕且胆小的,并不会因为她好心?,就听从她的建议。 在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玩家们分裂得如此明显。 那?等到?聚会开始时,九个玩家都坐在同一个包厢里,会是多?诙谐的场景呢? 七月三十号,娇娇终于从聚会群里打听到?了学校的名?字,跟着杜落马不停蹄地去往学校地址,试图找到?有用的信息。 当晚,娇娇就带回来了一张毕业照,还有毕业照背后的名?单。 【娇娇:我是去找这个身份以?前的班主任要的,他?是个男老师,今年五十岁出头,对我们班的印象还比较深刻,因为当年失踪的两?个学生。】 【傅眉:这么说的话,这个班级还真的三年没分开过?】 事情?太长了,娇娇说打字太累了,就拉了个群通话,刚好这一晚巫望望不加班,就在家中接起电话,群通话就她们三个人。 娇娇接通后问:“傅眉,你听得见吗?信号好不好?” 巫望望试了一下音量,回道:“听得见,我这边信号还不错,感觉挺实时的。” 既然电话没问题,娇娇就开始说白天班主任提供的信息。 班主任是男的,接手他?们班的时候四十几?岁,是高级教师,主要是能力强,一些?成绩好中流但比较难管的班级就会分到?他?手上?。 别说一开始分班只按成绩,其实成绩能看出来很多?东西,况且招生的时候,老师们都会互相联系的,收进来的学生是什么样的人老师再清楚不过。 所以?有时候学校经?常会出现?,某个班级的学生性格、行事风格居然都差不多?,算是被动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最开始,这个班级找到?他?们的班主任,领导给出的理由是,这个班级的学生就是中流,但往往越中流的学生越难稳住。 高中三年事情?很多?很多?,不管对老师来说还是学生,他?们会忙到?人生无法再造出一条分水岭,说得难听点,就是学生过了高一,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了,不会再变。 初中成绩很好的学生到?了高中去尖子班会更好,只有偶尔一两?个堕落了,而成绩差的,几?乎不会再有起来的机会,开窍的寥寥无几?。 这跟分文理科是一样的,大流就是理科,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文科的,学校也会以?大流为主。 老师们肯定要顾及大部分学生,一个班那?么多?学生,无法每个人都顾及到?。 但中间的班级就很微妙,他?们不会再有进步,却很容易堕落,偏偏每个学校的录取率,其实靠的是这部分中层学生,一两?个状元自然风光,可一个学如果只出了一个一本生,其他?全是大专生,根本没人会觉得是学校的功劳。 所以?学校那?一年的政策是,提升尖子班、稳住中流班,傅眉等人的班级,就是中流班中比较好的班级,要是稳住了,至少四分之三都能上?二本,本科率绝对好看。 班主任徐龙就这么被提了上?来,他?的班级总是比较稳定的,年级长就把任务交给他?。 接手这个班级后,徐龙发现?,班上?同学成绩差不多?、性格差不多?、关系更是差不多?,这样一个班级,让他?觉得很棘手,每个人好像都已经?按照标准模板来活着了,老师就会有种好像无论做什么都会打破学生平衡的感觉。 徐龙承担不起打破的后果,于是只能按照常规,让学生们正常地学习、玩耍,直到?,家长来闹了。 在娇娇她们问起的时候,徐龙叹了口气:“这也是我的疏忽,我明明每天都来检查,甚至问过班干部,但因为这个班级的学生太省心?了,他?们每个人都很自觉,是那?种努力勤奋又听话的模范学生,所以?只要班干部说了他?们离开的理由,我就都相信是真的。” 第13章 我们的约定5 水淹城 第13章 我们的约定5 水淹城 在徐龙的指引下,他?对着毕业照,给?娇娇跟杜落指出了当年几个?他?问过的班干部。 班主任的记忆或许只要过相处那三年就会逐渐变得不够好,不过关于学生?失踪的事情太大了,所以徐龙一遍遍地回忆那段时间的事情,所以才能现在还能一一指出来。 徐龙指出来的人里没有娇娇跟杜落,她们两个?在徐龙的印象中,都是比较没有声响的小姑娘。 根据徐龙的描述,娇娇跟从?前没什么变化,就是有些腼腆的可?爱小姑娘模样,杜落倒是变得沉稳很多,以前她可?能是家里情况不好,以至于在高中时期人有些悲伤紧张,现在出来工作,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至于那些班干部,以前徐龙为了让学生?们都尽量有事情做、听话,所以职位安排得比较细致,一个?班有六十二个?人,加上各种小组长?,班干部有二十多个?,什么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纪律委员…… 其他?班的情况也?差不多,不管哪个?年代,老师总会尽量安排足够多的班干部来应对学校里出现的各种活动?,因此,有的职位还得安排两个?学生?担任。 npc的样子跟玩家很少有相似的,玩家顶替身份只是让其他?npc觉得人还是那个?人,其实模样根本不相关,也?就是说,光看照片,娇娇跟杜落也?看不出来班里的同?学有没有其他?玩家,她们只能先?把照片拍下来。 本来两人都想问徐龙要,结果徐龙说他?自己也?只留了两张,一张是固定?存放学校档案室的,一张自己留存,将?来再有像娇娇跟杜落这样来回忆青春的学生?,可?以把情况说给?他?们听。 电子版的徐龙没带着u盘,所以暂时发不了,她们就先?拍了照片。 在辨认完照片后,娇娇忽然问起:“所以,这张照片里,没有失踪的那两个?同?学?” 徐龙愣了一下,没忍住仔细看了一遍照片,说:“有的,应该是这两个?同?学,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很容易忘记他?们相关的事,刚才差点没想起来,我们拍这张毕业照的时候确实只有六十个?人,但后来我们找技术好的人p上去了。” 其实不止徐龙,在娇娇看完他?指的学生?后,没一会儿也?忘记他?们长?什么样了,非常非常奇怪。 尽管只要上过学,都知道?班里人数再少都有这样的情况,可?在一个?逃生?副本里,作为其中的关键人物,总记不住可?不行。 从?照片背后的名单上可?以对照出来,失踪的学生?有一男一女,男生?叫郭天?银,女生?叫楚苹。 徐龙说,这两个?学生?,真的非常没记忆点,长?相普通、家庭普通、性格普通、成绩普通,虽然班里不少人都是这样的性格,但他?们失踪了超过一周还没人发现,就很有问题了。 娇娇又问:“我记得以前学校是全日制啊,基本上离家远的学生?都要住校,他?们的舍友没发现吗?” “没有,虽然我们班里大多数学生?确实要住宿,但根据住宿阿姨和他?们舍友的说法,他?们两个?每天?晚上都有在宿舍睡觉的,没有登记过任何一次缺勤,这不就……说难听点,跟见鬼没差别了。”徐龙压低了声音,愁眉苦脸地跟娇娇她们说。 估计这话他?也?憋了很多年,奈何从?前不好说,现在都快十年过去了,才敢对着两个?毕业多年的学生?说出口。 娇娇跟杜落对视一眼,她们也?想不到问题出在哪里,在班级里,最了解所有同?学的,一定?是班长?,其次就是班主任,没有任何一个?八卦跟行动?能躲开这两人的眼线。 结果连班长?跟班主任都说他?们完全没发现两个?学生?的失踪,那真的跟见鬼差不多。 有些问题要适可?而止,游戏里的死亡规则有时候非常离谱,娇娇不想触发,就赶紧把话题带回到了失踪前后上,她说那时候小,除了同?学失踪,其他?事情都不太清楚。 过去的事情确实都尽量瞒着学生?,怕他?们多想,现在学生?都开始工作了,许多事情跟聊个?八卦没区别,也?不怕再影响到学生?,徐龙就没隐瞒。 家长?到来后才知道?学生?失踪,徐龙一开始还以为是学生?偷偷跑出去玩了,或者他?们背地里有什么感情困难,然后开始一些青春期的离谱操作。 于是徐龙当即报警、查监控,原本徐龙真的以为女生?跟男生?可?能就是想着私奔啊、有孩子了堕胎啊、成绩起不来压力大想不开啊,什么理由?都想过一遍了,甚至在考虑怎么安抚家长?情绪,没想到等?警察来了,结果确实失踪。 失踪得悄无声息,家长?都快把徐龙给?撕了,可?徐龙也?很懵,他?根本想不出他们到底是怎么失踪的,班里每天?至少点两次名,还不算体?育课上的,这样频繁的点名,孩子怎么能不见呢? 警察对这种情况见得不少,有些孩子是主动?离开,心理有问题、跟家里人情况不好,一个?冲动?就去当流浪汉了,很多学生?都是年纪轻的时候离开,等?到大几十岁了,都不想回家,因为恨家里人。 不过当着家长的面肯定不能这么说的,于是警察就说,可?能是出去吃饭的时候遇上人贩子了,他?们会尽快彻查这片区域所有监控。 最恐怖的情况就是人贩子,失踪学生?的母亲一听到人贩子差点晕过去,跟被人贩子拐走相比,好像孩子堕胎、离家出走都能接受了。 徐龙被短暂地停职,不管他跟学生失踪有没有关系,他?都要被处罚,他?自己也?是认的,怎么就没发现呢? 警察在调查过学校平时的作息表后,第一次推断,两个?学生?可?能是晚饭时间,出去买饭的时候不见了,因为学校管得很严格,只有晚饭时间是可?以出校门的。 学校为了安全,中午放学只出不进,所以中午不会有住校学生?出去吃饭,食堂的饭菜就算不好吃,也?就是从?栏杆处偷偷让同?学帮忙买,出不去。 但晚上就不一样了,因为晚饭这段时间有很多走读的学生进进出出,他?们有时候只是在门口吃个?饭就回去了,况且也?要给?住校学生出去到超市买日用品的时间,所以晚饭时间无论走读住校,学生?都可?以出去。 不少家庭情况稳定?的学生?都会在晚饭的时候到学校门口打打牙祭,毕竟食堂是真难吃。 警察想的就是这段时间,住校的学生?出任何意外,都可?能是因为在这段时间出了校门。 几乎所有人都把希望放在了附近街道?的监控上,那是每个?店里都要求装的,为了学生?安全。 商户们也?很配合,不仅提供了监控,还尽量回忆了自己有没有见过那两个?学生?。 奇怪的是,不仅他?们的监控里没有,每个?店铺里的人都没见过两个?失踪学生?,包括那些商户的孩子们,没人见过、没有记录,仿佛凭空消失。 警察越查越觉得诡异,为此,他?们后来蹲守了很久,在市区里抓到了两次拐卖团伙,但都说没见过这两个?学生?。 徐龙那段时间很焦虑,也?担忧,害怕是自己的疏忽导致学生?不见,即使警察都查不出结果,他?还是很自责,要是再问清楚一些、问得详细一些、再多关注学生?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生?活没有如果,徐龙在停职半年后,因为警察也?判定?了失踪,与学校无关,学校把徐龙重新找回去了,原本想让他?换个?班级带,但原班级的学生?请愿了,说还是想要徐龙,大家觉得徐龙很认真负责,还跟学生?相处得很好,不想换。 本来班级里就出了这样的事,如果换个?班主任,说不定?会对学生?管得很严格,到时候学生?心理出现问题,再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没人希望接手一个?已经出过意外的班级,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将?来无论是管得松还是管得严,估计还是会出意外,那还不如管得严,至少出意外的时候,自己的锅没那么重。 学校还是通情达理的,加上学生?们主动?说了还要徐龙当班主任,这才让徐龙重新回到岗位上。 这次回到班里,徐龙就买了个?小白?板挂在门口,那块白?板甚至用到了现在,上面贴着班里每一个?同?学的名字,每天?同?学们到了之后,就可?以自己手动?签到,不可?以帮别人签,连班长?都不行。 不设置奖罚,迟到也?没关系,但要保证人到了。 徐龙回到班级没多久,就暑假了,学生?们要进行分班,选文理科,即使高二刚开始的时候课程还是一样的,但为了不折腾,学校选择在高一结束的时候就按照文理科、成绩来分班,到高二学生?就可?以安心学习了。 徐龙当时以为已经带不了学生?多久,于是给?他?们开了个?班会,让大家将?高一的事情当做教训,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同?时要好好学习,人生?真的很长?,高中三年从?人生?的长?度回看,其实短得可?怜。 现在大家觉得漫长?,是因为辛苦以及没有自主行为能力,可?是自主行为能力是国家定?的十八岁,等?一等?,再做出决定?,也?是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许多本该毕业时期说的话,徐龙一次性在高一结束的班会上说完了,他?真的很担心这一班学生?,也?怕他?们受影响。 谁知道?,在八月份的时候,学校开会决定?,不让这个?班分开了。 关于分班的讨论,徐龙并没有在,他?那时候已经自请不带高二高三班了,想多关注高一新生?,认为他?们换环境后可?能心理比较弱,更需要人引导。 年级组的领导们讨论过后,居然是让徐龙继续回来带这个?特殊的六班,并且这个?班,最好还是不分了。 徐龙第一个?反对,他?想到的是那些选了分科的学生?,就算现在大流是理科,可?也?有喜欢文科的孩子,他?们人数是少一点,可?他?们没必要为了所谓的稳定?而在理科班妥协。 刚开始学的东西是一样,后期卷子不一样、老师上的选修大题不一样、综合卷科目不一样,让这些学生?怎么活? 学校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们想出来的办法是,学生?平时正常上课,在综合三科目的时候,就由?老师单独上课,也?就是说,学校会多安排一个?教室给?文科生?,只做上课用,平时还是在班里集合。 徐龙当时真的都气笑了,对着领导说:“你们只是怕他?们再失踪而已,可?是失踪的事情,或许只是一个?意外,难道?要用学生?的前途来冒险吗?” 领导们也?害怕啊,他?们认为,受过影响的孩子,真的很难跟以前一样服从?管教,他?们要是叛逆期上来了,要用离家出走跟失踪的事威胁老师家长?呢? 现在的孩子脾气都大,还有各种心理问题,防不胜防,谁能保证他?们完全不出事? 放在一个?班级里,至少好管,他?们又彼此熟悉,不会因为到新班级觉得都不认识人就不高兴,从?而想搞事。 除了好管理这个?最大的原因,其次就是学校想用班级学生?已经相处了一年的感情来让他?们互相扶持到毕业,小孩子都是感情动?物,他?们会因为熟悉的朋友在身边而感到安心,就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尽管徐龙一再反驳,最终的结果却没什么变化,他?只能在新学期到来的时候,跟学生?们解释,以后隔壁班也?是他?们的教室,他?们会有两个?班级,文科生?需要上课、测验、考试的时候,就去隔壁教室。 人人都知道?这个?班级特殊,但进入高二后,谁都顾不上了,骤然加大的学习压力,让学生?们很快度过了磨合期。 徐龙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哎,其实我当时真的很担心,因为在年轻学生?群体?里搞特殊,是最容易发生?孤立跟霸凌情况的,就算班里的同?学心理比较强大,也?难保别的学生?不会故意来搞事。” “但我们那时候根本没什么感觉。”娇娇撒了个?小小的谎,她只是猜测这个?班的学生?当年应该没对这个?决定?有什么反应,不然聚会群里的同?学不会对这件事一点异议都没有。 “确实可?以这么说,当时我们班的文科生?只有四个?人,还有一个?是艺术生?,她很早就去集训了,所以对这个?事情没什么感觉,但剩下的三个?文科生?就觉得独立的大教室很舒服,很安静,后来他?们的成绩也?很好。”徐龙欣慰地说。 多一个?教室是不一样的,许多高三生?到了高三,就会宁可?搬到无人的走廊角落里上课都不想在教室里,压力大,加上班里有人,就会吵闹,到了那时候,要是能多一个?属于班里的额外安静教室,学生?能高兴死。 高三的时候偶尔还有班里的其他?理科生?去陆陆续续搬去隔壁教室跟文科生?一块写卷子,大家都没什么反应,毕竟只要安静,在哪里都可?以。 说完过去的事情,徐龙喝了口茶水,感慨道?:“好在你们都平平安安长?大了,上大学的上大学,只有几个?同?学发挥失常去了大专,你们有那个?成绩,我真的很高兴。” 不管后来上完学,大家过成什么样,至少在高考刚结束的那个?夏天?,除了发挥失常的同?学,都很开心自己获得了一个?不错的结果。 娇娇跟杜落后来向徐龙表示了感谢,就回来了,她们知道?后面还有聚会,所以压住了没说,算是给?老师一个?惊喜吧。 关于去见班主任的内容就这么多,巫望望发现她们俩不知道?高三时期班里发生?的意外,她们没问到,徐龙可?能觉得那只是学生?压力大幻听,所以就没多说。 但从?鬼找来说的故事来看,班里一定?有这个?人的存在,而且班里估计不少人都听见了当时的救命声,只是他?们不放在心上,加上警察也?没能发现什么,自然学生?们也?都不在意了。 聚会近在眼前,估计很快,班里听见声音的人,就快知道?真相了,他?或者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巫望望在娇娇结束漫长?的描述后说:“可?能班主任憋了这么多年也?很难受,所以遇上你们就什么都说出来了,你们觉得这个?剧情,跟副本有什么关联吗?” 她想听听娇娇跟杜落视角的想法,因为她这边已经快把剧情摸完了,只差凶手杀人的理由?跟细节,为了扮演得像一点,还是得听听其他?玩家的看法。 娇娇回道?:“按照我之前过副本的经验,一般来说,在副本里死掉的人,就一定?会成为鬼,不一定?是boss,也?不一定?非要玩家死的人,但只要他?们成了鬼,就可?能无差别杀人。” “无差别杀人?”巫望望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 “对,我之前去过一个?副本,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凶手绳之以法,但在我们找凶手的过程中,所有被凶手杀死的人,都会变成厉鬼,并且会追杀npc跟玩家,我们等?于是在面对两个?威胁,凶手和被害者的鬼魂。”娇娇说着,声音都有些恐惧。 杜落的声音这时候插了进来:“那这样的副本,岂不是在说,你们碰见人可?能被杀,碰见鬼也?会被杀,那你们怎么活?” 娇娇回道?:“靠人命填,死掉的玩家跟npc是因为找到线索,不然我们其实都不在凶手的猎杀范围内,我能活下来,是我幸运,不是我有能力通关。” 在游戏中,运气好,已经是除了boss庇护外,最强的金手指了,娇娇不敢说自己每个?副本都可?以那么幸运,但总结经验还是可?以做到的。 巫望望想了想,说:“副本不太可?能使用重复规则,所以这个?副本可?以暂时把死者的鬼魂当做boss之一看待,至于有没有凶手,这个?我们还是继续查吧,或许,我们可?以等?鬼魂来告诉我们。” 他?们得到的信息太少,来了快一个?月了,又没碰上十分奇怪的事情,可?以说是除了知道?鬼可?能是失踪的两个?高中同?学,其他?的一无所知。 此时已经很晚了,考虑到巫望望明天?还得早起去打卡,娇娇跟杜落很快说晚安,她们会尽量找更多消息,让巫望望这边也?小心点,既然她们都确定?了是一个?班级的,那难保这份同?学名单上有什么特殊含义。 群通话结束后娇娇将?照片发在了群里,有毕业照正面和反面的名单,基本能把人给?对应上。 巫望望点开原图保存,放大看了看傅眉、娇娇、杜落的位置。 网上说,毕业照一般都会按照身高排,但如果是身高差不多的同?学,平时关系又好,老师会照顾一下让他?们站在一起。 在照片中,傅眉稍微高一点,站在第三排边上,娇娇跟杜落就站在一起,从?姿势上看,她们两个?在下面挽着手,一看就知道?是很好的朋友。 至于死掉的两个?同?学,男生?郭天?银站在倒数第二排,站的是角落的位置,不仔细看根本没发现这个?人的存在,而女生?楚苹,人长?得有些瘦,站在第二排的边上。 徐龙说,这两个?人都是p上去的,所以站在最边上不奇怪,只有那两个?位置好加照片。 郭天?银跟楚苹确实非常难记住长?相,巫望望仔细观察了许久,都没发现这两人有什么特点,感觉就是很普通的学生?,长?着正常的五官,皮肤也?是正常的颜色,不过分白?、不过分黑。 这样两个?完全没有特点的人,难怪班主任都没特别关注他?们的存在。 巫望望不评价人失踪两年了还被p上毕业照的行为,或许只是老师好心,想给?家长?一个?安慰。 聚会群里依旧热闹,大家料到了郭天?银跟楚苹,难免说起找了这么多年都没点声响的事。 但大家都尽量往好的地方猜,比如说可?能真的被拐卖走了什么的,不管怎么样,活着最好。 第二天?巫望望还得加班,她带上自己的衣服去公司,这天?公司想打个?新的广告,又需要文案了,巫望望用自己那并不专业的文字水平仿照傅眉的风格写稿子。 不过等?她去打印的时候,打印机又坏了。 巫望望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抬手拍拍打印机,当人久了,一些奇怪的习惯逐渐刻在dna里,然而打印机还是没什么反应,没办法,只能又去找修理师傅。 这次来的还是上次的玩家,他?沉默地走进办公室里开始修理,没有跟别人多说一句话,好像自己只是一个?随叫随到的任务npc。 趁玩家在修理的时候,巫望望观察了一会儿,走过去问:“说起来,我们应该是老同?学吧?你也?在高三六班的群里吗?” 闻言,玩家手一抖,不小心将?一个?接头给?扯断了。 看他?这个?反应,巫望望心里就有数了:“看来你也?是,那我可?以大胆猜测,这次来的玩家,扮演的角色,都是班里的同?学,奇怪的是,我们到底在这个?班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这个?问题是问玩家,也?是在问自己。 说实话,巫望望觉得,九个?玩家,应该都是杀害郭天?银跟楚苹的凶手,只有他?们人数够多,才能隐瞒下一切,让两个?同?学呈现失踪的状态,并且失踪超过一周还没人发现。 可?问题是,他?们九个?人,为什么要杀人?又怎么做到完美?犯罪的? 当年他?们只是九个?高一新生?,年轻、冲动?,居然就能合作一场完美?犯罪吗? 玩家沉默了一会儿,从?包里找出了工具试图修复自己拉断的线,又四处观望,确定?周围没人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跟你是同?学?” 巫望望看他?十分害怕且不想多说的模样,只好说:“我这边自然有这边的消息渠道?,我也?不是非让你告知消息不可?,只是想问你,为什么十九号那天?,你没有去广场集合?” 这才是巫望望真正想问的问题,她一直很奇怪,就算是通过自己的纸条猜到了什么,难道?他?们就一点都不怀疑吗? 纸条上的信息说得再明确,也?不过是一段誓言,在察觉到誓言作用之前,玩家难道?不是以查找信息以求通关更重要吗? 玩家手上的动?作不停,似乎在思考自己是否要回答问题。 在电线又能重新使用后,玩家才开口:“我去不了,每个?npc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你们的秘密可?能没在那天?所以不在乎,但这个?npc的身份在,就算我们真的从?身份上来说是同?学,可?也?仅仅是同?学,关系没那么好。” 说完,玩家收拾好了东西,重新启动?打印机,这次打印机能用了,但他?没再多说什么,安静地离开。 巫望望可?以打印自己写的稿子,交到领导那里去之后,她回到座位上,回想刚才玩家说的话——每个?npc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难道?说,除了九个?玩家都是凶手之外,还有另外的秘密吗? 那个?秘密,会是死亡规则吗? 巫望望在座位上回想关于傅眉的一切信息,除掉已经被傅眉删除的高中信息,她大学之后的生?活可?以说是乏善可?陈,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她最大的秘密,难道?不该是在高中时期,与八个?同?学一起杀了另外两个?同?学吗? 又或者,这件事里,还有什么是傅眉不知道?的,她以为这是一场安静的谋杀,私底下另外八个?人,难道?都分别心怀鬼胎吗? 副本剧情愈发扑朔迷离,巫望望依旧能在没有灯光的地方听见水声,那水声越来越清晰,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了,她觉得那个?声音逐渐变得像电台里描述的故事一样。 听众会慢慢听清水声与说话声,明确是班里的同?学将?失踪的两个?同?学按进水里。 可?水声变大变清晰的规律又是什么呢? 巫望望都找不到答案,她等?待着娇娇跟杜落的消息。 在娇娇跟杜落找到新线索前,聚会群里的人,在八月三号这天?,齐了。 原班级一共六十二个?人,去掉两个?失踪的,现在群里有六十个?人,班长?都点过人头后,确信都齐了。 聚会的钱是入群时就交的,现在要开始合计每个?人的空闲时间,保证大家都能在同?一天?参与上。 而聚会那天?的安排,固定?的是请老师们吃一顿晚饭,然后到学校去跟老师们聚会聊天?,这两件事班长?都可?以通过联系班主任跟校领导而完成,他?发到群里就是想问其他?人有没有其他?想要的安排。 比如说在逛完校园后去唱歌啊、或者白?天?加一点别的活动?什么的。 现在其实大家都才二十几岁,不算特别忙的时候,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大家都刚毕业,没几个?人算是正式步入职场了,可?能就是随便找了份工作养活自己,还活得迷迷糊糊,所以聚会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然而班长?在收集过意见后,发现有几个?女生?已经结婚生?子,动?作非常快,得照顾孩子,没办法长?时间离开家,所以最终定?下来的安排就是吃一顿饭,加晚上回校园跟老师们聊聊天?,算是给?自己这十年青春画个?句号吧。 大家都对这个?安排没意见,反而觉得很感慨,一下子人生?十年就过去了,十几岁的时候嚣张啊、梦想啊、骄傲啊,都一点点在高考后被磨平,大家好像活成了曾经最不想成为的、普通的大人。 紧接着是投票时间,只要时间定?下了,班长?就会去订位置。 时间这个?做了问卷调查,里面有八月到九月之间每一天?的选项,班长?的意思是,尽量把每个?人有空的时间都选出来,如果是只能请假一天?的同?学,就在最后标明,这种属于弃权。 巫望望想到自己公司的奇葩安排,连休息时间都没有,但是又不加班,于是她单独问了班长?,具体?吃饭的时间,顺便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班长?很善解人意,回答说:放心好了,你这样的情况我也?考虑到了,所以我会把晚饭时间安排在晚上六点之后,你们不需要准时到,只需要知道?六点后随时来都能吃上东西就行。 有了班长?这个?回答,巫望望就安心了,在调查问卷里说自己什么时候都行,她想着,就算不小心撞上了领导需要她加班,带不了到时候请一晚上假也?是可?以的。 聚会的事一晚上就定?下了,考虑到不少人真的挺忙的,宜早不宜晚,所以时间定?在了八月八号,日子吉利,还是周末,大部分人都有空。 时间没剩几天?,为了去到班上显得正常点,娇娇跟杜落开始尝试模拟npc原本的模样,她们偶尔还会问巫望望,觉得傅眉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有纸条辅佐,也?很难说明,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巫望望在思索后给?出回答:我觉得傅眉是个?刻意让自己边缘化的人,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她每天?的生?活好像都刻意控制在没有变化的程度上。 娇娇跟杜落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们在群里发出疑问。 【娇娇:刻意控制没有变化?这是能控制的吗?】 【杜落:她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呢?】 巫望望其实也?想过这两个?问题,但没有答案,只能说自己不知道?,她是从?日常的开销记录里发现的,傅眉的生?活真的每天?都没什么变化。 知道?傅眉可?能是凶手之一的时候,巫望望以为她只是遵守自己的誓言,避免被人发现了杀人的真相,但是经过修打印机玩家的话后,巫望望觉得,自己一定?还忽略了什么地方,那是专属于傅眉自己的秘密,所以外人发现不了。 同?样的,傅眉活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也?跟这个?秘密有关。 放大一点猜测,说不定?娇娇跟杜落也?有这样的秘密,只是她们没跟那个?玩家一样察觉到了,她们平时可?能根本不会把秘密放在任何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掩盖得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而男人不一样,男人是一种与其骗过自己更希望自己免疫的生?物,这可?能导致后来的玩家很快就能发现家中的诡异之处,从?而发现秘密。 某种程度上来说,男女npc的目的都一样——保证自己在秘密被发现的时候,可?以落落大方的、态度正常地面对。 只不过男npc是让自己熟悉一切可?能,而女npc信奉只有连自己都骗了,别人才不会发现,就算发现了,她也?可?以完美?当做不知道?。 两种做法各有各的好处,唯一的问题就是,女玩家被防住了,而男玩家会被威胁到。 关于秘密的事,巫望望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告知娇娇跟杜落,她还是有点担心誓言,知道?太多等?于打破誓言的保护,不知道?却又有被隐藏规则抹杀的危险,实在令鬼纠结。 重复的生?活过得很快,几乎是没什么感觉就已经到了要聚会那天?,巫望望一切如常。 班长?订了一个?酒店的包厢,保证能坐下所有人,不仅是学生?,还有当年的任课老师都请来了,弄得非常盛大。 包厢里还能唱歌,总之,班长?挺有心的,知道?大家长?大后时间紧张,所以选了这家专门举办宴会的酒店,各种功能应有尽有。 巫望望来得有些晚了,她下班本就不早,公司距离这家酒店还稍微有点远,坐公交车并不方便。 到了之后巫望望发现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扫视一圈后,果真找到了几个?玩家,但人并没有到齐,散落在不同?的桌子边,她注意到挥手打招呼的娇娇跟杜落,于是赶紧走过去。 班长?订的是一桌十二人,学生?一共五桌,老师一桌,人数就刚好。 桌上除了娇娇跟杜落,还有几个?不认识的npc,看来都是过去的同?学,大家看起来都是i人,默默吃东西玩手机,没一个?人抬头的。 等?坐下后,娇娇赶紧给?巫望望倒了果汁跟酒,随后疯狂在群里打字。 【娇娇:天?啊,好尴尬,我就知道?这种聚会根本不可?能好好聚,一群不认识的人坐一起有什么用啊?】 【娇娇:还不如把我们玩家都放一张桌子上呢,但是我们九个?人也?坐不满一桌,还是得加陌生?人,天?啊,我要窒息了。】 【娇娇:不过都是i人也?挺好的,至少不用社交,大家都在玩手机,感觉比没话找话强多了。】 群里的消息一条条发,巫望望也?跟着看,但没回,主要是在观察同?学们的反应。 每个?班里总有那么几个?最社牛的人,比如说成绩特别好跟成绩特别差的那几个?人,成绩好坏跟他?们做人什么样没关系,也?不是说成绩好或者成绩差就一定?开朗,而是只有本身社牛的人,才会一直在聚会上活跃气氛。 尤其是围在老师身边说过从?前的趣事。 老师们估计参加聚会也?会觉得尴尬,但有这些插科打诨的社牛同?学,气氛很容易炒起来。 大家都默认不提当年失踪同?学的事情,多数是说从?前在学校里的事情,什么成绩好坏啊、闹过哪些笑话跟乌龙啊。 班主任徐龙教的一直是物理,同?学们梗玩得飞起,把徐龙跟数学老师一块调侃了,这些东西就是学不会啊,班里也?有同?学后来选了数学系的,跟数学老师痛哭说没想到学数学还会秃头啊。 包厢里其实挺热闹的,表面看起来像个?正常的聚会,除了那些沉默的角落。 在气氛热起来后,班长?拿到了话筒,要简单过一轮敬酒,都是师生?,也?没有那些什么非得喝多少杯的规矩,就是大家共同?向老师们敬一杯就可?以玩自己的了,多年没见,比起各种场面喝酒,大家还是更细那个?聊聊天?。 包厢里的音乐一直在放,喜欢唱歌的同?学可?以把包厢当ktv来玩,唱得好听大家鼓掌,就算稍微不好,也?是起哄的鼓掌,不带嘲笑。 说是聚会,其实就是那么几个?人的狂欢,就像高中时期的活动?一样,估计只有三分之一的人会很喜欢各种活动?,三分之一的人无可?无不可?,剩下的三分之一,只是随大流,觉得大家都去了,自己不去好显眼,于是也?忍着难受过来。 现在巫望望这一桌就是这样的情况,她发现除了玩家,npc们明显对这种活动?并不喜欢,他?们很焦虑,还在自己的手机上打“什么时候能走”之类的字眼,可?能是跟自己的朋友吐槽。 玩家们陆陆续续都到了,刚好九个?,不多不少,除了巫望望提前猜到之外,其他?玩家都很震惊,明明彼此都没联系过,却因为一场高中同?学聚会凑到了一起,这显得之前九人之间的假装不认识特别滑稽。 明明就该是互相认识的身份,说不定?高中时期还是关系挺近的同?学,结果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装作陌生?人,此地无银三百两。 有几个?玩家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觉得跟被游戏耍了一样。 巫望望观察过后,发现一个?问题,赶紧发到群里。 【傅眉:你们发现了吗?玩家在的桌,好像都特别安静。】 换句话说,玩家们顶替的身份,或许从?高中起,就是这样不起眼的人。 班长?是个?长?袖善舞的人,他?的圆滑特别明显,可?以说是尽量把每个?人都照顾到了,他?这样的人安排座位,绝对是有深意的,就像i人们都坐一桌,可?以随便玩手机不说话。 开朗社牛的就坐一起,还更靠近老师们,这样不仅社牛同?学自己可?以有说不完的话题,老师们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靠社牛们解答,不至于问到社恐们。 只能说,都毕业这么多年了,班长?还对他?们每个?人的性格拿捏得这么准,确实有点本事。 有个?很明显的地方就是玩家一共就九个?,分别占了三张桌子,但是玩家们就在最沉默的三张桌子上,另外两张桌子多少还有点声音,就算不是特别社恐,明显也?是更喜欢安静的同?学集合。 而巫望望这一桌,就是完全没声响的。 换句话说,从?高中到现在,凶手九个?人,都是沉默寡言的人,在班长?的印象中,一直没变化。 这是不是可?以证明,凶手就是因为足够沉默,才那么悄无声息地杀了两个?人? 但是这也?说不通,如果九个?凶手都是沉默寡言的老实人,他?们为什么要在十几岁的时候,合谋杀掉两个?人呢? 听群里其他?人的聊天?,甚至是班主任徐龙的回忆,死掉的两个?人比这九个?凶手更沉默寡言、更普通,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什么冲突的地方,到底是多冲动?,才会导致九个?人合谋杀人? 巫望望想不通,所以一直不敢确定?,鬼魂的话就是真的。 成了厉鬼,思维方式就会逐渐改变,他?们可?能还有一定?的记忆缺失,只记得自己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万一是他?们记错了呢? 总得找到证据跟理由?,才能确定?,玩家就是九个?凶手。 不是巫望望在利用受害者有罪论开脱,而是她真的觉得逻辑不通。 副本杀人不需要逻辑,但真相需要,有时候真相可?以让玩家活到最后。 酒过三巡,老师们都有些上头了,就开始正常吃东西,把菜跟瓜果吃完,就差不多可?以回学校看看,刚好酒店距离学校不算特别远,无论是走路还是乘坐公交车地铁,都很方便。 在吃饭结束的时候,班主任走上了台,他?握着话筒,招呼班长?把音乐关掉了,随后仔仔细细地看过所有的同?学,像是在回忆这些学生?曾经青春的模样。 “来之前,有些话,我就已经憋很久了,其实我不想说,不想破坏我们聚会的氛围,但是不说的话,又觉得很抱歉,以后或许没机会再凑到这么齐的人,”徐龙逐渐哽咽,“我想跟你们道?歉,你们高中三年,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我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我再努力一点,是不是你们现在能过得更好。” 共情能力强的同?学老师已经稍微红了眼眶,一个?是因为青春的滤镜,一个?是因为,每个?人都没忘记,失踪的两个?同?学。 那两个?同?学,拍毕业照的时候被p了上去,可?人没了就是没了,今天?的聚会,说是同?学聚会,但永远少了那么两个?人。 徐龙缓了缓,继续说:“当时我因为你们太听话了,所以对每个?人都很放心,听说人不在,就觉得真的只是人不在,但事后我想了很久,不论是班长?,还是班干部,登记签到的时候,一定?是听人说了理由?的,今天?我们这里没有外人,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去某个?地方的话,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老师跟警察不是傻,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在把学生?分开问了之后,所有人都说不知道?,顺着班长?的指引去问,问到了一个?说失踪同?学上厕所的学生?,对方却说,是听失踪同?学的舍友说的。 转头警察就去问舍友,舍友却说,每天?早上失踪的那个?同?学都要上厕所,因为他?肠胃很好,上厕所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只是按照习惯来说而已。 早上签到可?以用上厕所的习惯来推脱,那早操跟体?育课呢?这两个?都是要点名的。 又是谁,跟点名的学生?会说他?们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又是谁跟体?育老师说他?们被老师叫走了呢? 第14章 我们的约定6 水淹城 第14章 我们的约定6 水淹城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播放的怀旧音乐都停了,其他任课老师们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显然都同意了徐龙的做法。 当年调查的时候,每个学生分开?询问得到的答案连成了一条循环的线,非常奇怪,好?像在班里绕了一圈假答案,传递的人?够多,就说服了来询问的人?。 这个手法是很高明?,毕竟只要超过七个人?,这份回答就会?自己形成了证据链条,让人?不知道从哪里打破。 但?徐龙是个物?理老师,他擅长?的就是理电线,再混乱的逻辑,曾经因为担忧和恐惧导致没考虑到的地方?,经过这么多年的复盘,也察觉其中不对的地方?。 “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无论今天得到什么样的答案,都不会?传出这个包厢,我已经五十六岁了,还有三年,就要退休,在我离开?我热爱的教育事业之?前,我想知道一个答案。”徐龙哽咽地说。 听完徐龙的诉说,巫望望瞬间就将鬼故事与此刻发展结合了起来——有人?要在今晚暴露了,死亡规则将从今天开?始。 喝醉的同学在脑海里慢慢复盘了整件事,结合当初听见的水声,终于将水声中模糊的声音听清楚,从而意识到班里说谎的,不止一个人?。 凶手不止一个,彼此互相打掩护,才能够做到瞒天过海。 这种时候肯定?不能让班主任冷场,班长?立马就站出来,到台上偏左的位置,说:“我当初就是报告给老师的最后一个人?,往前的其实我都不记得了,是在确认失踪的前一天,我最后一次报告,就是周五上午的体育课,我明?确记得,是xx同学来跟我说,楚苹去跳舞了、郭天银去打印书?卷了。” 被点到名?的同学尴尬地站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台走到了班长?身边,拿过话筒说:“这件事吧,我一直很糊涂的,警方?调查询问的时候把我们分开?了,最后也没说答案如何,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当时是听我同桌说的。” 人?就这么一个带一个地上台,跟击鼓传花一样。 npc们很紧张,玩家也不遑多让,有些玩家冷汗都下来了,因为所有的玩家都不知道当年的细节,他们一旦被指认就只能说不知道。 循环指认能避开?追查,可同样的,追根究底的时候,一定?会?溯源到凶手身上,当年凶手是九个人?,他们互相作证,自然就把疑点给洗清了。 玩家不同,因为开?局的纸条,他们九个人?互防了整整一个多月,也就巫望望三人?还互相沟通,但?没找到什么实际有用的消息,另外六个人?现在手都是抖。 但?谁都没想到,玩家中最先被指认的,是巫望望,也就是,傅眉。 巫望望顿了顿,缓缓抬起眼睛,看向舞台上的众多npc们,她至今不知道鬼为什么先找上她,不知道傅眉的秘密,更不知道傅眉在这场谋杀里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又为什么被鬼选为第一个死亡的人?。 众人?纷纷转头盯着巫望望,好?像在看一个即将上刑场的嫌疑犯,那种期盼刺激展开?的隐秘恶意,完全无法掩盖。 傅眉没有留下信息,那么多人?都记得,因为同学失踪后同学们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印象深刻,忘记的人?,就是凶手。 巫望望缓缓站起身,旁边的娇娇和杜落都露出了快崩溃的神色,她们不知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更不知道失踪的两?个人?是不是鬼,可巫望望是她们合作的人?,万一巫望望出事,她们怕是也保不住命了。 紧张的气氛让包厢里的人?都屏住呼吸,玩家们快疯了,无论巫望望现在指认谁,都会?让他们死在这里,npc们明?显都对当年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他们说错了,跟自爆没什么区别?。 在副本里暴露自己不是本人?,后果要视npc本性?而定?,但?往往结果并?不美好?,这里npc这么多,包死的。 巫望望环顾一圈,确信自己是被鬼最先盯上的,傅眉的秘密,很重要,非常重要,她得冒险得到这个秘密,才有可能破解这个副本的真相,从而平稳地通关?,能不死还是别?死了,不然让别?人?知道她不会?死很麻烦。 “我说谎了,当年我的回答是胡诌的,所以,我根本不记得我当初说了什么。”巫望望平静地回答。 整个包厢哗然。 第15章 我们的约定7 水淹城 第15章 我们的约定7 水淹城 徐龙最先忍不住质问:“傅眉!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知不知道就是你?胡乱指认了一个人,最后查不到真相!” 巫望望先保持了沉默,她?要思考自己怎么说?,才会获得更多的信息,玩家之?间互相猜测没有意义,npc们才能?提供当?年的细节。 很?快就有个女生说?:“不对啊,傅眉你?是忘记了吧?你?当?初跟楚苹的床可是连着的,有个什么动?静你?都知道啊。” 有了第一个,同寝室的女生就都纷纷开口。 从她?们的口中,巫望望获得了一个很?特殊的信息:傅眉是个老好?人,而且是非常靠谱的老好?人,所以大?家都蛮喜欢她?的,有些什么不好?说?的苦水也会跟她?吐。 这种人做不了很?好?的朋友,她?太普通了,但很?适合当?一个树洞垃圾桶,往里面倒什么东西都不用担心会出?事。 楚苹则是班里一个家境不太好?的普通女生,她?没有到需要助学金的地步,却可以明显看出?属于穷人的窘迫。 有人的地方?就有团伙与阶层,楚苹在班级里就属于被无视的那种,不是孤立或者排挤,就是很?难玩到一起,平时只有跟她?隔壁床的傅眉会对她?好?一些。 因为楚苹跟傅眉走得近,大?家都觉得楚苹的事情,应该是傅眉最清楚的。 可现?在傅眉说?自己当?初是胡说?的,那就很?奇怪了,关系好?是假?还是傅眉跟楚苹失踪有关? 有同寝室女生的作证,徐龙稍微冷静了一点,他试探着问:“傅眉,你?不要开玩笑了,你?以前也会跟楚苹一起上下课、一起吃饭,不会消息传到你?这里就成虚构的了,你?是要替什么人隐瞒吗?” 不等巫望望开口解释,同桌的一个女生突然指认娇娇:“还能?有谁?化娇咯!” 娇娇都蒙了,她?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她?根本就不是npc本人,完全不知道班里同学的纠葛,现?在指认她?都找不到证据反驳。 隔壁桌的一个女玩家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说?:“没错,就是她?!当?年我?看到了,在楚苹失踪之?前,化娇在女厕所门口抓着楚苹的头发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后面还想抓着楚苹的头往钉子上撞,被傅眉拦下来了。” “你?胡说?什么?你?看到什么了?”杜落厉声质问,把女玩家吓了一跳。 都是玩家,平时不是明说?合作的前提下,彼此就是竞争对手,万一阵营不同,是需要双方?自相残杀的,谁都信不过。 那女玩家根本不会被吓到,她?非常笃定地重复:“化娇就是打了楚苹,我?当?初看见了,我?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矛盾,现?在才意识到不对。” 这次进副本,加上巫望望一共就五个女玩家,当?初投票的时候,被分成了两个阵营,去掉巫望望,指认娇娇的女玩家似乎当?初跟杜落是一起投了不要共享消息的。 娇娇本人的性格可能?跟npc差距很?大?,她?看完了纸条的警告也没有选择隐瞒,反而希望可以共享消息,大?家一起努力。 巫望望仔细看过每个玩家脸上的表情,她?注意到,这八个人,竟然按照了当?初投票时候的阵营做出?了划分。 投不共享消息的四个人,除去杜落,剩下三个人都对女玩家指认娇娇的事情非常平静,他们似乎早预料到会有今天。 而娇娇同阵营的四个人却非常迷茫,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气不敢出?。 出?问题了。 巫望望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不是男女玩家对纸条上的秘密处理方?式不同,是一开始纸条上誓言细节就不一样,有三个人的誓言绝对涉及了凶案真相,他们三个在拿到纸条之?初,怕是就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而巫望望这边的五个人,他们手中的誓言才是保护。 三个人手里有真相,将他们所有人都联系在一起,这辈子都必须隐瞒下去,谁都不许投降。 另外六个人手里是共同的誓言,用来保护彼此。 可还是不对,杜落呢?她?本该是那边阵营的,她?给出?的纸条是假的? 巫望望只能?暂时把杜落先排除出?去,她?开始想到,受害者亡魂的办法很?简单,让矛头指向了保护的人。 保护的人一旦被指控,知道所有真相的人自然慌张,他们曾经?合伙杀了两个人,现?在也可以将所谓发誓保护的人推出?去挡木仓。 但这三个玩家不知道,一旦他们这样做,相当?于保护机制的誓言就破了,反而他们都得死。 这是一场因信息差造成的完美犯罪,最后也将因为信息差,迎来报应。 鬼怪的手段巫望望想明白了,但还有一点,那就是杜落,她?自从跟娇娇成为了同居者,两人又都是玩家,无论是娇娇还是巫望望,都非常信任她?,可她?相信她?们吗? 毕竟从一开始,杜落投的可是反对票。 有了玩家的指认,老师们非常震惊地站起来,这件事连他们都不知道,楚苹没有说?,娇娇跟傅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在人前,她?们三个对彼此的态度是一样的。 徐龙冲下来问娇娇:“化娇,你?跟老师说?实话,就算你?做了什么,老师也不会怪你?的,今天这么多人,我?们只求一个心安,大?家都不会说?出?去的对不对?” 其他人跟着说?对,但声音语气什么样子的都有,听起来就觉得不可信。 娇娇慌了,她?哪里知道细节,她?连自己打了失踪者也是刚才知道的,万一随便说?出?来的话,依旧是假话,被npc们揭穿,触发了死亡条件怎么办? 想不出?借口,娇娇直接急哭了,她?看看杜落又抬头看看巫望望,用眼神向她?们求助。 杜落非常心疼地拍拍娇娇的后背,但没说?什么。 巫望望现?在开始怀疑杜落,她?细想了想,说?:“也不能?就这样怪娇娇身上,我?确实是不记得了,你?们为什么不去探查郭天银的行踪?” 指认巫望望的同学一愣,他说?:“可两个人的去向都是你?跟我?说?的啊。” 随后巫望望指着跳反的女玩家说?:“我?确实不记得细节了,她?指认我?是为了娇娇帮忙隐瞒,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本来只知道楚苹的消息,郭天银的消息是她?传递给我?的呢?” 女玩家愣了一下,继而马上慌了,她?急忙站起来:“喂!傅眉你?不要血口喷人!现?在是你?有问题!当?年的事情查了一遍又一遍,我?们都不可能?忘记的,你?忘记了,就是你?有问题!” “你?没忘,那你?说?把消息传到我?这里的人是谁?”巫望望平静反问,找到下一个,她?的锅也能?拿下去。 无论?女玩家是否有消息可以指认,巫望望都能?多保一晚上的命,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似乎已经?打破了誓言,很?难善了了。 玩家都没办法知晓细节上的事情,要是完全知道,那另外一个阵营的玩家早想到办法通关了,不会选择现?在突然卖掉巫望望和娇娇,只能?是他们本身也只知道最关键的部分,其他用来作证的细节不清楚。 这样一看,有不少人都不记得了,确实不能?单独怪在傅眉和化娇身上。 徐龙长叹一口气:“已经?过去了十年了,还是没有知道答案,同学们都不记得了,看来,他们的去向,只能?是一个迷了。” 好?好?的一个聚会,大?家也想找到真相,没想到闹成这个样子,还知道了化娇和楚苹的矛盾,尽管表面上装得都挺和气,但已经?在私底下拉小?群,想互相对信息,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的东西来。 化娇还是没忍住哭了一会儿,在杜落的安慰下慢慢恢复,随后她?问巫望望:“傅眉,你?没事吧?不难过吗?” 巫望望想说?什么,但看到旁边的杜落,只随口说?:“还好?,这种事情很?多的。”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回学校逛逛,刚好?是暑假,现?在只有高三生在学校里拼命读书,还没正式开学,可以随意走动?,只要不影响高三生复习就行。 有些同学已经?为人父母,不能?在外面留太久,就道别了,最后去学校只有三十几个人,包括玩家、老师们和一部分同学。 班长提前安排了大?巴车,他预估就是只剩一半人,一辆大?巴车人刚刚好?。 车上彼此按照熟悉的坐一起,娇娇跟杜落坐了,巫望望就跟班长分到了一起。 大?家还是挺高兴的,互相聊着高中时期的事情。 喧闹声中,班长笑着跟巫望望打招呼:“傅眉,你?人缘比以前好?像差了点,我?记得你?在高中的时候,大?家都愿意跟你?玩的,你?是不是得罪那个谁了?” 那个谁指的是冒头的女玩家,她?公然指认娇娇和傅眉,就是奔着让她?们两个身败名裂去的。 巫望望适当?地露出?茫然神色:“不知道啊,我?这些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公司没有假期,很?久没见过除了公司之?外的人了。” 班长便做恍然大?悟状:“哦对对对,你?说?过,你?公司是没有休假的,连调休都没有,而且只要一请假就没全勤,难怪跟大?家生疏这么多,那看来,是化娇的问题了,她?以前就有点大?小?姐脾气。” 总感觉这个班长知道些什么,他来聊天的目的不明,巫望望有心打探,就不管是否被怀疑:“会吗?娇娇脾气还是挺好?的,只是有话不太爱说?出?口。” “那是对你?,那个杜落,我?听说?她?们现?在还能?住一起,也挺能?忍的,以前她?们俩是发小?吧?化娇没少把杜落当?仆人使唤。”班长小?声地在巫望望耳边说?。 这件事巫望望大?概能?猜到,杜落和娇娇的家庭条件差很?多,娇娇什么都不干也有父母宠着,杜落却因为考公一再失利只能?求娇娇收留,在玩家顶替身份之?前,杜落在娇娇家过的什么日子可以想象。 可杜落如何,跟玩家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杜落的情况这么奇怪? 班长一路上说?了不少八卦,估计他都憋一路了,在聚会上得当?好?人,遇见傅眉才敢说?。 这似乎是傅眉的设定,她?是一个好?脾气的老好?人,所有的垃圾话都可以倒给她?,不用担心她?说?出?去,就连刚才娇娇被指认成那样她?都没开口,显然还是过去那个靠谱的垃圾桶。 八卦再不说?,或许就没有机会了,这次的十年聚会并不愉快,大?家下一次应该不会再来,所以这些八卦得趁这个机会,说?个够本。 其中关联了很?多人,包括三个特殊玩家,班长说?,他们三个看似不起眼,其实是班里比较紧密的小?团体,两男一女,从小?青梅竹马,家里关系非常好?,可以互相去串门吃饭的关系。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三个人,最后两个男的都会喜欢上那个唯一的女孩,就算不喜欢,也会以这个女孩为中心,他们早就习惯将彼此当?做一家人。 高中的时候大?家性别意识和冲动?达到最顶峰,于是他们三个分分合合,女生跟两个人都交往过,后面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分手,但最后还是三个人一起生活了下来,甚至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这次聚会班长倒是觉得奇怪,因为觉得他们三个没有那种从小?玩到大?的亲密感了。 班长说?:“可能?是大?学男男女女的,都有了另外看上眼的闹翻了吧,所谓青梅竹马不就这么回事?永远都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没遇见更好?的人,才会回头跟对方?结婚,但看他们三个现?在也没有过得很?好?。” 娇娇则是班里的另外一个狂野女孩,她?是公认的班花,最有钱,也最漂亮,无论?男女都会很?喜欢她?,就是有些公主病,但她?那个家境,有公主病是理所应当?的。 这种喜欢,让娇娇有很?多对象,有些可能?就是相处一段时间,觉得不高兴就分,而且,男女都有,娇娇选人,只看是否能?成为自己最好?的仆人,仆人照顾不周就扔掉。 尽管这种行为不太好?,奈何娇娇有钱,在贫穷的少年时代,跟娇娇交往,能?得到娇娇赠送的很?多东西,价格不菲。 快到学校的时候,班长说?了一路,突然换了个话题:“诶,我?发现?你?变了好?多啊,你?以前好?像没这么沉默。” 性格上的不同巫望望早就想好?了理由:“哦,我?公司要直播的,说?话说?多了,平时就不爱开口,只想发呆睡觉。” 班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辛苦辛苦,你?们这种工作都不容易。” 到了学校,大?家有老师带着,很?轻易就通过门卫进了校园,大?家都很?高兴,回到曾经?熟悉的地方?,感觉校园大?变样,却又十分怀念,好?像回到了十几岁,那时候多开心啊,无忧无虑的。 一路参过过去,徐龙带着他们去了以前上课的两个班级,那两个班级今年划分给高一用了,所以没有学生,里面摆满了空桌椅,除了灰尘,其他地方?都清理得很?干净。 曾经?挂满的励志语句,还有高考倒计时和志愿地图,都没有了,新?进来的高一学生,会按照他们的习惯重新?打扮这个教室,直到再次升上高三,会出?现?那些用了一代又一代的物品。 观看的时候有个同学突然说?头晕,似乎喝多了,想去卫生间吐一下。 巫望望混在人群里听见动?静,她?看过去,知道语言要开始成为现?实了。 班长担心对方?出?事,还让两个比较清醒的男同学陪着去,他们三个去找卫生间,一路消失在走廊尽头。 剩余的同学和老师重新?怀念过去,有课代表拉着班长上了讲台,复刻当?年的早读和念成绩单,大?家笑成一团,看起来那么美好?。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出?去吐的三个人回来了,他们都面色古怪,回来看到坐在班级里的人,恍惚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时代。 那个时候,进入班级就是这样,熟悉的同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老师们会来解答问题,班干部在讲台上说?着什么。 只有一个地方?让人无法忽视——这个班里,有人组合在一起,谋杀了两个同学,原因不明。 换言之?,他们现?在跟一群杀人犯坐一起。 晚回来的同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被班长招呼后回神,他们没有回来坐,反而找借口说?喝得有些伤到了,想去医院。 老师们一阵紧张,还想着要不要送他们去看看,但被拒绝了,说?已经?很?晚了,叙旧终要道别,不如就现?在吧。 无论?什么时候分开都会很?惆怅,看着自己教育的学生长大?,现?在拥有了不同的人生,老师们很?欣慰,顶多是有些难过,但更多是高兴。 分别在校园门口,一切如同当?年,挥挥手,就是十年没再遇见。 同学们各奔东西,去的方?向、用的乘车工具都不一样,巫望望沉默地去了附近的公交站,她?还是选择这种方?式回家。 娇娇是有车的,她?跟杜落开车离开,路过公交站,还想送巫望望一程,巫望望拒绝了,她?不太敢跟一个身份不明的东西坐一起。 就算坐一起,也不能?有外人,不然身份暴露了很?麻烦。 挥挥手送走杜落,巫望望等了好?久才等来公交车,她?扫码上车,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车子持续前进。 经?过城市的繁华夜灯,巫望望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从城市变成了荒地。 誓言被打破了,迟早都会找上来的。 巫望望还在想自己要怎么才能?逻辑正常地生还,就发现?这公交车开到了城郊的一条河附近,车子停下后,司机突然就倒下去,脑袋磕在方?向盘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根据之?前的消息,巫望望认为凶手将人按在了水里淹死的,尸体怎么处理的不知道,或许就那样用石头绑着,沉在水底到现?在都没浮上来。 所以看到窗外的河流,巫望望干脆起身,从打开的后车门下车,慢慢走到河边,她?放眼望去,感觉这河流水面平静,看起来不宽,应该没多深的样子。 争准备换个位置观察,突然有人推了巫望望一把,她?往前摔的同时下意识回头,看到了杜落狰狞的脸。 下一秒,巫望望整个人被砸进了水里,四周漆黑一片,河水疯狂涌进巫望望的嘴巴眼睛和鼻子,她?往下沉,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死死地按着她?,让她?沉在水里起不来,也无法触摸到河床。 那人一直按着,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却没有将巫望望投放在河底,而是又把她?拉了上去,用力将她?拖到了附近的水塘边,另外一面就是汹涌的海。 杜落将巫望望没有呼吸的尸体扔到了池塘闸口附近,随后自己动?手将闸口打开。 池塘换水跟水库开闸差不多,汹涌的水流能?把里面的东西直接冲到大?海深处,再加上海水问题,很?快就会被冲走,碰上季风天气,拖上七八个小?时,尸体就再也找不到了。 而且海中有大?鱼,出?血的尸体会被海底生物啃食殆尽,将证据消灭得一干二?净。 杜落放了水后又将整个池塘恢复原来的样子,她?已经?是鬼了,不需要额外的掩盖,没有誓言的保护,最关键的人死亡,剩下的,就容易处理多了。 等杜落离开,巫望望才从水底浮上来,她?本就是鬼,并不会被淹死,确定周围没人,她?直接踩水回到了岸上,长叹一口气,这个副本要是巫望望自己过来,怕是真死在这了。 这种副本是最难过的,一开始的队伍里,鬼就存在了,他们跟着玩家共同解谜、九死一生,却隐瞒了最关键的秘密,等到即将通关的时候,其他玩家拿着假的信息,自然无法通关被杀死。 巫望望走回河边时已经?不见那辆公交车了,这荒郊野外的,她?还得想办法回去。 被推进河里的时候怕被看出?来什么,巫望望完全没防护,以至于现?在手机泡水也坏了,没办法打开地图。 好?在勉强记得过来走了哪些路,巫望望慢吞吞往回走。 没走几步她?又担心自己回去会被裁判识别,思来想去,她?其实现?在应该跟杜落一样,成为一个失踪的人,失踪不代表死亡。 于是巫望望没回去,而是重新?回了海上,去找回航的渔民,她?不太会算季风和水期,但渔民只要出?海,总要回来,她?会遇见的。 在海里泡了好?久,终于等到了路过的渔船,巫望望动?了动?,让渔民注意到自己。 果然好?心的渔民注意到有东西后赶紧调转船头过去,用渔网将巫望望救起。 渔民们很?懂急救措施,发现?巫望望还有微弱的呼吸,就赶紧给她?用上了抗生素和急救的东西,勉强吊住命再送去最近的医院。 海边城市都很?会治疗相关症状,巫望望进了医院也是体验了一把所谓做手术,麻药对她?没用,手术刀下去她?也不会痛,就是感觉被人割自己的身体怪怪的,有种要被吃掉的感觉。 后面巫望望就在医院治疗,她?的各种卡还在,尽管手机废掉了,还能?用自己的卡用医保治疗。 公司听闻这件事,来确认过后收走了巫望望的全勤,但给了一笔抚恤金,算是把全勤用另外一种方?式给她?发回来了。 住院花了五天,巫望望做戏做全套,在医院检查确认没事了才回去的。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娇娇,但她?发现?群已经?被解散了,电话打不通。 杜落明显就是boss,还不知道为什么是杜落,娇娇出?意外其实也在预料之?中。 现?在已经?是八月二?十二?日,距离副本结束还有九天,但整个副本还有诸多疑点,并且巫望望还是弄不清楚死亡机制是什么。 娇娇失踪指望不上,巫望望只能?在去到公司后弄坏了打印机,打电话请玩家来修。 这个修理师玩家应该是跟娇娇一伙的,他手中拿的应该是誓言类的纸条,按道理来说?,他肯定知道多一点东西,但凡遇见的时候他跟巫望望互通了消息,都不知道让鬼将他们逐个击破。 但今天来的修理师是另外一个人,对方?是npc。 巫望望愣了一下问:“之?前那个师傅呢?” npc笑着回答:“他要回老家结婚,所以辞职了,接下来都是我?来修理哦,放心吧,我?技术也很?好?的。” 回老家结婚,这种借口也想得出?来。 巫望望感觉对方?一定知道什么,他的纸条上绝对不简单,便追问了npc男玩家的家庭住址,说?自己是他同学,之?前突然联系不上了,有点担心。 npc倒也没多想,毕竟巫望望拿出?了毕业照,上面挺多人的。 “你?们是同学,这都能?遇上,真是有缘分,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回头去公司问问,有结果了告诉你?。”npc大?方?地跟巫望望加上好?友。 临走的时候npc忽然回头说?:“对了,你?那个毕业照,上面有个人我?好?像之?前也见过。” 巫望望一愣,随后赶紧把照片又调出?来放大?给npc看:“哪个?” npc仔细打量一会儿,指着其中一个男生说?:“这个,他辞职前,这个男人来公司找过他,那天我?本来要休息的,因为这个男人过来,他要请假,就跟我?换了班,然后第二?天他就递交辞呈说?要回老家结婚,我?还生气来着,但他后面补给我?红包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照片上被指出?来的男人是手里拿着其他信息的男玩家之?一,他们三个难道知道了什么? 所以才去找修理师? 巫望望笑了笑:“多谢,我?们本来就是同学,关系好?,互相找很?正常的,我?就是挺久联系不上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出?了意外,我?想去找一下他,确认安全,要真是回老家结婚,我?就去蹭顿喜酒喝。” npc笑笑,没当?真,他觉得肯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人关系,结婚嘛,或许会断干净,他倒也不是给对方?添堵,这种事都被碰上了,不告知的话,谁知道巫望望会不会发疯,还是赶紧把锅甩出?去比较好?。 下午巫望望就收到了npc发来的地址,对方?说?这个地址不一定还有人住,毕竟入职的时候填的这个,说?不定后来早换租了。 就像傅眉一样,这些曾经?杀了同学的人,都不会长时间在同一个地方?停留。 奈何这已经?是唯一的线索,巫望望下班后赶紧过去,到了天黑才找到地方?,是个破烂巷子里的民楼,这种房子跟傅眉住的地方?差不多,都是房东自己改造的出?租屋。 门口密码一般都是一二?三四五六,巫望望随便试了一下门真开了,进去后找到门牌号,巫望望急忙敲门。 敲了许久,门后终于传来声音:“谁?” 巫望望觉得这声音跟修理师不太像,她?警惕地回答:“我?是傅眉,我?来找七月九号那天的同学,请问在吗?” “不认识,赶紧走。”门后的声音急促地回答。 “我?知道真相,但我?不知道死亡机制,我?们交换信息,说?不定能?找到通关办法。”巫望望笃定后面是某个玩家,当?即用关键信息诱惑,反正她?的誓言已经?被打破了,杜落说?不定什么时候感应到她?没死过来继续动?手。 第二?次可不一定那么好?命遇上渔民,所以要抓住一切机会。 这次门后的人沉默了很?久,过去了快半小?时,门才慢慢打开。 出?现?在巫望望面前的,是一个双目青黑形容枯槁的男人,巫望望记得,他顶替的是娇娇这边阵营的另外一个玩家身份,非常不起眼,他就像这个副本原本设置的那样不起眼,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男人催促:“快进来。” 等巫望望进了屋,男人把门锁上,然后开始在不大?的出?租屋里疯狂检查,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确认这个屋子没有一滴水和一点泥土后才松了口气躺到床上。 此时巫望望注意到,这个出?租屋非常干净和新?,并且没有厨房、卫生间,连饮水吧台都没有,比原身打工时租的房子还简约。 巫望望走到床边:“我?知道,我?们九个玩家是凶手,当?年高中的时候联手杀死了两个同学,这个副本,是两个同学报仇来了,所以安全区才设立在派出?所,去自首,就能?获得庇护。” 男人听完后嘲讽一笑:“九个?不,是七个。” 这个倒是真的让巫望望震惊了,没想到算来算去的人数,竟然在玩家里掺了两个鬼! 难怪怎么看都是对半开,杜落明明应该是另外一个阵营的,却始终跟在娇娇身边,这样属于娇娇的阵营反而多了一个人出?来。 可是这样算也不对,如果杜落在对面阵营是鬼,那娇娇的阵营里应该有一个男生是鬼才对,这样才能?对上郭天银和楚苹的性别啊。 巫望望警惕地退开一步,做出?防御姿势:“修理师已经?失踪了,你?不会才是那个鬼吧?” 男人奇怪地看了巫望望一眼:“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别装蒜,郭天银和楚苹是受害者,我?们都在聚会上知道了,他们一男一女,目前来说?,杜落明确是楚苹,修理师应该是个谨慎的玩家,那你?肯定是郭天银。”巫望望捏紧拳头,在想要不要把这个男人的记忆吃掉,以保她?的身份。 然而男人摇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有两个女鬼,一个是杜落,一个是……石榕,你?还记得吗?石榕是那个总是不吭声的女生。” 巫望望慢慢把名字和玩家样子对上号,她?拿出?手机重新?看了一遍,在终于找到了这个叫石榕的女生,而且……她?就站在傅眉旁边。 拍毕业照时,关系好?的姐妹只要身高不差太多,都会站在一起,挽着手,她?们的友谊定格在这一瞬。 傅眉最好?的朋友,不是娇娇,不是死掉的楚苹,是石榕! 照片的阴影里,两人轻轻拉着袖子,十分隐蔽,不仔细去看,以为就是普通同学,进入副本后石榕仿若隐形人,更从来没跟傅眉同时出?现?过。 就连npc班长都说?,傅眉的人际关系差了好?多,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巫望望惊愕地追问。 男人沉默一会儿,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举起来给巫望望看:“我?的纸条,是这样的。” 【我?傅眉、我?化娇、我?xx……我?们用生命起誓,今天的事情,就此掩埋,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坚定本心,绝不背叛。】 一共七个名字,从傅眉到其他几个玩家都有,唯独没有杜落和石榕。 巫望望被震惊得说?不出?话,竟然有玩家,一开始就知道了谁是鬼,既然已经?知道谜底,为什么不说?? “你?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巫望望就这样问出?来。 男人摸着手中的纸条:“准确来说?,我?们只没告诉四个人,你?、娇娇、杜落和石榕,因为在联系上你?之?前,你?先在十九号去跟她?们接头了,说?明你?信任了杜落的身份,我?们肯定宁可防范,绝不会信你?。” 逻辑上说?得通,毕竟是这样打信息差的关卡,纸条上的信息就是唯一破解之?法,少告诉一个人,暴露的危险就少一分。 巫望望表示理解:“你?们做得也对,可为什么突然又相信我?了?” 男人露出?很?惊慌的神色:“我?们很?小?心了,但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被追杀,这个房子你?也看到了,我?不是那个修理工,他之?前在这住的,你?看打扫得干干净净,我?们也没去过有水有泥的地方?,可他死了。” 死亡时间是三天前,另外五个玩家消息互通,他们知道杜落和石榕的危险性,那天聚会上本来想把碍事的化娇和巫望望都一块弄死的,她?们两个死亡的话,说?不定能?拖一拖时间,让鬼魂的报复来得晚一点。 没想到巫望望嘴巴那么厉害,几下子就把情况调转了,其他人只能?按照原本的剧情继续装下去。 当?天晚上他们分开走的,但很?快又去了一个派出?所附近整合信息,顺便想应该怎么办。 唯一剩下的女玩家建议,经?过聚会上那一出?,她?觉得巫望望是个有能?力的,而且她?注意到,后面巫望望再也没跟杜落说?过一个字,或许她?已经?发现?杜落不对劲。 那巫望望就可以争取过来,这个情况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反正现?在也知道巫望望在哪里工作,第二?天就由修理师去傅眉的公司找人。 结果公司表示巫望望失踪,修理师大?惊,意识到鬼魂要按照死亡条件杀人了,他再次召集了玩家们,将这个消息告知他们。 巫望望维系傅眉的人设,独来独往死亡很?正常,男人觉得,得去看看化娇的状态,杜落跟化娇住在一起,只要化娇没事,是不是还轮不到他们? 他们满怀希望地联系化娇,这一天化娇还说?一切如常,杜落一直在家画画,没有出?过门,她?们两个很?小?心的,化娇还问巫望望怎么了,为什么联系不上? 玩家们不敢告诉她?,就随便应付了过去,接着商量,得换地方?,就像之?前的凶手们做的那样,一直搬家避开。 于是玩家们回去处理事情,工作和房子能?换都换,而且尽量不走有水有泥的地方?。 第二?天,化娇失踪,男人让另外一个男玩家去找修理师,通知他一下尽快搬走,结果他们再也没回来。 男人警觉起来,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不满意,这才躲到修理师这,他认为,杜落和石榕已经?杀了修理师,应该不会再回头找,所以他暂时在这里可能?安全,至少拖几天,让他想想是否还有别的办法。 这三天他几乎没敢睡,一直警惕房间里的水,还试图联系剩下的两个玩家,但一无所获,就在这个时候,巫望望回来了。 开门前男人纠结过,巫望望如果是杜落假扮过来骗他的怎么办? 直到巫望望说?她?知道真相,想交换死亡条件,被困这么多天,男人难免抱着希望,他还是想活,这个副本已经?快被杀疯了,他也不是很?厉害的过副本能?手,便试图在巫望望这里找到活命线索。 没想到,巫望望的线索跟他的好?像对不上号,两人说?的牛头不对马嘴,一时间男人也不知道该信她?还是信自己的。 第16章 我们的约定8 水淹城 第16章 我们的约定8 水淹城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说真相,是什么样的真相?”男人疲惫中带着期望看向?巫望望,还有点担心。 巫望望揉了把脸:“我原来的推断是按照你们的行为来推的,因为我不知道你们具体的纸条内容是什么,现在听了你的话,我的一部分?推论被?推翻了,现在我只知道一件事,鬼单独给了我预言。” 随后巫望望就把当初打车遇见鬼和广播内容告诉了男人。 男人听完之后才?猛然?发现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发的这个?誓言,很有可能是我们的保护设施,而修理?师会失踪,是因为我们自己打破了誓言?” “我觉得是,不然?我们作为玩家进来副本,最关键的信息为什么是彼此的誓言?而且从?鬼的能力来看,他们是可以制造很多?意外的,失踪算是一种行为报复,但明显鬼是等着我们进行了聚会之后才?动手。”巫望望慢慢分?析。 根据鬼的限制和前一个?月的平安无?事,完全可以证明巫望望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个?誓言没被?打破,就没人知道真相,那凶手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他们自己都欺骗过自己,鬼就很难下手。 当然?,也可能单纯是副本难度限制,给玩家一个?求生机会。 但巫望望作为鬼,她知道鬼生成的时候如?果带了限制,就难以攻克,除非慢慢修炼打破。 郭天银和楚苹死亡的时候肯定?有什么事情?被?凶手拿捏住了,所以誓言一起克制住了他们,打破誓言,不仅让凶手失去保护,也让鬼失去限制。 男人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心气,他颓然?地坐到了地上:“所以,我们当时其实不应该私联……不应该合作……npc本来的做法,才?是最大?的保护,只要绝对维持npc的一切……” 巫望望打破他的幻想:“怎么可能?还有聚会,聚会是绝对避不开的,就算我们在聚会上完美复现了当年?的互相作证,后面离开去上厕所的同?学也会再次听清楚幻觉,我觉得,是因为有人身份被?顶替了。” 之前的考虑巫望望都是在玩家九个?人上做出的推论,这个?男人提供了最重要的信息:杜落和石榕本来就是鬼,混进玩家当中的,这一期的玩家只有七个?人。 杜落和石榕出现在了凶手身边,某种程度上就已经打破了誓言,因为按照誓言的内容来看,七个?凶手都是要孤独终老的,不能拥有朋友和熟悉的人。 男人突然?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将自己打清醒,勉强冷静去思考巫望望的话:“那按照这么说的话,关键是在杜落和石榕身上,她们存在的逻辑是什么?被?鬼上身吗?可是你也说,誓言没被?打破的时候,两个?鬼根本没办法回来报复啊。” “还是有可能,比如?杜落石榕和郭天银楚苹死在了同?一个?地方,像是,水鬼替命。”巫望望非常笃定?地回答,这回到了她熟悉的领域,没人比她更懂鬼。 死掉的杜落和石榕只有这样才?能被?变成鬼的郭天银楚苹上身,他们上身回来第一件事,大?概就是找到凶手报仇。 男人拼命捶着自己的脑袋:“那我们怎么办?我们是凶手,鬼已经追来了,我甚至不知道修理?师他们到底怎么失踪的,就像鬼之前被?杀一样,现在我们还能活到九月一日吗?” 不被?鬼杀死就能活,可除了巫望望这个?杀不死的,其他玩家都因为失去了誓言的保护失踪,具体触发的死亡规则也不清楚。 巫望望思索一会儿:“真相很重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全部知道了,我们才?能想到办法钻空子,你还能把另外几个?人的誓言背出来吗?我想拼凑一下。” 事到如?今,巫望望是唯一一个?还在努力的玩家了,男人就在巫望望的手机上把其他几个?人的誓言默写出来。 得到了七个?玩家的誓言,巫望望简单调整顺序,终于拿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我傅眉、我化娇、我亚和、我赖杰、我杨斌、我李浒、我刘克: 我们用?生命起誓,今天的事情?,就此掩埋,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坚定?本心,绝不背叛——赖杰。 我们发誓,我们都要成为世界上最普通的人,普普通通地长大?、成为碌碌无?为的大?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傅眉。 不要离开、不要发出声音,安安静静地长大?,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一样,就像我们曾经做的那样,我们一定?可以做到——化娇。 让我们痛苦的人已经消失,从?此以后,我们要努力、平静地生活,过上每一天都简简单单的日子——亚和。 不可告人的秘密葬在了地底,就等于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都是清白的——杨斌。 过去的错误烟消云散,我们将成为彼此最大的保护,保护好每个?人,就是保护好自己——李浒。 忘掉这一天,我们此时就在家中好眠,什么都不知道,且永远不会知道——刘克。】 这就是整段誓言,七个?人,每个人可能都按照自己做的事情?以及知道的真相部分?做出了对应的誓言,并且长久地遵守着。 巫望望看着这七句誓言,单独把亚和、杨斌、李浒的三句划分?出来:“这三个?人,我没记错的话,npc班长说过,他们三个?是青梅竹马,并且是三角恋,经常闹得很不开心。” 给巫望望开门的男人是赖杰,他点点头:“嗯,他们三个?住得很近,加上家里关系熟,所以他们三个?是被?动合作的,本来他们三个?看到这样的誓言,吓得不敢共享消息,没想到成为了邻居。” 而剩下的四个?人里,化娇直接被?杜落盯着了,修理?师是誓言收尾的刘克,他赞同?共享信息,因为他不知道应该忘记的事情?是什么,本来想互相合作,跟赖杰很像。 他们两个?的誓言都在于抹除掉某件事的痕迹,但赖杰比较幸运,他拿到了名单,所以他一开始就赞同?共享信息,打算先共享,但是把名字给隐藏住,然?后等互相有联系方式后,再通知七个?人。 结果事情?并不顺利,后面也来不及找到每个?人了。 巫望望思索一会儿,说:“不对,他们三个?玩家成为小团体没问题,那亚和怎么在聚会上说看到了我跟化娇打楚苹?” 赖杰回答:“亚和是个?电脑高手,她刚开始当做独立案件来探查,所以直接查了网址浏览过的所有地方,要不是她本人确实厉害,而且家里旧电脑给爸妈当电视机用?了,根本不会发现,亚和以前在一个?不公开论坛骂过楚苹。” 那个?论坛太古早了,又是十年?前,那个?论坛是会员制,只有小部分?人进去,主要是谈论涩情?的,不知道亚和怎么摸了进去,并且趁机在里面发关于楚苹的各种虐待文章,但因为用?词比较女性,所以论坛里的其他人反过来辱骂亚和,气得亚和没再去过。 后来那个?论坛不知道怎么就关闭封锁了,亚和玩家能力过分?强才?从?家里旧电脑找到一些数据记录,并且还原出来的贴子很少,只有一两个?,都跟楚苹有关。 亚和这个?凶手,很明确地说过某一天看到了楚苹得罪了班里的大?小姐被?打,简直大?快人心,大?小姐干得漂亮。 这个?班里可以称得上大?小姐的就是化娇,当时化娇看起来跟杜落傅眉关系很好,亚和玩家觉得不能再任由她们两个?被?鬼哄骗,还是处理?了比较好,所以跳出来指认她们。 可以说,当年?发誓之后,七个?人将事情?都处理?得很干净,玩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摸到最核心的信息,难怪他们能实施完美犯罪。 “那你呢?你跟刘克没发现什么信息吗?”巫望望追问。 赖杰苦笑着摇头:“我们要是能发现更多?的信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说实话,除了亚和可能是计算机研究生或者博士之外,我们剩下的四个?人,都是普通人,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瞒你了,我只是个?中专毕业的电子厂工人,连那誓言都是背了很多?遍才?背下来的。” 这样的人,平时逃命还行,碰上这种要用?脑子破解的副本,完全就是睁眼?瞎,这些天他们其实都在依靠亚和,但自从?刘克跟杨斌失踪后,赖杰已经联系不上亚和跟李浒了,或许他们也失踪了吧。 能够让巫望望找上来,赖杰躲在门后的时间?里想了很多?,算是抱着最后一丝期望才?打开门。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巫望望是玩家,可倒霉的是,巫望望看起来只是比他们多?听了一段奇怪的广播预告。 想到这里,赖杰猛地抬头:“傅眉,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信息?为什么鬼只给你听广播?漏水这些情?况我们都有遇见,从?进入副本开始就一直有,但为什么只有你听见了预告?” 巫望望也愣住了,对啊,为什么只有她被?特殊对待了?况且,从?时间?上来算,杜落第一个?杀掉的人其实是傅眉。 为什么一定?要把傅眉先处理?掉? “傅眉这个?身份一定?还有什么秘密,你们也一定?有不同?的秘密,而且刘克一定?是知道的,但没跟你们说。”巫望望皱起眉头,是她想当然?地把刘克说的秘密,当成了七个?人共同?杀掉两个?人。 但有没有可能,刘克指的不是杀人这件事,而是还有另外一个?秘密? 他们七个?人,都有另外一个?连誓言都不能说进去的秘密,并且让他们共同?做出了一个?无?法违背的约定?。 赖杰惊呆了,他没想到刘克竟然?还单独给巫望望提到这个?信息,可是刘克为什么没说出来?他额外找到的信息到底是什么? 那个?信息也没能保住刘克的命,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刘克跟杨斌真的是失踪了吗? 还是他们躲起来了? 赖杰越想越害怕,他直接抓住巫望望的衣摆:“傅眉,你得想办法救救我们啊,刘克那群人,已经靠不住了,你都收到了预告,肯定?是这个?副本能通关的人,你想个?办法,我真的不想死……” 进副本的,每个?人都不想死,巫望望无?奈叹了口气:“我们顶多?就是想办法知道真相,然?后去安全区躲起来,但是,你别忘了,这个?副本通关的要求是上车,不仅仅是活着。” 一般使用?这种规则的副本,到最后一天跟大?逃杀差不多?了,并不是得到了活命办法就能活到最后一刻。 听完巫望望的话,赖杰绝望了,但很快,他又勉强振作起来:“至少、至少能活到九月一日不是吗?你说吧,我一定?给你帮忙。” 巫望望思索半晌,说:“我得知道更多?关于我们九个?人的事情?,其他人的已经没办法找了,而且要小心被?鬼抓到,我们还是不知道失踪条件是什么,这样吧,你找找你这个?身份的信息,如?果有新的消息,我们手机上联系。” 目前能做的就这些,赖杰只好答应。 随后巫望望就离开了这个?出租屋,回到傅眉的临时房子后,巫望望重新检查了一遍,她这次连墙缝都没放过,依旧没找到什么东西。 工作后因为公司不放假,傅眉很少回家,巫望望在她的手机里找到的父母联络信息,只能看到春节会回家一趟,平时完全不联系。 傅眉的事情?想这么沉默地找已经不可能了,她处理?得太干净,既然?跟高中相关,巫望望把主意打到了班长身上,他有很大?的八卦心,并且属于班里掌握信息最多?的人。 那天在大?巴车上他都能挑着无?伤大?雅的八卦跟巫望望聊一路,肯定?还有更多?不能明面上说的料。 刚好即将周末,巫望望又请假一天去约了班长,在一个?带包厢的馆子吃饭。 班长还挺奇怪的,但巫望望说有件事想请他帮忙,他以为是巫望望想找工作,毕竟巫望望现在那个?工作听起来不像是人干的。 巫望望提前到的,按照人类的利益只点了一些水果和茶,剩下的得客人来。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班长非常准时地打开门,他看到巫望望已经在了,便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没有,是我提前等着的,我好提前组织一下语言。”巫望望将这阵子学会的所有客套话都用?上了。 班长笑了笑,没接茬,在旁边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我们先聊聊,你想请我帮什么忙?” 巫望望作为一个?鬼,听不懂人类那些暗示的话,她就直白地说了:“我最近听说了一个?八卦,实在觉得好奇,但是又不好意思去找其他人问,只好来找班长你了。” “八卦?”班长都傻了,大?费周章请他过来,竟然?不是找工作,而是问八卦?这傅眉脑子有病吧? “对,这件事还跟聚会上发生的事情?有关,我思来想去,觉得有点怪怪的,所以来问问。”巫望望没看出来班长生气了,继续回答。 原本还气自己好像被?耍了的班长听闻是聚会上的事情?,就理?解了,当时的情?况蛮混乱,而且郭天银跟楚苹的死几乎是梗在班里每个?同?学心中的刺,有什么问题肯定?会想知道的。 何况,班长自己也很好奇,到底怎么回事。 班长脸色舒缓下来:“哦,关于这个?啊,那你听到了什么?” 巫望望将找好的借口说出来:“是这样的,我在网上打广告误入了一个?论坛,发现里面好像有亚和留下的痕迹,她在里面骂楚苹,我本来也没在意,但是,聚会上她刚好说,看见了娇娇打楚苹,这……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听完巫望望的话,班长笑了下,他做出那种揶揄的表情?:“那天在车上我没说得太清楚,今天没人,我可以大?方说了,亚和那三个?人,就是现在网上抨击的小团体,他们内部呢,可能每个?人都谈过,但在谈之前,是暧昧期。” 这是巫望望第一次知道人类的情?感?竟然?可以这么复杂。 亚和跟杨斌、李浒天天玩在一起,家住得又近,从?小还被?调侃,亚和会便宜了哪个?小子。 看似他们三个?关系好,亚和会选一个?人结婚,但实际上,他们三个?从?来没表白过,所以他们三个?表面上,还会有各自的男女朋友。 但他们的男女朋友又要排在彼此之后。 简单来说就是交到的男女朋友都是他们三个?play中的一环,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而楚苹,跟杨斌交往过。 巫望望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为什么楚苹还能跟杨斌交往过?他们两个?有交集吗?” 班长就知道巫望望会是这个?反应:“有啊,楚苹好巧不巧,在杨斌姑姑开的超市里当小时工,楚苹家里真的很穷,所以她周末会去打工给自己挣点生活费。” 而杨斌姑姑的超市,就开在学校附近,是一个?不大?的小超市,楚苹因为去给人当小时工,导致在班里挺遭嫌弃的,高一的时候很多?人还没意识到,高中结束就是每个?人要独自面对生活的时候,觉得打工这种事情?很掉价,离自己很远。 作为一个?到处有眼?线的班长,他手里的料只比傅眉多?,所以他也是最早知道楚苹跟杨斌交往的人之一。 “不过交往这个?事情?结束得比较快吧,我记得好像没到一个?学期,就被?亚和搅黄了,楚苹那性格你也知道,受不了亚和那么折腾的。”班长有些嫌弃地说。 所以,就多?了一个?亚和三人杀楚苹的理?由,因为楚苹跟杨斌交往,而亚和也是班里讨厌楚苹的人,除了家境之外,大?概也有对备胎女友嫌弃的意思,只是叠加起来,就更讨厌了。 更多?的,班长也不知道了,接着巫望望就问楚苹怎么得罪的化娇。 班长回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哦,楚苹得罪化娇,是因为有一天刘克给化娇带的早餐,竟然?还有楚苹一份。” 巫望望愣住了:“娇娇家里不都是保姆做饭送来的吗?为什么还要刘克去带啊?” “你不懂,刘克当时是化娇的交往对象,她让刘克带早餐,实际上是给钱让刘克可以自己买吃的,给她带点零食就可以了,可是化娇没想到刘克竟然?用?自己的钱,去给楚苹买早餐。”班长好笑地回答。 “楚苹……这么受男生欢迎吗?”巫望望觉得楚苹夹在这个?班级里,好像很奇怪,男生都想跟她交往,女生都讨厌她?什么奇怪的电视剧设定?。 班长忙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刘克不喜欢楚苹,他单纯喜欢化娇,但是楚苹不是穷吗?又没到贫困生标准,几次投票都没有她,穷得不行了,刘克刚好是贫困生,有助学金,还有化娇给的钱,楚苹就想问刘克借,不用?多?,能吃口饭就行,假期打工还他。” 因为高中不是义务教育,楚苹初中毕业暑假打工的两个?月,交完一堆费用?后竟然?已经没有了,尽管有杨斌一部分?资助,可家里完全不给钱的情?况下,她只能想办法去蹭同?学的。 周末打工的钱只够她吃最便宜的饭,但只要交学杂费,家里不愿意给,她就只能用?自己的生活费去顶,所以当时是求完了杨斌后不好意思,就去求刘克了。 刘克觉得反正化娇每天给他的钱很多?,他吃不完都存着了,况且楚苹只是借,假期打工就还他了,就借了一点,一些饭而已,加起来甚至不到一百块。 化娇是误会了,就去打了楚苹一顿,后面刘克解释清楚后就没有动过楚苹。 但化娇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有新的仆人,她就把刘克给踹了。 听到这里,巫望望几乎肯定?,楚苹就是亚和三人组杀掉的,化娇这边的人应该是杀掉了郭天银,但不知道具体缘由,她刚想问,就听班长露出神秘的眼?色。 班长冲她挤了挤眼?睛:“你猜刘克之后,谁是化娇的新男朋友?” 巫望望干脆从?玩家里挑了一个?:“赖杰?” “不,你记错了,还没到赖杰,是郭天银。”班长小声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巫望望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化娇三人组杀了郭天银没跑了,可是为什么? 亚和杀楚苹,是因为楚苹破坏了他们三个?人的平衡,为什么化娇那样娇气大?小姐的性格,会杀掉一个?自己的仆人呢? 实在想不明白,巫望望脸上都是疑惑,但班长误会了,他说:“你也觉得很奇怪吧?郭天银那小子长得轻佻猥琐的,不符合化娇的审美啊,但是竟然?能让化娇同?意,肯定?是直接给化娇当舔狗了,不然?不能把刘克挤下去,刘克有一米八五呢!” 人类的择偶标准巫望望不懂,她摸了模脸:“可能化娇就不喜欢一米八五的。” 班长否定?得斩钉截铁:“不可能,她是写小说的,现在小说男主身高都膨胀到两米了,她不可能不喜欢,信我,绝对是郭天银非常会伺候人,因为化娇挑人除了按照小说来,就是保姆标准。” 巫望望:你们人类真是太会玩了…… 第17章 我们的约定9 水淹城 第17章 我们的约定9 水淹城 根据班长的说法?,化娇男朋友很多,换人快,先是刘克,接着是郭天银,等郭天银分手,就轮到了赖杰。 刚好七个凶手都在这了,往后变化,应该都是做戏居多。 他们?到底,是怎么杀掉了两个人还?不被发现的? 以?班长这个程度的信息网来说,想避开他不太容易,可七个人联手竟然真的做到了。 巫望望回想了一下郭天银这个人,她若有所思地说:“郭天银家境普通,但应该比楚苹好一些,平时也没什?么脾气,应该对化娇百依百顺……” “何?止百依百顺,说实话,我觉得郭天银这个人……”班长顿了顿,在斟酌应该用什?么修辞,“怎么说呢,我不是污蔑死者名声啊,是我亲眼?看见的,有一回我看到化娇用来擦汗的纸巾被郭天银偷偷收起来了。” “……拿去扔?”巫望望试图接上后续。 班长没好气地看着她:“要是拿去扔还?值得我记这么多年吗?他放到袋子?里装回家去了!他可是住宿的,每周只?有一天可以?回家,要我说,舔狗这个词都不足以?描述郭天银,应该说是痴迷。” 很好,巫望望找到了化娇动手的理由,郭天银对化娇到了痴迷的程度。 根据旁人描述的性格,化娇非常娇气且脾气不好,郭天银作?为一个仆人,他应该事事都以?化娇为主,并且要听话。 可当仆人拥有了过多的心思,尤其是这种很奇怪的做法?,化娇就会觉得恶心,以?化娇这个性格,动手并不奇怪。 理由都找到了,那他们?是怎么杀的呢? 况且,这里面有傅眉什?么事啊? 想到这里,巫望望不阴不阳地笑了下:“啊,这背后还?有这么多事情呢?我以?为他们?什?么都跟我说呢。” 班长拍拍巫望望的肩膀:“别难过,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的、最好的朋友和?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说实话,最好的朋友,很多时候都不是双向?的。” 巫望望愣住:“你的意思是……” “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瞒着了,当年化娇看起来跟你最好对不对?其实啊,她要好的应该是杜落,你追着化娇,但亚和?最想跟着一块玩的,是你哦。”班长直接把朋友线给重新拉了出来。 很好,现在巫望望知道两拨人是怎么连起来的了,这就是傅眉的秘密。 傅眉在两个女生中间成为了联系者,刚好两个女生都是她们?各自小团体里的领头?人,所以?最终凶手是七个人。 跟班长吃完午饭,班长就准备回去上班了,他临走的时候说以?后有八卦再一起聊。 巫望望送他上车,车子?启动前,班长又把车窗降下来:“对了,你来的时候说是因?为聚会上的事情才觉得奇怪的,可能你怀疑她们?两个,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楚苹和?郭天银并没有跟她们?起过别的冲突,而亚和?说的打巴掌和?你发现的论?坛时间,距离他们?失踪事件,还?早呢。” 一句话,又将巫望望所有的调查都推回了原点。 什?么叫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还?早? 也就是说,这些事情并没有让亚和?跟化娇起杀心,而是后面发生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是每个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是才让七个凶手发那样的誓言——他们?真的做到了将一切因?果遗忘、掩盖,不留一丝痕迹。 找了一堆线索,最后竟然回到了原点,巫望望都感觉累了,作?为一个鬼,为什?么要来当人啊? 可是又不能后悔,游戏设定就是她一定会答应玩家的要求,后悔也后悔不来,努力活着吧。 随便找了个地方重新梳理时间线,班长的线索很重要,那些看似没用的八卦,实际上让被害人和?凶手纠缠在了一起,尽管那些恋爱问?题并没有成为谋杀主因?,但肯定也有一定的影响,不能完全忽视。 楚苹在跟杨斌交往后被亚和?搅黄了,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亚和?三人动手杀了楚苹。 郭天银也很奇怪,他作?为一个顶级保姆,并且痴迷化娇,或许化娇会觉得不舒服,可化娇从来不缺护花使者,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化娇一直有男朋友,就会有人保护她,不让郭天银接近,也无法?构成杀人原因?。 到底还?有什?么问?题呢? 就在巫望望怎么都想不到的时候,她收到了赖杰的信息。 赖杰说,他回了趟父母家,在高中课本里翻到了一张纸条,里面写了一张清单,是化娇从前让他购买的东西?。 清单上列举的东西?有咖啡粉、藏红花、山楂、芒果,都是吃的东西?,是赖杰唯一还?能找到的东西?了,要不是夹在课本里,估计都被他爸妈卖完了。 找完这个消息赖杰就问?巫望望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他这边没有别的线索。 巫望望其实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把班长的八卦发给赖杰后问?赖杰怎么想。 出门让赖杰非常紧张,他根本冷静不下来,完全没有想法?,只?会一个劲问?巫望望怎么办。 多一个人多一个找线索的帮手,巫望望觉得还?是要找到亚和?三人,她就问?赖杰是否知道这三个人的住址,最好是每一个居住的地方都告诉她。 赖杰肯定不敢去这三个地方,就只?能巫望望去,从赖杰这拿到信息后她让赖杰继续躲起来,后面再联系。 巫望望把纸条四种物品记在手机里,感觉就是日常女生会买的东西?,咖啡粉是赶时髦当饮料、藏红花是女生月经推迟,至于山楂芒果,本来就是酸口的零食水果,女生爱吃不奇怪。 没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巫望望根据地址先去了亚和?三人的家。 按照赖杰的说法?,亚和?三人住得很紧,三家是许多年的邻居,并不会分开。 很快找到了地址上标注的地方,这是一条非常老的街区,本地人都有自己盖的小楼,刚好亚和?跟杨斌是邻居,亚和?家跟李浒是对门,形成一个三角形,所以?三家孩子?在一起玩。 巫望望在门口走了一会儿,从门窗打量了一下屋内,发现这三家都正常生活,而且都剩父母老人了,孩子?们?应该是出去工作?,平日里不回来。 在门口晃来晃去很明显,亚和?家的父母发现了她,就出来警惕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盯着我家看?” “我是亚和?的朋友,我这几天联系不上她,所以?来找找,请问?你们?能联系上她吗?”巫望望开门见山地问?。 亚和?母亲摆摆手:“不知道,你找什?么人就自己找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不等巫望望回复,直接关?上了门窗,还?把帘子?都拉上了,态度非常奇怪。 他们?不肯说,巫望望只?能偷听,反正隔着墙对她这个鬼来说也没用。 但亚和?父母只?以?为是遇上诈骗的了,他们?相信女儿有事情肯定会跟家里人联系的。 指望不上他们?,巫望望又去问?了杨斌和?李浒家,都是一样的态度,游戏里的反诈宣传力度拉太高了,很影响玩家找线索诶! 可能有线索的地方一个个划掉,最后没人了。 巫望望蹲在路边数了一遍又一遍,想起来,其实化娇和?石榕两个人住的地方没找,但石榕不认识,化娇家不知道杜落还?在不在。 今天已经是八月二十六日,距离结束还?有五天,她其实只?要再躲几天别被鬼抓到复活就好了,裁判都没说她复活有问?题,那跳海被渔民救回来还?是合理的。 可后面被面对面追杀她还?不死就过于搞笑了。 还?是得想办法?,至少要找到这个副本的漏洞,到底怎么才能完全避开鬼的追杀。 巫望望趁天还?早,直接去了化娇家,她家住的地方是一个很好的小区,进门还?得登记。 但登记的时候保安说:“你要去化小姐家探望啊?可能她不在哦。” 正签字的巫望望手一顿:“不在?” “对啊,前阵子?吧,她叫了车,带着行李离开了,我还?问?了一句是不是搬家了,化小姐说出去旅游。”保安回想了一会儿后说。 化娇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去旅游? 巫望望想到杜落,便问?:“那跟化娇一起住的那个女孩子?呢?她不走吗?” 保安摇头?:“不知道啊,说起来,她们?两个一直是杜小姐经常出门走动,化小姐很宅的,最近两个月才是一块走,但杜小姐好像自从化小姐去旅游后就没见过了,大概是都出去玩了吧。” 听说这样的情况,巫望望知道来不及了,她只?好暂停探望。 化娇的线也走不通,巫望望就打算去找最后一个人——石榕。 来了两个月,只?有这个石榕,完全跟隐形人一样,她不跟任何?人接触,也没和?玩家们?走到一起,按照赖杰的线索,石榕不是玩家之一,但她假装是,并且一直没有吭声。 杜落是鬼,巫望望猜测是楚苹上身,石榕身上或许是郭天银也说不定,那他一直不出现是因?为什?么? 巫望望觉得石榕估计也知道什?么,而且她没有纠缠任何?凶手,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应该是这个副本唯一的突破口了。 但巫望望不知道石榕在哪里,时间紧迫,巫望望直接问?班长,她相信之前收集聚会信息的时候,班长一定留了一手。 班长很快就把信息发了过来,还?说石榕一直跟班里同学的关?系不好,让巫望望最好不要去问?她太过分的话题,就算是傅眉也不行。 石榕性格孤僻,在班里一向?独来独往,跟楚苹那种被孤立的情况不一样,石榕是自己孤立整个班级的人,饶是班长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人士都没跟她混熟悉。 巫望望直接说:“没这么严重,我俩关?系不错的,拍毕业照的时候我们?还?拉着手呢,我就是想她了。” 这个事情班长还?真不知道,他非常惊讶:“诶?是吗?可是……” 显然,班长不认为石榕有人缘,也不认为石榕会跟任何?同学关?系好,这件事他闹不明白。 没多跟班长解释,巫望望谢过之后赶紧去找石榕。 石榕住在一个很老的小区里,从门口走进去,可以?看到许多防盗铁架,还?都生了厚厚的锈。 楼房建筑不朝阳,楼梯外置,走进去后只?能从天井看到一点光,非常阴暗。 破旧残缺的楼梯不太好走,四面八方的空隙让人觉得好像总会从角落里冒出什?么恐怖的东西?来。 周围十分安静,不像有人在这里生活。 巫望望一路走到顶楼,这楼房甚至没电梯,她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这门并不结实,巫望望犹豫是否要破门而入,反正还?有几天就要副本结束了,警察还?能抓她不成? 抬起手刚准备砸下去,门就打开了,露出石榕那寡淡苍白的脸。 举着的拳头?差点就落在对方脸上,巫望望赶紧收回,干笑:“嘿嘿,我以?为你晕倒在家里了呢,准备进去营救你。” 石榕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颜色不同的眼?睛:“不用找借口,我知道的,你不是傅眉。” 听到这个话,加上石榕一黑一红的眼?睛,巫望望惊得无法?言语。 一来玩家身份暴露,二来石榕确实不是人,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很正常的鬼。 巫望望纠结要不要直接动手,石榕却?让开了一些,让巫望望进去。 反正对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巫望望就进门了。 房子?很小,还?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几乎没有打理过的样子?,乱糟糟的,衣服被子?都胡乱堆在一起。 石榕小心锁上了门才过来,清理出沙发上的位置招呼巫望望坐下,还?给巫望望倒了杯水。 等巫望望坐下,石榕忽然开口:“你是找到这里的第?六个人,我会把真相告诉你,但是,作?为交换,你要把真凶绳之以?法?。” 巫望望喝水的手一顿:“你跟楚苹走的不是同一条线?” “楚苹?我就是楚苹。”石榕疑惑地看了巫望望一眼?,继而语出惊人。 听完,巫望望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她沉默地放下水杯,欲言又止,最后抹了把脸,无话可说。 石榕看着巫望望崩溃的样子?,赤色的眼?珠子?转了转,就像巫望望曾经不适应人类眼?睛转动了很久那样。 好半晌,巫望望勉强让自己冷静一点:“你别告诉我,杜落身上那东西?,才是郭天银。” “是啊,落水的有两个人,杜落和?石榕,郭天银选择了杜落,我选择了石榕。”石榕,不,现在应该叫楚苹,她点了点头?。 巫望望抓着自己的头?发揉成一团:“不对啊,这个副本不对,不是让我们?活到九月一号吗?为什?么你们?两个的行为这么奇怪?你还?要告诉我真相,让我帮你找真凶?这副本吃菌子?了写出来了的吧?” 楚苹平静地回答:“从一开始,就是你们?误会了,通关?要求跟活命要求本来就不是一个啊。” 听完这个,巫望望蓦地睁大了眼?睛:“等等,所以?这一关?是,给了两个月的时间,八月十六号之前,都是让玩家完成活命要求的,剩下的时间才是通关?要求?” “时间总共两个月,你们?怎么安排是你们?的事情,毕竟我这边,是活命要求,郭天银的,是通关?要求,顺序可以?自己定。”楚苹没有情绪起伏地回答。 巫望望扶着脑袋:“算了,纠结这个没意义,你说,活命要求是什?么?” 楚苹回答:“我跟郭天银是不同的人,我们?死前的执念也不一样,我希望将所有的凶手都绳之以?法?,而郭天银想跟化娇长相厮守,找到我这里的每个人,我都会告诉你们?真相,作?为交换,你们?要把化娇送去自首。” 听完楚苹的要求,巫望望猛然反应过来,这个副本不是逃生副本,是阵营对抗副本,一开始就给了玩家两个选择——选杜落或者石榕,这是明面上就摆好了的。 当天双方投票如果没人提出来,相信石榕和?杜落也会找借口提出来,但裁判的话误导了玩家们?,拿到不同誓言内容的玩家必然会误解。 郭天银非常喜欢化娇,哪怕化娇联合其他人杀了他,他也要跟化娇在一起,但楚苹跟化娇那是真有仇,所以?她一定要让七个凶手都接受审判。 偏偏两个人都是鬼,死因?相同,怨气相同,郭天银保护化娇,楚苹就无能为力,是楚苹一直在想办法?让这件事暴露,被杜落选择的化娇则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并且天然地站在了杜落那边。 巫望望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她知道的消息最少,楚苹已经单独去接过她一次并且实施了威胁,可巫望望无动于衷。 后面杜落动手,是因?为杜落明确注意到巫望望怀疑自己了,为了保住化娇,她只?能痛下杀手。 七个凶手,只?要另外六个都从此消失,就没人能指认化娇了。 今天找上了门来的,是仅剩的自由玩家,楚苹将希望寄托在巫望望身上。 “那前面五个人呢?我没听他们?说过来找过你啊,都说找不到你,而且他们?也失踪了。”巫望望不觉得赖杰会跟自己说谎。 楚苹红色的眼?睛开始流血:“我告知他们?真相,杜落就会抹去真相,我们?互相博弈,明明都是受害者,却?因?此内斗,你也可以?不信我,但你要活下去,不想被他杀死,必然要过我这一关?。” 巫望望沉默一会儿,说:“真相是什?么?” “真相就是,我怀了李浒的孩子?,郭天银行事太过分,双方都恨我们?恨得要死,有一天傅眉就提了一个建议,你们?都这么恨的话,不如一起杀了他们?。”楚苹模仿者着傅眉的语气。 那时候很天真吧,楚苹穷得需要人救命,她家里重男轻女,实在没有办法?,和?杨斌被搅黄之后,李浒找到了楚苹,用钱买她,楚苹同意了。 但后来楚苹怀孕,找上了他们?两个,两个人都不愿意暴露,也没办法?凑出打胎的钱,孩子?实际上是李浒的,偏偏那个时候亚和?因?为楚苹跟杨斌闹脾气,李浒难得和?亚和?关?系更好,他不想暴露跟楚苹睡过的事实。 而杨斌和?李浒谁都没办法?单独拿出来打胎的钱,就想让楚苹自己随便想个办法?流产好了。 楚苹想了很多贫穷女生可以?想到的办法?,都不知道管不管用,又去求他们?的时候,他们?竟然答应了,在晚上将楚苹约了出来,后来她就被淹死在了河里。 他们?学校宿舍晚上都会熄灯,楚苹和?化娇身形差不多,最早的一星期,是化娇天黑后戴着口罩装作?是楚苹进入了宿舍,刚好楚苹被孤立,没人愿意多看她一眼?,再加上有傅眉配合,就这么混了一周。 男生那边用了同样的办法?,加上郭天银总是奇奇怪怪的,都没人发现换了人。 作?为这个副本的boss,楚苹和?郭天银都知道自己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但他们?各有私心,楚苹要凶手们?都自首,郭天银只?要化娇,别管化娇内里换成了谁,他只?要这个人。 换言之,这个副本,从一开始,就默认了有六个玩家会被追杀,谁是化娇,谁就能被其中一个boss保护到最后,剩下的六个可以?提前得知真相,但他们?跟郭天银对抗的时候,楚苹是不会帮忙的。 只?有赢过了郭天银的玩家,才会获得楚苹给予的活命机会。 巫望望捋了好久才捋通顺:“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能从郭天银手底下将化娇送去自首,我就可以?安然地上九月一日的公交车离开这个副本?” 楚苹给出肯定的回答:“是,只?要你能送化娇进去,我就帮你拦住郭天银。” 这话巫望望半信不信,没有游戏绝对保证的设定,最好还?是不要太相信,何?况找了两个月都没破解的真相,楚苹给出来的,真的是全部真相吗? 巫望望不置可否,只?是追问?了一遍:“另外五个玩家,他们?被郭天银抹去记忆后怎么了?我听闻,都失踪了。” 楚苹红色的眼?睛单独看向?巫望望:“那我不太清楚,我在石榕身上,每天能活动的时间是有限的,别看她这样,我们?其实共存,所以?限制要比郭天银大一点。” 刚看见的时候巫望望就觉得奇怪,为什?么石榕会是异瞳,原来是有两个魂魄在身上,现在应该是楚苹在主导。 还?有许多疑问?萦绕心头?,巫望望想问?的关?键信息楚苹就说不知道,十分难继续往下推,可相信楚苹,下场不就是刘克他们?那样吗? 同样是副本里的鬼,巫望望知道没有副本强制要求,可没几句实话。 “最后一个问?题,石榕和?杜落,怎么死的?”巫望望抬头?与楚苹的红眼?睛对视,她漆黑的眼?睛颜色比石榕更深更可怖。 第18章 我们的约定10 水淹城 第18章 我们的约定10 水淹城 楚苹静静看了巫望望一会儿,问:“你觉得,杀过一次人的人,会不会从此爱上这?种一个不爽就让对方消失的感觉?” 巫望望很想回她一句:我?又不是人,我?怎么?知道? 这?份沉默被楚苹误会了,她继续说:“狗改不了吃屎,会的,那个约定,除了傅眉,从来没有人遵守过。” 我?们的约定,只约束了一个人。 整个副本最大的秘密,是秘密重?叠在?一起,无法分辨死亡的归属。 巫望望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们六个人为什么?要杀石榕和杜落?” 楚苹笑起来:“不知道,很可笑吧,受害者有时候其实根本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杀,或许就连凶手自己都不知道呢。” 从楚苹处离开,巫望望走在?路上,感觉依旧混乱,她看似从楚苹这?里得到了真?相,但依旧有逻辑不通的地?方,而且楚苹并没有告知具体的死亡规则,只说郭天?银会为了化娇的安全杀了玩家们。 那现在?化娇失踪,是郭天?银把?她保护起来了吗? 化娇又为什么?去杀了杜落呢? 跑了这?么?多天?,竟然?一点可以称之为有用的线索有没有,巫望望感觉十分疲惫,她开始想念上个副本,大家一起合作?多愉快啊,这?个副本玩家七零八落,非常痛苦。 回到家,巫望望看着一览无余的傅眉,想到楚苹的话,忽然?生出一种悲悯的感觉。 傅眉当年?出主意?让双方联手把?讨厌的人杀了,没想到最后只有她一个人坚持着约定,像是在?守着一段无法曝光的友情。 但他们六个人有自己的小圈子,从来没把?她融入进去过。 关上门,巫望望联系了赖杰,这?一次,赖杰的电话打不通了。 是因为他知道了很多事情吗? 可赖杰明明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 如果知道的事情太多触发郭天?银的死亡规则,那为什么?巫望望自己没事? 没道理上一次杜落追着来杀,这?次就不来了。 死亡规则一定还隐藏着,巫望望又离开去找赖杰,这?次在?刘克家没找到他。 巫望望直接找到了房东,询问朋友是否回来后果,房东却说白天?的时候赖杰来帮刘克退租了,屋内收拾得很干净,录过视频给房东。 房东把?视频转发给巫望望,证明他没说谎,赖杰真?的把?东西收拾干净才离开的。 唯一可以联系上的玩家也消失了,巫望望正式成为了孤家寡人。 回家路上,巫望望在?路边等公交车,突然?暴雨倾盆,浇落的雨水迅速就积累起来,若不是在?站台上,会被雨水淹过脚背。 路上的车子逐渐变少,公交车许久都不来,雨声繁杂,溅了巫望望一裤腿的泥水,有漆黑的头发从下水道里浮上来,一点点往巫望望这?边蔓延。 背后广告牌的灯不断闪烁,整个公交站亭子好似成为了世界上的孤岛,水中鬼影幢幢。 巫望望看着那些泥水弥漫上来,问:“我?触发了哪条规则?” 没有人回答。 不能死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复活肯定很困难,巫望望盯着慢慢爬上来的带泥水头发,上去就是一脚,狠狠踩了好几下,头发被踩得挤出了黑红的血。 被鬼母娘娘狠狠踩这?么?几下,十天?半个月都没办法冒头了,至少是个内伤。 头发和鬼影消失,雨水慢慢就小了,等了许久的公交车终于到来,巫望望上车刷码。 被防护门当着的司机体型有些瘦小,巫望望刷完了码,抬头往后视镜看了一眼,结果正对上一双充满鲜血的眼睛。 杜落双目刺红,眼里都是那种充血后爆开的血红模样,鲜血盈满眼眶,要落不落,她挂着大大的微笑,从后视镜里与巫望望对视。 巫望望无声与她对视,杜落没听?见惨叫声,有些疑惑:“你不害怕吗?” “……”巫望望这?才想起来人应该是害怕的,于是气?沉丹田,“啊——” 杜落无语:“土拨鼠叫得都比你有感情……” 还没说完,巫望望打断她:“我?好像没有触发死亡规则,你不能来杀我?。” 被打断话,杜落很不高兴:“谁说你没触发,你们每个玩家都触发死亡规则了,所以,现在?轮到你咯。” 真?的是太麻烦了,刚打走一个,又来一个,巫望望默默转身,去取下破窗器,直接砸碎了玻璃,跳出去。 外面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路上空无一人,甚至漆黑一片。 杜落没有阻拦,她就在?驾驶座上看着,等巫望望下了车,与自己对视的时候,她才说:“你保证不去揭发化娇,我?就不为难你。” “但我?不揭发化娇,楚苹就会追上来杀我了,对吗?”巫望望反问。 “是,她不一定会用我那样的方式杀你,都冲进海里了,竟然?还能被渔民救回来,你命真?大,难为我?怕你搁浅在?沙滩上,特地开了闸。”杜落非常可惜地说。 巫望望不管这?些,她只要答案:“你这?么?喜欢化娇,化娇为什么?杀杜落,你总该知道吧?” 杜落咯咯地?笑起来:“我?不会告诉你关于化娇的任何事情,但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楚苹和石榕的,你知道吗?楚苹怀的是李浒的孩子,所以她被合谋杀掉了,十年?后,石榕怀了杨斌的孩子,他们三个又合谋把?石榕杀了,好笑吗?” 说完,杜落发出凄厉的笑声,启动了公交车,疯狂向前冲,最后撞倒在?栏杆上,轰隆一声车子爆炸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巫望望皱起眉头,她想到了楚苹说的话。 曾经杀过人的话,就会爱上这种让麻烦消失的感觉。 没办法坐车,巫望望往家走,她一边走一边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段时间收集的信息一一在?脑海里重?复,思来想去,巫望望发现自己少了两个关键节点——傅眉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化娇两次杀人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郭天?银很喜欢化娇,所以导致楚苹到现在?都不明白化娇为什么?杀人,并且还杀了两次。 其次就是,傅眉第一次参与了杀人,但第二轮她什么?都没做,就像现在?巫望望被排除在?玩家之外一样,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要选择性站队,站错了,就是死。 如果此刻巫望望的处境,就是当年?傅眉的处境,她会怎么?做? 回家路上经过广场,夜深天?黑,周围没什么?人了,巫望望却远远看见裁判端着茶壶在?广场上散步。 巫望望不太敢靠近裁判的,她不是人,近距离接触频繁还是可能会被发现的。 但裁判发现了巫望望,他回头挥挥手:“还有四天?了玩家,注意?安全。” 远远对着裁判点点头,巫望望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巫望望因为旷工被辞退了,甚至没有n+1补偿,这?是她的失误。 此时巫望望也不想管工作?了,要不是这?工作?,她还能趁亚和他们失踪前多问问消息。 现如今两眼一抹黑,巫望望在?傅眉的手机电脑平板上重?复地?点开那些软件和聊天?记录,试图找到什么?信息。 其实找过很久了,但就是找不到,总觉得十分失望。 重?新翻看之后巫望望突然?愣住,她将账单翻回了五个月前,有几天?,傅眉的开销是山楂、当归和藏红花,分开买的,并不在?同一天?,看起来就像是月经不调所以买来吃。 但这?个单子,跟赖杰给的纸条有重?复。 巫望望上网搜了一下,发现赖杰纸条上的东西和傅眉购买的东西,都是流传可以打胎用的,而且物品常见,孕妇只要不误食就不会出事,但有心去买的的话,根本没人怀疑是打胎啊。 “傅眉买给石榕吗?对,石榕怀孕了,石榕跟傅眉关系很好,那赖杰呢?赖杰帮化娇买,是因为化娇怀孕吗?”巫望望喃喃自语。 可是大家都认为,化娇交男朋友,不会跟对方上床,只是找仆人,假设化娇没怀孕,她买这?些干什么?? 若是化娇怀孕,准备打胎——想到这?里,巫望望就否认了化娇怀孕的可能,因为化娇有钱,不需要这?种廉价且隐秘的方式去掉孩子,她甚至可以花钱去做无痛。 有钱的孩子从不会委屈自己,并且胆子大,不用跟爸妈说,她也会自己处理好这?些事情的,何况一堆仆人呢。 所以,怀孕的人不是化娇,但她想用这?些东西,去打胎。 巫望望想不出来为什么?,也没个玩家可以给她提示,思来想去,她学?着人类的样子,去了几个大的论坛,发帖子问为什么?。 大概做了一下修缮,就说自己有个朋友,突然?买了一点打胎用的食物,但是她本人应该是没怀孕的,问怎么?办。 下面一堆玩梗的,还问这?个朋友是不是巫望望自己。 在?好几个乱七八糟的回复之后,终于有一条回答说:lz,你朋友是不是独生女啊?她爸妈可能打算要二胎了。 看到这?里,巫望望立马想到了原身的家庭,觉得可能性很大。 后面也有很多人赞成这?个回答的,也有说可能买给另外的朋友,反正这?种事情都是不太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巫望望就打电话给班长,问他:“我?突然?联系不上化娇了,班长,你知道她家里的联系方式吗?” 班长警惕起来:“什么??化娇也联系不上了吗?你别着急,再等等,她可能出去旅游了日夜颠倒呢?实在?不行?你就报警吧,因为她父母从她高中毕业后就出国了,根本没回来过,这?么?多年?了,估计外人都联系不上。” 之前娇娇自己说过这?个事情,父母出国再也没回来,可是娇娇作?为他们唯一的女儿,真?的舍得吗? 只有一种可能——她跟她爸妈之间,有不可调解的矛盾。 那些打胎的东西不是买给同龄人或者自己的,是买给化娇的妈妈,她要维持自己的生活,这?个家里永远只有她一个女儿。 这?件事郭天?银知道多少? 或者说,郭天?银帮了化娇多少? 知道了化娇这?个秘密的人,真?的还能活吗? 想到这?里,卫生间里突然?发出巨大的声响,好像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巫望望赶紧跑过去看,只见花洒掉下来了,砸裂了,无数头发混着泥水从花洒裂开的口子挤出来,不停地?蠕动。 巫望望盯着那坨头发看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们的秘密,我?全都知道了。” 瞬间,头发停止了蠕动,随后花洒里发出尖锐的嘶吼声,好像在?辱骂巫望望,但头发确实没有再进攻,过了会儿,头发消失,地?上只有一个摔裂的花洒。 其实还有很多疑点,巫望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触发了死亡规则,若她是人,早死很多次了,根本不可能苟到今天?。 那些疑问似乎只有当事人能回答,巫望望是实在?没办法找出更?多的来了,每个人都把?痕迹清理得很干净。 无论是楚苹还郭天?银,都试图用不同的方式来杀掉巫望望,她总能在?不同的地?方看到膨胀的头发,还有总是在?笑的、顶着杜落身体的郭天?银。 其他玩家再也没见过,巫望望不敢去广场,怕被裁判盯着,她干脆每天?到派出所逛,排了号就在?里面坐一下午,轮到自己的时候就说家长没拿东西过来,再重?新排过。 八月三十一日,副本最后一天?。 巫望望已经去了好几个派出所了,这?次她去了一个稍微偏一点且大一点的公安局,她刚在?门口排号,就听?见外面有警察吹哨,说犯人逃跑了,赶紧追。 余光中巫望望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赶忙追了过去。 人类的速度自然?没办法跟她比,直接追上去后巫望望拉着人躲进了附近的一个公共厕所里,外面的警察在?排查。 被巫望望拉着的人也认出她来了,便?不挣扎,等到了厕所里他赶忙蹲下:“傅眉,你还没死啊?” 这?人是亚和,穿着已经酸臭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看得出好多天?都没洗漱的样子。 “我?觉得,见面就问死不死的,好像不是很礼貌。”巫望望委婉提醒。 亚和摆摆手:“不管这?个,我?躲公安局这?么?多天?了,一直用消息吊着他们,现在?得跑了,不然?明天?早上没办法去广场。” 巫望望皱起眉头:“所以,你们没有失踪?都躲安全区里了吗?” 对此,亚和沉默了一会儿:“不,只有我?和李浒想办法躲进了安全区,你知道吗?那个誓言是保护我?们的东西。” “那玩意?儿还真?管用?”巫望望不解,她听?了一堆消息,楚苹也说只是摆设,根本没人遵守呢。 亚和却非常笃定地?反驳:“不,那个才是真?正的保护约定,只要遵守约定,忘记所有的真?相,就不会被追杀,知道他们秘密的,哪怕只知道其中一个,都会被追杀。” 追杀不一定等于死亡,只看你跑得快不快,因为楚苹和郭天?银杀人,并不是必杀机制,给了玩家逃跑的空间。 但如果被追杀,基本没有活路,毕竟也不是谁都跟巫望望似的在?水里淹几个小时还能活。 周围警察还在?搜寻,等会儿就该调监控了,她们得赶紧跑,巫望望拉着亚和一边凭借她强大的感知躲开警察,一边让她解释,每个人的秘密是什么?。 亚和说:“我?只知道楚苹这?边的秘密,因为杨斌和李浒都是相关人,通过他们,很快就捋清楚了,但问题是,化娇和杜落的,我?一无所知。” 跑出这?区域,巫望望暂时没感觉有人追上来,她就赶紧拉着亚和去了附近没有监控的巷子。 等安静下来,巫望望追问:“会不会有错?我?前两天?也被找上门了,但我?说我?知道他们每个人的秘密,就没有来杀我?了。” 亚和猛地?一拍手:“那还不简单?这?就是唯一破局的办法啊!知道这?十一个人所有秘密的玩家才能活!” 听?到亚和这?句话,巫望望福至心灵,她瞬间想明白了杜落的话——你们每个玩家都触发死亡规则了! 没有知道所有秘密的人就会触发死亡规则,知道了所有秘密的人才会威胁到鬼的存在?,所以他们反而不能杀了,巫望望随口的威胁,竟然?歪打正着。 巫望望回想整个副本,其实打一开始,就只围绕了两件事:一,每个人必须遵守的约定;二,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巫望望好似明白了什么?,亚和追问:“我?没说错吧?” “没有,你告诉我?,你那边查到的秘密是什么??”巫望望赶紧问。 “我?追踪这?个身份和杨斌李浒过往所有的网上留存档案,发现,当年?楚苹根本没有怀孕,是被骗了,怀孕的人一开始就是石榕,但傅眉和石榕跟楚苹是好朋友,她们也知道楚苹跟杨斌交往过,所以把?单子给了楚苹,让楚苹去要钱。”亚和两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那份属于“我?们的约定”,其实只属于傅眉和石榕,两人在?毕业照下偷偷牵起的手,就是她们最大的秘密。 在?楚苹与杨斌交往期间,石榕跟李浒是床上朋友,李浒玩得很花,勾搭石榕的时候,也没忘记去撩楚苹,亚和似乎看出了什么?,恨死了楚苹,但忽略了从来不表现出来的石榕。 后来,石榕无意?中怀孕了,她知道自己不会留下这?个孩子,她看楚苹被两个人耍挺可怜的,就问她要不要报复回去。 拿到的钱,全归楚苹。 楚苹心动了,真?的去威胁杨斌和李浒,两头骗。 没想到,亚和他们动了杀心,联合化娇三人,将楚苹郭天?银给杀害了,化娇为什么?要杀郭天?银他们并不知道。 “还有个问题,傅眉的定位很奇怪,石榕把?自己的化验单给了楚苹,傅眉也帮着楚苹去要钱,但傅眉最后是帮亚和三人杀了楚苹啊。”亚和玩家说出了自己的疑点。 这?个疑点还有其他顾虑让亚和当时在?聚会上指认了傅眉跟化娇,毕竟都已经跟杜落混一起了,干脆一网打尽算了。 那次出师不利,亚和再想查也没时间了,鬼追得特别紧,加上后面巫望望失踪,他们意?识到可能规则真?的已经触发,便?想赶紧逃去安全区,躲到最后一天?再出来。 但逃亡的过程中,赖杰不知道去了哪里,杨斌去跟刘克一起走避免落单,却都没回来,亚和躲进了一个安全区,李浒是在?另外一个拘留所里,他们用的借口不一样,所以被关的地?方也不一样。 能逃出来是用了不少奖励的道具,亚和是个有本事的,她技术特别好,靠着自己的本事通关了许多副本,手头有一些奖励,不然?还真?逃不出来。 巫望望听?完亚和的消息,终于把?楚苹这?边的事情给想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知道的消息是,傅眉跟石榕才是最好的朋友,而且就在?五个月前,傅眉还偷偷给石榕买过打胎的东西。” 亚和脑子转得快,恍然?大悟:“哦,我?说呢,傅眉应该是听?亚和想把?楚苹给杀了,她担心换账单的事情暴露,让亚和连带着伤害石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唯一知道真?相的楚苹给推出去弄死,这?样石榕就永远清白安全了,将来案发了,石榕也是清清白白,没有杀人。” “没错,直到今年?石榕又怀孕,这?次是谁的孩子我?不知道,但应该也是不好闹出去的,也没楚苹当替身了,结果石榕在?傅眉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杀害,所以被楚苹上了身。”巫望望总算把?这?条线给捋清楚了。 “我?知道,石榕怀的还是李浒的孩子,我?从李浒手机删除的内容里看到的,两人一直拉拉扯扯没断开,没想到石榕又怀孕了,但李浒已经有了未婚妻,不是亚和,亚和跟杨斌订婚了。”亚和玩家把?仅剩的细节给补上了。 至此,副本的秘密还剩化娇这?边,此时距离早上八点,还有整整二十个小时。 亚和是怕晚上锁门不好跑才白天?出来,但出来也意?味着鬼会追来,也就是说,她们接下来要么?反复在?安全区打游击,要么?就趁两个人都有最多信息的情况下,把?秘密给找完了。 巫望望将两个选择交给亚和,她不会死,哪个都无所谓,全看亚和。 听?说还能有通关机会,亚和立马说:“我?选第二个,我?们去找秘密,但是,得找上李浒,他跟很多人偷情,会开锁,有他,我?们事半功倍,还有就是,我?需要一台电脑。” 原来跟很多人偷情也属于一项技能,巫望望感觉做人又学?到了新的东西:“还能这?样啊?那行?,我?们先去接他,然?后回我?家拿电脑。” 第19章 我们的约定11 水淹城 第19章 我们的约定11 水淹城 去找李浒就有?点?麻烦了?,因为他在拘留所比较远,而亚和?已经被?通缉了?,说跑了?一个犯人。 路上躲躲藏藏,两人都不会开车,只能巫望望在路上扫了?电动车,让亚和?载她,可这共享电动车多数是单座,她们跑得偏没?找到双座的,巫望望整个人跟挂在车尾一样,非常痛苦。 全程走得都是小路,异常颠簸,亚和?很快就腿麻了?,她忍不住跟巫望望交换别的信息,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你后来怎么失踪了??”亚和?还记得这个事?情?。 “我被?杜落推到海里去了?,运气好碰上返程的渔民,我在医院住了?五天,结果一出来你们都没?了?。”巫望望简单回答,她没?想到亚和?他们找借口躲进了?看守所里,也是勇,真不怕自己出不来。 随后巫望望问起楚苹的事?情?,因为楚苹说,谁去找她,就会告知?真相。 亚和?听到这个就生气:“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石榕和?杜落是鬼,也不能这么说,都混成玩家了?,是不是鬼都不重?要了?,我们不知?道她们是不是boss,所以有?心试探。” 关于试探这件事?,亚和?没?去做,她在家里提出了?可能性,身边只有?杨斌和?李浒,他们两个过?来也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自己扮演了?个什么身份,还是两家的父母提起,杨斌和?亚和?才知?道他们有?婚约,年底就要结婚了?。 等将三人手?机里的信息都摸的差不多后,李浒就私联了?石榕,说想见面。 亚和?跟杨斌躲在暗处偷偷跟着,于是他们先收到了?石榕的第一手?真相,也就是他们七个人,合伙杀了?楚苹和?郭天银,楚苹要他们将化娇送去自首,也就是对抗郭天银的意思。 拿到消息后三人回家商量,觉得楚苹的话不能全信,因为楚苹状态明显不对,说的话有?时候很含糊,唯一有?用的就是名字和?身份。 有?了?名字跟身份,亚和?就可以查。 但线索藏得太深了?,亚和?必须按照生平一点?点?去找,并不是说有?名字就能立马找到奇怪的地方。 就这样花了?一个多月,她带着杨斌和?李浒看了?上万条数据,终于找到了?其中很奇怪的地方——石榕有?堕胎记录,楚苹没?有?,但楚苹显然去威胁过?杨斌和?李浒,要他们给打胎费用,并且杨斌和?李浒都分别给了?一次人流费用的四分之一。 亚和?就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对的,既然打胎的人是石榕,那楚苹到底有?没?有?怀孕?假设她没?有?,她的单子哪里来的? 通过?这件事?,亚和?他们猜测石榕、楚苹、郭天银这三个鬼之间应该有?什么矛盾,并且这个矛盾是玩家可以利用的东西,说不定?是唯一的活路。 聚会的时候他们还想继续查探,没?想到巫望望直接失踪,三人意识到可能知?道太多已经无意中出发死亡规则了?,便赶紧逃命。 副本逃命规则就是尽量不要落单地跑到安全区。 亚和?跟李浒一起走,杨斌跟刘克一起走,赖杰本来也应该去找刘克的,但他到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刘克和?杨斌了?,而亚和?跟李浒先一步进了?安全区,失去了?联络。 害怕的赖杰连门都不敢出,怕在路上就被?撞死,直到巫望望过?去。 进安全区之前?亚和?他们其实轮流去看过?楚苹,主要是想知?道石榕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但一直没?试探出来,楚苹说她跟石榕在同一具身体里,可是石榕从来没?出现过?。 他们拿不到石榕提供的信息,无法交流,全是楚苹一面之词。 巫望望给出了?另外的信息,这件事?才算完整起来,是亚和?想杀了?破坏自己小团体三人平衡的楚苹,傅眉担心真正?怀孕的石榕,干脆帮起了?亚和?他们,将知?道真相的楚苹给杀了?,这样再也不会有?人知?道那张检查单到底怎么来的。 石榕跟楚苹到底怎么回事?无法探究,她们两个鬼魂是否为同一阵营不可知?,但傅眉既然从头到尾都只为了?石榕,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是玩家没?发现的。 她们好不容易开着小电驴到另外一个城区,按照李浒之前?去的拘留所,靠人民群众的八卦,找到了?大概方向,说有?人往那边跑了?,警察一直在追。 剩下的就靠巫望望超强的直觉了?——其实是远距离的感知?。 带着亚和?绕路先把李浒拦截,再让李浒跟着她们跑,李浒都快跑断气了?,但为了?活命,吐血也要坚持下去。 巫望望带着他们去了?附近有?电动车的地方,在亚和?的帮助下,用小程序扫了?另外一个牌子的电动车,骑上车后李浒才算活过?来。 现在就得去巫望望家拿电脑,路上有?巫望望做保险,一路平安。 三人已经完全不敢分开,一直跟着巫望望上楼。 打开出租屋的时候,里面一地的泥水,还混杂着头发。 亚和?跟李浒差点被吓得尖叫,以为boss打过?来了?,他们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作?势要跑。 巫望望没?管,直接蹚水走过去,翻出电脑,还好没?泡湿。 打包好可能有?用的东西,巫望望走出来锁上门,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一丝害怕,惊呆了?身旁的小伙伴。 亚和敬佩地看着她:“你不害怕吗?怎么敢走进去的?” “这又不是拥有?必杀规则的副本,我碰上好多次了?,他们杀人的规则很奇怪,总觉得模糊不清的,一般来说副本里很少有?这种给人钻空子的死亡规则,但既然能钻,不钻白不钻吗。”巫望望耸耸肩说。 闻言,李浒和?亚和?都竖起了?大拇指。 李浒又问:“对了?,我们现在去哪里躲起来?这才下午两点?,距离明天早上八点?半还有?十八个小时呢。” “去化娇家,我们可能会碰上杜落,我去杜落家会不会是死亡规则之一,所以,如果真的触发了?,你们赶紧跑,别管我。”巫望望毫不犹豫地说,尽量给自己留后路。 只要没?人看见,明天她上了?车也没?人能管她。 亚和?犹豫了?一下,想说这样不太好,可这样的生死副本,谁不想活着?有?人愿意牺牲,自己就该闷头拼命往前?冲,这样才不会浪费队友奉献的命。 他们三个做好决定?,就往化娇家出发,路上李浒在那种五金店和?开锁小毯子买了?点?东西,他说他其实是开锁匠,刚好跟李浒经常找人偷情?会开锁的设定?合上了?,没?人会怀疑。 此时巫望望才知?道,原来之前?亚和?是混着说了?,没?想到因偷情?而学会开锁的是李浒本人,玩家实际上干的就是这行,比李浒本人厉害。 于是巫望望就调整了?一下自己背下来的设定?,省去偷情?一步,可以说自己就是开锁的。 化娇家住得还蛮远,他们从艳阳高照开到了?天空阴沉沉雷云滚动,暴雨即将倾盆。 只要一下雨,那泥水和?头发就要追过?来了?,像是另外一种诅咒。 路上李浒不停地抬头看天空,十分担心:“要下雨的样子,看来最后一天不太可能让我们好过?了?,如果一直下到明天早上八点?半,我们岂不是在路上就会被?杀死?” “别哔哔了?,所以我们才要趁这个时间把所有?的秘密都知?道,知?道所有?人的秘密后,要么活,要么直接触发死亡规则死掉,我还是想赌一把的。”亚和?咬牙说。 李浒面上难掩恐惧,来时七个人,如今就剩他们三个,不努力就是一起失踪,至少现在不是一个人,没?那么绝望。 到了?化娇家,有?了?上次的经验,巫望望直接说来探望杜落的,保安没?见过?杜落出门,自然同意。 门牌号之前?娇娇告知?过?巫望望,还想让巫望望去跟她们住一块商量对策来着,但巫望望真的太忙了?,那工作?要逼死人一样,所以从来没?去过?。 这小区住的非富即贵,是一梯两户,房子非常大,上楼后亚和?先想办法把监控毁掉了?,接着李浒用自己手?头的工具快速拆锁,他是专业的,全程不到五分钟。 巫望望看得非常喜欢,她也想学这个,在副本里太好用了?。 注意到巫望望的眼神,李浒说:“学的话记得去公安局报备,不然很容易被?抓的。” 进入化娇的家,他们三人都非常惊讶——太漂亮了?,整个房子打扮得仿佛公主的房间,有?各种漂亮珍贵且亮晶晶的装饰,桌椅电器都按照童话风来搭配。 一共有?六室两厅,大得出奇,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书房是化娇用来码字的地方,装备得相当先进,亚和?一进去就走不动道了?,摸着机子说:“这是我的梦中情?机啊……” 李浒不爱这些,他在摸所有?上锁的地方,三两下就开一把,他头也不抬地催促:“别梦了?,赶紧找,傅眉,你不是知?道化娇的事?情?吗?赶紧跟亚和?说,她有?个方向找得快。” 巫望望观察着他们呢,被?点?到名字就走过?去:“哦,那你们不要距离我太远,有?水的地方先不要去,我简单说一下……” 关于化娇的事?情?所知?其实很少,主要是郭天银什么都不肯留下,杜落死亡的信息也一无所知?,石榕好歹还能猜测到是怀孕被?李浒发现,导致他又痛下杀手?。 杜落为什么死是完全不知?道的,刘克跟赖杰应该跟着化娇杀掉了?杜落,可原因是什么,目前?未知?。 能找到的信息就是赖杰给的那张单子,化娇似乎想悄无声息给某个人堕胎。 巫望望以原身的家庭保证,肯定?是给化娇母亲的。 听完巫望望的话,亚和?活动了?一下手?指,从化娇的键盘里挑出一把最炫酷的,说:“给母亲堕胎是吧?交给我吧,我能把她祖上十八代都开出来。” 等她这边开工,巫望望就跟没?头苍蝇一样的李浒说:“我们找找杜落的房间,我之前?听她们说两个人都住一起,但杜落应该是郭天银的魂魄在控制,郭天银肯定?还会继续收藏化娇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李浒点?点?头,跟着巫望望去周边几个房间检查,还得时不时就回去看一眼亚和?,避免她被?鬼攻击死掉了?。 六个房间里,化娇自己有?两个卧室,似乎哪里高兴睡哪里,一个是书房,还有?三个房间,分别是玩具房、杂物房和?健身房,并没?有?杜落的房间。 人类的痕迹巫望望不太懂,她只会看那些有?文字的东西,李浒则是不停地开柜子和?锁。 最后在杂物间里,李浒竟然从一个柜子里拉下来一张床,这时他们才猛然意识到,杜落在这边,其实住的是杂物间。 杂物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是大户人家,小不到哪里去,只是作?为杂物间,还住着人,就有?点?侮辱人的意思。 李浒仔细检查了?柜子和?所有?的墙体,最后一无所获。 周围没?什么好看的了?,只能回到书房等亚和?的信息。 电脑上跑着一堆看不懂的东西,巫望望打了?个哈欠,趴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上发呆。 李浒则是去研究书房的保险箱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巫望望记得人类是要吃饭的,化娇不会做饭,她说过?跟杜落一直吃外卖,于是打开了?手?机搜索。 现在巫望望已经很熟练使用这些方便的软件了?,反正?比去供奉自己的庙宇吃免费的还方便。 这是市中心的房子,东西很多,就是有?点?贵,巫望望现在卡里的钱没?多少了?,傅眉的工作?本来就存不下多少钱,何?况这段时间跑来跑去,开销有?点?大。 巫望望看过?之后打算给三人都买面条,便宜大份还管饱。 等面条送来的时候,亚和?突然开口:“我找到了?一份病例,是化娇母亲的,她有?一段时间去医院做过?产检,但是很快,她就因为摔断了?腿,导致流产,住了?半个月院。” 听完,巫望望和?李浒赶紧走过?去,果真看到了?医院存的病例,这份病例很久了?,还是拍照上传的,不太清晰。 李浒疑惑地问:“所以说,化娇的母亲不是吃坏了?东西流产的,而是摔跤?” 亚和?拖着下巴:“这种记录应该不会作?假的,也没?有?作?假的必要,这样的话,这个信息是不是就没?用了??” 时间紧迫,不能钻牛角尖,巫望望还有?别的疑惑,便说:“那就先不管这个了?,查查杜落,我听她说,杜落大学没?有?跟化娇一起上,但她们两个小时候是邻居,玩得还挺好,后来杜落考公失败被?家里赶出来了?,才和?化娇住在一起。” 这些信息就好查得多,外卖刚送到,亚和?就查完了?,因为杜落要考公,又是大学生,资料投得到处都是。 根据最新的表格记录显示,杜落到了?外地上大学,是贫困生,努力学习还拿了?几次奖学金。 她毕业后本想在大学所在的城市考编,但大四的时候没?有?成功,临时去找工作?也没?人要,养不活自己后本想回家住,同时找工作?,但父母让她再努力一年,最好考公,好帮扶家里和?弟弟。 杜落同意了?,在家待业一年后投了?好几个考试,但都没?有?成功,甚至进面都没?有?。 父母非常生气,但那几年她弟弟也要高考,杜落成绩还是不错的,就忍着她了?,让她在家继续指导弟弟,同时继续考公。 这些都从杜落的社交软件上可以看出来,她很讨厌自己的弟弟,也讨厌父母,每天都恨不得他们去死。 考公一再失败,弟弟也考上了?大学,杜落终于被?父母赶出去了?,不得已,她只能出去找工作?,但她这样属于毕业后空了?好几年,人家一听她是考公失败出来工作?的,谁都不要。 没?办法,杜落就开始做零工,比如送外卖和?给人当临时阿姨之类的,好巧不巧有?一天化娇要请阿姨打扫房间,就让杜落给接到单子。 那个单子显示是一年前?,接着杜落就搬进了?化娇的家,开始照顾化娇的生活起居。 当美工这个技能是化娇逼着杜落做的,可以看到杜落的小号非常讨厌画画,也不想做美工,可是她属于没?给钱免费住在化娇的家中,干得好,化娇会给她钱,况且当美工偶尔赚到的零花钱化娇从来不管。 事?情?变故大概是在四个月前?,杜落的小号有?一条内容非常奇怪。 【原来我们一样烂,但为何?你总是那么幸运?】 结合其他同时期内容来看,这个地方明显杜落知?道了?化娇的什么秘密,因为她此前?的小号发泄内容里,已经从感谢化娇收留,到无数次对化娇生出阴暗心思。 这个秘密是什么? 是化娇杀了?郭天银,还是其他事?情?? 后面杜落又发了?几条嘲讽化娇的话,还是在说她做了?亏心事?竟然也不怕鬼敲门。 中间杜落似乎空了?一顿时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看其他记录,似乎她过?得还算开心。 等到三个月前?,杜落骤然又开始发泄。 【神气什么啊?你就是仗着自己独生女的身份嚣张而已,你妈那个孩子生下来,要是个儿子,你说不定?过?得比我还惨!】 在编辑记录里,还有?一句“你肯定?害怕死别人知?道你干了?什么吧?你爸妈恨死你了?,不然为什么不带你出国”,但估计是怕被?人看出来,所以编辑掉了?。 接着杜落的号就再也没?有?更新过?。 根据杜落提供的信息,好像又跟之前?巫望望的猜测对应上了?,化娇真的弄死了?母亲肚子里的孩子,那甚至还不知?道是男是女,而且后面化娇的父母应该是有?所猜测的,才没?继续带着化娇一起生活。 看完杜落的信息,亚和?偏头看向巫望望:“傅眉,看来你猜测没?有?错,你还知?道更多的信息吗?如果按照化娇的身份信息慢慢找,在八点?之前?,我们根本来不及看完所有?内容,而且从化娇这里去到广场,最少需要一个小时,还不能堵车出意外。” 换言之,如果他们不去广场上一直等着裁判开车,那就得六点?出发,实际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等巫望望回答,书房卫生间里传来水声,滴答滴答,接着水流变大,似乎要从里面冲出来淹没?整个房子。 被?鬼追上来的恐惧,还有?找不到最后一个真相的慌张,让书房内的氛围越来越紧张。 亚和?跟李浒完全不是化娇圈子里的人呢,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机平板去找到一些已经删除的蛛丝马迹,可化娇的怎么查? 这个房子里连化娇的手?机都没?留下,得亏杜落和?郭天银都不懂电脑,才留了?化娇的电脑下来,不然亚和?用巫望望的便宜电脑说不定?还要慢上很多,饶是如此,亚和?依旧把手?头所有?的电脑都开了?往不同的方向找线索。 盯着电脑,巫望望猛然想起,化娇玩家说过?,化娇有?留大纲的习惯,于是她急忙说:“大纲,化娇写小说的,她每次写文都留很完整的大纲,一个人写不出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她写的小说里一定?映射过?什么!” 亚和?立马在电脑里搜索,又根据化娇常用的固定?小说网站来确定?她的笔名,从而在电脑里找到对应的文件,里面果然除了?正?文还有?对应的大纲。 化娇上了?大学就开始写小说,一开始是一些短篇小故事?,大学毕业那一年,她开始想发长篇小说,就砸钱给自己买推荐,获得了?签约,因为有?钱,可以一直买推荐,她的文总是流量很好,数据不错。 钱生钱,倒是让化娇很快成为了?站内大神。 她写的文都是豪门剧情?居多,很多读者没?见过?真正?有?钱人的生活,所以被?她的内容震撼得一愣一愣的。 文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看不来,就算是大纲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看完,亚和?满头是汗:“怎么办?这太多了?,跟直接查她所有?资料的内容也差不多了?。” 巫望望扫过?文件里的目录,回想化娇跟自己抱怨过?的所有?内容:“我记得化娇说过?,她接手?之后读者反应非常大,觉得她文笔下降,骂她骂得厉害,那么,如果化娇真的化用了?实际内容,应该会被?读者诟病,负面评论最多的是哪篇?” 亚和?赶紧现场写爬虫程序,爬取评论数最多的章节和?短篇文章,这个还是比较简单的,只要数字对比。 最后出现两个结果,化娇有?一本成绩比较差的长篇小说被?骂得非常厉害,而短篇小说里也有?一个回答被?人攻击。 这两篇小说,从大纲来看,分别讲了?化娇和?亚和?的故事?,与副本内容大部分重?合,而在化娇的故事?里,她杀死了?一个尚未是人受精卵,她是豪门千金啊,手?段狠一点?怎么了?? 手?段不狠地位不稳,化娇从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但是,有?人看见了?她推倒自己的母亲,并且试图用这件事?,威胁她,于是女主的爱慕者出主意,让另外的人,把这个知?情?者给暗杀了?。 而女主的爱慕者,姓付,名玫。 看到这里,亚和?跟李浒缓缓回头去看巫望望,却?在下一秒蓦地睁大了?眼睛尖叫起来,疯狂拉扯巫望望的衣服,试图拉她快跑。 巫望望下意识回头,看到了?杜落浑身是血地站在她们身后,赤红的双眼流着血泪,手?里拎着一把带血的锋利西瓜刀,笑容狰狞,牙齿摇摇晃晃,似乎要从口中掉落下来,她每一次嘴巴开合,都会掉落鲜血牙齿和?碎肉—— “找到你们了?。” 第20章 我们的约定12 水淹城 第20章 我们的约定12 水淹城 亚和跟李浒发出?尖锐爆鸣声,拉着巫望望想跑,可是门在靠近杜落的地方?,他们唯一能跑的地方?是个?小阳台,外?面狂风暴雨,而且在二十楼,除非会飞,不然也是死路一条。 巫望望拉开亚和一直拖着自己的手,她盯着杜落:“我有点好奇,你到?底是杜落,还是郭天银?” 这话一出?,亚和跟李浒愣住了,他们小声问:“傅眉,你什么意思啊?” “我一直觉得楚苹和郭天银给的要求很?矛盾,首先,楚苹明明是被亚和三人害死的,但是她非要追着化娇杀,郭天银爱慕化娇,死后也愿意保化娇一命,可化娇明明杀了郭天银,为什么针对的,都不是真?正杀了自己的人?”巫望望将自己最初不愿意相信楚苹的猜测说出?来。 亚和凑过来拉着巫望望的袖子:“别刺激他了,可能是爱到?深处舍不得啊。” 巫望望缓缓摇头:“不是舍不得,是因为不知道。” 杜落听了都愣住了,她举起西瓜刀:“你什么意思?” “我从?你们双方?遗留的痕迹中?发现一个?问题,亚和三人要杀楚苹,最先发现的是傅眉,她主动提供了办法,而化娇也在同一天选择杀掉郭天银,并且彼此合作,傅眉怎么知道化娇为什么要杀郭天银?”巫望望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 直到?刚才化娇的文里写?,傅眉曾也是自己的追求者,这个?追求者是真?是假呢? 化娇挑选对象只有两个?要求:身高和保姆,班长的观察绝对不会错。 所以,性别从?来不在考虑范围内,而化娇每一个?交往对象都是男的,让玩家忽略了其中?可能存在的女追求者。 作为富贵人家的独生女,化娇有的是钱,给男的给女的,只需要她自己乐意,缺钱的时候,谁不想去?试试呢?万一好运当上了对方?闺蜜,那?不是从?此翻身? 在化娇眼里,傅眉就扮演着这样一个?角色,贫穷并且对她极尽讨好,连班长都说,化娇其实跟从?小一起长大的杜落玩得更多一点,可傅眉一直追着化娇跑。 巫望望继续说:“我找到?了很?多信息,但唯独忘记了时间,化娇的文里写?得很?清楚,傅眉是郭天银跟化娇分手后忽然凑上来的,化娇觉得傅眉就是众多想要钱的追求者之一,可惜化娇不喜欢女孩子,而且有杜落了。” “这个?时间的意思是……傅眉是为了石榕才去?接近化娇的?”亚和立刻联想起来。 “对,打胎同样伤身体,石榕尽管不缺这个?钱,但后续坐月子需要人照顾,傅眉很?喜欢石榕,她家里却没有这么多钱,她想要照顾石榕,就需要帮助,这才去?到?化娇身边,试图从?化娇那?边捡一些漏。”巫望望终于把傅眉与?化娇之间的联系串起来了。 傅眉想要从?化娇这边找到?突破口,就得做得比郭天银更好、更细致,所以在郭天银跟踪化娇的时候,她应该也在跟踪他们两个?人,必要时候,傅眉估计做好了郭天银发疯攻击化娇的准备,自己就可以去?救化娇,从?而成为化娇最好的朋友。 但是,郭天银真?的很?能忍,他一直没有动手,直到?郭天银偷窥到?了化娇推倒自己的妈妈,她不允许自己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生活都被后来的孩子给毁了。 既然正常食物没办法让妈妈吃下?去?流产,就直接一点好了。 郭天银应该通过这件事希望再次成为化娇的男朋友,化娇担心这个?事情被发现后爸妈生气,这是她唯一的秘密。 所以,郭天银必须要死。 而另外?一边,亚和对傅眉感觉比较好,或许是傅眉为人很?低调软绵,并且不会多看杨斌和李浒一眼,让亚和有安全感。 这样两边的秘密,就交汇在傅眉这,她才是出?主意的那?个?,却只为了石榕一个?人。 杜落抹了把脸上的血:“这些我都知道,你说些我不知道的。” “你有没有想过,傅眉给双方?出?了什么样的主意,才能让他们合作杀人?”巫望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为了人数够互相遮掩?”亚和做出?离谱发言。 连杜落通红的眼睛都透出?了一股子无语。 巫望望摸了摸脑袋,觉得人类有时候真?挺奇怪的:“我们可以从?结果逆推嘛,楚苹追着化娇杀,郭天银冲着你们砍,肯定是因为他们以为自己的仇人分别是化娇和你们啊。” 也就是说,虽然从?原因看,亚和三人组要杀楚苹、化娇三人组要杀郭天银,但被害者追着杀的人完全反过来了,中?间还有个傅眉跟个隐形人一样,明明她也在其中?。 所以,巫望望大胆做出?推断:“傅眉给他们双方?出?的主意是,既然你们都有想要消失的人,不如你们换过来,杀掉他们吧,就像在帮朋友的忙一样,负罪感也可以大幅度下?降。” 亚和跟李浒终于听明白?了,他们睁大了双眼,怔愣地盯着前面容貌凄惨的杜落。 “这么说的话,亚和三人真?正杀掉的,是被骗过去?的郭天银,而化娇三人则帮忙把楚苹给处理掉了,傅眉不一定动手了,却是主谋,因为死前见到?的人不是约定的人,才让楚苹和郭天银提出?了不同的要求。”亚和玩家捂住了嘴巴,这真?相太可怕了。 鬼从?一开始就被npc骗了,如果玩家完全按照鬼的要求去做会怎么样? 这根本就是个?伪命题,玩家一旦站队,最后结果必然是自相残杀导致无人生还,或者就剩一两个?人,但如果找到?了真?相,鬼的阵营又反过来了,那?最开始站队的玩家反而会被立场调转的鬼给杀掉。 几乎无解。 杜落忽然大笑起来,她喉咙里全是气泡音:“那?你猜,我现在是郭天银还是杜落呢?” 是的,这个?副本还有两个?鬼,几乎从?没出?现过的杜落和石榕。 巫望望知道真?相后长出?一口气:“不管你是谁,杀不了我,真?正被这个?副本保护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傅眉,我一路上都在被追杀,无论是你还是楚苹,应该都动过手,但每一次你们都失败了。” 在郭天银和楚苹眼中?,傅眉也是仇人,所以肯定没少动手,但除了被丢进海里那?次,其他都没真?正让她死亡过,郭天银和楚苹一再没有下?死手。 之前巫望望一直以为是没有触发死亡规则,可杜落说所有玩家都触发过了,既然已经触发,那?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傅眉天然被其中?一个?鬼保护着,就像鬼母娘娘保护来许愿的玩家一样。 若是不作为副本机制,巫望望根本不会想到?这个?可能,玩家没有死亡并不会觉得自己被保护了,而是自己命大,但巫望望不一样,她知道真?相后就反应过来了,以石榕和傅眉的感情,石榕一定会保住傅眉,不惜一切代价。 杜落的牙齿又掉了一颗:“那?你可以试试,郭天银那?个?废物已经被处理掉了,现在我才是杜落,你们这些人,都该死。” 话音落下?,窗外?雷电闪烁,银白?色的光透过窗户,将每个?人都衬得跟鬼一样白?。 亚和拉着巫望望的衣服:“喂,她好像进化了?石榕真?的会来救你吗?” 巫望望沉吟一会儿:“不太确定,因为楚苹不知道真?相,石榕怕是还跟楚苹斗智斗勇呢,如果楚苹知道真?相,她最先去?打的应该也是石榕。” “那?不白?瞎了吗?杜落可是被化娇逼疯了,我们拿什么打她啊?”亚和急得全身都在发抖。 说话间杜落就冲过来了,巫望望下?意识就给她一巴掌,直接把杜落扇飞了出?去?。 杜落都没反应过来救撞到?墙上了,她摇晃了一下?脑袋,站直了,头上被撞塌了一块肉,但她是鬼,没有痛觉,手里的刀还拿得稳稳的。 这一手操作把亚和跟李浒都惊呆了,他们看怪物一样看向巫望望,随后默默后退了一步,感觉巫望望比杜落都恐怖,把鬼扇飞了,这还是人吗? 巫望望沉默一会儿,试图找补:“不好意思啊,我上一个?副本是拿刀砍出?来的,还没反应过来,我下?次注意。” 杜落扶正自己的脑袋:“没有下?一次了,我要杀了你!” 随后杜落长大漆黑的嘴巴就冲过来,巫望望上前一个?肘击,就把杜落打得吐血,又两颗牙齿跟着一块吐出?来。 巫望望对着杜落鞠躬:“对不起,我觉得我还是不能死在这,你来追我们吧。” 随后巫望望拉上被吓呆的亚和跟李浒就跑:“快跑啊,我们赶紧去?广场!这么大的雨广场应该没人,我们去?那?边再跟她玩大逃杀。” 他们三人快速冲到?门口,打开门,就对上了一张死白?泛青的脸,对方?缓缓睁开眼睛,双目漆黑,是石榕。 石榕扫过巫望望的脸:“你不是她,但只要是傅眉,我总要来。” 说完,石榕从?巫望望三人中?间穿过,抬手掐住了冲过来的杜落。 杜落直接拿刀去?砍石榕的手臂:“你个?贱人!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跟化娇是一伙的!我要弄死你们!” 石榕的手臂被砍断了,杜落掉下?来,随后石榕的血肉直接将杜落围困起来,让她动弹不得,只是一个?劲谩骂。 一地的鲜血散发着属于死人才有的恶臭。 控制住杜落后,石榕回头看向巫望望:“快走吧,我每天只有九个?小时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我和杜落都因为同样的理由?被他们杀害,但怨气远不如楚苹跟郭天银重,所以每天可以出?现的时间有限,若非本身也有放不下?的东西,大概我们已经被楚苹和郭天银当做替死鬼。” 楚苹和郭天银能出?来,本身也是因为找到?了替死鬼,只是没想到?下?去?的是石榕跟杜落,偏偏凶手还是同一批,导致两个?鬼挤占同一个?身体。 石榕不像杜落那?么疯,她其实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发生了,她也只担心连累傅眉。 郭天银想杀了除化娇外?的人,楚苹想杀所有人,才有这场以秘密开始的大逃杀。 “郭天银真?的被杜落杀了吗?”巫望望抓紧时间问。 “不可能的,只是暂时压制下?去?了,他们自己互相攻击才让身体损伤成这样,等郭天银重新醒来,发现化娇被杀害,同样会追杀你们。”石榕无奈摇头。 听完,亚和惊呼:“什么?化娇也死了?那?这个?副本,是只剩我们三个?了吗?” 石榕微微点头:“是,你们三个?要靠自己,熬到?早上八点半了,祝你们好运。” 刚才嫌时间紧迫,现在却又觉得时间太长,巫望望三人立马转身往外?跑。 出?门的时候,巫望望听见石榕轻声说了句:“傅眉,活下?去?。”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希望,你能活下?去?,你一切的罪恶都因为我,我愿以死背负你所有业障。 外?面倾盆大雨,三人刚冲到?楼下?就迟疑了,这天气路上都没有人,他们自己要是开小电驴去?广场,中?途可能被雷劈死的,而且巫望望的手机不是防水的,被雨淋湿就报废了,用?不了导航的话他们根本不认识路。 亚和抓了把头发:“怎么办?雨太大了。” 李浒眼睛好,他指着小区远处的一处光亮说:“那?边好像是小区的小卖部,我们去?看看有没有雨衣卖,要是有,就过去?买两件,总不能一直在这等着,石榕可坚持不了多久。” 如今所有的秘密都已经被他们破解出?来,但并没有因为获得秘密后就不被追杀,因为不追杀他们的鬼唯一阀门被杀了,玩家迟了一步,没利用?上鬼。 也可以说是进入决赛圈了,所以鬼们决定不跟他们讲规则了。 巫望望带着手机,怕被淋湿了就没出?去?,李浒跟亚和去?的,他们跑过去?后很?快回来,说那?边确实是小区里的高档杂货铺,但没有雨衣,平时小区里的人都是开车的,根本用?不上那?玩意儿。 李浒试探着说:“要不,我们去?地下?车库偷一辆?” “不要,你想想,这个?副本的鬼都是水鬼,这外?面下?大雨,路上绊车子一下?,我们三个?就死车祸里了。”亚和立马拒绝。 “那?怎么办?我们就在这等死吗?”李浒快崩溃了。 巫望望想了想,说:“我们为什么不在那?个?杂货铺里借一个?塑料袋呢?套着手机就防水了。” 听完巫望望的话,李浒跟亚和一拍脑袋,他们都被吓傻了,竟然忘记还能找东西防水,人反正淋不坏,只要手机没事就行。 塑料袋很?容易借来,巫望望提前打开了手机地图,按照指示,他们三个?记下?一段路后到?小区外?面找电动车。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距离九月一日早上八点,还有十一个?小时。 夜间路难走,他们一直在调整路线,幸运的是警察少,简单避开几个?大路口就畅通无阻了。 就是路上水深,好几次都差点被坑死,花了比来时更多的时间才去?到?广场。 到?了广场附近,他们将车子停好,去?到?站牌下?躲雨,这个?时候三人都湿透了,跟落汤鸡一样,刚进入凌晨,夜黑风高,站牌下?也挡不住多少雨,狼狈得不行。 亚和努力缩在站牌后面:“我们在这熬一晚上不会被吹死吧?等会儿楚苹跟郭天银杀过来怎么办?” “你别乌鸦嘴,我们这又不是在山里,淋一晚上也不至于失温死亡。”李浒抖着回了一句。 其实下?着大雨降温非常快,也就是夏天原本温度高才让他们抗住了,换成秋天或者冬天,才是真?的危险。 巫望望直接坐在了长凳上,她双手捧着脸不说话。 亚和与?李浒互相抱怨了一通,发现巫望望一直不吭声,就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傅眉,你不害怕吗?”亚和搓着手臂问。 “害怕?我很?害怕呀。”巫望望时刻谨记人设,她是胆小的、乡村来的可怜小女孩儿。 李浒斜她一眼:“可是你刚才打了杜落两下?,而且,你现在看起来很?平静。” 巫望望毫无反应:“哦,我可能是被吓傻了。”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被吓傻了,但是玩家的事情,不要探究太清楚,他们用?的名字都假的,何必问得那?么细致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过了凌晨两点后时间开始难熬,李浒试图了聊天提神:“对了,你们说,副本是不是每次都要留一两个?通关的名额啊?” 作为程序员的亚和日夜颠倒是常态,她没有那?么困,就接上话茬:“什么意思啊?” 李浒沉默一会儿,道:“我已经过了七个?副本了,这是第八次,每次都因为会开锁,所以被其他玩家保下?来,我发现,有些副本boss和鬼,都会选定一个?身份的玩家给予保护,抽到?这种?身份的玩家简直是天选之子。” 亚和露出?了然的神色:“对诶,这次的副本被选中?的,刚好是化娇和傅眉,化娇的鬼没保护好她,所以死亡了,石榕来得及时,傅眉就没死,裁判会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话音刚落,裁判突然从?站牌后探出?头:“可以哦。” 李浒跟亚和被吓得跳起来,只有巫望望慢了一拍,跟着做出?惊讶状。 裁判明明站在雨里,但浑身上下?都干的,他还端着那?个?冒烟的茶壶:“别太惊讶,作为裁判,我有义务判定你们的疑问是否为副本中?可以探索的问题,副本内容相关我肯定不能回答,如果是游戏大类的,知无不言。” 玩家可以绝对信任裁判,他们不参与?副本,只是作为一个?判定玩家行为是否合规的存在,只要没跳出?来,玩家的操作再离谱,都是被允许的。 亚和松了口气,她追问:“那?到?底是为什么?” “主要看玩家进来拿到?什么身份,这一步纯粹是运气,运气好的,刚好捡到?了boss保护对象,那?就可以被保护,也有运气很?差的,全部玩家都拿到?空降角色,完全不是顶替npc,那?就要跟boss肉搏了。”裁判详细地解释规则。 某种?程度上来说,巫望望其实还算幸运了,两次都抽到?了被保护的角色。 亚和失望地垂下?头:“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这一关,除了化娇跟傅眉,其他玩家就纯倒霉,竟然全是凶手。” 李浒思索一会儿,说:“按照这个?说法,化娇才倒霉吧?她明明已经抽中?被郭天银保护的身份了,前期一直没事,但最后郭天银被杜落反杀了啊,保护伞一下?子没了,化娇还什么都不知道,等于白?给杜落送人头。” 而且提前被郭天银保护起来,郭天银一出?事,化娇连跟其他玩家求助都做不到?,直接被顶替了芯子的杜落杀掉了,这多恐怖啊。 上一秒boss说绝对保你的命,下?一秒就冲过来杀了你,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就像巫望望如果相信了石榕的话,并且跟石榕长时间在一起,某一天楚苹顶替石榕,估计反手就会把她细细切成臊子。 亚和赞同地点头:“那?还是抽中?隐形人的身份最好,谁都注意不到?,纯混子,说不定能苟到?最后,我玩游戏都这样,只要会苟,绝对能吃鸡。” 巫望望一句都听不懂,但努力做出?了听懂的样子,看来作为人类,她还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 后面李浒实在熬不住了,他连一直聊天都开始神志不清,没办法就只能让开长凳给他躺下?睡觉。 狂风骤雨的夜晚,狭窄的公交站牌底下?,就剩巫望望、亚和与?裁判欣赏。 夏季天亮早,天蒙蒙亮的时候,昏暗的雨中?走来两个?扭曲的人影,她们扭动着四肢,黑影附着在她们身周,仿佛什么非人的怪物在快速移动。 亚和连尖叫都不敢了,她疯狂去?推李浒,叫醒对方?。 迷迷糊糊醒来的李浒抬眼就看到?了两个?扭曲的人影,吓得尖叫,但很?快又被亚和捂住嘴巴。 这才是大逃杀的开始,他们得跑,并且于八点半准时上车离开,裁判说过,他会在八点半发车,可没说鬼不能上车,也就是说,他们想离开,必须在车上与?鬼搏斗到?最后一秒。 裁判轻笑一声:“最后三个?小时,祝你们好运。” 随后裁判原地消失,只留下?三个?玩家。 亚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傅眉,我们怎么办啊?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技术员。” 李浒跟着说:“我体力也一般,平时都是给人开锁的,没当过贼,跑不了那?么快。” “那?你们以前副本怎么过的?”巫望望觉得跑得慢的应该都没办法活着出?副本啊。 两人异口同声:“靠队友啊。” 好吧,现在他们仅剩的队友就是巫望望了,而且巫望望显然非常聪慧冷静,或许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巫望望对无语这种?情绪还不太熟练,但她一向是个?愿意听愿望的鬼神,她细想了想,说:“好吧,那?等会儿我们把真?相告诉楚苹和郭天银。” “啊?”亚和有些震惊,“可是这样的话,你不就成他们最大的仇人了?” 毕竟当初主意是傅眉出?的,交换杀人害两个?鬼恨错了人也是她导致的,没有石榕在,她敢开口就完了啊。 巫望望淡定地看着已经慢慢显露出?身形的楚苹和杜落,说:“没关系,他们追不上我。” 亚和目瞪口呆:“你哪来的自信啊?咱们想点靠谱的吧。” “很?靠谱啊,你们没发现,杜落当时就没追上我们三个?吗?想追上能够快速奔跑的人,他们就得离开身体,但离开身体,石榕和杜落就会出?现,石榕会保我的命,所以,只要告诉他们真?相,然后逼楚苹离开石榕的身体就可以了。”巫望望认真?回答。 而已经顶着一身血走过来的楚苹和郭天银听得一清二楚。 楚苹脸上的血不停地被雨水冲刷,她通红的眼睛在发抖:“你做梦吧,我不会让那?该死的女人出?来的。” 亚和尖叫起来:“啊——说得太大声被听见了!” “那?你们要加油哦。”巫望望还在拱火,她做出?加油的手势,转身就跑没影了,速度快得出?奇。 人消失得太快,楚苹愣了一下?,接着对郭天银怒吼:“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都是她的错!” 第21章 罪骨惊魂1 孤岛监狱 第21章 罪骨惊魂1 孤岛监狱 有巫望望拉仇恨,楚苹和郭天银也没对剩下的亚和两人动手,径直追巫望望而去。 在他?们眼中,两个没人保护的小玩家,完全比不上一个拥有了被保护身份的巫望望,毕竟现在不除了她,石榕万一发疯真要跟楚苹鱼死网破,还不一定是什么局面。 巫望望没管他?们,一路向前?,没拐弯,直接跑到广场另一头,这个距离在暴雨天气已经看不见?彼此,只有追来?的黑影逐渐清晰。 在雨中,巫望望的气息无法藏匿,楚苹跟郭天银本?就是水鬼,下雨算是给他?们上buff,让每个碰上了雨水的玩家都无所遁形。 血腥气息弥漫在四周,完全将巫望望包围,她无处可逃。 很快楚苹跟郭天银就拎着刀冲了过来?,他?们面容狰狞,已经看不出原本?人类模样。 巫望望没有恐惧也没有要逃的意思,她趁他?们还没到跟前?,就问:“刚才我们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但是我说的真相,你们知道吗?” 楚苹转了下刀:“不知道又怎么样?反正只要你们都死了,真不真相的就不重要了。” “重要,有一点非常重要。”巫望望认真地回?答。 化娇死后郭天银已经疯掉了,他?无动于衷,直接动手,不得已,巫望望抬手抓住了他?扬起的手臂,直接将他?扔回?了楚苹身边。 看到巫望望的动作,楚苹警惕起来?:“石榕给了你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能动我们?” 巫望望感觉在面对一个刚上任的白痴同事:“你们能吓到玩家是因为杀不死,玩家天然有未知恐惧心理,但实?际上,你们在石榕和杜落的身体里?,就是半个人,认真说起来?,你们还不算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因为不够穷凶极恶,他?们甚至等石榕跟杜落也死了才能出来?追着玩家砍,就如之?前?巫望望说的,他?们脱离了这具身体才是最强的,可他?们反倒被石榕跟杜落的设定限制住了。 他?们会因为有不可控力量而畏手畏脚,实?际上他?们只要胆子大一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规则漏洞。 楚苹听得面目扭曲:“是,我们不如你们凶恶,你们才是凶手!明明杀了人,竟然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活在这世?上!” “所以我才说有个真相你们一定要知道啊,”巫望望无奈叹气,“你们两个,是被交换杀死的,亚和跟化娇合作,将你们换过来?杀死,因为杀死自己的仇人会有心理负担,但如果只是帮朋友把仇人杀死,自己就会成为从犯心理。” 交换杀人也是一种对熟悉人类的恐惧,年轻时候的亚和六人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他?们有了杀死一个人的理由,并且动手了的话,就会每天都想着这件事,怀疑自己跟被害者的冲突被人发现后怀疑到自己身上。 但交换后就不一样了,自己变成了帮忙而已,就算被发现,也不是主谋,而是从犯,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年轻不懂事被逼的。 双方都抱着同样的侥幸心理,心安理得地动了手,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那个人,尽管共轭主谋这件事其实?交换过来?也没什么意义,但傅眉就抓住了他?们这种恐惧中带着恨意的心理。 很多人都害怕以自己的名?义做什么事情,这是生活环境造成的,就像很多人明明外向主动,可面对事情的时候非常瑟缩且必须被人推着走?,这就是一种恐惧,但如果给了他?们一个名?目,就能支棱起来?发挥自己最大的本?事。 傅眉作为一个旁观者,刚好窥探到了亚和他?们的心理,六个人,彼此心怀鬼胎,却都有同样的目的,最后认同了傅眉给出的心理安慰办法。 楚苹先愣住,她抬手抓烂了自己的脸:“你是说?我死前?看到的化娇他?们,实?际上是出于亚和的授意?” 疯了许久的郭天银反应迟钝:“娇娇……想杀我?为什么?” 巫望望怜爱地看着他?们两个:“对,你们仇人弄反了,建议你们重新考虑一下。” 接着楚苹跟郭天银一样发疯了,他?们在原地进行?了一系列挣扎操作,然后共同瞪向了巫望望。 “你!是不是你出的主意?是不是你?”楚苹凄厉地质问。 巫望望直接点头:“是我,你不信的话,可以把石榕放出来?问问,她现在没必要隐瞒了。” 楚苹刚要应好,很快反应过来:“不对,你骗我,你想我出来?,让石榕保护你!” 被识破了,唯一一个友好拖延到八点半的机会没了。 巫望望的眼睛快速转动几?下,她感受到裁判就在雨中等候,时刻盯着他?们的进展,直接动手把楚苹和郭天银处理掉是不行?的,必须让石榕跟杜落打掩护。 “我骗你做什么?我们所有的玩家都触发了死亡规则,我没必要在最后时刻说谎。”巫望望最终还是因为裁判妥协了,继续诱惑。 楚苹猛地偏头:“你告诉她玩家都触发死亡规则了的?” 郭天银愣住,缓缓摇头。 见?状,巫望望反应过来?,当时追过来?的人应该是杜落那个时候她估计就已经杀了化娇,所以在石榕保护着巫望望的前?提下,没有直接对巫望望赶尽杀绝。 巫望望其实?还有一点疑惑:“说实?话,我很好奇,杜落说我们每个玩家都触发了死亡规则,可是为什么?如果一早就触发了,又为什么让我们活到今天?” 楚苹摇晃着身体站起来?,拎着刀,眼睛彻底变成了一片血色:“这个副本?的死亡规则实?际上只有一条,那就是,当你们意识到自己是凶手的时候,就该死了,所以你们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躲进派出所里?。” 至于多余的活命时间?,都是四个鬼意见?不合导致的,但凡他?们意见?一致,七个玩家都不够杀的。 担心巫望望而追过来?的亚和跟李浒听见?了楚苹的话,亚和文化高一点,她惊呼:“我想明白了!这一关活命的机会是去自首,然后因为未成年保护法,我们根本?不会被判刑,只要想办法拖到两个月最后一天,再加上今晚大逃杀,就能活命了!” 巫望望疑惑抬头,她一片茫然,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曾经在夜祭副本?里?听说过这个东西?,没想到这个知识点竟然还有用上的时候,当初就该让那个看起来?很懂的玩家多说几?句。 楚苹冷笑:“狗屁的保护法,只保护凶手,算什么保护?你们都该死!” 说完,楚苹直接向着傅眉冲了过去,举起刀要砍死巫望望。 亚和跟李浒想去帮忙,却被郭天银拦住了,郭天银很混乱,似乎杜落又在挣扎了,比起石榕的沉睡,杜落似乎要疯得多,怨气也重,经常跟郭天银打得不相上下。 此时巫望望已经跟楚苹交上手,裁判盯得太紧,她不好再跟之?前?一样动用力量将楚苹打趴下,就一直躲。 旁边的亚和见?状,干脆不管开?始自残的郭天银,跟李浒去帮巫望望。 亚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长长的电线,直接套到楚苹脖子上,用力把她勒紧了。 而李浒上去就抱住楚苹的手,拿着一把螺丝刀疯狂撬她的手,试图把她手里?的刀撬走?。 看着他?们用的东西?,巫望望一遍控制住楚苹另外一只手一边问:“你们这些东西?哪来?的?” 亚和已经使出吃奶的劲儿,咬牙解释:“道具,我上个副本?通关拿到的,说是绝对不会断的网线!” 李浒也说:“我的也是,能开?一切钉子的螺丝刀!” 但两人用尽了力气,都没让楚苹松开?,反而在楚苹蓄力之?后,直接将两人直接甩飞了。 随后楚苹刚要举起刀追杀,却发现巫望望还死死抱住自己的胳膊,刚才那一下竟然没把她甩飞出去,明明看起来?更高大的亚和跟李浒都被甩飞了。 楚苹却没多思考,冲着巫望望就要看下去,巫望望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被甩飞的,于是脚一登,她就飞出去三米远,留下楚苹举着手很傻地立在雨中。 雨中的裁判看得很是疑惑,可是又觉得能说通,毕竟巫望望力气就是很大啊,楚苹没有恢复鬼身,一下子甩不开?倒也……正常吧。 巫望望从地上爬起来?,她已经滚了一身的泥水,心底有些嫌弃:“好脏啊,我下次不想来?这么脏的副本?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空嫌弃脏不脏的,楚苹要被气死了,她冲过来?继续对着巫望望砍,而巫望望则开?始了绕着广场跑,刚开?始李浒跟亚和还想追去帮忙,后面实?在追不上了,只能放弃。 被尸体拖累,楚苹发现自己的腿竟然开?始出现磨损,她作为的修复已经跟不上磨损了,难怪开?始觉得跑得不顺畅,只能停下来?先修复一下石榕腐烂的□□ 。 巫望望见?楚苹没继续追,就站定在原地。 楚苹盯着巫望望,咬牙:“你怎么没事?” “我是人,你是尸体,尸体泡水会泡发的,所以难控制,水鬼尸体不泡发,也得当事人来?,你不如赶紧跟石榕分开?,我让石榕保护别的玩家,你继续追我,这样公平点。”巫望望认真地回?答。 公平,多么充满诱惑力的字眼,楚苹都快要心动了,她确实?脱离了石榕这具身体才更强,但也可能出现郭天银那样被按着打的情况。 可石榕确实?很听傅眉的话,她们之?间?的姐妹情无人可以动摇,结婚生子也不可以。 楚苹皱起眉头:“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你出尔反尔,大不了我再镇压回?去,石榕一个死了不到半年的鬼,可压不住我。” 说完,一团红色的人形血液从石榕身上慢慢剥离,原本?充满鲜血的眼睛逐渐恢复成黑色和发灰的白。 与楚苹充满了怨气的身体相比,石榕更像水鬼,她浑身惨白,眼睛漆黑,嘴唇已经被水冻得发黑。 见?楚苹出现,巫望望突然跑过去抱住了石榕,双手做出曾经自己雕像模样的环抱状,她轻轻在石榕耳边说话,声?音如鬼神吟唱,模糊却能清晰感受其意:“吾赐予你祝福,今夜,无人可与你为敌。” 冲天的鬼气引来?雷声?轰隆,本?已经发亮的天空瞬间?恢复到黑暗状态,磅礴鬼气从天压下,仿若鬼神降临。 雨中的裁判惊愕抬头看了一眼,他?正要去检查,下一秒那种强大的boss跨副本?降临的感觉却消失了,只有广场上的石榕似乎已经被激怒,那鬼气似乎全来?自她一个人。 刚才的震撼与威压,似乎只是一种错觉。 银白色的雷光闪过,石榕脸上慢慢爬满了漆黑的纹路,如同传说中青苗獠牙的厉鬼。 巫望望缓缓松开?石榕,不再言语,跑向亚和他?们那边,没有回?头,背后直接对着楚苹。 楚苹趁此机会通过雨水瞬息到达巫望望身后,但众多血雾都被石榕瞬间?拦下。 跑到亚和那边,巫望望快速说:“我们赶紧去公交站等着,我终于把楚苹骗出来?了,石榕会救我们的。” 亚和紧张地了眼那边,两个boss的对打非常激烈,从人类眼中,只能看到黑色与红色碰撞,而郭天银还在跟杜落争抢身体控制权。 “石榕可以吗?要是等会儿郭天银那边决出了胜负,去帮楚苹怎么办?”亚和紧张地问。 巫望望眼睛左右动了动:“看他?的情况,一时半会儿赢不了发疯的杜落,杜落也压不住他?,说不定等他?们决出胜负,公交车已经来?了。” 有了鬼母娘娘的祝福,石榕对楚苹完全就是碾压,但或许是出于愧疚,没下死手,只是拦着楚苹。 原本?巫望望就拖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们回?到公交站的时候公交车已经到了,驾驶位上是裁判,他?并没有看玩家们,而是死死盯着远处的石榕,刚才的异动他?依旧耿耿于怀。 三人上了公交车找了中间?的位置并排坐下,巫望望不动声?色地瞥了裁判一眼,心想以后动用能力还是要谨慎,裁判们都太敏锐了,只是一句同属性的祝福而已,甚至不是属于鬼母娘娘权限的愿望交换,竟然也被发觉。 亚和跟李浒都紧张地去数公交车上的时间?,生怕石榕顶不住,这种副本?,不到最后一秒都容易出意外。 钟表上的时间?闪烁,一点点往前?走?,57、58、59——跳出八点三十的刹那,整个副本?时间?静止,公交车门瞬间?关闭,裁判终于收回?了视线,说:“诸位乘客注意,即将发车,请坐稳扶好。” 听到这句话,亚和直接软倒在巫望望身上:“活下来?了……” 巫望望平静地嗯了一声?。 回?魂夜很大,副本?很多,分别后,他?们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也不会再遇上,天南地北,从此就是陌生人。 离开?副本?的瞬间?,巫望望听见?亚和跟李浒跟她道谢,说这次没有她,大概要全军覆没了。 下一秒,巫望望在吵闹的医院醒来?,听着病房里?的动静,有种重回?人间?的真实?感,与此同时,她终于获得了一份求生物品之?外的奖励——道具。 东西?就那样出现在她的手中,是一对漆黑的、雕着水波纹的翡翠戒指,名?字就叫约定,只要给两个人戴上,他?们之?间?对彼此的所有言语,都会变成诺言,失约的人会被戒指吃掉。 后续巫望望在医院做了很多检查,医生说,她的伤口很深,出血量非常大,差一点,就救不回?来?,好在她命大。 就是伤到了脖子,短时间?内都没办法讲话,并且后面要花大价钱去做声?带修复和声?音训练才能重新发声?,但也可能出现心理问题,再也无法说话。 这些问题巫望望都不担心,她本?就不是人,这种器官上的小伤口,她可以直接让它复原的,现在反而需要限制恢复速度。 警察一直过来?,因为巫望望不能说话,全程靠手写或者打字,录口供速度很慢,但好歹很多事情已经定下。 母亲偷盗且杀人未遂,被送进了监狱,是主家帮忙的,他?们不想再看见?那个人,不过有给巫望望提供很多帮助,比如她现在的治疗都是主家给的。 高阿姨和管家还来?看过巫望望,送了点吃的和用的,可怜她年纪小遇上这种事情还没人照顾。 巫望望表示感谢,以及自己很快就能出院去干活。 伤口愈合情况不错,巫望望就准备出院了,她明白一个人不能白花别人的钱,要回?去工作,才不容易被辞退。 出院前?巫望望记得让医生给自己做了发声?检查,确定她能再出声?慢慢恢复后,就免去了修复了手术,但复健还是要做的,至于做不做,医生管不了,巫望望打算让自己天赋异禀地恢复。 就这么耽搁了一下,警察又来?找巫望望了,说她的父亲跟弟弟被起诉偷盗、经济犯罪、赌博等一系列罪名?,她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正常人,需要她去认领一下。 巫望望则表示自己受伤过重已经暂时失去行?为能力,让警方按法律来?,她完全没意见?,这话还是上一轮的警察姐姐教她说的。 得了巫望望的肯定,这件事就再也不会影响到她了,后来?她在新闻上看到说,父子俩都被送进了监狱,因为涉及一份非常机密的文件,导致损失金额过大,他?们被判的是无期,以他?们的性格,大概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重新回?到主家当花农,夫人还特地见?了巫望望一面,问她伤势如何,还有就是她走?之?后,花园里?的花很奇怪,总是无精打采的。 之?前?花开?得那么好,其实?是巫望望提前?抽了它们的精华,逼着它们开?的,就为了得夫人的青眼。 现在一切已经安定,巫望望打算让花歇一歇,于是打字说:夫人,可能是天气太热了,需要换一下肥料,我暂时不能说话很抱歉,那我现在去看看? 夫人有些心疼地摸摸她的手,递给她一碟点心,说休息好再去也行?,最近没有聚会了,用不上花。 见?状,巫望望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很安心地养伤。 但这么待着很无聊,巫望望在那个副本?庙宇里?坐了够多年了,人们不去的时候其实?很寂寞,她只能捏那些鬼子玩。 第二?天巫望望就有些坐不住,去了花园,那些花果然精神都不是很好,但最近已经不需要它们努力开?花了,她想了想,去弄了点花花草草们说自己想吃的东西?过来?。 现在是九月中,立秋后,正是秋老虎厉害的时候,不仅花草蔫儿,人也蔫儿,巫望望因此很受欢迎,因为在她身边,会莫名?凉快许多,因天气热造成的心烦躁郁都能慢慢消失。 在别墅里?的生活很安全,很平静,巫望望过得更开?心了,她不想回?游戏,哪怕每天就被困在这别墅里?都比在副本?里?有趣。 去了副本?,还得担心会不会被裁判发现身份,要是被发现,她就跟巫望望换回?去,从此还是她坐在那个位置上,很无聊。 九月下旬的一天,巫望望给夫人的房间?送花,发现夫人难得打扮得很漂亮,她看到今天巫望望送来?的花,很高兴:“望望,你种的花真的越来?越漂亮了,对了,你还想念书吗?” 现在巫望望还保持着恢复期不能说话的人设,放下花后打字:念书?高中大学?那种吗?那我给夫人种的花怎么办? 看到这条信息,夫人笑了下:“是这样的,我儿子今年高三,他?之?前?因为生病休学?了三年,现在身体好一点了,才重新去上学?,我想着,你们认识,在学?校有个照应,万一他?生病受伤什么的,你好及时通知我啊。” 这个是个很奇怪的要求,巫望望带着疑惑问:可是少爷不是有很多人照顾了吗?为什么还要我? 夫人微微皱起眉头:“说来?奇怪,自从他?生病之?后,就不让我们派人跟着他?了,包括住院那三年,除了医生护士,他?竟然谁都不允许见?,现在好不容易痊愈了,竟然也一个人住,完全不靠近人,我能想到的,就是找个信得过的,年纪差不多的孩子,送到他?班上去。” 好奇怪的习惯,巫望望第一反应是对方有什么毛病,接着又有点怀疑……这主家的少爷,不会也是游戏玩家吧? 可是就算进了游戏,也不用这么防备吧?众目睽睽死了又活也不是什么大事啊,就没人怀疑巫望望。 想不明白,但夫人说可以去念书,巫望望记得原身就很可惜自己初中就不念了,父母不允许,原本?巫望望还打算研究一下人类科举的事情,现在夫人要送她去念书,那挺合适的。 于是巫望望点头同意了。 原身已经二?十一岁,念高中有点大了,但原身一直吃不饱穿不暖,非常瘦小,脸也是娃娃脸,最近巫望望养了养身体,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小孩儿模样,混进高中生里?除了气质,其实?还是不太明显的。 怕巫望望进了学?校不习惯,夫人还特地让给儿子上课的家教过来?给巫望望突击补习一下,然后按照她的成绩塞进对应的班级里?。 夫人说不敢让儿子知道在他?身边塞人了,所以班级最好隔开?,平时巫望望课间?记得去看一眼再回?来?汇报一下情况就好了。 巫望望对这个世?界的知识还是挺好奇的,她在的那个世?界里?村庄流传的信息不多,她了解的知识都很老了。 在经过老师的摸底之?后发现,巫望望偏科非常非常非常严重,语文数学?和文综里?的政治历史几?近满分,但英语和地理以及理综直接就是白卷,这哪里?是没基础啊?这简直比上个世?纪的普通学?生还差。 其实?原身的记忆巫望望都有读取,但奈何原身实?在不是个读书的料子,文科还能记住一些基础,其他?的都还给老师了。 巫望望本?身就是鬼神,她会的知识要靠当下时代的信息传递,她收到过其他?类型的知识,就运用不起来?。 老师最后只好说,她可以尝试去文科班,缺的英语和地理只能听天由命了。 夫人很震惊,她以为巫望望什么都不会呢,竟然文科成绩那么好,真是可惜碰上那样的父母了,但凡她出生在一个良好的家庭,说不准就是文科状元啊! 有了成绩就好办多了,夫人安排了巫望望去上学?,现在都是新高考了,班级统一按成绩排,最好的是一班,那是尖子班,也是夫人儿子的班级,巫望望偏科太严重,就去了九班。 上学?之?前?夫人跟巫望望说过了,少爷叫凌远杉,班里?最好看最高大的那个,还给巫望望看了照片,她还是懂人类美丑的,觉得夫人没说谎,少爷确实?帅,就是神情冷漠,丹凤眼里?全是莫名?的死气。 这个很奇怪,小小年纪怎么死死的? 巫望望带着照顾小孩的心理被送去了市中,作为临时转校生,班里?的人都很好奇,看着大家探究的眼神,莫名?地,让巫望望想起来?刚过去的副本?。 “我们的约定”勉强算半个校园副本?,只要一想到后来?大家在班级里?聚会畅想当年,巫望望就忍不住想这样的班级里?,又藏着多少秘密与约定呢? 高三了,时间?紧,巫望望简单被班主任介绍一下就安排到了角落去,没办法,谁都想到市中上学?,安排进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念好书又是一回?事,巫望望一看就是那种没什么天赋的乡下小孩儿,班主任不上心。 第一天上学?巫望望什么都不懂,全靠同坐的好心女孩子解释。 好在高三生活简单,巫望望很快就弄明白了,自己只要会写作业和卷子就可以了,文具和课本?都是管家准备的,看着同桌拿什么她就跟着拿什么。 不会的题就跟着同桌的抄。 同桌很快发现,跟她说:“不能直接抄我的,考试不允许作弊,再说了,你抄一两个就算了,全抄我的要是错的都一样,那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巫望望恍然大悟,这学?习也得讲究孙子兵法了,现代人真有意思。 好不容易坚持到中午,巫望望看着其他?人一窝蜂去了食堂吃饭,她想起来?管家说过,因为别墅距离学?校太远,中午没办法去接她的,给了她饭卡在学?校用,里?面的钱都是主家出,放心吃喝。 学?着同学?们的模样,巫望望去见?识了食堂、刷卡还有打饭,她其实?不吃也不会饿死,但那样太突兀了。 吃饭的时候巫望望藏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她拿出来?一看,是夫人问了。 夫人说过,凌远杉独自生活,连管家厨师阿姨都不要,平时会在食堂吃饭,她想知道儿子吃得好不好,让巫望望拍张照片。 市中食堂很大,巫望望靠肉眼找不到凌远杉,就干脆动用了一下能力,发现凌远杉在二?楼,她就三两口吃完了自己的饭,学?着其他?人把托盘放到对应的位置后上了楼。 二?楼都是一个个店,学?生们在对应的店窗户那里?排队买饭,看起来?比一楼的大锅饭好吃点。 有人类追踪,巫望望很快在窗边找到了独自吃饭的凌远杉,她大步走?过去,站在凌远杉对面,把他?和碗都拍了进去。 凌远杉整个人一顿,带着杀意抬头:“你干什么?” 巫望望直接把照片发了出去,才看向凌远杉:“拍照呀。” 如此理直气壮,凌远杉都愣了一下,随后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巫望望的脸:“是你,我妈派你来?的?” 来?的时候巫望望就觉得凌远杉应该还记得自己,这种独立的人记性是不会差的,夫人就是太把凌远杉当孩子了,才觉得送巫望望过来?没事。 但这种时候怎么能出卖主家呢? 巫望望摇头:“不是啊,我在九班上学?。” 凌远杉很警惕,已经不吃东西?了,用纸巾擦干净嘴巴:“我怎么没见?过你?” “学?校那么多人,你每个都要见?过吗?”巫望望反问。 被噎了一下,凌远杉换了个问题:“你拍我干什么?是不是发给我妈了?” 巫望望直接把手机放下给他?看:“喏,我没见?过,问一下这是什么。” 手机上显示的是某度识图,但只识别出来?了是个帅哥,凌远杉一头黑线,气得直接走?了,东西?也不吃了,感觉巫望望有病,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能连海鲜粥都不认识,简直脑残。 目送凌远杉离开?,巫望望松了口气,她学?习的软件功能只有几?个,为了不给发现,只能用上自己最常用的搜图识别。 中午的闹剧没影响到巫望望,她慢慢学?会了怎么调整手机的焦距,知道远距离拍摄其实?也很清楚的,不用再靠那么近去拍凌远杉。 但凌远杉非常敏锐,每次巫望望的镜头一对准他?,凌远杉当即就能反应过来?躲好,好几?次都只能拍到一点点身影。 巫望望愈发觉得奇怪,凌远杉是不是谨慎过头了?当鬼都没有这样躲躲藏藏的呢。 就算只有这些,夫人依旧很满意,晚上回?别墅,给了她大红包,然后问巫望望能不能跟凌远杉当朋友,这样她可以让巫望望把东西?送去给凌远杉吃,中午只有一碗海鲜粥实?在太可怜了。 有海鲜粥吃应该不可怜,巫望望在心里?这么想,接着想到凌远杉警惕的样子,她说:“夫人,还是不要太激进了,少爷很警惕,如果他?发现不对,立马就会让我离开?市中的。” 被巫望望这样一提醒,夫人有些失望,可觉得她提醒得对,就没再提,让巫望望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巫望望靠着不是人的能力,跟踪了凌远杉几?天,很快就到了周六。 市中也需要周末补课,但学?校里?只有高三生,安静了很多,老师们也放松,就是自己改卷子,让学?生们自己写作业,不怎么讲课。 这种宽松的管理,让巫望望有了去拍摄凌远杉上课做题的机会。 借口要去上厕所,巫望望从另外一边走?廊往一班教室走?去。 刚到一班附近,就看到凌远杉看着自己的手机直接往外走?。 不知道他?去哪里?,巫望望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 凌远杉一路往艺术楼走?去,那边是艺术生练习的大楼,除了搞活动和艺术生,几?乎不会有普通学?生过去。 追着凌远杉的气息上到了最顶楼的舞蹈科目楼层,巫望望从楼梯口探头,看见?凌远杉跟几?个男生在对峙。 凌远杉冷漠的声?音传来?:“我不想参与你们这种无聊的纠葛,今天我过来?,是因为想说清楚,再纠缠我,凌家自会处理你们。” 另外几?个男生似乎被他?嚣张的模样气到了,怒吼:“管你什么凌家,以为我们不知道呢?凌家根本?没人管你!你肯定是凌家私生子,所以才不承认你,装什么逼呢?狐假虎威的臭叼毛!弄他?!” 一群人围攻上来?,凌远杉眼神一冷,直接出拳打回?去,跟四五个人打,完全不落下风,拳拳到肉,没几?下就打得他?们在地上嗷嗷叫。 凌远杉甚至汗都没出,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在楼梯口露出一个脑袋的巫望望,他?愣了一下。 接着舞蹈室里?突然飞出来?一把刀,趁凌远杉愣神的刹那,巫望望叹了口气,冲出去将凌远杉往后推了推,因为凌远杉比她高很多,那把刀就从她的脑袋飞过去了。 那刀落到了下面,凌远杉紧张地探头去看,看到刀子落地没砸到人,终于松了口气。 随后凌远杉满身怒气地冲进舞蹈室,对着扔刀的男人怒骂:“你疯了?那刀扎我头上会死的!你不怕坐牢啊?” 好像从见?到凌远杉开?始,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激动,巫望望能感受到,凌远杉对于死亡的恐惧。 为什么呢? 其他?男人围了过来?,似乎很生气突然冒出来?的巫望望救下了凌远杉。 领头的男生捂着脸,对着巫望望咬牙切齿:“小xx,竟然敢坏我们的好事!你也去死吧!” 巫望望一拳就把男生打飞了一米,她已经很收着力气了。 男生吐出来?一颗牙,尖叫:“我的牙、我的牙,我的牙!” 其他?男生见?状,对着巫望望一哄而上,很快又被巫望望给收拾了。 巫望望看他?们不能动了,就去舞蹈室看凌远杉的情况,发现凌远杉被伤到了,手臂不停地在流血。 “诶,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受伤了?”巫望望小跑过去问了一句。 凌远杉咬牙说:“快走?!” 巫望望没动:“为什么?” 话音刚落,巫望望猛地感受到游戏道具的气息,随后她猛地抬头,只见?对面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着一把银光闪烁的小刀,对着凌远杉就扎了过去。 那可是游戏道具,功用不明的时候可不敢让它刺中,巫望望又担心那是追踪道具,只能挡到凌远杉身前?,捏紧拳头,鬼气逐渐凝聚在掌心,事已至此,她只能想办法废掉这个道具了。 但下一秒,凌远杉突然抱住了巫望望,带着她直接砸破舞蹈室的落地窗跳了下去。 凌远杉在背后抱住了巫望望,所以巫望望是面朝着舞蹈室的,她看到那个男生探出头,露出微笑,抬起另外一只手,套着一只纯白色的手偶,上面有一滴鲜红的血液。 这下巫望望明白了,那小刀只为了刺中凌远杉,真正在作用的,是这个傀儡手偶! 巫望望难得会觉得生气,她看着那男生,拳头再次捏紧,与此同时,男生的小刀和手偶就碎成了齑粉。 上面男生立马哭嚎,身后凌远杉清醒了过来?,只来?得及说:“不好——” 还没说完,两人就砸在了地上,下一秒,两人都吐出了鲜血。 失去意识前?,巫望望有些不好意思:光报仇,忘记救人了,正常来?说,她摔不死的,习惯了。 但巫望望的身体会濒死,只要被游戏捕捉到这个状态,就会进入游戏,并不是完全死亡才会进入。 巫望望有些懊恼,当人还是不太习惯,她以为垫着肉垫就没事呢,都怪她物理不好,谁知道除了垫底的凌远杉,她的身体也会受影响啊? 毕竟她如果是垫背的,上面的人根本?不会摔死好吧。 人类真是太脆弱了。 眼前?蓝天白云变换,灼热的秋风逐渐带上腥潮的气息,海鸥的叫声?惊醒巫望望,她收回?思绪,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靠着一个硬邦邦的肉垫子。 巫望望回?头,发现是依旧被死亡痛苦所干扰的凌远杉,他?们竟然是一起进入游戏中了,这是允许的吗? 尽管知道有些玩家认识,一起死亡的时候进入了副本?,但巫望望从没经历过,本?以为挺少见?的,没想到才当人不到半年,就遇见?了。 坠楼的人会呼吸不畅,浑身疼痛,导致浑身狼狈,对身体掌控的速度比其他?死亡方式要慢。 巫望望叫了两声?少爷,凌远杉都没缓过来?,她只好抬手盖住凌远杉的眼睛,吸走?他?身上的恐惧与死气,过了会儿,感受到凌远杉呼吸平稳,她才移开?手:“少爷?” 凌远杉定睛一看,猛地坐起来?,抓住巫望望的领子:“你怎么进来?了?” 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巫望望怕凌远杉出去后跟夫人告状,就不说话,微笑。 看着巫望望傻兮兮的笑容,凌远杉捂着脑袋叹气:“算了,跟我纠缠上,迟早会进来?的,你接下来?要跟紧我,绝对不能落单,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明白吗?想活命就听我的。” 没想到进这种游戏了,凌远杉还想着救人,而且听他?的意思,他?早就知道回?魂夜可以带同时死亡的人一起进入副本?。 之?前?凌远杉坚持自己一个人,应该就是患病濒死的时候被拉进了回?魂夜,活下来?后就宁可自己冒险也不想害死其他?人。 巫望望点点头,伸手把凌远杉给扶起来?。 他?们在一艘巨大的船上,四面都是海,只有远方隐约可以看见?一座岛。 凌远杉沉默一会儿,问巫望望:“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突然出现的信息?” 巫望望没有感觉到,但是她看见?了,她指了指凌远杉的衣服——他?们现在身上都穿着囚服,蓝白条纹的,胸口绣着名?字和编号,在这里?,巫望望叫胡荷,编号0058。 而凌远杉叫程黑,编号0934。 每次进游戏,第一份消息都是游戏给的通关关键,就像之?前?夜祭的身份以及约定中的誓言,这次副本?关键信息,应该就是每个玩家的编号与名?字。 凌远杉发现他?跟巫望望都穿着囚服后皱起了眉头,接着掏出了一个道具,是一捆红线,他?拉起巫望望的手,将其中一头绑在她的无名?指上,另外一头则是自己的。 红线绑完之?后巫望望立马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跟另外一个人连在了一起,她可以感受到凌远杉的状态,这个十九岁的男生灵魂善良正直强大,但魂灯飘摇,是短命之?相。 他?早该死了,是回?魂夜续了他?的命。 按照命理的说法,这种本?该早死的命格如果一直没死,鬼差就会一直追杀他?,还会连累身边的人,直到他?死为止。 换成人类的说法,大概就是死神来?了,避不开?,他?每一次避开?,都是有人替他?填命了,这样一想,他?独自生活倒是真的情有可原。 红线联系了两个人便消失,凌远杉说:“好了,现在我们的命绑在一起了,除非有什么人能同时杀死我们两个,不然只要有一个没死,都能立刻在对方身边重生,但是你记住,每次副本?,这条红线只能救九次命,寓意姻缘长长久久。” 那你小子能长命百岁了,巫望望都控制不住笑出声?来?,凌远杉好心地给自己换了个绝对的保障,毕竟,鬼母娘娘可不会死在游戏里?,最多被裁判叫回?原来?的副本?里?。 只要她不死,凌远杉想死都难。 凌远杉表情严肃,尚且稚嫩的骨相带着成熟男人的沉稳:“别笑,这事关我们的命,这是个死亡逃生游戏,我们是快死了才进来?的,能不能活,就看我们能不能在这个游戏中通关了!” 巫望望忍住了笑容,点点头,没说话。 看巫望望还算乖巧,带上应该也没事,凌远杉在心中数了数手上的道具,感觉多带个人应该没问题。 凌远杉觉得巫望望面上没有一点紧张,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来?过回?魂夜?” “回?魂夜?在我老家,回?魂夜是指头七,我们死了吗?”巫望望装模作样地问,她是不会给凌远杉机会去跟夫人告状的,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简单工作还有书读,才不要被辞退。 巫望望一如既往地平静,凌远杉看不出什么破绽,平时他?偶尔看见?巫望望,她也都是似笑非笑的样子,很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可能天性如此吧。 随后凌远杉又观察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发现他?们距离那座岛越来?越近,看来?副本?地图就在那座岛上,具体通关条件还不知道,而且,他?发现自己的囚服跟巫望望的有区别。 从衣服上看,他?们这一关应该是在监狱中,监狱都是男女分开?的,副本?若非特殊情况,基本?都会按照现实?情况来?。 凌远杉不得不多想,万一他?跟巫望望被分到了男女监狱,巫望望拿什么自保? 一起进来?的,就得一起出去,凌远杉咬咬牙,拿出一把剪刀给巫望望:“这个是游戏道具,你可以理解为,一把锋利且可断阴阳两物的武器,你拿到手上,只要默念着收起来?,它就会被游戏隐藏起来?,你用的时候才会出现。” 剪刀把手是红色的,看起来?非常锋利,巫望望接了过去,握进手中就感受到了游戏描述。 【嫁妆系列·红头剪:新嫁娘必备物品之?一,一断姻缘、二?断情丝、三断生死、四断阴阳,断尽念想,便可出嫁了。】 巫望望想起某些老熟鬼,收起剪刀后她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少爷,你也要小心,如果你遇见?危险,记得来?找我。” 凌远杉没想到还被对方关心了,他?担忧地看了眼巫望望身上款式明显不同的囚服:“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我们上了岛,大概就要被分开?了。” “为什么?”巫望望不解。 “因为监狱不会让男女同住的,如果男女分到一起,那大概是男女玩家互相厮杀才能通关的副本?,祈祷最好不要吧,不然我没办法保证你也能活着。”凌远杉语气沉重。 巫望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人类的监狱还分性别啊,还怪有人性的,地狱里?可是男女一起杀呢。 哦,他?们本?来?就是人。 第22章 罪骨惊魂2 孤岛监狱 第22章 罪骨惊魂2 孤岛监狱 接下来凌远杉跟巫望望简单介绍了一下回魂夜的机制,巫望望装乖巧一个劲点头。 再三叮嘱一定要小?心,除非被迫分开,不然绝对不能离开自?己?身?边后,凌远杉带着巫望望去船上?其他地方观察。 他们本来在船边缘的角落里,周围没?什么人?,视线也受限,等靠近甲板,才看到其他穿着囚服的人?,每个人?编号和名字都不相同,似乎都被赶到了甲板上?晒太阳。 凌远杉微微皱起眉头:“在海上?这?么一直晒,会脱水的。” 巫望望思索一会儿:“是惩罚吧,我们穿着囚服,应该就是罪人?的意思,罪人?应当接受惩罚。” “或许吧,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分不清玩家和npc,也不知道具体?boss在哪。”凌远杉心中更没?底了,显然这?个副本已经集合逃生、诡异、谋杀、监禁等所有?三级恐怖片的要素,就是现在船员扛着电锯出?现都奇怪了。 跟前面两个副本不同,这?个副本人?数太多了,裁判也没?立马出?现,无法判断玩家数量,没?办法合作,也没?办法做排除法。 凌远杉小?心拉着巫望望混到了囚犯当中,最近的几个囚犯只扫了他们两个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坐着晒太阳。 进?副本时游戏会把玩家身?上?所有?的伤都治好,无论是癌症还是开放性伤口,只要是致命的,都会先恢复,让玩家有?能力逃跑,现在凌远杉状态竟然比在学校里还好很多,他在学校明显有?些虚弱和苍白。 巫望望长得小?,在凌远杉身?边一躲,就晒不到她了,现在距离真正进?入副本还有?一段时间,她开始闭目养神。 海上?航行非常平静,太阳渐渐西斜,有?些囚犯被晒得已经无法支撑,倒了下去,但始终没?有?船员过来查看,仿佛这?艘船上?只有?囚犯自?主去往监狱。 船慢慢在岛上?港口停靠,上?面站着列队整齐的狱警,每个人?都严肃紧绷,领头的监狱长就是此行的裁判,是个样貌平平无奇却让人?觉得很惊艳的女人?,气场非常强大。 与地面对接后终于有?船员出?现,他们拿着鞭子,直接一挥,破空声吓得所有?囚犯都站起来,躲到甲板另外一侧。 面对一群囚犯的躲避,船员嘲讽一笑:“你们都是死刑犯,拉出?去直接枪毙都不为过的恶徒,这?是你们人?生最后一站了,记得做个好人?。” 说完,船员放下了船板,让他们陆续走到岛上?。 囚犯里有?男有?女,在港口混成一团,但狱警们竟然并?不阻止,而是冷漠地看着囚犯们乱糟糟地开始分出?小?团体?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个囚犯都暂时找到了顺眼的合作者?,数量不定,太阳也靠近了海平面。 等囚犯们安静下来,监狱长才开口:“我是你们此行的裁判,这?座监狱,将按照你们的犯罪程度来安排,你们还要每天进?行赎罪,当你们的罪孽完全被洗清,那就可以刑满释放了。” 囚犯们一听,顿时活络起来,忍不住猜测自?己?要多久才能洗清罪孽,而且怎么才算洗清罪孽? 帮国家做事吗? 凌远杉跟巫望望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为什么进?副本给的通关信息是编号和名字了,能不能出?去全看自?己?顶替的囚犯到底犯了什么罪。 港口过于吵闹,监狱长怒喝一声:“肃静!我还没?说完,我身?后,是监狱所有?分区的主任,你们接下来按罪名轻重分到他们手下,每天考核评分将由他们决定,评分最高的囚犯可以获得除了减罪与出?狱外的奖励。” 说完,囚犯中突然有?个男人?猥琐地笑起来:“奖励包括睡你吗?” 监狱长双手背在身?后,平静地扫了男人?一眼,说:“可以,前提是你敢。” 在监狱长说这?句话的时候,巫望望注意到了她有?一瞬间的喜悦,不是那种被人?喜欢的喜悦,是看见了食物?的喜悦,吃过人?的都知道,尝过一次,就难以控制那种口腹欲。 明明是很轻松的话语,但莫名让所有?囚犯都沉默了,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惊悚感。 囚犯们行为各异,看不出?哪个是玩家,目前大家都尽量保持谨慎。 监狱长等了一会儿,见再无人?开口,就说:“那现在,按身?高排列,往你们左手边看去,那边有?把称,站上?去,能量出?你们罪孽的重量。” 有?人?不服:“这算什么?明明是体重啊,那矮子瘦子和侏儒不是赚大了?” “话不要说得太早,最矮的那个,你站上?去。”监狱长直接发出命令。 此行中还真有一个侏儒,他看起来只有?一米高,还很瘦小?,没?什么肌肉,乍一看跟猴子差不多,除了毛发少一点。 侏儒看起来有?点胆小?,他慢吞吞地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那把巨大的称前面,努力了一下才爬上?去。 在托盘站稳之后,侏儒抬头去看,发现上?面显示:罪骨两百斤。 “凭什么?你们故意的!”侏儒突然爆发,猛地回头瞪向监狱长,瑟缩的表情全部消失,变得狰狞可怖。 监狱长无动于衷,挥了挥手,身?后其中一个主任大步走出?来,不知道怎么动作的,就出?现在称旁边,已经将侏儒拎了下来,扔到旁边编号十五的囚车里。 囚犯们几乎没?看清主任是怎么动作的,但这?一手明显是为了震慑他们,让他们明白,狱警之所以为狱警,就是能让他们完全跑不掉。 有?了前车之鉴,反正也已经被抓,还不如乖乖上?称,经过矮子们的选拔,大家慢慢发现,那把称似乎真的跟体?重没?关系,有?些矮胖子明明很沉,但罪孽重量竟然不过百。 很快轮到了不怎么高的巫望望,因为身?高,她和接近一米九的凌远杉分开了很远一段距离,凌远杉在远处有?些紧张地盯着她。 巫望望慢慢走过去,准备爬上?称的时候,监狱长突然开口:“等等。” 众人?诧异地看过去,不知道监狱长为什么叫停。 监狱长大步走到巫望望面前,她长得高,居高临下地与巫望望对视。 良久,监狱长说:“这?把称称不了你,来人?,把上?面发的名单文件给我。” 巫望望心提起来了,她不会被发现了吧? 很快有?预警拿着册子过来,监狱长翻看之后,念了出?来:“编号0058,胡荷,罪犯清理师,以杀止杀,连环作案,手头有?六十四条人?命,其中包含人?贩子、家暴犯、du犯等,称无法称量你的罪孽,你往后等等,让其他人?先来。” 没?想到最难探查的罪名,竟然被裁判念出?来了,看来是占了身?份的便利。 世间苦罪犯逍遥法外久矣,面对这?样一个在背后以杀止杀的狠人?,无论是不是罪犯,心中多少都会佩服,换句话说,巫望望这?次开局,又拿到了保护身?份。 巫望望轻轻点头,走到一旁等候。 其他囚犯继续,他们动作快了很多,上?称、下称、主任来抓、分到对应的囚车中。 整个岛屿一共有?二?十一个分区,但似乎相同重量也不会分到同一个区域,可能还有?犯罪类型的标准,只是监狱长没?有?把标准说出?来。 很快就到了凌远杉,他站上?去后直接就是一千斤,这?得犯了多大的罪啊,目前最重的一个就是他了。 一号区域主任直接走过来,将他仍到了一号囚车上?。 很明显,一号区就是给重罪犯的,现在就凌远杉一个。 因为凌远杉长得高大,后面没?多少人?了,最高的一个两米三,浑身?都庞大的肌肉,走路的时候感觉地面都在震动,但罪孽只有?四百斤,最后去了八号区。 所有?人?都完成了称重,留下善恶难以分开的巫望望,监狱长又打量她许久,说:“放二?十一区。” 站在最末尾的二?十一区主任走出?来,是个漂亮的矮个子男生,他笑着走过来,说:“走吧,胡荷小?姐。” 从称重开始到结束,只有?最紧密的凌远杉和巫望望被分开了,他们两个单独去了一头一尾两个区,并?且这?两个区域只有?他们自?己?,没?有?同伴。 囚车用栏杆锁死,巫望望趴在栏杆后与一号囚车远远对望,凌远杉也看着她,做了口型:“小?心。” 巫望望点点头,随后车子就开走了。 岛上?监狱防卫森严,全是灰白黑的四方建筑,门窗都建造得非常狭窄,应该都是为了防止囚犯逃跑,路上?连狱警都没?有?,荒凉得好像进?了废土世界。 但每过一条街,车子都要进?行检查登记,狱警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盖了章,查看过巫望望后才放行。 等进?入二?十一区,天已经黑了,狱警将巫望望带下来,走到区大门,主任居然已经到了,他明明晚出?发很多。 “欢迎来到二?十一区,我们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来过新人?了。”主任笑着鼓掌。 巫望望不会去探究副本npc年?纪的问题,她更在乎副本内容:“那监狱里,只有?我一个人?吗?” 主任点点头:“对,换句话说,你就算每天什么都不干,评分也是第一。” 听到这?个,巫望望觉得奇怪:“不对吧,我情况特殊被分到二?十一区,只有?自?己?拿评分第一情有?可原,可一号区那个最沉的,也只有?他自?己?啊,岂不是犯罪最重,可受到的惩罚最轻?” 他们本来一路往监狱里走,主任在带路,听到这?个问题,他停下脚步,缓缓回头:“胡荷小?姐,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评分第一可以拿奖励,跟洗清罪孽,是两回事,就算评分第一,也没?办法减刑出?狱的,只是能让自?己?过得舒服点。” 监狱长只说不可以利用评分奖励为自?己?减轻罪孽重量,但听主任的意思,每天评分跟赎罪是两套完全独立的计算系统,也就是说,玩家想安全通关,至少要打两份工。 巫望望表示明白了,跟主任说了谢谢。 很快到了监狱楼中,主任让巫望望随便选一间她喜欢的,反正这?二?十一区常年?没?人?来,每个房间空荡荡,爱住哪住哪,不影响后续测评。 监狱楼构造是天井型的,中间空着巨大的空间,顶上?是防弹玻璃,四面都是监狱房间,密密麻麻一大片,但现在都空空如也。 巫望望懒得走,就随便指了一楼左手边的房间。 住进?去之前,主任带着巫望望又去领了日常用品,牙刷水盆毛巾之类的,关进?房间落锁的时候,主任在栏杆外说:“夜间只有?一个狱警值班,有?需要的话,记得喊人?,还有?,明天将正式开始监狱生活,今晚,睡个好觉。” 一般来说,在副本里这?种话就是flag,看来今晚是睡不好了。 幸好,巫望望本来就不用睡觉。 坐到床上?休息,巫望望开始整理这?个副本的信息,裁判说,想要离开,就必须洗清自?己?的罪孽,等赎罪完成,就可以刑满释放,这?应该就是通关要求了。 可怎么洗清罪孽,裁判跟主任都完全没?有?提到。 还有?一件事,罪孽是否在监狱里也会叠加? 如果玩家进?入副本后因为跟npc冲突,再次犯法了怎么办计算? 一旦罪孽可以增加,就大大增长了通关难度。 巫望望有?些担心独自?在一号区的凌远杉,少爷应当在患病后来玩回魂夜了,三年?经验或许积累了不少道具,但这?个副本相当于只有?他一个人?在创,不知道一号区有?多严格。 晚上?监狱提供简单的晚饭,送饭的狱警还在巫望望床头贴了一张作息表。 送饭狱警是个女孩子,她贴完之后腼腆地说:“胡荷小?姐,你要记得遵守这?个哦,这?是你的时间守则,如果没?有?做到,会被惩罚的。” 监狱生活也不容易,巫望望看了一眼,觉得应该也不是很难遵守。 早上?七点起床,七点二?十吃早饭七点五十早课,八点半工作,十二?点吃饭,十二?点半午睡,一点半起床,五点半吃饭,六点洗澡,六点半晚课,八点半主任宣布当天评分,九点睡觉,很健康的作息。 “哦对了,这?个只是时间守则,明天正式服刑之后会有?一份具体?的监狱守则送过来,胡荷小?姐记得背下来,那个也很重要。”狱警离开时回头提醒。 巫望望向她表示感谢,便躺回了床上?,今天还不算开始服刑,所以作息不用完全遵守,洗澡也免了,可以早些睡觉。 八点半之后监狱里的狱警陆陆续续离开,很快就只剩一个狱警在外面拿着手电筒检查楼房,明明就一个犯人?,还一个个房间看过去,也不知道在看个什么东西。 怪异是从夜间九点开始的,巫望望不会睡觉,只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装尸体?,九点时间一过,整个监狱楼瞬间黑暗下来,狱警原本晃来晃去的手电筒光都不见了。 而且巫望望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想起身?查看,但是一偏头就看到了贴在床对面的时间表,上?面明确写着,九点睡觉。 一天时间表到晚上?九点终止,轮回早上?七点开始。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在外面走廊上?爬。 监狱房间都是没?有?遮挡门的,全是栏杆,从屋外往里看其实一览无余。 巫望望想着不起床也行,她就翻身?去看好了,接着刚一翻身?,就与栏杆外试图开锁的怪物?对上?了眼。 栏杆外爬着一个四肢被拉长的人?形东西,脑袋与身?体?之间有?一条长长的蜈蚣疤痕,像是用订书机把脑袋跟身?体?钉在了一起。 大脑袋上?没?有?头发,头皮也有?不规则疤痕,眼睛硕大凸出?,像青蛙,嘴巴被人?用刀从嘴角割开,一路裂到了耳根,鼻子则是被削掉了。 怪物?四肢好像被人?打碎骨头拉长了一样,软趴趴又无力,不停地抠栏杆上?的锁,已经抠掉了两片指甲,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流。 与巫望望对视上?之后,怪物?裂开了嘴,露出?两排被磨得很尖锐的不规则牙齿,随后它拼命把自?己?的脑袋往栏杆里挤,想要进?来,但栏杆间隔太小?,它把自?己?的头皮都扯炸开了也没?能进?来。 但怪物?完全不放弃,而是愈发用力,巫望望甚至能听见它头骨被挤裂开的声音。 巫望望摸摸自?己?的脑袋,多少有?些无语,有?些圈子挤不进?就不要硬挤吗,就算挤进?来了也是局外鬼啊。 出?于好心,巫望望掀开薄毯走过去,对着怪物?的脑袋就是一脚,直接把它踢出?去了。 好不容易挤进?来半个脑袋,猛地被踢出?去,栏杆和走廊边缘的铁丝网都被砸出?巨大的声响。 下一秒,监狱楼突然响起了警报声,有?灯光出?现。 巫望望心道不好,一个闪身?就躺回了床上?,假装从来没?起来过。 紧接着,巫望望在疯狂的警报声中听见了锁链的声音,有?人?拖着锁链慢慢走过,闭着眼的巫望望感觉到狱警走来了她的房间外,用巨亮的手电筒直接照射巫望望。 那亮光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正常人?早就受不了,但巫望望不是人?,她就一动不动,看谁撑得住。 狱警最后还是把手电筒移开了,拖着锁链继续往前走,去检查下一个房间,明明就一个犯人?,可狱警总表现得这?个监狱楼里不止巫望望一样,检查完她,还得按照流程去检查其他地方。 警报声就这?样响了半晚上?,那个被巫望望踢出?去的怪物?没?有?被狱警带走,而是在狱警离开后又慢慢爬回来,试图继续把自?己?的脑袋挤进?来。 这?愚蠢的行为让巫望望有?点烦了,干脆在栏杆下了禁咒,让它无法进?来,所以它在栏杆处卡了一晚上?,天亮时分消失,巫望望起床的时候看到了一地的鲜血和指甲。 怎么说呢,这?怪物?简直比杜落还执着。 七点整,狱警准时来开门,让巫望望去洗漱,服刑生活开始了,接下来一切都要按照监狱守则生活。 吃早饭时果然送来了监狱守则,内容不多,大概就是什么地方不能去、什么事情不能干,还有?巫望望最关心的罪孽重量。 监狱守则里说,每天睡觉前,都会称一次重量,当天如果做了违法和违反守则的事情是会增重的,比如说偷吃了食堂的饭还有?没?有?按照时间表生活,都会让主任来评判加多少重量。 如果重量加到了超出?标准,就会送到其他区域的监狱去,也就是说,这?个监狱的囚犯分类并?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重量轻重来变换。 二?十一区是最低的,巫望望就算减轻重量也没?办法再去其他地方,但只要她有?增重,就会去往其他区域。 到了其他区域,她就需要跟其他囚犯一起评分,不能无痛拿第一。 光看规则好似只要努力改造就行了,可巫望望想到昨晚的情况,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怪物?哪里来的?为什么来到自?己?的房间?后面出?现的狱警到底怎么回事?主任明明说过有?需要就喊狱警,可时间表说明九点后必须睡觉,喊人?不就违反规则了吗? 种种疑问都透露出?监狱的古怪,副本不会轻易让玩家通关的,回魂夜从不做慈善,只凭本事活下去。 巫望望将守则收好,准备去上?早课,早课安排在另外一栋楼里,说是思想教育楼,犯人?都会在这?里接受思想改造。 老?师也穿着狱警的制服,开始从思想品德课第一章给巫望望讲起,刚好她没?有?很懂这?些,都是从网上?和巫望望的记忆看来的,尽管自?己?的理解让她考试能拿高分,但实际上?很多东西她没?有?特别理解。 进?监狱还能念书,真好,巫望望非常开心。 四十分钟的课很快结束,接下来要工作了,巫望望却被带着上?了囚车,她以为是要去远一点的楼,但很快就发现车子开出?了二?十一区,去往岛中央。 岛中心跟周边的监狱完全不同,这?里好像某个城市的街区,有?繁华的地方,也有?贫瘠的区域,巫望望被拉到了一个礼堂中,里面已经站着许多囚犯,大家经过一晚上?,似乎精神都不太好。 隔着老?远,巫望望看见了凌远杉,他倒是还好,没?有?疲惫的样子,也没?有?受伤。 囚犯们被狱警分别看管在一片区域内,过了会儿,监狱长走上?台,说:“今天你们的工作是,抓罪犯。” 听完,囚犯们有?些震惊,接着窃窃私语,他们本来就是罪犯,还让他们去抓罪犯,那不跟罪犯清理师胡荷干一样的事情吗?会不会太诡异了点? 监狱长继续说:“岛上?有?一片禁止开放区域,狱警不能进?去,也就是说,中午十二?点你们能不能出?来,全靠自?己?,还有?,你们记住,抓到的罪犯身?上?的罪孽重量,是可以按比例抵消你们自?身?罪孽重量的,所以,请竭尽所能,活着出?来。” 第23章 罪骨惊魂3 孤岛监狱 第23章 罪骨惊魂3 孤岛监狱 昨天巫望望还想过这个副本减轻罪孽重量的方式是什?么,还有需要做什?么样的工作,没想到竟然是让罪犯去抓罪犯。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具体规则很简单,岛中心区域一共有八个门,每个囚犯都可以选择一个门进去,由主任们亲自护送,今天宣布规则用了点时间,明?天开始将完全按照作息表格执行。 早上囚犯们上完早课就直接来岛中心抓罪犯,并且要在十二?点准时出来,如果没有出来,视为违反了监狱守则,罪孽重量随着时间推移增加。 准时出来的囚犯将就近吃饭午休,下午有另外的工作,做完才?回自己的监狱区域吃晚饭、洗澡和上完课。 下午要做什?么监狱长没说,让囚犯们先进去体验一下,还提醒所有囚犯,岛中心的区域很大,没有狱警指引,建议不?要跑太远,来不?及出来的话,就只能在里?面被关到第二?天中午了。 而且耗费的一天时间抓到罪犯不?一定?能够抵消违反规则一天的罪孽重量,囚犯们最好慎重。 随后?八名主任在门口集合,他们手?里?举着八个门编号的牌子,想从哪里?走就跟在谁后?面。 巫望望下意识看了一眼凌远杉,见凌远杉对着空气比耶,就知道?是要去二?号门。 二?号门是二?区主任带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这一批囚犯人还是不?少的,大家磨磨蹭蹭选门,凌远杉被隔着老?远,花了点时间才?排到二?区主任身?后?。 等选定?了方向?,监狱长一声令下,宣布出发。 后?面是电车出行,全程囚犯一言不?发,巫望望跟凌远杉不?好坐太近,就都沉默着。 电车在一扇血红的大门前停下,二?区主任去刷脸认证,操作了一会儿,大门轰隆一声打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脏乱贫瘠血腥的世界,鲜血跟肉块就挂在门板上,不?远处还有被削断的肢体,被蛆虫爬出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 尽管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但有罪行比较轻的,看到这个场景,对方哇一声就吐出来了。 附近有预警带着扫地机器人打扫,似乎对这个场面见怪不?怪。 二?区主任回头,依旧温柔地笑着:“已经登记好了,大家进去吧,要努力活下来哦。” 大家都不?敢动,有囚犯忍不?住抗议:“这不?对吧?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不?会是想送我们去死吧?” “可按照你们有些人的罪行,本来就应该立即执行死刑的,我们这样反而是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二?区主任笑着解释。 刚才?吐了的囚犯捂着自己的胃上前一步:“我、我不?是死刑的,我是二?十年?有期徒刑,我可不?可以不?去?” 二?区主任点点头:“可以哦,但这样属于?抗拒监狱安排的工作,也是违法?行为,这样加刑期,迟早会加到死刑的。” 相当于?两头堵,不?去工作,算违法?,也就是缓期进去而已,还不?如趁人多,先赌一把。 囚犯们没有办法?,最后?还是陆陆续续走进了那扇挂着血肉的大门。 在他们都走进去之后?,门嘭一声立刻关上,没有一丝延迟。 关上大门后?眼前的场景竟是又暗了一个度,大家沉默地聚集在一起,不?敢走动,怕走得太远,就回不?来了。 过了会儿,凌远杉第一个开始往前走,他还穿着监狱提供的拖鞋,踩进那些血肉里?,深深陷了进去,没一会儿两只脚都沾满了恶臭血腥的尸水。 看他向?前走,巫望望就追了上去,其他人还在观望,心中感慨真不?愧是一区和二?十一区的,最凶恶跟最特殊的杀人犯就是不?一样,完全不?会恐惧。 走过这一片区域,才?是街区,但很显然,二?号门进来,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区域,小巷两边的房屋低矮拥挤破旧,每一栋都不?太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街道?上一直都有出现奇怪的碎肉肢体,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 距离门口远了,确定?其他囚徒不?会过来后?,凌远杉拐进一条巷子里?等巫望望。 巷子里?味道?更重了,跟在进了死尸肚子里?的感觉差不?多,普通人这会儿怕是连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凌远杉也有些受不?了,他捂住自己的口鼻,回头发现巫望望正常地走进来,他有些怔愣:“你没事吗?” 巫望望不?懂:“我该有事吗?” “你是不?是嗅觉有什?么问题?等出去了,我让我妈带你检查一下吧。”凌远杉委婉地说。 没想到人类竟然连这种味道?都忍受不?了,巫望望沉默一会儿,给自己找补:“还好,我成年以前在黑工厂打工的,味道?差不?多吧。” 凌远杉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他不?好再?提,便赶紧拉回正事上:“咳,昨晚你有什?么发现吗?” 巫望望庆幸凌远杉是个礼貌孩子,于?是赶紧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凌远杉皱起眉头:“我昨晚跟你情况差不?多,我被关着的条件更差一点,牢房非常狭窄,站不?直,只能坐下,却又伸不开腿……” 与巫望望那属于?正常人类的牢房相比,凌远杉住的才?是真正的监牢,站不?直、伸不?开腿,整个人必须半蜷缩在牢房里?,手?一伸就能碰到牢房栅栏,作为一个高大的男生,凌远杉进去就觉得非常闷。 那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凌远杉好不?容易熬到了九点,整个监狱熄灯之后?,他本想开门出去探查,顺便找个地方睡觉,没想到还没出去,就听见了什?么东西在地上拖的声音。 担心自己触发规则,凌远杉只能继续在牢房内忍着,但是握紧了武器,一旦不?对,他就必须反抗,他的命暂时跟巫望望连在一起不?会死,但要防止出现必杀规则。 声音越来越近,凌远杉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半晌后?,凌远杉看到一个身?穿狱警制服的人形东西拖着什?么东西走过。 因为整个监狱都熄灯了,只有透气口可以透进来一些月光,凌远杉勉强能夜视,接着光才?看清是狱警制服,可他觉得,这个狱警不?是白?天在监狱里?见到的任何一个。 狱警怪物动作十分僵硬,声响就是他拖着的东西发出的,一步一顿在往更深的监牢里?走。 实在看不?清狱警怪物拖着什?么,凌远杉只好换了一个可以伸长的道?具,是无限延长的树枝,他小心伸出栏杆,动了动那个东西,听见有金属撞击的声音。 下一秒,那狱警怪物不?走了,凌远杉立马松手?,道?具自动消失,在黑暗中,凌远杉微微眯着的眼看到那狱警怪物双脚双手?不?动,但整个人九十度向?后?折起来,甚至能听见脊骨被折断的声音。 狱警怪物就这样往后?“折返”,脑袋出现在栏杆外,凌远杉不?敢与他对视,就闭上了眼。 接着凌远杉感受到狱警怪物似乎伸手?进来扯了扯他的腿,似乎在确认他是人是鬼,没扯两下,狱警怪物看他没反应,就继续直立起来,拖着那东西继续往前走。 后?面凌远杉用道?具偷偷离开了监牢,本来想追上去探查,但奇怪的是他在这一楼层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那怪物。 在走廊里?躺了半晚上养精蓄锐,快到点了凌远杉才?回到监牢里?缩着,所以早上精神还好,估计昨晚没几个囚犯睡安分了,除了有恃无恐的凌远杉跟巫望望。 经过信息整合,巫望望确定?,这个监狱白?天和夜间的狱警不?是同一批,而且遵守的规则似乎不?一样,每个区域的狱警可能样式也不?同,就像凌远杉那边的狱警可以折断骨头,而巫望望这边的狱警会拿手?电筒扫来扫去。 至于?巫望望还遇见的怪物就不?知道?是什?么了,凌远杉怀疑狱警怪物拖行的东西也是怪物的一种,奈何没有灯光,他实在看不?清。 副本扑朔迷离,无法?确认其他玩家身?份,就不?能获得他们手?头的监狱信息,对通关非常不?利。 凌远杉沉思一会儿说:“我们先不?要把副本想得太复杂,其实副本剧情表现得多绕,本质是不?会变的,不?要被一些繁杂的线索误导。” 这话巫望望非常认同,就像上一个副本,最根本的设定?就是他们遵守纸条上的信息就不?会触发死亡规则,意识到自己是凶手?才?会引来杀身?之祸,非常简单又坑人的设定?。 有时候还真是不?要想太多,剧情不?基础了,规则就要基础一点。 “不?复杂的话,想要通关,就得先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巫望望看着凌远杉胸口的编号说。 凌远杉低头看了一眼:“我明?白?了,拿到评分第一,去换判决书?。” 必须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才?能针对性地捕捉岛中心的罪犯,从而减轻罪行。 巫望望赞同地点头:“有道?理,那我也换一下吧,虽然已经知道?我是什?么罪行了。” 刚说完,凌远杉忽然道?:“你并不?知道?啊,监狱长只是说你清理了一部分罪犯,但你怎么清理的?是六十四个死刑犯都死于?你手?,还是你只提供了主意导致罪行积累?最重要的是,你至今不?知道?自己的重量不?是吗?” 不?知道?重量,怎么减轻自己的罪孽重量? 听到凌远杉提出的这些疑点,巫望望也皱起眉头:“可是裁判说了,岛上的称无法?称量我的罪孽。” 凌远杉听完,沉默了很久,随后?犹疑着说:“不?论如何,你得先上称,我们不?能因为裁判说不?可以,就不?去试了。” “如果试出来是负的怎么办?”巫望望下意识回答。 “……那你问问裁判愿不?愿意赔你点钱吧。”凌远杉忍不?住吐槽,他一直都觉得巫望望脑回路相当清奇。 巫望望还真把这句话给听进去了,她认真点头,打定?主意今天回去就要兑换称重为奖励,测出来是负的就举报裁判。 由于?巫望望常年?都是一个表情,凌远杉没看出来她的想法?,还以为她明?白?自己是在玩梗,于?是便说:“那我们现在去逛逛吧,也别走太远,熟悉一下附近的路,方便后?面来抓罪犯。” 他们两个都穿着蓝白?条的囚服,脚上是拖鞋,走出这一段路就已经一脚的泥水,越走越泥泞,感觉自己好像在踩着布满蛆虫的肉泥,触感十分恶心。 在拐过三个街口之后?,血污已经蔓延到了巫望望的膝盖,她低头看了一眼,说:“我想洗脚。” 其实可以直接不?沾地走的,奈何裁判时刻盯着,身?边又有凌远杉,巫望望全程没防护。 脏兮兮的,鬼母娘娘整天吃鬼也不?代表愿意在血泥里?打滚啊,她没这个癖好。 凌远杉跟着停下脚步回头,刚想安慰一下巫望望,看到两人的腿,突然一愣:“你有没有觉得……” 巫望望扯着自己的裤子:“怎么了?” “随着我们往更中心的区域走,这些尸体的肉泥……变深了?”凌远杉斟酌着用词,饶是他经历不?少副本,依旧难以面对这种残忍的景象。 听凌远杉这么说,巫望望立马看向?凌远杉的脚,刚进门的时候,他们走在血泥里?,泥水刚好跟拖鞋高度持平,而现在,已经快没过脚背了,难怪血肉逐渐攀附到了他们的膝盖位置。 面对这样的情况,巫望望缓缓开口:“少爷,我们是来抓罪犯的,可整个岛中心,到处是这些血肉,哪里?来的?” 眼下可以列举,岛中心生活居民的、罪犯的、囚犯的,或者大胆一点,监牢外那些怪物的。 得杀多少人,才?能积累成这样? 凌远杉不?语,他抬头看了一眼岛中心那有着高耸大楼的繁华街区,那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再?走一段吧,时间还有,我们到街区边缘就回头。”凌远杉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拉着巫望望继续往前走。 他们这次仔细感受着脚下的深度,果真越走越深,向?着繁华街区走去,在最后?一条路口尽头,不?过是马路对面,就能看到厮杀的怪物与……人。 穿着普通,看起来应该不?是囚犯的人。 那些人拿着刀,毫不?迟疑地将怪物砍成碎片,再?将怪物扔到旧街区这边来,对这样的生活仿佛习以为常。 怪物被扔到旧街区后?竟然还能动,它试图组装着自己,用碎裂的肢体慢慢拼成类人的东西,又爬回了繁华街道?中,遇见下一个人后?,继续被砍碎。 行为一直重复,直到怪物被切成细细的臊子,拼都拼不?回人形。 “我好像知道?我牢房外的怪物哪里?来的了……”巫望望趴在墙根后?小声说。 凌远杉一阵沉默:“……比起这个,难道?不?是整个监狱到处是怪物,但我们作为囚犯还得来岛中心抓罪犯更奇怪吗?” 巫望望顿了下:“对哦,监狱长表述里?的罪犯,是什?么意思?” 是那些必须切成臊子才?能死掉的怪物,还是面无表情处理怪物的“人”? “副本都爱玩文字游戏,走,我们先不?要管,回去再?说。”凌远杉当机立断离开,繁华区里?的情况古怪,岛上又都是奇怪的规则,最好不?要胡乱动作。 他们赶回二?号门的时候还没到中午十二?点,大部分囚犯依旧守在附近,但巫望望跟凌远杉都对数字比较敏感,他们发现少了三个囚犯。 两人对视一眼,怀疑少掉的三个囚犯是玩家,只有玩家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拼命去收集信息,他们跟真正的囚犯还是不?一样的,玩家只要通关和活,囚犯们说不?定?心思各异。 看到最先离开的凌远杉跟巫望望回来,还一腿的血泥,最高大的囚犯厉声问:“喂!那两个小鬼,你们进去,看到什?么了?” 都是手?头人命不?少的囚犯,大家拼本事说话,规则与教养礼貌对囚犯们来说都是空气,他们已经在想如何逼供小白?脸凌远杉和瘦弱女人巫望望了。 巫望望不?说话,她把决定?权交给凌远杉。 凌远杉扫了囚犯一眼:“我以为我们进了监狱,也应该是按罪行分等级,你手?头几条人命?敢这么跟我说话?” 语气过于?嚣张,却反倒把囚犯们给吓住了。 是啊,这里?罪孽最重的是凌远杉,二?号门这一批囚犯里?,去掉凌远杉最高的只有六百斤,去的是五区监狱,他们刚才?互相沟通了一下,知道?那个六百斤的是个不?太干净的狠手?,什?么黑干什?么,眼神已经是他们当中最凶恶的,一看就是某混战地区出来的。 而重量最高的凌远杉不?仅没有杀气,看起来甚至像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 跟真正杀人不?眨眼狠手?相比,巫望望这种只是为了心中正义去谋杀的,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完全不?值一提。 六百斤囚犯从后?面走了出来,眼神阴沉,他推开高大囚犯,对上凌远杉:“你是技师?” 凌远杉只是个十九岁的少爷,哪里?懂这种黑话,但他知道?无论如何气势上不?能输,于?是直接不?回,冷漠倨傲的样子。 看凌远杉不?从,六百斤囚犯视线转向?旁边瘦小的巫望望,他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了,凌远杉跟巫望望眉来眼去的,从船上开始,就一直靠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凌远杉还总是拉着巫望望走,一看关系就不?简单。 加上凌远杉的骨架似乎还没有太长开,一看就知道?是年?轻人,动作未必比成年?老?手?快。 六百斤囚犯二?话不?说冲向?巫望望,下手?非常阴,是冲着巫望望眼睛和脖子去的,估计想直接废掉巫望望一只眼来威胁凌远杉听话,他们那边的人下手?从来都是这样。 凌远杉感应到的时候六百斤囚犯已经到巫望望面前了,根本来不?及去拉开巫望望,他吓得面色瞬间苍白?,右手?当即出现一把□□,对着六百斤囚犯就劈了过去。 而巫望望身?形一晃,就躲到了凌远杉身?后?,对着凌远杉持刀的手?肘麻筋打了一下,让凌远杉下意识松开手?中的刀,那刀就被游戏隐藏起来了。 事情发生全程不?到一秒,其他囚犯都只是看到几个人晃了晃,最后?是巫望望躲到了凌远杉的身?后?,而凌远杉抬手?就给了六百斤囚犯一巴掌,直接把六百斤囚犯打蒙了。 六百斤囚犯甚至后?退了两步,他抬头惊愕地看着捂住自己手?肘的凌远杉,不?敢置信:“你速度怎么这么快?你才?几岁?” 凌远杉也很懵,他刚才?明?明?拿了刀要去制止六百斤囚犯,可是手?上一疼,就松开了手?,就连巫望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他身?后?去。 但眼下不?是探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凌远杉重新站直,不?回他的话,只说:“再?敢动她,我把你切得比地上这些还碎。” 说完,凌远杉转身?护着巫望望到旁边的角落去,人太多,而且临近十二?点,他们不?好再?讨论了。 有了这一出,囚犯们对凌远杉这个一千斤囚犯有了新认识,不?敢再?对他发表什?么狂言,认为他的一千斤罪孽名副其实。 没等多久,二?号门重新打开,二?区主任在外面对他们微笑:“好了,工作时间结束,来这边登记情况。” 大家慢慢走出去,都想拖一拖,看看那三个离开的囚犯能不?能及时赶回来,但一直到门重新关上,都没有他们的身?影。 二?区主任十分可惜地说:“看来你们当中有人违反规则了,只能祝他们好运,现在,去登记一下自己是否有抓到罪犯吧。” 今天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谁都没有抓到罪犯。 上电车离开时二?区主任还安慰他们:“没关系的,罪犯不?好找,明?天再?接再?厉,这是你们每天的工作,不?要灰心,只要抓到罪犯,你们就可以减轻罪孽了,加油哦。” 他们接下来要去食堂吃饭,没有分区,路上凌远杉跟巫望望一直结伴,大家心里?慢慢有数,知道?他们是一起的了。 一千斤囚犯和特殊囚犯形影不?离,这组合跟在监狱里?横着走没什?么区别。 午饭简单,他们要去午睡,男女分开,到一点半重新在广场集合,监狱长宣布下午的工作。 “经过上午的努力,你们当中有些人似乎已经忘记了遵守监狱规则,希望你们不?要跟他们学,一切以减轻自身?罪孽为重,还有,下午你们的工作是去制作生活用品,我们岛上都是自给自足的,接下来,按照分区去领制作任务。”监狱长在广场上再?次发布公告。 囚犯们再?次被分区,但任务地点不?一定?在自己坐牢的区域中,巫望望去找二?十一区主任领到了一个浇水的工作,说是要给岛上的种植物浇水。 巫望望一直没怀疑这份工作,她远远跟凌远杉打了个招呼就上车走了,直到她在植物园领到了一桶尸油。 分尸油的师傅还说:“去吧,这个东西浇了长得快,省着点用。” 可不?得省着点,一个人才?能熬几斤尸油啊? 第24章 罪骨惊魂4 孤岛监狱 第24章 罪骨惊魂4 孤岛监狱 今天来这边浇水的?囚犯除了巫望望还有另外?三个,一时间看不?出他们是哪个区域的?,但也没在二号门后见过。 有陌生人?在,巫望望就不?说什么了,提着捅跟在其他囚犯后面走进了园区。 二号门后发生的?事情没有人?再提过,凌远杉也来不?及问为什么巫望望速度那么快地?打掉了自己的?刀,按现在的?副本进度来看,巫望望觉得明天早上肯定免不?了一顿试探。 园区里?有许多花草树木和蔬菜,监管的?狱警给他们四个分了工,并不?要求一次性撒完整个园区,那是不?可?能的?,能做多少是多少,剩下的?部分可?以第二天换一批囚犯浇。 巫望望顺着园区编号,来到一片种植蔬菜的?田边,她?小心将尸油细细地?淋到蔬菜根茎附近。 没走出几步,巫望望发现有什么东西晃自己眼睛,便蹲下查看,在泥土里?发现了一根细长的?钉子,还亮着,没生锈,应当是最近才?掉在这的?。 从钉子的?位置往蔬菜密集区域看过去?,巫望望又看到了一些碎碎的?肉块,怎么说呢,以她?鬼的?眼光来看,园区里?用来种植的?肉块跟岛中心区域的?怪物肉块完全不?一样。 岛中心的?怪物们更像是一种拼合怪物,就像使用人?类二次制造的?,而园区里?的?肉块更偏向于人?类本身。 囚服不?太好藏东西,但鬼母娘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她?直接将钉子藏了起来,打算明天带给凌远杉看看。 后面园区里?就没再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了,另外?三个囚犯越走越远,很快就在树木后失去?了踪影。 等到四点?半,狱警来通知说差不?多可?以验收回去?了,巫望望就去?还桶。 临近五点?的?时候那三个囚犯还没出来,巫望望只能先乘坐囚车回二十一区。 赶回去?的?时候刚好吃晚饭,今天的?晚饭说来也巧,是南瓜炒地?瓜,看着这南瓜,难免让巫望望想到自己用尸油浇了一下午的?南瓜藤。 监狱饭菜美味,大概就来源于此吧。 晚课与巫望望想象中不?同,竟然不?是思想品德,而是老师拿了表单来问巫望望出狱后想做什么工作。 巫望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老师笑着回答:“监狱也要考虑犯人?出狱之后的?生存问题,如果没有一技之长,很快就会因为再次犯罪进入监狱,所以一般都会提供技能课程,你看看,想学什么?女孩子的?话,一般还是刺绣厨艺之类的?。” 表单还挺长,有各种技能,后面巫望望甚至翻到了计算机、建模之类的?,尽管都是入门课程,但显然要比外?面卖课的?正经许多。 巫望望想到自己现在作为一个人?,正经人?类会的?东西她?也应该会一点?,这样将来就算被凌家辞退了,也能快速找到下一家。 于是在许多课程里?,巫望望选了缝纫,因为她?看很多人?类都会自己用细细的?线制作一些东西,学这个总没错。 老师并不?意外?,缝纫课是监狱里?挺受欢迎的?一门课程,无论男女,都应该学会如何使用缝纫机。 在第一天,巫望望领到了一堆新?奇的?物品,这些不?能带回牢房,只能在课堂上使用。 平安度过晚课,主任准时在八点?半出现,宣布巫望望今天工作很认真?,拿到了评分第一,但很可?惜,没有获得减刑机会。 “明天再继续努力吧,下午的?工作你完成得很好了,还有,想要什么奖励?今天就可?以告诉我,明天早上会送来的?。”主任笑着询问。 巫望望直接回答:“我想称一下罪孽重量。” 主任笑容消失:“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罪孽多重的?话,我怎么知道我要抓多少罪犯才?能出狱呢?”巫望望反问。 面对巫望望的?问题,主任沉默了很久,接着他将评级单子放到巫望望面前?:“重新?选一个吧,进入二十一区的?犯人?,很难凭借抓罪犯就能出去?的?。” 巫望望一愣:“为什么?” 主任重新?笑起来:“因为来到这个区域的?囚犯,都是善恶难分的?人?,每一个抓住罪犯的?囚犯都可?能慢慢洗清自己身上的?罪恶,但你一直都在抓罪犯,去?抓罪犯,只是在重复你过去?的?行?为,没有任何作用。” “那我岂不?是犯着可?能最轻的?罪,但得到了最重的?惩罚?”巫望望似笑非笑地?看着主任。 “一号区那个跟你也差不?多的?,你们大概一辈子都难以靠抓捕罪犯这件事来减刑,不?过你放心,二十一区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在这里?,你只要正常生活,一辈子很快就过去的。”主任如是安慰。 听起来很好,但对于玩家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所谓的?特殊待遇,如果是绝对通关失败的?预告,那巫望望就不?能一直坐在这玩了。 巫望望回到牢房考虑了一晚上,连又来抠锁的?怪物也没管,第二天趁工作的?机会,跟凌远杉约定了四号门,他们两个现在没有必要避嫌了,在岛中心内不?好分开,别人?总会知道他们一起来的?。 四号门后的情况似乎比二号门要好一点?,没有成堆的?血泥,但地?上残肢数量明显更多。 今天来四号门的囚犯当中有昨天在二号门的?,见过凌远杉动手,远远避开了他和巫望望,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又动手。 六百斤囚犯被打的?事情历历在目,总算是给凌远杉坐实了超级凶犯的?形象。 现在消息灵通一点?的?囚犯心中,除去?狱警,最不?能惹的?就是凌远杉,还有疑似他对象的?巫望望,这女人?罪行?特殊,行?为特殊,不?好处理,还有凌远杉护着,最好不?要动。 经过昨天的?工作,囚犯们对岛中心有了一定的?了解,开始决定向内探索,总不?能每天都躲在门口等开门。 大家三五成群选择不?同的?街道出发,试图找到狱警口中的?罪犯。 跟昨天一样,凌远杉先找到一个僻静不?好被偷听的?地?方,跟巫望望分享信息。 凌远杉说:“昨天下午我抽到了去?检修四区牢房的?工作,我发现那边的?牢房种类不?一样,并且锁的?方向很奇怪,是从内锁的?,而且整个牢房构造并不?像一区的?开放式,而是环绕的?牢房结构。” 与其说四区是牢房,不?如说是迷宫,而且很像逃生类迷宫,栏杆外?的?通道四通八达,牢房却被分割得完全不?相连,要不?是有狱警带路,光靠凌远杉自己走,估计都走不?出来。 晚课凌远杉则是选了厨艺,他想着自己独自生活,平时总吃食堂,放假的?时候就出去?吃,都吃腻了,要是懂做饭,以后可?以不?用出门,自己就能在家吃,安全很多。 睡觉时间则与前?一天没什么区别,走来走去?的?奇怪狱警,依旧看不?清的?拖行?物品。 巫望望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下,还拿出那枚钉子。 凌远杉接过钉子仔细观察,没看出特别的?地?方:“好细的?钉子,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的?,用来钉木板吧,细了一点?,钉别的?,又太长了……对了,你怎么藏着拿出来的??” 监狱里?检查那么严格,男女狱警都有,很难藏东西。 巫望望随便找了个借口:“藏在囚车里?的?,路上没人?检查,早上我顺道带过来给你了。” 也是巫望望运气?好,要是狱警检查囚车,那肯定会被收走的?。 凌远杉将钉子还给巫望望,又说:“对了,昨天我拿到我的?判决书了,我的?罪名只有一个,下毒。” “下毒?”巫望望重复了一遍,“毒死了很多人?吗?” “对,我似乎在用很多人?做实验,所以罪名特别大,本该抓到就执行?死刑的?,但我也算人?才?,对外?是早就死亡的?死刑犯,对内还有用处。”凌远杉在看完判决书后就立马意识到,自己这个身份想要通关,非常难。 听凌远杉说完,巫望望安慰他:“别难过,我也一样,主任说,我属于善恶不?分的?那种囚犯,进入二十一区的?囚犯都很特殊,跟一号区一样,永远都没办法刑满释放的?。” 凌远杉一阵无语,这是安慰吗? 这种程度的?坏消息,他们两个就应该当场抱头痛哭。 看着巫望望一脸好无所觉的?样子,凌远杉长长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这样,怕是连跟其他玩家合作的?机会都没有了,我们等于拿到了两个必死的?身份。” “不?会啊,我想过了,我在岛中心住几天,等罪名超过二十区罪孽重量就可?以更换区域了,你的?话……我暂时还没想到办法。”巫望望非常开心地?说。 也就是说,等巫望望罪孽重量上升,他们两个必死的?情况,会减为一个人?必死,勉强算个好消息。 凌远杉总觉得这办法不?是人?想出来的?,正常人?会想在这种恐怖未知的?地?方过一晚吗? 与此同时,凌远杉想起昨天被巫望望打的?那一下,六百斤囚犯一看就是个练家子,非常难躲,可?巫望望速度很快,他和六百斤囚犯都没反应过来,巫望望已?经躲到他身后了,还打了他的?手,避免□□出现被其他囚犯发现。 玩家之间互相看到道具就算了,被npc发现很麻烦。 不?到一秒,巫望望怎么考虑这么多事情的?? 各种怀疑再次涌上心头,但凌远杉没有问出来,他知道,就算自己问了,巫望望也只会找借口敷衍,或许有她?自己的?顾虑,不?想说真?话,既然如此,他们现在不?是敌对阵营,还需要合作,不?如就不?问了。 这件事不?管,留下这件事凌远杉却不?太同意:“不?行?,你一个人?,在未知的?岛中心太危险了,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巫望望摇摇头:“不?会啊,你忘记了?我们有九次传送机会,何况,我觉得一直在外?面的?监狱里?没有太多线索可?以找,说起来,到现在,我们都没有任何线索头绪,这个副本……很碎。” 属于剧情上的?碎,一般来说,一个副本都会有一段必须发生的?事情来让玩家找漏洞,夜祭中的?新?郎新?娘奔赴庙宇,约定中的?过往真?相与身份纠葛。 目前?这个副本很空,只给了玩家一个模棱两可?的?任务。 编号让他们获得了身份信息,知道自己大概有多少罪孽,接着就是减轻自己的?罪孽,可?是抓什么样的?罪犯能减轻罪孽完全没有告知,想要答案,还得多处奔跑,累都累死了。 凌远杉过了那么多副本,他经验还是比巫望望足,说:“这种没什么剧情的?副本,最大的?坑在于累,就是让玩家跑来跑去?,不?能停,一旦停下,就失去?再站起来的?动力了,你没发现,这个副本没有时限吗?” 游戏中最恐怖的?副本永远都是没有时限,一个人?的?精力以及身体?强度是有极限的?,所谓的?二十一天形成一个新?习惯对于大多数人?来根本办不?到,他们只会在三四天后累成死狗的?样子,然后沉溺于副本的?宽容。 也就是主任说的?,既然出不?去?,那就一辈子在这里?过平静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可?以啊。 反正只要夜间锁好牢房的?门不?出去?就不?会被怪物吃掉,白天进门后不?乱走,等十二点?重新?开门就好了,完全没有危险,每天下午的?工作都是不?一样的?,可?以永远保持新?鲜感?,晚上还有充实的?技能学习。 监狱外?有多少人?都没办法拥有这种轻松简单的?生活。 七天无法离开副本,大家为了活命,会想着坚持坚持,七十天没有离开副本,就会觉得在副本里?生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出去?迟早也是要死的?,还不?一样进副本? 不?如就留在这里?,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巫望望听完凌远杉的?描述心中一惊,她?是鬼还好,实在过不?去?,大不?了通报裁判,说自己想回夜祭副本了,传送的?时候再逃掉就能继续逍遥,但对于玩家来说,他们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以一种欺骗自己的?方式,死在了最想活的?时候。 “这样的?话,更不?能浪费时间,少爷,我们分头行?动,这样,就算出了意外?,我们也不?用担心被传送到另外?一个区的?监牢内,而是到岛中心,假设你在外?面出意外?,第二天从岛中心走出去?,狱警肯定拿你没办法。”巫望望试图说服凌远杉。 见巫望望坚持,凌远杉就同意了,他们约定好,接下来每一天,凌远杉都只会选四号门进来,巫望望记住路线,不?要走太远,早上及时来四号门,他们就能再次交换信息。 安排好计划,他们就开始往里?走,昨天是越走越深的?泥水,今天的?四号门后区域慢慢变多的?是残肢,挂得到处都是,等靠近繁华区之后他们能看到一些稍微大块点?的?残肢在试图将自己拼回人?形。 见过一次后冲击力就没有那么大了,巫望望有空思考这些是什么东西:“它们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把自己拼回人?形?想当人?吗?” 凌远杉摇头,现在什么信息都没有,很难做出任何推断。 他们到达繁华区边缘,时间又差不?多了,凌远杉如果不?留在这,就必须回头,等明天再来。 准备分开的?时候,巫望望忽然来一句:“少爷,如果每天你都只能走到这个地?方,那是不?是意味着,你永远不?可?能抓到罪犯?” 闻言凌远杉愣住,昨天和今天,都只走到了一样距离的?位置:“原来……规则是这个。” 限定时间内,维持罪孽重量,就没办法往前?走,不?能抓到罪犯减轻罪行?,可?如果往前?走了,及时抓到罪犯,也没办法及时回去?,没遵守时间守则同样要增加罪孽重量,囚犯得多大的?本事才?能又抓罪犯又立马回去?啊?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算玩家之间合作,让其中一个人?抓罪犯,另外?一个人?出去?保持罪行?,也没办法完全抵消不?遵守规则造成的?罪孽重量,说不?定还会越来越重。 除非玩家手头一堆道具,一次性就抓很多罪犯,让比例绝对上升。 那样的?玩家少说也得过两位数以上的?副本,才?能凑够那么多道具开挂,不?然在这个副本里?,拿到囚犯身份就是在等死。 巫望望听凌远杉分析一通,便说:“那现在我们占身份便宜了,难怪副本给的?信息是编号,我尽量在这边找消息,你在外?面刚好可?以找别的?信息,比如说每天拿第一换对应的?消息,还有下午的?工作,我想,有个地?方,应该要找到。” “什么地?方?”凌远杉忙问。 “熬尸油的?地?方。”巫望望认真?地?说。 凌远杉立马明白,尸油并不?是随便就能制作的?,一个人?体?积就那么大,大部分人?的?体?脂率不?一定高到能熬出很多油,所以一定有一个充满了人?类且地?方足够大的?地?方,才?能熬够给整个园区用的?尸油。 想要找这样的?地?方,只能每天下午一个个换任务,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地?方。 整个岛上人?就这么多,囚犯数量其实没怎么少,狱警也是,那熬尸油的?尸体?哪里?来的?? 要说别的?地?方送尸体?过来,可?上岛两天,始终没再听见船只鸣笛声,凌远杉跟巫望望都觉得岛上有什么秘密。 凌远杉必须离开了,他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巫望望重新?看向繁华区,大步走过去?。 不?考虑是不?是人?的?话,繁华区还是有不?少看起来正常的?人?形动物,穿着正常衣服,过很普通的?生活。 巫望望漫无目的?地?闲逛,就像她?来到人?类世界后熟悉环境。 一路都在往最中心的?高层建筑方向走,巫望望很快进入了正常街区,她?发现这里?竟然跟一个正常城市差不?多,有派出所、有交警、有商店,这看起来,倒是她?穿着囚服在街上乱跑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环境的?正常,令人?恍惚到底这边是真?实的?世界,还是外?面监狱真?实? 街头有报刊亭小卖部,巫望望走过去?试图找一下地?图,刚伸手,就被里?面的?店主用鸡毛掸子扫开。 “哪里?来的?囚犯?没钱不?可?以摸,小心我报警抓你回去?。”店主不?耐烦地?驱赶。 “钱?你们知道外?面关着囚犯?”巫望望试探着问。 店主翻了个白眼:“又来新?人?,我们住这里?有什么不?知道的??你们啊,罪大恶极就好好在监狱里?待着呗,就老不?信邪,赶紧走,别妨碍我做生意,有问题,找警察。” 明知道他们是罪大恶极的?囚犯,却是这个态度,岛上处处都有些反常。 巫望望倒也没多犹豫,转头往刚才?看见的?派出所走去?,店主说得对,有问题,找警察。 进入派出所,巫望望愣住,大厅里?竟然已?经有五个囚犯在了,他们听见动静回头,看到巫望望也不?觉得奇怪。 有警察上前?说:“胡荷,到这边来登记吧。” 巫望望茫然地?跟着警察去?登记,拿到了表格,发现上面的?信息竟然与监狱长念的?资料差不?多,就是更详细一点?。 警察在登记完她?的?信息后说:“囚犯上了这个岛其实就两个任务,维系岛上的?生态平衡,以及抓住这片城区的?罪犯,像你这样的?高智商罪犯,应该很疑惑,岛上需要你们抓的?罪犯是什么,但其实它就是字面意思。” 副本又开始玩文字游戏了,永远都说字面意思,但这个字面意思往往是玩家最难察觉的?一种可?能。 巫望望没有出声,警察见她?不?回答也不?生气?,继续说:“你可?以抓同为囚犯的?人?回去?,并且列举对方的?罪行?,只要列出一条,你就可?以减轻对应的?罪行?,但同样的?,对方已?犯的?罪行?就要叠加。” “这是在养蛊吧?”巫望望觉得这个模式非常眼熟,以后养出毒王来了,怕是可?以把凌远杉给踢出一区。 警察无声笑笑:“你们本来就都是死刑犯,要是那么轻易就让你们减刑出去?,肯定对不?起被你们杀死的?人?,当然,如果你觉得自相残杀不?好操作,也可?以选择经典模式,就是在这个岛上,发现罪犯,抓到罪犯。” 这次罪犯的?含义巫望望觉得自己应该没理解错:“那你们可?以直接提供案件供我们破案吗?” 对此,警察表示可?以,但又说:“我们岛上的?人?都知道规则,所以从来不?犯罪,我们有心提供,奈何没有犯罪案例,哦对了,忘记跟你说,这座城有名字,就叫无罪之城。” 巫望望难得来了点?兴趣:“无罪之城,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这个城市里?,一点?犯罪迹象都没有吗?” 警察非常笃定:“绝对没有。” “那我明天把监狱里?的?称拿来吧,大家都称一下,不?能让你们难做,你放心,但凡找出一个有重量的?,我都替您处理了。”巫望望觉得话也不?能说太满,毕竟人?都不?一定是人?,鬼也不?一定是鬼,何况罪骨称重呢? 第25章 罪骨惊魂5 孤岛监狱 第25章 罪骨惊魂5 孤岛监狱 鬼能混进人群里,人也可以?比鬼更像鬼,没有道?理在一个充满罪犯的?监狱中,存在一个无?罪之城。 警察听见巫望望这?么?回答还?愣了一下,接着笑道?:“你要是用上那把?称,那所有人都可能存在重量,毕竟,不犯法,不等于没恶行,虐待小猫小狗不算违法,但在那把?称上,算罪孽,这?样的?罪名,无?法为你们减轻任何罪孽。” 换句话说,这?个无?罪之城,是按照法律法规标准来定义的?,只要没超过入狱的?线,就算无?罪。 顿时巫望望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能捡个大漏,没想到?副本已经提前想到?这?个问题,杜绝玩家以?此钻空子?的?可能。 派出所的?食堂会提供囚犯的?三餐,跟警察们一起吃,但更多?的?就需要玩家自己摸索了,他们不会提供更多?的?帮助,比如说金钱什?么?的?。 巫望望离开前试探着问城中人们不停撕裂那些?怪物是怎么?回事。 警察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些?怪物就是这?个城市存在的?原因,更多?的?,你自己想办法找吧,其实我?们也不是太清楚。” 看来是城市建立有些?年?头,新警察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早已习惯这?种行为模式。 从派出所出来,巫望望看到?一个小孩子?提着刀,眼睛也不眨地切碎了一个怪物,那怪物身?上的?订书钉飞溅到?巫望望脚下,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肉。 小孩子?切完就继续往前走了,似乎赶着上学。 清洁工开着摇摇车过来,将怪物尸体收走,连掉在巫望望脚下的?一点点都不放过。 摇摇车带着一个巨大的?车厢,背后有块玻璃,上面沾满了凝固的?血液,但依旧可以?看到?里面的?血肉在挣扎扭动,看来这?摇摇车收集了血肉之后也是要丢到?旧城区去的?。 目送摇摇车远去,巫望望忽然想到?,城中人们的?恶意与罪行其实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合法了——杀害怪物不算违法,人们再生气、再想作恶,都可以?强迫自己不去对着人,而是发泄在杀不死的?怪物身?上。 真有意思,罪犯的?定义竟然可以?靠法律范围来完美规避。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获得新罪犯,除了抓可能在城中犯罪的?囚犯之外,还?有一个办法——证明怪物是人,让杀害了怪物的?人变成有罪。 简单来说,就是找到?怪物起源,这?些?怪物怎么?来的?、从哪里来的?、是否为智慧生物,要重新给怪物们下定义。 其他囚犯陆陆续续离开派出所,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他们都认识巫望望,这?一批囚犯当中最显眼的?存在,走过路过都忍不住多?看巫望望一眼。 在他们都离开后巫望望准备继续往城中心走,那边有整个无?罪之城最高的?大楼,她想去看看具体情?况。 看着近,路还?挺长,巫望望一直走到?下午才靠近大楼,这?里几乎看不到?怪物的?存在,人们自由走动,看起来与外面的?正常世界无?异。 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巫望望就接着往前走,她记得这?个城有八个门,既然城内没什?么?特殊的?,她就定位一下八扇门的?位置好了。 天色一点点变暗,街边路灯亮起,怪物爬来爬去,但远不如白天那样,有人随手就将它们切碎丢掉。 有怪物会冲着巫望望过来,但它们并没有选择攻击,而是仔细打量巫望望,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夜晚的?无?罪之城过分平静,路过亮着灯的?居民楼同样没有烟火气,似乎人们默认了夜间不要发出声音惊扰怪物的?行动。 一路上巫望望都没有遇见其他囚犯,不知道?他们怎么?熬过去的?,她反正一直在走动,趁着监狱长不在,她快速跑了几处门,在天亮前发现了几处不一样的?地方。 掐着时间回到?四号门,等待八点半开门。 今天选择四号门的?囚犯不多?,凌远杉按时来了,他精神还?好,看到?巫望望等候便松了口气。 其他囚犯继续散开,他们今天换了个隐蔽位置。 “我?发现一件事,”巫望望急忙告诉凌远杉,“怪物种类不同,我?昨晚跑了四扇大门,注意到?每个门后的?怪物是不一样的?,我?猜测,岛上一共有八种怪物。” 但另外四扇大门还?没去看,所以?巫望望并不能推测出其余四种怪物的?模样。 凌远杉皱起眉头:“这么多?具体有什?么?差别?” 巫望望回想了一下:“我?按门的?位置说吧,昨晚我?走的?都是对角线,四号门是一种比较坚硬的?怪物,你可以?理解为……出现了尸僵的?、趋近于干尸状态的?尸体。” “干尸?”凌远杉瞥了一眼附近的?残肢,“没有很干的?样子?,还?有血。” “所以我说是趋近于,但没有完全变成干尸,想要造成这?样的?尸体状态,要偏向于低温、高压,湿度跟温度也很有讲究,不是特定的?情?况,尸体都会出现完全脱水或者巨人观的?状态。”巫望望还在侃侃而谈。 等她说完,凌远杉幽幽问:“你怎么?懂这?么?多??” 饶是凌远杉在副本里见过不少死人,都很难完全了解这种属于法医专业的知识,可巫望望不是高中生吗? 为什?么?她能懂这?个? 他们家到?底招了个什?么?人回来啊? 巫望望先是心中一惊,接着想起来在化娇家看到?的?小说,化娇有很多?个笔名,每个笔名写不同的?文?章,她将真相隐藏在了专门写悬疑灵异的?号中,成绩不是很好,写得却蛮考究。 于是巫望望说:“因为我?常看小说,我?是按我?看过的?小说描述的?。” 凌远杉想到?高中时期班里传阅的?各种小说:“哦,那些?啊,我?不爱看,经常生活在这?种死亡的?恐惧里,不想自由时光还?沉浸在恐怖当中。” 巫望望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就接着说另外三个门的?情?况。 无?罪之城八个门分别在八个方向,逆时针排序,四号门正对面是八号门,巫望望尽量走直线过去才看到?,那边的?尸体相对来说,更潮湿。 “八号门处的?尸体比较像是于潮湿地方死的?,地上积累的?不是血,而是尸水,需要尸体浮肿起泡,弄破之后流出来的?就是尸水,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人被烫伤烧伤之后流出来的?水,两种情?况相似。”巫望望尽量用凌远杉听得懂的?语言描述。 好在凌远杉人聪明,能理解:“所以?,八号门那的?地面,跟二号门的?血肉一样,地上全是尸水?” 巫望望点头:“对,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水管爆了,走近才发现不是,后面我?又去了一号门跟五号门,一号门的?怪物很奇特,我?觉得它们的?人头四肢身?体什?么?的?,都对不上,数量有一定的?增加,而五号门则是很多?金属,我?捡到?了这?些?东西。” 来时巫望望手里就抓着东西,她现在摊开手掌,里面是一些?奇怪的?、带血迹的?金属,看不出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 凌远杉在巫望望掌心翻了翻,拿起一枚像钉子?的?东西说:“这?是骨钉。” “你怎么?知道??”巫望望还?是认识钉子?的?,那个并不像啊。 “我?有一次踩空了楼梯摔倒进的?游戏,腿和肋骨都有骨折,就上的?这?种骨钉,后面因为游戏作用,我?没有出现后遗症,骨钉就全取出来了。”凌远杉边说边将所有的?金属都扫到?地上。 巫望望没阻止,她明白凌远杉的?意思,如果这?些?东西都是作用在骨头上的?话,那肯定拼接过尸体,脏得很。 凌远杉垂眸看了地上的?金属一会儿,忽然问:“你说……我?晚上听见的?金属撞击声,会是这?个东西发出来的?吗?” 两人同时沉默,监牢里同样有很多?怪物在夜间跑来跑去,明明无?罪之城里不停地在杀这?种怪物,那为什?么?它们又能到?监牢里乱晃? “可能吧,而且我?发现,我?昨晚在城里跑了一晚上,这?些?怪物并没有攻击我?,所以?我?想,一定要找到?怪物的?来源。”巫望望还?简单把?抓罪犯的?规则告知了凌远杉。 听完巫望望拿到?的?消息,凌远杉脸色更是沉重,这?个副本通关的?条件太苛刻了,作为资深玩家,很少有到?现在都摸不清通关办法的?时候,心中完全没底。 凌远杉叹了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说说我?昨天的?情?况,我?昨天下午抽到?的?工作是制作皮革,你知道?用的?什?么?皮吗?” 巫望望挑了个岛上数量最多?的?物种:“怪物?” “对,”凌远杉面上难掩恶心,“就是怪物,除去你刚才提到?的?四种,我?还?额外看见了两种,一个你在二十一区晚上看见的?,四肢拉长,好像没有骨头,手指的?位置指甲像是被拔了一样,还?有另外一个……” 迟迟等不到?凌远杉的?话,巫望望奇怪抬头:“另外一个什?么?样?” 凌远杉抬起手比划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画一下吧。” 说完,凌远杉在附近找了块石头,蹲下来画,地面很快出现了一个类似人形的?东西,但有三个脑袋,假设最上方的?脑袋是“头”的?位置,那另外两个脑袋分别在右手和左腿的?位置。 而左手的?位置上放着右脚,右腿的?位置上是一只左手,整个身?体仿佛胡乱拼接出来的?,就算是畸形胎都长不成这?样。 巫望望看得一阵沉默,这?东西比她捏出来的?鬼子?都抽象。 凌远杉画完一个就不画了,站起来说:“这?只是其中一个比较具有代表性?的?,还?有其他拼接方式,感觉上是做人的?时候胡乱拼凑在一块。” “感觉是我?见识少了,人类的?监狱里会出现这?种东西吗?”巫望望有些?疑惑,她自认还?算了解人类了,但好像没从巫望望的?记忆中找到?这?些?啊。 “你想什?么?呢?人类的?监狱里当然不会出现这?种东西,而且还?光明正大地让囚犯去处理,所以?我?怀疑,这?个副本,正常方式根本出不去。”凌远杉笃定地说。 巫望望愣住:“啊?为什?么??” 见巫望望一脸懵懂,凌远杉只好解释:“你想啊,正常人类的?世界不允许出现这?种东西,那在岛上出现的?怪物就是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知道?了秘密的?囚犯,怎么?可能有活着出去的?机会?囚犯出去了,不就等于泄密了?” 这?么?说巫望望就明白了:“哦!难怪让我?们来一个无?罪之城找罪犯,根本就是不想让囚犯有出去的?机会,但放囚犯进来,又可以?一定程度上帮忙杀怪物,一举两得。” 凌远杉微微颔首:“没错,既然这?样,常规办法已经无?法通关了,我?们得找别的?空子?……” 巫望望想了想,说:“可我?们的?通关标准是无?罪释放,罪行增减的?判定,全在监狱长一个人手中吧?” 监狱长是这?个副本的?裁判,她拥有绝对的?权力,她口中说出来的?话,代表了副本规则。 凌远杉在原地沉思许久:“我?们先不想那么?远的?事情?,每个副本最重要的?是死亡规则和通关条件,现在我?们已知通关条件是刑满释放,那我?们现在该去找死亡规则了,已经被判死刑的?囚犯,是否会在监狱中死亡,如果会的?话,死亡标准是什?么??” 考虑到?巫望望很多?东西都不懂,凌远杉便说是他今晚试图摸去监狱长那边的?区域看看,同时呢,让巫望望在无?罪之城的?官方单位寻找线索,找不到?也没关系,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我?倒是没问题,但你怎么?摸去监狱长那边?”巫望望疑惑地问。 凌远杉回道?:“昨天我?要的?奖励是希望到?监狱长工作的?地方看看,今天晚课时间就会带我?去,如果我?发现了什?么?秘密导致死亡的?话,就得来找你了。” 他们两个手上的?红线是保命的?东西,这?才能有恃无?恐地去冒险。 巫望望让他注意安全,接下来就分开了,她打算去另外几个门口先看看,最好把?怪物类型都摸清楚,并且找到?怪物诞生地。 说来奇怪,无?罪之城里源源不断地出现怪物,但到?现在,巫望望都不知道?这?些?怪物从哪里来的?,好像凭空出现,被人杀死,堆积在旧城区。 旧城区里没什?么?人,都是破烂房子?和尸体残肢,巫望望看有些?屋子?大敞着门,就进去看了看,还?让她摸到?了一些?纸笔,干脆就拿来用了,记录可以?使?用的?信息。 绕着整个无?罪之城的?城墙走一圈后,已经是第二天,但巫望望确定了所有的?怪物种类,都记录在册,最后从五号门往四号门走,城太大了,她花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希望赶得上。 还?不等她离开五号门的?范围,突然感觉手上的?红线一紧,下一秒,凌远杉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整个人嘭一声倒在地上。 巫望望愣了一下,赶紧过去检查凌远杉的?情?况。 凌远杉双目紧闭,还?有呼吸,但昏睡过去,十分痛苦。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巫望望四下看了看,干脆就近找了个空房子?,将凌远杉抱过去,放在有些?脏的?床上。 现在顾虑不了那么?多?了,人活着最重要。 这?房子?早就没有了人活动的?痕迹,不是生锈就是发霉,连床都在崩塌边缘,巫望望还?去试了下厨房跟卫生间的?水龙头,都没办法出水,显然,旧城区被废弃已久。 有凌远杉在这?,巫望望没办法去其他地方继续寻找线索,干脆拉了张还?能站立的?凳子?坐着,等待凌远杉醒来,好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下午,凌远杉在慢慢转醒,他看到?直愣愣坐在旁边的?巫望望顿时松了口气:“还?没死……” 巫望望动了动眼睛,走到?床边蹲下:“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死掉了?” 凌远杉捂住自己的?心口,轻咳两声:“我?被玩家攻击了,普通的?npc根本伤不到?我?,他们拿着道?具,打算抓我?去减刑。” 闻言,巫望望愣住:“他们看来是打算走捷径了。” 只要来了无?罪之城,都能从警方口中知道?两种抓罪犯减刑的?办法,如果找不出无?罪之城中的?罪犯,就可以?抓囚犯去减刑。 要说罪行最重的?,就是凌远杉了,难怪在等候巫望望过去的?时候会被攻击。 “你没有尝试跟他们说明情?况吗?就算囚犯之间一直互相抓人,也不会刑满释放的?,抓到?的?罪犯,永远都只能按照比例削减罪行,并不是抵消啊。”巫望望问。 凌远杉缓缓坐起来:“说了,没用,他们好像在无?罪之城里发现了什?么?线索,很坚定,完全说不通,我?问他们为什?么?,也不回我?。” 事已至此,他们干脆不出去了,打算找到?其他玩家获得的?线索先。 巫望望扶了凌远杉一把?:“对了,昨天,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凌远杉点点头:“有,我?昨天下午抽到?的?工作是动物喂养,但很奇怪,那些?动物吃的?东西是……怪物,无?论动物大小,是否吃肉,都会食用一定量的?怪物血肉。” 听凌远杉说完,巫望望拿出自己摸来的?小本子?,打开给他看:“你说的?喂养,应该是这?个。” 本子?上记载了副本中所有的?怪物类型,去掉他们之前发现的?六种,还?有两种分别是身?上长着植物的?怪物,还?有带着动物特征的?人形怪物。 看完所有的?怪物类型,凌远杉十分惊愕:“难道?……监狱那边喂养的?东西,最后都会变成怪物吗?然后再把?怪物送到?无?罪之城来?为什?么??” 巫望望摊手:“不知道?呀,说起来,到?现在,我?们还?是不知道?怪物从哪里来,尸油又从哪里来,我?觉得,以?这?些?怪物的?状态,不太可能炼出那么?多?尸油。” “为什?么??”凌远杉不懂这?个。 “因为活人才会长脂肪,怪物们一遍遍死去的?过程中,都干瘦得厉害,脱水又脱油的?,很难炼出来吧。”巫望望按照原身?家里炼猪油的?情?况来分析。 凌远杉根本没有炼油这?个概念,巫望望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毕竟巫望望说得相当自信。 他们这?两天找到?的?信息都比较少,其他玩家或许是有经验,比巫望望找到?的?消息多?,凌远杉犹豫良久,决定也不出去了,带着巫望望找线索,手把?手教她、 反正,多?学点不会错,只要进过一次回魂夜,后面就会像被死神追杀一样,不停地死亡,为了下一次苟活,疲于奔命。 凌远杉将决定告诉巫望望,并且问她路怎么?走。 巫望望没意见,她不懂人类的?许多?习惯,还?是带着个人方便,而且凌远杉道?具很多?,不用她暴露自身?能力。 此时天色还?早,凌远杉出门看了一会儿,决定先去无?罪之城的?派出所。 “派出所?去那里干什?么??”巫望望不解,“晚一点派出所就关门了,我?晚上观察过,派出所晚上是不留人的?,直接把?所有门窗都锁死。” “留人才麻烦,你记住,在副本里,所有的?门都是为了让玩家进去,才存在的?。”凌远杉语出惊人。 巫望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学到?了!” 无?罪之城的?旧城区没什?么?人,又是下午,想回去的?囚犯早走了,他们完全遇不上人,赶在天黑前进入了城区。 接下来就需要巫望望带路了,凌远杉没来过。 每个门附近都会有一个派出所,专门安排接待囚犯的?,巫望望直接走小路过去,到?派出所后门的?时候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这?边连盏路灯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 “就这?里了,从每个门的?方向直走,进入城区后都会遇见一个派出所,专门给我?们讲解规则的?。”巫望望小声解释。 凌远杉点点头,去到?门口的?位置,检查了一下门把?手,说:“这?个是从里面锁的?,不好进,我?们去前门,对了,有监控吗?” 巫望望点头:“有啊,不然我?干嘛专门带你来后门?后门的?监控昨晚被怪物抓掉了,还?没补上。” 听完,凌远杉一阵沉默:“……破坏监控的?话,我?们的?罪行又得增加了吧?” “你担心这?个啊?那好办。”巫望望拿出红剪刀,对准锁头,用力一砸,尖锐的?剪刀直接戳断了锁舌,门吱呀一声开了。 “……”凌远杉目瞪口呆,“不是,你这?样砸开了,我?们走的?时候怎么?还?原?还?是会被抓的?啊。” 巫望望摆摆手,直接说:“没事,你回头直接推我?头上,说都是我?干的?,毕竟我?是要往自己身?上攒罪行的?囚犯,多?多?益善。” 不就几口大黑锅吗?再来百八十口她都背得起。 第26章 罪骨惊魂6 孤岛监狱 第26章 罪骨惊魂6 孤岛监狱 凌远杉被巫望望说服了,况且,砸都?砸了,他也不?懂修锁,不?如尽快进去找线索。 到?了派出所里,凌远杉先找监控,发现内部竟然没有摄像头,不?知?道为什么没放,明明门口都?有的。 心里怀着怪异,凌远杉放松了些,观察一遍派出所建筑情况就跟巫望望说:“那边是纸质资料库,你去看纸质的,我找电脑查一下。” 巫望望没意见,但有些好奇另外一个问题:“你还懂电脑啊?” “懂一点,我很?小就开始学计算机,会一点基础。”凌远杉轻声?解释。 “每个孩子小时候都?要学计算机吗?”巫望望就不?懂这个,上个副本很?羡慕亚和会用计算机,她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去学。 凌远杉顿了顿,摇头:“并不?是,比较有钱的家庭,才?会安排这种专业课程,大部分孩子应该只会上一点信息技术课,而有些升学压力大的地方?,连这种课都?不?会有的,只有那些高考科目。” 人类的环境等级似乎从古至今都?很?分明,巫望望不?再问了,她知?道自己不?是异端就行?。 资料库房大概也就十来平米,里面放满了架子,很?多乱七八糟的文件袋和文件胡乱堆放,没什么规律。 巫望望是个老实鬼,既然要查,她就看从第一个架子第一层第一份开始看起,上面刚好记录了一份名单,新进囚犯的名单,有编号和名字,还写明了罪行?,还贴心地写上了罪孽重量。 看完这份资料,巫望望直接拿出自己的小本子抄了下来,她的字十分狂野有力,并且很?好看。 写完之后巫望望想起来凌远杉还有事情没说,便探出头:“对?了少爷,你昨晚去了监狱长那边,有线索吗?” 凌远杉敲键盘的手一顿,沉默一会儿后说:“没有什么线索,但我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 昨晚,凌远杉被带去了监狱长的办公室,他本来想进去之后就用道具向监狱长提要求,毕竟她是裁判,在玩家使用道具后,就算裁判不?会受影响,也要配合玩家。 但进了办公室后凌远杉就一直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所以在简单询问了监狱长自己能不?能去别的区域以及有没有更快减刑之类的办法?后,就被送回一区了。 当时古怪的感觉就萦绕心头,始终没能想明白到?底哪里奇怪,现在被巫望望询问,那种古怪的感觉更明显了。 巫望望已经去拿第二份文件:“啊?我见过的办公室不?多,是哪种奇怪?不?像人类住的地方?,还是不?像裁判住的地方??” 凌远杉在沉默了很?久后,吐出几个字:“不?像个地方?。” 听?完这话,巫望望直接从资料库房飘出来:“你终于疯掉了吗?” 正常人都?说不?出这种形容。 黑暗中看不?见巫望望是不?是飘的,凌远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怎么说呢,正常的办公室应该有桌子椅子,然后可能按照自己喜好放点别的东西?,但监狱长的办公室……很?突兀。” “突兀?”巫望望这下是真听?不?明白了,开始怀疑凌远杉的脑子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我这么说吧,昨晚我被送出一区之后,经过了许多工厂,最后在岛上的山头外停下,狱警推着我往山上走,最后我在山上进入了监狱长的办公室,正常来说,这个办公室应该是建立在山上的对?不?对??但我进去之后,觉得这个办公室,不?在山上。”凌远杉试图用语言描述那种怪异的感觉。 但说完之后凌远杉都?觉得自己像在说什么疯话。 巫望望却听?明白了:“哦,我明白了,你是在说,你去往办公室的路上,到?了一座山,但办公室实际上并不?在山里。” 凌远杉还是挺感谢巫望望能听?懂的;“差不?多吧,但我也不?确定?到?底是我感觉错了,还是真的不?在山上,所以我没敢多仔细探查。” 在副本中,小心点总没错,哪怕面对?的是可以信任的裁判,巫望望没有责怪凌远杉过于小心,她说:“没关?系,这种问题我们可以稍后放放,我们还是找资料吧,天亮就有人过来了。” 两人努力一晚上,赶在天快亮的时候离开了派出所,接着跑到?了一号门那头,防止很?快被抓住。 逃跑过程中天色慢慢亮起来,天没亮的时候路上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爬来爬去的怪物,它们并不?会攻击路上的行?人。 到?了白天就不?一样了,人们开始走出家门,随身带着武器,遇见怪物就砍,砍完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任由?鲜血碎肉溅一地,清洁工很?快过来收拾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听?巫望望描述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亲眼看到?后凌远杉都?有点不?适。 巫望望注意到?他的表情,担忧地问:“你还不舒服吗?” 凌远杉捂着自己的口鼻回道:“是对这种行为感到?不?太舒服,我们一路走来,怪物们其实没有攻击任何一个人,但反而是岛上的人,随手就将它们杀掉了。” 在这个副本里,到底怪物是boss,还是人? 说话间,又有一个上班的人用棍子将路过的怪物打碎了骨头,那个怪物浑身都?软趴趴的,像是什么软体?动物,只有身上的血迹可以证明它原本是站着的类人生物。 被捶打到?站不?起来的怪物瘫在地上,路上的人用棍子将它挑起来,扔到?了旧城区范围里,转头就继续上班去了。 而被丢进了旧城区的怪物努力挣扎挪动,依旧想找东西?拼接身体?,好像人一样回到?城区当中。 站在附近观看的凌远杉有些不?忍:“如果它们不?是这副模样,而是小猫小狗,那整个城的人,不?就是在虐杀动物吗?” 巫望望冷静提醒:“除了保护动物,虐杀普通动物并不?违法?。” 显然这些怪物在无罪之城当中,大概归类于蚊子,人人得而诛之,并且都?会拍手称快。 凌远杉绕路去了别的街道,才?跟巫望望互通消息:“昨晚我在电脑里发现派出所了的消息都?会在每天下班后封存上传到?另外一个地方?,难怪派出所里没有监控,原来是根本不?担心信息泄露。” 因为所有信息都?会打包删除,导致凌远杉忙活一晚上什么都?没有查到?,只知?道接收端的ip地址,但不?确定?的是在无罪之城内部还是在外面的监牢里。 巫望望则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我拿到?了一些囚犯的信息,不?知?道是npc还是玩家,还有哦,你看。” 只见巫望望快速翻过自己写得满满当当的本子,到?后面是抄录的一些报警信息。 凌远杉拿过去仔细看:“xx年xx月xx日,一居民报警称看见谋杀案,经检查,是有怪物闯入居民家中,被居民无害化?处理…… “xx月xx日,一行?人报警,认为某人杀害怪物的手法?过于残忍,似乎是在犯罪,请求介入…… “xx月xx日,有学生报警,说陪伴自己的怪物被同学杀害了,她没有在旧城区找到?自己的怪物,请求警方?帮助……” 类似的报警案例数不?胜数,但都?因为怪物没有人权,而被认定?为报警无效,警方?并没有出手帮忙,也没有管,反而对?报警人进行?了一定?的教育。 巫望望见凌远杉看到?了最后一页,说:“这些只是我抄下来的一部分,还有很?多,似乎因为这种不?算正经的资料,所以记录单都?被放在了资料库里,没有上传。” 若是一块被打包封存,根本没办法?找到?。 而整个资料库里,除了每一批不?同固定?时间到?来的囚犯登记信息之外,几乎都?是这种报警单子,还有一些就是财报之类的,巫望望看不?懂,觉得不?重要就没记下来。 凌远杉看完之后沉重地说:“看来,我们真的要想办法?弄清楚,怪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如果不?弄清楚这个问题,我们永远没办法?出去。” 经过这几天的寻找,巫望望提供了另外一个信息:“说起来,怪物好像从来不?会去市中心,就最高几栋大楼那边,怪物完全?不?会在那里出现,平时在市中心和旧城区之间的区域活动比较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去打探一下消息。”凌远杉当即做了决定?。 接着凌远杉就带巫望望去了一个公共厕所,他躲在角落里,拿出一件裙子递给巫望望:“来,换上。” 巫望望拿上抖开裙子,发现是一件温婉的波西?米亚风格长裙,摸着很?柔软:“好漂亮的裙子,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 凌远杉自己又拿出来一件民国长袍,直接套到?身上,都?不?用脱里面的囚服:“都?是道具,我没有储存类道具,所以没办法?把外面的东西?带进来,但我过的副本多,除了早些年治病,后来奖励都?变成了道具。” 穿上长袍之后的凌远杉身上的气息变得随和,好像民国的某个教书先生,开口就要讲之乎者也。 巫望望的裙子有长袖子,她没进公共厕所,而是学着凌远杉的样子,将裙子套在外面,她穿这件裙子其实有点长了,可以盖过脚背,远远看去,不?像穿裙子的美丽姑娘,而是没有脚的女鬼。 凌远杉小心巫望望整理了一下领子和裙子上的诸多蝴蝶结:“你这套裙子叫白月光,也就是说,穿上这条裙子的人,无论谁看见你,都?会对?你很?有好感,你问什么重要的信息,都?会直接告诉你的,就是……” “就是什么?”巫望望疑惑抬头。 “就是不?能碰上变态,有些人很?恨自己的白月光,或许是想弄死白月光,或者把白月光做成标本永远陪着自己的,总之,遇上那种变态的话,裙子效果会放大,他们会追着你杀。”凌远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巫望望一阵沉默,这种玩意儿怎么还掏出来给她穿? 似乎看出来巫望望平静脸上的无语与控诉,凌远杉无奈解释:“没办法?,我就这一件现代女孩子衣服,不?然,穿嫁衣?” 提起嫁衣就让巫望望想起夜祭中的新娘婚服,长长一大件,还得上山求神,不?太吉利,她拉了拉裙摆:“那还是算了,你呢?你怎么穿这个?” 凌远杉深深叹了口气:“这套衣服叫先生,可以给很?多人当老师,只要是老师提出的问题,学生不?能不?回答,否则就要留堂,必须答出来为止。” 巫望望眼睛一亮:“那我们去拷问狱警和监狱长吧!” “……我曾经也这么想过,但我发现,这套衣服在监狱里竟然不?起作用,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狱警的身份问题,老师的身份没办法?在副本里越过狱警去,也可能单独是这个副本的限定?,总之,我打算去找别的npc试试。”凌远杉小声?解释。 两人装扮得差不?多了,凌远杉还给巫望望梳理一下头发,说这些都?是在副本里学会的,接着两个风格迥异的人就大摇大摆去了市中心。 巫望望还好,凌远杉真的太扎眼了,一群现代人当中混进来一个穿着民国长袍的年轻人,跟穿越了似的。 走出一段路,巫望望小声?问:“会不?会太明显了?” 一向低调的鬼母娘娘并不?想被人注视,总觉得自己的秘密好像要被发现了一样。 凌远杉拍拍身上的衣服,低声?回答:“没事,是因为我们长得太好看了他们才?盯着看的,不?然就会把我们当成cosplay的。” 英语并不?好的巫望望听?不?懂,她连npc这个词的定?义都?是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的,而原身则是跟别的有文化?玩家学的。 巫望望虚心请教,凌远杉更诧异了,不?是学生吗?现在有几个学生不?知?道cosplay的? 就连凌远杉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知?道,可巫望望脸上的表情不?像作假,他只好简单解释了一下。 听?完之后巫望望将这个知?识点记下,但一路上探究他们的视线并没有减少。 进入市中心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巫望望停下脚步,拉住凌远杉的衣摆:“少爷,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也不?懂cosplay啊?” 凌远杉一愣,惊愕地看向巫望望:“什么意思?” 巫望望缓缓靠近凌远杉,凑到?他耳边:“你不?是说学生都?懂吗?但一路过来,我们遇见的大人小孩儿老人,都?觉得我们很?奇怪啊,我想,这个岛与世隔绝,岛上的人,应该也是吧?” 看起来这个无罪之城一切都?与外面的世界差不?多,无论是建筑还是人们的生活习惯,但现在被巫望望提醒,凌远杉很?快想到?一个点:“你是说,这个岛上最初的一批人类,可能并不?知?道这些消息?” “对?啊,”巫望望点点头,“我们不?知?道怪物哪里来的,可同样的,我们也不?知?道无罪之城的人是哪里来的。” 他们为什么要生活在这里?为什么会愿意让监狱每隔一段时间投放一批囚犯进来抓罪犯? 那些囚犯可都?是死刑犯,穷凶极恶并且杀人如麻,尤其凌远杉顶替的这个身份,他玩毒的,还用人做实验,这样的人来到?一个到?处是人的地方?,会不?想继续做实验吗? 整件事都?透露出一种怪异,完全?不?像人类能想出来的操作。 副本背后似乎藏着什么秘密,而且凌远杉通过经验产生一种预感,只要他们找到?这个秘密,就能通关?了。 凌远杉面色凝重:“看来还是要找到?无罪之城建立的原因,走,我们去找政府大楼、” 人类才?能想到?,想要知?道城市最根本的秘密,就得去政权中心,凌远杉绕了一圈后确定?,最高的那栋大楼就是无罪之城的核心,里面安保级别非常高,一直有人巡逻,而且进出需要身份验证。 两人尽管穿着带buff的衣服,可依旧没办法?通过验证——验证的是机器,不?存在人类感情,针对?人类的buff不?起作用。 藏在花丛后的巫望望举起剪刀:“那我们闯进去。” 凌远杉把她的手按下:“姐,你考虑一下我们打不?过那么多人,而且还有其他玩家浑水摸鱼,万一被围殴,我的道具不?一定?能克制其他玩家手里的道具。” “道具真是太危险了。”巫望望做出如此?感慨。 接下来凌远杉带着巫望望在政府大楼外蹲了一天一夜,中间有两个囚犯路过,他们不?知?道是不?是玩家,路过之后在外面绕了几圈就走了,出于谨慎,他们没敢过去打招呼。 万一跟之前的玩家一样冲上来就想抓凌远杉去减刑怎么办? 又一次天亮,凌远杉已经出现了黑眼圈,他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我观察得差不?多了,这个大楼二十四小时都?是有人看守的,咱们想进去,大概只能替代工作人员了。” 替代这种活巫望望有经验,她沉默一会儿,问:“需要变身吗?” 凌远杉无语地看向她:“你用的词语老是这么这么诡异,那叫变装,没关?系,我已经选好人了,看到?那个穿工服的了吗?今天下班后,我就跟踪打晕他,然后晚上顶替他来干活。” 巫望望又学到?了新词语,她点点头:“哦,那我呢?我变谁?” “那个。”凌远杉指着远处一个穿西?装裙的年轻女生。 那女生巫望望记得,她自打上班,一天要出来跑十几次,不?是买咖啡就是买别的,反正没休息过,很?容易被替代,重要的是,她身高跟巫望望差不?多,还有着厚厚的刘海和黑框眼镜,被人顶替大概都?看不?出来。 白天不?好操作,两人去找了个临时工的活挣点钱和盒饭,然后凌远杉拿着钱去买了各种东西?,又去民宿开了房,给巫望望剪头发。 原身是个贫苦的女孩子,她为了打工方?便,头发剪得非常短,只比男生的板寸长一点,后面巫望望来了之后,许久没剪过头发了,平时也不?会扎起来,就这么跟流浪汉似的披着。 后面去了凌家当园丁,才?学会怎么把头发盘成女佣经典款。 但后面去上学被管家提醒,就改成了长马尾。 凌远杉手艺还行?,他拿着剪刀,几下就帮巫望望剪了个很?厚的平刘海,其他头发稍微修剪一点,再扎一个矮丸子头,跟那个西?装裙女生一模一样。 巫望望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惊呼;“少爷,你好厉害啊。” 听?着巫望望的夸奖,凌远杉有些心酸:“都?是这些年在副本里练出来的,你永远不?知?道有些副本怎么折腾玩家的。” 那很?命苦了。 两天没吃饭洗澡,凌远杉扛不?住了才?来处理的,巫望望也假装自己跟人类构造差不?多。 这民宿很?便宜,二十块可以住一晚,但凌远杉硬生生砍了一半价格,说不?住一晚,就洗个澡,老板顶不?住砍价,一脸嫌弃地同意的,他们离开的时候还被老板狠狠地瞪着。 他们回到?市中心刚好到?下班时间,凌远杉盯准了维修工,他先去打晕对?方?,期间大概不?到?二十分钟,凌远杉已经换上工作服回来了。 西?装裙女生却要晚很?多,她似乎总要加班一点时间。 等到?天黑,对?方?终于出来,凌远杉再次出发,将女生打晕在角落,喊来巫望望,让她把衣服交换了,因为是女生,凌远杉去了附近的路口望风。 巫望望懒得动手,看时间差不?多了,抬手一挥,自己身上今天刚买的t恤就换到?了女生身上。 从巷子里出来,巫望望问:“少爷,那她和维修工怎么办?” 凌远杉回道:“没事,我有个昏睡药水,可以让他们睡上几天,不?会丧命的,就是我们得把他们抬到?安全?的——” 话还没说完,凌远杉愣住,他四处观望,紧张起来:“人呢?” 巷子窄,巫望望怕衣服蹭脏了没跟凌远杉并排走,此?时她从凌远杉背后探出头,没看见原本靠在电线杆旁边的女生,她也是一愣:“诶?刚才?我换完衣服的时候,人还在的啊。” 凌远杉护着巫望望慢慢往后退:“不?对?,一定?是有什么规则我们没发现,先出去,只要没死,我们的计划就继续,走,不?管了,我们去市政大楼。” 两人快速退出了巷子,往市政大楼跑。 无罪之城只要入夜,所有人都?会回到?家里,而不?会在外面乱逛,但市政大楼除外,二十四小时都?有在里面看守,不?过同样遵守一个规则,就是夜间不?会离开大楼到?街道上。 凌远杉时刻注意着时间,赶在城中市民不?会出门的时间之前,用两个倒霉鬼的卡进入了市政大楼。 楼内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但都?努力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上楼的时候避开了人群和电梯,走的楼梯,巫望望这才?开口:“少爷,你把那个维修工藏哪里了?既然那个女生失踪了,那你藏的修理工会不?会也……” 第27章 罪骨惊魂7 孤岛监狱 第27章 罪骨惊魂7 孤岛监狱 凌远杉脚步一顿:“我就藏在了对面楼的值班室里?,那个值班室晚上是?没有人的,白天也没什?么人会进去,相?当于是?个摆设,但既然那个女员工失踪……” 不,不应该是?失踪,而是?消失。 女员工可以说是?在凌远杉跟巫望望眼皮子底下?消失的,那修理工完全可能出现同样的情况,是?不是?,他们等天亮后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这件事始终萦绕在凌远杉跟巫望望的心头,他们不确定这是?否为副本规则的一部?分,如果是?,背后的逻辑又是?什?么? 但目前他们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好多?浪费时间,两人继续上楼。 根据前面几天的观察,凌远杉获取了几条信息。 一、市政大楼一共有六十七层。 二、前面二十层都用来处理居民琐事,包括清洁工、旧区清理、派出所登记等。 三、从二十一层楼开始,玻璃是?防窥探玻璃,不知道用了什?么技术,本来应该夜间开灯可视的玻璃,夜间依旧无法看清楚内部?。 四、城市速递的单子从来没有二十一层楼以上的单子,包括外卖、快递和文件。 由于市政大楼防范非常严格,也就获得这四条信息,好在这四条透露了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二十一楼开始,就是?无罪之城的秘密区域,非核心人员不可进入,里?面应该会很重?要的信息。 凌远杉跟巫望望没有走电梯,怕被发现,楼道里?只有出入口有监控,他们很小心地走到了二十楼,但当他们转过拐角,发现去往二十一楼的楼梯直接被横向的一面墙给封死了。 或者说,二十楼以下?的这片区域是?楼梯,但在二十一楼上,这只是?一块普通的地板,可以行?走,楼梯在另外一个地方。 “没路了,怎么办?”巫望望问。 “我们去看看电梯里?面是?不是?也只有二十层,实在不行?,我们只能想办法爬上去了。”凌远杉还算冷静,这种?事情在副本中不算少见?。 两人离开楼道,刚好外面就是?电梯区,刚好有一趟电梯在二十层,他们进去一看,十分失望——电梯也只显示到二十层。 看到了楼层之后,两人装作要下?楼的样子去了下?面的十八层,离开后去了隔壁的楼道。 在安静的楼道中,凌远杉脸色有些难看:“看来,是?直接断了二十楼跟二十一楼的通道,让二十一楼以上的空间绝对独立,想要上去,可能会触发死亡规则,但不上去,我们又找不到线索。” 巫望望思?索一会儿,说:“我在工地干过,想要完全不互通的楼层,就得从某一层开始,完全只用外部?支架,可是?这样的话,一旦外部?装修完成,里?面就无法进入装修了,难道上面全是?毛坯不成?” “不,还有一种?可能,完成外部?装修的时候,就留了一部?分工人在二十一楼以上的区域居住,材料运送全靠顶楼进去,等他们在内部?装修好了楼层,再封顶离开,这样大楼的内部?通道,就只有一条。”凌远杉很快想到另外一个入口。 除非二十一楼到六十七楼的区域全部?封禁着什?么东西,但凡需要人进出,就一定会留下?入口,按现在的情况推测,入口应当是?天台。 巫望望没有反驳,可她觉得不太对:“人类又不会飞,怎么上去啊?” 凌远杉愣了一下?:“对啊,无罪之城的居民虽然爱砍杀怪物,但本质上还是?普通人,被打头就会晕、摔了就会死,目前没见?到机场什?么的,怎么上去?” 两人陷入了沉思?,就在巫望望考虑要不要自己?爬上去看一看的时候,凌远杉语气?有些犹豫:“会不会……从监狱飞过去的?监狱港口那边,留了飞机跑道。” 来的时候凌远杉仔细观察过周围的环境,进入副本立马背下?环境所有细节,这几乎成为了他的本能,要不是?这么细心,也不能一次次从副本中活下?来。 现在凌远杉能想到可以用飞机起飞的地方,就是?港口附近的小机场,那里?还停着一辆直升飞机。 但显然他们都进来了,没办法出去找飞机上顶楼,而且出了无罪之城就是?监狱,狱警们明显都被副本加了buff,很难逃跑,被抓住的时候又得被关回监狱,第二天继续来无罪之城,跟死循环一样。 若非有线索或者不得已,目前这个情况,还是?不要回监狱比较好。 楼道里?很闷,窗户都是?封死的,尽管用的玻璃,光线充足,依旧让人觉得有些闷。 巫望望偏头看了眼窗外的,对面大楼同样高耸,在她的角度,能看到里?面有人忙碌工作,与现实中的情况没什么不同。 每次看到无罪之城的场景,都令人觉得,好像回到了现代?社会,完全不是?在孤岛监狱。 忽然间,巫望望又在原身的记忆中找到了有用的信息:“少爷,你听说过高层清洁工之类的职业吗?” 原身曾经为了钱想过去干,但人家只要有经验的男人,巫望望年?纪太小又瘦弱,根本不敢让她上高层,到了上面,吊在空中,但凡心脏有点问题,直接就能心梗猝死,看起来没那么健康的人都是?不敢招的。 凌远杉没见?过,他摇摇头:“怎么了?” “这种?职业就是?从高处用绳子吊下?来,可以在高楼层工作的,你说,这栋大楼,如果需要维修的话,无罪之城的人,会请这种?维修工吗?”巫望望指着凌远杉胸口印的信息问。 需要请,就证明大楼可以上去,他们能继续浑水摸鱼,等进了上面的楼层,他们就算被关一段时间也没事,等找到了关键信息,再打破玻璃出来就好了。 若不需要,就说明二十一楼以上的区域,没有活人,或者无论发生什?么意外,无罪之城的人没有上去的权限与能力。 凌远杉非常高兴地拍了拍巫望望的肩膀,带着她下?楼,他们要掩人耳目,不好大摇大摆在夜间离开大楼,是?从一楼厕所的窗户爬出去的,好在两人都对此驾轻就熟,迅速离开了市政大楼。 离开后凌远杉一直带着巫望望在附近转,似乎想找什?么合适的位置,巫望望没出声?,跟着他走来走去。 最后凌远杉在附近的一栋居民楼天台上停留,这个距离已经在市中心边缘地区,能看到房子另外一侧爬来爬去的怪物。 凌远杉目测了一下?距离,忽然手中出现一把红色的弓,上面的红像是?被血浸泡出来的,没有一点纹路,款式简单,若不是?颜色,就是?普普通通的练习弓。 随后凌远杉对准了市政大楼拉弦,随着弓弦绷紧,一支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箭矢慢慢显现,等到完全凝聚成实体的时候,凌远杉松手,箭矢咻一声?飞出去,于四十六层扎穿了整栋大楼。 “成了!”凌远杉高兴地说,他看见?整个四十六层的玻璃全部?在箭矢的攻击下?碎裂,漏出了里?面漆黑的楼层。 巫望望看到眼前的场景,问:“为什?么你白天不用这个打穿二十一楼,我们爬上去就好了。” 凌远杉无奈道:“道具都是?有限制的,而且并不是?完全利好玩家,这把弓叫血洲,是?一个海市蜃楼副本的奖励,它的射击距离必须超过五百米,而且目标不能是?准确的东西,必须带有海市蜃楼的擦边属性。” 难怪刚才凌远杉一直围着市政大楼越走越远,还时刻观察着位置,应该就是?在计算距离,确定距离够了之后,还不能让自己?射击具体的东西。 “那你怎么攻击到大楼的?”巫望望并不觉得那栋大楼是?虚幻的。 “我就试试,如果是?真实的东西,箭矢是?没办法凝聚的,只能用搭配的箭矢,但箭矢只有一支,可以用来攻击具体的东西。”凌远杉说着,拿出了一支红色旧箭矢,看起来像是?主人留的最后一支,并且作用是?自杀。 闻言,巫望望重?新看向大楼:“也就是?说,大楼里?,有类似于海市蜃楼的存在。” 话音刚落,巫望望蓦地睁大了眼睛,她推了一把凌远杉的肩膀,指着市政大楼:“少爷,你快看!” 凌远杉也跟着转头,只见?被打没了玻璃的四十六楼一片漆黑,却有什?么东西不停地往外掉,隔得太远了,又是?晚上,没有灯照明,看不真切,但绝对有东西从楼上掉了下?来。 “走,我们过去看看。”凌远杉没犹豫,趁事情还不紧急,带着巫望望往回赶。 随着接近,他们不用到楼下?,就看清楚了不停从四十六楼掉下?来的东西,竟是?一个又一个没有实体的黑影。 掉落的东西太过诡异,跑着跑着两人都不跑了,凌远杉一阵沉默后艰难开口:“那是?什?么?” 巫望望感受了一下?,那东西不是?鬼,也不是?怪物,漆黑一片,不算完全具有人形,以她个人的标准来说,那个东西更?像是?一种?意念具象化。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的念头特别?具体且狂热的话,这个念头就可能形成实体,人们给这种?东西起了很多?名字,魔障、魇、恶念等。 这种?东西是?否存在攻击性,要看创造它们的人给的初始设定,有些人就是?想创造一个对象来陪陪自己?,于是?出现一个别?人看不见?的朋友,但有的人是?想去谋杀、发疯,自己?做不到,就创建了这样的东西代?替自己?去做。 鉴于这是?在监狱深处,巫望望更?倾向于后者。 囚犯们习惯了人命如草芥的生活,是?不可能改得了的,就算街上的怪物可以随便杀,依旧无法熄灭心中那种?虐杀同类的渴望。 正如楚苹的那个问题:杀过人的凶手,无法抵抗一个不爽就让对方消失的诱惑。 黑影从空中坠落,作用不明,凌远杉不敢再靠近了,市政大楼因?为攻击乱成一团,他赶忙带着巫望望往更?远一点的地方走,并且试图去高一点的地方,这样既可以观察事态发展,也可以躲避那些四散的黑影。 重?新爬上一栋居民楼的天台,凌远杉眺望远处,出了这样的意外,无罪之城的夜晚必然不能平静,说不定能刚好碰上什?么信息。 他们在的楼层不算高,但无罪之城的建筑是?逐渐变高的,也就是?说,从低矮的旧城区到市政大楼,楼层高度成正相?关上升,他们刚好在市中心附近,尽管被市中心大楼遮挡视线,看另外的方向还是?绰绰有余。 打破市政大楼的动静不算小,凌远杉还试图在无罪之城看到其他玩家或者囚犯,他们的衣服很好认。 但很奇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除了那些乱跑的黑影,无论是?隐藏在暗处的玩家还是?那些楼中npc,竟然没有一个出来的。 市政大楼的员工虽说慌乱,可也没有走到大街上,而是?在楼中跑来跑去。 凌远杉收回目光:“巫望望,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巫望望点头:“他们夜间绝对不会到街上。” 这都被人打进政权中心了,竟然也没有派人出去查看情况,白天可以看到的警察同样不见?人影,所谓的安稳城市,在夜间终于撕下?了自己?的假面。 此刻黑影们终于慢慢爬出了市中心区域,开始跟街道的怪物相?遇,凌远杉跟巫望望都趴在楼层上看着。 怪物们偶尔会进楼里?,跟监狱里?的怪物一样,不停地扣弄门锁,试图进门,将自己?手指全部?扣断也在所不惜。 然而从前恐怖的怪物,面对黑影,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任由黑影覆盖住自己?,黑影并不会挑,随便什?么怪物,碰上就直接吞噬覆盖。 凌远杉跟巫望望紧张地看着,计算着时间。 黑影覆盖怪物后大概过了五分钟,黑影像怪物一样扭曲站立,隔着老远好似还能听见?骨头拧动的声?音。 扭动中黑影慢慢跟人一样站立起来,变成了浑身漆黑的人类模样,紧接着就是?黑色逐渐褪去,竟然变成了正常的人类模样,头发、皮肤、五官、四肢,一样没少,除了没有衣服,他们与人类无异。 “大变活人啊。”巫望望轻声?惊叹。 这还仅仅是?开始,四十六楼的黑影一直往下?掉,好像无穷无尽,可无罪之城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变成了正常人类的样子,就开始在街上四处寻找衣服、食物和房子。 原本街上的怪物数量就非常多?,哪怕白天行?人不停地砍杀,数量也只有一点点减少,夜间怪物们不知道从哪里?回来,满街道都是?,数量依旧不低,现在这些怪物全都变成人,顿时整座城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说一句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凌远杉悄声?问巫望望:“你说,他们这个样子,在无罪之城里?,算人吗?要是?算人的话,数量这么大,必然会出现罪犯啊。” 不等巫望望思?考这个问题,远处开始不停地传来爆炸声?和火光,他们定睛一看,发现是?黑影形成的怪物们直接攻击城内居民,不给进门就砸,或者直接撬锁,屋内的人直接被他们驱赶。 每天有怪物练习,原居民也不甘示弱,拿起刀就跟黑影人对砍,整个无罪之城,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四散的血肉覆盖干净的街道,幻视废弃的旧城区。 凌远杉两手一摊:“好了,现在更?分不清谁是?罪犯了。” 无罪之城出了这样的事情,外面的监狱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无罪之城的战火烧了一晚上。 前半夜凌远杉跟巫望望还能在天台看戏,随着战火蔓延,他们不得不往旧城区退,这次终于遇见?了逃跑的囚犯。 对方只有一个人,手里?拿着把菜刀,是?个看不出性别?的囚犯,短头发,高个子,面生。 巫望望先发现的对方,她注意到对方身上的囚服,就想提醒凌远杉注意,被对方发现了。 囚犯终于以到巫望望跟凌远杉的衣服不一样,但凌远杉跟巫望望太好认了,一区重?刑犯和二十一区特殊犯。 “这事是?你们搞出来的吧?”对方追过来,直接开口。 凌远杉扫了对方一眼,没回答,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他已经不信任这个副本中的任何人类体型生物了。 囚犯没生气?,直接问:“我是?玩家,你们的囚服怎么脱掉的?” 闻言,凌远杉跟巫望望都猛地停下?来,不再往前跑,惊愕地看着囚犯。 这囚犯胸口绣着编号跟名字,0034号禾莒。 凌远杉脸色难看:“在城内买的,穿着囚服不好活动。” 禾莒冷笑:“不可能,谁不知道穿着囚服不好活动?我和另外几个留下?来的玩家都尝试过了,无论怎么样都没办法融入这个城市,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的衣服,无论如何都脱不掉。” 每次试图更?换的时候,可以脱下?,可只要往身上穿了衣服,囚服就会重?新套在最外面,好像绑定了这套衣服似的,那个编号跟名字死死跟着囚犯,完全无法摆脱。 就是?没有办法脱掉这身囚服,才有人商量着,要不要每天想办法蹲守罪行?最高的凌远杉,绑他一个顶得上绑好几个其他区的囚犯。 逃跑的时候禾莒其实都没注意前面的是?谁,看起来跟居民逃难似的,直到巫望望直溜溜地看过来,巫望望在这个副本里?很特殊,似乎是?被凌远杉保护的新人,可就是?让人觉得单独面对她很恐怖,说不上来,可能是?多?副本玩家的直觉。 随后禾莒才注意到前面拉着巫望望跑的凌远杉,认出来他们后震惊于他们换了衣服,忍不住追问。 凌远杉想要信息,他觉得自己?跟巫望望已经触发某个规则了,但不是?必杀规则,所以还能存活,或许留给他跟巫望望的时间都不多?,必须找到关键信息。 “确实有我们的手段,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们。”凌远杉冷声?回答。 后面爆炸声?愈发近了,禾莒没有犹豫,继续向前跑:“可以,到了这种?时候,合作比单打独斗强,我们先去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三人一路狂奔,好歹将那些混战的东西都甩在了身后,禾莒一直跑到城墙附近才停下?,而且很警惕,用手势招呼凌远杉跟巫望望探查附近的一个民房,确定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后才关好门窗。 禾莒手上的刀始终没放开,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也不管脏不脏:“你们是?一起进来的吧?殉情?” 凌远杉将巫望望挡在身后,没有坐下?,时刻防备着:“这不重?要吧?” “重?要,我要确定你们是?不是?绑死在一起的,说实话,这样的副本,进来后情侣反目成仇说不定下?手比陌生人都快,如果你们不是?殉情进来的,我就得多?防备点。”禾莒平静地说。 闻言,凌远杉回头跟巫望望对视一眼,他说:“你别?管,我们自有判断。” 见?两人坚持,禾莒也懒得再提醒,她回头看一眼门缝,确定还没攻打过来,说:“我是?第一天进来后就没有出去的囚犯,尝试在这边找到线索,但直到去派出所遇见?了其他囚犯,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后来,禾莒跟其他囚犯合作,思?考着派出所警察提供的两种?方案,要么在城中找到罪犯,要么将其他囚犯抓回去领赏。 没有人愿意给自己?增加罪名,所以有个玩家就提供了一个办法:我们让无罪之城的居民犯罪不就好了? 他们是?玩家,手头一堆的道具,况且,经历过那么多?副本,很多?都是?谋杀案剧情,随便拿一个出来,放到居民身上,陷害居民当罪犯不就好了? 方法是?损了点,可对玩家来说,这就是?一个游戏,再真实,也是?游戏,他们要通关续命,哪有对游戏数据讲人权的? 接着他们很快就选定了一个简单但难破的副本剧情,是?一个女玩家提供的,她说,那个副本讲的是?个出轨的故事,男人出轨了三个人,但有一天,他死在了女儿的房间里?。 副本要求找到杀害男人的真凶,与此同时要保护好男人的老婆女儿,如果老婆女儿出事,就会随机推一个玩家顶替死亡,女玩家他们几乎是?用人命来填的,最后才知道,这是?个多?凶手副本,被保护的老婆女儿同样是?凶手之一。 而每一次,玩家们有了线索,被老婆女儿发现后,她们就会联合其他凶手一起把玩家杀掉,看起来就跟老婆女儿受到了伤害,推玩家顶替去死一样。 而跟男人相?关的人,哪怕只是?一个路人,都对他的死亡进行?了推动,该副本全员凶手。 这个副本好就好在凶手数量够多?,这样囚犯们可以分人头,一人抓一个,不用抢。 然而,在计划执行?的那一天,被玩家谋杀的居民消失了,尸体几乎是?瞬间消失,所有玩家都没看见?到底是?怎么没的。 还有那些选定为凶手的居民,竟是?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突然变成了怪物,它们惊恐挣扎,试图回到房子里?,但回天无力,还被路过的居民随手砍成了碎块。 第28章 罪骨惊魂8 孤岛监狱 第28章 罪骨惊魂8 孤岛监狱 这情况跟市政大楼员工非常相似,都是消失,但理由似乎又不太一样。 可以明确知道的是,只要在这个无罪之?城成为?罪犯,哪怕没有?送去?派出?所定?罪,都会变成那些街道上的怪物,而且它们?似乎认为?回到屋子里就可以变回人类。 “经过这个事情,我们?开始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叫无罪之?城,所以就将主意打到了你身上,但没想到,你是玩家?,那就很?麻烦了。”禾莒重新打量凌远杉的衣服,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更换衣服。 其实,就算凌远杉是玩家?,其他玩家?为?了活命,也会选择献祭他,但当时围殴凌远杉,很?难抓,一时不慎下了重手,竟是把他打死了。 囚犯们?还可惜呢,试图施救,结果凌远杉消失在原地,大家?便明白过来,凌远杉身上有?什么保命的道具,重新在无罪之?城寻找起来,结果这么多天都没遇见。 双方都在移动当中,凌远杉又带着巫望望到处跑,就错开了追杀。 禾莒动了动拿刀的手:“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的衣服能?换掉?” 凌远杉脸色凝重,他身上还背着那个修理工的挎包,里面装着他和巫望望的囚服:“我们?换的,是市政大楼里工作人员的衣服,很?轻易就换掉了,但换掉衣服之?后,那些工作人员消失了。” “消失?”禾莒皱起眉头,随后脸色跟凌远杉一样难看,“那照这么说?,我们?进来的时候,最重要的通关身份是囚服上的编号和名字,现在你们?换掉了衣服,不是等于已?经成为?这个城里的居民了吗?” 成为?居民就意味着要遵守无罪之?城的规则,死亡会消失,犯罪会变成怪物,然后被新出?现的那批奇怪人类谋杀,似乎已?经无法跳出?无罪之?城的规则当中了。 禾莒获得了消息,并且觉得凌远杉跟巫望望都失去?了合作价值,一个已?经被地区规则限定?死的玩家?,要怎么离开副本? 从?此留在这个副本中,跟通关失败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禾莒二话不说?就离开了,完全不想跟他们?再说?话,但也没有?选择抓住凌远杉去?换罪孽重量,似乎认为?她目前一个人还打不过凌远杉手头的道具。 确认禾莒离开后,巫望望说?:“少爷,你不用太在意,如果犯罪就会成为?怪物,那我们?已?经犯罪了,可什么都没有?变。” 凌远杉猛地回头:“对啊,我们?刚砸了市政大楼,怎么不算犯罪呢?” 心中的高兴刚出?现一瞬,凌远杉又严肃起来:“但禾莒的话也不能?全然不信,或许她隐瞒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他们?诬陷的人会变成怪物?” “可能?只是触发了怪物形成规则,但他们?没有?猜对,”巫望望若有?所思?,“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找到怪物出?现的原因,衣服不能?白换了。” 在不知道囚服和无罪之?城居民衣服有?什么作用之?前,要利用到底。 夜间情况不明,凌远杉便决定?等天亮,看看市中心那边怎么处理,夜间居民都不能?出?来,导致黑影人闯入居民楼杀人,彼此打得难解难分,幸运的是旧城区还一如既往地平静,没有?打过来。 担心禾莒引来其他玩家?,凌远杉跟巫望望换了个地方休息,难得睡一晚上,等到天亮,巫望望提议:“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外面不可能?不管,这里距离门挺近的,不如过去?看看。” 反正也不费什么时间,凌远杉就同意了。 在安静的旧城区等到早上八点半,门如期打开,他们?今天在六号大门的位置,狱警主任将今天的囚犯送过来。 凌远杉直接走过去?说?:“主任,城内出?事了,好多怪物直接变成了人,在城内放火杀人,他们?算罪犯吗?” 狱警主任轻轻笑?起来:“算不算,得无罪之?城的政府先做判定?,你们?可以先去?抓,抓完了中午来到这里检验也行。” “您的意思?是,城内的混乱,不管吗?”凌远杉追问。 “无罪之?城可以自行运转,监狱不欲插手他们?的内政,你们?自由发挥。”狱警主任坚持不进来,并且当即让人把大门给关上。 其他囚犯面面相觑,他们?都是不愿意留在无罪之?城寻找的人,觉得多试几天或许有?办法,就连城内混乱了也是来了才知道。 囚犯们有心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等他们?开口,凌远杉就直接把关键信息都说?了,还让他们?注意安全,那些黑影变成的人类,不太像是人。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东西?鬼吗?”有?囚犯不相信,露出?嘲讽的笑?容。 凌远杉有些诧异:“你没见过吗?” 囚犯冷笑?一声,拍了下胸脯:“别当老子是吓大的!什么东西老子没见过?就算是鬼,老子遇见了也能?一刀一个!” 面对这样的发现,凌远杉跟巫望望对视一眼?,总觉得事情好像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巫望望上前一步:“我是二十一区的,你们?都知道我的情况特殊,我在二十一区住的每一个晚上,都会遇见一些不是人的怪物过来,你们?都没有?遇见吗?” 上岛的时候大家都记住了巫望望,此时听她一说?,便纷纷沉默。 过了会儿?,一个比巫望望高一点的女生举手出?来:“我,我是十九区的,我晚上看见了,身上爬满了虫子的怪物过来,试图撬锁,但没有?成功。” 但除了这个女生,其他囚犯都没有?遇见过,纷纷骂他们?三个是不是说?好了整人的,但又顾虑凌远杉,只能?骂骂咧咧走开。 等人群散去?,巫望望看着女生问:“你是玩家?吗?” 女生一愣,接着眼?睛亮起来:“你们?也是吗?太好了!我是第二次进副本,吓得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这个女生顶替的身份是汲若,编号0135,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每天晚上都碰见怪物,可是十九区除了她,其他人都没反应,她还以为?自己太紧张,在副本里出?现了幻觉。 由于对方是女生,凌远杉就一直没吭声,示意巫望望跟她交流,两个都是女生会比较容易安心。 巫望望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这么胆小,打算怎么过副本?” 汲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第一个副本是碰上了剧本杀,我很?擅长推理,所以先知道了答案,就活下来了,这个副本我本来打算跟其他玩家?跑的,但一直没遇见,直到你们?刚才问。” 逻辑上没什么问题,巫望望看着对方也觉得是人,不是鬼或者怪物,就还是可以信任的。 “根据你刚才说?的,难道只有?玩家?可以看见监狱夜间出?现的怪物?”巫望望觉得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逻辑不太通,如果npc不能?看见怪物,每天早上在广场集合的囚犯为?什么都精神疲惫呢? 汲若摸摸脸:“我不确定?啦,只是我问他们?,他们?都说?没看见或者不知道啊,刚才你们?不是也看到了,没人信我们?。” 这个问题总能?知道的,巫望望就不急着打破沙锅问到底,便问:“你说?你擅长推理,现在我们?有?一些收集到的信息,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 “好呀,作为?玩家?,我也刚好需要副本信息,只有?知道了谜底,才能?通关。”汲若没拒绝。 信息都在巫望望的本子上,她昨晚把其他信息也记录下来了,但没写凌远杉打破了市政大楼的事情。 汲若阅读速度很?快,她看完后沉思?一会儿?,说?:“差两个关键信息,首先是怪物出?现的原因,其次是无罪之?城存在的原因,只要知道这两点,就能?知道这个副本的真相。” 巫望望有?些失望:“这个我们?自然知道,能?不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闻言,汲若有?些尴尬,她重新翻了一下本子,犹豫着说?:“类型吧,怪物形成的类型,我看记录,同样是人类,不可能?无端分裂成八种类型的,必然有?固定?的八种大类因素影响,还有?,你们?好像忘记记录,黑影覆盖不同怪物类型后形成的人类区别。” 没想到这人还真有?点东西,巫望望拿回自己的本子,拍拍她的肩膀:“谢了,你就在这等着吧,别乱跑了,这城里比外面危险多了,如果你真是玩家?,不是其他什么东西,就尽力活到我们?找到办法回来。” 汲若愣住:“你们?不带我吗?” 这次是凌远杉拒绝了她:“我们?是夫妻,不需要第三者,哪怕你是个男的,我也会担心你勾引我老婆。” 听完,汲若顿时露出?无语的表情,还下意识想翻白眼?,但大概觉得不太礼貌,翻一半忍住了:“哦,好吧。” 随后汲若自己走到门板旁边蹲着,估计心里都在骂狗男女。 看汲若确实没打算强求,凌远杉就拉着巫望望赶紧跑了,一路跑到另外一扇门附近才停下。 巫望望觉得奇怪:“为?什么说?我们?是夫妻?” “你打过游戏吗?”凌远杉没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没有?,有?什么关系吗?”巫望望想不出?关联,而且原身记忆里游戏应该是个很?恶毒的东西,因为?很?多人都说?游戏害了孩子、害了年轻人、害了一代人、害了国?家?、害了世界。 凌远杉欲言又止,在思?考要用什么样的语言跟巫望望解释情侣在对抗游戏中的人嫌狗厌被动。 巫望望见凌远杉许久不说?话:“很?难解释吗?” 又沉默一会儿?,凌远杉说?:“也没有?,就是大部分情侣在打游戏的时候经常做出?一些很?离谱的事情,比如说?觉得辅助勾引自己的老公、打野勾引自己老婆什么的,而且还容易一起跑不看具体情况害得大家?输,所以恋爱脑情侣设定?可以杜绝大部分合作请求。” 尽管没有?听很?懂,但巫望望表示理解:“哦,就是只要当夫妻别人就不会想跟我们?合作的意思?,游戏被动是吧?我明白了,那你拒绝汲若,是不相信她吗?” 话题回到正轨,凌远杉严肃许多:“都有?吧,她是突然出?现的,副本里除了自己,其实大部分玩家?都不可信,而且,我没办法同时保护两个人,万一我被绊住了,你跟她逃跑,后面你被她卖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比起陌生人,凌远杉还是更愿意相信被自己连累的巫望望,而且巫望望在他家?打工,如果他出?事的话,巫望望可能?会被辞退,之?前刚出?了偷盗的事情,凌远杉不觉得巫望望会想从?他家?辞职。 再加上经过这几天的合作,凌远杉觉得自己虽然不太能?看懂巫望望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的为?人,还是比那些只要活命和拿奖励的无底线玩家?强。 这些理由凌远杉都没有?说?出?来,没有?必要,给出?最重要的原因让彼此明白就可以了。 巫望望点点头:“也行,都听少爷的,那我们?现在回城区记录一下类型还是去?市政大楼?” 凌远杉沉思?一会儿?,说?:“去?市中心吧,估计居民都被杀得差不多了,黑影人一堆,不好再统计,不如去?市政大楼看看他们?有?什么措施。” 两人先去?了旧城区边缘观察一下情况,发现黑影人已?经打过来了,整个无罪之?城到处都在爆炸,黑影人就像是没有?道德约束的精神病,不择手段地要住进屋子里。 有?些屋子外面火光冲天,黑影人却?在屋内哼着歌换衣服。 好在黑影人只攻击屋子内的人,不抢他们?的房子,或者不在屋内,他们?就无视对方,但有?些被赶出?来的居民会为?了捍卫自己的房子而去?攻击他们?。 凌远杉跟巫望望不抢房子,小心避开了爆炸跟斗殴区域,还是顺利去?到了市中心,市中心这里依旧有?很?多黑影往外爬,警察们?已?经出?来维持秩序,但他们?不是处理黑影,而是让市中心的人们?今天先不要离开市中心。 市中心甚至没有?拉横幅,就是工作人员跟警察拿着扩音喇叭呼唤,而且,四十六楼的玻璃没有?修复,上面竟然还在往外掉黑影。 白天看得更清楚一点,但四十六楼太远了,就算没有?玻璃反光,从?矮处视角依旧看不清上面是什么情况。 巫望望觉得答案就在上面,她问:“少爷,你还有?没有?什么可以飞的道具?” “人类如果能?飞,在副本中就如虎添翼,任何设定?都形同虚设,所以我至今没见过飞行道具。”凌远杉表情凝重地回答。 他们?上不了市政大楼的高层,找不到答案就出?不去?。 巫望望听完,觉得十分有?道理:“那有?没有?破坏性比较强的道具?” 凌远杉以为?巫望望想攻过去?,便说?:“有?倒是有?,可一个副本只能?使用一次,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这种限定?次数的道具我都不会使用的,我们?就算用杀伤力武器打开通道,后面也不能?那么安稳地找线索啊。” “谁说?我要打过去??”巫望望转身指着无罪之?城的围墙,“我是想把围墙拆掉,我们?没办法去?获取资料,是因为?无罪之?城内部也封死了获取通道,但如果无罪之?城暴乱,监狱不可能?不管。” “这不太好吧?干出?这种事,我们?的罪行真的洗不清了。”凌远杉有?些迟疑,而且担心这个行为?是否会触发其他规则。 巫望望却?在沉思?后说?:“不不不,我始终有?个疑问,按照禾莒的说?法,我们?攻击市政大楼,已?经算犯罪,但我们?并没有?消失,假设汲若的话也是真的,只有?我们?玩家?可以看见怪物,那在npc眼?中,他们?看见的是什么?” npc不相信怪物存在,但怪物确实在满城跑,地上的尸体做不得假,那在npc眼?中,这个无罪之?城是个什么东西?又是何种景象? 凌远杉灵光一闪:“你是说?……我们?玩家?的行为?与看见的东西,与npc隔开了?” 巫望望却?又摇头:“不一定?是隔开了,而是编号,我们?的身份,与npc不同,这种不同,造成了视角差距。” 副本第一次提供的信息必然有?其用意,既然现在已?知获得了npc身份也没有?因犯罪消失,那不如干一票大的,倒逼监狱插手无罪之?城。 凌远杉犹豫了一下,继而点头:“行,赌一把,大不了咱们?分开,只要其中一个没死,另外一个也能?活。” 说?完,凌远杉拿出?一个大箱子,打开后里面是烟花。 巫望望只在夜祭村子祭祀的时候看过,她小心拿起一支:“烟花?” “对,这是我在一个爱情副本中拿到的,是可以将家?园全部送给天堂或者地狱中爱人的烟花,我们?围着围墙贴一圈,然后点燃,就可以看到岛上最美的烟花了。”凌远杉拿出?一把分给巫望望。 “好浪漫啊,爱人不在,但是觉得爱人可能?想念家?园,所以送去?给爱人。”巫望望作为?鬼都有?些感动。 凌远杉听着感觉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他是个行动派,既然跟巫望望说?好了,那就立刻执行,两人决定?趁黑影人还没进攻到旧城区,从?最近的六号门开始,一人往一边走,最后在无罪之?城的另外一头集合。 全程画了整整一天,在对角的二号门相遇之?后,凌远杉点火了。 巫望望有?些担心地问:“要是有?人弄掉一些怎么办?” 凌远杉点燃引线就拉着巫望望往市中心跑,他回道:“不会的,这东西贴上就摘不下来了,除非把墙给挖了,但那样也跟破坏了围墙差不多,赶紧跑,那东西杀伤力巨大。” 拼尽全力向前冲,但在逃跑过程中,烟花就已?经被点燃了,巨大的烟花升空,于黑夜中炸开,是一朵漂亮的红玫瑰。 此时巫望望与凌远杉在逆着黑影人奔跑,烟花的美丽倒映眼?中,仿佛置身于爱情小说?,奔跑都带上了浪漫滤镜。 “好好看。”巫望望感慨。 凌远杉没吭声,他作为?人类,跑得已?经快断气了,最近本来就吃得少,不剧烈运动还好,这么努力奔跑,简直要命。 最后他们?在市中心停下,因为?烟花,市中心的人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抬头去?观赏烟花,大家?脸上都是惊奇,似乎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在一处角落停下,巫望望观察着周围的人,她拉了拉凌远杉的衣服:“少爷,你看他们?的表情,他们?怎么好像没见过烟花?” 就连巫望望这个乡下鬼都见过呢。 凌远杉喘匀了气,他顺着巫望望指的方向观察了一圈,心中违和感更盛——无罪之?城的人好像在扮演现代人,而不是真的现代人,所有?现代人应该知道的东西,他们?似乎从?来没见过。 这可能?吗? 就算原本是囚犯,舍弃身份来到无罪之?城生活,也不可能?没见过这种常识性的东西啊。 事情过于古怪,凌远杉再次看向市政大楼,监狱或许就要来了,烟花会持续大概一个小时,他咬咬牙:“巫望望,赌一把吗?” “赌什么?”巫望望平静地问。 “赌我能?凿开大楼隔断,以及,上面就藏着所有?的秘密,不用我们?再去?监狱找线索。”凌远杉捏紧了拳头,紧张地看着巫望望。 巫望望沉吟一会儿?:“可你不是说?,我们?攻不过去?吗?就算攻进去?了,也可能?来不及找线索了。” 凌远杉笑?起来:“所以是赌一把,赌监狱的人过来,会先选择控制现场,记录居民和囚犯情况,而不是去?确认楼上信息是否泄露。” 确实是赌,赌在监狱长心中,这个副本的核心是什么,是无法告人的秘密,还是囚犯不可逃离,两个选项的优先级,决定?了监狱长会如何行动,烟花燃放一个小时后就可以靠近,围墙消失,以监狱的实力来说?,大概用不到一个小时。 加上刚才跑来市中心已?经花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凌远杉对这个烟花杀伤力的了解,感觉他们?剩下的时间连半小时都没有?。 巫望望直接掏出?了剪刀:“我没意见,我们?拆楼去?吧。” 凌远杉心中一定?,掏出?了自己的长刀,带着巫望望鬼鬼祟祟地就进了市政大楼,外面烟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很?顺利就到了之?前的位置,在二十楼楼道停下步伐。 道具耐久度高得可怕,就算凌远杉跟巫望望拿着武器砍地板都没对刀具造成痕迹,依旧光亮,既然如此,他们?就放开干了。 时间紧迫,巫望望其实按按加了力道,率先砸出?一个洞来,不等两人惊喜,一颗脑袋出?现在东里,脑袋上的眼?睛漆黑一片看不清瞳孔,眼?白的部分则全是鲜血,眼?周发紫,还有?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脑袋上的头发黏腻地粘在脸上,嘴巴周边像是被人用力撕裂了,鲜血溅得满脸都是,它努力地往洞口钻,任由洞口周围的钢筋将自己的头撕裂出?一道道口子。 撕扯的疼痛让它被动地长开嘴巴,仿若一个吞噬人心的黑洞,有?鲜血不断地低落出?来,流了一地。 第29章 罪骨惊魂9 孤岛监狱 第29章 罪骨惊魂9 孤岛监狱 凌远杉发现鲜血后立马拉着巫望望后退,敲地板的动静挺大的,要不是外面有烟花遮掩,他们早被发现了。 现在地板后出现了不太?像怪物的东西,凌远杉疑虑更甚,楼上到底关了些什么东西?难道每一层都不一样? 迟疑这一会儿,那脑袋硬生生把自己从狭窄的洞里挤出来了,整个头?皮被掀掉,露出血红的肉和苍白的骨头?,就剩脸皮还艰难地挂在脸骨上。 “这要怎么办?”巫望望偏头?问,她也没有想到地板后面是这样的东西,而且似乎数量还不少。 凌远杉没迟疑太?久:“不管了,继续砸,你小心不要被它们碰到,现在还不知道它们跟外面的怪物有什么区别。” 区别巫望望倒是看出来了,她觉得,二十?一层出现的,更像鬼,是被谋杀后怨气不散才会形成的鬼。 这种鬼死后满心怨气,已经不去想什么道德伦理,遇见一个人就会想拖对方下水,比杜落楚苹他们还凶。 为了凌远杉的安全,等他走到方才的位置继续砸逐渐出现裂纹的地板后,巫望望站在落后他一点的位置,抬起手分了一缕鬼气在凌远杉身上,有她镇着,爬出来再多?鬼,恶念与?诅咒也不会影响到凌远杉。 就是不知道这样是否会导致凌远杉判断失误。 巫望望决定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换了个地方跟着凌远杉一起撬动地板。 不仅他们在二十?楼努力,里面的鬼也一直在用力挤已经出现的洞,两边同时用力,竟然没花几分钟就把这一片的地板全撬开了,沉重的钢筋水泥砸下来,差点把楼梯给砸断。 二十?一楼无数的鬼蜂拥而出,它们没管为了躲避水泥地板缩到角落里的巫望望和凌远杉,而是直接顺着楼梯跟楼道出口爬了出去。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了尖叫声,应该是大楼员工发现了源源不断爬出去的鬼。 鬼的数量也非常多?,跟四十?六楼的黑影似的,源源不断往外爬,竟是就这样拦住了巫望望跟凌远杉,他们挤不进去,没办法?到二十?一楼。 “堵车了,我们要不要采用别的手段?”巫望望时刻记着时间,低声问凌远杉。 凌远杉有些苦恼,他很少碰上鬼怪数量爆炸的副本?,就算有,也是逃杀类型副本?,只要乱砍就行了,这个副本?设定不明、规则隐藏很深,他不太?敢乱动。 眼看着烟花要结束,也不能真的在这里等鬼都跑完,他想了想,伸手抓住一根裸露的钢筋,得亏他长得高,不然在他们的位置,还真碰不到天?花板。 周围的鲜血已经糊了凌远杉一身,但那些鬼确实没有攻击他和巫望望的想法?,而是疯狂往外跑,勉强算是挤开了一个口子。 凌远杉松了口气,伸手去拉巫望望上去,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浑身都黏糊糊的,可好歹上楼了。 楼上一点光都没有,周围到处都是那些爬来爬去的鬼,他们被撞得东倒西歪,胡乱找了个方向跑,才没被大量的鬼挤掉,但他们两个也跟血人差不多?了。 获得了喘息的空间,巫望望抹了把脸:“楼里没有灯,说是起来,四十?六楼也没有灯,会不会它们具有趋光性啊?” 凌远杉摇摇头?:“不一定,市中心也有很多?灯光和居民,但黑影并没有冲进去,就算出现了暴乱,也只在市中心外,或许市中心有什么特?殊设定。” “有道理,对了,你发现没有,这些鬼,有衣服的,但街上的怪物,没有衣服。”巫望望指着一个爬动的鬼说。 街上的怪物确实都没有衣服,但它们有些长得不那么像人,人类的衣服它们肯定穿不上,感官上倒还能接受,可现在周边全是穿着衣服的鬼,尽管衣服破破烂烂,可到底形成了区别。 凌远杉记下这个区别,他拍拍巫望望的肩膀:“走吧,我们先看看这里有什么线索,烟花应该要结束了,这里很快就会重新被管控,或许,我们距离真相很近了。” 鬼跑出了二十?一楼,将空间留了出来,巫望望跟凌远杉快速过了一遍,但事实令他们很失望,不仅没有找到任何信息,还没有去往二十?二楼的通道。 外面的烟花已经完全停下,从二十?一楼的高度,他们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狱警们终于进入了无罪之城,或许很快就会到市中心接管,可他们至今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巫望望拿着剪刀问:“还往上砸吗?” 凌远杉十分犹豫:“很难,大楼要建得高,就需要支撑,我们都不懂建筑,不知道重要钢筋在哪里,要是挖错了,整栋大楼拦腰折断,我们也会被压死的。” 而且这大楼非常怪异,二十?一楼就像一个夹层,向上向下都没有通道,等于说从这栋大楼落成开始,就封死了二十?一楼,仿佛当初就抓了这么多?鬼囚禁在楼中。 问题确实很严峻,巫望望也不懂,她抬头?看了一下,其实想探查楼上有什么,她是可以做到的,只是就算看到了,也难以告知凌远杉。 最好的办法?,还是上去。 巫望望环顾一圈,没看到窗户,但四周都是玻璃墙,她想了个办法:“那要不,我们砸了玻璃爬上去?” 凌远杉抬头?估算了一下二十?一楼的层高,说:“我没问题,但你怎么办?” “我不觉得你能爬得比我快,我爬山抓野猪的时候,你大概还在家里玩摇摇车。”巫望望直白地说,她从原身记忆里看到的,原身要不是有那么强大的逃跑能力,也不会一直活到遇见鬼母娘娘,自己选择留在副本?中。 就算巫望望这么说,凌远杉也不太?放心,毕竟巫望望长得太?瘦弱了,他不是没见过那种贫穷的少女,她们尽管也瘦,可依旧能看出肌肉和常年干重活的体格,巫望望完全看不出来,她很多?时候看起来像个文静的女孩子,爱看花看草那种。 奈何巫望望坚持,凌远杉就不说什么了,他随便?挑了一块玻璃,让巫望望退后,自己砸破,接着将刀反向插进楼层地板中间,他的长刀加上刀柄有一米八那么长,加上他长得高,所以插进去后努力爬就能摸到二十?二楼的玻璃。 巫望望在下面担忧地看着,要是凌远杉手滑掉下来,她可得接住,人类太?脆弱了,不然她也不能跟着一起进这个副本?。 凌远杉不愧是在游戏当中练出来的,他顺利爬了上去,并且拿出箭矢,狠狠扎到了更高的地方,将长刀空出来,他右手死死抓着箭矢,左手拿着长刀打破二十?二楼的玻璃。 此刻凌远杉已经完全吊在了半空中,但在他打破玻璃的瞬间,里面突然掉出来一堆碎肉骨头?,劈头?盖脸砸了凌远杉一身,吓得他都差点松手了。 好在那些都不是活物,不会动,坚持过初始的掉落,后面就不会自己掉出来了。 巫望望在下面看得一清二楚,她还伸手接住了一颗心脏,她轻轻捏了捏,从手感上来说,这个心脏应该挖出来不久,除了不太?温热,还是软的。 凌远杉深吸一口气,借着箭矢的支撑,还有长刀卡住楼层地板,他两手用力,做了个引体向上,把自己提到了二十?二楼,爬上去后他整个人一愣。 在下面等着的巫望望探出头?问:“少爷,你没事吧?拉我上去呀?” 之前?凌远杉抢了的修理工的包,他一直带着,里面就有绳索,尽管不长,但还是够拉巫望望上去的。 凌远杉在上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将绳索放下去,巫望望体重轻,上去比凌远杉容易多?了。 到了二十?二楼,巫望望也愣住——整个二十?二楼存放的全是残骸,还有一些带血破碎的物件,不知道有什么用。 说残骸也不那么准确,因为还有很多?鲜活的器官,跟刚才巫望望接住的那个类似,像刚挖出来的,但明显不可能。 一个器官刚挖出来还行,这一整层楼都是,把昨天?无罪之城里站立行走的类人生物以及人类全挖了都不够。 “怎么这么多?啊?还很……新鲜。”巫望望捡起旁边的一根肠子说,这肠子比凌家厨师做的九转大肠还新鲜。 楼下已经聚集了狱警,他们已经分区管控整个无罪之城,不论原居民还是黑影人,都上了手铐,并没有区别对待。 凌远杉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狱警快到市中心了,估计也看见了他跟巫望望爬上来。 此刻纠结二十?二层里藏着的东西没有意义,凌远杉当机立断,扔出自己的长刀,砸碎了楼上的玻璃,长刀脱手后很快就会消失,游戏会回?收。 与?二十?二楼不同,二十?三楼的玻璃碎裂后,掉出来的是一些工具,或者说武器也行,巫望望跟凌远杉一人接住一把,分别是带血的锤子和一把手术刀。 巫望望观察了一下上面的血迹,伸手摸了摸:“湿的,跟刚砸了人差不多?。” 凌远杉皱起眉头?:“你觉不觉得,这三楼层,可以连起来啊?” “连起来?”巫望望疑惑抬头?。 “二十?一楼是受害者尸体,所以都很惨,而且带着破烂的衣服,二十?二楼,是被害者死亡时掉出的残骸,这些器官什么的,可能是凶手出于自身癖好取出来的,正常情况下就是切掉了一些肢体,而二十?三楼,是凶器。”凌远杉语气沉重地分析。 巫望望从鲜血里已经分辨出了原因,她知道凌远杉猜对了:“有道理,可为什么要把他们分开,然后关起来呢?正常来说,这些东西,应该存放在哪里?” 凌远杉也不太?了解,他摇摇头?:“不知道,我一般不关注凶杀案这些东西,但全部放在这,而且都好像没有变旧,就很奇怪了。” 按照他们的速度,已经来不及上顶楼了,狱警开始往大楼里面走,要是被他们抓到,后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从监狱中出来,答案近在咫尺,却没办法?知道,凌远杉满心可惜。 要是过往的奖励中飞行道具就好了,何至于这么麻烦。 凌远杉能发现的事情,巫望望也看见了,那些狱警可不是无罪之城里被规则限制的npc,他们是完全可能控制玩家行动的,一旦被抓回?去,通关希望渺茫。 事已至此,巫望望提供了一个办法?:“少爷,你还有别的道具吗?现在能拖住狱警的,只有让大楼里的东西,都冒出来了,我不觉得,这栋大楼里,只有四十?六层的黑影是意外。” 杀了一整层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凌远杉愣住:“还要炸?早知道烟花留一点给这栋大楼了。” 当时他跟巫望望都以为这栋大楼里有重要信息,所以没将烟花放在大楼上,早知道大楼里都是些无法?毁坏的东西,就留一支烟花过来。 巫望望摇头?:“不是炸,是把楼上的东西都放出来,狱警现在应该满大楼抓二十?一层的东西,二十?二楼和二十?三楼都是死物,不会动,肯定拦不住他们,但其他楼层,未必是死的呀。” 狱警们都能对黑影人一视同仁,没动手剿灭他们,肯定也不会对其他楼层的东西动手,不如?就让那些给不出线索的东西拖住他们的步伐,好让他们有机会爬到更高。 而且每层楼都挤得水泄不通,提前?打破玻璃,可以空出位置方便?他们爬上去。 凌远杉立马同意了,他站在二十?二楼的边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长刀对准头?顶的玻璃就甩上去,蓄力后长刀可以飞出的距离大大延伸,旋转的长刀一直切到了三十?二层才消失。 玻璃碎裂后,从二十?四层到三十?二层,都开始往外掉怪物,还有各种生活用品,实在太?奇怪了,都不知道那些楼层用来藏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我最远就只能扔到三十?二层了,游戏为了维护玩家对道具的唯一性,除非是玩家主动送出去的,不然脱手一定时间就会收回?,只能由主人再次召唤,我们先爬上去,到了三十?二楼我再继续扔。”凌远杉说完,重新召唤长刀攀爬。 巫望望依旧在下面做托底的,顺便?观察周围事态的发展。 新个怪物出现之后,楼下的狱警果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他们再强也不能违背副本?设定飞上来,何况这是二十?多?楼,飞上来也需要时间。 凌远杉熟练了很多?,他自己一个人明显比带着巫望望轻松,这次他一口气爬了三层,是绳索极限才放绳子下去接巫望望。 两人一路往上,中间放出来的怪物只多?不少,那些怪物有的跟平时间的差不多?,有些却攻击性非常强,出去就大开杀戒,要不是巫望望提前?留了一道鬼气在凌远杉身上,它们又不敢攻击鬼母娘娘,估计一出来先杀的就是巫望望跟凌远杉。 出现凶悍会杀人的怪物之后狱警们终于慌了,不仅仅是混乱,但直到此刻,监狱长都没有出现,狱警们却因为怪物乱杀人且吞噬居民越来越慌乱。 凌远杉带着巫望望努力爬到了六十?七楼,那么多?会掉怪物和物品的楼层,只有六十?七层,非常安静,他们上楼后注意到这个楼层布满了电脑和书架。 而且随着前?进,凌远杉路上露出古怪的神色:“这地方……” 巫望望四处观望:“这地方怎么了?我们快些查找资料,应该能找到解决办法?。” 谁知凌远杉突然停下脚步,他怔愣地看着前?面的一扇门:“我见过这扇门,这是监狱长的办公?室!” “啊?不是在山里吗?”巫望望下意识问,随之想起来,凌远杉说过,那个办公?室很奇怪,感觉上已经跟山里不是一个地方了。 如?果进山之后,凌远杉来到了无罪之城市政大楼的六十?七层,那觉得不是一个地方也不奇怪了。 凌远杉没吭声,他快步走到门前?,推开门后果然是一间简约的办公?室,红色书桌后坐着监狱长,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这里了,难怪一直没有在楼下出现。 巫望望跟着凌远杉进了门,她站到凌远杉侧后方,没直接跟监狱长对上,在裁判面前?,她还是比较谨慎的。 监狱长挥了挥手:“不用管我,副本?要求,关键剧情都要监督,你们想查什么就查吧。” 这种情况无论是凌远杉还是巫望望都早已习惯,每次要通关的时候,裁判就会从不知名的地方冒出来,其他时候玩家怎么死都没见出来过。 凌远杉毫不客气地拉着巫望望去了书架边,翻找着上面存放的文件。 监狱长可以不用管,楼下的狱警却随时都会上来。 这栋大楼自二十?一层起,每一层都是封死的,他们也没有正常途径上来,却可能用别的手段,比如?说去港口开飞机到楼顶再下来,所以凌远杉完全不敢耽搁。 在六十?七层的资料里,加上外面的电脑和所有书架,尽管凌远杉跟巫望望没能看完所有的信息,可从所有文件的目录就可以看出来真相——死刑犯就是死刑犯,就算在监狱劳改一百年,也不会因为刑满释放,就变成好人。 看完那些囚犯记录,凌远杉冲进办公?室质问监狱长:“这个副本?根本?没有通关条件!什么减轻罪行,都是假的!” 听?见动静,巫望望放下手中的文件走过去,刚好听?见监狱长的回?答:“任何副本?都不会完全把玩家的活路堵死,就算你们进入的是一个必杀恐怖片副本?,也会有一线生机,只要跑得够快,你没有找到线索,是你的问题。” 巫望望走到凌远杉身边问:“你看到什么了?” 凌远杉带着怒气看了巫望望一眼,将她带到外面的一台电脑前?。 电脑就是方便?,可以直接搜索关键内容,凌远杉最先查找的就是无罪之城建立文件,里面明确写着,最开始,岛上并没有无罪之城,这片区域,是一个劳改场。 很多?监狱都会有类似的地方,主要是弄一片区域来让囚犯工作,长时间且重复的工作可以消磨人的意志和精力。 除了部分囚犯,大部分犯罪进入监狱的人都天?生精力旺盛思想没有界限,监狱不想他们整天?搞事,就会让他们累到抬不起手打架,这种生活过上十?年八年倒也还行,超过二十?年,并且有心悔改的,逐渐就离不开这种生活了。 这座岛原本?只有港口部分的位置是监牢,后来靠着囚犯的工作,慢慢建造出来了一个个分区,不同类型以及量刑的囚犯被分开,工作内容却没有变化?。 等建设完大部分区域之后,所剩的空位就不多?了,监狱长开始考虑是否要单独划分区域来给囚犯们历练,经过多?次投票商议,最终决定将岛上中心区域保留,不再做其他建设。 无罪之城的雏形由此诞生。 最开始,囚犯们进入这片区域,是进去清理和种植,一切都很平常,直到有一天?,一个囚犯死在了田地里,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狱警明明就在附近,囚犯还是死了,而且监控并没有拍摄到死亡原因。 法?医上来做了尸检,确定该囚犯死于过敏,但过敏原在上岛的时候都检查过的,狱警不会把囚犯分配到过敏原附近,而且过敏速度并没有那么快,附近的狱警完全来得及救人,怎么会那么快就死亡呢?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并且囚犯们逐渐不再听?话。 作为重刑犯,能被送到这个岛上,本?身就罪大恶极,要不是有些人能力确实稀缺,根本?不可能到现在还活着。 囚犯闹得厉害,坚持要彻查狱警和囚犯之间是否私联,他们穷凶极恶没错,可他们也得罪了不少人,万一狱警跟外面的老?板勾结,谁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 本?就是一群不好对付的罪犯,闹成这样,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不知道还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监狱长思索过后,就说从此之后岛中心区域将不再挂监控,狱警也不会进入,但每天?上午,囚犯们依旧要进入工作,工作内容不再指定,他们自己解决,但是,如?果能将凶手找出来,那就算自首立功,可以减刑。 这就是副本?上午工作设定的由来。 那群恐怖的囚犯手段厉害,三个早上就把问题解决了,是一个高智商犯罪的化?学?专家,利用植物园里的植物,每天?去弄一点点,靠朋友打掩护,整死了一个敢对她开黄腔的。 被抓,是因为朋友的出卖。 后来监狱长把凶手、抓到了凶手的囚犯和相关囚犯都重新调换了监狱,分开处理,表示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都知道原因,何必在监狱里还搞个你死我活? 可是不到五天?,化?学?专家同样死在了岛中心,这次,是摔死的。 监狱长由此明白,这群手里至少几十?条命的囚犯,想要弄死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他们的智商,仿佛就是为杀人而生的。 于是,规则又变了,杀了人的囚犯或者想杀人的囚犯,就此流放岛中心,他们将不能再享受监狱提供的一切,而其他安分的囚犯,每天?进入岛中心,去抓留在岛中心的囚犯,抓到一个,可以减刑。 不过被抓到后的囚犯还是会放回?岛中心,形成一种可持续发展,如?果追捕过程中,囚犯不小心把被追杀囚犯给弄死了,同样按杀了人的囚犯处置,也就是继续关在岛中心,不能再出去了。 而且将由追猎者的身份,转换成猎物。 不到一年,特?别凶的一批囚犯,全部聚集在了岛中心,整座岛也忽然变成了势力对抗,监牢里的囚犯将岛中心的囚犯视为猎物,岛中心的囚犯则将外面的囚犯视为可利用资源,互相对抗,反倒让监狱长省心了很多?。 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那一切都还算普通,但有一天?,岛上开始出现会动的死尸,它们爬来爬去,悍不畏死,见人就动手,还会感染,孤岛完全沦陷,仿佛小说中的末日降临。 第30章 质问 现实世界 第30章 质问 现实世界 监狱长非常生气,带领狱警还有外援,好?不容易把那些死尸给处理了,但他们发现并不能完全杀死这些东西,他们甚至死后还会分化。 一切似乎都?是岛中心区域的囚犯干的,所以监狱长带领了一队人马进?入岛中心把大?部分囚犯都?抓了回?来,从他们口中得知,那些死尸出现得很突然。 与囚犯们无关?,他们在岛中心没有任何补给,完全死靠山吃山,饿的时候连泥土石块都?想吃了,好?在大?家组织起?来后慢慢靠着留下的植物?园生存了下来。 那些死尸怪物?是突然出现的,他们躲避了很久,但数量依旧越来越多,管控不住后,死尸就往外跑。 经过化验调查,发现这些死尸似乎是一些尸体变成的,而且从他们的脸以及血液化验,监狱长发现它?们跟那些被囚犯们杀过的受害者一致。 也就是说,本该死亡的受害者们,以另外一种形态,出现在了岛上,并且无差别杀人。 似乎是囚犯们太过想念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导致那些被害人的从他们的想法?中跑了出来,那些念头?没有自主意识,只有囚犯心中的无限恶意。 实在没办法?了,监狱长设计了一个无罪之城计划,将所有的死尸赶回?岛中心,囚犯们则再次回?到监狱当中,可死尸们也不能不管,所以最初无罪之城是让囚犯们进?去再次杀死那些死尸,按杀死的数量来减刑。 囚犯们非常高?兴,他们本就以杀人为乐,再次杀死那些被自己谋害的受害者,简直不要太开心。 死尸越来越多,总不能都?丢海里喂鱼,就衍生出了许多作用,比如巫望望跟凌远杉看到的尸油植物?园和皮革工坊。 尽管如此,囚犯也是会累的,每天都?杀不完的死尸,让一些囚犯在坚持了十来年后发疯,在岛中心区域再也没出来,而监狱长为了防止狱警感染,自从隔断无罪之城之后,狱警们就不会再进?入这个区域。 旧城区是囚犯们建立起?来的,一批老囚犯受不了日复一日的进?去杀那些根本不会死的尸体,决定留下来,建设一道新?的防线,从此在这里生活,不出去了,反正都?是被关?着。 与其每天跑来跑去,不如就守在门口算了。 所以旧城区才处处都?是残骸,那是他们生活的日常。 但这座监狱有男有女,没了监狱分区管控,他们就慢慢组成了家庭,生下的孩子没有送出来,继续在里面?生活,偶尔进?入的囚犯会送一些东西给他们,就这样生存了下来。 等到囚犯的后代越来越多,他们开始觉得自己就是在这里生活的,开始建设自己的家园,包括高?智商罪犯的后代用自己更?强大?的智商试图解决问题。 经过很多年的研究,他们发现这些死尸全来自囚犯心中的恶意,也就是说,只要这里还有囚犯一天,这些死尸就不会消失,但可以控制。 源源不断的高?智商囚犯提供建议,最后决定分割囚犯的恶念,让他们完整的念头?分割开来,这样就没办法?形成完整的死尸,而是只拥有某一部分特质的怪物?。 如何分割他们的恶意呢? 心理学囚犯提供了帮助——夜间是人类精神最脆弱又活跃的时候,刚好?可以给他们心理暗示。 所以每一批进?入监狱的人,夜间都?会被心理暗示,但这种手?段不能用在正常玩家身上,不然死亡率太高?了,回?魂夜是为了回?魂,不是单纯要弄死玩家,由此,玩家看见的,是各种不同的怪物?,那是精神分割后所见的内容。 正常的囚犯npc则是先看见幻觉,在无罪之城里也不一定能与怪物?正式见上面?,等遇见之后,他们会接受无罪之城提供的建议:从此留在监狱里,好?好?赎罪,一直抓那些怪物?或者罪犯,也是不能出去的。 不过为了克制囚犯们的恶念,在无罪之城里,身份很重要,在无罪之城出生的人,其实已经不太像人类了,他们更?像是与怪物?共存的产物?,那些被剥离的恶念形成怪物?,在街上爬来爬去,或者关?到市政大?楼里。 一旦居民身份和观念改变,也会变成怪物?,这是防止当初的死尸再出现。 囚犯们进?来脱不掉身上的囚服是一种幻觉,能脱掉的,只是要对自己有认知,认为自己完全无罪,并且心无恶念,就不会被无罪之城里的规则影响。 本身就没有恶念,当然无法剥离恶念成为无罪之城的人。 这就是无罪之城完整的规则,每一个进?入这里的囚犯,都?已经写好?了结局,人怎么?可能没有恶念呢? 可脱离了恶念,就不算一个完整的人了,如何走出无罪之城通关?? 假如不在无罪之城里想办法?,一直在监狱里混,又因为本身就是重刑犯而无法?快速通关?,等那种日复一日的生活慢慢努力减刑,过个几十年,身体和心态都?老得不成样子了,回?到现实世?界还能生活吗? 而且能减刑出去的玩家基本都?限定在了十九二十区这种量刑比较轻的区域,其他区域的玩家怕是在游戏里熬一辈子都通关不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副本确实给了活路,但这活路全看进?来的时候领到了什么?身份。 像凌远杉跟巫望望这种特殊量刑的罪犯,基本不可能出去了,所以凌远杉才那么?生气。 看完无罪之城的相关?文件,巫望望抬头?看看凌远杉,又看看文件,她想了想,说:“可是,我们没有被影响啊。” 凌远杉愣了一下:“什么??” 巫望望指着其中一行字说:“这里说,心中有恶念的,进?入无罪之城后都?会被剥离恶念,形成新?的怪物?,失去了恶念的囚犯,会变为无罪之城的新?居民,但我们,并没有剥离恶念,也没有成为居民。” 如果他们成为居民,那在拆大?楼了炸城墙的时候就已经变成怪物?了,其他囚犯也是小心翼翼没敢犯重罪,并且身上的囚服始终没有脱下,就还能凭借囚犯身份在无罪之城活动。 但凌远杉跟巫望望做了一堆事情,没有变成居民,没有消失,像是卡了什么?bug。 甚至放了那么?多被囚禁的怪物?,他们依旧没有被积累罪恶。 凌远杉忙重新?看了一遍内容:“对啊,这里是无罪之城,我们没被判定为有罪,那是不是……” 随后凌远杉起?身,再次去了办公室,面?对监狱长,直接问:“无罪之城的判定绝对准确吗?” 监狱长挑眉:“看来是发现,不过我提醒你一下,无罪之城的判定虽然针对灵魂,可你们的身份,依旧是囚犯,囚犯是不能离开孤岛的。” 凌远杉沉默一会儿,又问:“狱警有假期吗?船多久会来一趟?” “我全告诉你,那我直接给你们通关?得了,那里还用得着在这问?”监狱长好?笑地回?答。 见问不出什么?了,凌远杉直接拉着巫望望去了之前爬上来的口子:“我明白了,这个副本最重要的是身份,我们顶着囚犯的身份是出不去的,但是我们现在穿着居民的衣服,而原居民消失,说明我们要在无罪之城内更?换狱警身份,等船来就能走。” 巫望望明白了,此前所有的信息其实都?透出来一个点——身份很重要,无论是无罪之城内的,还是监狱里的,有什么?样的身份,在什么?地方?居住,就能获得什么?样的待遇。 “这么?说的话,副本的死亡规则竟然是恶念,不起?恶念就能活,太难了。”巫望望微微皱起?眉头?,想到了那些直接对凌远杉动手?的玩家,他们从动手?的那一刻,应该就被无罪之城标记了,不知道完全剥离恶念需要多少时间。 凌远杉已经往下放绳子:“回?魂夜就是这样啊,人死了,头?七回?魂,允许返乡再看一次家人,这期间起?了恶念的,就永远都?是鬼,不被鬼差抓住还好?,要是抓住了,就得下地狱赎罪。” 所以就算在游戏了,也要控制住自己,不要觉得都?是数据,就不管不顾,毕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遇见这样一个副本,以罪孽重量为判定通关?标准。 绳子一段段放下去,他们在三十七楼的位置碰上了先过来的狱警,人数有点多,所以他们在三十八楼等待,狱警肯定也是要一个个爬上来的,必须有先行者探查情况,放下绳梯。 凌远杉跟巫望望把最先上去的两个弄晕了,放到一旁,然后更?换衣服,情况与他们想的一样,衣服更?换后如果没有罪孽,就直接消失,岛上肯定不会让狱警出事的,估计副本按规则回?收了,等副本结束再放出来。 换上狱警制服,凌远杉跟巫望望身份直接更?改,他们现在用的是狱警的编号跟名字。 接下来他们以狱警的身份在无罪之城里忙碌了三个月,中间有遇见禾莒跟汲若,此时有了名单,他们才知道禾莒是女生,而且在十七区,罪名很轻,难怪敢第一天就留在无罪之城中寻找线索。 她们提供了不少方?向,凌远杉跟巫望望都?找机会给她们送了消息,但很可惜,禾莒因为在无罪之城中合作谋杀,已经无法?替换狱警衣服,汲若倒是可以,她换了一个新?人狱警的衣服,每天哪里都?不敢去,小心翼翼地躲在监狱里。 三个月后船送来了一批新?的囚犯,狱警们终于也到了换班时间,凌远杉跟巫望望上船,另外还有包括汲若在内的四个玩家,就他们六个没有动歪念头?,所以活着走出了副本。 船行驶在海上,凌远杉趁还没出游戏,拉着巫望望去了隐蔽的角落,跟她说:“回?去之后,你不能跟别人说我进?游戏的事情,你的也不能说。” 巫望望明白,但还是问:“为什么??” 凌远杉面?上有些难过:“因为我发现,只要知道了回?魂夜的人,很快就会出意外,濒临死亡,绝对会进?入游戏。” 这个巫望望倒是第一次听说,她十分震惊:“什么??这……为什么?啊?少爷你怎么?知道的?” “我最初,是生了一个严重的肿瘤,在医院治疗……”凌远杉恍惚地说起?这段往事。 很久,他都?不敢回?忆曾经的事情,也不敢跟任何说起?哪怕一个字,就怕害了别人。 医生说,有些人就是基因不好?,所以容易出现一些病变,凌远杉的母亲身体不好?,尽管父母恩爱,却很久都?没生下孩子,后面?母亲突然怀孕,两边家庭都?很高?兴,小心翼翼地护着。 后面?凌远杉健康地出生,夫人身体却差了很多,精神也有一定的问题,静养十九年了,也不见好?。 大?家都?以为凌远杉没有任何问题,检查从来没少过,但还是在十六岁那年,上课中突然流鼻血晕倒,送往医院的时候,说他脑袋和肺部都?有恶性肿瘤,做手?术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凌远杉的父母差点崩溃,他们没想到精细养了十六年的儿子竟然出现这样的问题,也不是说有钱就能解决的。 医院一直在商议比较稳妥的办法?,凌远杉就一次次进?急诊,有一次情况非常凶险,他自己也没什么?意识,只记得恍惚中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他很健康,能跑能跳的,但是,要参与一个游戏。 那就是凌远杉的第一次副本,如果没通关?,就是急救失败,没等到手?术就先死亡了。 副本内容凌远杉永远记得,那个游戏叫黑白配,手?掌向上为白,反之为黑,所有小孩子都?会玩。 黑白配的时候,数量少的一方?颜色出局,最后剩下两个,就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直到决出最后赢家。 普通的黑白配倒还好?,游戏里的黑白配是每天要来一局,当天赢的人安全,可以在屋子内躲避,出局的人要在外面?住一晚上,可能会遇见鬼,而且其他玩家不可以开门,设定为开门的也会被鬼抓住杀死。 凌远杉第一次进?副本懵懵懂懂的,他纯粹是运气扛过了前期的黑白配,到最后只剩下三个人,他们还能再玩一次黑白配,最后留下两个人剪刀石头?布。 幸运的是,凌远杉依旧赢了,第二?天他跟剩下的玩家剪刀石头?布却输了,他害怕得要死,觉得自己要命丧于此。 他跑了一晚上,一刻不敢停,加上之间收集的消息,一次又一次避开了鬼的追杀,将时间拖延到了天亮,可最后裁判宣布,只有他赢了,因为最后一局不是黑白配,是剪刀石头?布,所以躲在屋子里的玩家,跟之前不同,不是绝对安全。 凌远杉这一刻感受到了游戏的恶意,回?到了现实始终也没驱散浑身的阴冷。 在医生眼中,他就是病危后再次抢救了回?来,他很恍惚,那些事情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的,所以在医院散步的时候,他跟一个病友说了这件事,对方?是个开朗的男孩子,比凌远杉年纪还小很多。 病友说凌远杉是在做梦,做手?术抢救的时候人会失去一时,大?脑胡乱编造,跟做梦一样,会形成新?的记忆,大?脑骗过了自己,令人觉得非常真实,仿佛亲身体验。 凌远杉听他这么?说,就当自己做了个夸张的梦,很快他的治疗计划出来了,要动手?术,在病床上失去意识之后,他再次进?入了游戏,而且这一次的玩家当中,有他的病友。 第一次进?入游戏的病友完全不相信,加上他年纪小,无论凌远杉怎么?说他都?不听,最后死在了副本中。 艰难从副本出来,凌远杉得到了两个消息:一,他肺部的肿瘤在切开后发现影响并不大?,切除非常顺利,不会对他造成额外影响;二?,那个只是摔断了肋骨住院的病友,死了。 凌远杉惊得直接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病友都?已经办完死亡证明了,他假借朋友的身份,让父亲去帮忙吊唁,得知病友上厕所,在卫生间里滑倒,打了钢钉的肋骨再次断裂,扎进?了肺里,抢救无效死亡。 这么?诡异的死法?很难让人不多想,凌远杉心中恐惧越来越大?,并且怀疑病友是因为知道了他的事情才死的。 但凌远杉又不敢真拿人命去试,憋在心里郁结于心,没多久又进?了一次手?术室,他又进?了副本。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凌远杉过得顺畅许多,并不是每个副本都?那么?难的,有时候会碰上很简单的副本,相当于进?去跑一遍剧情就出来了。 意识到剧情可能没那么?难的时候,凌远杉难免动了点心思,可每次副本都?是随机的,万一带人进?去就刚好?是最难的副本怎么?办呢? 凌远杉迟迟不敢实验,拖到了要动手?术那天,他知道一旦上了手?术台,自己就会进?入副本当中,他在手?术台上闭紧了嘴巴,生怕说出什么?话来,但麻药推进?后,他进?入副本看见了麻醉医师。 麻醉医师一脸懵,他只认识一个凌远杉,怀疑自己是不是把麻药打自己身上了。 看到对方?凌远杉更?是惊愕,问他怎么?进?来的,麻醉医师不知道,两人对了一下情况,发现麻醉医师给凌远杉麻醉后听见凌远杉迷糊中的话。 每个打了麻药的人都?可能随口胡说点东西,最近凌远杉天天都?想着游戏,昏睡过去后自然就说了出来,时刻观测他脉搏、靠他最近的麻醉医师就听见了。 外面?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凌远杉这回?一再跟麻醉医师强调了游戏的特殊性,还把病友的事情拿出来说,好?在麻醉医师是个冷静的人,他尽管不那么?信,可为了小命,谨慎点总没错。 靠着麻醉医师的技能和知识,加上凌远杉的经验,他们顺利出来了。 出来后才知道,麻醉医师给凌远杉麻醉完,准备到旁边坐着的时候,突然脚滑,针管扎自己脖子上了,手?术室了一下子变成两个患者。 后面?他们都?活着回?来了,但都?过得非常小心,凌远杉更?是从出院后就不想跟别人接触,怕自己说梦话被别人听见了。 这是用人命换回?来的信息,凌远杉非常小心,他没想到跟巫望望摔一起?死掉也能进?来,又拉了一个无辜的人进?游戏,他十分愧疚,才一直努力保护巫望望。 现在只希望巫望望出去后不要乱说话,避免害死更?多的人。 巫望望听完后有些迟疑地抬头?:“少爷,这样说的话,你不会让夫人辞退我吧?” 凌远杉无奈笑笑:“不会,我也不敢,拉你进?来了,总要负责的,你放心,在想到办法?离开游戏前,我都?会保护你的,如果出现什么?可能出事的意外,记得通知我,只要你通知我,我能立马想办法?跟你一起?进?入副本。” 确定了自己不会被辞退,巫望望松了口气,她拿出那对戒指:“谢谢你少爷,要说话算数,不能辞退我,还有,这是我第七次进?入副本了,抱歉,一开始没有说明。” 看到那对明显是游戏道具的戒指,凌远杉蓦地睁大?了眼睛,他伸手?抓住巫望望的手?臂:“你——” 没能说出别的字,他们视线倒转,再次面?对那碧蓝的天空,凌远杉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口中鲜血一直往外流,怀里压着另外一个人。 巫望望动了动,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感受到心脏依旧在跳动。 凌远杉硬撑着把话说完了:“你骗我……” “没骗,是你没问。”巫望望理直气壮。 然后凌远杉就被气晕了,附近的老师很快赶来,将他们送去了医院。 巫望望跟凌远杉都?被送进?了医院治疗,托凌远杉的福,巫望望也有了单人病房,凌家来处理事情,将闹事打人的几个男生都?退学了,必须让他们负责任。 等凌远杉再次醒来,他第一时间问巫望望在哪里,并且让人推着去见巫望望。 此时巫望望坐在病房里喝粥,她到底是垫着一块肉垫,伤势比凌远杉轻很多,在凌远杉昏迷的时候,她已经醒来能自己喝粥了。 病房门被嘭一声推开,巫望望抬眼看去,凌远杉气势汹汹,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的话,还蛮有压迫感的。 推着凌远杉过来的是夫人,她本想进?门,但被凌远杉拒绝了,他直接关?上了门,还不往上锁。 看着凌远杉自己推轮椅过来,巫望望好?心提醒:“你的手?臂也断了,不要用力,以后长不好?,会两只手?不一样长的。” 凌远杉冷笑:“副本里没见你这么?关?心我?你怎么?敢骗我的?我生怕你出事,全程都?在玩命,还给了你道具,你就这么?对我?” 第31章 回家1 风橘村 第31章 回家1 风橘村 之前见面,凌远杉都非常冷漠,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中二少?年?,进副本里质问监狱长的时候都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似乎很受伤。 巫望望等他发泄完,才说:“你一直让夫人辞退我,我不敢说,万一你知道后?很生气?,决定出了副本就偷偷害我丢工作怎么办?” 凌远杉阴恻恻地咬牙:“我现在也可?以?。” “你不可?以?,”巫望望声音忽然变了一点,仿若神?明低语,“你答应我了,不会让夫人辞退我,做出了诺言,是不可?以?反悔的。” 听完这句话,凌远杉竟然真的失去了让巫望望被辞退的想?法,他有些恍惚地抬手捂住脑袋:“怎么会这样……” 这其实是鬼母娘娘的权能,但巫望望不会暴露身份,她拿出了自己的戒指,说:“这对戒指,叫约定,是我第六个副本拿到的奖励,拿着这对戒指的对象,不论?是不是人,说出口的语言,都会成为约定,违背就死。” 刚好在副本传送的时候,凌远杉碰到了戒指,他便以?为自己感?觉到的限制,是戒指导致的。 凌远杉颤抖着手指向巫望望:“你还坑我?” 巫望望沉默一会儿,将戒指收回去:“这不是坑,我只?是担心没了工作,你进了那么多副本,应该也知道,工作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有多重要,如果从副本里出来,却失去了工作,那我宁可?一辈子都在副本里。” 说起工作,凌远杉就想?起了巫望望那个癫狂的母亲,事?情他多少?有点耳闻,重男轻女的家庭、贪婪的父母、害人精弟弟和那些被卖掉或者被杀掉的姐姐。 能找到工作并且努力从副本中活下来,巫望望一定很不容易,她情绪波动不多,应该是生活困苦导致的,她太?累了,连笑一下的力气?都舍不得出。 见多了苦命人,就算生气?,也很难对着一个苦苦求生的人苛求,凌远杉欲言又止,最后?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他只?说:“那好吧,不怪你,但之前的约定依旧作数,你可?不能把这件事?说给别人听。” 巫望望认真点头:“我知道的,我也没什么人可?以?说话,还好没害了人。” 凌远杉听完,有些疑惑:“你不知道告知别人,就会把对方拖进游戏中吗?可?你都过了七次副本了。” “我一直都是自己打工,平时没有朋友,没有亲戚,连邻居都遇不上,我每一次死亡,都是因为我爸妈,我也不愿意?跟他们说这些,怕他们把我关起来,不停地弄死我。”巫望望将原身的念头说出来。 是的,这是原身真正的想?法,她手里拿到了钱,还活了下来,不可?能不去想?打脸家人的事?情,但她很快就意?识到,绝对不能说,因为进副本的要求是“死亡”,从副本或者回来,就可?以?继续活。 那她父母一定会不停地想?办法弄死她,然后?守着她从副本中带出来的东西,要是真死了,就随便卖给别人凑阴婚,绝对不浪费。 原身不知道告知他人等于邀请进游戏,自己默默挣扎了许久。 凌远杉听得于心不忍,他甚至觉得自己气?势汹汹来质问的行为很过分?,便小声道歉:“对不起……” 巫望望摇摇头:“不用说这个,你也救了我,第七个副本没有你的话,我自己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出来。” 事?情说开就行,每天都被这个游戏虎视眈眈,不危及生命,就没有什么想?不开的。 凌远杉想?让巫望望好好休息,却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你知道进入副本的极限间隔时间吗?” “还有这东西?”巫望望诧异,她完全不知道。 “是,”凌远杉脸色凝重,“最久,只?能六个月不进去,也就是说,从第一次进入副本开始,很容易碰见意?外死亡,想?尽办法拖,也只?能拖六个月,在第六个月的最后?一天,必然会发生无法躲开的死亡事?件。” 巫望望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规则,原身平时很忙,忙得都不记录时间的,现在听凌远杉这么说,确实都是极限时间出现的意?外。 他们刚进去过一次,最晚,在明年?三月份之前,还是会碰上死亡事?件的。 凌远杉伸手拍拍巫望望的肩膀:“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不是病人,或者生活很艰难的,不会频繁进去的,正常人身边没那么多意?外,我告诉你这个,是想?问问,你七次副本,有没有拿到什么奖励?” 罪骨副本结束,还真送了奖励过来,巫望望拿出一颗小小的砝码和自己的戒指摆在一起:“我拿到了一个砝码,别看它小,它上了称,能跟任何?东西持平显示对应的重量。” “……两个?”凌远杉震惊了,“你不会从第六个副本开始,才获得奖励吧?” 巫望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嗯,我之前的副本都用来解决原生家庭的问题了,他们很难缠,你也知道的。” 见状,凌远杉无奈了,他想?了想?,拿出一段绳索给巫望望:“喏,这是我拿到的奖励,剪刀也放你那吧,不用还我了,这根绳子可?以?无限延长,你拿着方便以?后?使用,多带点道具,进副本的时候,就可?以?少?玩点命。” 其实没有这些东西巫望望也能通过副本,但凌远杉明显对方才的不礼貌感?到抱歉,这应该算是道歉礼物,巫望望干脆就收下了。 凌远杉让巫望望多休息,他得出去跟母亲解释为什么要单独进女孩子的病房。 病房门打开,果然夫人就在外面,还多了凌远杉的父亲,凌远杉绷着脸跟他们解释说自己生气巫望望突然跑到了楼上来,如果她没跟过去,完全不会受伤的。 稍晚一点,夫人过来,带着凌家厨房做的病号餐。 “夫人好。”巫望望乖巧问好。 夫人将东西放到小桌板上,说:“望望,辛苦你了,但以?后?遇见这种事?情,还是要告诉老师家长,不能任由杉杉胡闹。” 这件事?还真不是凌远杉胡闹,是他们两个判断失误,没想?到对方竟然有控制人身的傀儡,道具在现实世界使用十分?危险,正常人应该都尽量避免被人发现的,竟然用来打架斗殴。 巫望望有心为凌远杉解释:“夫人,不是少?爷胡闹,是我看他们动手,但没打过少?爷,怕少?爷被记过,就想?着帮忙瞒一下,没想?到……” 夫人笑着摸摸巫望望的头:“不用担心这个,还是要以?你们的安全为主,杉杉的档案上,不会出现任何?污点的,没人能成为他的污点,放心吧。” 既然夫人都这样说了,巫望望干脆点头应下,不再解释。 后?面几天巫望望都是吃到了凌家送来的饭菜,不用再吃医院干巴巴的食物,她受伤相对来说轻,七天就恢复了,而凌远杉要严重很多,出院前巫望望还去看望了一次。 凌远杉躺在床上,浑身包满纱布,还跟巫望望打招呼:“放心吧,我没事?,你回去之后?,注意?安全。” 病房里没其他人,巫望望趁机靠近了一点,问:“少?爷,那个人为什么要用傀儡道具杀你啊?不找到原因,我不太?敢回学校。” 闻言,凌远杉脸色沉重地摇头:“不知道,我爸找人去问过,也调查过,表面上的原因是高三最漂亮的那个女生喜欢我,被定为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可?不会拿着游戏道具来杀人,就算对方年?纪小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游戏道具很珍贵,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进副本的前提下,省着点用道具才是明智之举,不然死副本里多不值当?? 巫望望觉得这是个大麻烦,谁知道对方后?面还会不会过来动手? “他被退学到哪里了?要不我跑一趟?”巫望望还是想?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就算每六个月强制进游戏,她也还是想?享受平静的人类生活。 凌远杉动了动自己的伤残手臂:“不用,我爸派人盯着他呢,说是即将转学到五中,他还未成年?,今年?十七岁,这种事?顶多让他进少?改所,加上我们没死,判刑也判不了多久,还不如就盯着他,看他下一步有什么动作。” 既然凌远杉这样说了,巫望望就没再多事?,她伸手与凌远杉握了握,算是合作愉快的意?思,实际上给凌远杉加了个快速恢复的buff,期待他早日?回学校学习。 虽说凌远杉没出院不能上学,巫望望却还要去念书,夫人说反正她都上了,不如就上到底,她成绩不错,好好学,说不定来年?能跟凌远杉上同一个大学,就算成绩少?点也没事?,可?以?走名师推荐通道,不占用招生名额。 巫望望就这样每天背着小书包上学,跟着同桌学常识,她的摸底成绩注定了她能选的科目很少?。 在吸取了课本的知识后?巫望望勉强把自己的英语和地理成绩给提上来了,生物跟化学也有进步,物理实在难学,成绩始终在个位数浮动,月考后?老师长叹一声,让她选了政史?地,相当?于旧时代的文科生。 选科目时还没报名,老师多问了一句是否有什么特长,语言类也行,想?着大不了走别的科目,天分?够的情况下,临时转别的赛道也是可?以?的。 巫望望最近被同伴同学科普过了,她无论?是体育生还是艺术生,都非常强悍,但不知道选什么好,她犹豫了一下,说要回家问问,老师给了她好几张表,让她好好考虑。 当?晚巫望望将表格都拿给了夫人,让夫人挑选。 但夫人看过之后?全部否定了,让巫望望就按照正常科目来读书,因为这些特长都是可?以?额外培训的,她又不靠这些能力找工作,何?必浪费时间? 而且巫望望最大的能力是养花,那些富贵花朵能培育出来就值钱了,念书的事?何?必为难自己? 除非她自己喜欢,既然拿不定,就按最基础的来就可?以?了。 巫望望觉得有道理,她其实会丹青和乐器,却不到非常喜欢的程度,还是在豪门太?太?手下混吃等死适合她。 转眼就是十月,学校放了假,巫望望回来照顾花朵,夫人觉得那些花开得好,让巫望望剪下一些,她好带去医院给凌远杉。 挺好的日?子,凌远杉只?能在医院当?木乃伊,巫望望都觉得他挺可?怜。 临近中秋,夫人跟医院打过招呼,让凌远杉回来过节,凌家再次热闹起来,每次先生跟少?爷回来,大家总是很高兴,好像死气?沉沉的别墅又活过来了。 装扮别墅的花都是巫望望亲手剪的,她还单独做了一束给夫人,让她去接凌远杉回来。 夫人拿着花,说:“还真好看,望望,你跟我一起去吧,杉杉这两天还问起你呢,担心你在学校被那些坏小子欺负。” “少?爷想?太?多了,那些坏学生不是都退学了吗?不会有人欺负我的。”巫望望不太?想?坐车,找借口婉拒。 知道巫望望有些晕车不爱坐,看她拒绝,夫人也不强求,只?说晚上等凌远杉回来,让他们一起玩,同龄人总有多一点话题。 送夫人离开巫望望回到花房,今天月亮肯定好,得把一些花搬出来晒月亮。 正忙着呢,管家忽然拿着巫望望的手机过来:“望望,你手机响了,好像是个陌生人给你打电话,要接吗?” 巫望望站起身,拿毛巾擦了擦手:“陌生人?我没给过其他人号码啊。” 拿过手机一看,确实是陌生人,过去太?久,突然就挂断了,她打开手机一看,这个陌生人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难怪吵到管家来送手机了。 刚这么想?,手机再次响起来,跟催命一样,似乎有什么急事?,管家说:“要不接一下吧?好像确实有事?找你,或许是熟人换了电话号码。” “也对,”巫望望点点头,按下接听,“喂?我是巫望望。” 那头没有声音,但巫望望敏锐地听见了什么东西被拖行的动静,过了会儿,好像是门被打开的吱呀声,可?以?听出来开门的人很小心控制了动静。 拖行的声音继续,过去好半晌,有人说话:“废了我这么大的功夫,你竟然活着回来了,我还浪费了两个道具!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非要弄死你吧?你去地狱问吧。” 话音落下,紧接着是凌远杉的声音:“巫望望,别出门,他有替身道具——” 然而,不等凌远杉说完,那个声音打断了他:“哦?那个女生叫巫望望?没事?,一起吧。” 巫望望听明白了,但她保护自身,反而轻声说了一句:“作孽之人,必将亲自承受所有伤害。” 下一秒,花房的玻璃突然炸开,管家尖叫着躲避,巫望望一动不动,则被一根铁架砸到了脑袋,她嘭一声摔倒在地,管家发出尖叫,跑过来用力捂住她头上的伤口。 意?识逐渐转换,清朗的天气?远去,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温度也快速降低,巫望望睁开眼,回神?一看,她站在一条泥路边,两侧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一些乡间才有的彩色小花。 空气?中充满泥土、树叶、青草和雨水的味道,那么浓郁,却令人心旷神?怡,无意?中放松下来。 许久都没体会过这种大自然的感?觉了,巫望望深深呼吸了一口,随后?注意?到自己穿了一件不那么容易活动的吊带连衣裙。 裙子是漂亮的藏蓝色,露出两条皮肤苍白的胳膊,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风一吹,就轻轻扬起,露出下面白色的打底蕾丝裙,脚上则穿着一双并不好走泥路的白色小皮鞋。 说实话,这种鞋子穿起来有点像酷刑,巫望望想?把鞋子换掉,但她注意?到自己裙子的口袋塞着两样东西:手机和一张计划清单。 身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巫望望拿着清单,意?识到这一个副本,似乎是一场并不合时宜的旅行。 而且,只?有她一个人。 按道理来说,进来的应该有凌远杉,他可?能在医院碰上了意?外,以?及被她诅咒了的凶手,对方要是动手杀了凌远杉,那一定也会进来的,鬼母娘娘的祝福从不出错。 但此刻的小路上,除了巫望望自己,没有一个活人。 巫望望皱起眉头,她仔细看了下清单,这应该是她拿到手的第一个线索,也会是通关的关键。 八月二号,辞职;八月四号,跟朋友们聚餐;八月六号,约定好去风橘村农家乐度假…… 后?面的内容像被雨水打湿了一样,看不清,但摸着纸条是干的。 巫望望弄不明白这个清单的意?思,便打开了手机,上面显示,今天就是八月六号,此刻是早上十点半。 根据扮演傅眉的经验,巫望望开始疯狂看手机里的内容,但内容非常有限,似乎是因为这个叫梅素的女孩子遇见了什么事?情,于是在跟朋友们聚会后?,决定抛弃过往的生活,进行一次重生旅行。 关于从前的东西被删得差不多了,只?能从删不掉的账单里看到一些过往,她很忙,工作拿到的钱并不多,常常需要父母接济,可?是从一年?前,父母的接济不知道为什么就停了。 平时梅素还需要花钱购买很多礼物跟各种水果零食什么的,那些数量并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能吃光的,或许是用来送人。 高额的支出没办法跟收入持平,加上精神?崩溃,梅素辞职,将手机里可?能触景伤情的东西删了个干净。 朋友圈里最后?一条内容是:你们都去死吧!老娘回家不干了! 说是回家,但梅素许久没跟父母亲人联系,而且辞职四天后?,就决定跟朋友们去一个乡下村落度假。 从梅素购买的票跟车费来看,她一路并不顺利,昨天她就出门了,乘坐高铁、火车过来,这里是一个大巴车站点,她要在这个站点更换摩托车或者别的交通工具去往风橘村。 但刚下大巴车,就下雨了,这个天气?,不会有摩托车来。 看着清单上的内容,巫望望忽然生出一种感?觉,这个副本很危险,她要按照清单上的内容去做,否则,会出现意?外死亡。 也就说,保险起见,最好赶在零点前到达风橘村与其他朋友会合。 周围静谧得连虫鸣都听得见,完全不像会出现人类的样子。 巫望望只?好打开手机,找出地图导航,风橘村还是个挺大的村子,在这个站点出发,大概还有八公里,中途路应该不太?好走,地图一直在变换,似乎找不到比较合适的推荐。 看着这个距离,巫望望觉得还能接受,她跑过去就行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午饭。 准备出发的时候,巫望望突然觉得奇怪,好像少?了一个流程:“裁判?裁判在吗?裁判呢?” 好了好几声,突然有人骑着摩托车过来,像是突然出现的,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骑着并不稳当?的破旧摩托车停在站外。 摩托车的轰隆声在雨中非常明显,男人伸手抹了把脸:“不是,怎么还有一个玩家啊?” 巫望望一听,皱起眉头:“啊?数量不对吗?” 雨势渐大,裁判干脆停了车,在站点下脱了雨衣,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巫望望,接着一拍脑袋:“我说呢,忘记还有一个人了,坏了,这可?怎么办……” 看起来有点麻烦的样子,巫望望没吭声,等着裁判思考。 过了会儿,裁判问:“你是因为特殊道具进来的,但是这个副本很特殊,人数是关键,多了一个人难处理,要不这样,我送你回去,这次你就当?没来过,怎么样?” “我不要。”巫望望立刻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裁判惊呆了:“不要?你没说错吧?在这里死了可?就真死了,别闹,我送你回去。” 巫望望退后?一步:“我不要,我要去救少?——不,我要去救我老公,我老公被人害死才进来的,我得去救他。” 听完这话,裁判露出一副脑阔痛的表情:“怎么这种副本还有狗情侣!你们恋爱脑秀恩爱真的不分?场合,没听说过秀恩爱死得快吗?” “不,我老公没有我,死得才更快,我们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巫望望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令人想?死的台词。 穿着拖鞋的裁判感?觉自己鞋底都要抠穿了,他扶住额头,努力维持情绪稳定,良久,他认输:“行吧行吧,我认了,碰上你们算我倒霉,我可?以?让你留在这个副本当?中,但是有些事?情,我要提前跟你说。” 接着,巫望望知道了这个副本中最大的一个秘密——梅素在回家路上,已经死了,她是多出来的玩家,从此刻开始,要扮演一个死人。 第32章 回家2 风橘村 第32章 回家2 风橘村 难怪梅素的清单消失了大半,原来设定是她死在了路上,清单被雨水打湿,自然就?看不见了,后面的计划将会成为这个副本?的疑点之?一。 巫望望意识到,这个副本?本?身应该只?有她、凌远杉和其他几个玩家进来,人数是固定的,副本?中的鬼是梅素。 然而巫望望进副本?前,为了把无休止的追杀终止,直接把凶手也拉进来了,所?以人数就?多了一个,并且巫望望给祝福的时?候没说加人进来,说的是让凶手承受与凌远杉同样的罪孽。 这个说法导致凶手跟凌远杉一样成为了限定玩家。 鬼母娘娘的祝福有时?候优先级在道具之?上,凌远杉提到的替身道具应该是抓巫望望和他一起进来的,结果被祝福插了队,凶手先顶替巫望望进来,可道具的效果也不能忽视,于是巫望望就?占据了副本?最后一个关键人物的身份。 按常理来说,巫望望既然是多出来的玩家,其实可以有一个非顶替身份的,现在却先顶了鬼的身份。 巫望望怀疑凶手用的替身道具效果非常恶毒,不然游戏不会把她弄到距离很远的梅素身上,而应该以额外的身份出现在风橘村,一起听裁判宣布规则。 事已至此,一切未明,防着凶手以保凌远杉的命比较重要。 “我知道了,我会以鬼的身份跟着去走剧情,那我怎么通关呢?”巫望望比较担心这个问题。 裁判沉吟半晌,说:“我看你是被道具强制拉进来的,本?来没你这个人,那这样吧,你的任务跟其他人一致,完成你的旅行?清单,并且回家就?可以了。” 巫望望拿出自己?的清单:“可是,清单是糊的啊。” 对此,裁判只?是笑了笑:“会出来的,如果你没问题,我等会儿就?送你去风橘村。” 看着裁判的表情,巫望望忽然明白了清单是怎么出来的,游戏的设定有时?候很好猜。 雨势渐大,小小的站点棚子遮不了多少雨,巫望望催促裁判赶紧送她过?去,凶手跟凌远杉一起,不知道还要使多少绊子,万一她没过?去凌远杉就?死掉了怎么办? 裁判无语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丧尸都不吃的恋爱脑,说:“去不了,你给我等着,梅素要天黑后才能出场,我去找辆别的车过?来接你,梅素不是坐摩托车过?去的,哎哟,碰上你们这种玩家算我倒霉。” 然后裁判就?骂骂咧咧走了,还一再?怒吼巫望望绝对不可以自己?按照导航走过?去,随后就?消失在雨中。 无奈,巫望望只?能往棚子里缩了缩,等待裁判再?次过?来。 手机电量只?有百分之?六十,巫望望不敢多玩,白天十分无聊,而且雨水慢慢把路面都给淹了,她的小白皮鞋本?来就?是平底的,在水势上涨后就?全湿了。 这种女式皮鞋非常坚硬,湿了之?后更是挤脚,巫望望不太?舒服地把鞋子脱了下来,穿着袜子踩在水里,其实这样也难受,但她不敢不穿,附近都是水沟树林,难说冒出来什么东西啃她一口。 人类身体太?脆弱,尽管不会死,还是不要冒险得好,免得裁判一个高兴,就?把她送出去了。 没有事情干,巫望望开始研究随身携带的东西,还有自己?的打扮。 梅素烫了一头很漂亮的卷发,看得出是新?做的,柔软顺滑,裙子应该也是新?的,没有一丝磨损和褶皱。 水涨高之?后巫望望一手鞋子一手行?李箱,把行?李箱提了起来,她摇晃了两下,听出来里面有些空,装着衣服、钱包、首饰和化妆品日用品什么的,算是出行?的基础装备。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裁判终于过?来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辆破旧面包车,摇摇晃晃地开过?来。 车子在巫望望面前停下,裁判摇下车窗:“赶紧上车,现在送你过?去,到的时?候刚好天黑——还有,把鞋子穿上,除了跳水的,你见过?哪个鬼脱鞋的?” 巫望望提着鞋不肯:“这鞋穿得难受,太?硬了。” 裁判骂骂咧咧,他抓了把头发:“行?行?行?,你先上来,到了村里我给你买一双新?的,但款式不能变。” 上车后巫望望将行?李箱跟鞋子都放下,她摸摸车窗:“裁判,你的车好差啊,当裁判不挣钱吗?”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种面包车是最差的,只?有穷人才会坐,而且没这么破旧,裁判的面包车坐起来跟过?山车差不多,仿佛再?多上来一个人就?要散架了。 本?就不太适应坐车的巫望望有点想吐。 裁判在驾驶座上脸都黑了,他通过?后视镜瞪了巫望望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还有,你的身份是这个副本?中的秘密,你老公都不能说,必须等他自己?发现,明白吗?” “哦……”巫望望不太?高兴,随后换了个问题,“那我都是鬼了,我能用特殊能力救他吗?” “你没有特殊能力,”裁判冷漠打破了巫望望的幻想,“我在路上详细跟你说一下梅素的设定,记住,绝对不能崩坏人设,不然我会立刻送你出副本。” 梅素是个很自卑的人,她的自卑,来源于家庭的打压,当然,在大部?分家庭里,那种打压被称之?为爱,是因爱而做出的打压式教育,都是为了她好。 父母用一种恶毒的方式将孩子骗得团团转,让孩子实现他们想要的一切,名声、面子、金钱,他们没有的,都试图让孩子拿回来给他们。 但梅素是个天分很差的孩子,她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又是独生女,家庭条件对大多人来说已经很好了,唯独,天分太?差。 不论?父母教多少遍,给她请了多少老师,她的成绩对于父母来说就是很差。 平均到同届每一个孩子身上,她也不算差,就?是普通人水平,可父母希望她是凤,能带他们飞上九天,一是真的嫌弃,二是打压教育,两个原因重叠之?下,梅素从小过?得战战兢兢,总担心自己?哪里没做好。 生长在这种环境下的孩子看起来比巫望望原身还自卑,她很胆小,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而且绝对信奉父母给她灌输的一切。 小学念完之?后上了一个按地址分配的初中,她父母甚至提前买好了学区房,说都是为了她,连母亲辞职陪读也是为了她。 可梅素在这样的重压之?下不可能考好,所?以她上了一个普通高中,不是市里最好的那一所?,父母气得把她关在房间里整整两个月,每天想起来就?给她送点吃喝,上厕所?洗澡都被管控。 梅素有时?候饿得在门后求饶,依旧没有得到宽恕,还有几次她生病了,实在憋不住,在房间里失jin,父母发现后疯狂打骂她,说她是废物,连生理问题都无法控制的人,是残次品,难怪她考得那么差。 度过?了噩梦般的两个月,到了高中开学,梅素其实有些迟钝了,可是父母的态度突然变化,对她和蔼又关切,说给她办好了入学手续,接下来,她会去市里第二好的学校去念高中,这次绝对不能让爸妈失望。 后来梅素通过?父母的抱怨才知道,她进那个学校,是按一分一千块买进去的,差多少分,就?用多少钱补。 这笔钱对她的家庭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父母反反复复说,好像这些钱已经把他们家拖垮了一样,将锅直接扣在梅素身上,她必须为这笔钱负责到底。 上了高中,梅素很恐慌,她非常努力学习,一天只?睡三个小时?,别人学她在学,别人休息她也不敢停,可成绩依旧上不去,连老师都说,适当放松比较好,可她不敢,父母也不乐意。 在学校发现已经没有精进之?后,干脆就?停了学校的晚自习和周末补课,直接请家教一对一。 后来梅素高考没有考得很好,就?一个普通的公办二本?,她确实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太?多特长,别的家庭如果碰上这样的成绩,大概会很高兴,而她只?是又在家遭受了一通羞辱,连上大学都是自己?去的,因为父母觉得丢人。 毕业后梅素找工作,父母怎么都觉得不好,于是花了二十万在一个市内公司里买了个职位,还让梅素多讨好领导,平时?眼里有活,最好把公司所?有杂活都干了,还要学会送礼,无论?是同事还是领导,都多送送。 父母说,你多干活,别人会觉得你勤奋,你多送礼,别人会觉得你好,这样才能快点升职,等到竞争的时?候,才会愿意选你。 老掉牙的做派,这种行?为只?会让梅素成为公司里被霸凌的对象,而且父母一再?拿二十万辱骂梅素,说如果不是她废物,连工作都找不到,怎么会需要他们花这么多钱? 就?连梅素那点工资都不够按照父母意思?送礼的,所?以他们每个月都要补贴梅素钱,让她多送送,觉得送对了,就?会有回报。 而梅素一直被霸凌,却没有意识到,直到有一天她不舒服,在厕所?多留了一会儿,才明白她和她的父母,蠢得可怜。 那二十万被坑了,她这种职位,与临时?工差不多,甚至不用怎么考核面试,只?要报名,就?能进公司了,如果她用自己?的学历正经来投,完全可以当正式工,并且获得一个月六千块的工资还有五险一金。 反倒是那二十万让大家觉得她是不是有什么智商上的缺陷,一直鄙视她。 若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花二十万来当一个工资一千八的临时?工? 公司里的人甚至嘲笑她学历是买的,如果学历是真,何至于要买职位? 所?以只?会是学历跟职位都是买来的,她是个不知道痛的、脑子有问题的纯智障。 而那些送礼啊、干活啊什么的,更是笑话,现在谁愿意为了百八十的礼物吐钱?什么杂活没有打扫阿姨来干? 想贿赂就?花百八十万,花个百八十块有什么用啊?杂活干多了就?是让公司省了打扫阿姨的钱,一份工资获得两个人的工作成果,公司牙都要笑掉了。 梅素十分痛苦,可她不敢跟领导、同事和父母求证,她这样的性?格,注定不敢有任何反抗。 可是一年前,她再?次跟父母要钱的时?候,父母不愿意了,因为母亲被查出来肝脏有肿瘤,父母要把每个月支持她的钱回收当诊疗费,并且再?次辱骂梅素废物,花了那么多钱一点效果都没有,肯定是梅素有问题。 从小到大梅素就?是废物,他们白花了几十万给梅素,早知道她这么没用,还不如把那些钱给自己?用呢。 母亲住院后,父母二人对梅素的辱骂殴打就?没有停过?了,她甚至想到了死,公司里的霸凌和父母的虐待拉扯着她的精神。 或许是被逼到极限了,梅素终于将公司里那些话说了出来,质问父母为什么要这样,如果不是他们自以为是买了职位,她完全可以如他们期望的那样升职、获得正常的上升通道。 然而自信了一辈子的父母是不会相信,他们只?觉得梅素一个废物自己?不行?还找借口,甚至在殴打过?程中扯掉了梅素的一块头发。 那次冲突之?后,父母先一步把梅素拉黑了,他们觉得,梅素根本?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只?要她知道痛了,就?一定会回来跪着认错。 没有钱,梅素才真正开始学着长大,从前的年龄和精神都停止在幼儿时?期,生存问题逼着她不得不开始面对世界,然后她终于知道她整个人生,都是错的,从一开始就?错了。 人其实不会变,幼儿时?期三观定型之?后就?不会,梅素也没有变,她只?是想活着,一个被压迫到这种地步都没有自杀的孩子,活着,在她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开始为了活着,做一切不得已的妥协。 比如不再?打扫公司的杂物,她要省下时?间去送外卖,或者当家政,公司里的送礼停止了,她没有钱,每个月一千八的基础工资,只?够她付自己?的房租。 后来她把房子换了,换成城中村几百块的破出租屋,每天乘坐公交车上班,还更便?宜点。 但这样的转变并不能让她的生活好一点,她攒下一些钱,公司的霸凌却更严重,父母拉黑了她,却让亲戚不停地来辱骂她,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有些事情,她承担了,后来不再?承担,别人就?会觉得她有罪,公司的霸凌因此而来,到今年,梅素彻底坚持不住了,也可能是存到了一点钱心中有底气,于是毅然辞职。 辞职的时?候领导还威胁她说,她的职位是父母二十万买来的,如果辞职,那二十万可是不退的。 梅素没有犹豫,决定离开,父母终于联系她,还是谩骂威胁,说她不干了,就?把二十万还回去。 这次,轮到梅素拉黑他们了,相关的内容一并删除,她觉得自己?人生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肆意地呼吸、奔跑,想做什么做什么,她烫了头发、买了新?裙子。 然后,决定来一次重生旅行?。 梅素短暂的一生,就?此结束。 裁判说:“你现在相当于是临时?拉来的演员,等会儿进了村,你注意点,记得带上忧郁、劫后余生、一点点愉快、对未知生活的期待与兴奋,不要死人脸,也不要恋爱脑。” 巫望望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己?那张永远平静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脸,有时?候这张脸上还会浮现属于鬼神的怜悯,一两个普通表情还能做,裁判说得太?复杂了。 于是裁判与巫望望的死人脸在后视镜中对上了视线。 “……也行?吧,好歹像个死人,我刚才跟你说了一堆,还有什么要问的?”裁判有些嫌弃地错开了视线。 “有两个地方很奇怪,”巫望望陷入沉思?,“梅素没有朋友,那怎么跟朋友喝酒聚会旅行??她已经将自己?的家庭抛在了脑后,为什么副本?的最后通关标准,却是回家?” 远处已经可以看见带着灯光的村落,在雨中仿若一处安全岛,让疲惫的旅人愈发疲惫,想在暖融融的灯光下入眠。 裁判将车子开进了村子,他点上了烟:“你一定是个内核很强的人,一般来说,你这样的人拥有一颗恋爱脑,这不符合自然进化规律啊。” 巫望望沉默一会儿:“……裁判,请勿人身攻击。” 村子不大,裁判很快在村子唯一的旅店附近停车,他拉紧了手刹,回头:“因为她自卑且痛苦,所?以,她会觉得愿意陪她喝酒的就?已经是朋友,她想回家,重点在家,不是回。” 这答案巫望望听不明白,人类总有矛盾的想法,明明自己?都不能逻辑自洽,却向往着矛盾之?下带着冲突的美好幻象。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给你找鞋子和雨伞,然后你往那边的旅店走,那是这次副本?的集合地,记住,你什么都不能说,扮演好你的角色,等副本?结束,会按通关玩家的标准给你送奖励的。”裁判反复叮嘱,接着冒雨下车去给巫望望找装备。 明明下着滂沱大雨,裁判的烟却没有在雨中熄灭。 每个副本?的裁判性?格都不一样,这个副本?的裁判似乎跳脱很多,像个乡下泥腿子混混。 巫望望盯着远处的还亮着灯的旅馆观察,没看到玩家在哪里,可能在房间,旅馆名字叫和归,门口还挂着“宾至如归”的牌子。 过?了没多久,裁判回来了,提着一双新?的小白鞋,还给巫望望拿了一对同款白袜子。 “赶紧换上,你还有五分钟。”裁判时?刻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本?来可以让鬼自动的事情,变成玩家后只?能时?刻盯着,生怕错过?了时?间导致副本?发展不对。 巫望望动作也迅速,她换上新?鞋袜踩了踩,感觉新?鞋子更难穿,条件简陋,没办法挑剔,她提上箱子,走进雨中,背后裁判还一直小声提醒着什么“忧郁、兴奋”之?类的。 走在雨中的巫望望嘀咕:“忧郁和兴奋跟反义词差不多,我又不是影帝,演得出来才怪。” 尽管不能完全符合梅素的设定,好在巫望望本?身就?是鬼,她从雨中撑伞走来,一身的鬼气,让旅馆中的玩家纷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及汗毛乍起,只?有凌远杉猛地站起身,跑到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 巫望望踩着泥水,一步步走到旅馆门口,她缓缓将伞抬高了一点:“少爷,你还活着啊。” 凌远杉语气着急,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不等巫望望回答,在凌远杉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谁啊?不会是凌远杉你马子吧?” 这声音中带的气息很熟悉,巫望望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舞蹈室使用傀儡想害死凌远杉的凶手。 对方的行?为十分恶毒,每个玩家进入副本?都会尽量避免用真名,也就?巫望望一开始交换身体不熟悉,用了自己?的名字,后来她都注意着不暴露本?名了。 而且,裁判说这个副本?的人数是限定的,既然已经限定了,为什么要故意喊玩家的真名? 裁判一再?叮嘱巫望望不能暴露身份,结果还没进门呢,怕是就?管不住了。 凌远杉猛地回头,手里的长刀直接对着凶手劈了过?去,但那人直接退了一步躲开,其他玩家纷纷出来,拦住了两人。 这一关加上巫望望,一共七个玩家,去掉她、凌远杉和凶手,还有两男两女,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生说:“别打了,我们到这一天了,你们两个争端就?没停过?,消息没办法寻找,你们都想死在这吗?” 凶手直接呸了一口:“呸!他死这正好!我巴不得他先死这呢。” 凌远杉不语,只?是再?次抡起了自己?的长刀。 巫望望赶紧收伞拉住凌远杉的刀柄:“少爷,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骂你!”凌远杉怒道。 凶手指着凌远杉:“你他妈有病吧?谁骂她了?” 巫望望从凌远杉身边挤进了旅馆,她甩了甩脑袋上的水,认真回答:“首先,你说脏话了,这在词语定义上就?是骂人,其次,马子这个词就?是用来骂人的,我们接受的九年义务教育应该一致啊,你有在好好学习吗?” 其他玩家听完,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新?来的女生什么情况,嘴巴太?厉害了,三两下就?快把那个男生气死了。 凶手还想说什么,巫望望没理他,只?是拉着凌远杉去了柜台登记,拿到房卡之?后她回头扫视一圈站在大堂里的所?有玩家,说:“既然大家不合,那我就?不能让某些人太?痛快,我拿到的消息是,这个副本?,多了一个人,自己?想吧。” 说完,巫望望不去管玩家们脸上瞬间变化的惊恐表情,她拉着凌远杉直接上楼去了,不让他继续打凶手。 第33章 回家3 风橘村 第33章 回家3 风橘村 偏远山村的旅馆都是?民房自改的,和归旅馆一共五楼,巫望望的房间被?分在了四楼,但楼梯做得十分奇特,每一层的楼梯位置都不一样,无法像其他楼房一样从一楼看到五楼。 这种?错开了楼梯位置的设计具有一定的隐秘性,至少他们上楼后没?有听到其他声音,就确定玩家都没?跟上来。 旅馆每层楼的房间数量是?不一样的,应该是?自改的时候进行了不同的位置划分,而且四楼的标记是?5开头,为了吉利,默然没?有四楼,而是?一二三五六这样的顺序。 巫望望的房间号是?503,这层楼总共就三个房间,都是?大床房,三个房间都有阳台,可以看不同方向的风景。 进了房间,凌远杉便迫不及待地问:“我不是?提醒你小心了吗?怎么?还是?进来了?” “你刚说完,你家花房就塌了,管家都没?来得及救我。”巫望望无奈地回答。 凌远杉脸色发狠:“早知?道你也进来,我趁裁判不在,直接让他偿命!” 两?次动手都害得巫望望一起?出事,凌远杉可以忍受自己一遍遍进游戏,反正他也习惯了,可巫望望是?无辜的,她进来是?因为贫穷、因为原生家庭,不应该是?受他的拖累。 巫望望弯腰把?痛苦的鞋子给脱了,走进房间,坐到沙发上:“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一起?努力?出去就是?了,但这次出去,真不能放过他了。” 房子里不知?道为什么?还铺了很?大的编织地毯,凌远杉迟疑了一下,也脱了鞋才走过玄关,到巫望望对面坐下:“对,不可能再忍他,本来以为是?误会,看来他就是?故意?的。” “对了,你们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他直接喊你的真名?”巫望望觉得这个事情很?奇怪,而且她要是?也被?喊真名,不知?道是?否会影响副本发展。 凌远杉摇头:“不知?道,我是?在出院的时候遇见他的……” 今天是?中秋,接凌远杉出院回家团聚是?早就定好的事情,父亲那边有局,所以晚上直接回家,凌远杉则是?让家里的保镖叔叔来接他出院的。 医生忽然喊走了保镖叔叔,凌远杉就等在电梯口附近,没?过一会儿周围的环境忽然扭曲了一下,他就被?拖到了楼道里,拖着?他的人是?之前?拿傀儡的同学,名字叫魏冬,高二学生,凌远杉跟他真没?什么?交集。 现实?中凌远杉本就浑身是?伤,他只能靠道具自救,可他发现自己好像提前?被?魏冬的道具束缚住了。 魏冬注意?到凌远杉恢复了神志,就说:“哎哟,你醒了?不过没?关系,你醒不醒,都不影响你要进副本里去了,醒着?还方便你逃跑呢。” 凌远杉挣扎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只有手能动:“你想干什么??我们根本不认识吧?” “就是?不认识才方便干什么?啊,要是?认识的话,就不太能下得了手了。”魏冬说着?高兴地笑?起?来。 楼道很?长,不停地拐弯,好像是?在往天台走。 凌远杉尝试好多次,自己的手终于能动了,他想打电话给巫望望,让她注意?安全,不要出门,还有不要距离危险太近。 以巫望望的脑子,凌远杉觉得自己只要骗魏冬说几句话,巫望望肯定能听明白,知?道保护好自己,免得被?魏冬盯上。 之前?凌远杉就把?巫望望设定成?紧急联系人了,他还打算回去帮巫望望也设置一下,方便日后巫望望出意?外可以联系他。 没?想到反而是?他先用上了,但巫望望一直没?接电话,而凌远杉已经被?魏冬拖到了顶楼。 最后一层楼巫望望终于接了,而凌远杉已经被?架到了天台边缘,被?推下去后凌远杉才有空跟巫望望说话,后面他就已经到副本中了。 刚到副本,是?在和归旅馆,一共六个人,其中就有魏冬,没?见到巫望望,凌远杉总算松了口气,他以为巫望望逃过一劫,就没?动魏冬,在副本中控制不住自己的人性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这次的裁判穿着?大裤衩和人字拖,看起?来是?个工地工人,他大咧咧地说自己常驻在附近的建筑公司里,有什么?觉得不合规则的事情可以过去找他,并不一定每时每刻都会出现。 而本次副本的规则是?,他们要按照自己的计划,完成?旅行,最后回家。 但每个人得到的第一手消息是?不一样的,六个玩家对此反应并不相同,他们还想问什么?,裁判已经提前?预判:“不用问我那么?多,这一关实?际上是?一个情绪与自我解析的关卡,如果你们当中有心理专家,大概很?容易过的。” 随后裁判就懒洋洋离开了,甚至没?多提一句他们是?否能合作?,比别的副本裁判要不负责得多。 裁判刚走,魏冬就对凌远杉发难,他直接叫的凌远杉大名:“凌远杉,你是?不是?身上带着?什么?道具?” 凌远杉懒得理他,想出门探查一下线索,还有寻找这个村子除了旅馆之外其他的安全点。 奈何魏冬不依不饶,他非要凌远杉说出答案,并且态度相当恶劣,一直想把?凌远杉弄死?,但自己却并不下死?手,哪怕是?凌远杉刀都要砍他身上了,依旧只是?躲开,没?有跟凌远杉对打的意?思。 注意?到这个细节之后,凌远杉就一直跟他打嘴炮,试图从他口中得到什么?信息,却一无所获,而且另外四个玩家两?边都不帮,就默默看着?,如果冲突比较急,他们还出来和稀泥。 由此,拖到了巫望望过来。 凌远杉说完,突然顿了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按道理来说,裁判必须集合所有玩家才开始游戏,为什么你迟了一天才来?” 此刻凌远杉冷静下来,怀疑巫望望是不是本人。 巫望望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我早上十点半进来的,但我是?多出来的玩家,我的规则,跟你们是?不一样的。” 听到多出来的玩家这几个字,凌远杉猛然想起?楼下巫望望说的话:“你刚才在楼下说……” “嗯,先发制人,我才是?因为魏冬使用道具多出来的玩家,导致我没?能跟你们在一起?,但这个问题不能被?他们发现利用,所以要先让他们自己互相起?疑心。”巫望望小心钻了个空子。 裁判只说绝对不能提起?梅素是?个死?人的事情,又没?说别的内容不可以提,何况现在不提不行,必须有另外一个人给她打掩护,毕竟魏冬认识她,瞒不住的。 凌远杉皱起?眉头,他担心地站起?来走来走去:“不行,我见过你这个情况,任何一种?游戏外绑定道具都有一个问题。” 巫望望没?见过这种?道具,她那个副本天然有鬼母娘娘的祝福,所以不会拉道具相连的玩家进去的,那样通关难度就太低了,她疑惑抬头:“什么?问题?” “死?亡概率提升,”凌远杉脸色凝重,“这些东西跟我给你用的红线不一样,它们更多的作?用是?替死?鬼,我觉得,魏冬用的道具,本来应该是?我进来替他过副本,但如果我失败的话,他在外面也会死?,所以,重叠了另外一个道具。” 也就是?说,用道具双层替代,一号替身道具需要绑定魏冬和凌远杉,他们的命被?连在了一起?,凌远杉为替身,他代替魏冬进入每六个月强行进入游戏的副本,如果凌远杉死?,那魏冬就死?,凌远杉活,魏冬就算通关。 而魏冬应该是?想脱离副本,所以他要多找一个替死?鬼,就使用了二号道具,让另外一个人,代替自己在现实?世界可能承担的影响,两?头都有人替。 假设游戏副本是?个攻击者,凌远杉就是?第一个盾,本来后面就该是?魏冬,他却又拉了一个肉盾在自己身前?,也就是?他此时靠两?个道具连接,把?凌远杉和巫望望推到自己身前?挡灾。 凌远杉若死?,巫望望必然会替魏冬死?亡。 巫望望听完凌远杉的分析,大概明白了:“哦,魏冬在你身上用的是?替身道具,但对我,用的可能是?转移死?亡道具。” 两?个道具的效果看似差不多,其实?有一点点的区别,替身道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转移死?亡道具则可以保全自己,魏冬这套连环招,看似只是?不想参与副本大逃杀,实?则有点像在尝试卡游戏bug。 游戏的标准是?通关失败后就算玩家死?亡,肉身死?亡后不再具有玩家名额。 一旦魏冬的计划成?功,相当于属于他魏冬名字在游戏内已经算死?亡了,可他通过转移死?亡,让自己活了下来,那样游戏除名,他还活着?,就相当于蹭到了游戏的救治buff,手里拿着?一堆杀伤力?超大的道具,还可以无忧无虑活着?。 很?好的计划,如果他没?有盯上巫望望的话,还真让他成?功了。 显然凌远杉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他很?焦虑:“现在怎么?办?你估计已经被?他绑定了,他要是?死?在副本里,你就会死?啊。” 唯独这个,真不会,魏冬就是?在这个副本里死?上八百次,都不会,没?人能让一个鬼神再死?一次。 巫望望并不担心,她安抚凌远杉说:“少爷,没?事的,如果你的假设为真,那他不应该进入副本才对,他一再激你动手,估计也意?识到了问题,他被?游戏一块被?带进来里。” 凌远杉愣了一下:“对啊,难道他的道具是?别的类型?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能钻副本的规则空子,有些副本的死?亡规则优先级是?在道具之上的,暂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道具,那就先了解这个副本的规则,你得到的消息是?什么??” 事不宜迟,凌远杉当即研究起?这个副本来。 其实?来了一天,要不是?有魏冬阻拦,凌远杉都能摸遍地图了,魏冬这么?拖着?他,想来真是?希望凌远杉失误死?在副本中,好在巫望望来了,还有别的消息。 巫望望拿出自己的清单:“我真正获得的消息,是?这张清单,其他规则跟你们一样,旅游,回家,就算通关。” 凌远杉拿过去一看:“诶?后面的没?有啊。” “嗯,但这种?类型的信息,迟早会出现的,倒也不用担心,你那边呢?你获得的消息是?什么??”巫望望比较好奇凌远杉拿到了一个什么?身份。 “没?有信息,我口袋里都是?空的,但你看这个。”凌远杉说着?,拉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下面健壮的小臂,上面有很?多伤痕,这种?伤痕并不意?味着?他受伤了,而是?顶替的身份自带的。 在医院凌远杉裹得像个木乃伊,进来后他穿着?廉价的t恤牛仔裤,外面套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衣服遮挡的皮肤上有无数伤痕,这身伤痕,就是?提供给玩家的信息。 巫望望伸手摸了摸,发现凌远杉完全不会觉得痛之后问:“连手机都没?有吗?行李呢?” 凌远杉摇头:“都没?有,裁判说完这次规则后我尝试去柜台办理入住,发现我的房间是?提前?被?人给订好的,我只需要过来就行了。” 但既然是?旅行,肯定还有别的花销,怎么?度过后面的日子,凌远杉还不知?道。 面对这样的情况,巫望望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查看钱包和手机余额,说:“我还有点钱,接下来我们一起?吃吧,只吃饭的话,应该够的。” 小小年纪也是?吃上软饭了,凌远杉无奈点头。 “对了,你有名字吗?我是?说,这个身份的名字。”巫望望想到这个问题。 凌远杉点头:“我在入住的时候看见了,我叫奔离,奔跑的奔,离开的离。” 巫望望也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我叫梅素,梅花的梅,素材的素。” 两?人交换了名字,就打算下楼吃饭,旅馆包了三餐,不吃白不吃。 这家旅馆是?村民自己建的,在柜台后面的就是?老板自己,是?个年纪挺大的女人,平时沉默地坐着?,像个没?有剧情的npc。 大堂很?宽,进门后左边是?柜台,右边就是?餐厅,正对着?还有一处小卖部,小卖部后面就是?厨房,小卖部左侧有个休闲区以及楼梯,刚才巫望望跟凌远杉就是?从那边的楼梯上楼。 在巫望望到达之前?,玩家们已经在休闲区坐一天了,硬是?没?有互通什么?消息。 此时巫望望跟凌远杉下楼,他们五个人还坐在休闲区,听见声音同时抬头看向两?人,眼神微妙。 跟巫望望互通过消息,凌远杉心里安定不少,他不想理他们,拉着?巫望望快步走向柜台,刚要询问老板什么?时候能吃饭,就听那边的矮个子女生问:“你们两?个是?情侣吗?” 上个副本撒的谎没?想到还能延续到这个副本,凌远杉回头看了一眼巫望望,说:“是?。” 魏冬听完突然讥讽一笑?:“哦,难怪你们之前?抱着?一块死?呢,敢情是?想一起?进副本好互帮互助啊。” 凌远杉脸色一沉:“我们没?有抱着?一起?死?,是?你用了傀儡道具让我拉着?她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让我们替你去死?,好脱离游戏的控制!” 另外四个玩家一听,瞬间离魏冬远了一点,但还是?有人心动,高一点的男生贪婪地打量魏冬,说:“哦?你有办法结束这种?鬼日子?” 没?想到凌远杉那么?聪明,竟然已经摸出了前?因,魏冬斜眼瞪着?凌远杉:“是?又怎么?样?难道你们希望过这种?朝不保夕,总在死?亡边缘行走的生活吗?我有能力?拿到了道具,那是?我自己的本事!” “那我们又凭什么?替你去死??”凌远杉怒声质问。 “就怪你太明显了,我找不到其他玩家,只有你最明显,你老婆算顺带的,总之,你们都进来了,就得替我玩命,不然的话,你们死?了,我也不会死?的。”魏冬哈哈大笑?。 另外四个玩家眼神变换,瞬间做了决断,比起?魏冬这个手里有道具的疯子,一身正气的凌远杉要好相处得多。 凌远杉面无表情:“那祝你成?功吧。” 说完,凌远杉不再理他,问老板有什么?吃的,得知?旅馆每天有三顿饭,早饭在六点发放,过了七点就没?有了,午饭是?中午十二点,到两?点结束,晚饭则是?六点开始,到九点,这是?防止有客人来得晚,没?碰上吃的。 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还有饭菜。 每个旅客的标准是?三菜一汤,偶尔看季节送点别的,今天凌远杉跟巫望望就拿到了一份水果沙拉。 其他玩家看着?也饿了,就坐过去,餐厅就三张圆桌,每桌可以坐八个人,四个陌生玩家主动跟巫望望他们坐到一起?,开始了自我介绍。 高个子女生说:“你们可以叫我管怜,管家的管,怜爱的怜。” 稍矮的女生接上话头:“我叫井绛,井水的井,点绛唇的绛。” 矮胖的男人瓮声瓮气:“叫我田季就行,田地的田,季节的季。” 最后一个高大的男人冲凌远杉点点头:“我是?雷富,雷声的雷,富裕的富。” 现在玩家都互通姓名了,只有魏冬自己坐了一桌,不屑跟他们玩。 井绛端着?自己的汤碗,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这个副本好像很?简单,我们来这一天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况且裁判也说只需要我们旅游,然后回家就行,不如我们互通一下消息?” 田季跟着?说:“对啊对啊,反正凌远杉你女朋友已经把?自己的消息说出来了,我们就当互相合作?嘛,这个副本人少,没?禁止合作?,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只要消息互通,就很?简单呢?” “我叫梅素,可以叫我名字。”巫望望提了一嘴,她可不想整个副本都被?人叫凌远杉的女朋友,那太奇怪了。 谁知?魏冬冷笑?一声:“不,你叫巫望望,巫女的巫,希望的望,谁给你起?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巫望望脸色一冷,她扫了魏冬一眼:“你为什么?执着?于把?我们的真名都暴露出来?你拿到的消息,不会跟名字有关吧?” 魏冬靠在椅背上,头也不回:“那倒不是?,我敢说我拿到的信息,你们敢信吗?我说你们的真名,是?因为已经知?道名字了,记不住你们游戏里的外号,多麻烦。” 这人恶心得要死?,玩家们都纷纷露出嫌弃的神色,没?人会愿意?跟这种?人相处,何况还要防着?他背后捅刀子。 有了魏冬打岔,互通的消息的事情倒是?没?办法进行了,他话不好听,说得却有道理,这种?情形下说出来的话,大家未必敢相信,就算明知?道自己拿到的消息与通关条件息息相关,依旧难以相信彼此。 大家沉默地在雨声中将饭吃完,便陆陆续续回房间了,明明是?来旅游的,可下着?这么?大的雨,短时间内感觉也不会停,完全没?办法游玩。 吃过饭,凌远杉带着?巫望望去自己的房间认认路,他的房间在302,是?一个比较小的单人房,屋内就一张床,连桌椅都没?有,好在有扇窗户,不至于那么?闷。 巫望望进屋后看了看,说:“要不,你跟我去楼上住吧?是?大床房,还有地毯沙发,足够我们两?个人睡了。” 凌远杉摇头:“不行啊,万一房间也是?很?重要的信息怎么?办?没?关系的,我住得惯。” 闻言,巫望望走到窗户边,伸手晃了晃窗外的栅栏:“可是?,这样的房间,如果有人来杀你,连逃跑都很?困难。” “不至于,我的刀能砍破这窗户,到时候我直接跳窗就行了。”凌远杉笑?着?回答。 这次有魏冬在,凌远杉不敢跟巫望望绑定红线,万一对方的道具有什么?特殊效果,绑定红线反而容易让他们一起?死?。 时间不早了,凌远杉看了眼窗外的雨,有点担忧:“说起?来,你清单上写的是?旅游,可下着?雨,很?难出去啊。” 巫望望不懂这个,便虚心请教:“旅游……有什么?必须要做的吗?我没?有旅游过。” 原身的记忆中没?有这种?东西,旅游大概是?个非常奢侈的活动。 凌远杉沉吟一会儿,说:“一般就是?去当地有名的地方打卡,还有吃吃喝喝什么?的,我都不知?道这个村子有什么?好玩的,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我下楼再问问老板,明天早上我带你出去逛逛,一来完成?任务,二来可以熟悉地图。” 巫望望没?意?见,她跟凌远杉在门口分别,一个向上,一个向下。 回到503房,巫望望翻找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想找身新衣服洗澡,刚拿出来,就听见有人敲门,她快步走过去打开:“你好?” 门外是?田季,他露出憨厚的笑?容,手上端着?一杯饮料:“我看你赶来的时候雨水淋了一身,这是?我让厨房做的红糖姜汤,你睡觉前?喝,去去寒,不然容易感冒的。” 巫望望想说自己并不会感冒,梅素也不会,但如果拒绝的话,还要扯皮,挺麻烦的,她就接了过来,表达感谢后关上了门。 端着?杯子,巫望望轻轻嗅了嗅,闻出来里面有东西,刚想倒掉,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了照镜子的裁判,他伸出手:“拿来吧。” “啊?”巫望望不解地把?杯子递过去,在交接的瞬间,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感觉自己天旋地转,仿佛生机被?抽离。 裁判自己一口闷完了杯子里的红糖姜汤,随后把?杯子扔到外面的客厅去,嘭一声,玻璃杯碎了一地。 巫望望抹了把?自己下巴的血:“这是?什么?意?思?” 随后裁判伸手从巫望望的裙子口袋里拿出那张清单展开,上面出现了一条新的血字内容,他说:“梅素死?了,在旅行的第一天。” 第34章 回家4 风橘村 第34章 回家4 风橘村 巫望望身?体上没有任何不适,但?血吐了一裙子都是,她拎了一下裙摆:“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告诉我就行了吗?这么多血,洗不干净啊。” 说完,裁判就从旁边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新的同款裙子:“喏,所以说玩家替代鬼就是麻烦啊,接下来我每天都会给你送一套新的、一模一样的裙子,记得不要换别的。” “所以,梅素在这个副本里,就是一直被杀,但?实际上她来的路上已?经出意外死掉了吗?”巫望望感觉自?己摸到了这个副本的核心内容。 裁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算是吧,有时候在副本里,比的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对了,你不可以跟你老?公说哦,你要像一直活着、从来没死过一样、正?常地出现在每个人?面前。” 巫望望平静地回答:“我本来就没死过。” 死的是梅素,跟她巫望望有什?么关系? 裁判非常满意她这个态度:“很好,你已?经具备一个恐怖片演员的必备思想,我先走了,等会儿谁来你都不要开门,因为?你已?经死掉了,天亮后你再开门吧。” 这话巫望望本没放在心上,这一晚上还能全都来杀她不成? 但?她洗澡的时候,听见了敲门声,从气息判断,是井绛,她来的时候手里倒是没拿什?么东西,敲了一会儿门见没人?开就走了。 洗澡出来,巫望望准备睡觉,再一次听见了敲门声,这回是魏冬,更不可能给他?开门,所以巫望望继续装死。 魏冬坚持了大概一个小时,是凌远杉上来制止了他?才?离开,但?凌远杉没有跟他?一样敲门让巫望望出来对消息,而是盯着魏冬一块走了。 接下来的一夜,非常平静,巫望望睡到自?然醒,旧裙子已?经皱成一团了,就算洗干净了血迹,也没办法穿,难怪裁判一定要来送新裙子,只有每一天都是新裙子,才?会完美保持梅素第一天到来时的模样。 换上新裙子下楼,巫望望先去302找凌远杉,他?刚好开门。 凌远杉将巫望望拉进门:“昨晚我上来,就听见有人?敲你门,结果?是魏冬,你没事吧?” 巫望望摇头:“没事,他?来的时候我在洗澡,没办法给他?开,结果?就一直敲,神经病。” 闻言凌远杉有些疑惑:“昨晚我还质问过他?,是不是想找你麻烦,或者要干什?么事情?,结果?他?说就是无聊试一下,他?应该不至于无的放矢……” 有魏冬这个奇葩在,副本的节奏直接被打乱,巫望望不是愿意被牵着鼻子走的鬼,她拍拍凌远杉的肩膀:“别太在意这种人?,我们做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先下楼吃饭吧,错过时间就得出去买了。” 他?们两个现在全靠梅素的存款生活,可不能浪费钱。 到了楼下,其他?玩家都到了,见到巫望望跟凌远杉并肩下楼,脸色各异。 村里的早饭过分简单,只有白粥和本地腌制的小菜,奇形怪状,大家似乎都不怎么爱吃。 桌上氛围古怪到连凌远杉都注意到了,他?小心上前一步护着巫望望问:“你们怎么了?” 今天还在下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腥味,充足的水氧之下令人?神思恍惚。 管怜在鼻子前挥了挥手,似在驱赶水汽:“没什?么,这天气太潮湿了,我是北方人?,来这里,就像溺水了一样。” 旁边的田季跟着点头:“是啊是啊,我觉得自?己像在水里游泳。” 其他?人?就没说话了,凌远杉这才?放下心,跟巫望望一块在餐桌边坐下。 凌远杉拿了碗,先给巫望望分了一碗粥,接着自?己舀的时候,他?旁边的雷富忽然问:“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在副本里问这种问题,就像在问你昨晚见鬼没有,大家回答得都很谨慎,纷纷说还好,一觉睡到天亮。 之后雷富忽然就不说话了,闷头喝粥。 田季此时忽然来一句:“梅素小姐,昨晚我给你送的姜汤效果?好吗?” 听完他?的话,凌远杉诧异地看?向巫望望,刚才?巫望望没跟他?说这个。 井绛此刻突兀地嗤笑一声:“哦,你大晚上的给人?家老?婆送姜汤,没病吧你?” 田季憨厚地笑笑:“昨天雨大,梅素小姐又是冒雨来的,我就是老?好人?习惯了。” “挺好的,我喝完之后就睡觉了。”巫望望按照裁判提供的剧本回了一句。 说完之后,餐桌上的气氛明显更怪了,田季很高兴,雷富喝粥的声音更大,管怜情?绪一般,井绛挂着不太明显的笑意。 就在大家都心怀鬼胎的时候,魏冬插嘴:“哦?那效果应该是太好了,我在你门口敲了一个小时,都没有人?回哦。” 等他?说完,井绛愣了一下,说:“诶?我昨晚也去敲过门,没给我开,我还以为?梅素你睡了呢,难道只给第一个去的人开门吗?” 这一晚上也是真热闹,称得上一句门庭若市,不一块说的时候还没感觉,全堆一起说,跟巫望望是某个不开门的负心汉一样。 凌远杉脸色阴沉:“你们一晚上男男女女的全找我老?婆干嘛?” 情?侣身?份用得恰到好处,田季跟井绛纷纷解释说就是互相熟悉一下,说不准后面要合作的,而魏冬则说确认自?己的替身?死了没。 一群人?乱糟糟的,凌远杉懒得跟他?们说话,看?巫望望默默吃完了粥,他?直接跟巫望望说:“不管他?们,我们出去走走。” 井绛叫住他?们:“外面下那么大雨呢,你们要出去,是不是有什?么信息?” 其他?玩家顿时紧张地盯着他?们。 凌远杉看?他?们像看?傻子一样:“当然是去旅游啊,裁判规则说得很明白,这个副本就是旅游、回家,你们旅游就只在酒店睡觉吗?” 随后凌远杉去问老?板借了大一点的雨伞,跟巫望望往外走。 见其他?玩家没有跟来,凌远杉才?小声说:“他?们肯定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而且都试图在拉拢你,梅素这个身?份可能比较特殊。” 巫望望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清单:“应该特殊在这里,喏,昨晚我睡前发现的,出现了新的字迹。” 清单出现了一行新的血字:八月七号,去农家乐吃家常菜。 凌远杉看?到这条,愣了一下:“诶?那看?来,梅素是做过攻略的,昨晚我问过老?板,说风橘村本地有什?么特色,就三样,登山、漂流、农家乐。” 巫望望将清单收好,点点头:“嗯,所以清单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东西,目前好像只有我们知道应该去干什?么,他?们四个的行动奇奇怪怪的,比如那个田季,他?莫名?其妙给我送了姜汤,我没敢喝。” “有道理,我去过一些类似的副本,最后都是玩家互相残杀,因为?每个人?的目标不一样,我们小心点避开他?们,他?们送的东西也不要吃。”凌远杉谨慎地提醒。 “那农家乐活动要邀请他?们吗?你看?清单上写的,跟朋友聚会,会不会,梅素的朋友,就是指他?们呢?”巫望望比较担心这个问题。 裁判没有明确说梅素的朋友是谁,也不承认那些人?是梅素的朋友,可他?也说了,梅素认为?那些人?是,既然都是梅素认知里的朋友,旅行活动总得一起去吧? 凌远杉皱起眉头:“你说得有道理,但?闹成现在这样,我们就算邀请,他?们也不太敢跟我们一起去吧?” 巫望望沉吟半晌,说:“不一定,至少田季、井绛和魏冬的任务应该跟我有关,不然昨晚他?们不会直接来找我,有他?们三个同意,管怜和雷富怎么都得来,不然就太突兀了。” 游戏中规则不明的时候,表现得太突出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此,凌远杉就没意见了:“那好,我们现在去农家乐摸摸底,我昨晚问过路了,走,我们先过去预定的话,可以邀请他?们晚上一起去吃晚饭。” 村子确实小,没多远就看?到了挂着农家乐木牌的院子,看?起来挺大的院子,人?很少,巫望望跟凌远杉走到了屋内才?碰上人?。 老?板是个矮瘦的青年,他?笑着说欢迎:“贵客上门,有失远迎啊,二位是打算预定多人?饭桌还是情?侣套餐?” 说着,老?板分别给他?们一份菜单,上面写着菜色和各种套餐,在农家乐里暂住也是可以的,但?暂住的套餐必须跟吃的一起,与旅馆不同。 菜色非常多,有些让人?怀疑到底能不能做出这么多菜系。 凌远杉很快看?完,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今天没看?到别的客人?啊,生意不好吗?” 老?板忙解释:“天气好的时候生意不错的,是因为?下了好多天雨,村子又隐蔽,旅客们进不来,但?你们放心,如果?你们要预定,我一定想办法弄最新鲜的食材来给你们做。” “好多天?昨天我在附近的站点下车,一开始还没下雨呢。”巫望望注意到老?板用的词语。 “哎哟,小姐你停的那个大巴站站点好几公里外呢,我们这边的雨啊,都是山里下得比山外猛,我算算啊,下了得有七八天了,差不多,明天就该封路了。”老?板拿着日历数。 这个信息让巫望望跟凌远杉都心里一紧,封路不就意味着,他?们没办法回家了吗? 凌远杉忙问:“封路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连续下大雨就要封路?” 老?板笑呵呵的,完全没有紧张感:“别紧张,这都正?常,封路是为?了不让人?进出了,你们肯定做了攻略来的,这边最出名?的就是爬山和漂流,山上有水,就容易出现泥石流,一般都是砸外面修的路,不砸村子,你们放心。” 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简直是完美犯罪的重要工具,玩家们心并不齐,难保他?们不会利用这些东西做文章。 见巫望望跟凌远杉沉默,老?板以为?他?们吓到了,又说:“二位二位,真的别太担心,这种情?况村里是不会让你们去玩爬山和漂流的,这个村建立的时候算过风水,砸不到这边,你们放心在村里玩。” 巫望望愣了一下:“不能玩?可我们就是来旅游的啊,不能玩的话,我们待在旅馆里不动吗?” 老?板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下雨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啊,实在不行,你们到小卖部买点扑克,或者借麻将打打嘛。” 这样看?,梅素的清单似乎很难完成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预定了大概七人?桌,巫望望跟凌远杉走路回旅馆,路上他?们商量了一下,如果?明天出现的清单内容无法实现的话,就找裁判问问,看?看?到底是副本自?带的困难还是意外。 回到旅馆,楼下休闲区坐着管怜和井绛,没有另外三个男的。 看?到他?们,巫望望就拿着农家乐传单过去:“你们好,我跟老?公刚才?到外面逛了逛,找到一个农家乐,感觉挺不错的,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两个女生都接了传单,简单看?过后井绛说:“你们还真当是来旅游的?不着急通关副本吗?” 巫望望露出不解的神色:“我们不就是在努力通关吗?不然这个天气我们为?什?么要出去?按照我跟他?的经验,裁判说的话,一定是真的,而且不能多想,必须按字面意思理解。” 井绛沉默一会儿后问:“那要是玩家拿到的信息跟裁判的话冲突了呢?或者毫不相关呢?” “信裁判,”巫望望毫不迟疑,“游戏里绝对不会变的规则就是相信裁判能送玩家离开,所以他?们拥有的判定规则才?是绝对正?确的。” 闻言,管怜跟井绛对视一眼,她们说晚上会过去的,算是同意了。 剩下的三个男人?听井绛说都在楼上房间里,早饭结束后他?们就躲起来了,一直没下来。 凌远杉没敢跟巫望望分开,就和她一起上楼找的三人?,雷富躲在房间里,没有开门,隔着门问他?们什?么事情?,听他?们说完就让他?们把传单放在老?板那,晚上他?会下楼拿。 而田季跟魏冬在房间睡觉,好半晌才?来开门,但?答案一样,说晚上都会去的。 有了他?们的应答,巫望望跟凌远杉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外面一直在下雨,并不是出去玩的好时机。 巫望望踢了踢自?己的鞋子说:“我们去看?看?爬山跟漂流的购票点吧?趁今天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凌远杉没意见,不过他?们把旅馆提供的午饭吃了才?出门的。 今天是进副本第二天,午饭就只有巫望望跟凌远杉在吃了,管怜和井绛不知道为?什?么也回了房间,午饭时间没有一个人?下来,跟早饭时形成鲜明对比。 但?巫望望跟凌远杉都不在意,经历过很多副本的人?最后都会习惯只有自?己一个人?通关,每一个副本中遇见的玩家都是过客,最多互相陪伴到通关的时候,快一点的,可能刚见面,下一秒脑袋就在自?己面前掉了。 爬山跟漂流在村子同一个售票口,说是都要往上爬,所以村子一块收费了,爬到半山腰进水的就是漂流,继续往上爬的就是爬山,两个收的费用一致。 “那不是收一份钱,就可以玩两个项目吗?”凌远杉笑着问。 售票员笑着摆摆手:“不是哦,爬山跟漂流,都是不能回头的,也就是说,到达终点后,只能按照规定的路线回来,所以交一次钱,只能玩一个项目。” 商家算得停明白的,就是最近下雨封路了,村子已?经将活动关闭,最快也要等不再下雨、道路检修完才?能开启。 从售票点走回农家乐,刚好下午五点,巫望望跟凌远杉到的时候里面已?经亮起了灯,老?板穿着围裙,跟他?们打招呼:“二位,汤已?经炖上了,其他?食材都处理完毕,要上菜了说一声,我们马上下锅。” 其他?玩家没来,巫望望就说再等等,跟凌远杉借了农家乐的纸笔画风橘村地图。 这个地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度假村,地图上没有任何可以深究的地方,除了被封闭的爬山漂流项目地点,从今天目测的高度来看?,很危险,一旦发生山体滑坡之类的自?然灾害,上面的游客绝对回不来。 下雨的日子天本来就暗,刚过五点没一会儿就完全天黑,玩家一个都没有过来。 等到六点,老?板已?经来续了两次茶水,才?等到第一个过来的魏冬,他?还是那个样子,恨不得凌远杉跟巫望望立马代替他?去死的样子。 “也就你们在这么努力过副本了,不过你们还真信裁判的话吗?对了,你们得到的信息是什?么?”魏冬上来就三连问,完全不觉得自?己过分。 巫望望重复了一遍:“我说过了,我的消息是我们当中多了一个人?,但?这个人?是谁,我不会说的。” 凌远杉则回答:“我的消息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就是没有消息,我第一次碰上完全没有消息提供的副本,但?想想,没有消息,何尝不是一种信息?” 非常绕的回答让魏冬十分不耐烦,他?摆摆手:“听不懂你们这些东西,我就是搞不懂游戏这些弯弯绕绕才?想一劳永逸,而且我也不信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摆这种排场。” 对方不信的话,说什?么都没有用,巫望望跟凌远杉就不吭声了。 魏冬来之后其他?玩家才?陆陆续续到达,经过一天的发展,管怜和井绛似乎达成了合作,她们两个结伴行走,田季跟雷富依旧独来独往,而且今天雷富的情?绪十分奇怪。 入夜后雨更大了,他?们在农家乐里还换了一次位置,因为?水淹上来了。 老?板手艺确实好,上菜也快,小小的包厢里充满这各种香气。 凌远杉手长,他?先抢到了一碗鸡汤和鸡腿给巫望望:“给,这鸡看?着就应该是老?板自?己散养的走地鸡,多吃点,你太瘦了。” 巫望望点点头,她来人?间觉得最幸福的,就是很多好吃的,比年年不变的供品以及孤魂野鬼好吃多了。 两人?吃得很开心,吃到半饱,才?发现其他?人?都盯着他?们看?,没有动筷,反而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不好吃吗?”巫望望疑惑地问。 管怜幽幽问:“你们两个为?什?么可以这么放松地吃东西?你们不觉得这个副本很诡异吗?” 巫望望放下筷子:“哪里诡异?” 一旁的田季小声道:“没有事情?干啊,没有鬼、没有boss、没有死亡规则、没有逃生,什?么都没有,轻松得好像我们真是来度假的。” 可这是个逃生游戏,越让人?放松的环境,他?们越不敢真的放松下来,反而精神压力逐渐变大,试图找到哪怕一条死亡规则。 听完田季的话,巫望望抹了把脸,没吭声,哪里没有鬼了,这个鬼坐着喝鸡汤呢,吃得非常开心。 凌远杉不是个多话的,闷头给巫望望拆鱼刺一声不吭,他?过的副本太多了,尤其治病那一年,几乎隔个十天八天的就得进一次副本,数量多得他?都对许多设定麻木了,完全不觉得这样的副本有什?么问题。 桌上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直到雷富打破,他?突然推开了碗筷站起身?,说:“我去上个厕所。” 等他?离开,魏冬提了一嘴:“胖子,话也不能那么说,我们这除了凌远杉跟巫望望,那个大个子不是很奇怪吗?你们没注意到吗?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抖,没停过。” 管怜扫了魏冬一眼,说:“你难道觉得,他?见到了鬼,已?经触发规则了?” 魏冬笑笑:“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他?奇怪得很明显吧,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浑身?发抖,跟见着鬼了一样,谁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万一,他?才?是我们当中的鬼呢?” 话题忽然拐回了巫望望给出的信息,玩家们纷纷看?向她,假设她给出的信息为?真,那七个玩家,必然有一个是多出来的,应该选最奇怪的那个,还是选最正?常的一个? 一顿好好的农家乐,最后不欢而散,雷富去厕所去了很久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桌上只剩巫望望、凌远杉和田季了,上过厕所,他?勉强不怎么抖了,还跟凌远杉打了个招呼,说今晚不太好意思,他?好像着凉了,不太舒服。 农家乐最后上的是糖水,银耳白果?汤,里面的白果?软糯糯的,非常好吃,但?明显三个男人?都不太接受这一口,只有巫望望一个人?喝完了自?己以及凌远杉的份。 吃完后他?们结伴回的旅馆,雨势很大,凌远杉再小心撑伞,巫望望的裙子还是湿了一片,回到旅馆后他?说:“你赶紧回去洗澡,副本里生病可不是什?么好事,有事就喊我。” 巫望望点点头,先一步上楼了。 洗澡出来,本以为?一夜平静,但?她很快发现阳台处站了个人?,她快步走过去拉开窗帘,只见雷富拿着一把刀狠狠捅进了她的腹部,为?了走剧情?,巫望望是完全没防范的,瞬间血就流了一地。 雷富咬牙切齿:“去死吧!” 说完,雷富还横向划动刀子,直接把巫望望的肚子切开,肠子流了出来,随后雷富似乎还不满意,拔出刀子,再掐住巫望望的脖子,直接把她从四楼的阳台推了下去。 雷声轰隆,雨水冲刷痕迹,在巫望望的眼中,雷富带着狰狞的笑容,支在阳台上大口大口呼吸,好像终于从什?么噩梦中醒来。 没有肚皮的包裹,肠子跟内脏因大雨的冲刷,从巫望望的身?体里一点点流了出来,在无人?的雨夜,梅素再次死亡。 第35章 回家5 风橘村 第35章 回家5 风橘村 雨水砸在脸上,也会带来轻微的疼痛,巫望望睁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她又没真死,实在很难演尸体,干脆看雷富接下来想干什么。 雷富缓了好久终于回过神,他探头看了一眼巫望望,有一瞬间跟巫望望对视上了,他却很快躲了回去,接着从阳台爬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住在五楼,五楼上只有两个房间,靠近街边的那个房间有个大露台。 能通关多次的玩家身手?就没有不好的,雷富三两下爬回了露台,没管四楼一地的狼藉。 裁判这时才从雨中来,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的烟,周围场景变换,巫望望变成了躺在床上,全身完好,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不等她坐起来,裁判就把一套新的蓝色吊带裙子放在床边。 “喏,你的新裙子。”裁判已经?习惯每天来送新裙子了,不过还是想念鬼魂可以?自己回档的简单操作?。 巫望望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袋子:“每天都得穿一样的吗?很不方便诶。” 裁判叼着烟:“舒适的衣服是给内心强大的人穿的,梅素自卑,加上父母的逼迫,她改不掉这种?人前体面?的习惯,就算穿着皮鞋爬山会把脚走?到流血,她都能咬牙忍着说没事?。” 所以?,这身裙子,是她自由的第一步,也是她潜意识的体现,死后她也要穿着自己第一次买到的漂亮短裙,体面?地去旅行。 巫望望摸着裙子:“好可怜啊,她死了,也只是想完成一场旅行,但?同行的人,为?什么要杀她?” 杀梅素显然不是玩家的操作?,雷富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估计他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信息,而且信息内容是动手?杀掉梅素,但?他们明明无?冤无?仇,玩家更不会随意针对另外一个玩家。 就算是想着拿凌远杉跟巫望望替身的魏冬也没直接动手?。 裁判摆摆手?:“你自己想吧,我?走?了,晚上记得把门窗关好。” 按照昨晚门口热闹的程度来看,今夜怕是也不得安眠,裁判说得对,晚上还是要把门窗关好,谁知道到了晚上会有几个人想来杀你呢? 但?今晚意外地很平静,没有其他人过来,巫望望躺到了天亮,村子似乎天亮得越来越迟了,她等到天色发亮才起床,一看手?机,已经?早上六点半。 巫望望抓紧时间换上新的蓝色小裙子,昨天的旧皮鞋也被裁判收走?了,她跑到卫生间努力弄卷自己的头发,尽量看起来跟第一天差不多。 刚弄完就听见了敲门声,巫望望过去开门:“少爷。” 凌远杉愣了一下:“你今天不舒服吗?楼下早饭快没有了。” 旅馆提供的饭菜有时间限制,凌远杉没有手?机闹钟,今天天气不对,他也起迟了,所以?想着先下楼拿两份早饭先,结果没在餐厅看到巫望望,这才上楼来找。 巫望望抱怨地走?出来:“没有,我?不习惯用闹钟,加上以?前干农活,都是看天色起床的,但?是今天迟了好多。” 因为?裁判说的,梅素每天天亮才能出现,她特地等到了天变亮,可是已经?迟了。 凌远杉皱起眉头,看了眼窗外:“天气跟昼夜在副本?中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如果不对,那说明玩家内已经?有人出事?了,或者触发了我?们不知道的规则。” 另外几个玩家神神秘秘的,多一句有用的都不肯说,他们两个怎么猜都猜不到。 走?到三楼时,巫望望想起来清单,便拉住凌远杉:“少爷,清——” 还没开口,凌远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在旅馆内说,巫望望就把清单往口袋里又塞了塞。 来到餐厅,其他人都已经?快吃完了,临近结束时间,老板也不催促,就在柜台后坐着发呆。 两人刚走?下楼梯,餐厅那边就传来巨大的声响,巫望望探头去看,发现是雷富摔在了地上,他惊恐到浑身发抖,眼睛瞪得好像要掉出来,嘴里发出像是鬼来了的气泡音。 田季在旁边被他吓了一跳,急忙去扶他:“诶?雷富你怎么了?这椅子也没断腿啊。” 只有巫望望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实际上并?没有死,且不说她不会被杀死,裁判也时刻保着她的命,所以?她表现出来的就是自己从来没死过的诡异感。 而在雷富眼中,就是自己昨晚捅死的人,今天回来了,她穿着跟昨天一样的蓝色裙子,崭新、顺滑、不带一丝脏污,跟昨天摔在泥水的样子完全不同。 死掉的人,怎么会回来呢? 雷富很高大,田季是个矮胖子,死活没能把他扛起来,反倒把自己累得不行。 凌远杉拒绝走?过去,他抬手?护着巫望望,目光凌厉地防备雷富。 双方对峙半晌,雷富终于挣扎着在恐惧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她是鬼!她才是多出来的那个!” 巫望望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凌远杉冷冷地瞪着雷富:“有病就去治,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发疯,我?看你更像鬼。” 雷富不管他,直接抓住了旁边的田季,还去拉魏冬的裤子:“你们信我啊,她真的是鬼,她才是我?们当中多出来的那个,而且,而且,她是后来的,我?们六个人都一起见到了裁判,她是后来的玩家!” 其他疑点可以?无?视,巫望望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到达是真的,这一点在游戏中就很特殊了,怎么会有玩家不一起听裁判宣布通关规则呢? 就连“我?们的约定”中都是两个boss一起听规则,巫望望的出现显得非常诡异。 玩家们心思各异,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只是在思考利弊。 见他们都不信,雷富余光看见脸色阴沉的凌远杉,他忙说:“我?们不了解,但?凌远杉,你是巫望望的对象吧?她是真是假你还看不出来吗?难道你愿意一个鬼假扮你对象吗?” 凌远杉心中也有一些迟疑了,可他觉得巫望望并?没有哪里奇怪,别人不知道,巫望望刚跟他通过了一个关卡,他很清楚,巫望望的性格非常特殊。 就像此刻,巫望望看着雷富的眼神,那样平静又带着点怜悯,仿佛神明无?动于衷地观察着大地上脆弱的人类,这种?眼神一般鬼还真演不出来。 捕捉到凌远杉看过来的眼神,巫望望也不争辩,用凌远杉熟悉的动作?举了剪刀。 凌远杉瞬间坚定:“她就是我?老婆!你信口雌黄!” 这份坚定,惊呆了全部的玩家,雷富吓得又摔在了地上,那震惊的眼神好像在一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魏冬疑惑地看着他:“你疯了吧?她就拿出把剪刀,还是红色的,你就相信她是巫望望?我?拿着道具都不敢说她一定是呢,万一是个假替身,咱们都得死在这。” 凌远杉冷漠地扫了他一眼,没吭声,他带着巫望望去了隔壁的餐桌,赶在最后十分钟拿到了早饭。 雷富看看无?动于衷的玩家,又看看已经?坐下喝粥的巫望望,猛地尖叫一声就冲了出去,跑进雨中很快消失。 巫望望看着雷富的背影消失:“他还回来吃午饭吗?” 玩家们纷纷沉默,人家都指着她鼻子说她是鬼了,而且明显恐惧到极点,竟然还问他回不回来吃午饭,脑回路清奇。 凌远杉竟然还认真回了巫望望:“应该不回来了,看起来不饿的样子。” 井绛实在受不了这对奇葩夫妻:“你们有病吧?” “我?只是合理?推断,我?去过一个饿死鬼副本?,那里没有食物,每个人饿到极致,连鬼都想吃了,通关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副本?里,根本?没有鬼,每一个饿死鬼,都是饿到极点开始吃人的玩家。”凌远杉冷声解释。 雷富恐惧,是因为?他没有在极端环境中,他的恐惧,还来源于未知,可在那种?极端环境的副本?中,已知的恐惧,真正做到了如影随形,每个人都摆脱不了。 毕竟,人可以?直面?所有恐惧,但?没办法不饿。 玩家们被震撼到了,寥寥几语,就将一个副本?最残酷的地方揭露出来,他们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如何破局? 能活下来的凌远杉绝对不简单,就算他已经?被魏冬的道具挂着了,也不能轻易得罪,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后手?? 跟玩家们想的不一样,只有巫望望好奇凌远杉是怎么活下来的,她觉得凌远杉应该是人,人类不吃东西不就死了吗? 凌远杉倒也不拒绝回答:“那一关规则是七天内不要变成鬼就可以?通关,饿死鬼都玩家变的,所以?只要坚持住,不吃人,连玩家的血也不要碰,硬熬过去就可以?了。” “可是人三天不喝水就会死掉了呀。”巫望望不解。 “通关玩家不可以?吃人,但?没说不能吃鬼啊。”凌远杉平静地回答。 这就是在彼此对赌,赌谁先熬不住当鬼,只要变成鬼,可以?杀人,但?人也可以?肆无?忌惮杀鬼了。 其他玩家听见这个答案都非常不适,默默起身离开了,不想再跟这对神经?兮兮的夫妻共处一室,尽管他们来到这个副本?后除了玩耍还是玩耍,依旧不可以?掉以?轻心。 巫望望对这个回答没什么感觉,她只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凌远杉愣住,随后无?声笑笑,没说什么。 吃过饭,巫望望跟凌远杉又出门了,他们走?出一段距离,等看不见旅馆才把清单拿出来。 昨晚巫望望死后清单更新了:八月八号,如果不下雨,就去爬山,如果下雨,就和朋友们喝酒、吃烧烤、谈天说地到天亮。 清单给了他们实现的余地,但?对于现在的玩家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的活动。 巫望望抬头看凌远杉,想听听他怎么说,主要是雷富很难再请过来了。 凌远杉沉默一会儿:“……没事?,我?把人绑来,也是一样的,又没说不能用绑的。” 这办法有些简单粗暴了,但?巫望望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便同意了:“那你去找雷富,我?回旅馆邀请其他玩家看看,不过,要是他们不愿意怎么办?” “他们会同意的,只要还有理?智在,他们应该已经?想明白我?们手?里有每日?计划,不然咱俩每天跑上跑下的,实在没必要。”凌远杉说的相当笃定。 于是他们在村子集市附近分开,凌远杉满村子找人,巫望望回旅馆。 早上出了事?情,玩家们就不在休闲区玩了,好在凌远杉已经?说过几个玩家分别住在哪。 去掉凌远杉住302、巫望望住503,雷富住顶楼602,魏冬在204、田季在501、管怜在601、井绛在202。 巫望望从二?楼开始敲门过去,魏冬什么都说好,他对这个副本?无?所畏惧,自然不挑剔,也不谨慎。 井绛躲在门后:“你手?里的消息,不是玩家中多了一个人吧?每天都这么积极地跟凌远杉去旅游,你的手?里应该是旅游清单。” “旅游清单跟人数,并?不冲突哦。”巫望望轻声回答。 闻言,井绛一愣:“你的意思是……梅素组织了这场旅行?她手?里有最初的剧本??” 巫望望摇头:“不,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很期待这次的旅行,按照计划,如果没有下雨,我?们今天应该去爬山的。” 井绛不相信巫望望的话,手?里拿着旅游清单,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很关键的信息,所以?不愿意说。 但?没关系,巫望望的做法某种?程度上与?裁判提供的规则相对应,陪着她演倒也无?妨。 这一幕在不同的楼层上演,田季和管怜做出了同样的疑问,在得知巫望望真有旅游清单后就同意了,但?他们显然都十分小心,信不过巫望望,也信不过副本?。 通知完所有的玩家,就该去准备烧烤了,由于旅游清单没说必须自己烤,巫望望就下楼找了老板,说自己晚上想在餐厅举办聚会,就他们七个,希望老板提供足够的烧烤和酒水。 老板表示没问题,让巫望望放心,加了钱,她一定服务到位。 接着就是等凌远杉绑人回来,老板甚至过了中午就去买材料准备烧烤了,凌远杉却拖到了下午四点才回来,他一身都是水,只有自己一个人。 巫望望本?就等在旅馆门口,见他回来,急忙撑伞迎上去:“少爷,没找到人吗?” 凌远杉避了避:“别靠我?太近,我?一身都是泥,等会儿弄脏你的裙子,我?没找到人,我?连山上都试着爬了一段,没找到人。” 这村子就巴掌大,按道理?来说只要npc见过,就可以?找到人的,凌远杉追了一天,竟是什么都没找到,雷富也不掉个什么随身物品让他捡,好像凭空消失在副本?里。 爬山的时候凌远杉踩了一身的泥水,他简单交代?情况后就回房间洗澡了,巫望望在他房间里等。 屋外的雨越来越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天又黑了,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打雷的时候可以?看见一点村落的样貌。 男生洗澡快,凌远杉没一会儿穿着旧t恤出来,他手?臂上的伤痕有些消下去了,但?还是很明显,说明他顶替的这个身份是活人,只有活人才会慢慢痊愈,死人的伤口保持不变,或者一开始就不会出现。 凌远杉擦着头发出来,看到巫望望乖巧地坐在窗边看雨,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巫望望,梅素,每天都要穿着这身裙子吗?” 在之前的副本?,凌远杉注意到巫望望不会嫌弃每天穿一样的衣服,也不会给自己梳头,主要是她不懂打理?,但?她爱干净,可就算再爱干净,梅素的蓝裙子每天都被雨水打湿过,怎么处理?,才能每天看起来都一样啊? 就连在副本?中学习了各种?美?容美?发美?食缝纫技能的凌远杉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处理?得跟新的一样,除非裙子就是新的。 巫望望看雨的眼神一错不错:“嗯,她有很多条一样的裙子。” 确实是很多条,今晚估计还得换一条新的。 凌远杉听完垂下视线,沉思半晌,随后抬起头,认真地说:“巫望望,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参加聚会吧。” 老板甚至把餐厅装扮了一下,很有聚会的氛围,酒水烧烤管够,就是村子没有唱歌设备,电视也没安排在旅馆大堂,他们聚会相当干巴。 巫望望不知道现代?人类聚会一般是要干什么的,下楼时还悄声问凌远杉是不是只用吃东西,在她的山头,山神们聚会一般就是聊聊天看看人类祭祀的节目,倒还算有趣。 凌远杉以?为?巫望望从小在山里长大,没见识过,忙给她解说:“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玩一些游戏什么的,但?旅馆里估计准备不了那么多东西,我?们要是熬不住,就问老板要副麻将吧,这样比较容易拖到天亮。” 说完,凌远杉又有点担心:“你会打麻将吧?” “这个我?还是会的,什么类别的麻将我?都会!”巫望望拍着胸脯自信承诺。 他们聊着天下楼,准备跟楼下玩家打招呼呢,就见玩家们全都死人脸坐在椅子上,表情不是一般的难看,但?巫望望通知他们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巫望望扫了一眼,发现多了一个人:“雷富回来了。” 凌远杉脸色沉重,他缓缓走?到巫望望面?前,摆出防御的姿势。 雷富背对着楼梯坐在餐厅里,高大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弯曲,脑袋距离桌面?很近,他穿着早上跑出去的那件黑色冲锋衣,浑身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一身的泥土完全无?法忽视。 这个狼狈模样有点像凌远杉下午回来的时候,同样的一身泥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在泥里打了一架才分头回来的。 对巫望望来说,就是没找到的人自己突然回来了而已;对其他玩家来说,则是不知道是生是死的人跑出去后不太正常地回来了,雷富现在看着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要不是巫望望说自己手?里有旅行清单,玩家们猜测那是硬性通关规则,看到雷富这个样子,他们早跑了,怎么可能在这等巫望望跟凌远杉下楼? 旅馆内一时间沉默得可怕,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雷富的呼吸非常粗重,他大口大口喘息着,不是奔跑疲惫的呼吸,而是那种?好像在缺氧环境中导致的急喘,每一次吸入都得不到充足的空气,所以?只能长大嘴巴、吸更长的时间。 不过看起来也没能好转,他的喘息越来越急了。 雷富突然回头,看向巫望望,双目通红,眼里都是血丝,面?色苍白泛青,印堂发灰:“不是要聚会吗?你们不过来?” 他的声音不似副本?刚开始那天稳重,用力发出的声音好似在刀片上划过,嘶哑又破音。 最后一群人还是坐到了不起,六个玩家难得团结,紧密地坐在一边,雷富左右空荡荡的,但?他并?不在意,开了一瓶啤酒开始往喉咙里灌,而且大口大口吃着烧烤,看起来就是个粗俗点的人类,没有什么过于特殊的地方。 别人不敢动,巫望望还是想吃的,她伸手?偷偷摸了两串烤牛肉,安静地啃起来。 正吃着,雷富突然来一句:“你怎么还敢吃?不怕被下毒吗?” 话音落下,玩家们猛地看向巫望望,凌远杉更是急忙把巫望望手?里的牛肉串拿走?了,他问:“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刚吃到嘴里的牛肉被夺走?了,巫望望深吸一口气:“这菜是旅馆老板准备的,要是她想下毒,我?们第一天就死完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玩家们刚要松一口气,雷富又说:“老板不会下毒,难道坐一起的玩家也不会吗?” 井绛受不了,她直接起身:“你们自己玩吧,我?不干了,这人纯粹就是想害死我?们来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连魏冬都走?了,还不到晚上七点,餐厅里就只剩下不怎么正常的雷富,还有不敢再吃东西的巫望望和凌远杉。 尽管不能吃东西,聚会却不能停止,雷富将桌上的东西扫荡一空,也起身上楼了,他走?路的姿势奇怪,弯着腰,双手?垂在地上,跟大猩猩似的,一手?一脚地爬上了楼梯,很快消失在拐角。 老板去关了门,今天也不会有客人了。 凌远杉叹了口气,说:“我?去小卖部买泡面?,咱俩吃点东西,看看怎么熬到天亮吧。” 巫望望点点头:“好,钱包给你,我?要香辣味的。” 这一天晚上非常平静,连梅素可能遇见的意外都没出现,巫望望跟凌远杉问老板要了一副象棋,直接下了一晚上,也没喝酒,她们俩从身份证的年纪来说,还是小孩儿,不爱喝酒的年纪呢。 下到天亮,最先下楼的是井绛,她看到两人在餐桌上对弈一愣:“你们真熬了一晚上啊?” 巫望望搓着棋子点头:“嗯,下棋挺有意思的。” 井绛扫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忽然问:“你们昨晚,后来把东西吃完了吗?” 凌远杉丢下棋子认输:“我?输了,东西不是我?们吃的,昨晚雷富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了,我?跟我?老婆没东西吃,只能另外买泡面?。” “雷富吃了?”井绛皱起眉头,随后转身想上楼,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猛地尖叫起来,她双腿软得站起来,只能手?脚连用地爬到餐厅,嘴里胡乱叫喊着什么,分辨不出具体意思。 巫望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雷富爬着从楼梯下来,跟昨晚大猩猩的姿势相比,今天的雷富好像对自己的四肢失去了控制能力,垂着头、弯着腰,一点点爬下来,还是那套衣服,泥水蹭得楼梯到处都是。 第36章 回家6 风橘村 第36章 回家6 风橘村 随着雷富下楼,井绛尖叫着躲到了巫望望跟凌远杉身后,她?颤抖着说:“是鬼!他才是鬼!人不会这么走路的!” 就这一会儿雷富已经爬过了大堂,向着餐厅过来,凌远杉当即取出长刀拦住雷富的去?路:“你到底什么情?况?” 雷富几乎是趴在地上的,必须高高仰起头才能看清凌远杉的脸:“我要吃饭……” 说完,雷富不管凌远杉,绕过他,爬到了最近的一把椅子上,继续垂着脑袋,抓桌上的东西吃。 昨晚的残羹冷炙并没有收走,尽管天气不热,剩下的菜汁没馊掉,可东西雷富已经吃过一轮了,剩的全?是签子和骨头。 雷富毫无所觉地抓着那些签子跟骨头重新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嚼着,没一会儿就扎得满嘴都是血,可他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吃得津津有味。 井绛在雷富爬过来后就不敢出声了,她?颤颤巍巍地躲到巫望望身后,拉着巫望望的裙摆小声说:“你肯定也是鬼,你去?杀了他,好不好?你杀了他,我帮你隐瞒你的身份。” 巫望望回头,古怪地看着她?:“你判定鬼的标准是什么?雷富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只?是想吃东西而已。” 听完,井绛突然发难,猛地推了一把巫望望,而在她?背后就是各种酒水瓶,凌远杉时刻注意着才赶上接住巫望望,没让她?摔下去?,不然撞碎酒水瓶,扎进关键部位,不死也残。 井绛捂着自?己的脑袋:“鬼!你也是鬼!你看看他!正常吗?明明不正常!不正常的都是鬼,你们都是!” 随后井绛一直重复着类似的话,神情?紧张地想逃跑,撞倒桌椅还有各种物品,跑上了楼。 昨天疯的雷富往外跑,最后自?己回来了,只?是变得很奇怪,今天井绛似乎也不太正常,竟然是往旅馆房间跑的。 雷富还在吃,那些签子把他的脸皮跟嘴皮都戳成网状了,血流得到处都是,却没有停下。 巫望望跟凌远杉对视一眼,感受到了这个副本的规则发力?了,可他们并不知道,具体规则是什么,到现?在,疯了两个。 “你看看清单,是不是更新了。”凌远杉忽然说。 这清单昨晚还没有什么动静,过了零点她?跟凌远杉就一直在下棋,没注意过。 巫望望赶紧拿出来,发现?确实更新了,最新一条内容是:八月九号,攻略都说,旅游第三?天会很累,今天就在旅馆休息吧。 凌远杉看完,有些好笑地说:“这规划还挺合理,爬山的话,第二天会肌肉酸痛,没办法起床,如果是喝了个通宵,第二天不睡觉,大概要猝死了。” “也忙活几天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等?明天看看什么情?况,”巫望望说着将清单收了起来,继而看向还在吃的雷富,“那他怎么办?说实话,我觉得他……” 话没说完,凌远杉轻轻摇了摇头,阻止了巫望望继续说下去?,而是带着她?回了502。 巫望望的房间比较大,两个人进门也不拥挤,可以?放松说话。 凌远杉小心说:“我之前遇见过一个副本,大家一起荒野求生,但?后来我发现?,队伍里有鬼,他们早死了,却跟着我们一起前进,它们表现?得比雷富正常得多,可依旧有玩家受不了,打算驱逐鬼。” “后来呢?”巫望望十分?好奇。 “后来我们被杀得所剩无几,终于走出森林要通关了才知道,不能让鬼意识到自?己是鬼,我们就能全?部平平安安地走出森林,这些规则尽管不是每一个副本都适用,可小心点总没错。”凌远杉叹了口气回答。 巫望望觉得有道理,她?点了点头后愣住:“啊,可是,井绛刚才说我跟雷富都是鬼啊,这应该算是指认了吧?” 凌远杉沉吟一会儿,说:“那接下来,看井绛什么情?况就知道了,你要睡觉吗?我今天不走了,守着你,等?你睡醒了,再换我。” 第三?天计划中的休息绝对不是和平时期,反而还可能遭遇别的意外,凌远杉不敢与巫望望分?开,由此做出决定。 知道凌远杉担心自?己,尽管不需要睡觉,巫望望依旧答应,并且决定睡三?四?个小时就起来换凌远杉。 上午没有别的意外,巫望望准时起来,她?说自?己困过劲睡不着了,就催促凌远杉上床睡觉,凌远杉是人类,他躺到床上没怎么坚持,就昏睡过去?,四?周依旧安静。 巫望望拿出手机,打算找点东西看看打发时间。 梅素把自己的手机删得很干净,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除了裁判告知的那些过往,光看手机,只?会觉得她是个独立自强很干练的女生。 手机里连游戏都没有,巫望望干脆下了个消消乐,这个东西很简单,而且可以?随时停下,非常适合在副本中打发时间。 正玩着,临近中午的时候突然传来敲门声,巫望望怕惊醒凌远杉,刚敲一声门,她?就蹿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是田季,他再次来送东西。 田季肥肉堆积的脸上努力?挤出友善的笑容,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瘦肉粥和小菜,他说:“梅素,下面?挺乱的,你早上没吃饭吧?我给?你送点来。” 上回田季送来的姜汤就有毒,还是裁判来处理的,今天屋内有凌远杉在,裁判估计不好出现?,巫望望露出迟疑的神色。 见状,田季说:“哦,你老公在你房间吧?不过你拿着吧,这个是副本任务来的,你吃不吃都行,咱们都是玩家,总得互相帮忙是不是?” 巫望望这才完全?打开了门,接过托盘,她?忍不住问:“你的任务,就是一直给?我送东西吗?” 田季干笑了下:“其?实应该不是一直给?你送东西,而是田季似乎想追求你,可你带着老公进的副本,实在很难办啊。” 无论在什么游戏,玩家之间一旦出现?了情?侣就非常麻烦,按照规则追求吧,可能被人家老公乱刀砍死,不追求吧,可能被规则弄死,两头堵,田季实在没辙了才时不时送点吃的喝的。 巫望望更疑惑了,既然是追求,为什么要下药? 但?田季说完,就赶紧走了,看起来真的很怕被凌远杉砍。 关上房门,巫望望回头,发现?凌远杉已经被吵醒了,他坐在床上,手里果真拿着那把他常用的刀。 “你都听见了。”巫望望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凌远杉揉了揉脑袋,将刀收回去?,重新躺下:“嗯,我以?为要打起来,东西还是不要吃吧,我再眯会儿才行,太困了,你别嘴馋吃掉了。” 应该是真困,凌远杉一句话还反复提醒巫望望别吃,语无伦次的。 巫望望也不打算吃,就放到了一旁,继续打游戏。 十二点半,管怜来敲门,竟然送了一托盘吃的,连带着凌远杉的份都有,她?说楼下不太平,大家都下去?了,就巫望望和凌远杉没下去?,可能是昨晚熬了一晚上没精神,所以?才送来的。 今天中午的菜色依旧,不好不坏,但?有汤有肉,是旅馆提供的标准套餐。 巫望望接过,问:“井绛也下去?了吗?早上她?被吓坏了。” 管怜笑笑:“下去?了,但?看起来不太正常,这种副本都是这样的,精神压力?一大,就分?不清到底谁是鬼了。” 说完,管怜径直上楼,应该是要回房。 凌远杉又被吵醒了一次,他扫了眼桌上的食物,说:“你要是饿了,我先陪你去?吃东西,他们给?的东西,我现?在信不过了。” 巫望望摇头:“我还不饿,你继续睡吧,等?会儿指不定还有谁来呢。” “哎……车轮大战。”凌远杉痛苦地捂住脑袋倒下,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在副本里还能经历这种事。 果然,凌远杉没睡多久,巫望望看着时间,下午两点半,又有人敲门了,她?很是熟练地去?开门,这次门外是井绛,她?送来两杯咖啡。 井绛原本是个漂亮娇小的女孩儿,经过早上的重创,她?现?在已经比巫望望还像女鬼了,低眉垂眼,眼眶发黑,双眼布满血丝,长长的刘海没打理,垂下来遮住眼睛。 巫望望没多问,接过托盘说谢谢后就把门关上了。 下午四?点,魏冬送来两块蛋糕,说他专门出去?买的,旅馆不做这个,外面?下着雨,他可不轻松,让巫望望跟凌远杉吃干净点。 到了五点半,天黑之后,这次是雷富,他趴在地板上,等?巫望望开门,他就将一张纸放在巫望望脚边,随后慢慢爬走了。 那张纸带着泥水和血迹,湿漉漉的,巫望望小心捡起来,打开,看到上面?打印出来的字迹,沾了水也没散开。 纸上写的是一份合同,写明雷富帮忙杀掉一个叫梅素的女人,就可以?获得三?万块钱,可惜落款被血迹模糊了,看不清。 今天休息完全?不得安宁的凌远杉疲惫地起床,早知道今天这么多人来,他还不如不睡呢,一直被打扰,越睡越难受。 凌远杉起床走到巫望望旁边,看到那张合同,愣住:“谁送来的?” 门口跟床铺位置并不能互相看到,所以?凌远杉不知道刚才敲门的是谁,毕竟也没说话。 巫望望将合同递给?他:“是雷富,他敲门后送来的,其?他人送的都是食物。” 凌远杉皱起眉头:“那雷富送这个过来,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他应该已经不是人了,这个行为……没道理啊。” “我们捋一下,”巫望望拿出自?己的旅游清单,“首先,梅素视角,是跟朋友们来旅游,但?田季是为了追求梅素来的,雷富是为了杀她?来的,剩下的三?个人……会不会也有各自?的原因?” “是四?个人,还有我。”凌远杉沉声说。 另外三?个玩家或许已经知道自?己在这次旅行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唯独凌远杉,他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没有信息,没有任务,只?有一身逐渐恢复的伤口,很突兀,因此,他也不知道自?己此行的原因。 来副本三?天了,竟然除了玩家主动分?享的信息,他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巫望望想到裁判说的话,梅素这次旅行,是为了重生,跟过去?说再见,过往的事情?最好就此消失,她?想向前看,旅行结束,就回家。 裁判的话可以?相信,巫望望略一沉吟:“加上你,这些情?况跟裁判说的旅行,然后回家,有什么关联呢?” 之前每个副本,玩家得到的第一手信息和裁判的话结合,刚好可以?通关,前提是自?己真的完全?相信,不要被中途别的信息所迷惑。 凌远杉想了想,说:“按我的理解,这场旅行我们已经在做了,发生多少意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场旅行里,我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然后,回到自?己安心的地方?,睡一觉。” 巫望望愣住:“诶?回家是这个意思吗?” 人类的回家难道不是只?有一个“回到家庭”的解析吗? 凌远杉顿了顿,随后露出恍然的神情?:“我忘记了,你家庭并不好,所以?回家对你来说,是很恐怖以?及难以?理解的事情?,现?代年轻人的回家,不是指回到有爸妈亲人结婚对象的房子,而是回自?己的房子,准确来说,就是独属于自?己的、让自?己安心的地方?。” “所以?,这个家,必须是自?己认可的、让自?己不会感觉到危险紧绷的地方??”巫望望试探着问。 “是,我理解就是这样的。”凌远杉非常肯定地回答。 有了凌远杉的话支撑,加上梅素的过往,巫望望知道通关的规则是什么了,裁判确实没有玩文字游戏,这是一个断舍离的副本,在旅游中,放弃掉一些对自?己来说很累赘的东西,然后找到令自?己安心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不考虑另外几个尚不明确的玩家,仅从田季和雷富出发,他们代表着陌生的对象,田季追求,是男女婚姻,雷富偶然出现?,是有所求时刚好出现?的新友谊。 可他们都不是梅素的救命稻草,他们有着自?己的私心参与了梅素的旅行计划,陪她?同行,梅素要在旅行中意识到,他们救不了自?己,只?有自?救,才能重生。 剩下的四?个玩家,对梅素来说一定也具有额外的象征意义,但?接下来,这些象征意义都会崩塌,除非他们跟梅素一样,单纯只?是来享受这场旅行,于旅行的最后,各自?回家、彼此安好。 副本给?出的第一个信息,反而是需要丢掉的东西,绝对不能用,那个信息很重要,但?确实最需要丢掉的东西,如果理解反了…… 巫望望猛然抓住凌远杉的手:“少爷,接下来,听我的,我想明白了,这个副本……是个旅游副本。” 凌远杉一脸懵:“你被裁判上身了?” “不不不……”巫望望想解释,但?裁判的警告犹在耳边,她?只?能说,“你别管了,总之,我们就当来玩的,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要参与,忘掉那些苦大仇深血腥暴力?的游戏规则,我们只?有一个目的,回家。” 巫望望还担心凌远杉追根问底,没想到凌远杉直接答应了,从他的反应来看,巫望望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可他不说,自?己也当不知道吧,这个副本多出来一个人,就注定通关的方?式只?能靠心照不宣。 桌上的东西他们都不敢吃,凌远杉叫了客房服务收拾,处理完之后他跟巫望望商量着下楼找点别的东西吃,睡一天了,不吃东西可不行。 今天每个来的玩家都说楼下很闹腾,但?凌远杉跟巫望望走到一楼,发现?一切如常,连雷富制造出来的血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那些喝空的酒水瓶也都不见了。 晚饭是六点开始提供,现?在还早一点,巫望望就去?小卖部买了两盒冰淇淋,分?给?凌远杉一盒,两人坐在餐厅里看雨。 凌远杉不爱吃甜的,但?他饿了一天,必须吃一点补充糖分?:“一直这么下雨,我们没办法出村,项目应该很难玩。” 梅素的清单计划也不会每次都预料得那么准,可以?知道下雨就避开,不下雨就去?玩什么,何况下了这么多天雨,就算明天不下了,村子也要抢修山路后才能去?玩。 巫望望努力?戳着自?己的冰淇淋,试图挖大勺一点:“我在想是不是替代也行,昨晚我们就两个人坚持到天亮,也没出事,或许是只?要梅素坚持住了,就可以?了?” “那明天试一下,看看是不是咱俩单独完成也作数。”凌远杉提出建议。 玩家们如今四?分?五裂,他们就是想凑齐人,估计也不容易,还是要早做打算。 等?到六点,厨房那边提供了热饭,巫望望和凌远杉难得来得早,饭菜选择多一点,难得都挑到了自?己喜欢吃的,但?他们吃完了东西,也没其?他人下来。 凌远杉跟巫望望商量着今晚一切如常,明天再看看其?他玩家的状态,便分?开回房休息。 白天玩家们来过一轮,他们都觉得应该不会再来了。 巫望望回到房间洗完澡,又听见了敲门声,她?想了想剧情?发展,还是走过去?开了。 门外是田季,他端着牛奶来的,依旧努力?笑着:“你总算跟你老公分?开了,这是晚安奶,昨天你一晚上没睡,可能作息突然颠倒睡不着,喝点牛奶好睡。” “谢谢。”巫望望接过牛奶,准备关门,却被对方?抵住了。 田季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话说,你能不能跟你老公商量一下,让我扮演追求成功的样子啊?我也不怕你知道,我这边拿到的消息是,田季希望把你娶回家。” 巫望望愣住:“你的消息是这样的?” 见巫望望不信,田季直接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调出聊天页面?给?她?看,上面?是一个家庭群。 田季的父母催婚,说希望他找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最好家世?好、聪明漂亮、学历好、吃苦耐劳、孝顺、能干……列举的一堆品质,不太像找媳妇儿,而是找优质保姆。 这种要求巫望望只?在凌家管家写的招聘单上看到过,一个月工资五万,还包五险一金。 但?田季娶个媳妇儿好像就能拥有了,并且不打算出彩礼。 田季看中了同一栋写字楼的梅素,觉得梅素家里有钱,竟然可以?花二十万买工作,而且吃苦耐劳,还可以?一直给?同事领导送小礼物,对父母百依百顺,简直就是理想型。 这次出来,田季打算一举把梅素拿下,回去?就结婚。 那些对话非常猥琐,田季玩家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信誓旦旦地说:“我知道你有老公了,但?我们这是在游戏里,互帮互助也能让你们早点通关不是?又不是真的结婚,只?是走个流程。” 巫望望劝他:“裁判没说需要做这些才能通关,我觉得还是不要被这种过往信息影响——” 话还没说完,田季不耐烦地打断:“你就是怕你老公不答应是不是?你把你老公喊出来,我跟他谈。” 说着让巫望望把凌远杉喊出来,但?田季根本不等?她?开口,而是推开她?,径直闯入房间,田季环顾一圈,没找到凌远杉,就冲向卫生间,里面?烟雾缭绕,他以?为凌远杉在里面?洗澡。 巫望望无奈地跟过去?,站在卫生间门口说:“你别找了,他不在,而且我和他都认为,这个副本的信息是有迷惑性?的,裁判的话才是正确的规则。” 田季背对着巫望望,沉默了好半晌:“……裁判裁判裁判,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看不起我吗?你就是嫌弃我没你老公好看,没你老公高,他不就一个小白脸,你还死心塌地跟着他,难道是他上你上得特别爽?” “你不觉得你——”巫望望还没说完,就被田季突然爆发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我什么?我长得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下贱的婊子!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田季不停地骂着,将巫望望的头往盥洗池上撞,鲜血流了一池子都是。 巫望望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视角变换,梅素的身体很快就死掉了,田季在她?停止呼吸后猛然惊醒,发觉自?己好像杀了人,就打开水龙头疯狂洗手,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根本没给?地上的巫望望施救。 等?洗干净手,他就跑出去?了,还不忘记把门关上。 裁判又来了,带着新裙子,他打了个响指,巫望望回到了床上,一切恢复如初。 流程过于熟悉,两人都没交流,接下来的夜晚十分?平静,第二天,凌远杉来找巫望望,他敲门的时候感受到同楼层的几个房间门后都有人窥视他。 门很快打开,巫望望穿着熟悉的藏蓝色吊带裙和崭新的小白皮鞋,如常地跟凌远杉打招呼:“少爷。” 整个楼层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只?有凌远杉仿若一无所知,抬手摸了模巫望望的头,轻声询问:“昨晚没事吧?” 第37章 回家7 风橘村 第37章 回家7 风橘村 巫望望用?余光扫了一圈临近的几扇门,说:“没?事啊……” 她还想说周围有人窥视,凌远杉却直接拉上?她往楼下走,没?让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等下了楼,在?旅馆大堂,除了老板,就没?其他人了,凌远杉才说:“我知道他们在?,昨晚真没?发生什?么吗?” 难怪凌远杉能苟活下那么多副本,这个感知能力确实比一般人强。 巫望望压低声音说:“昨晚田季来过了,想让我问你,能不?能答应他的追求,就是副本中应付一下,好让他通关。” 凌远杉听?完,脸色有些莫名,随后问:“除了这个,没?别的了?” “还有,他给?我看?了田季手机里?的一些聊天记录,很奇怪,我不?太喜欢那些人聊天的语气,不?像在?打算追求梅素,而是像找你家那个最贵的保姆阿姨,我记得她工资五万吧,但田季并不?打算给?钱。”巫望望皱着鼻子回答,一副看?不?懂但很嫌弃的样子。 “我家最贵的阿姨不?止五万……”凌远杉下意识回了一句,觉得不?对,赶忙轻咳一声,“扯远了,我的意思是,他来找你,是因为手机里?这些聊天记录吗?你有注意时间吗?具体是什?么时候聊的?” 可惜巫望望没?听?懂凌远杉无意间的炫富,她直接回想聊天记录的页面:“你这么一说……好像大部分记录都在?副本之前,也就是八月六号之前的,但新的消息,从八月八号开始。” 这个时候玩家已经接替npc的位置,按道理?来说,如非必要,都尽量避免跟npc过往熟悉的人交流,避免被发现不?是本人,巫望望最开始顶替原身的两个副本都是这么做的,只?在?玩家面前暴露过。 今天已经八月十号,田季玩家跟npc的列表聊了至少两天,并且于昨天开始冲动行事,有一种很难描述的紧迫感,仿佛巫望望不?答应他,立马就会通关失败死亡的感觉。 凌远杉时刻注意着楼梯口,防止有人偷听?,他小心跟巫望望说:“那我明白了,这个副本可能过往的东西会影响玩家的心智,雷富、井绛和田季都受到?影响了,理?智不?再?,就会变成鬼,现在?还剩管怜和魏冬,不?知道他们是否抵抗住了诱惑。” 巫望望没?怎么懂,看?她一副没?见过的样子,凌远杉只?好先去拿了早饭,再?跟巫望望解释这种特殊的副本。 “你的意思是说,这种类型的副本里?,会有一个污染源,玩家靠近这个污染源,就会逐渐失去理?智,无法对现有状况做出准确判断,严重的,可能会疯掉,并且成为污染源的一部分?那不?就伥鬼吗?”巫望望是个正经的中式鬼,立马找到?了对应的物品。 凌远杉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伥鬼的起源故事,他点?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被污染的玩家并不?是一开始就死掉的,就像一杯水,当它?完全变成黑色的时候才会死掉。” 巫望望了然:“我懂,一开始为虎作伥,当虎觉得没?用?了的时候,其实也是会把伥吃掉的,然后让伥鬼去勾引新的人类回来,差不?多。” 仔细想想,确实是差不?多的东西,不?过现代?人很少用?类似的词语去描述了,引用?的西式设定,便有了新的名词。 彼此知道说的是一个东西就可以了,凌远杉没?非得要巫望望接纳自己的说法,他更在?意污染源是什?么东西,或者,虎在?哪里?。 “设定你明白就可以了,我现在?担心的是,污染源到?底是什?么东西,从田季的情况看?,很像是手机,但我又觉得,光是手机,也不?对啊,你有手机,可你精神状态很正常。”凌远杉这些天还用?过梅素的手机,没?发觉有什?么问题。 巫望望拿出手机翻了翻,灵光一闪:“啊!会不?会是内容?过去的内容,梅素把那些东西都删干净了,连游戏都是我昨天刚下的,她手机比我现在?用?的那台还干净。” 原身手机是便宜货,尽管游戏给?了些钱,她寄给?父母后就所剩无几,用?的一直都老款二手机,卡得要死,巫望望对这个东西没?需求,就没?买,后面是夫人打算让她去学校看?望凌远杉才给?她送了一台新的。 新手机拿到?手就是什?么都没?有,梅素的手机就删剩那些处理?不?掉的手机自带软件。 而且,田季的手机里?确实有很多过往的聊天记录,巫望望一个人外人看?着都非常不?舒服,田季到?这个副本后肯定也要重复检查那些手机里?的内容以求通关办法,重复观看?带着恶意的东西,很难保持理?智。 就像人在?厕所待久了,自己闻不?见臭味,但已经满身都是恶臭。 凌远杉赞同?地点?头:“对啊,你也说过田季手机里的内容让你不?适,而且你不?是说,这个副本要放松吗?本来就是放松旅游的副本,可外面一直下雨,人的精神很容易出问题的。” 越放松不?下来,越容易被副本的规则吞噬掉。 阴雨天人类会进入抑郁症爆发期,从前呢,也叫三月病,是指春天潮湿阴雨连绵,人精神不?济,就会出现癫狂现象。 自打他们进入这个副本,雨水比巫望望待的约定副本中还多,每天这大雨下得令人呼吸不?畅,非常难受,加上?玩家习惯性从npc日常里?寻找通关办法,一遍又一遍观看?过往的阴暗内容,怎么可能不?疯? 今天是八月十号,外面的雨更大了,而且天亮的时间再一次推迟。 巫望望收起手机,担忧地问:“那现在怎么办?去掉我和你,一半玩家都疯掉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跟我们动手的。” 而且是明着动手,杀她还好,裁判做保了,不?用?担心自己暴露身份,可凌远杉怎么办?他肉体凡胎,还被魏冬当挡箭牌,很容易就会死掉的。 凌远杉回头看了眼楼梯口,还没?有玩家下楼,但早上?他们明明就在?附近窥探他和巫望望,现在说不定在谋划什么。 “不?管他们,你注意自己安全就好,他们还没?那么容易弄死我,”凌远杉冷声回答,“对了,今天的计划是什?么?” 昨晚巫望望出事后清单就更新了,她拿出来看?过:八月十号,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有雨,想去野钓,但风橘村似乎漂流区不?允许野钓,至少,偷偷看?一眼鱼吧。 这个要求是真的很难满足,村民?不?允许他们上?山。 凌远杉迟疑一会儿,叹气:“偷偷去吧,而且我们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大概他们都坐不?住了,好在?清单没?限定人,估计梅素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带着很大的私心,只?是想自己出去走走吧。” 既然是偷偷去山里?,就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更不?好带很多人,吃过早饭,凌远杉就去买了雨衣带巫望望出发。 找雷富的时候凌远杉跑过一遍了,他知道哪条路能绕开村民?过去,而且可以爬一段山路,就是非常不?好走,山上?有溪流,本该很清澈,平时让游客玩漂流的,现在?十分污浊,里?面全是泥巴。 在?旅馆门口穿雨衣的时候凌远杉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巫望望,梅素没?有带别的衣服鞋子过来吗?” 巫望望动作一顿,说:“嗯,她带的东西很少,像是逃亡的,就穿着这些吧,我能走。”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村子现在?到?处是积水,跟进副本第一天完全不?能比,那时候巫望望走过来还不?至于水淹脚背,皮鞋稍微防水,现在?一出旅馆,那水都没?过脚踝了,小皮鞋肯定报废。 白色的袜子被染成了泥水的黑褐色,巫望望有些嫌弃地抖了抖,没?让凌远杉看?见。 凌远杉在?前面带路,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巫望望,确定她有跟上?。 出了村子中心,其实附近风景挺好的,山清水秀烟雨朦胧,要不?是环境不?对,巫望望还想夸赞几句风景优美,奈何副本危机四伏,夸赞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村子人不?多,凌远杉带着巫望望绕过两条街就到?了山脚下,这边全是泥石流冲下的泥土石块,并不?像路。 凌远杉扶着巫望望往上?走,他皱着眉头说:“前两天我来找雷富的时候这边还没?塌得这么厉害,也就副本弄了分界线,不?然按照这个严重程度,村子早没?了。” 巫望望站到?高一点?的地方等凌远杉,她感觉自己的腿被埋进了泥里?,每走一步都得跟拔萝卜似的把腿拔出来。 “这样的话,还会有鱼吗?”巫望望有点?担心地往上?看?。 “难说,我们去高一点?的地方,如果能找到?山洞或者石潭什?么的,估计能运气好碰上?没?被冲走的鱼。”凌远杉说话飘忽忽的,不?敢太用?力,怕自己踩塌了山坡。 上?山后路并没?有好走一点?,巫望望的裙子本是短裙,还有雨衣遮挡,依旧溅上?了泥水。 又一次陷入深深的泥土中后,巫望望抱着旁边的一棵树努力往上?爬,余光好像看?见什?么东西,她猛地回头。 此时她和凌远杉已经走到?了半山腰的位置,无论向上?看?还是向下看?,都雾蒙蒙一片,看?不?真切,连村子都若隐若现。 走在?前面的凌远杉半晌没?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赶紧回来帮忙:“你怎么没?叫我?又陷进去了?” 巫望望被凌远杉从泥里?拎了出来,她视线没?有动,依旧盯着山下:“不?是啊,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但瞬间那感觉又消失了,她看?东西并不?全靠眼睛,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眼花的情况。 凌远杉扶正巫望望,带着她继续往前走:“别想了,出现什?么都正常的,如果我是其他玩家,已经被那些信息蛊惑,肯定想找个地方杀了咱俩,山上?就是最好的选择。” 大雨天、泥石流频发,躲在?背后,偷偷把某个玩家推下去,都不?用?处理?尸体,雨水冲刷痕迹,泥石流掩埋尸体,可以做到?完美犯罪。 他们一路往上?走,变相地完成了梅素爬山的期望,到?山顶后,雨势并没?有变小,但风景更好,尤其——巫望望在?山顶附近找到?了一个很小的水洼,里?面有两条很小很小的鱼苗。 巫望望蹲在?旁边,扔下去两片树叶:“梅素的愿望,都达成了,虽然一身水,但我也觉得很开心。” 以人类的身份登上?山顶,别有一番趣味,她以为,自己已经看?腻了山中日月,没?想到?换一个视角,凭自己双手双脚爬上?来,那种满足感远不?是飞上?来能比拟的。 凌远杉在?旁边含笑看?着她,正要说什?么,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对准凌远杉,一把将他往山崖那边推。 巫望望反应很快,她立马拉住凌远杉,不?等两人站稳,她回头看?去,是满脸狰狞笑容的魏冬,她刚要质问,脚下的石块竟然瞬间塌陷。 下一秒,巫望望、凌远杉和魏冬都一块摔下山崖。 山体崩塌的刹那,巫望望看?见了不?远处的裁判,他点?了点?头,示意巫望望放心下去。 没?办法,巫望望心中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凌远杉,用?自己的身体帮凌远杉挡住了下落的伤害,可不?敢再?让凌远杉当垫子了,凌远杉是人类,当垫子会死掉的。 在?下落过程中,凌远杉几次想把位置换过来,都争不?过巫望望,他看?着巫望望一次又一次撞上?树上?,红了眼眶。 巫望望没?去管凌远杉如何,她感受到?魏冬跟着下落的时候,他的道具发挥了作用?,伤害一波又一波转移到?凌远杉身上?。 本就防着他的巫望望可不?会让他得逞,她的手挡在?凌远杉的背后,直接把道具的作用?转移到?了她每日可生的鬼子身上?,再?让鬼子附身魏冬,将伤害还给?他。 摔落最后停在?一棵扎根很深的树附近,三人都停了下来。 凌远杉顾不?得魏冬在?附近的危险,他急忙检查巫望望的伤势:“巫望望,你没?事吧?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道具,对,我有道具,肯定能保你的命——” 话还没?说完,巫望望直接抬手抓住他的胳膊:“别浪费,我死不?了。” 刚才都断了呼吸的人,竟然又爬起来了,凌远杉还一脸担忧:“巫望望,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痛?我、我得帮你止血。” 巫望望摆摆手,随便吐了一口黑血出来,接着长出一口气:“我没?事,不?痛的,你去看?看?魏冬死没?死。” “管他干什?么,死了活该!”凌远杉暗骂一句,拉着衬衫袖子小心给?巫望望擦去她嘴角的血迹,“真的没?事吗?” 看?凌远杉紧张得不?行,巫望望干脆站起来转了一圈,说:“我真没?事,有些事情你猜到?了就当不?知道,等副本结束我再?告诉你,好吗?” 凌远杉仔细打量了巫望望的脸色,又看?看?她四肢骨头,明明刚才摸着都断了,现在?竟然又都恢复了,他心中某个猜测愈发明显,但巫望望既然不?说,他就听?她的,当不?知道。 “好,你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我,道具用?就用?了,没?什?么浪费的,大不?了后面再?挣就是了。”凌远杉关切地说。 巫望望点?头应下,随后看?向不?远处的魏冬:“他怎么办?一动不?动的,应该摔死了。” 刚才下落的时候巫望望小心护着凌远杉才没?让凌远杉死,如果她真是普通人,就算自己有裁判保命,凌远杉就算不?死于山体滑坡,也会死于魏冬的道具。 凌远杉冷漠地扫了眼魏冬的尸体,说:“不?管他,没?安好心的垃圾,要不?是他推我,咱俩就算碰上?山体滑坡也不?一定会摔下来,走。” 巫望望无所谓,就听?凌远杉的,两人一脚深一脚浅地下山了,本来今天出游挺开心的,就算无数次陷进泥水里?依旧很高兴,多了魏冬这个插曲,所有的好心情都没?了。 好不?容易回到?旅馆,巫望望的裙子都湿完了,她在?门口脱下雨衣,才发现浑身都沾上?了泥,脏兮兮的,裙子一看?就不?能要了。 凌远杉正要让她赶紧回去洗澡,就见管怜从休闲区走出来,她语气古怪:“哟?你们这是去哪了?到?泥水里?游泳了?” 到?目前为止,管怜的表现还算正常,巫望望对她印象并不?差,便解释说:“我们去看?鱼了,不?小心摔进了坑里?。” “看?、鱼?”管怜一字一顿,听?起来语气十分古怪,“你们真把这个副本当旅游来玩的吗?谈恋爱什?么时候不?能谈?非得现在??” 闻言,巫望望抬头跟凌远杉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觉得不?对劲。 凌远杉试探着说:“反正裁判都说了,这个副本只?要旅游完回家就好了,我们平时难得一起放松,正好当蜜月旅行。” 随着凌远杉的话,管怜脸色越变越差,最后几乎是阴沉下来:“大家都不?容易,凭什?么你们可以这么自在??” 不?等凌远杉和巫望望说什?么,管怜又针对巫望望一样,对凌远杉说:“而且她仗着漂亮勾引了那么多人,个个都想着对她好,你不?觉得你头上?一堆绿帽吗?” 这下巫望望跟凌远杉确信,管怜也被npc旧信息洗脑了,她现在?只?听?得进自己想听?的东西,怎么说大概都劝不?了她。 “现在?怎么办啊?我觉得她马上?就要过来捅死我了。”巫望望小声跟凌远杉嘀咕。 凌远杉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副本没?说能不?能杀玩家,何况他也不?想对玩家动手,能避免冲突还是尽量避免。 于是凌远杉护着巫望望回到?旅馆,送她去502换衣服休息,好在?管怜并没?有再?阻拦他们,只?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已经放好了新的小蓝裙子和白皮鞋,凌远杉看?到?崭新的裙子一愣,但什?么都没?问,只?是催促巫望望去洗澡。 他们回来已经下午了,都饥肠辘辘的,凌远杉等巫望望洗好澡,他才带着巫望望回自己房间拿衣服洗,现在?是一刻都不?敢再?分开了。 洗完澡才下午五点?过,没?到?晚饭时间,凌远杉就下去小卖部买了泡面,两人在?餐厅先垫垫肚子,吃完泡面刚好可以吃晚饭。 天色很快暗下来,又早一些入夜后,忽然从雨中走回来一瘸一拐的人影。 巫望望闷头吃饭,凌远杉看?着时钟,到?点?了就起身准备去厨房端饭菜过来,结果刚转身就看?到?了从雨中回来的人——魏冬,他浑身泥水混血,一身狼狈地回来了。 凌远杉确信,今天在?山上?,魏冬确实死了,他挡住了巫望望,反手拍拍巫望望的肩膀,提醒她注意。 其实魏冬靠近旅馆的时候巫望望就知道了,她并不?奇怪,玩家里?剩下的活人不?多,他们似乎都跟梅素一样,死后因为某种执念,再?次回来。 被凌远杉提醒后,巫望望喝完最后一口泡面汤,转头去看?魏冬。 回来的魏冬没?有看?他们,一步一步地往楼梯上?走,似乎对他们失去了所有兴趣,沉默地上?楼,应该是回自己房间去了。 确定魏冬消失在?楼梯上?,凌远杉才稍稍放松,他低头问巫望望:“他怎么回来了?” 巫望望下巴放在?椅背上?:“雷富不?也回来了吗?那天你说找不?到?人,我觉得,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所以你才找不?到?,后面既然回来了,肯定有自己的执念,魏冬的执念……应该是离开游戏吧?” 凌远杉感觉巫望望说得有道理?:“估计是,那现在?,没?死的就剩下田季和管怜了,井绛应该也没?死,但她自打被雷富吓到?,估计就不?太正常了,昨天上?午之后就没?见到?她了吧?” “嗯,也不?知道她躲在?房间里?会不?会出意外,要不?我去看?看?她?”巫望望随口一问。 “还是别了,我们安心过好的自己的内容就行,说起来,我的污染源是什?么?”凌远杉开始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份了,他没?有手机、没?有身份,只?有开房时的一个名字,甚至连谁给?他开的房都不?知道。 巫望望伸手撩起他的衬衫袖子,发现上?面的伤痕已经快看?不?见了:“这个吧,你来的时候不?就这一个信息吗?” 如果凌远杉是个在?意伤痕的人,他大概会探究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出现一身伤痕,并且陷入了这个npc过往的悲剧中,可他一直没?去管身上?的伤疤,每天跟着巫望望完成旅游清单,伤痕反而逐渐消失了。 凌远杉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提议:“我有一个猜测,不?如我们今晚偷偷把剩余几个玩家的手机砸了,看?看?能不?能让他们脱离伥鬼的状态?我记得,破坏污染源,也可以救下被污染的玩家,我们也省得天天担心被他们谋杀。” 话音刚落,巫望望就看?到?楼梯那边探出一排脑袋,从第一个死亡的雷富,到?今天的魏冬,五个玩家,同?时出现在?楼板边缘,五颗脑袋摆得整整齐齐,都用?诡异的眼神盯着她和凌远杉,眼里?满是无法分析出具体意义的渴望。 第38章 回家8 风橘村 第38章 回家8 风橘村 八月六号进副本,今天八月十号,假设每一天都?要有一个玩家出事,让清单上?出现新的行程,到今天,刚好五个。 凌远杉认为此副本玩家都?是按照污染程度变成的鬼,所以除非已经死透的,不然很难判断玩家到底还是不是人?。 五颗脑袋并排在楼板边缘,他们?肯定是直接趴在二楼地板上?,倒垂着脑袋、歪着视线偷窥巫望望跟凌远杉,神态一致,救与不救,结果似乎都?一样。 但今天梅素还不准备回家,巫望望跟凌远杉就得坚持在这个旅馆住下去。 凌远杉打?消了上?楼砸手机的念头,他微微偏头,问?巫望望:“清单更新了吗?” 今天魏冬算死了一次,不更新的话就得等晚上?零点?过后,可楼梯口被堵了,上?楼危险,在大堂里熬一晚上?似乎并不明智。 巫望望从口袋里掏出清单打?开,还没更新:“没有,我前?面几天关注过,最快,也要晚上?零点?之?后,他们?为什么那样?” “不知道,”凌远杉完全不敢放松,时刻准备逃跑,“我们?才刚说了砸手机,他们?就出现了,如果不是一直在楼上?偷听,就是……他们?想?杀人?自保。” 污染源应该就是随身?携带的东西,巫望望情况特殊不考虑,凌远杉来的时候只有一身?上?吧,他全程无视伤疤,自然慢慢就好了,其他玩家不一样,他们?到来后都?同一时间查看了手机。 连一直针对凌远杉的魏冬都?不例外,习惯性?拿起手机查看各个常用软件。 手机确实能获得很多相关信息,可如果污染源就在手机上?,那玩家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没,没人?能忍住不玩的,巫望望都?忍不住给自己下了个消消乐呢。 现在关键信息就是手机里的内容,魏冬他们?五个人?在手机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些内容应该一直让他们?去做某件事,做不到,就把人?杀掉求完成任务,从而通关,但从结果来看,只要动了手的,反而自己被完全污染成了鬼。 巫望望立刻想?到了田季,她?迟疑了一下:“田季给我看手机内容,他的回复是越来越激动的,逐渐被惹怒了情绪上?头的样子,接着他就把我的脑袋往盥洗池上?砸。” 现在凌远杉已经猜到了巫望望可能不会死,是一个很特殊的角色,并且她?没有跟其他玩家一起出现,身?份还算好猜。 听她?这么说,凌远杉先是瞪了田季一眼,冷静下来想?想?,说:“田季的内容是娶一个听话的老婆回家,娶不到,就弄死,雷富是收了钱来杀梅素的,杀不了,他就没办法完成任务回家,另外三个就很奇怪啊,他们?来的理由是什么?” 巫望望想?了想?,猜测:“我觉得他们?三个,应该就是梅素认为的朋友了,但梅素把手机删干净了,所以她?从前?,根本没有朋友,这三个朋友是她?后来认识的,突然愿意跟她?做朋友,若不是别有目的,不太可能一起来旅游。” 扮演梅素的时候巫望望刷过很多短视频,她?看到别人?说,旅游永远是情感关系的试金石,亲人?、朋友、爱人?,对方是个什么样人?,是否与自己能长久地玩下去,只要去旅游一趟就好了,任何问?题都?能在旅游下暴露。 评论?区也曾有人?说,如果自己接受不了感情崩溃的,最好不要跟任何人?去旅游,你会发现旅游就像孽镜台前?的镜子,没一个好东西。 管怜、井绛和魏冬,都?没能在梅素的手机里留下痕迹,他们?为什么要跟梅素来旅游? 梅素接受他们?跟自己一起来,到底是想?体验朋友一块旅游的乐趣,还是想?切断自己最后的念想?做个道别? 凌远杉略一思?索:“这样的话,看来还是得偷他们?的手机,我们?得找到关键内容,可以逐一击破。” 那五颗脑袋还吊着,巫望望嘀咕:“这架势不太像是能让我们?偷到的。” 巫望望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怀念过夜祭副本,无所畏惧,提刀就砍,管你是人?是鬼。 凌远杉想?了想?,把自己的长刀递给巫望望:“没事,你拿着,我去厨房拿点?吃的,我们?边吃边等 ,他们?五个应该不会想?吃饭了,今晚我们?也可以挑喜欢的,要是他们?攻击你就直接砍他们?,这刀上?过buff,鬼也能砍。” “好,我要吃鱼,有鱼汤更好。”巫望望接着刀抱着,这刀太长了,不太适合她?的身?高。 今天在山顶看见小鱼,凌远杉也有点?想?吃了,就去厨房挑了两盅鲫鱼豆腐汤,这个时节鲫鱼刺多,但味道还是很鲜美的。 接着幸存玩家和伥鬼玩家就对着吃起了饭,巫望望跟凌远杉吃得津津有味,甚是愉快,上?面五个脑袋的表情越来越扭曲,应该是在恨巫望望两人?为什么不疯,要是他们?也疯了,说不定自己就能活了。 但巫望望跟凌远杉非常镇定,镇定得不像正常人?类,除了警惕他们?打?过来,一切如常。 吃完饭才晚上?七点?半,按照往日的情况,大家应该各自回房间休息,今天被堵着就得想别的办法。 凌远杉看了会儿,拿过巫望望的手机,在备忘录里打:我等会儿上楼,要是他们?不跟着我,我就去偷手机,要是他们?跟着,你试着去他们房间看看,可能会有遗留的线索。 看完内容,巫望望补上一句:我不会开锁啊,你有万能钥匙吗? 这个问题凌远杉从来没想过,他沉默一会儿,打?字:没有……就用你喜欢的方式吧,大不了让那五个伥鬼赔点钱,他们?的房是自己开的,应该有钱。 能玩到一起的三观上?肯定多有契合,巫望望开心地举起了自己的红剪刀。 他们?还特地在餐厅里多等了一会儿,确定那五颗脑袋不会动之?后,凌远杉出发了,他快步冲上?二楼,巫望望感受到他上?楼之?后对着趴在地上?的五个玩家一顿摸,试图从他们?身?上?摸出手机来。 但五个玩家口袋空空,雷富和魏冬一身?泥水,死了回来后竟然没洗澡清理一下,真是不爱干净的鬼。 上?面凌远杉跟五个玩家斗智斗勇,巫望望在楼下吐槽。 田季衣服没有湿,精神状态却?很差,加上?他是胖子,浑身?的肉都?挤在一起,凌远杉废老大劲才摸完他的口袋,没找到手机。 井绛很奇怪,她?穿着睡衣趴地上?的,内衣都?漏出来了也不在乎,浑身?死白,跟死了好几天似的,身?上?没有口袋,装不了手机。 只有管怜,她?发现凌远杉是在找手机后,突然站起来往楼上?跑,没有一丝迟疑,爬楼梯都?手脚并用。 凌远杉反应也很快,他对着楼下喊:“巫望望,去查房间,管怜还有理智,我去追她?!” 长刀暂时在巫望望这,她?听见提醒后立马把长刀收了起来,冲到楼上?,果然不见了管怜,地上?另外四个玩家眼眶发黑,嘴里似乎还有鲜血涌动,一个个看起来就像死不瞑目的鬼魂在找替身?。 离巫望望最近的井绛伸手去抓巫望望的腿,却?在靠近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她?已经没有了理智的脑子难得产生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碰巫望望,明明刚才那个男的还是能碰到的。 巫望望没说话,转身?去了202,井绛的房间。 二楼房间不大不小,没三楼的款式那么逼仄,有窗户和小厅,就是普通酒店单人?房的模样。 井绛并不是一个爱收拾的女孩,屋子里她?的行李放得到处都?是,箱子则打?开放在床边。 开灯之?后巫望望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微微眯眼看过去,在床头枕边。 巫望望反手关上?门,防盗链条卡上?,把追过来的伥鬼玩家都?挡在门外,自己快步走到床边,她?掀开被子一看,露出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管怜和井绛,两人?看起来非常亲密,井绛轻轻靠在管怜的肩膀上?,一脸笑容。 管怜站在旁边,微微笑着,尽管不算特别高兴,但看得出来她?对井绛很是宠溺,巫望望看得有些迷糊,闹不懂她?们?两个到底是情侣还那种?特别要好的朋友。 从井绛随身?带着照片的行为来看,管怜跟井绛应该是很好的朋友,而且远在认识梅素之?前?,她?们?就关系亲密。 那跟梅素关系好的,是管怜还是井绛?她?们?两个谁提议来跟梅素旅游的? 巫望望带着疑问?继续检查屋内的东西,她?注意到桌上?有一些打?开的药物,看效果,是出门备的感冒药,很常见,没什么奇怪的。 行李箱有许多零碎物品,都?是女生用的,发圈、头箍、小首饰之?类的,井绛随便放。 手机倒是没找到,巫望望只好动用了一下感知,发现那手机竟然在窗户外的防护平台上?,她?赶忙走到窗户边。 旅馆一到三楼都?装了防护网,防小偷和坠落的,一楼跟二楼之?间还有一圈小平台,上?面掉了不少东西,巫望望在很多房子都?见过这种?一圈的小平台,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很多房子都?会有。 现在下大雨,平台里全是水,手机泡里面竟然还没坏,收到消息就会亮一下。 就是比较远,巫望望的身?体不高,导致手短,死活够不到,她?一气之?下把栏杆给剪了。 剪掉栏杆之?后巫望望爬了出去,蹚水捡起了一直在收到消息的手机。 玩家顶替身?份后基本不会再设置密码,除非有特殊任务需要保密,巫望望就没修改梅素的密码,但把凌远杉的指纹录入了,要是出问?题,凌远杉也能使用梅素的手机。 现在井绛的手机打?不开,巫望望抹了把脸上?的水,爬回去找井绛。 开门后巫望望看到围在门口的四个玩家,他们?好奇怪,竟然只追着梅素跑。 巫望望想?着手机里会有答案,就用井绛的指纹打?开了手机,并且迅速更换成了自己的。 接着巫望望跨过了这群东西,跑向204,那是魏冬的房间,四个玩家锲而不舍地跟着爬过去。 门直接撬开,再用防盗链防止那几个东西爬进来,巫望望屋内搜寻,注意到魏冬真对副本不上?心,只用了一些日常用品,行李箱里的东西他竟是一样没碰过的样子,都?放在行李箱里。 手机不见了,确定不在房间内,巫望望怀疑,是白天上?山的时候,魏冬摔下山崖,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但好在行李箱里有个平板,她?打?开一看,背景图设置的竟然是井绛照片。 几个玩家都?试图将自己的脑袋从门缝里挤进来,刚好方便巫望望对准魏冬的脸刷开了平板,她?更换密码之?后检查里面的内容。 平板里内容很少,也没有聊天软件,但是有手账本和很多剪辑p图软件。 巫望望蹲在地上?简单翻了一下,确认,魏冬顶替的身?份喜欢井绛,并且实行了偷窥和偷拍,里面有很多视频都?是对着井绛侧面或者背面拍的,魏冬自己剪了很多奇怪的视频,用井绛的话拼出亲密语句。 手账则记载了魏冬原身?对井绛的喜爱和日常,他喜欢井绛,告白过很多次,用了很多办法,甚至努力赚钱,但井绛不喜欢他,每次拒绝的方式都?不一样,在旅行前?,他记录自己已经是99次失败。 但爱情,不就是自己往前?走了九十九步,只需要对方往自己走一步就圆满了吗? 以上?这句话来自平板手账日记,魏冬给自己鼓励,并且决定策划一个旅行告白活动,不过下一份手账内容就很奇怪了,不是跟计划相关,而是说,只要是井绛的愿望,他都?会帮忙实现。 到这里,手账日记结束,应该是魏冬玩家顶替身?份,他不愿意写这个东西。 屋内没有其他线索了,巫望望将平板带走,准备去下一个房间。 三楼只有凌远杉在,不用检查,四楼还住了田季,他的手机巫望望看过,不过光那些聊天内容,并不足以了解田季的设定,她?还是过去了。 田季的房间出乎巫望望的意料,竟然非常简单,是一种?有些贫穷的简单,没多少东西,他甚至没用行李箱,是一个大号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两条内裤,其他衣服都?晾在了落地窗边。 看聊天记录的时候,巫望望还以为田季家是个小康家庭呢,没想?到竟然这么缺钱,多一件物品都?没有。 既然没有钱,怎么还答应出来旅游?并且订这么好的房间? 和归旅馆每层楼房间布局差不多,最贵的是顶楼,带露台,其次是四楼,也就是梅素跟田季的房间,三楼最便宜,房间非常小,凌远杉住着。 田季的手机好好地放在了床头充电,看起来像是一边玩手机一边准备睡觉的时候变成了外面那副模样。 巫望望走过去,没先查看内容,而是把密码改了,带着两台手机和平板上?六楼。 刚上?楼梯,巫望望就听见了动静,她?快步上?楼,见凌远杉拿着一根树枝疯狂阻挡管怜的进攻,每次管怜四肢并用冲过来,就被凌远杉跟挑猪一样挑开了,像在玩什么斗牛游戏。 “……好玩吗?”巫望望扶着栏杆真诚地问?,跃跃欲试。 凌远杉再一次挑开了管怜:“别看戏了,快把刀给我,她?会吃我的树枝,无限延长也顶不住她?吃!” 巫望望一听,急忙把长刀抛过去。 接住武器,凌远杉眼神一凛,对准管怜的手脚就划了过去,没伤她?性?命,只是把筋断了,阻止她?的行动。 但管怜仿佛不会痛,她?继续扭动自己直不起来的四肢攻击凌远杉。 此时楼下其他伥鬼也爬上?来了,巫望望被迫走到了凌远杉旁边,他们?此刻在六楼的走廊上?,左右各一扇门,分别是管怜和雷富的房间。 管怜一直守着门,就是不让凌远杉进去,还不说话,讲什么她?都?跟没听见一样。 巫望望抱着两部手机还有一部平板,腾不出手:“少爷,你确定手机在她?身?上?吗?” 凌远杉顿了顿:“我一开始以为她?逃跑是手机在身?上?,但刚才她?那么拼命,不像在身?上?的样子,要不我拦一下她?,你进房里找找?” “我想?先看看雷富的,他应该是第一个死亡的玩家,还有那张合同,我有点?在意。”巫望望看向没有鬼拦着的另外一扇门。 “那行,你过去吧,我拦住他们?。”凌远杉帅气地挽了个刀花就冲出去了。 巫望望不耽搁时间,举起剪刀就砸了门锁,这回有凌远杉守着,不用小心关门了。 五楼的房间非常好,竟然是分区的,进门是客厅,卧房区域隔着一扇门,雷富应该是个很小心的人?,他的物品都?没放在外面,巫望望径直往卧房走。 卧房也大,而且露台是从卧房走的,外面一直下雨,露台的水竟然没溢进来。 床头放着雷富的行李箱,巫望望过去翻看,就是几件简单的衣服,还有药品、匕首、胶带之?类的工具,像是一个正常人?能想?象到的、所有可以杀人?的工具。 这个行李箱里的东西证明了雷富的合同不假,他确实为了钱才装作梅素的朋友一起来旅行,药物具体是什么,巫望望看不懂,干脆整个袋子拎走。 手机最后在衣柜里找到,很奇怪,雷富竟然把手机扔在了衣柜里,而且应该很早就扔进去了,巫望望打?不开,可能是没电了。 没办法,巫望望只能找到充电线先充电开机,她?扯着嗓子跟凌远杉说:“少爷,他手机没电了,需要充电,你再坚持会儿!” 外面的凌远杉叹了口气:“都?行,除了管怜,他们?好像更想?跟着你,我拦得住。” 雷富似乎比田季还要穷一点?,他的手机比较老,硬是充到了百分之?十的电量才能开机,巫望望快速翻看内容,发现雷富平时联系的人?很少,朋友圈也从没发过,主要联系的人?是父亲。 他的父亲赌钱,也酗酒,雷富还没出门,就一直被父亲催着要钱还债,还说实在不行就让他娶个老婆,在老家办酒席可以收礼金,马上?就能回本,有了老婆,可以让老婆一起赚钱给他还债。 对面催得非常紧,雷富在八月八号之?后就没有回复过人?了,他父亲气急败坏地骂了很多话,非常难听,甚至想?要不把雷富卖掉好了,年轻力壮身?体健康,卖掉说不定能换很多钱。 但此时雷富已死,没有办法回应。 去掉一直跳出消息的父亲,还有一个人?联系雷富,对面话很少,每天只确定一件事——梅素为什么还没死? 这应该就是雷富的雇主了,可对方头像是默认的,名字是一串自动生成的编号,整个号空空如也,像为了杀梅素才临时开的号。 在八月六号晚,雷富跟这个人?汇报说已经偷偷从田季送给梅素的姜汤里下了药,是家里带出来的百草枯,这东西本不能过安检,所以对面给雷富租了车,他自己开过来的,车子停在旅馆附近。 那百草枯颜色诡异,刚好田季要的是姜汤,味道本身?就比较冲,怕太明显,雷富只放了一滴进去。 一滴百草枯能不能杀人?雷富不知道,他觉得,就算不能在这一晚杀掉梅素,也能让她?出事,接着可以用自己的车送梅素出村,晚上?风急雨大,随便出点?什么车祸假装梅素死于送医路上?就可以了。 但第二天早上?,梅素一如往常地下来了。 雷富慌了,他以为自己的任务是杀掉梅素,完成任务接着安心旅游,等待回家就能通关,可梅素为什么没事? 梅素是鬼吗? 此时雷富虽说慌张,可并不崩溃,他毕竟只放了一滴,药效太小了,喝了一口百草枯都?有勉强被救活成植物人?的,说明百草枯也不是一下就能弄死人?,见血封喉的毒药真的很难找,他就想?到了另外一个计划。 下毒是不行了,不如动手,他刚好有匕首,杀了人?后,上?山清理掉凶器就好了。 所以那天晚上?回来后,雷富偷偷从露台爬下,等梅素洗澡出来,一刀捅死了她?,将梅素推到楼下那一刻,他很高兴,他觉得自己终于能通关了,只用杀一个玩家就能无痛通关,实在太简单了! 人?类是多么脆弱的生物!游戏里玩家的命从来不是命,比的就是谁更强,反正不被别的玩家杀,也可能被鬼杀,还不如死在玩家手中,好歹不会被鬼吓个半死。 雷富那一刻心安了,他甚至生出了无限的快意与轻松,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他不是没在别的副本杀过玩家,根本没有多少心理负担,尤其是想?到通关后的奖励,更高兴了。 于是这一晚,雷富跟下单者汇报,说自己完成了任务,希望拿到钱,享受自己接下来的假期。 对面说转账会留痕,等确认梅素死亡,雷富回到家就能收到三万的现金,那样他也好处理。 两人?聊天记录就停在这,这一晚雷富还跟父亲吵了一架,估计就是因为不想?给钱,加上?自己要挣到三万块了,心中有底气,雷富直接把手机扔到了衣柜里装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雷富看到梅素活着出现,他确定,梅素才是那个多出来的鬼,他不知道要如何去杀一个不会死的鬼,而且没有一个玩家信他,崩溃之?下,他想?躲起来,害怕梅素反过来杀他,没想?到,他的旅行就此结束了。 第39章 坟数至上1 第六中学 第39章 坟数至上1 第六中学 梅素注意到,一旦玩家相信了npc留存的内容,就会越来越趋近npc本?身,从而做出与npc相同的事情来。 而且现在想起来,井绛一开始确实没有贴着管怜,可在后面的日子里,除了井绛发疯那天,两人就没分开过,一直都是成双成对。 想到这里,梅素趁外面凌远杉还?在努力,她打开了井绛的手机。 井绛是个家庭不?错的孩子,但她的人生跟梅素很像,被父母逼迫着努力、家里明明有钱,却偶尔苛待她,她一直以为这样是正常的 ,直到家里出现一个弟弟。 弟弟样样都好,她明明只是姐姐,却被要求当弟弟的另外一个“母亲”,什么长姐如母啊,爸妈年纪大了,她必须要养弟弟之类的话充斥她的耳边。 唯一的救赎就是管怜。 管怜家庭贫苦,其实家里也有一堆的姐姐妹妹和弟弟,她同样痛苦,可就是自己经历过,才很同情井绛,觉得她们两个什么都没有,所以同病相怜。 她们两个聊天记录里开玩笑一般说过:就算你杀人放火,我大概也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被抓了,我就每个月都去看你。 从友谊的角度,她们之间已经做到极致了,互相分享着彼此的一切。 井绛家里实际上不?缺钱,那种跟真正贫穷且重?男轻女家庭出来的孩子多少还?是不?一样,管怜最难熬的独立阶段,是井绛偷偷接济她的,尽管接济之后,她自己也没剩多少钱了。 后来工作稳定,两人都约定离开家庭,绝对不?会回?去当血包,直到公司里来了梅素。 梅素是独生女,脑子不?好,是个智障,父母却可以花大价钱给她买学历、买工作,管怜很嫉妒。 嫉妒到故意让大家压榨她的工作、时间、精力,反正她就跟傻子一样,自己也会压榨自己的,管怜只是让她别停下而已。 管怜憎恶所有独生女,恨到了有些魔障的地步,她觉得,自己和井绛的父母如果遵守了计划生育,她们本?可以拥有更好、更轻松的人生。 可梅素从某一天受伤开始,就好像活了过来,她都已经拥有那么多东西了,当个傻子怎么了? 为什么要逐渐变得像个人? 管怜很生气,可她感觉到梅素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变化,她开始假装大姐姐,进?入梅素的生活,开始得知她的一切。 哦,原来梅素过得也不?好啊? 那算什么不?好? 不?过是让她努力学习而已,她知不?知道?多少人连学习的资格都没有? 对比起来,管怜一想到自己几次被父母退学,只因为他?们收了别人的彩礼钱,想将她卖出去,要不?是老师报警劝说,校长又?帮忙赔了点钱,她根本?没办法走到城市中来。 梅素身在福中不?知福,只要听爸妈话就能有坐轮椅一样享受的生活,她凭什么反过头?想去吃苦? 果然人总是厌弃自己得到的,殊不?知自己拥有的,已经是别人追求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管怜越接触梅素,越恨她,恨到了一遍遍跟井绛说,梅素这样的人凭什么活着? 她为什么不?感恩? 井绛和管怜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甚至可能下辈子都不?一定有的东西,梅素拥有了,结果梅素还?弃之如敝履。 那管怜和井绛算什么?岂不?是笑话? 杀意日渐蔓延,管怜每天都在想梅素能装几天。 直到八月,梅素毅然决然辞职。 八月二?号,管怜破口大骂,疯狂和井绛辱骂梅素的一切,怀疑梅素辞职,是她爸妈给她找到了更好的未来。 聚会时,八月四?号,梅素先邀请的管怜和井绛,说感谢最近一年她们的帮助,自己辞职后可能去远方,所以想最后跟她们聚一聚。 管怜觉得她就是在炫耀,所以想多找几个人去羞辱她,于?是管怜找到了田季。 田季从不?掩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是那种最恶心的男人,胸无大志暴力倾向毫无责任,被父母当太子养大,结果是个脾气暴躁的巨婴,赚钱赚不?到,还?整天想着有大小姐对自己爱得死?心塌地,大小姐最好把家产全部给自己,还?给他?当奴隶。 这种想法的人很容易盯上梅素——脑子不?好、有钱、独生女、性?格呆板、有点奇怪的自卑,简直是完美的吃绝户模版。 梅素是个不?正常的,她从没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了,平时田季对她有个好脸色她也不?感动,对此田季很暴躁,觉得梅素不?识好歹,自己都降低身份愿意跟她说话了,她凭什么不?跪舔自己? 管怜从中牵线,说梅素要请客,她做媒,给他们捅一下窗户纸,田季顿时喜不?自胜,立马答应。 而井绛按照管怜的要求,就找了魏冬,她知道自己不会跟魏冬在一起,但魏冬那么爱付出,又?是个喜欢偷拍的变态,利用一下毫无心理负担。 真到了四?号聚会的晚上,管怜还?多带了一个人,叫雷富,是个沉默寡言但看起来憨厚的大个子。 梅素以为就管怜和井绛,没想到多了这么多人,便有些拘谨。 管怜还?煞有介事地说:“我想着你可能以后就不?回?来了,所以多叫了些人来给送行,我们老家的习俗,人多路上平安,来,你还?记得他?们吧?” 随后管怜热场子,活络气氛,田季跟魏冬不?算陌生,梅素还?是认识的,关于?雷富,管怜说他?是公司楼下部门的,自己今天来给梅素送行,想着要撑场子,就带他?过来了。 梅素是个老好人,她还?真心感谢了雷富的到来,并且觉得管怜有心了。 聚会中,梅素说自己已经跟父母亲戚断绝关系,后面山高海阔,她只会为自己生活,从前她都活得浑浑噩噩,从来不?敢去看外面的世界,现在摆脱了父母的桎梏,总算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管怜并不?高兴地质问了梅素为什么要跟父母断绝关系,他?们明明对她很好,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梅素的工位是买来的,二?十万,一个普通家庭干一辈子都不?一定有二?十万存款。 梅素的回?答是:“因为我觉得我是个正常人。” 这个回?答刺激到了管怜,梅素断绝父母关系是正常人,那她们渴求这样好的父母,不?正常咯? 管怜气得一晚上都在跟井绛的聊天框里疯狂辱骂梅素,这些话她不?会当面说出来,背后却忍不?住。 他?们一行人喝到很晚,管怜怀着恶意让田季和雷富送梅素回?家,她本?意是,要么田季忍不?住强jian梅素,梅素不?同意他?脾气上来直接动手杀人,要么雷富动手让梅素有去无回?。 但田季这个巨婴,他?竟然反问:“为什么我要送梅素?晚上回?家谁都不?安全啊,我妈说过了,晚上要尽快回?家。” 听他?说完,连魏冬这种变态都觉得田季有病。 梅素比较有教养,她就说挺对的,大家晚上都要注意安全,各自回?家就好了,由此,雷富错过了动手的机会。 管怜很焦虑,非常焦虑,她想让梅素死?掉,这样她那对好父母就会痛苦得要死?,爱炫耀的梅素也可以从此消失在世界上。 这一晚管怜一直睡不?着,疯了一样跟井绛说这件事,井绛也惯着她,还?试着帮忙出主意。 没想到转机在第二?天,梅素想去旅游,她说自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还?比较偏僻,如果合适,以后就在那住下,她觉得管怜和井绛是朋友,还?特?意通知她们,那地方叫风橘村,山清水秀,以后她们累了,可以去找自己。 得来全不?费工夫,管怜又?高兴起来,说梅素一个人去不?安全,她带上井绛,陪她去考察一下。 梅素很惊喜,甚至觉得太麻烦管怜和井绛了,毕竟这是她独立的第一步,如果带着管怜和井绛,那岂不?是背离她的初衷? 但管怜会说话,话术一套一套的,硬是把梅素说心软了,最后她们约定,在风橘村见面,她已经买好票了,但同一趟火车已经没票,管怜跟井绛就延后了一趟,由此错开。 确定要去旅游后,井绛按照管怜的指示,又?找了魏冬,让他?们陪同。 管怜那边具体如何井绛不?知道?,但管怜给出的借口是,偏远山村肯定不?安全,多找几个人总没错。 最后到达山村的,除去凌远杉顶替的奔离,旅游小团体跟那天聚会时一模一样,说明管怜还?不?死?心,她想在山村里,借用地势和长时间的独处,彻底杀死?梅素。 雷富是管怜请来的杀手,田季是折磨梅素的人,井绛在消息里甚至也帮了忙——雷富出事那天,刚好梅素计划弄一个烧烤聚会,大家都在喝酒,井绛的感冒药里带有头?孢,偷偷放进?了一些梅素爱吃的烧烤里。 如果那天没有死?去的雷富捣乱,梅素会吃掉带有头?孢的烧烤,再一喝酒,必然会死?,这样根本?调查不?出来,管怜和井绛是梅素最好的朋友,她们说梅素感冒,别人都会信。 井绛并不?如管怜内心那么强大,她放了药,跟管怜汇报过后还?担心梅素不?敢吃,谁知第二?天梅素没事,反倒是雷富好像死?得更厉害了。 因此,井绛崩溃,她本?就受污染,所以玩家的心理逐渐被影响变成了井绛的。 田季是被管怜杀的,那天中午田季跟梅素商量的时候,管怜也在附近,她想借口给梅素送东西,好再给她下一次百草枯,毕竟雷富那废物?已经没用了。 听见之后管怜非常生气,气田季为什么不?按照计划折磨弄死?梅素,她晚上甚至看到了田季从梅素的房间里出来,但梅素好好的,一切如常。 于?是第二?天,管怜就气得杀死?了田季,到这里,幕后黑手还?剩她、井绛和魏冬算活着 谁知道?魏冬也是个不?耐活的,很快就死?了,井绛则是自己被吓死?的,她一向胆小,管怜并不?奇怪,短短一天,就剩她自己一个人跟梅素对抗,她很生气。 整件事情到这里就明朗了,管怜策划谋杀梅素,甚至想了很多遮掩的办法,但是没想到梅素在来的时候就因为山路崎岖死?掉了。 可奔离的出现很突兀,他?为什么到来、谁给他?付的房钱,始终不?知道?。 巫望望带着一堆手机跑出来,站在门口简单跟凌远杉把事情说清楚:“……就是这样,管怜应该还?留有一点神志,她阻止你拿手机,是怕自己暴露,其他?玩家追着我跑,是因为他?们死?前依旧认为,只要杀了我,就能结束一切。” 魏冬未必是被影响了去杀梅素的,他?本?来就没怎么按照原身的习惯行事,他?只是想找机会,把凌远杉跟巫望望一块端了,是个很好的借口,还?在山上,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被巫望望拦了下来。 凌远杉扫过五个面容扭曲的玩家,说:“那我们现在回?你房间,等明天的计划,再决定怎么处理他?们。” “好。”巫望望先往楼下跑,凌远杉则是断后挡住跟着来的玩家,他?们很快躲回?了502,有门隔着,他?们暂时爬不?进?来,后面彻底变成鬼,不?知道?会不?会具有更多的能力。 两人坐到沙发上,无视门外奇怪的声音,凌远杉甩了甩手,那刀沉得很,他?挥舞这么久,也是会累的。 巫望望将清单拿出来,摊开摆在桌子上:“事情我都大概告诉你了,有什么想法吗?还?有,这个是我从雷富那拿出来的药,你能看懂吗?” 凌远杉歇了会儿,伸手拿过药物?,他?拆开看了会儿说明书?,说:“这些都是些精神类药物?,数量没少,或许是故意购买了想下给梅素的,我在医院的时候听一些病友说过,精神类药物?如果给正常人吃了,反而会把正常人给吃疯。” 是巫望望不?懂的领域,难怪她看不?懂。 “那这种药好买吗?”巫望望好奇。 “并不?好买,我看了下标识,没有一个是非处方药,就是说,这些药没有医生开的单子,是买不?到的,普通的药店也不?会有。”凌远杉非常笃定地说,他?去的医院都是最好的,偶尔会遇见一些富贵家庭的精神病孩子,了解来源于?他?们。 巫望望思索一会儿:“不?对啊,如果外面买不?到,雷富又?不?是疯子,他?为什么能买到?” 凌远杉愣了一下,随后猜测:“疯掉的人,会不?会是管怜?你不?觉得,在井绛那边的聊天记录里,管怜已经不?太像正常人了吗?” 不?论中间稍微正常了两天的玩家,管怜从前面的聊天记录就可以看出来,她精神崩溃很久了,但井绛也被家庭迫害,她从不?觉得管怜哪里不?对,甚至惯着管怜发疯。 巫望望打开了井绛的手机,重?新看了一些内容,她只是觉得管怜很激动很生气,有些不?解地问:“这种对人来说,算疯了吗?” 原身的记忆中,很多这种歇斯底里的人,就连她也没少见到呢。 凌远杉轻轻笑了下:“从病理程度上来说,是的,但这个世界上,多数人都以疯子的姿态当正常人来活,社会对疯子的定义?,很极端,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大家都疯,所以只有更疯的,才会被当成疯子。” 不?过年轻人已经在努力扭转这个现象,管怜应该就是被科普,慢慢意识到了自己的精神不?正常,偷偷去医院看过,因此获得了一堆药物?。 但她本?身还?活在那个恐怖的家庭里,不?会承认自己有病,更不?认为自己精神有问题,以至于?这些药物?从来没吃过,她想逃离家庭,却也被家庭困住,不?敢承认自己有病,好像承认了,父母骂她、贬低她的那些话就成了真的。 人对辱骂往往会有很严重?的应激反应,只是多数人被训练得觉得过去就过去了,实际上同样的话如果重?新见到、听到,依旧会被吓得一激灵,这就是对语言的应激。 管怜受到的伤害从来没痊愈,她也不?敢治,崩溃之后,找到发泄点是梅素,当梅素竟然敢承认并且试图走出困境后,她就会觉得自己被嘲讽了,从而杀意横生。 巫望望无法评价这个副本?中的每个npc,他?们似乎都有自己可怜的地方,却都因为自己可怜的地方去伤害其他?人,且乐此不?彼。 还?是老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你呢?少爷,你有想到你在这个副本?里,扮演的是一个什么角色吗?”巫望望又?问。 凌远杉在这个副本?中太奇怪了,好像一个局外人,如果不?是跟巫望望认识,怕是整个副本?结束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干嘛来的。 现在其他?人的信息都已经知晓,凌远杉的还?是很奇怪,他?摇摇头?:“猜不?到,就这么点信息,我要是能猜到,就是神仙了。”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便暂做休息,等清单更新。 等得无聊,巫望望又?打起了消消乐,凌远杉则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好不?容易等到零点,巫望望时刻注意着清单,发现上面内容变化后她急忙推醒了凌远杉。 【八月十一号,我觉得体验到这一天,应该就差不?多结束旅行了,其实我并没有决定去哪里,但奔离不?好被人找到,还?是定居在风橘村吧,今天把朋友们送走,我就去找房子,跟奔离一起努力的话,一定可以好好生活下去的。】 梅素的计划里,第一次出现了具体的名字,而且是从一开始就跟隐形人一样的奔离。 这说明奔离就是梅素自己带来的,跟其他?人无关,甚至选择来风橘村,也是为了奔离。 可为什么? 凌远杉突然灵光一闪:“我明白了,奔离是逃出来的,而且应该年纪不?大。” 巫望望没听懂:“什么意思?” “就是说,奔离可能是个未成年,他?在梅素聚会那天晚上逃离家庭的控制,所以他?一身伤,没有钱,而且没有身份证可以开房间,但刚好,梅素就是从小被家里虐待的人,她见到这样的孩子,肯定动了恻隐之心。”凌远杉简单解释。 结合梅素把自己过往删得干干净净来看,她肯定是想用同样的办法来拯救奔离,以为到一个很贫穷落后的地方,带着奔离生活上几年,等奔离到十八岁了,以梅素远房表弟的身份重?新入户和办理身份证。 他?们应该是觉得,小地方管理不?严格,拖一拖,先生活,等周围都熟悉了,可以用人情讲话,把身份更换,就算完全脱离了原生家庭。 但奔离没有身份证,他?没办法购买火车票过来,所以梅素应该是给了奔离一些钱,让他?一路转私人客车到的风橘村,而房间是梅素提前给他?订好的。 若没有意外,两人本?该在旅馆开启新生。 巫望望恍然大悟:“对啊,梅素来旅行,本?就想开启新生,那她不?可能带其他?人,但计划清单里加上了奔离,她辞职时的心理状态并不?好,能让她破例的,估计只有……遇见另外一个自己了。” 拯救你,就好像拯救当年的自己。 或许这对大众来说,并不?道?德,也不?守法,可他?们很痛苦,为了能大口、自由、无痛地呼吸,他?们绝不?后悔。 按照清单,明天应该送走外面五个玩家,从副本?惯性?来看,既然回?家的标准是留在风橘村,那就已经等于?达成,就剩送离那些伥鬼。 巫望望揉揉自己的脑袋:“现在还?剩一个问题,我们怎么把外面那群东西送走?” 凌远杉也头?疼,如果是残忍一点的副本?,他?出去动手全砍死?估计就能过关了,梅素却是个心软的,估计就算在旅行中发现自己真的被讨厌,并且被害,她也只会躲开,而不?是试图跟管怜解释。 从小到大,梅素的解释都没有用,也没人愿意听她说话,除了后来遇见的奔离。 两人在房间里想了一晚上,最后决定,用上个副本?拿到的绳子,把五个人全捆了,然后一起开车把他?们送出去,至于?出了村子他?们有没有回?家,就不?关他?们的事了,反正清单是这么写的,他?们就这么做呗。 熬了一晚上没睡,凌远杉精神还?好,问巫望望要了绳子,他?就出去了,巫望望从旁协助绑鬼,凌远杉每撂倒一个绕绳子,巫望望就趁机打结,还?都是死?结,保证挣扎不?开。 普通绳子绑不?住鬼,幸亏这是道?具,怎么挣扎都没用。 废了点功夫绑死?了这五个人,凌远杉有点纠结:“这么多人,我们怎么带下去?” 楼梯口有些窄,并不?适合并排行走。 巫望望可不?管这些,拖起一个就走:“没关系的,挤一挤死?不?了,趁还?早,咱们赶紧走,不?然被村民报警就不?好了。” 这旅馆的人不?会对玩家发疯有反应,外面不?清楚,非副本?关键地盘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车子用的雷富那台,凌远杉快速上楼找到了车钥匙,接着下来跟巫望望一起挪玩家。 刚下楼,他?们就看见裁判翘着二?郎腿在抽烟,而且喝旅馆的粥。 裁判抖着腿回?头?:“哟?你们俩还?挺能打,往常进?这个副本?的玩家,最难的就是必须把已经变成鬼的玩家都弄出去,数量很多,普通工具绑不?了他?们,经常要拖上很多天,或者一个不?小心就被管怜弄死?了,你们竟然就花了一晚上。” 有裁判出现,说明这个副本?就到了快通关的时候,巫望望回?头?看了凌远杉一眼,说:“我们猜对了。” 凌远杉点点头?,跟着她把五个玩家都推到一楼去,他?们一直在挣扎,但绳子就是稳定不?动。 裁判一口气喝完粥,起身说:“行了,你们也别折腾了,我一车把你们都送走,别再来了。” 说完,裁判直接去拎五个玩家,头?也不?回?地出门。 凌远杉愣了一下:“他?什么意思啊?” 巫望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跟他?说,我舍不?得我老公,我必须保护我老公,他?才让我留下的,因为我是被魏冬道?具弄多出来的人,他?巴不?得早点送咱俩走,你说过的,情侣在游戏里,最招人嫌了。” “……”凌远杉生出一点怀疑,他?说这个话,巫望望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但好在事情总算结束了,裁判稍微给他?们开了点后门,不?想再看见他?们两个,坐上裁判的破旧面包车,摇摇晃晃出了风橘村,路上巫望望总算可以把自己知道?的部分告知凌远杉。 其实一开始大家都没猜错,巫望望就是多出来的那个鬼,是凌远杉坚定地相信巫望望不?是,其他?玩家才互相怀疑起来。 凌远杉听完后认真地看着巫望望,说:“辛苦你了,还?有,谢谢。” 巫望望摆摆手:“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自己,魏冬的计划很好,我可不?能让他?得逞,也不?想往后的日子,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车子摇晃,视线很快变换,巫望望感觉自己躺倒下来,被人推着走,她感觉自己又?被送进?了手术室,手术结束之后,又?住进?了同一个病房,她才刚出来没多久呢。 管家来看过她,说这件事凌家很抱歉,肯定是建造花房的人偷工减料,才造成这种意外,凌家要补偿巫望望一大笔钱。 说着说着管家还?抹泪:“你跟少爷怎么都那么惨?之前害你们坠楼的男生,竟然追着少爷杀,你们同一天又?进?了手术室,太倒霉了……” 好好的中秋,就这么被搅和了,有游戏奖励,其实伤势没那么重?,夜间两人还?偷偷去花园里看月亮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们也算是过中秋了。”凌远杉说着,将一块月饼切好递给巫望望。 他?们根本?不?被允许吃这种东西,但现在没人,就偷偷吃。 巫望望戳了一块:“好吃,凌家厨房出来的东西,比外面的好吃很多很多倍!” 凌远杉不?爱吃甜的,就尝了尝味道?,转而喝茶:“我爸查过了,魏冬去年回?老家的时候出过一次车祸,同车的人都死?了,就他?一个被抢救回?来,网上各种传言都有,我估摸着,他?有点痛恨那些八卦猜测。” 猜测无外乎为什么就他?一个活着回?来了?为什么活下来的人不?是自己家亲人? 已经算是网暴了,还?有死?者亲属去闹,魏冬就经常出意外,一直进?副本?,如果心理不?够强大,会崩溃的,魏冬后来发现凌远杉也一直出意外,但总不?死?,就怀疑凌远杉也是玩家。 所以魏冬想到了偷天换日的计划,没想到两次都失败了。 巫望望听完,来了一句:“人类真脆弱。” 凌远杉无声笑笑:“人类也可以很坚强,只是每个人都因弱点而死?,显得人类特?别脆弱,甲的弱点放到乙身上,不?一定还?是弱点,从了解完游戏机制后,我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什么心理准备?被游戏发现弱点并且进?行针对的准备?”巫望望抬头?看他?。 “嗯,要是能活着,没人想死?的。”凌远杉无奈地说。 巫望望难免生出好奇:“那你的弱点是什么?” 凌远杉伸手摸摸巫望望的头?:“重?感情,我很难去杀死?一个我看重?的人,所以,如果有一天我们被分到敌对阵营里,我大概会死?在那个副本?中的。” 人类的情感偏向确实是副本?中最高的失败原因,可如果人类完全没有感情,同样无法通过某些关卡,游戏就是如此矛盾。 巫望望吃完最后一块月饼,说:“没关系,如果真遇上这样的情况,就相信我吧,我来解决。” “好。”凌远杉郑重?地答应。 两人赶在护士查房前偷偷摸摸回?去,接着安分住了半个月的院,总算能回?去念书?了,但刚回?去,就得面对全市统考,也就是高三一模。 巫望望的同桌很紧张,说是因为一模的成绩基本?代表了高考成绩,除非最后一年开窍,不?然多数普通人,其实也就这个水平,精神、 家庭、心理、天分,都可能影响接下来一年的学习,并不?是拥有时间复习,就能考得更好。 “那为什么不?一模就当成高考来算?这样还?能少花费一年,早点去念大学。”巫望望觉得这个说法很奇怪。 同桌皱着脸:“不?懂,可能是教程本?来按三年做的,可大家越来越卷,卷得有些学校高二?就开始冲刺高考了,而且,有些人,确实能靠最后一年冲刺拿到更高的分,你知道?吗?哪怕提高一分,我都可能把一万人挤下去。”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句话对应高考,从不?夸张。 距离一模还?有一周,凌远杉和巫望望变成了被照顾人士,大家都默认他?们两次受伤,肯定发挥不?好,不?用在意,可以等二?模。 所以在全校都紧绷的时候,他?们两个反而轻松些,尤其是准备考场的时候,别人在忙,他?们在附近校道?边的长椅上吃冰淇淋,凌远杉顺便给巫望望补一下英语,其他?科目都可以放一放,英语真不?能少。 最近要一模,学校人多了起来,连最近的艺术生专用教室都多开了两间,经常有艺术生在那边画到很晚。 他?们市考英语有听力,凌远杉努力给巫望望调整发音,自己会念之后听别人的话才会容易识别一点。 吃过冰淇淋巫望望就多会了几个,两人准备起身往回?走,突然周围同学尖叫起来。 凌远杉警惕四?周,只有巫望望猛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艺术生在楼上摔倒,一桶红色的脏水就手滑扔了出来,巫望望赶忙拉着凌远杉往旁边走,但那水跟活的一样,竟然追了过来。 周围都是学生,巫望望可不?敢制造异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红色的水溅得周围靠近的几个学生浑身都是,而巫望望跟凌远杉同样无法幸免。 其他?学生对着楼上抱怨,还?有急脾气的男生骂了起来。 凌远杉注意到巫望望凝重?的神色,问:“怎么了?” 巫望望抬手擦了一下裤子上的红色,她压低声音:“这是道?具,楼上那个女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你看,根本?擦不?掉。” 不?仅擦不?掉,这红色像是活的史莱姆一样逐渐蔓延,没一会儿大家半身都是红色了,学生们妈得更厉害了。 但下一秒,周围光线恍惚,他?们进?入了另外一座校园,旁边的大楼和设施,与市中完全不?同,学生们还?没注意到,巫望望跟凌远杉对视一眼,自叹倒霉,这都没安生半个月呢。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八个学生被拖进?了游戏里,他?们尚未察觉死?亡已经降临,还?在抱怨着身上脏兮兮的衣服。 巫望望很快注意到不?远处操场上站着一个清瘦的女老师,她拿着文件夹平静地等候,似乎在等待所有学生到齐,而操场附近已经有几个人往操场走,那应该是老手了。 凌远杉看着周围的同学,急忙说:“你们别吵了,我们现在进?入了一个叫回?魂夜的死?亡游戏,赶紧到裁判那里去,我们必须知道?通关规则。” 八个学生听到这话,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他?,显然并不?相信,但他?们的谩骂被打断后,终于?发现周围的环境不?同了。 其中一个女生环顾一圈:“不?对,这不?是学校,我们是被泼到致幻剂了吗?” 这种被道?具拖进?来的新人,甚至不?是因为死?亡才进?来的,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游戏,有些新人甚至无论别人怎么解释都不?愿意相信,最后死?在了副本?前期。 凌远杉还?想说什么,巫望望拉住他?:“没事,他?们害怕,会跟上来的,我们先去找裁判,第一手资料很重?要。” 见状,凌远杉只好闭嘴,他?也明白新人有时候就是救不?了的,他?们必须先把自己认知扭过来,才值得救。 学校并不?小,他?们走到操场的时候,其他?玩家已经等候许久,对他?们的姗姗来迟很不?满意,但裁判没说话,他?们也不?想一开始就闹矛盾。 裁判穿着教师职业装,盘着头?发,胸前有工作牌,还?戴着一副眼镜,仿佛要去上公开课。 看到巫望望跟凌远杉过来,裁判平静温和的脸忽然沉了下来:“你们的校服怎么回?事?” 第40章 坟数至上2 第六中学 第40章 坟数至上2 第六中学 进了这么多次副本,第一次遇见态度如此不好的?裁判,巫望望还?愣了一下。 随后巫望望看看其他玩家,又看看自己和凌远杉,才发现不对。 虽说大家的?校服都是蓝白款,但其他玩家穿的?明显更好一点,上半身是衬衫,男生西装裤、女生百褶裙,巫望望跟凌远杉穿的?是经典款上白下蓝的?运动服风校服,上半身的?短袖t恤还?是polo领子,与其他玩家格格不入。 凌远杉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他回头看去,只见那?八个学生慢吞吞跟过来了,但似乎依旧不太相信,所以没靠太近,而他们身上的?校服没变,身上还?有血迹。 他们学校的?学生似乎因为?被道具拖进来,导致校服没变换成与正式玩家一致的?。 巫望望想到上个副本的?特殊情况,直接说:“我们是被道具拖进来的?,不算正式玩家,按规则,不是应该送我们回去吗?” 风橘村裁判就说可以送走多出来的?人。 谁知裁判脸色更难看了:“这么多都是吗?” 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巫望望迟疑地点点头。 裁判深吸一口气:“你们走不了,送你们来的?道具叫愿望水彩,颜色是具有意义的?,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不同的?死亡率,红色是百分之八十,你们刚好十个人,要是死掉八个,也算百分之八十,那?我能?直接送剩下的?两个走。” 这么简单粗暴地算计算死亡率,实?在是太地狱了。 巫望望回头看了眼那?些?眼神清澈的?同学:“那?还?是不走了吧,万一运气好全活了,总比先死八个强。” 但那?八个同学都是新人,而且年纪还?小,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而且,他们到现在似乎还?不太相信,站在操场周边打量,没有过来询问的?意思。 除去他们,操场上陆陆续续来了整整十八个玩家,神色各异,表面?淡定的?玩家应该通关次数比较多,紧张的?玩家是还?没习惯的?。 裁判数了数,说:“人到齐了,加上你们十个,一共二十八个玩家,那?边八个,赶紧过来,这是你们唯一通关的?机会。” 年轻人就没有不懂无限流或者闯关游戏的?,就算没看过小说,也知道那?种?赢冰箱的?闯关节目,他们带着怀疑的?神色过来。 一个男生问:“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喂,还?有你们两个,我认识你,高?三的?凌远杉是不是?你家里很有钱,你是在整我们吧?” 凌远杉冷漠地回头扫了他一眼:“我家有钱也不会浪费在这种?事情身上,而且,我家有钱是我家祖上努力,凭什么被针对?” 或许是在学校不够嚣张跋扈,加上凌远杉总是独来独往不让家里人陪着,很多人都对他出身冷嘲热讽的?,还?有人怀疑他不被家里喜欢,肯定是私生子。 大家不敢明着欺负他,也不敢真对凌家大少爷动手?,可他要是个上不得台面?且不被家里喜欢的?私生子,就有很多办法折腾了。 那?男生不服气:“你家的?钱也是剥削人民来的?,要不是改革开放了,你们这种?资本家还?被吊在路灯上呢。” 凌远杉冷冷瞪他一会儿,转过身不理他了。 男生笑起?来:“看吧,急了,说到痛点就破防,大少爷心理真脆弱。” 另外的?同学都没说话,这个场景很奇怪,偌大的?校园除了他们,好像一个活物都没有,总要有人出头的?,不管因为?什么理由,别人挡在前面?,多少能?安心点。 巫望望倒是多看了他两眼,忽然?说:“你不是讨厌凌远杉,你只是恨他的?钱没给你,你今天?看到他给我买零食了。” 市中的?超市有各种?东西可以购买,平时住校生只会看便宜的?日?常用?品,那?些?贵的?零食实?际上只有白天?上课的?有钱人家孩子来买,凌远杉手?头零花钱多,加上知道巫望望什么都不懂,就时不时给她买点吃的?。 但那?些?零食很贵,今天?出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周围的?同学眼神有点不对,好像她蹭上什么大款一样?。 外人必然?不知道巫望望在凌家干活,想着她看起?来挺穷的?一个人,竟然?跟凌远杉走那?么近,很难不奔着龌龊想法去。 男生听了巫望望的?话,瞬间?脸色通红,仿佛被戳破了什么隐秘想法一样?,他只能?喊出来:“你胡说!” 人破防的?时候能说出来的语句就是如此简短。 巫望望耸耸肩,没继续说了,跟凌远杉一样?转过身等待裁判宣布。 裁判这才明白他们十个都是同一学校的?,心里对他们为?什么进来就有数了,水彩这种?东西除了绘画工作者,就是艺术生了,看来拿到那?个道具的幸运儿是个学生,或者高?中老师。 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故意拉进来这十个人,替自己送死。 “别闹了,那?八个,你们看样?子都是新人,一般来说裁判并不用跟玩家解释什么就算是第一次进来的也一样,但你们本身并没有死,是替别人进来的?,那?我简单给你们解释一下情况。”裁判跟普通老师一样?,脸色难看但认真地把回魂夜讲了一下。 其实游戏也不用完全按照无限流来理解,毕竟名字就叫回魂夜,所以裁判是举例这算人濒死时会进入的?状态,在回魂夜中死亡,就直接上黄泉路,没死的?,算是成功离开回魂夜,就能?复生。 八个学生里有两个文科生,一男一女,他们比较快理解,女生提出自己的?疑问:“可我们就是在校园里面?走动,根本没死啊。” 裁判解释:“回魂夜有奖励机制,活下来的?人会获得各种?奖励,其中有个类别叫道具,武器、法器、神器,随机发放,还?有玩家会很幸运获得替身道具,可以让无辜的?人代替自己进回魂夜。” 这么一说,文科女生惊呼:“我想起?来了!楼上那?个女生是摔倒了才导致水桶掉下来溅到我们的?!” 刚才嘲讽凌远杉的?男生脾气本就不好,此时就像找到了宣泄口:“妈的?回去我要弄死她!她自己出事,凭什么拖我们下水?” 另外一个女生嘀咕:“摔倒这个事情,也不能?怪她吧?如果她是使用?了道具,那?应该是想拖另外一个人进来的?,结果摔了一跤,连累了我们。” 学生们意见不统一,按照各自三观分了阵营,八个人,一下子就形成了各自的?小团体。 还?有一个矮小的?男生打量了一番脸色平静的?凌远杉和巫望望,他奇怪:“为?什么……你们两个知道这些?东西啊?刚才我们还?在楼下,你们就说了这是回魂夜的?游戏。” 凌远杉想说什么,巫望望拉住了他,回头说:“我们之前被推下楼,已经进来过一次了,上回我们是替那?个被退学的?魏冬进来的?,一回生二回熟。” 说来上回通关,裁判跟送穷鬼一样?送他们两个走,给的?奖励很是普通,巫望望获得了梅素的?蓝裙子,只要穿上,就能?抵挡一次副本中的?死亡伤害,算是低配版梅素,而凌远杉则获得了精神致幻喷雾,对鬼也能?用?。 这回的?道具凌远杉依旧送给巫望望防身用?,一把剪刀还?是太局限了,后面?要是有武器道具,还?是得给巫望望弄一个正经武器。 其他同学听完后,心里多少舒服点,大家都是倒霉蛋,而且其中两个特别倒霉,心里舒服多了。 裁判拍拍手?里的?文件夹:“行了,科普到此结束,现在我宣布规则,这里是第六中学,一切分数至上,每一次考试,你们都必须比上一次高?分,否则就要接受惩罚,每天?有一次小考,每周一次大考,听明白了吗?” 凌远杉默默举手?:“考满分的?,下一次怎么提升?” 在大家都默认自己考不出满分而担忧怎么提升自己的?时候,竟然?出了一个叛徒! 玩家们和同学们都向凌远杉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裁判诡异地笑笑:“考了满分的?同学,就要接受学校单独指导了,保证你一直都是满分,如果掉下来了,也会接受惩罚,我建议,如果有考满分的?能?力,尽量控一下分,不要给自己加难度。” 看着裁判的?表情,学生们吓得瑟缩起?来,玩家们也都皱起?眉头,只有巫望望和凌远杉持续平静。 “接下来是通关规则,”裁判表情恢复,继续说,“你们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通关的?唯一标准就是分数,你们必须考出比前面?所有考试都高?分的?成绩,才算通关,记住,一定是比前面?考试最高?分值还?高?的?分数。” 如果前面?出现过满分情况,就意味着高?考那?天?只能?考满分。 玩家中有个斯文的?女生估计成绩一直都很好,她思索后说:“也还?行,相当于每周一轮模拟考,国内最卷的?高?中都是这么过来的?,只要控制分数足够自己提高?五次就行了。” 其他人一听,刚松了口气,裁判突然?出声打破了他们的?幻想:“你们以为?最大的?困难是分数吗?不,是分班。” “什么意思啊?”学生们没听懂,而玩家们已经脸色难看了。 裁判翻开了自己的?文件夹:“你们接下来获得的?分班才是重中之重,如果现实?中是体育生,却?被分到了艺术班,那?还?是趁早投降吧。” 玩家和学生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大家都是高?考分班出来的?,每个人从十几岁起?就只往一个方向培养,又不是小说里的?全能?男女主,干啥啥都行,让一个整天?画画的?艺术生去考体育,这不赶鸭子上架吗? 但副本设定不容置疑,裁判按照文件夹上的?名单给他们分了队伍,等会儿会给他们发校园一卡通,上面?会有他们的?名字班级学号,在校园行走,不能?没有校园卡。 巫望望被分到了体育班,凌远杉则是美声班,来的?玩家看似多,但被这么分开后,竟然?显得有点少,像凌远杉的?美声班,就他和另外一个女玩家,那?女玩家看起?来三十多岁,不知道会不会美声,反正满脸发愁的?样?子。 裁判给他们分好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校园卡,慢慢发给他们:“记住,校园卡是你们在游戏内行走的?唯一凭证,在入学后,如果没有校园卡,一律视为?外校人员,会被保安驱赶。” 很快巫望望就拿到了自己的?校园卡,她刚好排在最后一列队伍,她小声问裁判:“裁判,我们这种?被道具带进来的?,会跟其他玩家一样?拥有第一手?消息吗?” 上一轮巫望望还?拿到了梅素的?清单和手?机,这两个是最重要的?通关信息了,就是因为?提前拿着清单,她才能?跟凌远杉坚持初心不被影响地通关。 这个副本他们进来后,似乎什么都没有,连口袋里都同样?空空如也。 裁判沉吟一会儿,说:“会有,但迟一点发放,告诉你们也无妨,以后可能?还?会遇见,每种?道具拉人进副本的?模式不同,所以情况都不一样?,有些?进入后自然?拥有玩家名额,也有像你们一样?,属于多出来的?,这个时候就全看裁判补全了。” 换句话说,比较幸运的?话,就能?一开始就拿到信息,拿不到就得等裁判补。 让他们进来的?道具不愧是百分之八十的?死亡率,连第一手?信息都没给,就没打算让顶替的?人活着出副本。 裁判发完校园卡,又倒回去发了一本学生守则,说是接下来大家要住在校园里学习,每个地方都有固定的?、不可违反的?规则,所以入学第一天?最好把守则给背熟了,并不多,努努力还?是能?做到的?。 今天?看在刚入学的?份上,不测验,可以自由探索整个学校,接下来一个月,他们所有活动都必须在这个校园里。 大家犹犹豫豫的?,不敢往别的?地方走,都先打开学生守则查看,担心自己去了什么地方会违反规则导致死亡。 巫望望也没动,她翻开简单过了一遍,内容主要是针对地点的?,并不算特别严苛。 比如说宿舍每天?只有放学时间?会打开门,早上是六点到七点五十,中午是十二点到一点、两点到两点四十五,下午是五点到六点五十,晚上是九点四十五到十一点,错过时间?就没办法进出宿舍,除非有宿舍请假条。 而教学楼教室的?开放时间?是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其他时间?保安会去检查过教室后锁门,可以避开保安躲在教学楼不回宿舍,但教学楼会锁死,再想出来就只能?跳楼,而宿管则可以对没回宿舍的?学生扣分。 违反学生守则扣的?分,会直接从学生每天?考试的?卷面?成绩上减除,一旦扣除的?分超过了自己提升的?分数,会被判定为?退步,就要接受惩罚。 其他就是很零碎的?每个区域的?规定,巫望望看过一遍就收起?来了,刚好这个时候凌远杉走过来,低头说了一句:“裁判没说惩罚是什么。” 从头到尾,除了默认高?考失败等于通关失败之外,裁判根本没提惩罚的?具体内容。 巫望望没怎么上过学,她从原身记忆中翻了翻:“会打手?心吗?” 凌远杉微微摇头:“我看她表情,不像,或许会有比较严重的?惩罚,小心为?上。” “好……”巫望望刚应了一声,裁判又出现了,这次她带了一些?小纸条和十个表情严肃冷漠的?npc。 裁判将纸条按班级分发给十个学生:“你们分别去纸条上的?地方更换校服,并且领取你们的?上学物品,这些?地方会有你们的?第一手?线索,能?不能?辨认出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为?表公平,宿管阿姨跟随女生监督,保安叔叔跟随男生,正常玩家则在原地等候。” 看来是为?了模仿玩家进入副本互相防备且只有自己能?知道第一手?信息的?情况,大家只能?分开。 这趟学生们到来,加上巫望望跟凌远杉,一共有六个女生和四个男生,人数太多,巫望望是按照甲乙丙丁记的?。 巫望望被分到了体育班,凌远杉分到了美声班,女甲和男甲去舞蹈班,女乙和男乙去美术班,女丙和男丙是普通考生,女丁比较倒霉,竟然?分到了表演班,怕死用?尽毕生演技才能?考好了。 大家就此被分开,巫望望被一个宿管阿姨带着去活动楼的?体育生更衣室,这是专门开辟给体育生用?的?,隔壁就是体育器材室。 宿管阿姨没进门,但内部做什么她应该都会知道,巫望望按照自己的?学号找对应的?柜子,打开后愣了一下。 柜子内部一团糟,不仅有垃圾、不知名液体,还?用?红色的?东西画满了各种?侮辱性字眼,里面?本该是巫望望身份的?私人物品,却?都被弄坏了,校服剪了一堆奇怪的?口子,穿上的?话简直全走光。 除去夏天?短裙校服和训练队服,巫望望在垃圾堆里翻出来一台屏幕碎裂的?手?机,按亮屏幕后发现还?能?用?。 学生守则里说,手?机是违禁物品,无论在哪里都不能?用?,被老师发现就会没收——这种?规则大家都自动翻译成只要不被发现就等于没用?。 巫望望打开手?机检查了一下,她现在对这种?事情十分熟练,知道去哪里翻看能?最快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手?机主人就是巫望望顶替的?npc,叫戈楠,一个家境不是很好的?女生,她练体育是因为?跑得快,但学校能?提供的?东西有限,她连袜子之类的?都换不了新的?,实?在没办法了,就穿着学校发的?普通跑鞋和硬袜子上。 可是某一天?开始,她竟然?恐惧奔跑,她在手?机里跟母亲哭着说能?不能?回去当普通学生,她再也不想当体育生了,不辛苦,但很痛苦。 人贫穷的?时候对痛苦的?感知会远远低于常人,所以戈楠的?母亲完全不能?理解这件事,她又是个没文化的?妇女,连去找老师问一下情况都不敢,只能?每一次在女儿求助的?时候,都劝女儿忍一忍、再忍一忍。 戈楠没什么朋友,她也不爱跟父母交流,差不多是这个学期,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不愿意当体育生了,才频繁跟父母诉苦。 除此之外,手?机就没有什么内容了,戈楠应该是比较听话的?学生,要不是自己崩溃,是不会违反学生守则使用?手?机的?。 巫望望将手?机放回去,又看到了柜子里的?一堆垃圾和红字,她觉得好像少了什么,重新翻了一遍,终于想起?来,没有鞋子和袜子。 戈楠说学校会发鞋子和袜子,柜子里怎么没有? 没有的?话,明天?怎么考试? 巫望望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白色帆布鞋,这鞋很便宜,网上打折加红包,才十九块九,她倒是不介意用?这双去跑,可学校允许吗? 学生守则里没写这种?细节内容,巫望望想了想,走到门口询问宿管阿姨:“阿姨,我可以翻别人的?柜子吗?” 宿管阿姨背对着她回答:“先在不可以,你们更换完自己的?校服后回到操场,重新获得自由行动资格才能?来开。” 听完这个要求,巫望望感受到了一点点这个学校的?诡异之处,发完学生证之后裁判也说今天?可以自由活动了,但他们又必须先在操场看完学生守则才敢四处走。 而裁判掐着他们看完学生守则的?时间?回来,继续在操场管着他们,这操作让巫望望有一种?既视感。 想了好一会儿,她想起?来是学校里老师的?普遍操作,每次下课铃声就说你们先把卷子写完,写完我们再下课,但写完早到第二堂课了,根本不可能?有休息时间?。 巫望望才上学不到一个月,她觉得自己已经吃遍了人类画的?饼。 无奈,她只能?先换上破破烂烂的?校服,随后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觉得实?在穿不出去,不是保守不保守的?问题,至少穿得礼貌点吧? 思考一会儿,巫望望把梅素的?裙子拿出来,穿在校服里面?,刚好宽大的?衬衫和百褶裙就盖住了裙子。 梅素的?裙子本就是单件的?吊带连衣裙,没有裙撑的?时候比较单薄,被百褶裙一盖,远看没什么问题,就是百褶裙蓬起?来了。 乞丐风的?校服有了藏蓝色打底,看起?来没那?么奇怪了,巫望望满意地出门。 更衣室柜子都用?的?电子锁,校园卡就能?打开,很方便,省得带钥匙,巫望望出来跟宿管阿姨说:“我换好了,我们回去吧。” 宿管阿姨看到她一身破破烂烂也没说什么,带着她往操场走。 回去的?时候巫望望看到别人也回来了,她以为?自己很突兀了,等看见别人,心里舒服多了——十个学生,竟然?没有是穿着得体又完整的?校服回来的?,各有各的?问题,其中一个男生衬衫甚至是超短款,他不停地扯着自己的?衬衫试图拉长点。 凌远杉也倒霉,他的?衬衫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泼了一大片污渍,还?有奇怪的?味道,被人离他远远的?。 巫望望走过去,刚要开口调侃他,就听裁判叫她:“戈楠同学,你违规了,念你第一次犯,允许你现在更改。” 闻言,巫望望不解地看过去:“我哪里违规了?学生守则我都记得,我没有违规。” 裁判指了指她的?裙摆:“学生守则第十八条,不可以穿奇装异服进入校园,也不能?在校服裤校服裙下穿别的?裤子和裙子,发现者扣两分,念你触犯,赶紧改了。” 巫望望理直气壮:“这是道具,要不你问问游戏,这归类在衣服还?是道具里,要是道具也算衣服,那?这个副本是要把所有衣服类别的?道具都禁了吗?” “不是要禁衣服类道具,是禁外衣类别道具,你这个是裙子,算外衣,雨衣那?种?道具就不在禁止范围内。”裁判耐心解释。 “哦,我这不是裙子,是内衣,女孩子买内衣的?时候喜欢裙摆长一点的?怎么了?”巫望望没有一丝心虚。 裁判:“……”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第41章 坟数至上3 第六中学 第41章 坟数至上3 第六中学 玩家和学生都露出了震惊的眼神,显然是都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上一秒还说自?己是裙子,下一秒立刻反悔说是内衣,中间眼神都没有变一下。 可就算是学校的老师,也不能随便去扯女生的裙子,那会被家长举报的,裁判一下子被巫望望震撼到了,但很快调整过来,坚持说不换就扣学分,往后每天不换,就每天都扣两学分。 巫望望还想?据理力争,凌远杉忽然问:“那按照裁判你的说法,去掉那些衣装整齐的玩家,我们十个学生,都要扣学分不是吗?” 学生们面面相?觑,他们身上的校服确实都不太干净,说实话,就算是在现实世界,穿着这样?的校服进入校门,也是要被扣分的,但裁判先抓了敢加裙子的巫望望,其他人不敢,就都是穿着离谱校服来的。 裁判一一扫过十个学生的衣服,说:“是的,你们每个人,都要扣两分。” 有人不服了:“凭什么?我们来了游戏里,难道不是玩家吗?” “可你们有百分之?八十的死亡概率啊,”裁判摊手,“这些问题学生还是我花了点时?间才凑够十个,玩家过的是正常副本,你们十个是要加难度的,接下来你们都会面临比他们更大的困难,不然道具效果没办法达成。” 刚才骂凌远杉的是男丙,他再次狠狠咬牙,发誓要是这次能活着出去,一定?让那个用道具的女生也不得好死! 裁判不再跟他们扯皮,说:“总之?,就算没有衣服的问题,今天我也是要找由头扣你们的分,看在你们是新人的份上,我已经选了最容易解决的问题给你们当扣分项了,接下来是真的可以自?由活动了,你们想?办法解决去吧。” 说完,裁判带着宿管和保安一块离开,校园再次安静下来。 玩家们都很熟练,不去管学生们的问题,而是有自?己的探查办法,而且他们都有各自?的第一手消息,按照正常通关?流程即刻。 只有学生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凌远杉便说:“你们刚才换衣服的地方?,就会有第一手消息,那个消息很重要,与通关?规则息息相?关?,但不一定?是正相?关?,上一次我和她被谋杀,第一手消息就是必须放弃掉,才能结合通关?规则。” 女丁有些疑惑:“既然是要放弃,那为什么还要知道?” “并不是每个第一手消息都可以被放弃,只是上一个副本很特殊,第一手消息与通关?规则相?对,而且是死亡规则,很少有副本会这样?重叠,更多的是第一手消息,就等?于通关?攻略,所以必须知道。”巫望望从?旁解释。 “可我们也没办法分辨是不是啊。”女丁摸摸脑袋,感觉这游戏比念书还难。 凌远杉只好给他们解释:“不不不,这个消息可能是衣服、首饰、手机、甚至是柜子上的编号,具体用处,需要了解npc过往以及副本剧情,再结合裁判给出的通关?规则来理解的,独立的第一手消息,有时?候并没有什么用。” 那些玩家不理他们,学生们现在能够相?信的就是凌远杉跟巫望望,他们互相?看了看,尽管彼此观念不合,可愿意暂时?放下成见,从?凌远杉跟巫望望这边取经。 女甲相?对来说比较沉稳,来了副本之?后她就一直没怎么说话,都是在观察,此刻她开口:“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凌远杉,这个女生我不认识,刚才是我们态度不好,对不起,请你们教教我们。” 就连男丙都小声?跟凌远杉道了歉,他现在觉得凌远杉都不那么可恨了,害他们进来的那个女生最可恨。 凌远杉低头看向巫望望:“你怎么看?” 巫望望摸着下巴:“我觉得我们十个的剧情可能是连起来的,所以,接下来大家不要用真名?,以后你们也会进入副本,记住,在副本里,一定?要用你们npc身份的名?字,我叫戈楠,凌远杉的名?字你们也不要喊,喊他这个身份的名?字。” “哦,我顶替的是一个叫高鹄的留级生,从?他私人衣柜看,他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但还在六中美声?班。”凌远杉顺着巫望望的节奏说。 其他学生也要学着报名?字,但被巫望望阻止了:“你们的名?字先别报,记不住,我的意思是,你们拿到的名?字和身份,也算第一手消息,我打?个比方?,如果这个谋杀案副本,那拿到了凶手名?字的玩家,就成为整个副本中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这就是所谓的第一手消息。” 高中生脑子都转得快,他们很快理解了,纷纷说自己确实知道了一些对npc比较重要的消息。 巫望望继续说:“好,第一手消息不要说出来。” 学生们震惊,急忙问为什么。 “因为很可能两个玩家之间拿到的消息是相?对的,如果甲的通关?要求是卧底,破坏乙的计划,那被乙知道之?后,甲在这个副本就必死无疑了,副本有时?候也是玩家之?间的对抗,不要太信任游戏里的任何?东西,除了裁判。”巫望望非常严肃地警告。 男乙听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听明白了,这个像是剧本杀、跑团和规则类怪谈的合体啊,我玩过的,知道怎么做了。” 巫望望都没听过,她看凌远杉点头,就当是了。 凌远杉接着巫望望的话头:“你们大概明白就行,剩下的跟着跑就差不多了,注意不要违反校规,应该能勉强熬到通关?的时?候,如果够信任,也可以彼此组队,我跟戈楠已经搭档过通关?副本了,所以我们接下来还会一起走,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我们学习,也行,但最好还是尽快成长起来。” 每个人获得的信息不同,需要做的判断也不一致,总跟着别人,说不定?死得更快。 “先去我那边看看吧,我这衣服太臭了,刚才要不是保安阻拦,我肯定?弄别的衣服穿。”凌远杉低头无奈地跟巫望望商量。 巫望望动了动裙摆,没意见:“也行,我里面有裙子,不着急,我们走吧。” 随后两人去艺术大楼,那里有一层是专门批给声?乐生的,更衣室就在同一层的走廊尽头,楼中还有一个很大的礼堂可以进行歌剧表演。 说是各自?分别找线索,但学生们不敢随便行动,他们八个很快就跟上了凌远杉跟巫望望,浩浩荡荡一群人走,远远看起来跟小鸭子凑作堆努力学步一样?。 附近的玩家看着也觉得好笑,毕竟很少有这样?互相?认识的一批人同时?进入副本,这个游戏,多死几次进来,就算是小孩子,也很快会变成麻木冷漠的玩家,而不再是孩子。 凌远杉跟巫望望也没在意被他们看见,他们两个过副本时?常有一种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从?容,只专注自?己的部?分。 乘坐电梯到声?乐楼层,刚出电梯门,巫望望就听见了有人在唱歌,尽管听不懂,却还算优美动听,她问凌远杉:“你能听懂歌声?在唱什么吗?” 作为大户人家的少爷,音乐美术这种都是必修课,他其实不怎么会唱歌,只会鉴赏,刚才来换衣服,他还没听到有人唱歌呢,估计是裁判宣布副本开场,所以怪异的事情就来了。 “唱的是《think of me》,一个音乐剧的插曲,这个剧讲的是歌剧院里的女主角出现意外,后来经过探查,发现是剧院中有个男子喜欢女主,所以教她唱歌,后来女主当上主演,爱慕其他人,男子又嫉妒所以谋杀女主,最后他放弃谋杀,女主就此解脱。”凌远杉简单总结了一下主要剧情。 女丁跟在后面说:“是《歌剧魅影》吧?很出名?的一个音乐剧,但我没有看过,这插曲挺好听的,我还以为所有的美声?都是尖利激昂的。” 凌远杉头也不回,继续带着巫望望往前走:“那是因为尖利的歌剧需要最多技巧,所以就宣传那些,你听过的可能是《夜莺》或者《魔笛》。” 其他学生似懂非懂,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歌剧,国内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个爱好,听戏还能接受些。 随着他们往里走,歌声?逐渐明显,确实委婉动听,饶是不怎么懂西方?音乐的巫望望都听出了歌唱者的感情。 声?音最明显的时?候,是他们路过楼中歌剧院,巫望望随手就把门推开了,但推开的瞬间,歌声?立刻消失,大家脚步一顿。 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的学生们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歌剧院大门并不小,巫望望力气大,直接两扇一块推开的,他们可以看到整个黑漆漆的歌剧院里空无一人,根本没有人,谁在唱歌呢? 巫望望收回手:“看来高鹄想?要活命,得先抓鬼。” 男丙勉强算冷静,他绷着声?音问:“这游戏还真有鬼啊?我们又不是道士,怎么抓鬼啊?鬼抓我们才差不多吧?” 凌远杉回头看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除掉我们,那些玩家也是鬼,他们是濒死才进来的,不用太害怕。” 女甲狠狠咽了咽口水:“这根本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吧?是鬼可以无限制杀人啊。” “不可以,副本规则是双向的,限制玩家,也限制鬼,没做违反规则的事,玩家在鬼面前,从?来都是无敌的。”巫望望说着,关?上了门,那歌声?却没出现,似乎因为被打?扰,生气不唱了。 尽管这么说,可学生们依旧愁眉苦脸的,他们并不觉得那些简单的校园规则能限制鬼魂,就算没来玩过,平时?也看过恐怖片,主角总结的规则往往没什么用,最后还是会被鬼杀死。 凌远杉继续带路,在艺术楼的走廊尽头终于看见了拐角里的更衣室,居然还连着厕所,偶尔会闻到厕所用的熏香,挺奇怪的。 更衣室的门不会锁,凌远杉直接就拧开了,里面比较大,说是更衣室,其实还具备化妆间和道具室,并且化妆间和道具室另外有门,更衣室这个门只是距离更衣室最近,所以挂了这个牌子。 要进更衣室还有一扇内门,里面放着一排排柜子,凌远杉拿着自?己的卡把所有的柜子都刷了一遍,只有自?己的柜子能打?开,里面除了一些唱歌用的衣服,就没别的了,十分干净。 “我这边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这件脏掉的衣服,其他柜子打?不开,我打?算等?会儿?全撬开,然后报告老师遭贼了。”凌远杉说得很是平静,仿佛已经干过许多次。 更衣室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光透不进来,屋内必须开灯才能看见东西,封闭的空间里,凌远杉身上的味道更重了,那种恶臭令人无法忍受。 巫望望思索一会儿?:“既然别的线索没有,那是不是要先弄清楚,你身上的东西是什么?” 女乙忍不住哕了一声?,举起手:“是腐烂的辣椒,我之?前抱怨学校食堂不好吃,我妈给带了一罐自?己做的辣椒酱,但天气热,我没弄干净,后来坏掉了就是这个味道。” 在外面的时?候味道没那么集中,大家不认识,离得远,她没辨别出来,现在到屋内那股味道跟辣椒酱在宿舍坏掉一模一样?。 “所以……高鹄在之?前,被人泼了辣椒酱?吃饭的时?候跟人起争端了?”巫望望疑惑地看着那个痕迹。 学生守则里明确说过,食物不能带进教学楼、艺术楼、活动楼、宿舍楼,如有发现,扣十分,是非常严重的后果,辣椒酱也属于食物,只能在食堂出现。 凌远杉点点头:“有这个可能,那我先撬柜子门,稍微让一让。” 巫望望拦住他:“我来吧,我喜欢干这个。” 说完,巫望望掏出了她的剪刀,从?一号柜子开始,一扎一个,动作干净利落帅气,还带着一种愉悦。 看着她,凌远杉无奈地笑笑,去翻看别人的柜子。 其他人的柜子放置的东西跟高鹄差不多,都是一身备用的校服和演出服装,偶尔多一点首饰或者巧克力糖果之?类补充糖分的零食,看来演出很晚又不能带东西进来,学生们都很饿。 最后所有的柜子撬开,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大家都很正常,反而显得被泼的高鹄不正常,他连年龄都跟别人不一样?。 检查过一遍,凌远杉叹了口气:“没有什么发现,而且,没有第二个跟我身高一致的人,校服没得换了。” 本来他还想?留着这件脏兮兮的校服,当做什么可重复利用物品,结果别人没这么高,他只能等?到回宿舍换,如果宿舍没有更多的校服,他还是要把这身洗干净的,不说扣分的事,实在是太臭了。 这里看来已经查不到什么线索了,还得明天自?己探查,他们的班级各不相?同,肯定?只能自?己努力。 “那就去我那边看看,活动楼也不远。”巫望望提议去自?己那边,她还是能穿女生校服的,准备偷一件。 凌远杉没意见,就一块下楼,离开这层楼时?没有再听见歌声?。 体育器材室这边倒是很安静,没有任何?诡异的现象,这边的更衣室看起来布局好一些,比声?乐楼层的明亮很多,窗帘没有拉起,可以看到活动楼后的校道。 这边的柜子数量比声?乐班多一些,巫望望懒得拖时?间,进门就把柜子都撬开了,只有自?己的那个用卡刷。 凌远杉代?为检查,在其他人的柜子里,都看了一个体育生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运动鞋、袜子、运动服和私人器械,有些人则多塞了书本和私人物品。 这个更衣室是男女混用的,加上体育生男女体型差距没那么大,一时?间难以分辨柜子主人的性别。 检查到巫望望那个柜子的时?候凌远杉愣了一下:“戈楠好像被霸凌了。” 巫望望回头看去:“应该是,她很抗拒当体育生,经常跟爸妈说想?当回普通考生,但她爸妈不同意,为什么呢?体育生和普通考生没什么区别吧?” 女丙悄声?回答:“有区别,别的科目没有补贴,体育有,当体育生可以参加比赛,还有学校发的免费运动服、鞋袜,将来念那种不是很好的体育大学,可以花很少的钱,还能靠比赛挣钱回家。” 凌远杉帮忙清理着柜子里的垃圾,头也不抬:“你的意思是说,戈楠的父母可能因为不想?花钱,还希望她往家里拿钱,所以逼着她当体育生?” “逼迫也不一定?,就是那种……你知道自?己家境不好,觉得养自?己很花钱,愧疚之?下,反而会主动用这种方?式试图给家里减轻负担。”女丙难过地垂着头,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而凌远杉听完之?后看了一眼巫望望,他记得巫望望说过,自?己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女儿?,但她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为了弟弟,她初中就不能念了,改了年龄去黑工厂干活。 最重要的是,还得感谢黑工厂,不然她就会跟四个姐姐一样?,被拿去换彩礼,早早嫁人生子了。 巫望望没注意凌远杉的眼神,她走过去,翻出戈楠的手机:“这么说的话,戈楠应该是愿意当体育生的,她为什么突然后悔了呢?那么缺钱的话,为了钱,不是什么都能忍吗?” 说着,巫望望点开了聊天记录给凌远杉看。 凌远杉接过手机,其他学生也都凑过来跟着看,上面的内容他们越看越气,有几个人实在受不了,就不看了,站到一旁。 聊天内容基本上就是戈楠的抱怨,她爸妈根本没回几句,回了也是让她忍一忍,或者说家里有什么困难,想?戈楠回去帮忙。 有一次戈楠甚至说,她可以立马休学回去帮忙,不想?跑步了。 但她父母立刻拒绝,说她应该去比赛,比赛才能有钱,回家干活是没钱的,要是她不愿意,就回家嫁人,好歹把礼钱给挣了。 能逼一个孩子到连书都不想?念了要回家干活,可见她遇见的事情非常恐怖。 女丁说:“肯定?是被霸凌了,天天被人打?骂折磨,再多钱也没办法忍啊!” 其他学生跟着附和,他们都认为是队内霸凌,而且还自?发补全了前因后果,比如说戈楠一看就很穷,穷孩子又是个女生,如果跑赢了队里所有人,肯定?会被嫉妒并且陷害的。 剪衣服跟弄垃圾还是小事,等?到市内选拔,真正要大比的时?候,说不定?有心黑的,想?直接弄断戈楠的腿! 学生们七嘴八舌脑补完了整个故事,而且听起来蛮有逻辑。 凌远杉静静听他们说完,才问巫望望:“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们忘了件事。”巫望望平静出声?。 学生们猛地看过去,纷纷问是什么。 巫望望两手一摊:“你们忘了我们是在游戏里,游戏里又不止有人类npc,还有鬼呀。” 原本还激动讨论?的学生们瞬间戴上痛苦面具,他们实在不想?往这个方?向想?,可刚才艺术楼歌剧院就有莫名?歌声?传来,戈楠在体育队里见鬼,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要是一个地方?天天见鬼,肯定?想?跑,别钱没挣到多少,命也没了。 他们沉默不语,凌远杉则把手机放回去,这个柜子已经弄干净了,还有上面的字没办法弄掉,他说:“看来没有更多消息了,要等?正式开学。” 说完,两人准备离开,其他学生忙请他们去看看自?己那边,他们实在不懂这些,没经验,要是迫不得已就算了,现在凌远杉跟巫望望看起来很靠谱的样?子,他们就想?请两人帮忙。 凌远杉无所谓,看巫望望的想?法。 教学楼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时?钟,到点了会自?己响铃,而且是按照课表来响,现在是下午三点,已经过了回宿舍的时?间,不能回去换衣服,肯定?也是到处走走,巫望望便同意去同行学生们的更衣室看看。 除去上普通班的女丙和男丙同学,剩下的教室都在艺术楼,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普通班。 普通班只代?表普通考生,有没有分尖子班之?类的,大家都不清楚,教学楼一共八层楼,一楼和顶楼有其他用处,中间每两层代?表一个年级,高三在六七楼。 六中不知道是不是管得太严格了,偌大的楼层,男女更衣室分别在左右尽头,凌远杉就提议:“为了不浪费时?间,男生跟我从?这边走,戈楠你们去女生那边,结束后在中间的这个楼梯口会合。” 大家没有意见,凌远杉跟巫望望能一起从?副本中活下来,肯定?一样?厉害。 往女生更衣室走的时?候,中间会路过一个采光用的中庭,前面女丙在带路,大家刚走过中庭附近,上面就好像掉了一个白色的、巨大的东西下来,后面的女生看见,猛地说:“有人跳楼了!” 巫望望也看见了,她眼力好,确定?是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大家急忙跑过去,探头看,结果在楼下却什么都没看到。 第42章 坟数至上4 第六中学 第42章 坟数至上4 第六中学 女丙和男丙带他们来的楼层是六楼,从走廊往中庭边缘望下去,可以把楼下看得一清二楚,若真有人跳楼,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真、真闹鬼了……”女丙抱着自己的脑袋发?抖,她腿软得靠在围栏上,没办法再继续往更衣室走。 其他女孩子尽管因为这不是自己需要常驻的地方而没那么恐惧,却?也满眼忧虑,好像除了巫望望的更衣室,每个人的地方都多少有点问题。 女甲是她们当中最沉默冷静的,她提出一个可能:“会不会,裁判给我们每个人选的地方,都死过人?而且,是违反校规死的?” 如?果是违反校规才死的,那按照巫望望的说法,确实只要遵守校规,就能避免被之前死掉的鬼魂一起带走。 “可要是反过来,鬼因为违反校规死掉成?了鬼,它要遵守规则,却?想把我们带走替它遵守规则怎么办?”女乙颤抖着问。 顿时女生们脸上就出现了绝望。 巫望望收回目光,看她们自乱阵脚,便稍微提高了点声音:“别慌,我再给你们一个忠告,游戏里,永远不要预设、不要假设,你们就算看到了某些东西,也要怀疑它的真假,还记得我跟高鹄上个副本?吗?” 大家都只认识凌远杉,突然?听巫望望喊高鹄,都没反应过来,甚至女丙还问了句高鹄是谁。 女甲拍拍她的肩膀:“就是凌远杉,他们说不能用?真名,多记着点啊。” 此时女孩子们终于从慌乱中想起来了,于是纷纷点头。 巫望望继续说:“上个副本?我们每个人拿到的消息都是死亡规则,越相信那些内容,就死得越快,你们一定要记住,副本?里,除了裁判,哪怕眼见、耳闻,都可能为虚,不要被这些东西迷惑了心?智,在游戏里失去理智,哪怕只有一半,距离死亡也不远了。” 所以只要是通关次数多的玩家,最后都会冷漠且麻木,这是唯一可行的、强制冷静的办法,快速有效,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巫望望和凌远杉一样心?脏强大。 现在巫望望就是教这群连死亡经历都没有的孩子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恐怖。 今天的副本?还算宽容,要是那种上来就生死相搏的副本?,他们一个都活不下来,根本?等?不到巫望望跟凌远杉教他们自保。 女孩们听了巫望望的话,原地休息一会儿,能走动之后,在巫望望的建议下,都没让人搀扶,而是自己走,她们不论?身体好不好,进了副本?,最需要的,就是跑得快,没人可以帮忙。 更衣室不远了,走过中庭,再穿过四个教室就到了,也在拐角处,比较隐蔽的角落。 “到了,就是这里,挺正?常的,我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我的柜子也很干净整洁。”女丙进门后赶紧去把自己的柜子打?开给巫望望看,希望巫望望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巫望望简单观察一下,女丙的柜子里就是一些书,和一套运动校服,应该是体育课用?的,不过从上面的折痕来看,原主人很久没上过体育课了。 想来也正?常,管理严格的学校只要上了高二,体育老?师就一直在生病,从来没有痊愈过的时候,也不知?道学校招一个只会生病的老?师干什么,可能钱多烧得慌吧。 除此之外,那些书本?巫望望小心?把每一页都翻了,她注意到这个npc非常努力?,努力?到课本?都写满了笔记,写不完的地方就弄了个厚厚的笔记本?,继续弄了目录继续写。 女丁看到很羡慕地说:“哇,好努力?啊,我也一直想这样努力?来着,但就是懒,总记得稀稀拉拉。” “这就是第一手信息了,普通班的同学,你顶替的这个npc非常努力?,我想知?道,按你们的标准,这个努力?程度,是不是很难达成??”巫望望举起笔记本?问。 尽管巫望望的问法很奇怪,但女生们没多想,她们七嘴八舌地描述说这个程度是非常、非常、非常努力?才能做到的,就算是那种只行动努力?,脑子完全不动,抄这么多遍,有这么多理解,也需要毅力?。 巫望望思索一会儿:“那……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做到呢?我的意思是,每天已经在学校上很久的课了,按照学生守则,教学楼会锁,宿舍不允许带灯,那剩余的时间,足够做这些吗?” 女孩们思索一会儿,女甲说:“如?果这些不是高一高二的积累,光高三?的话,是做不到的,高三?的卷子太多了,根本?写不完,这样努力?的人,比起写这些,肯定更听老?师的话,会努力?去写卷子,这样就没时间做笔记了。” “做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就是最大的不合理处,同学你要记住这个东西,接下来的一个月要小心?,这份笔记,可能是违反了校规才做到的,违反校规的后果,我们尚未明确,还是小心?为上。”巫望望直接把结果明白告知女丙,怕说得含糊了她听不懂。 其他的柜子怕女生们操作不好,巫望望就没砸开,他们说谎万一心?虚就完了,她跟凌远杉敢砸,是因为可以面无表情说谎,学生们太嫩,做不到。 接着他们回到了楼梯口,男生们竟然?已经到了。 互相整合了一下消息,男生那边的柜子情况是差,很差,脏乱且不做笔记,但不是戈楠那种被人故意霸凌的脏乱,是主人不怎么爱干净的样子,不爱干净且不爱学习,感觉上是个在校规边缘大鹏展翅的差生。 而且凌远杉同样没有拆男生更衣室的柜子,他的想法与巫望望一样,既然?学生们做不到,就不要冒这个险。 男生那边没有发?生诡异的事情,只有女生路过中庭看见了坠落的人,而且是长头发?,根据头发?判定是女生,巫望望看清楚了,但她没说出来。 凌远杉说:“跳楼的话,挺多原因的,不能随便下判断,只能两位同学日后多小心?,注意那些可能违反规则的人,有时候会出现故意违反规则引诱你们一起干的鬼,记得无论?遇见什么,都一定要保持平常心?。” 接着他们一行人回到艺术楼,按照楼层排序决定先去哪里,舞蹈教室总带着一个巨大的镜子,多数学校都放在高楼层,所以从下到上的排序是美术班、表演班、舞蹈班。 大家坐电梯到美术班楼层,刚出们就闻到了炭笔、颜料和松节油混合的味道,学生们还是蛮熟悉的,就算不是艺术生,年轻时候也上过美术课,对味道并不陌生。 这个楼层就是一个个不同的绘画教室,按照类别挂牌子,有素描、水粉、水彩、油画等?,学生数量多的就在类别后面标123,可以明确知?道哪里是哪里。 被分?到美术班的是女乙和男乙同学,他们两个校园卡上写了班级,前者是国画,后者是油画,学的类别完全不一样。 路过国画教室时女乙苦恼地说了一句:“我长这么大连毛笔都没拿过,竟然?还得参加国画考试,让我死了得了。” 听她这么抱怨,女丁忽然?停住脚步:“等?等?……等?一下,大家等?一下!” 众人纷纷回头,疑惑她发?现了什么。 “有件事很奇怪啊,我了解过艺考,那个三?月份就统考完毕了啊,裁判说,高考在一个月后,意思就是,现在是五月份,五月份所有艺术生、体育生都要回来学习文化课,那我们的分?班还有什么意义?”女丁急忙把自己发?现提出来。 大家都不是艺术生不太了解,凌远杉跟巫望望都是高三?的,但他们刚上来,而且上两个月课还经常躺医院,根本?不知?道艺术生什么情况,还以为分?班就是一直分?开的。 没想到艺术生分?班只是一种考试模式区别,最后还是要回到本?来班级按照自己的选科统一复习高考的。 巫望望下意识拿出学生守则翻看,没在里面找到相关规则,顿时心?里一紧。 学生们慢慢想起来,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尽管大家都沉浸在学习当中,可艺考校招什么的,还是听说过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时间和操作?方式。 凌远杉面色凝重:“这样说的话,我们除了明面上的学生守则,可能还有一份隐藏规则,一般来说,这种带着隐藏规则的副本?,都是用?人命去填的。” 大家的脸色瞬间苍白,本?来一个班级就没几个人,拿什么人命填啊?直接说他们可能全死在这得了。 男丙再次发?出谩骂:“等?我出去一定要把那该死的艺术生弄死!出不去就拜托凌远杉和戈楠你们了,你们有经验,努力?活,出去了帮我们报仇啊!” 尽管这个说法比较消息,但大家委屈地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事已至此,死就死了,不能白死,仇还是要报的。 凌远杉一脸无奈:“先别这么消极,说不定隐藏规则是保护玩家的呢?万事皆有可能,不要在给自己预设结果。” 在凌远杉的安抚下,大家继续往前走,找到了更衣室,跟其他更衣室不一样,到底是美术生,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柜子画了不同的东西,每个都极具个人风格,而且很好看。 这边的更衣室男女相邻,先去了女生的,打?开柜子后里面是各种毛笔和宣纸,还有一些绘画小工具,柜子里也画满了各种花卉虫鸟,可见美术生只要不在纸上,都很有灵感。 女乙打?开柜子后从最深处拿出来一个很小的陶瓷小罐:“我发?现里面有这个,太小了,我差点以为是什么玩偶,然?后发?现,这个东西是可以拧开的,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陶瓷小罐拧合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猫咪,可以把脑袋摘下来,身体部分?就是小罐子,里面装着没有味道的红色粘稠物体,说像印泥吧,却?没那么稠,说是颜料吧,又太稠了。 大家都不是艺术生,完全不懂这个。 巫望望拿过来,轻轻嗅了嗅,随后有些迟疑地问:“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但你们确定想听吗?” 一般这样问,就知?道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正?常,不过都进游戏来了,再不接受也得听,女乙哭丧着脸说听,其他人没吭声,默认了。 于是巫望望拿回猫猫头盖子,把它盖好:“这是胎儿泥炼的墨膏,我出生在一个很小的乡村,那里很多人堕女胎,或者有些都生出来了,也要想办法弄死,但是呢,又迷信,所以就会把那些女婴送给神婆。” 这是借了原身家乡说的,实际上巫望望说的是一种秘法,传闻女婴总被堕胎,所以有些多次不能投胎或者投胎又被杀死之后,怨气很重,有些寺庙会专门供奉这些婴灵消散他们的怨气,不孕不育的夫妻也可以来求婴灵转世。 但是这些婴灵是没有身体的,他们只能寄存在寺庙的塑身或者泥罐中,属于他们的肉身,是上好的材料,正?经寺庙都有规矩,不会用?,但私底下的神婆神棍,可不管这些,他们有些人本?来就心?术不正?,碰上了该用?就用?。 而小猫罐子里的红色东西,就是一个胎儿炼出来的墨膏,这种墨膏常被神婆神棍用?来画符,效果很好,有道行的正?经师傅一般用?鸡血、狗血、红墨,考自己法力?发?挥作?用?。 没修为的骗子为了管用?,就会按照邪门配方炼这种东西出来,不管符文画得对不对,因为墨好,所以一定有效果,至于有效果后是更差还是更好,就不得而知?了。 听完巫望望的简单描述,学生们都纷纷靠到一起,并且默默走远了一些,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巫望望将猫猫罐子放回柜子,说:“我刚才闻了一下,这个罐子里的墨膏没有味道,可能是非常懂制墨的人用?大量的草药盖住了血腥味,结合npc身份是个国画学生,所以她应该是具有这个能力?的。” 女乙快被吓懵了:“那、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多恐怖啊? 一个胎儿,堕胎才能获得的东西,不仅不害怕,还那回来制作?成?墨膏,天天放在柜子里,不害怕吗? 凌远杉若有所思:“胎儿这个东西在游戏里属于常见的设定,无外乎,自己怀的、朋友怀的、同学怀的、老?师怀的,再远一点就拿不到了,如?果是去医院收的话,不会只有这一小罐,而且npc未成?年,没有医院敢卖给她。” “你的意思是说,我得到的信息,就是这个用?胎儿制成?的墨膏?”女乙抖着手问。 “对,但是这件事,是违规的。”凌远杉说着,翻开了学生守则其中一页,上面明确写着,不允许早恋,如?果发?现早恋、上床、怀孕,一经发?现,直接退学。 上面甚至没有给扣学分?的选择,直接就是退学,相当于被发?现就通关失败了。 女乙脸色更难看了:“啊?那我要是被发?现了这个东西,然?后老?师来查,我百口莫辩啊,直接就被退学!” 巫望望安慰她:“没事,老?师来查了,就算被举报,你咬死说这是红颜料就好了,自己做的,因为技术不好,没凝固成?墨条,但画画还是蛮好看的。” “可他们要是让我现场画画来证明这就是普通颜料怎么办?”女乙欲哭无泪。 “那你就随便画嘛,材料再奇特,现在它也就是一罐颜料,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没有武器的时候,你会嫌弃手里的大腿骨吗?”巫望望举了个令人无法反驳的例子。 还真别说,如?果这里是乱葬岗,没棍子捡的话,好像人类坚硬的大腿骨也能接受了。 有了新的信息,女乙把柜子锁好,大家又去了隔壁男更衣室。 经过刚才的事情,男乙开柜子的手都是抖的,不知?道是否会遇见别的事情,打?开后哭丧着脸站在一旁,哀求道:“高鹄、戈楠,你们发?现什么能不能先预告一下再说?我觉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巫望望跟凌远杉点头同意,随后检查起了柜子,学生们不敢看,都站得远远的,等?他们两个开口。 这个npc是学油画的,就算是男生,这边的柜子也同样画得花里胡哨,柜子里除了笔、油画专用?的纸和松节油,还有一个装着颗粒的小瓶子,巫望望伸手拿出来打?开,闻了一下,发?现就是盐,粗粒的海盐。 翻了翻,海盐里没有藏东西,就是一瓶子盐。 凌远杉问:“是什么?” “盐,画油画要用?到盐吗?”巫望望不解,她不懂国外的画,水墨丹青还会,所以刚才国画那边她一下子就知?道了是什么东西,但这边的油画就不在她的知?识储备中了。 其他学生摇头,凌远杉倒是懂一点,他说:“会倒是会,但这种作?品除了大师,一般人不会用?的,更多是愿意用?矿石,磨碎之后撒在画上,制造一种实体的闪光,盐的话,一旦潮湿就会脱落混色,不太好操作?。” 巫望望将瓶子盖上:“那这个npc有没有可能太穷了,老?师要画带矿石的画,他连最便宜的矿石都买不起,所以用?盐来代替?” 凌远杉轻笑:“不会的,高中生的绘画就是基础,基础自然?就会用?最简单的颜料、纸笔,这种东西,是成?名后锦上添花的物品,老?师不会让打?基础的学生走这种歪门邪道的。” 那就没办法解释男乙的柜子里为什么会有一瓶海盐,除此之外,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竟是比隔壁女乙柜子能获得的信息少。 正?准备离开时,女丁回头多看了一眼,说:“那个盐,会不会是驱邪的啊?” 巫望望诧异:“驱邪?没听说过盐能驱邪啊,打?算咸死鬼吗?” 在巫望望认知?的东方体系里,是没有用?盐驱鬼案例的,偶尔会有用?石灰粉或者硫磺粉驱邪的人,因为这两样东西在古代属于消毒物品,人们认为这些能驱邪防止生病,其他驱邪方式,就是各个地区的习俗问题了。 女丁被逗笑了:“噗嗤……不是,国内是没这个习惯了,但我想着,画画的人一般会追其他国家的绘画制品,别的地方很盛行用?盐驱鬼,如?果刚好是厌恶民?俗文化崇洋媚外的人,当然?更愿意相信外面人说的用?盐驱鬼了。” 学生们纷纷赞同女丁的说法,觉得很有道理,不然?他一个画油画的,又用?不上盐,隔壁那个杀了胎儿做墨膏,要是这一层楼闹鬼,就会想办法辟邪。 凌远杉提醒女乙和男乙:“如?果你们两个获得的信息有关联的话,那就要注意接触时是否违反校规,万一当初违反校规的是两个人,一个人犯错,按照校规,会连坐的。” 消息知?道得是多一点,可学生们已经麻木了,才短短一会儿,竟然?就逐渐体会到玩家的心?情,难怪玩家们都是死人脸。 接着他们上楼去表演班,经过两轮示范,已经不用?解释各种规则,速度快了很多,在表演班更衣室里他们发?现了一把油纸伞和一份剧本?,女丁之前匆忙,加上只有她自己在表演班,就没敢看,换完校服就匆匆出来了。 现在巫望望跟凌远杉仔细检查,从中发?现油纸伞是剧本?里写的,女丁这个npc在剧本?里扮演一个民?国先生的幻梦女子,也就是字面意思的梦中情人,她只存在于先生的幻想之中,戏份不多,还算好演。 但剧本?最后,有人用?红笔把女主角和男主角的名字涂烂了,从笔画中,可以看出涂画之人满心?的恨意。 女丁对着伞和剧本?一筹莫展,希望自己是真存在的npc,而不是梦中人现身了。 到了舞蹈室,大家已经疲惫不堪,但都勉强打?起精神坚持。 舞蹈室的更衣室更其他更衣室完全不一样,是带着镜子的,而且镜子无处不在,有种人无所遁形的感觉,而且舞蹈室的更衣室比其他更衣室都要大很多,只分?了男女区,没有分?成?两个房间。 更衣室有点大,带路的两个同学一路往里走,刚走到一半,突然?男丙尖叫起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巫望望跟凌远杉身后,哀嚎:“镜子、镜子!” 本?来周围就都是镜子,被他这么一吓,大家都急忙聚集到巫望望跟凌远杉身边,可越想躲开,越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藏,都有镜子能把自己照出来,平时也都是爱找镜子的年轻人,可此刻竟是都对镜子生出了恐惧来。 巫望望环顾一圈,没懂:“镜子怎么了?都挺清晰的啊。” 男丙死死抓着巫望望跟凌远杉的校服,都把巫望望衣服上的破洞扯大了,他惊恐地说:“我刚才照镜子弄头发?,比了个耶,镜子里的我,竟然?出石头,赢了我!” 第43章 坟数至上5 第六中学 第43章 坟数至上5 第六中学 “那?你赢回去?”巫望望随口说?。 其他人一阵沉默,本来挺恐怖的事情,被她一说?,好像就剩无语了。 凌远杉听从巫望望的建议,对着?最近的一面?镜子出拳头?,大家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变化,镜子依旧是镜子,里面?的人没有自己动,跟外面?的凌远杉一模一样。 男丙看这个情况,更害怕了:“会不会是镜子不对,我刚才是在那?面?镜子看到的。” 听他这么说?,凌远杉就走过去试,其他人跟小鸡一样躲到巫望望背后,等待凌远杉的实?验结果。 镜子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凌远杉摊手:“可能你刚才触发了什么条件,但我不符合。” 男甲探出头?:“你怎么不说?是他眼花了?正常来说?,都会这么想?吧?” 巫望望提醒他:“不要怀疑自己,在副本里,一旦怀疑自己,就离被鬼杀死不远了。” 凌远杉走回来,十分赞同地点头?:“是的,要坚持自我,不要跟鬼一个想?法,既然错过了就不再管,继续往前走,直到鬼耐不住自己跑出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年轻单纯的孩子们忽悠住,继续往女甲的柜子走。 不过遇见了男丙的事,女甲难免谨慎许多,她开柜子的时候时刻注意周围的镜子,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打开。 女甲的柜子里是一身练舞蹈的裙子,还有手持镜和化妆品,头?饰首饰也是看过来这么多女生柜子里最多的一个,尤其是口红,有整整一排,不同牌子不同颜色。 大家都是高中生,对口红什么的不了解,巫望望更是不懂,但直觉上,都认为?口红数量有点多了。 巫望望伸手拿下一支外观可爱的,拧开看到是橘红色,放回去后又换了一支,是玫红色,后面?还拆出来大红色、番茄色等等颜色,连青色蓝色黑色这种奇特款式都有。 “这么多口红,用?不完过期就太可惜了。”巫望望放回最后一支口红说?。 凌远杉点头?:“确实?,我认识这两?个牌子,我妈买过,应该比较好的,刚才看,口红尖还在,应该才用?了几次。” 柜子里没有其他奇怪的物件,口红应该就是女甲拿到的第?一手信息,至于有什么用?,只能等后面?慢慢试了。 还有男甲的柜子,在更衣室另外一边,他的柜子里是跳舞用?的改版西装,非常紧身,而且同样有彩妆用?品,不过口红数量没那?么多,但是有很多项链,如果说?女甲是口红大户,男甲的柜子就是项链大户。 两?边都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女生日?常会化妆,所以选了最常用?的口红,男生不好化妆,就选用?不突兀的项链。 似乎都在囤一类物品,可是这样囤有什么用?? 巫望望跟凌远杉对视一眼,两?人都察觉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凌远杉开口把情况解释了一下,让女甲和男甲同学注意物品,如果后面?有损坏,可以试图补回来,以防遇见不测。 此时还剩下一个单独的女戊,她的班级也是独立的,属于器乐班,她一直很沉默,全程没开过口,根据观察,大家都知道她属于社恐人士,很难沟通,连带路都出了一身的汗,浑身都在发抖。 看她的样子大家心中都觉得有点麻烦了,毕竟这样恐怖的副本,她如果一直都开不了口,怎么跟其他玩家交换信息? 好在她还算听话?,带着?大家去了器乐楼层的更衣室,她是练长笛的,柜子里放着?两?把长笛,还有一些乐谱,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东西了,看起?来是个生活很简单的人。 查完所有学生的更衣室,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放学铃响了,接着?还放了舒缓的音乐给学生们放松,尽管现在校园里就他们几十个人。 错过时间就不能吃饭,所以巫望望跟凌远杉赶紧去找食堂,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玩家在吃饭了,状态很轻松的样子。 食堂明亮,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在刚才其他大楼感受到紧绷的学生们放松下来,赶紧去选今天的晚饭吃,吃过后才有力气面?对夜晚,晚上才是副本最难熬的。 第?六中学食堂味道不错,凌远杉没挑剔,忙活一天,他们还没能吃什么东西,现在刚好吃顿好的保持体力,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这样好的食物了。 学生们不敢走远,打完饭回来都挨着?巫望望跟凌远杉坐。 看到松弛的玩家,学生们感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他们一样游刃有余。 比起?那?些玩家,巫望望和凌远杉只是平静,他们对待副本态度是很认真的,加上巫望望跟凌远杉都说?只被带进来过一次,他们就信以为真。 巫望望则在和凌远杉商量晚上去哪里,她说?:“按照学生守则,我们晚上六点五十要回到教室上晚自习,今天不强求的话?,我们应该去哪里调查?” 凌远杉有很多下副本的经验,见得多了,就知道重要的东西一般存放在哪里,不过他们在校园里违反校规,容易被保安抓就是了。 让学生们随便逛逛,如果害怕就遵守校园规则去教室上晚自习,结束后回宿舍睡觉,他们要干点不正常的事情了。 尽管学生们很害怕,但还是同意了,人家巫望望跟凌远杉带他们一下午,已经仁至义尽,进了这种游戏都是不讲人性的,必要时候说?不定他们自己还会自相残杀,不能全指望巫望望跟凌远杉。 从食堂离开,凌远杉说?先去行政楼,那?边是老?师的地盘,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第?六中学特别?大,他们想?找各个大楼还得在校道上看地图,从地图上看,这个学校一共分为?两?个校区,分别?是新校区和旧校区,旧校区入口就在艺术楼后面?。 巫望望指着?地图说?:“好奇怪哦,少?爷,去掉旧校区的区域,新校区是棺材型的。” 凌远杉表示看见了:“正常,死人的地方总是爱搞这种意向的东西,不然也不能老?死人。” 确定了行政楼的位置,他们从校道直接过去,现在是黄昏时分,路灯都没亮起?,但行政楼所有门?窗紧闭,连楼梯口的铁门?都锁死了。 从门?牌上看,一楼多是一些辅助类的老?师教室,还有各种打印室,二楼往上就是各类老?师的分组,语文组、数学组之类的,还有档案库也在楼上。 凌远杉从远处看了一眼,说?:“这种楼好爬,你绳子呢?我到后面?先爬上二楼,再放绳子接你。” 巫望望便把绳子拿出来递过去:“小心点,裁判说?会有保安巡逻,今天说?是自由活动,但保不准从哪里冒出来。” 正常的楼对于凌远杉来说?简直手拿把掐,他踩着?一楼的窗户栏杆就直接翻上去了,巫望望看完他的操作,觉得自己好像也可以,于是一个用?力,踩着?一路的铁栏杆,顺着?同样的轨迹爬到了二楼栏杆上。 此刻凌远杉正拿着?绳子准备往下放,顿时目瞪口呆。 巫望望努力翻进去:“别?惊讶,我说?过的,我是乡下孩子,论爬山跑步,我不比你差。” 之前都让凌远杉帮忙,纯粹是凌远杉对那?些高楼层有身高优势,原身的身体还是稍微矮了一点,只有一米五六,明显营养不足的身高,巫望望打算这次副本结束,回去多吃点,让这个身体再长长。 女孩子只要吃得好,二十五岁之前还是能长的,她修改原身数值不算太突兀。 凌远杉将绳子还给巫望望,说?:“那?明天你单独去上课我就放心了,至少?在这个副本里,应该没人能跑得过你,而且你还可以很快跑去找我。” 两?人没多聊,凌远杉带着?她看了一圈二楼的科目,说?:“我们主要找心理老?师组的办公室,看他们的记录,还有,去档案室找最近三年的学生档案,以及他们的心理诊疗记录。” “为?什么要找这些?”巫望望不解。 “首先,找三年以内的,是因为?无论什么学校,三年一届学生,副本很少?会超出这个范围弄鬼,其次,学生死亡的原因多数是心理问题。”凌远杉一边找一边说?。 巫望望想?到约定副本,说?:“也可能因为?爱情啊,哦,还有友情、亲情。” 凌远杉无奈回头?:“那?些其实?才是少?数,普通学校里,学生压力很大的,你直接来念市中了所以不知道,很多学校,学生都不是人,他们几乎是在以一种奴隶的状态学习,古时候奴隶熬不住了就跳井,他们熬不住了只能跳楼,出现这样的状况,就是心理问题。” 用?奴隶对比,巫望望觉得很可怜了,因为?在最远的奴隶时代,奴隶是可以放桌子上吃的,人头?放在她的供桌上,说?是祭祀。 学生们应该不上供桌,但如果其他待遇奴隶类似,就真的很惨了。 心理组老?师分了男女组,都在三楼,凌远杉准备去男组看看,他说?:“你去女组看看,看不懂没关系,尽量把你觉得比较严重的情况背下来就好。” 巫望望抱住自己的脑袋:“我不知道什么情况算严重啊。” “这样,你看完之后觉得以一个女生的状态,进来副本后会不会想?留在副本中不走了,不愿意走的,就是严重的,还想?着?回去上课的,勉强有治疗的机会。”凌远杉想?到巫望望本就为?温饱奔波,所以选了个她绝对能理解的标准。 “哦,我明白了,放心吧。”巫望望转身去了女心理老?师组的办公室,她撬开了门?锁进去,打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张办公桌上放着?几张满是血的信纸。 那?一片红还带着?血腥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十分明显,巫望望顾不上看其他的,以为?是什么重要信息就走过去看,等走近了才发现,是遗书。 一共十三封遗书,落款是不同的人,时间则从七年前到去年十二月份,以每学年为?标准,一年两?封,今年应该是还没到时间。 巫望望按照时间顺序把遗书摆好,发现死掉的十三个人好像在玩一种很特殊的规则类怪谈,没有遵守规则的人就死,死之前还要说?是自己的决定,与家长、学校、老?师、同学无关,都是自己不够好。 第44章 坟数至上6 第六中学 第44章 坟数至上6 第六中学 这十?三份遗书里,有八个都是普通学生,其?余两个音乐生和三个美术生。 八个普通学生各自自杀的?理由不同,男女?都有,但看得出?他们都提到?“太累了想休息”,还有觉得自己没有做到?某件事。 比如最早的?一份遗书中写他完全无?法做到?每天背诵两百个单词,第二?天一旦忘记其?中一两个,就?会很恐慌,觉得自己偷懒了,他这样的?蠢蛋,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还有一些睡过?头了、没办法参加早操之类的?理由,但这些事情?在巫望望看来,都是不重要的?,为什么人会因为不重要的?事情?去死? 因为无?法违反校规吗? 如果违反校规就?得死,那不就?是另外?一场规则类怪谈逃生游戏吗? 巫望望记下这些遗书给出?的?理由,接着去找到?各个老师的?写的?心理档案,经过?翻看,她发?现数量不知道为什么很少,明明给了这么大一间办公室,还有隔壁的?心理咨询档案室呢。 心理老师会给来咨询的?学生写上评价,学生一般来咨询,都是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而?老师的?评价也让巫望望不太舒服。 比如有一个女?生说,她是跳芭蕾的?,脚指甲其?实很久都没有长好过?了,每次立起来,都跟踩在刀片上一样疼,她想问,如果自己休息一下,是不是罪大恶极的?? 老师回复说:我知道你很辛苦,其?实世界上每个人都很辛苦,我之前一直很倒霉,也有受伤,但我给自己鼓励,坚持过?来了,所以现在我变成了更好的?自己,你也告诉自己可以的?,坚持住,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说实话,不考虑阴阳怪气的?可能,巫望望会觉得这个老师在答非所问。 又或者说,老师就?是在暗示学生休息罪大恶极,自己没有休息,才能有收获,你怎么可以想休息这么恶毒的?事情??你不要你的?未来了吗? 巫望望翻看了所有老师在写的?记录,都是这种话,完全不掩饰,老师几乎跟每一个来咨询的?学生都这么说,学生们一开?始还试图反驳,但说了快一节课,感觉要回去上课了,就?会同意心理老师说的?话。 就?连巫望望这种外?行都听得出?来学生最后的?认同是被?迫的?,可老师却欣慰于自己的?治疗是有用?的?,还觉得学生已经被?治疗好了,可以继续投入到?学习当中。 这不是一个老师的?问题,巫望望把整个办公室桌面上的?心理咨询记录都看完后发?现大家选择了同样的?做法,好像老师们也在遵守某种规则。 从办公室出?来,巫望望去到?凌远杉那边,问他看完没有。 凌远杉放下一个文件夹,说:“看完了,但有些问题想不明白。” “我也想不明白。”巫望望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将自己刚才看见的?东西都一股脑说出?来,她直觉那并不对劲。 “原来你那边也是差不多的?内容,就?是多了十?三封遗书,我还以为单独是男生这边的?问题呢。”凌远杉说着,把文件夹推到?巫望望那边。 巫望望拿过?来粗略阅读,确实差不多,只是来咨询的?学生性别变成了男,她更不解:“这对吗?” 凌远杉摇头:“当然不对,但我刚才想了想,我觉得,老师们可能只是在敦促学生们完成属于学生的?规则,就?像裁判说的?,这个学校,分数至上,必须比上一次成绩高才能不受惩罚。” 他们只是偶然进入的?玩家,尚可有选择的?余地,期限一个月内,大不了第一周全考零分,第二?周有个一分就?算遵守规则,坚持四周就?好了。 那学生呢? 他们高一进入学校,夸张一点,一共要在学校待一千零九十?五天,可高考满分也才七百五十?分,每天增加一分,到?满分时就?增无?可增,学校还有对满分学生的?特殊规则。 这个时候学生压力大来寻求心理老师的?帮助,老师为了学生的?成绩,只能洗脑他们继续坚持,反正顺利高考完就?行了,孩子?怎么样跟他们有关系吗? 老师也是人,他们是拿死工资的?,学校则是看升学率收钱,一层层压榨到?最后,全是学生承担。 分数至上就?是这样。 全校npc都遵守这个规则的?话,相当于玩家没有任何空子?可以钻,或者钻空子?就?得面对死掉学生的?怒火,老老实实学习参加高考才是正确的?选择。 两人脸色凝重地从办公室出?来,抓紧时间去了另外?的?心理档案室,里面是学校创立这么多年,所有的?心理咨询卷宗,没办法立刻看完,凌远杉根据遗书的?时间,挑选了最近七年对应时间的记录。 记录里找到?了死亡学生的?咨询内容,依旧跟办公室里的?差不多,他们崩溃于一些小问题,心理老师跟巫望望一样,觉得这些问题太小了,不至于崩溃,所以完全没重视,而?是继续用?老办法洗脑。 会自杀的学生至少都来过心理咨询室三次,他们求助无?门?后,最终选择放弃生命。 但每个自杀学生都在遗书中写了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不够优秀,所以老师们没有受到?惩处。 巫望望看得更不舒服了,她问:“少爷,你觉得遗书会是真的吗?” “你怀疑,那些遗书是学校为了逃避学生家长追责伪造的??”凌远杉顿了顿,摇头,“不像,我之前看到?过?新闻,很多自杀的?学生都会写类似的?遗书,而?且,你以为家长送孩子?过?来,会不知道学校什么样吗?他们说不定比学校更迫切。” 迫切让孩子?考得更好,只是他们作为家长,是亲人,所以自己一旦把孩子?逼死了,就?说学校的?问题。 学校可能有问题,但让孩子?来这种学校接受教育的?家长,绝对是罪魁祸首。 夜晚的?时间过?得很快,他们只看完了遗书学生的?对应档案就?听见了晚自习放学铃,这意味着玩家的?自由活动时间结束,他们必须在宿舍关门?前回到?宿舍,并且找到?自己对应的?床位。 凌远杉将档案放回去,说:“晚上我们得分开?住,你注意安全,宿舍里可能还有其?他异常的?事情?,明天如果一早上都没有会合时间,就?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交换消息。” 巫望望没有意见,他们匆忙从二?楼翻下去,快步往宿舍楼走。 男女?分别有三栋宿舍楼,是按年级分的?,男生跟女?生宿舍楼各建了围墙大门?,只有唯一性别能进入,连异性班主任都不能进去检查,必须换别的?任课老师代理。 玩家们并不会那么快回宿舍,倒霉进来的?学生们很快回来,刚好遇见了慢悠悠走着的?巫望望。 女?丁喊了一声:“戈楠!是你吗戈楠?” 巫望望回头看去,确定是五个人,才应声:“是我,你们下晚自习回来了?” 彼此确定了对方是人,便?在宿舍楼下碰头,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晚自习。 晚自习比他们想象中更正规一点,来的?人都不在同一个班,偌大的?班级里只有自己,但他们趁课间活动时间,发?现一件事。 “有的?班级可以看励志电影,但有的?班级只能复习。”女?生们如是说。 “励志电影是什么样的??”巫望望好奇,她还不是很懂电影分类,感觉没听说过?。 女?丁解释:“就?是一群成绩不好的?学生,在班主任和老师的?带领下,努力学习,高考获得了很好的?成绩,考上了心仪的?大学,我觉得,能放这种电影的?,应该是尖子?班吧?” 旁边的?女?甲反驳:“我不觉得,尖子?班成绩都很好,已经不需要励志了,差的?班级才需要这种鼓励。” 大家各执一词,还有觉得应该是给普通成绩的?学生放的?,希望他们最后努力一下,说不定能冲刺到?更好的?分数。 因为没有看过?,巫望望无?法参与讨论,她再次强调不要提前下定论,大家今天回去睡一晚,明天继续观察,如果有跟自己第一手消息相关的?信息,一定要记下来,不要忽略了。 这一晚宿舍楼很安静,大家并不在同一个宿舍,而?且宿舍里没有其?他学生,宿舍空荡荡的?,女?生们睡不安稳。 巫望望觉得还好,除了床小一点,一个宿舍十?个人确实挺拥挤的?。 夜间没有出?事,可能夜间只要在学校宿舍内,就?是绝对安全的?。 按照学生守则起床洗漱换衣服上学,巫望望在戈楠的?衣柜里找到?了正常的?校服,而?且有可换洗的?两套,她就?把破的?那套简单洗了晾在阳台上。 出?门?时她不知道要带什么,干脆把体育生用?品和课本文具都塞进了戈楠的?书包里。 女?生们睡不好起得早,都在楼下等巫望望,她们一块往教学楼走,今天的?校园依旧安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每天都这么安静,她们感觉也不是不能坚持一个月。 但刚到?教学楼,她们就?看到?了教室里趴着的?学生。 昨天校园还一个npc都没有,今天竟然就?坐满了人,他们趴在课桌上睡觉,没有醒来的?迹象。 巫望望捂住了想尖叫女?生的?嘴,说:“可能还不到?激活npc的?时候,我们赶紧找到?自己的?班级,在位置上坐下,早上有点名,不要错过?。” 到?现在,游戏才算正式开?始,前面一天,都算是新手指引。 大家赶紧跑去六楼,中间遇见了其?他玩家和男生,可来不及交流,都赶紧在一堆学生里找自己的?位置。 巫望望跑到?六楼的?高三九班,她在讲台上的?名单里找到?自己的?名字和座位,赶紧过?去,却发?现自己的?抽屉里塞了一条死鱼,那鱼还吐着血泡泡,被?人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抽屉都是,血水更是蔓延出?来,十?分恶臭。 第45章 坟数至上7 第六中学 第45章 坟数至上7 第六中学 周围的同学都趴着?,只有巫望望清醒,黑板上挂着?时钟,按照标准的时速转动,即将到早自习开始的时间,班主任会?准时出现,接着?开始早自习。 按照规则,教室里不?能?出现食物,否则要接受惩罚,并且扣分。 昨天已经被扣两分了,再被扣的话,初始第一周的成绩不?用努力就会?很难看。 巫望望跟抽屉里的死鱼大眼瞪小眼,鱼眼似乎还泛着?诡异的光。 沉默一会?儿,巫望望徒手抓起了鱼跟肠子,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并且随机选择一个同学,在他校服上擦干净手。 做完这些,巫望望平静地坐回位置上,下一秒,班主任进门,周围的学生npc们瞬间“活”了过来,纷纷抬起头?,麻木地开始一天的流程。 课代表拿着?语文书上台准备领读,班主任突然制止了课代表,冷漠的眼神扫过全班同学后突然死死盯着?巫望望,嘴里却说:“谁带东西进教室里吃了?” npc们纷纷用怨毒的眼神看过来,好像影响了他们正常学习的巫望望罪大恶极。 巫望望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没变一下,看起来比npc还像npc。 没有人回应,班主任自己等不?住了,接着?说:“谁做的自己站出来,坦白从宽,要是被我?抓到,就不?止是扣分了!违反校规是要受惩罚的!” 班级持续安静,巫望望岿然不?动。 班主任忍不?了,带着?努力大步往巫望望这边走,一把拖开了巫望望的桌子,她往里看,竟然什?么都没找到,虽然确实有味道,而且有点痕迹,但确实没有可以归为?“食物”的东西,液体也被巫望望包里带的纸巾偷偷擦干净了。 而纸巾就扔在同桌抽屉里。 没有在抽屉里找到东西,同学们的眼神愈发狠厉,觉得不?应该如?此,事情没有按照他们的想法发展,所有的愤怒与怨气都对准了巫望望。 找不?到证据,班主任脸上无?光,她带着?血丝的眼睛瞪着?巫望望,仿佛在瞪杀父仇人:“你以为?吃干净就行了?味道是会?留下的!只要味道留下,就可以证明你吃过了东西,带食物进教学楼了!” 巫望望平静地说:“班里不?止我?一个人有味道,老?师你怎么不?调查就说是我??按照教学规则,你这样算不?算教学事故?要不?我?们去教育局评评理?” 昨天巫望望在办公室看到过,教育局似乎是最高惩罚机构,校长也得听教育局的。 “还敢狡辩并且威胁老?师?罪加一等!你今天不?会?好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班主任彻底生气,伸手把巫望望提溜起来,抓着?她要往教室外走。 巫望望站起来后反手扣住班主任,不?让她继续拉自己,随后指向?那被自己擦了手的npc:“老?师,你怎么不?抓那个身上有痕迹的,他吃了东西就直接擦身上的你不?管,只针对我?,是不?是掺杂了私人恩怨?” 班主任迅速看向?巫望望指的同学,眼神不?耐烦中带着?凶恶,却没想到真在那学生身上看到了痕迹,而且衣服还湿着?,看着?就像刚吃了新鲜的鱼。 按照校规,校服不?得体也是要扣分惩罚的,班主任要是敢只针对玩家,巫望望就准备联合其他人,一块上告校长室。 告到中央这种事,从古至今都好使。 班主任喘气如?牛,几番抽动面皮,到底是把巫望望放开了,她阴沉地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接着?班主任就去讲台前踢了一脚讲桌,让课代表开始领读。 巫望望则迅速拖回自己的桌子,没事人一样跟着?念书,反应相较于周围生气的老?师学生,平静得过分。 早读之后是早操,高三生已然没有这项活动,他们改跑操了,所有人下楼绕着?操场跑两圈之后就能?直接去吃早饭,接着?休息时间不?到十分钟,就得上课。 下楼后所有班级一块排队,巫望望注意到除了玩家和凌远杉,学生们都不?见了,应该同样被整去惩罚,百分之八十的死亡率确实不?是开玩笑?,没有经验的话,每一个机会?的挑刺都可能?让玩家陷入死亡机制。 跑操的规则是整齐迅速,中间如?果有跟不?上的,就扣分并且接受惩罚,这样训练下来,再不?能?跑的,临近高考也能?跑得动了。 高一在排队准备做操,高二高三的跑步,激昂的音乐好像放给跑操生的,他们排着?队进场,路过那些悠闲的高一生还不?能?倾斜视线去看,但巫望望注意到同班的学生对那些轻松的高一生颇为?不?满,他们没有掩盖自己嫉妒愤恨的情绪。 跑两圈对玩家来说很轻松,逃命的时候他们跑几公里都得跑,何况这短短的两圈操场。 最后进食堂也有规矩,高三生先进,进入食堂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但吃饭时间总共只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必须出来,早餐与第一堂课之间有十分钟休息时间,必须尽快赶回班级当中。 食堂解散后巫望望跟凌远杉寻找彼此,他们确定了班级,凌远杉在十二班。 “早上你也被整了吗?我的抽屉里是死鱼。”巫望望小声说起这个,同时去排队。 凌远杉站在她身后,说:“嗯,我?的抽屉里是一罐辣椒水,我?本来以为?水不?算食物,结果我?很快看到同教室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拿着水杯,就赶紧把水杯扔了。” 至于扔去哪里跟巫望望一样,从窗户抛出去,快速便捷。 玩家们很熟练这种擦边坑害的手段,所以能?快速反应另辟蹊径把问题解决了,而新来的那几个学生估计只会?严格遵守学生守则,就被坑了,也可能?不?会?处理导致班主任强行把他们带走。 很快排队到了巫望望,她发现所有人的饭菜都是一致的,她和凌远杉领到了相同的早饭:玉米馒头?、皮蛋瘦肉粥和一杯牛奶。 周围的npc都非常努力地吃了起来,动作快得好像碰上了饥荒。 凌远杉皱起眉头?,提醒说:“牛奶不?要喝,粥管饱就行,这种严格的学校老?师惯会?拖堂,课间十分钟跟摆设一样,是完全不?能?上厕所的 ,如?果违反老?师教学去了,估计又得扣分,而这早饭竟然全是水,npc不?上厕所,玩家可控制不?了。” 巫望望了然,她吃不?吃都行,生理构造与人类相差比较大,为?了不?突兀,她只吃了玉米面馒头?,还有尝了尝瘦肉粥的味道,评价:“不?好喝,味道怪怪的。” 这个粥凌远杉喝着?也觉得怪,但一时说不?上来哪里怪,所以他也不?喝了,吃完玉米面馒头?就用牛奶过了过口?,剩下的不?用管,会?有食堂的工作人员来收拾。 第六中学的上课强度十分可怕,中间明明安排了课间时间,却没有一个老?师会?让你出去,而且上午一共有五节课,除去第一节和最后一节,中间的三节课是用来考试的。 今天考的是语文,巫望望信手拈来,但她肯定不?能?写得太好,于是控了下分,将分数控制在九十分左右,给后面的周考留余地。 选这个分数也是经过考虑的,巫望望拿到了卷子才发现有个问题他们一直没想到,既然拿到了学生的身份,那他们第一周的考试,是不?是意味着?要比npc本身的成绩高才行? 但是之前的时间都用来探索校园了,又带着?一群跟屁虫,很多细节没办法考虑,去行政楼找档案时间也有限,只能?紧着?最重?要的信息找。 戈楠是个体育生,文化?课成绩应该不?会?太好,如?果好的话,学校肯定不?同意她选体育,而是宁可给家里奖学金也要保住这个考试好苗子。 巫望望想到在现实中班里那些体育生的成绩,就定了对他们来说有点高的九十分。 一早上不?是做卷子就是听课,巫望望一个鬼都觉得压力大,平时跟着?凌远杉上市中,没觉得这么辛苦过。 在教室坐到中午,终于放学,老?师还得拖堂,一拖就是半小时,而食堂只开放到十二点五十,而且这个时间也是宿舍关门的时间。 学生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再次被压榨,巫望望和凌远杉根本不?敢停,他们互相说了一下对于顶替npc成绩的猜测,好在两人心有灵犀,最后都想起这个疑点,便把分数都控制在九十分。 赶在最后一分钟进入宿舍区域,大门边的宿管阿姨竟然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巫望望上楼时注意到,那些npc也是会?回来住宿的,她就没能?遇见其他玩家和学生们,人太多了。 原本空荡荡的宿舍出现了很多死尸般的npc,她们一回宿舍就睡觉,以同一个姿势入睡,被子盖的方式都一致,比僵尸都听话。 看来从这些npc身上是得不?到什?么信息了,巫望望跟着?躺到床上,宿管后面有来检查,似乎在检查学生有没有闭眼睛,在窗口?站了很久。 起床铃响,npc们起床,动作迅速地将被子叠好,摆放到正确位置,接着?结伴上课。 她们做什?么巫望望就跟着?坐,到了班级又是午读,中午读的英语,这是巫望望的弱项,有凌远杉的临时补课依旧不?太好。 好在没念多久,老?师来公布上午的成绩,列举了一些人,并且把成绩是否进步给说出来了,npc竟然也有退步,他们被点到名字自发离开教室,站到了外面,似乎在等老?师发落。 念到巫望望的时候,宣读成绩的班主任突然咬牙切齿:“戈楠,卷面成绩92,因为?昨天扣了两分德容,所以是90分,比上一周多了三十六分,大家要向?戈楠同学学习,努力考得更好,既然这样,奖励戈楠同学下午可以上一节体育课。” 但课表中,高三生根本没有体育课。 第46章 坟数至上8 第六中学 第46章 坟数至上8 第六中学 说是奖励,但无论是班主任还是周围的同?学,都露出了?带着恶意的微笑,完全没有因为巫望望可以上体育课就觉得?羡慕嫉妒。 看来每个学生获得?的奖励都有问题,也是裁判挑选身?份的原因。 巫望望没有拒绝,问清楚具体哪一节课可以去上体育课,下午有三堂课,班主任说奖励课程一般放在最后一节,也就是放学前那一堂课,巫望望不用在教室里?坐着,而是下楼去找体育老师。 以防万一,巫望望多问一句:“如果没有找到体育老师呢?他又生病了?怎么办?” 班主任十分高兴地回答:“那就算你旷课了?呀,旷课是要扣分的哦。” 扣分都算小事了?,巫望望记得?旷课的后果很?严重,在学生守则里?旷课太多会记过,一旦记过就会遭受很?严重的惩罚,具体是什么没写。 前面两节课正常上,老师讲解试卷内容,还布置了?作?业。 到第三节课的时候,全班人目送巫望望出门,仿佛在目送一个人踏上死路。 出门后巫望望就遇上了?同?样出来的凌远杉,巫望望跟他打招呼:“你也因为成绩太好被奖励了??” 凌远杉诧异地顿在原地,随后无奈点头:“嗯,我控制在九十分左右了?,结果还是比npc高,说是奖励我去歌剧院表演,这算什么奖励,还以为我可以去看呢,对了?,你呢?” “奖励我上体育课,但大家看起来都可高兴了?,还说,我如果没找到体育老师就算旷课了?,旷课会记过。”巫望望有些发愁。 “那看来,我要去参加的表演也不是普通表演,奔着让我们死掉去的。”凌远杉现在也难免觉得?害他们进来的人很?恶毒了?。 想找替身?人之常情,可也不能找无辜的人还用死亡率这么高的道具吧? 学校安排的课程太密集,他们根本没办法闲聊,同?行一段就得?分开,凌远杉去艺术大楼,巫望望满校园找体育老师。 但找遍了?学校,她还用能力感知,连行政楼都找了?,发现这个学校就是没有体育老师,行政楼体育组的办公室落了?厚厚一层灰,可见许久都没有老师来过了?。 巫望望有些失望地往体育器材室走,到一半她觉得?不对——如果这个学校没有体育老师,体育生的训练谁管的? 没有体育老师,光靠分出来的体育生自己训练,迟早把?自己给练废,老师是指导,同?时也是一种安全标准,防止学生出事。 体育老师不可能完全没有,既然棺材一样的新校区没有,那就去旧校区! 巫望望快速奔向旧校区,上课铃已经敲了?,她必须在下课前在体育老师那里?报道,不然她最后一堂课就会被记旷课。 旧校区范围并不比新校区小,只是很?多地方都旧了?,而且地图是半圆形的,站在圆心位置,可以将?整个校园收入眼底。 向着地图标记的行政楼跑过去,无人的校区里?只有巫望望一个人奔跑的声音,她跑到行政楼找体育组,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用过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小的男老师。 男老师看到有人过来,直接说:“把?学号报上来,旷课。” 巫望望一愣:“为什么?我是来找体育老师上课的啊,班主任说我考得?好,奖励我上一节体育课。” “现在所有课程都改到新校区了?,旧校区只做临时替补或者老师申请的时候用,你上课时间不在新校区上课跑过来,当然算旷课了?。”男老师理直气?壮地说,并且动作?迅速地把?旷课章给盖上了?。 已经不可更改,巫望望想好歹死个明白:“可我在新校区没有找到体育老师,连上体育课的人都没有,那边体育组的办公室都落灰了?。” 男老师喝了?口?茶水微笑:“谁说的?学生可不能说谎,学校一直都有安排体育课,也有体育老师,不信,你现在回去看看。” 巫望望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她赶紧往回跑,等重新进入新校区,突然听见学校多了?很?多声音,她绕过大楼,来到操场边,多了?很?多上课的学生,体育老师也出现了?。 现在过去报道没有意义,巫望望直接去了?行政楼,白天行政楼是开的,但容易被老师抓旷课,所以巫望望很?小心绕开人去了?体育组。 跟刚才整个办公室黑漆漆不见人全是灰尘蜘蛛网不同?,现在的办公室里?有老师和?正常的体育器材,还有装满了?文件档案的书柜,看起来就是经常使用的办公室。 处处都正常,只有第一次来看的时候不正常。 难怪会定下规则说找到体育老师才不算旷课,按照正常思维,新校区找不到人,肯定会想是不是在旧校区训练,所以体育老师都在那边,等去了?旧校区,旷课就板上钉钉了?。 巫望望第一次被副本戏耍成这样,原来难度加大是这个感觉,之前的副本还是太仁慈了?。 反正已经被坑,趁老师还没来抓她,巫望望去了趟艺术大楼,去到音乐楼层,她找到歌剧院,发现今天有人在里?面表演。 演员在台上发出令人震惊的声音,很?怀疑那是不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震动,唱出奇怪但又不算难听的调子。 巫望望看了?一圈,没找到凌远杉,她想了?想,就去更衣室看看。 更衣室里?一堆人在换衣服化妆,他们注意到巫望望过来,便?有人顶着一脸舞台妆过来:“后台重地,闲人勿入。” “我来找一个叫高鹄的同?学,他班主任让我通知他回去上课。”巫望望随便?扯了?个谎。 “高鹄?”面前的人用一种很?嘲讽的语气?重复,“喂,有人说来找高鹄,让他回去上课呢!” 接着整个更衣室就发出那种令人很?不舒服的、带着霸凌感的笑声。 等他们笑完,才说:“高鹄不在,他一向清高自傲,跟我们可不是一路的,哪里?会来和?我们一起演出,去别的地方找,别打扰我们。” 随后嘭一声就把?更衣室的门给关上了?,将?巫望望拒之门外。 巫望望若有所思,感觉他们的话提供了?一个很?有用的信息:高鹄清高自傲,所以才被霸凌。 但这是霸凌者一面之词,具体如何还得?结合高鹄本人的信息来看。 更衣室里?确实没有凌远杉的气?息,巫望望只能离开,她打算去别的地方找找,去往电梯的路上,却遇见了?提着盒子的凌远杉。 两人在走廊上偶遇,巫望望诧异:“诶?你去哪里?了??刚才更衣室的人说你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唱歌,所以不在。” 凌远杉也很?震惊:“你不是在上体育课吗?怎么能过来?” 顿时,两人都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就近找了?个无人的音乐教室,凌远杉放下自己手里?拿的化妆品,说:“我刚一过来,就听更衣室里?的人急匆匆说某个化妆品没了?,让我去跟行政楼的采购老师申请,我过去后才发现,这个东西是节目老师统一采购的,从来不会让学生自己来领。” 于?是,凌远杉以为自己不知道流程,所以他跑回来找今天办节目的老师申请,老师给他一张表让他填好拿过去申请就行,结果等拿到手,才被采购老师告知,学生来办这种事情需要额外的学生证明。 也就是说,学生来办这个事情必须有老师证明,否则就算旷课,哪怕有了?老师给的申请单子,依旧不行。 但刚才回来凌远杉去找节目老师的时候,老师说申请化妆品的事情是他自己提的,那他就要自己负责,不能给他学生证明。 前后脚发生的事情,凌远杉也没想到自己平时过副本经验不少了?,还能这么被坑,后面听完巫望望自己的遭遇,他微微皱起眉头:“你也要受惩罚,说起来,那八个学生还没回来,连早上的考试也没让他们参加,什么惩罚要这么久啊?” “不知道,要不我们现在去其他教室看看?”巫望望提议,“反正咱们已经被惩罚定了?,多找点信息吧。” 凌远杉没意见,他说:“那我先把?化妆品送去更衣室。” 巫望望叫住他:“等等,我刚才去更衣室找你,我觉得?你被整,不,是我们被整,说不定跟npc的身?份有关,戈楠的尚且不知道,但更衣室的人说,高鹄清高自傲,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出节目,可你只是出去领化妆品了?,更衣室里?,根本不缺化妆品。” 闻言,凌远杉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刚才来准备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根本没告诉我需要唱的剧目是什么,不管我到底会不会,可不让我上台就十分不对,总之,我们看看其他人是什么情况先。” 怕凌远杉出事,巫望望陪他一起去的,更衣室的人果然又是一顿冷嘲热讽,离开后凌远杉平静地说:“看吧,他们都是那样对我说话的,我想不知道他们霸凌高鹄也难。” 副本的设定扑朔迷离,也不给多余信息,自由活动时间还少,两人楼上楼下的艺术生教室都跑了?一遍,没看到那些学生,倒是碰上了?两个玩家,他们也是被分到艺术班的。 刚好遇见,他们就过来问巫望望和?凌远杉要不要交换信息。 巫望望先是一摊手:“我们的设定太难了?,目前也没找到什么信息,而且已经被副本坑了?,接下来很?快就会被抓去惩罚。” 两个玩家对视一眼,十分诧异,他们一男一女,女人问:“你们也因为没及时上课被罚来上专业课吗?” “惩罚?”凌远杉惊愕地问,“你的意思是,你们过来,是惩罚?” 女玩家点头:“对啊,我们两个的班级上地理课,要画地图,我们哪里?会画这个,随便?画了?只大公鸡就算了?,谁知道老师就因为这个把?罚来上美?术课,必须把?地图画对了?才可以回去上课。” 巫望望若有所思:“可我们两个是因为早上成绩太好才被奖励过来的啊。” 奖励和?惩罚竟然是同?一个措施,副本疯了?吧? 第47章 坟数至上9 第六中学 第47章 坟数至上9 第六中学 玩家也惊呆了,他们?突然?间?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好歹他们?是按照正常副本标准来的,总比说是奖励,结果给?你一棒槌好吧? 双方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而且四个人都从沉默中读懂了什么。 凌远杉受不了对?面怜悯的眼神,便?问:“你们?玩家里,有已经接受惩罚的吗?我们?那八个同学早上被坑去接受惩罚了,还没回来。” 男玩家想了想,突然?指着巫望望说:“有一个,分班在隔壁班,七楼的,跟她一样,是体育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被抓去惩罚了,我听见了他试图用道具逃跑,但没跑掉。” “也没回来吗?”巫望望追问。 “没有,宿舍那边没见人,午睡后我特地路过他们?班看了看,没有发现回来,会不会接受惩罚就是死亡的意思?”男玩家后面越说越小声,感觉对?这个猜测十分担忧。 就连巫望望跟凌远杉都能因为成绩太好被惩罚,其他玩家本身年纪就大一点,知识点早还给?老师了,不可能一直都保证自?己成绩不下降,如果惩罚是必死机制,对?他们?来说就太恐怖了。 凌远杉觉得不至于,便?说:“应该不会,如果接受惩罚就等于死亡,那这个惩罚跟扣分规则放在一起就没有意义?,人都没了,还扣分干什么?” 被凌远杉这样一说,玩家多少放心了一点,他们?准备继续画地图了,而在这里没找到?学生,凌远杉跟巫望望就接着去跑剩下的地方。 在艺术大楼没找到?,他们?两个猜测会不会是回教室去了,于是又回了一趟教学楼,这么跑下来,进入教学楼的时?候刚好下课,npc们?陆陆续续下楼,他们?在其中逆行。 等重新回到?六楼,他们?还真碰上了两个没走的学生,是被分到?了普通班的女丙跟男丙,根据之前的印象,女丙是个腼腆还有点胆小的女孩,男丙则脾气不好,刚进副本就嘲讽了凌远杉。 但现在他们?两个都坐在教室里,疯狂地写题,眼神呆滞,嘴里念念有词。 学生们?的名?字一直都没有透漏过,所以?现在也没办法?直接叫他们?,凌远杉看了眼桌上的卷子,按照npc的名?字试探着叫了他一声:“糜才?” 男丙听到?这个名?字,突然?起立,高?声回答:“到?!学生守则第一条……” 他竟是开始一字不落地背诵学生守则,把凌远杉吓一跳。 凌远杉伸手去摇晃男丙的肩膀:“你在哪里接受惩罚?为什么变成这样?” 然?而男丙一点反应都没有,双目圆瞪,一眨不眨,眼里都是血丝,眼底还有青黑,好像熬了好多天没睡觉的样子,嘴唇干裂,疯狂背诵学生守则,凌远杉说话他完全当听不见。 看他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凌远杉看向?巫望望:“看来惩罚是洗脑,或者是什么精神上的惩罚,让他们?必须背下整本学生守则,除了遵守校规,就是努力学习。” “可为什么只有他和另外一个女生在教室里呢?他们?八个人,不是都接受了惩罚吗?”巫望望觉得这一点很奇怪。 凌远杉灵光一闪:“第六中学大楼都不止一部电梯,还有楼梯,我们?可能错开了,走,我们?回去看看。” 两人再次跑回艺术大楼,果然?,他们?在这里找到?了被惩罚的学生们?,但他们?的情况跟女丙和男丙差不多,都在疯狂地练习,问题是,他们?的艺考已经结束了,如果一直在这边耗时?间?,明天可能还是会因为成绩下降而受惩罚。 他们?先在美术班遇上的两个学生,一直在疯狂画画,女乙在国画班,巫望望注意到?她用的颜料里有那个小罐子,而且她的画是一副红色为基调的画。 凌远杉知道这个也没救了,本来打算走,却发现巫望望没跟上,他回去问:“戈楠,怎么不走?” 巫望望在打量女乙诡异的画,她说:“这个同学说过的,不会画国画,但是现在她画的这个……” 闻言,凌远杉也走回来,凌远杉画画也一般,就会点速写以?及鉴赏,而且家里经常有国画名?画,他跟着巫望望一起看女乙的画。 等女乙涂的颜料越来越多后,凌远杉迟疑地问:“这是……子宫?” 由于女乙真的不会画画,所以?要从色块里辨别画了什么东西就像在认幼儿园小朋友的画一样,需要一点幼教老师的想象力。 巫望望沉吟一会儿:“准确地说,这个是一个怀着孩子的子宫,这个孩子性别不知道,从大小比例来说,三四个月吧。” 凌远杉猛地看向那个罐子:“小罐子里装的不就是……” “比起这个,我发现另外一个问题,”巫望望偷偷过去拿了小罐子起来,“我们?早上第一个遇见的刁难,会不会跟我们拿到的第一手消息有关?所以?他们?被惩罚出?来,才会有不同的表现?” 因为八个学生一开始就被关了,时?间?又紧,巫望望和凌远杉没来及去探究他们被惩罚的具体原因是什么,现在结合他们的状态,可以?跟着逆推一下。 凌远杉当即反应过来:“你说你抽屉里有条开膛破肚的死鱼,我抽屉是辣椒水,确实都跟第一手消息有关,那她会不会是未婚先孕被发现了?” 胎儿做的墨膏还在这,如果不是带着恨意,不会一回来就用这墨膏疯狂画这样一副画。 巫望望将小罐子塞自?己口袋里了,说:“是不是她未婚先孕不知道,但肯定跟孩子有关,我们?去把他们?衣柜上对?应的名?字和学号都记下来,去看看学校档案?” 凌远杉点点头,随后说:“时?间?紧迫,我们?可能晚自?习就要被抓去惩罚了,必须要在惩罚前知道原因,这样,我们?分开走,我去行政楼找资料,你把八个学生的特殊情况记下来,看看是否能找到?对?应的线索,如果来得及,我们?说不定能赶在被惩罚前碰头。” 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巫望望相信凌远杉的能力,没有反对?,她去油画教室,而凌远杉快速跑向?更?衣室。 油画教室里果然?剩下男乙一个人,与疯狂绘画的女乙不同,他一直在洗工具,将画笔和刮刀清洗得一尘不染,摆在白布上按照大小排列。 巫望望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想起来这个npc用盐驱邪,有这个做法?,说明会见鬼,没有鬼,就是疑心生暗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必然?见到?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清洗工具这个习惯可能美术生都有,但以?男乙现在癫狂的程度,很难不让怀疑他是不是用这些工具做过什么,以?至于看不得工具上有某些对?应的痕迹。 接着巫望望去了楼上的表演、器乐、舞蹈楼层,表演班的同学在屋内撑着拿把伞走来走去,演了一遍又一遍剧本里的内容,出?场到?退场,都是撑伞走来走去。 器乐班的同学站在台上,拿着一根有点旧的长?笛在吹曲子,反反复复只吹同一首,那根长?笛的音并不准,加上长?久吹奏,女生的力气欠缺,没办法?保持气息,导致原本悠扬的音乐变得十分诡异。 舞蹈班的学生则在舞蹈室里疯狂跳舞,但巫望望注意到?,每次跳完一支舞,女学生会换一个颜色的口红,而男生则更?换一条项链,两人这么来回换,女生的嘴巴很快就擦出?血了,而男生因为激烈的舞蹈动作,那些项链把他的脖子也逐渐磨出?了血斑。 每个人都在做对?应自?己身份的事情,巫望望站在走廊上沉思。 假如她跟凌远杉早上并没有避开陷害,那么按照学生守则,他们?就会被直接抓去惩罚,那么惩罚应该跟辣椒水和戈楠被霸凌的原因有关。 问题是,就算他们?避开了上午的陷害,下午依旧被找理由送回了操场和歌剧院,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接下来真的会因旷课而被惩罚,那核心原因跟上午是一样的。 所以?想要从npc原本设定上避开陷害,他们?还真得知道npc过往不可。 想到?这里,巫望望急忙去行政楼找凌远杉,要赶紧把这个事情告诉他,就算他们?真要去被洗脑了,只要想着npc原本的过往,就可以?避免被洗成另外八个学生那样。 放学后行政楼的老师都没了,巫望望很顺利在楼上的档案室找到?了凌远杉,他正在查看这一届学生的档案。 “少爷,我发现了一件事,我得来告诉你。”巫望望赶紧把刚才发现的事情告诉他,如果她的发现没有错,他们?必然?要受一次惩罚,那应该是一个比较快可以?获得信息的渠道,就是有点痛苦。 凌远杉一听,脸色更?凝重:“如果是这样,就不奇怪了,你来看这个。” 巫望望疑惑地绕过去,发现凌远杉在架子上摆出?来十份档案,是他们?十个学生的。 排在前面的是戈楠和高?鹄,接着是糜才等八个人。 按照档案中写的,戈楠并不是体育生特招,她是高?一参加体育考试才被发现跑得特别快,所以?立马被劝成为体育生,后来参加了不少比赛,都拿了第一名?,档案里的得奖记录非常长?。 直到?高?三,她跟另外一批同学被记过了,而且是大过。 说是她们?一群人约定去夜跑,导致一个同学不小心摔倒,掉到?了附近的铁轨上,该同学双腿被火车碾断了。 记过之后,戈楠的状态一直不好,再也没有拿过奖,她一直申请退出?体育班,想跟普通班级的同学一起参加高?考,但每次申请,都被家长?以?并不知情退回,以?至于到?现在,戈楠依旧要按照体育班的身份上学,成绩不好就一直在被扣分和受惩罚。 巫望望指着断腿的那一条信息问:“这个可能吗?会不会太巧了?” 第48章 坟数至上10 第六中学 第48章 坟数至上10 第六中学 其实还有一点令巫望望很怀疑,假如档案里描述的?是真的?,当初一群人出去导致某个?人出意外害死,那为什么只有戈楠一个?人遭受霸凌? 戈楠是夜跑策划者吗? 以?她的?家?庭以?及性格来说,很明显不是,她不会是一个?大大方方可以?邀请同?学一起去冒险的?人,她只会是个?从者,说不定在答应去夜跑前还纠结了很久,为了队伍和谐不得不同?意。 那为什么出了意外,只霸凌她呢? 凌远杉却说:“别着急,你结合其他的?内容看看。” 戈楠那边除了一些扣分和惩罚记录就没有了,巫望望听了凌远杉的?话,便继续看下去。 接着是高鹄的?,高鹄是某个?音乐大师的?儿子,小时候就在国外上学,一直接受非常好的?音乐教育,可以?说,他的?水平完全足够上国外最好的?音乐学院。 为什么突然大龄回国不得而知,他于21岁入学,也就是去年,直接回来读高三,参加艺考还有国内的?高考,用难听的?话来说,是个?香蕉人,所?以?很受排挤。 不过他音乐确实好,跟戈楠一样,他回来后帮学校获得了不少青少年奖杯,第六中学这方面一直都是空缺的?,只有文化成绩特别好,可以?说戈楠跟高鹄帮忙填补了第六中学的?空白。 如果?他们能把名气打出去,将来说不定第六中学就是市内最好的?综合性高中。 高鹄成绩一直很稳定,但这个?学期开始,他总是缺席,要?不就是因为各种客观原因无法上台,其中还有一次突然破坏了正在进行的?歌剧,因此被记过,根据下面的?同?学记录,说高鹄目中无人,看不起他们,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学校认同?了这种说法,并且叫家?长,说学生不能因为有才?华,就自傲到目中无人,歌剧不是一个?人的?歌剧,没有其他角色,他根本开不了场。 此后高鹄就一直处在低谷期,没有获得奖状,还因为文化课不太行,同?样被扣分和受惩罚。 剩下的?八个?同?学都是类似的?情况,女甲跟男甲是很好的?舞蹈学生,前者跳民?族舞,后者跳古典舞,从小就拿奖的?,他们在艺考前出现?了意外,女甲参加一个?比赛的?时候脸突然烂掉了,把评审老师都吓坏了。 而男甲则是在跳舞时被水袖勒住了脖子,差点死在舞台上,这两次意外后他们再也没能获奖,艺考成绩也平平。 女乙曾有跟老师的?恋情风波,在档案里记了大过,她是艺术生,而且画国画的?,很稀有,学校考虑后将老师辞退,换了个?严格的?女老师,这件事就压下来了。 男乙同?样是恋情风波,但是跟某个?女同?学,他咬死了没说是谁,学校查不到,但从他的?手机记录里,确实是早恋了,无论校内校外,根据六中校规,他就是要?记大过并且被惩罚,从此他的?油画也变得成绩很差。 接着是表演班的?女丁,曾经女丁是学校戏剧的?女主角,小时候还去演过电视剧的?,大家?都默认她会上最好的?艺术类大学表演系。 但今年元旦,学校策划晚会舞台剧,跟女丁搭戏的?男主角突然死在了舞台上,上一秒他们两个?人还浓情蜜意,尽管这件事跟女丁似乎没什么关系,可她走不出来,之?后一直很恐惧演戏。 都已经决定上表演班,各种课程都上过了,不可能让她这个?时候放弃,于是学校就一直让她演配角重新适应,只是效果?不好,她艺考分很低,算是落榜了,还有点神?经质,最近的?一个?剧本是演没什么剧情的?幻觉女配,她却可以?撑着伞在舞台走来走去,很古怪。 因为女丁不遵守舞台规则,每次上台后都会被扣分和惩罚,所?以?类似的?记录同?样不少。 还有器乐班的?女生,她是在校庆上突然用长笛打破了同?学的?头,差点被退学,同?学们自发地孤立她,从此活得像个?隐形人,成绩缓慢下降。 最后是普通班的?女丙跟男丙,他们两个?原先成绩很好,是被下放到普通班的?,看了档案巫望望跟凌远杉才?知道,六中有尖子班,而且只有一个?,其余的?按成绩排列。 尖子班不参与班级排序,就叫尖子班,只有三十个?人,在七楼,接着从尖子班的?开始,是一二?班,以?此排序。 六中尖子班不是固定的?,每个?月月考出来成绩最好的?三十个?人才?可以?进去,成绩不好,就重新换班级,属于流动管理。 这种制度之?下,女丙跟男丙从七楼尖子班掉到六楼,可见他们成绩差了多少。 但档案中说明,他们两个都是以第一梯队的成绩考进六中的?,后来两年一直名列前茅,直到去年二?模,他们被发现?作弊,因此两人同时被踢出尖子班,为此还被记了大过。 学校重新给他们设立了单独教室考试,成绩没有变差,可作弊证据确凿,学校没办法撤销处决,只是将他们换到了普通班级里,随机挑选的?。 后面两人不知道是否因为心态问题,导致成绩慢慢下落,就掉到了现?在的?班级成绩,结合两人的?更衣室柜子状态看,女丙是发疯地努力,甚至违反了校规也要?更努力证明自己。 而男丙破罐子破摔,直接不管了,连自己的柜子都没心思打理。 看完所?有的?档案,巫望望若有所思:“他们十个?人,都在元旦前发生了意外,而且从此成绩大降,无法恢复。” 凌远杉点点头:“对?,从档案上无法分辨这十个?人是否认识,比戈楠去夜跑队友出事这件事更巧合的?,是这十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段出事的?,或许背后还有什么原因。” “会是嫉妒吗?我看他们原本都是第一的?成绩。”巫望望指出这个?问题。 如果?无论如何都没有超过第一名的?话,确实只要?第一名不存在,第二?名就可以?成为第一名。 凌远杉陷入沉思:“不清楚,我翻了下其他人的?档案,感觉第二?名上升第一名后也没有待很久,后来的?第一名都是轮换的?,难道是集体作案,利益就是轮换第一名?” 巫望望听完,又有了另外一个?疑问:“可这样的?话,不会违反分数必须比上一次高的?校规吗?你想啊,原本拿一百分的?第一名没了,剩下的?99分顶上,接着要?轮给98分的?当第一,99分的?那个?就得控分让自己成绩下降吧?” 六中分数至上,每次考试只能高不能低,最差也得保持,如果?成绩下降,就等于要?去接受惩罚啊,一个?两个?就算了,怎么可能那么多人都愿意为了彼此而牺牲自己? 更多是原第三名看着第二?名排名上升,肯定想故技重施,把第二?名也搞掉。 凌远杉放下文件袋叹气:“那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了,你之?前不是说,跟女生们在六楼中庭那边看见了一个?掉下来的?人?结果?不见了?教学楼一共八层,我们好像还从来没上去看过。” 剩下的?资料太多了,翻到高考那天也翻不完,必须精准查找。 巫望望点点头:“行,如果?还有楼梯的?话,我们可以?偷偷上天台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离开档案室的?时候他们看了眼教学楼上的?大钟,觉得还是得先吃饭,他们匆忙跑去食堂吃了点东西,又赶紧跑回教学楼。 教学楼七楼没什么问题,就是一排排的?教室,尖子班他们也去看了眼,里面有整齐的?三十张课桌,黑板上写着很多知识点,比起普通班,他们讲的?难度很高。 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两人就继续上到八楼。 之?前在楼下的?地图上可以?看到八楼是办公室,有时候校长跟年级主任和高级教师会在八楼办公,还有开会用的?大办公室。 走廊上的?窗户内部没拉窗帘,他们可以?从窗户看到办公室内部的?场景,在大办公室里,桌子上放着一些文件,巫望望眼力好,很快看清楚,她念了一下:“下半学期成绩排名以?及高考成绩预测……现?在讨论这个?东西还有用吗?” 凌远杉勉强也能看清这几个?标题上的?大字,他回道:“有用吧,最后一个?月紧急加训应该还是有用的?,就像糜才?那样。” 接受过惩罚的?学生都在疯了一样努力,仿佛变了个?人,但那样是否有用,巫望望十分怀疑。 随后他们顺着走廊摸到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有一扇窗户没扣上,还省得他们撬开了,直接拉开窗户就能跳进去。 按照桌上的?牌子可以?知道,年级主任一共有六个?,每个?年级分配两个?,并且不按主副来分,就是两个?正的?主任,一个?是教学年级主任,一个?是生活年级主任。 教学主管成绩,监测学生是否遵守学习上的?校规;生活主任就是管理学生生活的?,监管学生日常生活,早恋早退这些也归生活主任管。 两个?主任责任划分得很细,巫望望跟凌远杉直接一人查一个?桌子,主要?找到戈楠等十人的?详细记录。 巫望望根据学号,先翻出来了戈楠的?,她发现?,在生活主任这边,戈楠的?仪容仪表分经常被扣,而且不是她夜跑后才?开始,是加入田径队之?后就一直被扣,不是校服破了就是弄脏了,三五天就得来一次。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夜跑出事,这次的?事情在主任这边记录了一次大过,盖了很大一个?戳,但从这一天开始,一直到半个?月前,戈楠都没有再因为仪容仪表扣分。 可问题又来了,期间?戈楠没有出事,却遭受着霸凌,她为什么能保持衣服整洁? 还有,戈楠为什么到半个?月前,就重新衣服脏乱了?是否半个?月前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她再次无法管理仪容仪表? 假设从夜跑后到半个?月前,戈楠遭受的?霸凌无法对?她造成实际伤害,为什么期间?她又频繁跟父母说要?脱离体育队? 问题接踵而来,巫望望一个?答案都找不到,反而越看越迷糊。 第49章 坟数至上11 第六中学 第49章 坟数至上11 第六中学 因为?这些都是很?细节的事情,并不会写入档案当中,就只有主任每一批的工作记录里留存。 要不是来这一趟还不知道。 接着是高鹄等九个同学?的,他们被扣分的地方除了仪容仪表,还有准时问题,比如到点了不回寝室,或者迟到,一副很?不想上学?的样子。 不过或许是剩下九个人都对自己的选择曾经热爱,所以他们没有跟戈楠一样申请换班,而是就这样熬着,不舍得放弃,也不知道自己继续努力有没有用?。 看完后巫望望问对面桌子的凌远杉:“少爷,你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他们的成绩都很?稳定,只有普通班的两个学?生,也就是糜才两人,他们在被调到普通班后依旧坚持拿高分两个月,算是参加了两次模拟考,但很?高的成绩并没有把?他们换回尖子班,而且明明是成绩第一,却没有得到名?次。”凌远杉照着名?单内容说。 主任的名?单是全的,有完整的成绩版本,和修改后的版本。 直接成绩就是糜才两人占据第一第二,但在修改版本里,他们直接不存在,也就是说,他们的分数再高,在学?校里都会被当做0分对待,只是不像真的0分那样需要按照校规惩罚。 两次尝试发现自己依旧不能获得公正对待后,两人都产生了一定的心理问题,因此成绩下降,但下降之后的成绩反而参与?了排名?,被认为?这才是他们的真实成绩。 巫望望支着脑袋问:“那是谁举报了他们呢?而且能让学?校坚信不疑?后面不是检测了吗?为?什么不信检测出来的成绩?” 这个说不通啊,出现作弊的行?为?,单独考核最容易检查出来是不是真才实学?,既然单独考核的成绩没有下降,学?校为?什么坚持两人作弊? 凌远杉在年级主任那边翻了好一阵,才从?去年的文件袋里找到了举报记录:“找到了,检举信,我看看……我举报,年级第一第二成绩好,是因为?请了笔仙,他们请学?校里成绩最好的鬼帮他们写卷子,会一直到他们高考结束……” 通篇都在描述两人平时多奇怪,还神神秘秘的,而且偶尔会自言自语,应该就是请了笔仙跟着他们的样子,举报者认为?,大?家考成什么样应该各凭本事,而不是让成绩很?好的鬼来帮忙。 巫望望前面还稍微露出疑惑的眼神,后面已经听麻了:“这种话?,学?校也会信吗?” 一时间凌远杉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说不回信吧,这是在副本里,万一设定如此呢?说信吧,好像又不是很?对得起自己的智商,只能沉默。 见凌远杉不语,只是一味地翻找抽屉,巫望望明白了,他是想找更多的线索。 奈何除了一份通知决定,再没有更多的相关内容,那份通知已经写明对糜才的处罚,无论他们是否进行?单人考试,都只会有一个结果。 副本研究到这里,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他们找不到更多npc被针对的原因,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接下来一个月都得想办法跟学?校与?同学?的霸凌斗智斗勇。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大?家要回来上晚自习了。 巫望望将桌面复原,随后说:“今天我们跑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抓我们,可能老师也是要遵守某种规则,竟然如此,我们不如从?那十三?份遗书?下手,这个学?校的校规,应该不少学?生都熬不住选择死?亡吧?” 凌远杉微微皱起眉头?:“这样的话?,需要电脑检索,光靠我们手动一份份翻,太慢了。” 但这几天他们跑了各个档案室,都没有电脑,这么大?的学?校,从?其他设施看并不落后,竟然没有设立电子文件, “不是还有图书?馆吗?我们去看看那边有没有。”巫望望记得凌远杉说过,图书?馆有的档案资料不会比专门?的资料库少。 就是图书?馆距离比较远,不知道这个学?校怎么设计的,图书?馆这种利好学?生的硬件设施,竟然放在距离所有大?楼以及宿舍最远的地方,而且不靠近旧校区的入口。 凌远杉刚要点头?答应,外面突然有人用?巨大?的手电筒透过窗户照进来,差点把?凌远杉给照瞎了。 一个中年男人怒吼:“你们是哪班的?在里面干什么?你们班主任是谁?” 完全没有听见有人上楼的动静,提着电筒来的副校长就像随机刷新的npc,令人防不胜防,以巫望望跟凌远杉的敏锐感知,若不是游戏突然刷新一个npc在这,根本抓不到他们。 难度还是被道具加太高了。 两人就这样被抓起来,班主任匆匆赶来,跟副校长赔笑,还恶狠狠地指责他们下午旷课,成绩不好旷课就算了,竟然还跑到楼上来躲着谈恋爱,简直不知羞耻。 巫望望忍不住反驳:“我们没有谈恋爱啊,为?什么这样污蔑我们?” 其他副本装一下就算了,这个副本早恋是会被抓起来的,可不敢再演。 戈楠的班主任说:“还敢狡辩?这位是管早恋的副校长,你们被他抓了就是最大?的证据!” 闻言,巫望望一脸震惊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话?的逻辑你要不再想想?” 如果被扫黄大?队抓到的就全是黄色交易,那还需要其他警察干什么?看谁不顺眼直接全部扫黄抓进去得了。 但副校长也跟着说:“学?生不能骂老师,你班主任说得对,你们能被我抓到,就证明你们是在这里偷偷谈恋爱,按照校规——” 还没说完,巫望望直接打断他:“先别校规了,我们真没早恋,我们过来,各有原因,我是想来偷年级主任的公章,让他同意我转班的事,至于高鹄……他跟糜才关系好,来找举报信的。” 这原因太直白,副校长跟两个班主任都惊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副校长先回神,他指着两人:“你们、你们怎么敢的?” 巫望望拿出了学?生守则:“校规里面有写学?生不能来办公室找公章吗?” 别说,这条还真没有,副校长跟班主任傻了,就算加了死?亡率,也不能违背副本的底层设定,他们还真被问倒了。 见他们不说话?,巫望望将学?生守则举到班主任面前:“校规有说不能来找举报信吗?” 副校长三?人不敢说话?,他们开始考虑,这个副本是不是要与?时俱进一下了? 校规这种东西,也是会过时的,旧校规难以束缚新人类。 巫望望满意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就不能说我们违反校规,我们只是在行?驶自己的权利,而且,因为?你们三?个黑白不分,耽误了我跟高同学?回去上晚自习的时间,所以,你们应该去接受惩罚。” 这简直倒反天罡,连凌远杉都蓦地睁大?了眼睛,觉得巫望望是不是太大?胆了。 “你发什么疯呢?怪我们?”班主任气得差点过来动手了。 “诶,你别说,这条学?生守则里还真有,”巫望望直接翻开了迟到早退那一页,“因自身导致他人迟到早退者,扣十分,受惩罚,明明白白写着的。” 尽管这是学?生守则,但实际上也可以笼统地说是校规,老师是否遵守巫望望不清楚,但她现在就可以知道答案。 副校长脸色阴沉,他咬牙说:“校规写出来就是给进入校园的人遵守,既然违反了,就要执行?,但是,你们两个,下午旷课,同样逃不掉!” 说完,副校长拿出对讲机叫保安,随后保安竟然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冒了出来,跟副校长的出现一样突然。 保安们长相身高并不相同,应当都是npc,他们全体面无表情,拿着电棍,围过来后将五人全部扣住,跟押犯人一样押着走?。 他们是一起下楼的,接着都去了旧校区,并且在进入校区后分开,看方向,副校长跟班主任被押去了行?政楼,凌远杉被押去了艺术楼,巫望望则被带到了操场上。 在跑道画着数字1的位置,保安松开了手,随后一个体育老师模样的人拿着文件夹过来,吹哨子:“戈楠同学?,违反校规旷课,有过往违反校规记录,以及记过情况,是否属实?” 巫望望不知道惩罚内容是什么,看起来好像只是让她跑步而已,她就说:“属实。” “为?了改造学?生,让学?生考出更好的成绩,我们一切做法,都是为?了你们,根据学?校奖罚规定,旷课学?生必须一边背诵血行?守则,一边完成课业,经过多次违规叠加,戈楠同学?你这次要跑三?百圈,预备——”体育老师举了手。 与?此同时,巫望望看到那些保安竟然还盯着自己,手里的电棍并没有放下。 在体育老师喊跑之前,巫望望急忙问:“报告老师!我还有个问题!” 体育老师放下手:“什么问题?” “为?什么保安叔叔们还在?”巫望望指着身周的npc问。 “哦,他们是监督你跑步的,如果你停下,或者背错了,他们会在你小腿上电一下,这样你就得重头?背起,”说到这里,体育老师顿了顿,“所以学?神们总是很?恐惧,只要经历过一次就会听话?好好学?习,你算是最难教的一个了,你好好听话?上课学?习不好吗?每次来都背不了整本校规。” 所以,哪怕戈楠能跑完全程,依旧会因为?背不了校规而一次次被电,这样的生活,她肯定过不下去,可家里人不让她转班级。 并且,中间有一段时间她并没有违反校规,那段时间是想通了还是霸凌她的人出问题了? 这些都得去找档案查找蛛丝马迹,巫望望眼下必须要完成的是三?百圈跑步,以及背下学?生守则。 周围的保安虎视眈眈,巫望望用?标准的普通话?从?目录开始背,一字不差,而且无论怎么跑,她气息都没变过,仿佛一个不会累的机器人。 到后面连神情呆滞的保安都难以控制地露出疑惑的眼神:在他们身边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50章 坟数至上12 第六中学 第50章 坟数至上12 第六中学 巫望望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更何况保安也不提醒她,等她跑完,学生守则刚好背了一轮,三百圈已经跑完了,晚自习还没?结束。 回到起点,体育老师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 “老师,我跑完了,我要回去上晚自习吗?”巫望望抬手在体育老师面前摇了摇。 体育老师看?怪物一样看?她:“你今天怎么跑这么快?” 巫望望陷入沉思,她是按照戈楠获奖成绩时速来跑的,便说:“之?前心情不好,所以跑得?慢了点,今天心情好,就跑快了。” 这理由听起来非常敷衍,体育老师脸都忍不住皱到一起,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巫望望:“唔……也行吧,希望你以后?每天心情都这么好,既然还没?下晚自习,那你回去好好念书,别再违反校规了。” 随后?体育老师收拾东西,准备跟保安一起离开,巫望望却拦住了他?:“等会儿老师,我有两个?问题。” 体育老师叹了口气:“戈楠同学,你还有什么问题?现在不可以申请回宿舍的。” “不是这个?,我是想问,我可以不回教室上晚自习,去找高鹄吗?我等会儿跟他?一起回去。”巫望望有点担心凌远杉,她这边结束太快,艺术楼还没?动?静。 按照戈楠的惩罚类别来说,凌远杉很可能抽到的是用美声把?学生守则唱出?来,唱十遍,然后?凌远杉唱不好就一直被电击,那也太惨了,她去盯着,至少可以扶着凌远杉回去。 然而体育老师摇头:“不可以哦,学生不应该交朋友,学生就是要好好学习考最好的成绩,你还是赶紧回去上课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巫望望对此有些失望,她只能等放学了再来接凌远杉了,接着问第二?个?问题:“老师,你得?送我回教室,证明?我不是旷课出?来的,也没?有中间抽空去玩。” 现在巫望望对校规的运用已经熟练了,她逐渐适应了这种紧密的规则,只要大家都一起遵守,就可以不被整。 体育老师无语地?看?着她,过了许久,伸出?大拇指:“算是给?你学到了,行,那你跟紧了,别掉队。” 话音还没?落下,体育老师迅速消失在原地?,跑向旧校区入口。 巫望望就知道这个?学校的师生都不安分,为了百分之?八十的死亡率真的殚精竭虑,但不好意思,比速度,她没?输过。 于?是体育老师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跑,巫望望都跟鬼一样如影随形,他?们全程花了不到三分钟就冲到了班级门口,晚自习老师诧异地?看?着气喘休息的体育老师和乖巧的巫望望。 晚自习老师十分奇怪地?走出?来:“戈楠同学?体育老师?不是接受惩罚去了吗?今天改跑楼梯了?” 体育老师喘着气说:“惩罚已经结束了,我、我、我来送戈楠同学回来接着上晚自习。” 听完,晚自习老师非常震惊:“体育老师你怎么这么累?” “体育老师可能太久没?锻炼了,回去多练练就好了。”巫望望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完还自己走回教室座位上看?书去了。 “……”门口两个?老师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晚自习十分平静,没?有霸凌也没?有针对,巫望望看?书时十分担忧,老忍不住抬头看?时间,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她立马丢下课本往外跑。 跑到旧校区入口,巫望望远远看?见了走过来的凌远杉,顿时眼睛一亮,她赶紧跑过去:“少爷,你没?事吧?” 凌远杉摇摇头,一开口却是嘶哑的声音:“我没?事,你怎么样?” 巫望望很是担忧:“我才是没?事,他?们只罚了我跑步,你声音都哑了,不会一直罚你唱歌吧?” “嗯,唱的是……”凌远杉嗓子疼,说话慢了一点。 还没?说完,就听巫望望小声问:“不会真的用美声唱学生守则吧?” 凌远杉觉得?自己此刻比刚才被惩罚还累:“……你想点正常的,怎么可能?他?们罚我唱《魔笛》,我根本不会唱,好在我会看?谱子,问他?们借了钢琴,算蒙混过关了。” 但扯着嗓子唱了一晚上,实在顶不住,尤其那《夜后?的咏叹调》,都是花腔女高音唱的,他?一个?男的,还没?正经学过声乐,唱起来就是鬼哭狼嚎的。 巫望望若有所思:“《魔笛》?为什么会选这个??我被惩罚,是跑圈的时候背学生守则,为什么你不一样?” 凌远杉听后?也很震惊:“你是一边跑步一边背学生守则?跑多久?” “没?多久,三百圈。”巫望望随口回答。 “三百圈?这个?副本的操场是标准的四百米一圈,十二?万米,一百二?十公里,你怎么一个?晚自习就跑完的?跑完还能活着?”凌远杉算了算数字,惊呆了。 马拉松也才四十二?公里啊,整整跑了三个?马拉松,骑马的话,马也累死了吧? 巫望望冷汗下来了,她就说为什么体育老师一脸震惊的样子,原来人是不能按照短跑最快速度持续跑完那么多距离的吗? 显然这已经不是说跑山能解释的了,正常人类都做不到。 但总要要借口,巫望望沉默一会儿,说:“我用了下喷雾,真跑完我不死了?以防万一,我跑了两圈受不了就用喷雾蒙混过关了,挺好用的,所以我后?面还回去上了晚自习。” 凌远杉一听,疑虑散去,接着生出?安心:“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被鬼附身了呢,那个?喷雾管用就行,走,我们路上说,我先给?你讲讲《魔笛》的内容。” 怕赶不上回宿舍的时间,两人只能路上交流,可怜凌远杉的嗓子,越来越哑。 关于?《魔笛》,它讲的故事非常简单,就是明?线是王子拯救公主的故事,暗线是女王不满日帝的做法,想让王子跟女儿完成复仇,并且夺回女儿,但最终王子跟公主战胜了邪恶,在一起过上了美好生活。 结合巫望望说的,每个?人的惩罚都会跟他?们过往的经历有关,高鹄是归国人才,他?对中文没?有那么好的把?控力,所以让他?背学生守则没?什么意义,只要他?遵守大概的校规就行。 至于?内容就很有意思了,《魔笛》的故事虽说简单,但也暗含了反转,会不会也是在暗示高鹄的人生,有明?暗两面呢? “如果《魔笛》的故事贴合了高鹄的人生,你觉得?高鹄在这个?歌剧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凌远杉在说完故事后?问。 巫望望摇摇头:“我们都知道副本里最好不做假设,容易把?自己都骗了,只说所见的话,以高鹄被霸凌的程度,我觉得?他?在故事里,没?有角色贴合他?的人生。” 凌远杉想了好一会儿,说:“以我这一天的经历来看?,我觉得?高鹄是魔笛。” 闻言,巫望望停下脚步:“魔笛本身?为什么这么说?” “他?是临时回国高考的,我看?了他?的课本,发现他?最大的问题是语言不通,他?只会很简单的书面汉语,就像那只在女王和王子手中的魔笛,谁使用它,它代表了不同的意义,相?对的,在音乐系,他?被排挤,就是清高自傲,可如果是他?熟悉的人,又会怎么想?”凌远杉始终觉得?十个?学生之?间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出?事的时间太集中了,好像某个?小团体突然就被针对了一样。 巫望望觉得?凌远杉这个?思考方向也不无道理,只是缺少一点证据,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什么:“对了!是王子,是另外一个?使用魔笛的人,是朋友!” 凌远杉没?听懂:“什么意思?” “就是你刚才说,高鹄很像魔笛本身,谁使用它,它就具有什么意义,对比起来,就是高鹄除了被音乐班和同班同学认为自己清高自傲不合群之?外,是不是也应该有人觉得?他?很好呢?换句话说,持续被排挤霸凌的人,如果没?有好朋友安抚的话,很快就会绝望自杀吧?”巫望望总算想起来这件事了。 没?有人可以在没?完全长大的时候独自面对一切,就像巫望望原身,她没?有支撑,最终会选择留在了游戏里,她需要过的是一份安静的生活,状态不重要。 戈楠和高鹄这十个?人,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崩溃,试图自救,但没?有人给?予他?们任何帮助,连转班都那么苦难,学业也都算是完全毁了,他?们靠自己真的能坚持到高考吗? 凌远杉这回听明?白了:“你是说,我们想知道更多的事情,现在得?从熟悉他?们的人去找?可是我们不知道谁跟他?们更熟悉啊。” 班里那些npc同学还有老师是肯定不会告诉他?们的,不借口惩罚他?们就不错了。 巫望望想了想,说:“手机呢?戈楠的手机我只来得?及看?聊天记录和朋友圈,确实都没?什么相?关朋友的信息,而且戈楠的手机看?起来很旧,屏幕也是碎的,估计信息不多,高鹄家境应该不错,也没?有手机吗?” 说起来,除了戈楠,其他?九个?学生都没?有看?见手机在哪里,他?们好像完全遵守校规,不带手机到学校来。 凌远杉摇摇头:“我确实没?见过高鹄的手机,但衣柜没?找到,你还记得?吗?教学楼里还有一个?衣柜,之?前我们找信息的时候,只关注了第一手信息,但现在想想,既然其他?地?方没?找到手机,说不定在教学楼更衣室的的柜子里!” 教学楼更衣室是按班级分的,所以凌远杉跟巫望望还没?来得?及去看?,他?们这一天忙死了,如今也来不及了,便约定等明?天再说。 然而第二?天,他?们起床去上早自习,到六楼准备回教室时,看?到七楼的一个?玩家从中庭跳楼了,学生们拿着死亡率最高的设定,都没?跳楼,玩家却先跳了,巫望望跟凌远杉赶紧跑到中庭栏杆边,只见玩家在一楼炸成了血泥。 周围的npc们,没?有惊呼,没?有恐惧,反而在短暂的愣神后?,纷纷露出?笑容,并且开心地?鼓起了掌—— 好棒啊,有人跳楼了,终于?可以放假了。 第51章 坟数至上13 第六中学 第51章 坟数至上13 第六中学 一群人围着尸体载歌载舞,怎么看怎么诡异。 巫望望偏头看向凌远杉,对?方?眼中也是差不多的情绪,除了唏嘘,还是在想玩家为什?么先受不了跳楼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要没?有通知,学生们还是得回?到教室念书,大家没?有欢呼太久,卡着点回?到教室,一秒安静,并且开始早读。 快到早读课结束,班主任们才过来,说早上全部改成自习,食堂会有人送饭过来的,暂时大家都?不能离开教室,也不用跑操,安心在教室里复习等学校通知。 巫望望有心想去调查,顺便问问玩家们到底怎么回?事,这一期玩家的人数不少?,他们属于正常过关的,并没?有加大死亡率,怎么是他们先死了? 思来想去,巫望望只能想到一个原因——有玩家不小心触发了死亡规则。 跟巫望望这边的十个学生不一样,学生们还是很乖的,只是没?有经验,所以他们被坑一次就会严格遵守校规。 但玩家不一样,他们有了学生们做垫背的,而且觉得学生们很蠢,肯定会先替他们试出死亡规则,自己就容易掉以轻心,以及,玩家们过的关卡太多,会有一定的轻视心理,哪怕自己觉得自己没?有轻视,依旧无法改变习惯性做法。 在规则严苛的副本中,没?有承担试探后果的能力,很容易直接死亡。 不知道死亡的玩家是否留下什?么线索,要是有痕迹,就可以实验出具体的死亡规则,刚好凌远杉有同生共死的红丝道具,其中一个人尝试,另外一个人可以在别的地方?当复活点。 巫望望在教室里看着课本,主要是学英语和?地理,她这两门成绩不够,现实中学了一些?,怕在副本中卷子难度上升她跟不上。 班主任是在上午第三节课来的,说学校出事,决定给学生们放假三天,三天后的周五周六周日同学们回?来直接参加考试,完成这周的周考,还说就算是放假,也要努力学习,不能放松。 这意味着npc同学们要回?家了,玩家应该都?是留校的,放假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要回?家,不过巫望望多留了个心眼,专门举手?问能不能留校,她家太远了,而且热爱学习,想在学校继续念书。 “戈楠同学突然变得爱学习了呢,”班主任阴阳怪气的,“可以留校,但住校的话就不能离开学校范围了,防止你们出了校门后发生意外,学校无法监管,在校园里生活至少?是安全的。” 其实也不是很安全,巫望望在心里嘀咕,随后感谢了班主任的回?答就坐下了,果然玩家可以随便留校,npc们会暂时离开,算是给玩家们一个调查的机会。 如果往后每一次调查都?要用一个玩家的命来创造机会,就太恐怖了。 还是必须联合其他玩家,尽快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npc离开得很快,不到中午放学时间,校园里的老?师学生npc都?没?影了,巫望望去找到凌远杉,问他:“我们得找一下其他玩家,他们或许知道什?么。” 凌远杉点点头:“可以,但我想先照顾一下同学们,他们八个没?有经验,又先被惩罚,精神压力很大,得告诉他们不能离开校园。” 巫望望叹了口气:“以他们的状态,难说能活到最后,少?爷,你不会觉得他们是拖累吗?人各有命。” “游戏的核心玩法还是遵守规则,未必不能救,他们都?很无辜,如果是死亡自己进来的就算了,偏偏是被别人害进来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也没?有很费功夫。”凌远杉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不是过分圣母,只是在有余力的范围里帮忙。 现在副本一切都?还不明确,也不知道人死了之后是否会对?副本产生其他影响,所以帮忙是个保守的选择。 巫望望不再劝阻,让他注意安全就行。 随后两人分开,巫望望上楼去找其他玩家,而凌远杉在六楼找那些?学生。 到了后上,果然在npc消失后,玩家们聚集到一起?复盘,这应该是多次通关玩家的经验了,一旦出现死人,除非是敌对?阵营,不然都?会想办法互相?试探一下。 副本中还可能出现玩家利用规则害死自己讨厌的人这种操作,会合试探也有排除玩家主观杀人的意思。 玩家们并没?有站得很近,教学楼因为有个巨大的中庭,自然就弄了很宽敞的楼层活动区域,站着分散的十七个人也不拥挤,因此,巫望望刚上楼,他们就发现了。 由于总跟一群学生混在一起?,玩家们看到她觉得挺烦的,其中一个男玩家说:“小孩儿赶紧回?宿舍,你们死亡率又高?,又没?经验,别连累我们。” 巫望望直接走到中庭的栏杆附近,才说:“那个跟我合作的男生,我们两个是老?玩家,过的副本次数怕是比你们还多,是怕我们的同学心理不平衡才说了个小谎,你们发现了什?么吗?” 之前见过的两个玩家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女玩家说:“难怪之前在艺术楼见你们两个那么淡定!知道学校惩罚和?奖励是一个措施脸色也没怎么变。” 有人作证,玩家们便信了一些?,但她和?凌远杉太年?轻了,何况她还是个瘦弱的女孩,他们不太看得起?她,觉得她一个女生,肯定是被凌远杉保护的。 不过巫望望独自上来,或许是听从凌远杉的命令,他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去做,玩家就没继续驱赶巫望望,只是把她当透明人,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看彼此分开的站位,巫望望注意到剩下的十七个玩家很散,除了一直合体行动的那对?男女玩家,还剩两个年?轻男生凑成了一对?,其他年?纪大一点的,全都?独立,不打算合作,看来都?是单独进来的,属于独自玩游戏的孤狼。 人数太多了,巫望望决定按照学生们一样,直接给他们以身高?排序认人。 玩家一最先开口:“我确实跟跳楼的那个女人同班,但我们一直没?有交集,她独来独往的,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第六中学的学生校服很好辨认男女,男生是衬衫西裤,女生是衬衫百褶裙,跳楼的刚好是个女生,头发算长,但没?到腰间。 其实这个副本学校的管理很严格,除了艺术生和?体育生,女生和?男生都?不能留长头发,女生统一学生头,男生统一板寸,一个赛一个短,刚才跳楼的女玩家从?头发长度来看,应该是个艺术生。 进入副本那天分班的时候巫望望简略看过分班情况,她对?照现在剩的玩家数了数,突然出声:“不对?啊,艺术生和?体育生都?在这了,为什?么死掉的女生是长头发的?” 正在讨论死者身前做过什?么事情的玩家们瞬间噤声,他们震惊地偏头看向巫望望,玩家二艰难开口:“你说什?么?” “我没?记错,玩家里,当时那个女生进入副本,形象应该是短头发的,玩家进入副本会贴合npc形象改变,这不是共识吗?”巫望望以为他们是不相?信,就开口解释。 但玩家们的脸色更难看了,玩家一倒吸一口凉气:“可是昨天,昨天来上早自习的时候,她就已经是长发了啊,进入副本的时候人太多,我没?记得她头发什?么样……” 玩家五忽然说:“我记得,进副本那天,自由活动的时候,我跟她同去了艺术楼,那个时候,她短头发,修剪得比较漂亮,就是那种波波头,很可爱的样子,当时我没?有背完校规,我以为那是她自己的发型呢。” 刚才赶巫望望走的玩家身高?第十,巫望望暂时给他起?外号叫玩家十,他说:“那她不是在教学楼触发规则?是在宿舍?” “可如果是在宿舍触发规则,为什?么要到教学楼来跳?反正也是在早自习之前自杀,直接在宿舍楼跳不就好了?”玩家十二反驳。 大家进行各种猜测,但听起?来都?不是那么靠谱,总有人能反驳,加上玩家一确实说不出昨天一整天死者都?遇见了什?么事情,就很难有其他信息辅助。 不过从?他们争论的口中,巫望望发现玩家们是比学生轻松的,他们早上考完试,下午午读结束知道成绩后基本就复习,或者自习课,但自习课老?师管理不严格,有几?个玩家就找各种借口出来查探线索了。 副本才过去一天,基本上不会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一般来说,副本的时间越短,可获得的信息密度才越高?,这个副本有一个月,说明玩家前期能得到的信息量是很少?的,必须熟悉这个副本所有运作详情之后才能收集完全。 巫望望听他们吵来吵去都?吵不到重点,只好又问:“别吵了,这个副本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原因,就是分数至上,死掉的玩家,她成绩好吗?我是说,玩家顶替之前,被顶掉的npc成绩好吗?” 玩家们现在还不算进入状态,加上他们危机度远不如学生,这些?信息都?还没?有获得。 他们并不愿意配合巫望望这个小屁孩,好像一群大人,都?努力通关那么多次了,凭什?么要听一个小孩的?这小孩儿还是个没?什?么能力的小女生,更看不起?她。 所以玩家十又嫌弃地摆了摆手?:“你别添乱了,别误导我们,听着就行了,别回?头你对?象问你来听见了什?么,你背不出来,他肯定不管你,让你在副本里自生自灭。” “没?有我,你们连死掉的玩家头发长短都?不知道,现在拿了信息却?嫌弃我,等会儿不会还打算用我提供的信息来讨论,觉得那是你们自己想到的,与我无关吧?人自私成这样,在副本里,会造报应的。”巫望望好心提醒。 第52章 坟数至上14 第六中学 第52章 坟数至上14 第六中学 玩家却并不觉得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对,信息在副本那么重要,谁管怎么来的,要是实力?强悍的大佬,他们多少说一句感谢大佬救命,巫望望又不是,不管她是过了多少次副本,大家也不会高看?她一眼,觉得她肯定是靠男人才活下来的。 没见?她这个?副本就一直粘着另外一个?男生?? 巫望望的话?不仅没让玩家们生?出一点?心虚,他们甚至让巫望望赶紧走,学生?就乖乖当学生?好了,来参与他们的事干嘛? 这个?时候凌远杉上楼了,他快步走到巫望望身?边,问出了什?么事。 玩家十见?到凌远杉过来,就直接说:“你?少带着这拖后腿的女人,女人在副本里都是没用的,她老打断我们,一点?用处都没用,还影响我们讨论副本进度,你?来可以,让她赶紧会宿舍躲着去。” 凌远杉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拖后腿?她吗?” 其?他玩家跟着附和:“对啊对啊,她什?么都不懂,还一直打断我们的话?,赶紧让她走。” 见?所有玩家都这么说,凌远杉直接被无语笑了:“算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们走。” 随后凌远杉不管玩家的脸色,拉着巫望望下楼了。 到了五楼,确定楼上的人听不见?之?后,巫望望问:“不用跟他们打探消息吗?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可能会有别的信息?” 凌远杉摇摇头:“副本里,绝对不能跟有不平衡心态的人互换消息,他们的心态天然不平衡,看?见?的消息内容理解一定有问题,反而会误导我们,就像上个?副本的管怜他们,不过上个?副本的玩家是被游戏设定影响了,而这个?副本的玩家,可能天性?如此,他们提出的信息,都不那么可信。” 除非他们变成鬼了,鬼话?还比现在的人话?可信一些?。 巫望望点?点?头表示了解了:“好吧,不过我也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一点?消息,死者?第一天来的时候是短发,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早上来上早自习的时候,就变成了长头发,我怀疑,死者?是在宿舍发现了什?么。” 现在校园空置,他们想要资料容易很多,两人当即决定,先去找死者?的身?份资料,这东西肯定在年级主任或者?班主任那里有一份新的,直接去找就行?。 教学楼有好几个?楼梯,巫望望跟凌远杉避开了七楼还在商讨信息的玩家,从另外一边,非常熟练地上了八楼。 可惜今天年级主任的办公室已经把窗户扣死了,防的就是巫望望跟凌远杉这种人。 凌远杉不会开锁,他正在想要怎么破门而入的时候,巫望望又一剪子把锁舌给扎断了。 “……我们有时候还是得文明一点?,被抓的话?,我又要去唱一晚上歌了。”凌远杉试图跟巫望望商量。 巫望望收起?剪刀:“没关系的,现在学校放假了,扫黄大队不能来抓我们。” 别的老师没那么警觉,只要扫黄大队的副校长不在,抓不到他们。 凌远杉被巫望望说服了,跟着进门去找年级主任的资料。 果然年级主任这里的资料非常齐全,而且更?新了。 上面甚至记载了昨晚戈楠、高鹄以及他们的班主任一起?受罚的事情,但副校长没有记录,估计是权限不够。 巫望望还是去找生?活类的,但她需要死亡女生?的名字。 凌远杉找了一会儿,说:“找到了,女生?柳泓,跳楼死的,警察跟医生?过来确认过,死于跳楼抢救无效,医生?判断,楼层比较矮,她摔到地面的时候没有完全失去生?命体征,但也无法再救治,因此死亡。” 根据柳泓的名字,巫望望在生?活主任这边翻找,最先找前面两天的内容,看?看?玩家替换后是否发生?了什?么问题。 柳泓在入住第一晚,曾跟宿管老师上报说宿舍的风扇坏掉了,关不了,但电源都是封死的,问宿管怎么处理,宿管说可能是开关坏了,让柳泓忍一忍,第二天会通知师傅过来修理。 说起?这个?,巫望望就想起?来,女生?宿舍里,都是风扇,一个?宿舍有两台,一台挂在门口上面,另外一台挂在正对着的墙头,两台风扇是刚好对着的,开关都在门边,但插头和插用木板封死了,无法打开。 当然,有工具肯定能拆开,只是木头而已,很容易就能拆下来,可拆这个?违反校规。 这一条甚至写在了学生?守则里,学生?不能随意拆解学校里的任何硬件设施,违反者?扣分、记过、惩罚。 除此之?外,柳泓这个?npc很奇特,她很挑剔,总跟宿管阿姨说宿舍哪里哪里不好,希望可以整改,尤其?是床板的问题,她一直在说自己的床板好像有一块凸起?,希望可以更?换,不过一直到她死亡,都没有更?换木板。 因此,更?换床板的信息最多,其次是她觉得自己的床铺总是会脏,怀疑有人故意弄脏她的床铺,还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核心问题都是她觉得宿舍不舒服,希望宿管能帮她改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改变。 风扇问题npc以前也有过,都是在说关不掉,尤其?冬天,风扇关不掉多痛苦啊,本来就冷,还得吹风扇。 而玩家进入副本的第一天,也做了同样的上报,说风扇会动。 什?么风扇一年四季都在动啊?修一次不好还情有可原,修八百次还不好,请师傅的钱都够买百八十台了吧? 巫望望将获得的信息告知了凌远杉,他这边也找到一点?信息,他说:“这样吗?我这边找到了成绩单,柳泓的成绩中等,为人还算努力?,就是过于娇气了,她每次考差了都会在教室里哭闹,说是不想接受惩罚,很痛苦。” “应该没有人会想接受惩罚吧?那简直不是人能完成的,就像给戈楠的惩罚,跑一晚上都跑不完啊。”巫望望想起?那个?不小心被自己完成了的惩罚,按凌远杉的说法,戈楠作为一个?正常人,就算她天赋异禀,也是无法完成的。 凌远杉沉思一会儿,说:“可能惩罚是有时间限制的,因为学生?还要参加下一场考试,为了学生?不缺考,学校可能只是用一个?很严苛的条件来覆盖了所有惩罚时间,如果学生?在时间内没有完成,就说宽容他,让他好好学习。” 这是一种是心理战术,俗话?就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极端的体力?惩罚能让人的大脑迟钝,因此当接收到可以休息的指令时,人会莫名生?出感激以及特殊的情感,从而对命令者?死心塌地。 不过这种做法是否有用得看?对象,有些?人心态不稳,很容易就被洗脑,像是那些?没有经历过的类似事情的学生?们,他们见?过最残忍的事情都是新闻上的战争,接触不到,就没有实感,当自己真的被折磨,会无法稳定内心。 像巫望望跟凌远杉这种任何时候都只从本心出发的人,影响不了他们一点?,反而还能尝试找到线索。 精神?攻击是副本中很有效的一种手段,保持精神?稳定就能坚持到最后。 巫望望赞同凌远杉的说法:“有道理,柳泓是个?娇气的人,肯定无论什?么惩罚的苦她都不想吃,除此之?外,她也是普通班的学生?,一直都留的短发,现在疑点?就这个?,想知道答案,得去宿舍楼看?看?,但你?不能进诶。” 就算是放假,某些?区域也是必须遵守校规的,比如宿舍楼,阿姨们不放假,因此男生?女生?无法互相串门。 凌远杉便说:“没事,我们绑定一下红线,你?回宿舍楼,我按照昨晚说的,去找一下教学楼的更?衣室,看?看?十个?学生?的朋友都有谁。” “行?。”巫望望应了一声,将自己的手递过去,凌远杉便认真给两人绑了红线。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凌远杉小心把门掩好,随后跟巫望望小声说:“对了,你?回宿舍的时候,多注意玩家跟学生?,这一批玩家都是老油条了,他们眼里,人命不是命,女人也不是人。” 巫望望想到刚才在七楼那些?玩家对自己的态度,其?实多少有些?不解:“我跟他们说过了,我和你?都是通关了很多次的玩家,他们却并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讨论,好奇怪。” 之?前的副本里,巫望望从来没遇见?过类似的玩家,有些?人是脾气比较暴躁,却很少有这么明确歧视的时候,别人都以活命为主,这个?副本的玩家好像离了歧视就活不了了。 凌远杉陷入沉思,刚才他不在,只听到最后的部分,感觉那些?玩家对巫望望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了。 不是魏冬那种希望有人替自己去死的恶意,单纯就是看?不起?、嫌弃、没把巫望望当人的恶意,甚至不是有些?狂暴玩家把人命当数据填规则的恶意,说直白点?,就是重男轻女入脑的恶意,堪比巫望望那对父母的思维。 生?死面前还能有这样的思想,也不考虑巫望望提出了疑点?跟帮助,直接就否定她的一切,还占据了她提供信息的功劳,非常符合古代的一种制度——产翁制。 产翁制的诞生?,是因为男性?对于自己无法繁衍的恐惧感,因此用这种方式来假装自己能繁衍。 那些?玩家很明显是这行?思想,一个?玩家可能如此,没道理十七个?玩家都默认了这种方式啊。 总不能,游戏刚好分了十七个?颠佬在同一个?副本里玩合成大脑残吧? 凌远杉越想越不对,他拉住巫望望:“戈楠,事情有点?不对,玩家们拿到的信息,可能跟我们的,完全不是一回事,裁判可能给了我们两套不同的信息,以此区分开我们跟正常进来的玩家。” 第53章 坟数至上15 第六中学 第53章 坟数至上15 第六中学 巫望望愣了一下:“你是?说,我们两拨人,可能用的不是?一套死亡规则?” 凌远杉沉思了一会儿,摇头:“也不能这么说,我们所有人实际上都在校规限制内,我的意思是?,死亡规则可能不一样,如?果这个?学校死亡因素来源于鬼,也就是?举报信中的存在,那我们,跟玩家他们遇见的鬼,或许不是?同一个?。”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巫望望想起“我们的约定”副本中四?个?鬼互相说假话的庆幸,便说:“有这个?可能,但不要太早下定论,万一是?七八个?鬼呢?总之,我先回宿舍看看,你要是?找到了消息,就想办法找到高鹄的手机,这样我们可以互相联系。” “手机应该是?有的,但你怎么带进宿舍?”凌远杉记得守则里有一条,不可以带手机到宿舍,宿管阿姨是?会查的,要是?被发现了,会被罚得很严重。 巫望望举起戈楠的背包:“放包里,这几?天我进进出出,宿管阿姨没有搜包。” 凌远杉无?奈捂脸:“宿管阿姨可能是?知道你没藏才不翻,等你装进去,她就翻了,这个?副本的阿姨跟保安应该是?辅助裁判,有扫描权力的,别冒险了,这样吧,我们不管谁先找完线索,都到操场上等候,那里比较明显,而且很宽阔,不容易有危险。” 就算遇见危险,巫望望还可以跑,凌远杉挥舞着大刀过来也好施展。 尽管巫望望还是?想试一下能不能被阿姨发现,但还是?不冒这个?险了,可以等后面比较熟悉副本之后再尝试。 从生活年?级主?任那边找到柳泓的宿舍,在五楼,五零四?,学校每栋宿舍楼都住着一届学生,人数控制得很好,每年?都是?宿舍床位比人数多一点。 五零四?的构造跟巫望望宿舍的差不多,都是?十个?床位,门框上方一台电风扇,正对着的墙面也有一台。 学生不在的时候宿舍门是?关着的,但学校为了检查学生宿舍,所有宿舍都是?不能锁门的,门旁边还有个?窗户,正常人是?不能从窗户伸手进去把门打开的,但巫望望不是?正常人,她从开着透气的窗户那边伸手进去,啪嗒就打开了宿舍门。 宿舍里很闷,只?有两头窗户,所以如?非必要,多数宿舍并?不会关窗,学生们估计觉得只?要关着门,窗上有栏杆,就不会有人偷东西。 里面本来一片安静,巫望望进入后,忽然感?觉到一阵凉风,接着是?电扇转动的咕噜咕噜声。 巫望望听见了声音还没抬头,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自己?脸上,她伸手一摸,是?红色的血,颜色深得有点发黑,女?生对这种血液的颜色都不会陌生的,每个?月都要来一次。 血一滴一滴掉落,巫望望往旁边站了站,避开那些血,抬头看去,只?见固定在墙上的旧款摆头绿风扇上挂着一根脐带,一个?不清楚性别的胎儿挂在风扇上,随着风扇摆动,不停地撞击墙面,在墙面砸出了深深的血印。 明明只?有风扇在吹,但屋内越来越冷,好像坠入了冰窖一样,巫望望举起剪刀威胁:“再作乱我把你脐带剪了。” 风扇瞬间卡住了,发出刺耳的卡顿声。 胎儿呜咽一声,直接消失,风扇也停了下来。 此?时巫望望才发现,这个?宿舍有点暗,比别的宿舍要暗许多,而且,风扇下面有泛黄的印子,见过刚才胎儿乱撞之后,就知道那些印子是?怎么来的。 巫望望收起剪刀,仔细观察这整个?宿舍,她看向另外?一头的窗户,发现窗户是?关着的,难怪这个?宿舍这么暗。 走过去的时候巫望望想,自己?住的那个?宿舍如?果关窗的话,会有这么暗吗? 窗户不知道多久没有打开过了,盖着厚厚的灰尘,还起来一层污渍,难怪遮光效果这么好。 吱呀——巫望望推开窗户的一瞬间,一颗满是?鲜血的头倒吊着就撞了上来,被栏杆挡住,长长的头发却穿过栏杆,甩了巫望望一脸的血。 那颗脑袋看起来是?个?漂亮的女?生,只?是?脖子上勒着细细的鱼线,就这样被倒过来吊死在窗外?,鲜血从颈部动脉喷射而出,流了女?生一脸都是?,她两眼充血,死不瞑目,又好像没有完全死透,在哀求着目击者救她,因此?不知道从哪个?部位发出了奇怪的求救音。 巫望望无?奈地抹了把脸,她在上个?副本都没被鲜血糊成这样,这次倒好,进门被糊两次,这校服可是?得自己?洗的,又不是上个副本那样,裁判直接送。 脑袋还不停地撞击窗户栏杆,那长发一甩一甩的,又溅了巫望望一脸。 实在有点烦,巫望望一把抓住那长发,举起剪刀咔嚓一声给她剪短了。 大概是从没想过还能有这个操作,脑袋震惊了,都忘记了继续撞击栏杆。 “你有话好好说,把血甩别人脸上很不礼貌。”巫望望决定对脑袋进行一些鬼的素质教育。 脑袋从没见过这种玩家,一时间忘记了流程。 巫望望从宿舍里找到一些餐巾纸,努力擦自己?的脸,但鲜血没这么容易擦干净,她的脸就有点红红的。 等擦完,巫望望看向窗户:“喂,下一个?流程是?什?么,赶紧说啊,说完我好去找别的线索了。” 脑袋恼羞成怒地瞪了巫望望一眼,又被吊上去了,巫望望急忙感?知了一下,发现这个?掉下来的尸体,鱼线竟然是?从九楼吊下来的,可是?不对啊,学校宿舍楼防止学生跳楼,都上了栏杆的。 将疑惑压在心里,巫望望继续查看这个?宿舍,尤其是?柳泓的床位跟柜子。 宿舍床位是?十个?,上下铺,柳泓刚好在上铺,巫望望爬上去,上面是?学校统一发的蓝色格子被褥,每个?学生都用的同一款,男生也是?一样的。 巫望望伸手摸了一遍,真感?觉到床铺正中间的为止有点凸起,她直接将床褥掀起来,床板明明是?平的,或许是?床褥的问题,但巫望望将被褥拆开了也没发现凸起的东西。 接着巫望望又把床褥铺回去,果然又有什?么凸起。 仔细摸着,巫望望隔着床褥感?受着形状,她灵光一闪——是?笔,考试用的签字水笔。 为何出现这种情况不得而知,巫望望继续翻柳泓的枕头跟被子,在枕头里发现一个?福袋,上面引着“金榜题名”四?个?字,很多学生都喜欢在高考前去求一个?。 但巫望望捏了捏,觉得这个?福袋里面的东西好像不太对。 作为一庙主?神,鬼母娘娘的庙宇也曾给过福袋,跟山神的混一起,那种福袋里面主?要是?艾草和一些祝福的话语,或者写着驱邪来福符文的黄纸。 正常福袋巫望望见多了,柳泓枕头里的这个?福袋很奇怪,手感?不太对。 巫望望没迟疑,拿出剪刀顺着缝合线把它拆开了,随后倒出来一缕泛红的黑发和一小块肉,是?人肉,而且是?活人身?上割下来的肉。 将这些东西重新装回福袋里,巫望望单独给福袋下了咒,防止它对其他人产生影响,接着她开始检查屋内的柜子。 那些柜子是?给学生存放衣物用的,做得并?不大,柳泓的柜子里除了衣物之外?,还有很多卷子跟草稿本,巫望望简单翻看,发现上面竟然是?三?种笔迹,其中两种笔迹最多,剩余一种只?写了几?页纸。 从内容上看,两个?最多的笔迹中,一种是?很规范的考试用体,一目了然整洁简约,老师刷卷子看到会多给分的,另外?一种就比较可爱,偏网红字体。 考试用体写了非常多的答案,而且都是?对的,还提供除了参考答案之外?的解题思路,网红字体则有些错乱,显然对知识点的掌握不够,当事人的解题思维也一般。 至于剩余的新字体,巫望望倾向于是?柳泓玩家留下的,她进入副本后按照柳泓的习惯写了一些,错乱非常多,比柳泓npc本人还差劲。 没办法,成年?人大学毕业后真的会把诸多知识还给老师的,能记住自己?专业知识已经不错了,用不上的基础知识确实慢慢都只?剩下一些模糊印象。 另外?九个?同寝室的npc,她们的柜子都差不多,就是?放一些学习用品,看得出,这个?学校非常卷,大家放学回到宿舍都不会停下学习。 找不到更多消息了,巫望望本想直接去操场,但她从窗户看了一眼,没看见凌远杉到操场上,她就想起那几?个?学生,她还没去她们的宿舍看过,难得放假,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过去看看。 凌远杉通知所有的学生回宿舍了,按常理来说,他们现在就算用功,也应该在宿舍里,所以巫望望很放心地往她们的宿舍走去。 宿舍楼是?随机的分配的,本来班级人员流动就频繁,宿舍老是?换影响学生,干脆就随机分配了,一住就会住三?年?。 最近是?女?丙宿舍,她也是?普通班的,巫望望看到她在宿舍唯一的桌子上学习,上面的生活用品都被她搬开了。 巫望望敲了敲门:“同学,给我开开门,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但女?丙没有反应,手上的动作完全不停。 无?奈,巫望望只?能故技重施,趁女?丙背对着自己?,她伸长自己?的手臂,从窗户后把门打开了,她进门之后直接走到女?丙旁边,刚想让她休息休息,却发现女?丙根本不是?在写题。 女?丙双目都是?血丝,脸上带着狰狞的微笑,双目圆凳,手上疯狂地在本子上写“去死”两个?字,已经涂满了好多页纸,用的还是?红笔,这两个?字一遍又一遍地覆盖上去,好像鲜血涂满了纸张。 就在巫望望愣神的时候,女?丙突然扭转脑袋,用一种极限的角度,转向了巫望望,好像被人强硬把脑袋拧过来一样,尽管没有到拧断的程度,但她应该已经十分痛苦了。 她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夹杂着脖子被拧的痛苦,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去死、所有成绩比我好的,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第54章 坟数至上16 第六中学 第54章 坟数至上16 第六中学 巫望望看着她的样子,想起凌远杉说过有些?玩家会被污染的设定?,按道理来说,这个副本应该不?属于类似的设定?,为什么她还是被影响了? 而且作为同样的普通班学生,柳泓跳楼了,女?丙却只是发疯一般学习,以及恨成?绩好的人?。 两个人?的差别让人?无法忽视,或许凌远杉的猜测没有错,裁判为了给他们两拨玩家做区分,就选了不?同的死亡规则。 看女?丙的样子,应该是无法沟通了,巫望望本想尝试一下让她冷静,但在伸手的时候停下了,如果她这样做了,她得到的消息就是没有由来的,而游戏玩家一般默认推测出来的线索,可能为假。 最终巫望望还是放下了手,选择去查看柜子跟床铺。 贴墙设计的柜子中,有其中一个柜子被人?刻了巨大的“作弊”两个字,想忽略都不?行?。 女?丙跟男丙的npc身?份刚好被人?举报作弊才考上第一第二,巫望望便?确定?这是女?丙的柜子,没有上锁,她直接打?开了。 结果刚一打?开,就掉了很多书?跟本子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笔记,是真的笔记,不?是现在女?丙在疯狂写的“去死”。 东西掉了一地,巫望望只好捡起来,她翻看了一下,跟之前在教学楼更衣室里看到的一样,都是很认真做的笔记,不?用功的人?是不?可能做到这样的。 柜子里甚至没有女?丙的一些?私人?用品,全是书?跟笔记本,还有没拆封的笔芯。 巫望望没从柜子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她便?去翻床铺,由于还没来得及找学生跟玩家们的生活信息,所以她也不?知道哪个床铺是她的,干脆都翻一遍。 十张床里,九张床都好好的,只有角落里那?张,巫望望在枕头上摸到了针,那?玩意儿?还差点扎穿了她的手指,得亏巫望望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仔细寻找后发现是插在枕头里的针。 接着巫望望在床上一共翻出来了七根针,分布在枕头、床褥和被子里,要是女?丙直接上床睡觉,得被扎成?刺猬。 将针都清理干净,巫望望在枕头套里发现一封遗书?,看起来比较旧了,里面内容是说,自己有一次生病考差了,这是她无法接受的,恐惧自己掉下名次,所以选择用死亡来逃避。 看纸张的老旧程度,至少放了好几年,因为看起来跟心理老师办公室里最旧的那?一封差不?多。 书?桌旁的女?丙基本无视了巫望望在干什么,她说完那?句话,又开始重复写去死了。 巫望望本来想一走了之,但凌远杉似乎很在乎同学,巫望望想了想,便?回去,跟拍灰尘一样,在女?丙肩膀上拍了拍:“同学,你身?上好像有点脏了。” 女?丙猛地一个激灵,像是中中邪的状态中清醒了一点,她恍惚了一会儿?,看到自己桌上乱涂乱画的内容十分震惊,但是表情又好像还记得。 随后女?丙注意到自己背后有人?,她猛地回头,看见是巫望望顿时松了口气:“是你啊,戈楠……对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和凌远杉!” 见状,巫望望便?顺势问:“是什么?我就是来你这边看看柜子有没有什么线索的,结果都没有。” “线索不?在这里,是惩罚内容!”女?丙激动地站起来,跟巫望望说她被惩罚的事情。 巫望望其实没有给她上专门的祝福,因为女?丙状态更像是被邪气给影响了,很多人?如果被影响了,就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说半夜突然打?扫房间?,那?其实就是被某种东西影响了,可能是情绪或者精神疾病爆发之类的。 女?丙就是受到了别的东西影响,让她脑子里只有考第一的念头,但跟上个副本的管怜他们状况不?太一样,管怜他们是规则上的同化以及奔赴死亡,女?丙他们不?是奔着死亡去的,他们只想考第一名。 关?于副本第一天惩罚的事情,女?丙说,她是进入教室之后发现自己抽屉里有一台旧款手机,白色翻盖的,上面有漂亮的红色蝴蝶花纹,这种旧款手机以女?丙现实中的年纪来说,根本没见过实物,加上那?个蝴蝶一直在闪,她忍不?住拿了起来。 结果班主任就冲出来一把抓住她,说她上课带手机,算违规,要扣分而且被惩罚。 女?丙都快被吓傻了,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地问了一句:“那?是手机?” 然后班主任翻开了盖子,打?开页面给她看,确定?那?就是手机,而且里面有一些?试题讲解,这似乎还坐实了女?丙考试作弊的事情。 但那?个时候女?丙什么都不?知道,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送到了旧校区,在那?里,她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里,里面到处都没有光,四周摸不?到边际,她好像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久。 什么都看不见摸不到的地方,人?就算没有幽闭恐惧症,也会心生恐惧,女?丙在里面跑了很久很久,就是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墙,她疯狂在里面大吼大叫,哭闹到声音嘶哑。 在绝望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诉说:考试第一,分数至上,考得好,才可以不?用经?历这种痛苦,想要考好,就得从遵守校规做起。 女?丙那?个时候已经?恐惧到精神崩溃了,而且她觉得自己好像在里面被关?了好多天,又饿又累又渴,崩溃之下开始跟着背,越背她越恍惚,后面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出来后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直到刚才巫望望拍她的肩膀,仿佛梦游的人?终于从梦中醒来,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我应该是见鬼了,我觉得鬼说得没错,这个游戏,就是分数至上,只要成?绩好了,我们就能安全通关?!”女丙抓着巫望望的手臂激动地说,她没有失忆,尽管没有暗示影响,也忍不?住相信这种听起来非常容易完成的规则。 巫望望听完后提醒:“裁判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们通关?规则就考得更好一点,其他的事情,本来就是为了影响我们的发挥,你看看你桌上的本子,以你们的习惯,来了之后应该会好好做题,但昨天你还在做题,今天已经在写去死了。” 所以才需要一直找副本中的规则和信息,这也是为了让自己在完成?裁判所说通关?规则的时候不?被影响,以及不?死亡。 女?丙恍惚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本子,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脑袋:“所以……我从小黑屋出来之后做的事情……根本不?受我控制吗?” 巫望望轻声安慰她:“没事的,人?被邪祟影响之后都这样,只要没杀人?放火和自杀,都不?严重。” “……谢谢啊。”女?丙看起来并没有被安慰到。 还要去看别的女?生,巫望望就交代了女?丙好好在宿舍,她已经?把宿舍里可能影响她的东西拿走了,还有记得去食堂吃饭,目前食堂看起来是安全的,只要规定?时间?去吃饭和回宿舍休息,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女?丙在巫望望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追上来:“戈楠戈楠,你等等,我想问,如果再遇见手机那?种事情怎么办?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那?是手机,因为是老款的,用那?个东西的时候,我好像还没出生……” 巫望望还是认识的,她在的那?个副本时间?线刚好是有钱人?刚好可以用翻盖手机的时候,只是没有那?么漂亮的款式,但纸扎店已经?可以做了,会烧给神明和祖宗,因此见过。 问题是这些?学生年纪都很小,凌远杉是生病退学的,年纪比他们都大,多少还见过一些?老东西,但剩下的学生们年纪是真不?大,念书?又早,加上是普通家境的孩子,这辈子的见识也就学校了。 而且女?丙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出现没见过的东西,人?就很难判断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 巫望望想了好一会儿?,说:“这个很难有什么办法,因为我跟凌远杉发现,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会因为死亡率的事情故意陷害我们,就算本来我们没违规,他们也会用一些?很离谱的理由让我们去接受惩罚。” 惩罚的内容还奔着让所有学生精神崩溃去的,一旦精神没抗住,就会影响通关?的考试,到时候真没命了。 女?丙没想到是这样,她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怎么可以这样……” “那?个水粉道具的恶意太明显了,可能是使用者针对自己讨厌的人?用,结果连累了我们,现在这个情况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避免被npc利用校规针对,我觉得,熟读校规应该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巫望望无奈地说。 事已至此,女?丙只能相信巫望望的话,她把自己的学生守则翻出来,开始一字一句地研究。 接着巫望望去了另外?几个女?生的宿舍,都从她们的宿舍里翻出了不?同的东西,跟柳泓一样,这些?npc似乎都为了让自己的成?绩更好,而向不?同的东西许了愿。 不?过巫望望不?敢再把后面的学生清理得太干净,差距太大了,她只是稍微唤醒她们的神智,让她们不?要在崩溃边缘自杀就行?了。 巫望望在自己背包里放了一堆东西,她每样都简单封印好,带着去操场,此时凌远杉已经?到了操场上。 “少爷,我跟你说,我找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巫望望跑过去,举起自己的背包给凌远杉看。 凌远杉看了一眼,接着默默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我也找到了一些?……” 巫望望探头看去,竟然是一书?包的手机。 第55章 坟数至上17 第六中学 第55章 坟数至上17 第六中学 巫望望十分?震惊:“更衣室里,这么多手机吗?” 怕附近有保安看见,凌远杉没回答,带着巫望望去了附近的活动大楼体育更衣室,刚好这边不会有人?来。 “对,我在他们的柜子里都翻到了手机,包括戈楠。”凌远杉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按照学号摆出来,一共十一部。 “诶?多了一部出来,谁的?”巫望望数着数问。 凌远杉指着最后一部说:“这台是我赶在玩家过去之前,从?柳泓的柜子里找到的,我把锁拆了,那群玩家估计很快就会怀疑到我们头上,等会儿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些手机藏起来,或者看完了消息给他们?” 巫望望无所谓地耸耸肩:“都可以啦,我先看看戈楠的,她怎么会有两台手机?” 随后巫望望把自己包给凌远杉看,里面的东西暂时不会对人?产生威胁,凌远杉怎么看都可以,她自己则用指纹打开了手机。 这个手机跟之前的旧手机完全不一样,应该是新?手机,而?且不便宜,因为太流畅了,两台手机对比起来,就像是原身用的和凌家夫人?后来给巫望望配的,差距巨大。 手机里的东西比旧手机多了一些,聊天软件也多了一个,巫望望赶紧打开。 新?的聊天软件里备注都很奇怪,不是具体名字,像是防止别?人?偷看后了解信息,还有一个群,群名叫“向着天空奔跑”,很励志的样子。 群里刚好是十个人?,跟戈楠的好友列表重?合度非常高?,但戈楠的好友列表还多了一些不认识的人?,此?时大家头像都是灰的。 戈楠跟他们主要在聊未来,和自己的列表好友也是,都在互相?鼓励让彼此?努力熬过去,还有对出现?的事情出谋划策,当然,基本上没有管用的时候,他们该被校规整还是会被整。 简单看完信息,巫望望看向凌远杉:“少爷,我之前的怀疑应该是对的,你有可以让人?暂时清醒恢复神智的道具吗?” 凌远杉还在看巫望望带出来那些东西,他抬起头:“没有,我很少过精神类的副本,比较多的是对抗、恐怖以及逃生,所以我的道具也是这种?类型的多,上个副本能拿到喷雾,我也很惊讶。” 巫望望摸摸自己的脑袋:“算了,那我们拿手机去给同?学们解开,女生这边我找过了,都还好沟通,就是不太清醒,男生那边麻烦你了,得把手机都解开,我怀疑,他们十个人?真的认识。” “我也这么觉得,我刚才看了高?鹄的手机,里面的联系人?,有一个是戈楠旧手机用的头像,应该就是一个人?,我觉得,戈楠的手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内容,但还是要确认一遍,这样,你简单跟我说一下这些东西的情况,我们现?在回宿舍。”凌远杉怕被玩家追过来,也不看了,把背包还给巫望望。 两人?匆忙收拾东西,往宿舍楼赶,巫望望路上说:“这些东西我觉得,是她们求的神,也可以说是鬼啦,就是,她们为了追求更高?的分?数,利用了过往死在学校里的、成?绩好的同?学。” 凌远杉皱起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死者就太多了:“你怎么会往这方?面想?” 巫望望拿出那封遗书:“这封遗书,跟心?理老师那边是类似的,存放时间应该也很久了,而?且我在柳泓的宿舍里撞见了鬼,两个,再加上学校对举报信的态度,我怀疑,这件事在学校里,老师应该也是知道的。” 分?数至上的学校,用出什么奇怪招数都不奇怪。 凌远杉没想到巫望望还碰上了鬼:“你碰上鬼,没事吧?” “没事啊,你给的剪刀很好用,它们都很害怕。”巫望望言语中透露出对那把剪刀的喜爱。 闻言,凌远杉笑了笑:“有用就好,嫁妆系列的道具都非常强,但可惜我没收集全,我遇见过一个中年?玩家,他说,每个系列道具的数量都是不一样的,但只要拥有系列道具三?件以上,就能获得这套道具的完整信息,并且拥有套装buff。” 巫望望隐约听说过这件事,她待的夜祭副本奖励不属于系列道具,所以她也没管过这件事,现?在听凌远杉一说,以后想要轻松过副本,还是要尽量收集成?套的道具。 这些事情都太远了,巫望望便将话题拉回眼前:“这个再说,现?在我们应该确定,每个进来的玩家,是不是都有一个特殊的联系,遗书或者类似柳泓那个福袋之类的物品。” 凌远杉点点头,拿着分?好的手机说:“那我先去宿舍找他们,然后把密码改了,你也回宿舍弄一下,你那边人?数多,我估计先弄完,就到女生宿舍围墙下等你。” 分?开前,巫望望再三?提醒凌远杉,一定要小心床铺和柜子里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关键物品在,还可能有伤人?的东西,得小心避开。 随后巫望望跟凌远杉都翻墙回的宿舍,他们怕被宿管阿姨抓,直接不走正门?了,爬墙还熟练点,再次找到女生们,一个个请她们帮忙解开了手机,并且将密码和指纹更换,她们要遵守校规,肯定不会再用手机了,便把手机送给了巫望望跟凌远杉。 女丙解开的时候有些疑惑:“可是我昨天看见的手机不是这一款啊,这是智能机,有指纹又是触屏机,那台是翻盖的旧款手机,我记得,翻开盖子就能打开吧。” 巫望望思索一会儿,问:“你会画画吗?能不能帮我把那台手机的样子画下来?” “不会诶,我不是艺术生,对这个也没兴趣,但我可以打开分?区给你画出来。”女丙撕了张白纸,简单在上面画了个长方?形,然后跟画几何图一样,在右下角框出区域,然后标注是什么东西。 尽管十分?简陋,但这已经是女丙的极限了,她将白纸递给巫望望:“大概就这样,底色是白的,这些花纹,全是红的,像是闪光灯,会亮。” 巫望望拿着这张抽象的图,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还是谢过女丙的帮忙。 宿舍楼的走廊和窗户都封死的,要不然巫望望直接从?二楼跳出去了,她只能先下楼,再避开宿管阿姨,去翻围墙,翻到墙上后她就看到凌远杉就在门?口,凌远杉在下面伸手说接住她,巫望望没迟疑,直接跳下去,刚好被凌远杉接住。 从?凌远杉怀里稳稳落地,巫望望当即将纸条递过去:“给你。” 凌远杉接过看了一眼:“这是什么?几何题吗?” 巫望望无奈叹气?:“是手机,还记得普通班那个女生吗?她说她早上违反规则,就是因为抽屉里有这款手机,翻盖的,可是你带回来的手机里,没有翻盖的。” 这十分?说不通,就算他们的副本难度被加大了,老师和学生都试图置他们于死地,也没必要找一台很难买的旧款手机吧?直接用被陷害npc自己的手机不就行了? 除非这台旧手机有什么问题。 凌远杉将白纸小心?收起来:“我知道了,可能是老师以前收缴的手机,这种?手机按道理来说,应该在毕业后老师还给学生的,但如果出了意外,家长又不知道学生有这样一台手机的话,就会存在老师那里。” 巫望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么旧的款式,应该是很多年?前收缴的。” “时间跨度这么大,我们真的需要往前找死亡学生资料了,”凌远杉脸色愈发沉重?,“对了,我刚才去男生宿舍那边解开了手机,还拿到了一些东西,确实都是祈求成?绩更好的,但高?鹄的没有。” 听他这么一说,巫望望愣了一下:“戈楠好像也没有,他们两个为什么没祈求成?绩更好?” 凌远杉想起两人?曾经的成?绩和奖项:“或许……是因为十个人?里,只有他们两个真有天赋,你想想,戈楠从?小在家干活,应该真能跑得很快,而?高?鹄从?小在音乐世家长大,他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 巫望望若有所思:“但资料上不是说都在拿奖吗?从?小就显示很有天分?,只是后来几乎同?时都被废掉了。” “不不不,标准不一样,小时候的评奖标准,跟长大了,是有区别?的,我打个比方?,我会弹钢琴,但这是我小时候学的了,正常有天赋的人?,在我这个年?纪,应该已经成?为国际大奖获得者,但我看过这十个学生的奖项,除了高?鹄,都是虚的。”凌远杉知道巫望望听不懂,就给她解释了一下正常的获奖流程。 其实凌远杉也不是很清楚,但小时候好歹上过各种?鉴赏课,说个大概没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除了高?鹄在家族运作下一路把国际按年?龄分?配的奖项拿完了,以及戈楠真的从?十五岁开始被体育老师带着往国家队发展之外,其他人?所谓从?小就有的名誉其实很虚。 尤其是女丁所谓的从?小就当演员,她若真有天分?,以从?小就混演艺圈的经历,她至少应该有大卖的电影电视剧,或者拿到影帝影后视帝视后,再不济,新?人?演员奖也该拿一个吧? 但实际上,他们只是获得了一部分?由市委扶持的活动奖项,那些东西本身就是为了艺考的时候能在增加印象分?数而?已,并没有做到能让他们被破例录取。 因此?,他们这十个人?,除了高?鹄跟戈楠,剩下八个人?可能有天分?,但绝对不到拔尖的地步,他们偏偏在一个分?数至上的学校里,试图一飞冲天,那就只能用点特殊手段了。 凌远杉观察过他们的成?绩单,确实每个人?在六中内,成?绩是逐渐上升的,在外人?看来,那是稳住了自己的成?绩并且持续进步,可是从?他们出事后的现?状来看,他们的成?绩远没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巫望望明白了,便说:“那我们去图书馆对一下手机里的信息,我想,他们十个人?的手机,肯定会有答案的,不过,柳泓的手机怎么办?人?死了,我们也没见着尸体,怎么解锁啊?” 第56章 坟数至上18 第六中学 第56章 坟数至上18 第六中学 凌远杉一时?也为?难:“我也不知道,我不会开锁,如?果恢复出厂设置的话,里?面的内容又全没了。” 根据柳泓生平猜密码也不靠谱,猜错太多次,手机会自己锁死,那跟刷机没有?区别。 “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玩家那边的规则确实跟我们的分开了,那也没有?必要解开,他们肯定能从别的方面找到?答案的。”凌远杉很快做了决定,先跟巫望望去图书馆。 到?了图书馆,凌远杉比较擅长用电脑,就?开始搜索校园历史,还有?学生每年的档案。 而巫望望可以在一旁看手机,她做这项工作已经很熟练了。 戈楠的旧手机也拿来了,两边的软件信息互相?对比,就?可以分辨出谁是?谁,而且巫望望还小心地确认了是?否有?小号。 经过?十一台手机的内容对比,巫望望确认了一件事——裁判挑选出来的十个人,是?认识的,尽管他们来自不同的班级、拥有?不同的人生背景、未来方向更是?天差地别,但他们确确实实凑到?了一起。 因为?手机在六中属于违禁物?品,他们怕被人发现,在网络上也小心使用着代号,要不是?从他们的柜子里?翻出了手机,都无法确认谁是?谁,因此?,巫望望决定继续用自己起的序号称呼他们,并且将序号告知了凌远杉。 名字太难记了,而且考虑到?接下来还得在学校里?生活整整一个月,要是?直接用名字被老师或者保安听见,他们肯定会被老师抓去惩罚,用代号老师就?听不出来了。 凌远杉觉得这个办法好,他们就?算在学校里?放肆讨论?,也不担心被人听见然后举报给老师。 接着巫望望在旁边拿着手机给凌远杉讲了这十个人混到?一起的故事。 最先接触的是?同系的两两搭配人员,从最开始分班也能看出来,除了戈楠、高鹄和表演班的女?丁,都是?两个人在一个班级。 所以同一个班级,肯定最先互相?认识。 普通班的女?丙跟男丙认识最早,他们都是?尖子班的学生,常年霸占第一第二,女?丙是?第一,男丙是?第二,他们两个争得厉害,有?一次男丙崩溃问女?丙到?底为?什么能每次都比自己高分。 女?丙就?告诉他,说自己如?果不是?第一,会死的。 男丙不能理解,如?果不考第一就?会死,那全校除了女?丙自己,肯定死光了。 接着女?丙隔了很久都不回答,男丙以为?自己说到?对方痛处了,结果当?天晚上,女?丙突然发了一张自己受伤的图片过?来,说这就?是?原因。 图片内容是?她的手臂,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得肿到?出血,十分恐怖,以男丙的理解,他觉得这得是?用很粗的棍子用尽全力才能打出来的,正常用巴掌拳头都不可能打成这样。 女?丙说,她平时?成绩下降一两分就?是?这个后果,如?果不是?第一名,那就?会被打死的。 从此?男丙跟女?丙的关系好了起来,而且也没有?再争过?什么第一第二,男丙跟女?丙说,反正高中排名再好,也不如?高考发挥得好,他只是?自己想考好,父母却不如?女?丙家那么恐怖,他拿第二不会被打,但女?丙要是?拿了第二,就?完了。 接着是?舞蹈班的女?甲跟男甲,他们两个认识,源自学校的晚会,老师刚好给他们排了一前一后的舞蹈节目,女?甲那天头上有?一个装饰掉了,刚好被男甲捡到?,便认识了。 他们虽说认识得早,但真正熟络起来比较晚,在他们发现自己舞蹈的分数没有?精进之后,互相?安慰慢慢生出了友情。 与这四人的平和不同,美?术班的两位,是?一段很狗血的故事。 男乙画油画,学校禁止恋爱,但他喜欢上了女?乙的闺蜜,女?乙的闺蜜也是?画国画的,平时?女?乙经常给他们打掩护。 但后面男乙出轨了,出轨了油画班的女?老师,这件事让女?乙和她的闺蜜都非常愤怒,尤其是?知道那个女?老师已经怀孕之后,两个女?生差点疯掉。 女?乙跟闺蜜一气之下想曝光这件事,毁了男乙,但没想到?,男乙反而先污蔑女?乙跟国画班的男老师谈恋爱,而且p了图做证据。 先有?男乙举报,尽管学校查了之后觉得并不真实,可已经起冲突了,女?乙后面再用同样的理由攀扯,似乎就?成了学生私人恩怨,学校只会各大三十大板让他们以学业为?重?。 可这件事很难不生气,女?乙跟闺蜜想了很久,她们听说学校有很多怨灵,于是?按照网上的办法,全试了一遍,诅咒男乙。 由于她们并不知道是?什么办法有?用的,所以对造成的后果十分惊讶——油画班女?老师突然踩中松节油在教室里?滑倒了,流了一地的血,学生们惊恐地去找其他老师帮忙时?,国画班的女?乙跟闺蜜来看热闹。 然后在混乱的油画班教室里?,看到?了有?全身血红的婴儿从女老师的裙子下爬了出来,但是?这个场景似乎只有?女?乙、男乙以及女乙闺蜜看见了,他们三个尖叫出声?。 周围的同学都以为?他们看见血吓到?了,纷纷让他们先出去。 那个婴儿一路追着他们三个爬,男乙被吓得六神无主,最后是?女?乙闺蜜将那个东西捡了起来,带回去,大概七天后,闺蜜回来,送给女?乙,然后约了男乙在油画班分手。 可是?最后闺蜜死在了油画班里?,她的脖子插着很多支画笔,还有?美?术刮刀,整个脖子都快被捅断了,只靠边缘的皮肤连着脑袋跟身体。 男乙自那天起就?疯疯癫癫的,一直觉得自己见鬼了,还问是?不是?女?乙故意整自己。 由于监控里?看到?是?闺蜜自己动手的,所以男乙被洗清了嫌疑,很多人对两人的关系议论?纷纷,奈何男乙咬死了说自己跟闺蜜没关系,她的死跟自己更没关系,那天她是?自己发疯自杀,还连累自己。 而女?乙不知道私底下是?不是?被闺蜜告知了什么,她也没有?把这件事捅出来,一直保持沉默。 风言风语很难阻拦,学校最终还是?调查了男乙的情况,发现他确实早恋,但恋谁不清楚,于是?只能给他记过?,以示警告的同时?,安抚其他同学,说这件事已经有?结果了,不要再讨论?。 这些关系中,令人讶异的是?戈楠跟高鹄,他们两个先单独认识的,连考试方向都不一样,竟然成为?了朋友。 根据聊天记录,他们两个认识,是?高鹄再一次被班里?的同学嫉妒霸凌,他作为?一个连话都不怎么能听明白的半个洋鬼子,对所有?语言上的霸凌都只能理解字面意思,一度觉得都是?自己的问题。 有?一天他又被整了,就?像凌远杉被使唤去申请化妆品,结果自己受罚一样,高鹄被骗去请修理师傅,说是?歌剧院的某个设备坏掉了,反正他成绩很好,根本不用练习,就?他去好了。 高鹄去的路上撞到?了赤脚跑步戈楠,两人由此?认识,高鹄觉得戈楠没有?鞋子跑步很可怜,戈楠觉得高鹄总被骗很可怜,两人互相?舔舐伤口,成为?了不为?人所知的、很好的朋友。 后来高鹄再被整,戈楠已经能帮他翻译那些带着恶意的话语,让高鹄少被坑几次,而高鹄知恩图报,知道戈楠因为?跑得快总被霸凌,就?小心帮她守着柜子,还有?送给戈楠一台手机。 那台新?手机就?是?高鹄送的,戈楠没想要的,说自己也有?偷偷藏手机,只是?比较旧了,下不了那么多软件。 高鹄说:“学校带手机很危险,你可以当?做是?借用我的,我们方便联系,等到?毕业了,这台手机你再还给我就?好了,反正我总有?最新?款的手机。” 戈楠最终还是?同意了高鹄的请求,用那台新?手机偷偷跟他联系。 到?这里?,大家还是?偷偷认识,真正将他们集合到?一起的,是?上个学期的学生跳楼。 在心理老师办公室里?看到?的最新?一封遗书,是?去年十二月的,跳楼的是?女?生,她在尖子班排名下的一班,算是?偏科学生,文科很好,理科一般,文学上非常有?天分,一直都有?拿学生文学类奖杯。 高考上不怎么认文学类奖杯了,但对她将来大学获得更多奖项有?帮助,因此?她临近高考了,还是?在坚持写作。 最先联系上的,是?女?乙,跳楼女?生要写一篇关于国画研究的文章,本来应该直接采访国画老师的,那天她来晚了,老师已经下班,安静的画室里?,只有?女?乙跟闺蜜在。 三个女?生学习都很累,听闻跳楼女?生是?来采访的,女?乙还问她会不会把自己的抱怨写进文章里?。 跳楼女?生疲惫地笑笑:“当?然不行,现在的文章,都要阳光快乐积极向上,但我可以根据你说的,稍微换一下修辞,把屡战屡败,变成屡败屡战。” 于是?,三个女?生就?这样熟络起来,她们八卦着学校的秘密,还有?讨人厌的校规,以及校规之下导致学生中间形成的踢猫效应。 所谓踢猫效应,巫望望一开始没看懂,后来跳楼女?生在她们私人的聊天记录有?科普,她是?一个很博学的女?生,说这个效应是?指在公司里?,领导欺负了员工,员工回到?家里?欺负妻子,妻子教训孩子,孩子看见家里?的猫,就?踢了一脚。 这就?是?踢猫效应,指人类社会的等级森严以及情绪向下发泄,所有?的情绪一路转递下来,由家庭里?最底层的存在承受。 学校被校规划分出三六九等,学生喘不过?气的时?候,就?需要这样一只被踢的猫,就?是?那些被隐形霸凌的学生。 跳楼女?生文章写得快,没一周她就?要投稿,并且可能在下一个比赛出来前,都不能玩耍,得复习考试。 就?是?这个时?候,女?乙在私聊里?说:要是?学校传闻是?真的就?好了,我们就?不用这么努力,还能获得好成绩,就?有?很多时?间可以一起聊天玩耍。 第57章 坟数至上19 第六中学 第57章 坟数至上19 第六中学 学校里的传闻往往多样且流传甚广,有些甚至能一届一届流传下去?,非常持久。 要说?谁能知道得最清楚,除了当事人和老师,就是新闻社团成员以及学校的档案管理员,刚好?,跳楼女生都当过,她?的文学天赋为她?争取到了很多额外的机会。 或许是难得有这么好?的朋友,她?们无话不谈,还有着?差不多的家庭情况以及心境,跳楼女生忍不住说?了一个似乎很真的传说?。 传闻,这所学校的校规已经持续很多年?了,而且每一年?都非常严格,最开始六中?并不是市内最好?的学校,得益于?那严苛的校规,学生们拼命学习,不敢违背校规,每次分?到不是很好?的学生,在重压之下,最后都考得很好?。 但?这种压迫人性的规则不可?能一直没问题,大?概三年?之后,就有新来的学生受不了跳楼了,当时给出的解释是同班同学不太喜欢死者,因此对方生活不如?意,抑郁情绪爆发轻生。 有一就有二,后面每年?都会出现一些意外,时间长了,可?以很明显发现,死掉的都是成绩好?的学生,最差,也是单科超强的那种半优秀学生。 死的人多了,就流传一则传说?:只要找到当年?死去?学霸最重要的物品,就能请来学霸的灵魂,让学霸帮忙完成学业,而且没有太大?的代价,但?是学霸的要求跟学校差不多,成绩必须越来越好?。 于?是后来学校出了一些很令人意外的优秀学生,他们一开始成绩看起?来不算特别好?,中?游徘徊,到了某个时间点之后,成绩突飞猛进,一跃成为年?级第一,还可?以去?参赛获奖。 用?比较常见的说?法,就是学生活到了那个年?纪才突然开窍,知道自己是作为人活着?的,脑子清醒了自然就学得进去?了。 不常见的说?法,就是他们请了鬼上身。 女乙觉得这就像个校园灵异故事,不太相信,还开玩笑:这不就请笔仙的变种吗? 跳楼女生回道:笔仙一次只能指一个字,等它指完,考试时间早过了。 莫名很有道理,女乙跟闺蜜都发了一连串的哈哈,最后说?“要是真有这种办法,还真想试试,我文化课偏科太厉害了”。 关于?成绩上的事情,她?们三个属于?半斤八两,或许是从小学习国画,女乙跟闺蜜对文科非常擅长,但?数学英语地理差劲得有些过分?,属于?老师讲的话都没办法听完整的程度。 跳楼女生也是如?此,说?起?这个她?也很焦虑,都高三了,她?投了那么多稿子,除了有些稿费并且稳定了自己的语文历史成绩之外,好?像对自己的文化课没有太大?的帮助。 况且,她?不是压低了分?数线的艺术生体育生,如?果她?最后考出来的成绩跟女乙她?们差不多,女乙她?们应该能进不错的美院,她?就得去?念二本了。 去?投稿新文章的时候跳楼女生一直在考虑这件事,过了不到一天,她?忽然在私聊里发了一份报纸,问女乙她?们要不要试试。 学校快一模了,听说?一模定高考,如?果成绩很差的话,都不用?说?回家的如?何面对父母,光是学校的惩罚就不一定能承受。 想到学校那些不把人当人的校规,女乙跟闺蜜也忍不住心动了,反正不知道灵不灵,这种东西说?不定都是封建迷信,就当放松吧,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她?们答应之后,和跳楼女生一起?去?图书?馆档案室找了校史,一点点翻了好?多天,终于?在一份旧报纸上找到了当年?报道的一些细节。 而且档案室里还存放了一些学生口供,看得出来是有学生跳楼之后学校询问的。 有了这些资料,她?们勉强推测出请鬼上身的办法。 但?那些属于?前?辈的东西肯定都已经被送回家长手里了,怎么还会留在学校呢? 跳楼女生找了许久,连宿舍都借着?几个熟识女生的关系进去?找过,当然不可?能留下什么,就算留下,每年?学生毕业,肯定有阿姨清理掉的。 找来找去?,是在女戊那里发现了蛛丝马迹。 去?年?小长假前?,在一个学生们都去?彩排的夜晚,女乙帮忙道具,路过某个音乐教室,听见了一首很好?听的曲子,无论懂不懂音乐,听到之后,都会觉得那个曲子弹得太好?了,悠扬动人,真真称得上绕梁三日不绝。 女乙也算爱听古典音乐,她?忍不住探头去?看,到底是谁在弹琴,结果从窗户边看到里面只有一个女生,举着?一把崭新的长笛,而在她?旁边,还有一把旧长笛悬在半空中,跟女生合奏。 看到这个场景,女乙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并且手动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避免发出声音。 曲子进入尾声,女生神情越发认真,等吹奏完,她?激动地跟旁边空着的位置说:“谢谢你!我明白了,等考级的时候,我就按照这个节奏吹!” 怕被发现,女乙没敢再听下去?,她那一晚想找闺蜜跟跳楼女生说?这件事,但?她?们两个都被分?配去?别的地方了,一时半会儿集合不了,她?就干脆在聊天软件拉了个小群,噼里啪啦跟她?们说?了这件事。 等到两个女生忙完才回她?,第一反应是会不会看错了,或者女乙不懂音乐听错了呢? 女乙急忙发消息:我不懂音乐,难道还能听不懂话吗?音乐教室里就她?一个人,是她?说?的谢谢你,她?肯定找到了请学霸帮忙的办法! 因为女乙说?得太真实了,充满细节,加上之前?她?们也尝试过,便忍不住往这方面想,最后她?们决定去?找女戊,想从她?这边得到一些消息。 被她?们找上门的时候女戊很紧张,态度并不好?,甚至几度驱赶她?们,说?如?果她?们再纠缠不清,就举报给老师。 事情陷入了僵局的时候,是跳楼女生站出来说?:“我记得你那支旧长笛,是以前?一个学姐的,她?有着?至今最好?的履历吧?” 如?果没有意外,那个学姐本该成为最年?轻、最有天分?的长笛演奏家。 这个说?法打动了女戊,她?其实对学姐了解不多,但?跳楼女生看起?来很了解的样子,于?是她?们交换了信息,跳楼女生把学姐的信息统统告知,她?把自己遇见学姐的细节全?盘托出。 双方同意合作,而且确定了一件事——获得死去?学霸最重要的东西,确实能请来鬼,但?鬼不一定每个都是学姐。 学姐在知道她?们想请别的鬼上身之后,小心提醒她?们,为了学业而死并且还有高考梦想的鬼可?以请,但?那些带着?怨恨的鬼,绝对不能请,一旦请了那种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或许是觉得女戊能帮自己实现走上世界音乐殿堂的愿望,学姐愿意帮忙辨别一些学霸鬼,但?她?因为长久地被困在旧长笛里,认识的鬼不多。 女生们很高兴,并且觉得都可?以,大?不了先把一门科目提高分?数。 一模近在眼前?,就需要三个擅长数学的鬼,英语或者地理也行?,学姐在思?索后,让她?们去?心理档案室找遗书?。 跳楼女生非常震惊,她?曾经当过档案管理员,知道重要东西都会交还给家长,怎么还有遗书?留存? 学姐说?其他东西可?以给,情节严重的遗书?会留存在学校里,作为证据,以防家长过后反咬一口,这都是经验之谈,没有证据,得被家长告死。 因此心理档案室里有一部分?遗书?,而且这部分?遗书?中?,不少都可?以明显看出问题出在家庭上,如?果家庭没有那么恐怖,他们还是希望能活着?参加高考实现梦想的,找他们刚刚好?。 拿到遗书?后,将遗书?贴身带着?一段时间,证明自己的决心,鬼就会来身边,帮你实现愿望。 女乙她?们三个凭借跳楼女生的管理员身份偷偷混进档案室,找到了那些跟档案一起?封存的遗书?,偷出来三封学霸的。 离开的时候她?们三个跟做贼一样,还路过了心理咨询室,刚好?碰上女甲来做心理咨询。 没人不好?奇心理咨询室里会聊一些什么,但?心理咨询室一般都做得了隔音,她?们在外面听不到,如?果进门,很容易就会被老师发现。 而且周围可?能有老师路过,老师们看见她?们几个鬼鬼祟祟的,肯定追根究底。 怕被抓到,她?们匆忙离开了行?政楼,去?到艺术楼找女戊跟学姐,跟她?们两个说?已经找到了遗书?,还有路上碰见的女甲。 她?们都不认识女甲,只知道她?是学校里那个跳民族舞很好?看的,也就当个八卦说?说?,毕竟她?们几个内心还算强大?,尽管校园生活很累,也没去?过心理咨询室,难免好?奇。 倒是学姐陷入了沉思?,她?想了一会儿,说?:“舞蹈生吗?说?起?来,你们听过学校里关于?舞蹈教室的传说?吗?” 除了跳楼女生,剩下三个都摇头。 跳楼女生便帮忙科普了一下关于?六中?舞蹈教室的传说?。 传闻天黑的时候不能在舞蹈教室独舞,否则会被镜子吃掉,刚好?舞蹈教室的镜子都是两两相对的,一旦进入镜子,就再也出不来了,只能在镜子里跳一辈子的舞。 传闻就是传闻,经常有舞蹈生在舞蹈教室练到很晚,根本没有失踪过。 但?学姐在听后,说?:“这是简化过的版本,在我们那一届,舞蹈教室传闻的内容是,舞蹈生每一次在舞蹈教室跳舞,镜子里的怪物都会拿走舞者的一样东西,绝对不能被它拿走整个人,一旦被拿完,就会完全?被镜子里的怪物替代。” 第58章 坟数至上20 第六中学 第58章 坟数至上20 第六中学 女乙顿时生出一个古怪的?预感:那个去心理辅导室的?漂亮女生,不?会就是被恶鬼给?缠上了吧? 出于恻隐之?心,女乙她们四个女生找上了女甲同学,从而也认识了男甲,她们为了方便联系,就拉了一个群,那个时候,本来群名要起“鬼上身”,但这个名字被和谐掉了,群被迫解散,再?次创建,就起了个阳光的?名字,叫“快乐学习”。 年轻人无法抗拒灵异故事的?魅力,何况真跟自己的?性命相?关,这个时间女乙她们刚拿到遗书,尚未正式遇见鬼魂,能给?女甲他?们两个出主意的?,就只有鬼学姐。 鬼学姐可以?弄一个虚拟号在网上交流,她在群里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我只是听说过这个传闻,但我活着的?时候,没听说过谁真因为这个传闻死掉了。 女甲很痛苦地在群里提到:我觉得这个传闻,是真的?,我之?前有一天在舞蹈室练舞,到晚自习结束,大家准备离开,但我太紧张了,就想多练一遍,等?我跳完,我发现舞蹈室里就剩我自己了…… 当时女甲并不?知道?所谓的?传闻,只是觉得安静的?学校好可怕,不?敢再?练了,赶紧收拾了东西回家。 但怪事也是从这一天开始的?,她再?回舞蹈室跳舞,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嘴。 跟恐怖片里那种嘴巴做了特效一样,看起来一片平整的?肉色皮肤,完全没有嘴巴,女甲震惊的?时候,竟然也叫不?出声音,她疯狂去摸自己的?脸,周围的?同学被吓一跳。 等?同学们围过来问她是不?是抽筋了,女甲突然又摸到了自己的?嘴巴,她颤抖着发出声音,一切好像恢复正常。 第一次,可以?说是太累了,第二次第三次,慢慢地,女甲连从窗户边走过,都觉得自己没有嘴巴。 精神恍惚下,她差点在跳舞的?时候摔断腿,老师看她黑眼圈都快掉下来了,就问她要不?要去心理咨询室看看,或许是最近上了高三,压力太大了。 女甲知道?自己不?是心理问题,可是也没办法用常理来解释自己看见的?内容,她怕是抑郁症导致的?什么幻觉之?类的?,就听从了老师的?建议,请假去心理咨询室。 心理老师听完她的?话后,非说是她压力太大了,因为这种说法很多舞蹈生都有,无论男女,但最后他?们还是好好地升学了,说明就是高三压力大。 直到被女乙她们找过来,女甲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传说。 女甲很紧张,最近有中秋舞会,后面还有她可以?参加的?最后一次校庆,都需要上台表演,如果舞蹈室不?能待了,她跟男甲都会被校规惩罚的?。 在校园里待久了,他?们已经下意识觉得,校规比鬼还可怕。 一时间学姐也没有办法,她就想着,要不?找些更老的?前辈过来问问,传闻肯定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必须是出现第一个受害者,才会被学生们传成传说。 这听起来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女甲跟男甲听从学姐的?建议,晚上练舞的?时候偷偷去心理档案室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遗书,或者存放的?特殊物品,记得找比较老的?那一批,至少要比学姐老。 每个班级要上的?晚自习不?同,这一晚女乙跟闺蜜,还有女戊和跳楼女生都得回去上晚自习,所以?是跳楼女生偷偷把钥匙给?女甲,让他?们去的?时候注意避开摄像头?跟保安,晚上行政楼多处地方都不?开灯,他?们进?入档案室也不?能开。 偷东西的?事在实诚孩子?看来是很过分的?,被发现的?话会被请家长以?及接受惩罚,但生命危机近在眼前,他?们没得选,只能去偷。 去了之?后他?们发现遗书都是比较近的?时间了,可能近些年才流行留遗书避免学校被家长怪罪,从前都是直接跳的?。 女甲在档案室里翻来翻去,发现有人存了一些化妆品在这里,档案写着,这是一位很乖张不?听话的?学生被心理老师辅导后留下的?,说是存放在老师这里,她接着要好好学习,等?学习好了,就回来再?问老师要。 听起来像是什么很励志的?约定,就像那些混混学生把自己的?刀留给?班主任那,最后回归正途努力学习一样。 可是,档案最后记录,女生在宿舍楼跳楼自杀了,那个时候尽管也有人从宿舍跳楼,还没跟现在一样封上铁丝网防止学生自杀。 档案记录的时间确实比较晚了,眼看着晚自习快结束,档案室还有很多没翻完,女甲就说先带着这一件回去试试,不?行他?们就再?来一次。 男甲也有点害怕这种东西,请鬼上身他?是不?太愿意的?,现在只找到一份,他?心里多少松了口气?,同意离开。 这份化妆品足够老,她们每天都会在群里分享当天的?陪伴着遗物遗书的?感觉。 刚开始两天没有什么变化,第三天夜里,她们夜间做了不?同的?梦。 女乙获得了一个温柔的?学姐,她的?闺蜜获得了一个书呆子?学霸,跳楼女生则拥有了一个梦想环游世界的?学姐,而女甲梦见了一个很……刺激的?学姐。 前面三人都有了可以?辅导自己功课的?外挂,只有女甲梦见的?人很奇怪,是一个浑身穿着叮叮当当各种首饰、头?发非主流、有纹身和打孔的?学姐,跟档案里描述很像,是个问题少女。 外表看,说难听点,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小?太妹,仿佛抬起眼就要霸凌人了,但她却?比较沉默,一晚上都没有跟女甲说话,在梦里,她只是坐在走廊围栏上,眺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临近模拟考,就连艺术班的?学生都要回到教室念书,画室、音乐教室、舞蹈室都被锁了,大家只能去别的?地方讨论这些事情。 为了方便各自的?鬼魂交流,他?们选择在群里说,各个鬼都弄了自己的?虚拟号,但女甲的?学姐没有,她似乎不?太愿意沟通。 如果这个学姐一直不?开口,女甲跟男甲就必须再?回一趟档案室找别的?遗物,这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大家在群里出各种主意,都不?太管用,跳楼女生忽然灵光一闪,问女甲:她叫什么名字啊? 女甲愣了一下,回答:档案上写,叫唐笑芬。 跳楼女生当即说:那我知道?她是谁了,长笛学姐,能摆脱你,吹一首旧曲子?吗? 长笛学姐就是女戊那根旧长笛里带着的?鬼魂,她很乐意帮忙,没想到要吹一首比较老的?流行曲,女戊尽管是学乐器的?,但确实很少弹这种已经过时太久的?流行曲。 好在长笛学姐年代早一些,她听过,还能把谱记起来。 新?校区没地方吹,他?们就偷偷摸摸去了旧校区,在空旷的?音乐教室里,周围满是青苔与?灰尘,藤蔓爬满了窗户,遮挡光线,无人的?校园里,仿佛进?入了梦核恐怖时空,但他?们完全没有害怕,反而带着年轻人的?热血与?冲动,试图打开非主流学姐的?心结。 金黄的?夕阳透过窗户,将旧教室映照成泛黄的?模样,女戊拎着长笛走到台上,将旧长笛往旁边一递。 相?机可以?拍下来她们的?样子?,是女乙举起手机,将这一幕拍下,女戊旁边显现出一个纤长漂亮但有点模糊的?身影,长笛学姐还穿着旧款校服,轻轻举起长笛,做了开场。 悠扬的?曲子?飘荡在整个教室中,大家安静地听着,在镜头?里,慢慢浮现那些被她们请来的?鬼魂,每个鬼,都露出怀念的?神色,他?们死亡的?时间太早了,对于现在孩子?来说陌生的?歌曲,却?是属于他?们的?青春。 唐笑芬也慢慢出现在了教室前排,她看着台上的?女生,缓缓流下血泪,这一幕明明那么恐怖,大家却?只觉得难过。 流行曲都不?长,很快就在长笛学姐微颤的?尾调中结束,这一次,唐笑芬愿意跟他?们沟通。 问及舞蹈室的?秘密,镜头?里的?唐笑芬一边抹去自己的?血泪,一边说:“关于这件事,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那个舞蹈室最开始,是芭蕾舞专用舞蹈室。” 这里只有女甲跟男甲是舞蹈生,举着手机的?女乙问:“这个有什么区别?” 女甲便解释:“是没有什么区别啦,但学校舞蹈生并不?少,一个舞蹈室装不?下那么多人,所以?艺术楼的?舞蹈教室那一层,是按照舞蹈类别划分的?,芭蕾舞蹈室在对面啊。” 唐笑芬接着说:“现在你们说的?舞蹈室,应该是公共大舞蹈室,但从前为了跳大型芭蕾舞剧,那个舞蹈室是归芭蕾舞学生的?,现在应该是大教室成了公共的?,其他?小?舞蹈室就按舞蹈种类分配。” 跳楼女生点点头?:“这个好像也不?奇怪,从前都说走上国际舞台,国际最出名的?舞蹈就是芭蕾舞,很多人都争着去跳的?,学校自然会倾斜资源,但现在芭蕾舞算是落寞了,民族舞和古典舞逐渐在国内成了主流,教室也就更多分配给?你们。” “可是按照唐学姐的?说法,教室更换,也不?是因为就业问题吧?”男甲提出自己的?疑问,他?很害怕那个教室,只想找到解决办法。 唐笑芬想了想,说:“有个办法,我也是听别人开玩笑一样说的?,准不?准,不?清楚,但可以?试试。” 女甲跟男甲异口同声,十分焦急地问:“什么办法?” “不?要让东西被拿走了,如果拿走了,就换一个,我记得,你是被拿走了嘴巴吧?”唐笑芬突然看向女甲,“往后你再?进?舞蹈室,记得涂上口红,证明你有嘴巴,记得多换几个颜色,如果你每天都有嘴巴,镜子?应该会重复偷你的?嘴,但每天偷一样,就意味着,它什么都没有偷走啊。” 这就是女甲疯狂购买不?同口红更换的?原因,算是终于找到一个怪事的?答案了。 第59章 坟数至上21 第六中学 第59章 坟数至上21 第六中学 视频后面也没有更?多的相关内容,而是唐笑芬请女戊又吹了一首很老的曲子?,跟上一首不同,是一首比较激昂的音乐,像是曾经流行的奔跑曲子?。 有了唐笑芬的帮忙,大家再到群里发着各自的进?展,都说情况好了许多,接着,他们迎来了一模、中?秋晚会,都顺利过?关。 接下来本该是小长假,但六中?的高三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他们只放了一天,就得?回来上课。 学校的人数骤然减少,突然某些人就会变得?显眼起来。 唐笑芬就是这个时候遇见了被霸凌的戈楠跟高鹄,他们两个趁着校园安静,老师数量减少,偷偷躲在角落里休息,如果太?快回去,又要面对同队的人霸凌,再坚强的人也顶不住。 之后唐笑芬联系女甲,希望她跟群里其他小伙伴说一下,想?接济戈楠跟高鹄,其他人问为什么,唐笑芬说算爱屋及乌,她曾经喜欢的人,是田径队的,看到戈楠,就让她想?起那?个奔跑在夕阳下的青年。 人死如灯灭,曾经再强烈的爱恨都成了一场空,群里女孩子?多,她们动了恻隐之心,便主动去接触戈楠跟高鹄,发现他们两个很可怜之后,就伸出援手,将他们也拉进?了群里。 但是对怎么帮他们,大家都毫无头绪。 因为请来校园里亡魂,只能提升成绩,并?不能让他们不被霸凌。 女乙当时还提了一个建议,说大家要不帮他们整一下那?些霸凌者好了,反正别人只要不拿手机拍,根本看不到自己请来的鬼。 大家都讨厌校园霸凌,纷纷说可以,小心尝试了几次,比如说只要有人敢欺负戈楠跟高鹄,他们就去偷某个霸凌者的东西,再放到其他霸凌者的柜子?里,让他们狗咬狗。 可事实令人失望,这些并?不够坏的手段,反而让霸凌者觉得?是戈楠跟高鹄的报复,对他们孤立更?狠。 跳楼女生这个时候说,他们根本没办法像霸凌者那?样随意做出很过?分?的事情,再多整蛊,他们也不会怕的,好人跟坏人比坏,好人一定会输。 请鬼的时候大家本来就是往能好好学习去的,没那?么多能力与想?法,现在便黔驴技穷,只能让戈楠跟高鹄多小心,或者他们也去找个鬼来帮忙,或许能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保护他们呢? 也不用怎么保护,只要他们知道有危险,能够提前躲避就好了。 戈楠跟高鹄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高鹄在长笛学姐的建议下,找到了寄居在歌剧院里的学姐,对方很厉害,甚至可以指点高鹄,让他唱得?更?好。 而戈楠选择的时候,唐笑芬创建的虚拟号私聊了她。 唐笑芬希望戈楠请来的人,是自己喜欢的那?个青年,对方人很好,也有梦想?,为学校获得?了不少的青少年比赛金牌,如果没有意外?,他很早就会进?入国家队。 但是,他在进?入国家队前,突然碰上了意外?,错过?了选拔。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放弃,而是努力恢复,试着在高中?时期,继续努力,田径这种赛事,天赋很重?要,巅峰期也长,不至于一次错过?就一蹶不振。 曾经唐笑芬确实是个处处惹事的小太?妹,别人在学习她在跑网吧,学校的规则对她来说形同虚设,学校再过?分?,也不会真的把学生弄死,唐笑芬就算被弄得?十分?狼狈,也没有改过?,反而更?是跟学校对着干。 唐笑芬很快就要面临退学,她早就不想?念书了,觉得?正好,但就是在等待退学处置结果的那?天,她看到在操场上奔跑的青年,对方那?样开心,明明被困在这样严格的学校里,却没有一丝阴霾。 就算是成绩最好的学霸,也会在私底下露出对学校的厌恶情绪,唐笑芬第?一次看到在学校还能那?么高兴的人,忍不住去跟他接触。 因为他,唐笑芬最后还是道歉,留了下来,她本性难移,又确实有着奔向?青年的心,就去找了老师问怎么办,最后她的化妆品留在了档案室,她则重?新开始,还记得?去看青年的每一次比赛。 又是国家队下来选拔的时候,青年很高兴,他这一次状态很好,还很小心,一定会被选上的。 然后,他死在了训练的海景大道上。 所有人都说那?是一场意外?,那?么多人,体育生几乎每周都按照同一条路训练,大家都没有出事,就他一个人出事了,怎么不是意外?呢? 国家队最后选了田径队里的第?二名离开,世界就是这么残酷,第?一名死了,第?二名就会成为第?一名,没有证据证明,第一名是被第二名杀的,那?天所有人都说,青年是跑得?太?快了,拐角的时候不小心从大道边缘摔了下去,脑袋撞到了某个带钢筋的石墩。 失去青年,唐笑芬就跟失去了梦想?一样,她本来就不是多热爱学习与生命的人,很快就陷入了抑郁当中?,没多久她就在恍惚中?跳下了宿舍楼,就此死亡。 死亡后徘徊在校园里,她却没有勇气离开宿舍楼,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离开,直到自己存放在档案室的化妆品被人拿走,她出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学校变化很大,几乎找不到从前的模样了。 以前的新校区,甚至只有艺术生和体育生过?来,算是扩建的,大部分?学生还是在旧校区上课,没想?到现在已经慢慢搬过?来了,变成了旧校区空置。 田径队还是很多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她却找不到曾经熟悉的身影。 听闻群里的计划,唐笑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喜欢的青年,哪怕是……知道当年的真相也好,到底是怎么死的? 好好的,跑了那?么多次的海景大道,为什么还能在拐角处摔下去?其他人都是死的吗? 戈楠本就因为天赋很好被排挤欺负,她对这个故事的主角感同身受,当即同意,但请鬼需要遗物,最好还是十分?挂念的遗物,他们上哪里找这个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学长呢? 唐笑芬说很容易啊,因为体育档案室里放着很多属于他的金牌,里面最新一届戈楠也挂了不少,她进?出那?里很容易,偷偷拿一个不会被发现的。 这个对戈楠来说完全没有问题,她确实拿了不少奖牌放学校,如果放在家里,很快就会被家里人弄丢或者卖掉的,要不就给弟弟破坏了,还不如放学校,至少是一份永久的荣誉。 按照唐笑芬的指点,戈楠拿到了对那?个学长来说最有意义的一枚金牌,带回宿舍放枕头下垫着没两天,学长竟然真的回来了,这简直就是学校的奇迹。 最高兴的自然是唐笑芬,她终于再次见到了喜欢的人,学长跟当年似乎没什么区别,依旧开朗温柔,他其实也喜欢唐笑芬,但他们那?个时候很年轻,重?要的是学习,所以从来没说出口?过?,现在成了鬼,人间的事情一切皆空,倒是可以好好聊聊。 但无论唐笑芬怎么问,学长都没有说自己当初到底如何出的意外?。 有了学长看顾,戈楠在田径队好过?不少,大家的日子?好像再次变好,都很高兴。 后面他们又在机缘巧合下,碰上了女丁、女丙、男丙,都是因为痛苦聚集到一起的,十个人凑齐之后,女乙提议,要不换一个群名吧,大家都会有美好的未来。 经过?投票,最后选定“向?着天空奔跑”,那?个时候,群里的人,都觉得?自己只要好好从学校毕业,就会有更?好的未来,群里的鬼,则是非常骄傲自己教出了最好的学生,他们的死亡,也不是终点。 好景不长,最先出意外?的,是戈楠。 她被邀请去夜跑,学长一再提醒,绝对不能去,可是她拒绝之后,自己柜子?里的东西,全被扔了,而且她生活费校园卡全部失踪。 大家此时忽然意识到,有学长看着还能发生这种事,怕是霸凌的人,也请了鬼。 这简直跟召唤师对抗差不多了,偏偏戈楠这边的人没有一个有战斗力,连偷东西,都做得?很心虚,而且戈楠家里很穷,又重?男轻女,她没有钱的话?,怎么活下去? 就算高鹄接济她,也不能没有校园卡啊,这是学校身份认证,非常重?要,没有校园卡,在学校里寸步难行,并?且丢失校园卡要被扣分?惩罚的。 吃饭事小,没有校园卡事大。 钱大家可以帮忙,却不能帮刷校园卡。 不得?已,戈楠还是同意去夜跑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件事的发起人肯定不安好心,答应之后戈楠重?新在自己晾晒的校服口?袋里找到了校园卡,她从来都是手洗衣服,不会不知道校园卡在口?袋里,只能说是她答应之后,对方把卡还回来了。 群里商量了很久,决定那?天大家偷偷跟着去,反正夜跑人多,他们跟在后面,夜黑风高,也发现不了他们啦。 但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那?天其实天气很好,加上中?秋过?去没多久,月亮尽管弯弯的,却很亮。 大家都是偷偷请假出来的,不敢被人发现,又不太?能跟上田径队的步伐,人类在后面跑得?命都要没了,鬼魂们紧跟着不敢离太?远。 在慢慢跑到无人的地?方,田径队那?些人忽然停了下来,他们回头凝视着戈楠,眼中?充满歧视、嫉妒和莫名的激动。 女生队的队长上前一步,跟戈楠说:“乡巴佬,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们帮你跳下去?” 戈楠愣了一下:“什么?” “快点啦,我们队长才是田径队众望所归的第?一,你算什么货色,赶紧自己摔下去,不管你是真的断腿还是假装断了,以后第?一名都是我们队长的!”跟在队长身后人纷纷出声。 第60章 坟数至上22 第六中学 第60章 坟数至上22 第六中学 后来这些人?在群里?进?行了那天晚上发生事情的复盘,因为人?类没能跟上来,当时僻静的道路上,只有田径队和一个个鬼。 加上戈楠一些混乱的描述,可以知道,在戈楠不愿意之后,田径队的人?冲上来推搡她,其他鬼看?不过去,偷偷拉架,结果不知道怎么?的,田径队的队长踩空了,直接从山坡上摔了下去。 但是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大家?都懵掉了,没追上去,偏偏下面经过一辆火车,尽管已经迅速制动,可还是将队长的腿给压断了。 为了逃避责任,田径队其他人?统一口径将这件事全部推到了戈楠头上,说?是她策划了夜跑,是她选的路,是她害得田径队队长失去双腿。 按照这样的说?法,戈楠本应该被退学,并且要赔偿田径队队长很多钱。 好在群里?其他人?及时追过来了,他们早保留了很多证据,尽管那些东西没办法让戈楠不被霸凌,至少能还她清白。 有了群里?同学的帮忙,学校又担心霸凌的事情被传出去,这件事就以一种心照不宣的态度遮掩过去,一切如常,田径队队长回家?,大家?都说?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她就是自?己掉下去的。 事情结束后女乙在群里?问戈楠,真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吗? 戈楠说?不知道,她当时被好几个人?死?死?拉扯,衣服都要被扯破了,加上天黑,看?不清楚队长怎么?掉下去的。 鬼魂们倒是能看?见,不过它们数量不少,想要知道如何,就开始复盘,靠着女乙跟闺蜜强悍的绘画技术,硬生生把当天晚上的场景给还原出来了。 根据鬼魂们描述的推搡顺序,还有他们不停去救戈楠的情况,还有戈楠辨认田径队的特征,最?后发现,是第三名发现田径队队长慢慢被挤到了山路边缘,她鬼迷心窍一样,直接把田径队队长给推下去了。 当时旁边还有几个人?在拉扯戈楠,都没有发现,以为大家?往一处使劲。 发现这个真相时,群里?沉默了很久,他们都被震撼到了,第二名想让第一名出事,自?己好上位,结果第三名也对面前?的位置虎视眈眈。 既然第二名都可以用毁掉第一名的方式上升排名,那第三名又为什么?只能屈居第二名的位置? 手段都不干净,那谁当第一名,不就各凭本事了吗? 刚好戈楠人?缘不好,在田径队备受排挤,这件事完全可以推到她头上,第二名出事,第一名背锅,不就第三名坐收渔翁之利? 计划很完美,可惜戈楠提前?交到了一堆好朋友,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保证了戈楠的清白。 经过这件事,田径队学长也终于说?出当初的事情,他不是遇见了意外,就是被推下去的,团队训练的时候,根本不会任由?他随便跑,那本就是日常训练,整齐标准放松不对身体产生大影响才对。 他们当时就是整齐划一地跑过拐角,但有人?推了他一把,老师怕担责,学生们要名次,就默认了意外的说?法。 为了争名次互相斗争的戏码在六中从没有停歇过,分?数至上,自?然会争第一。 戈楠对这种校园里?的争端感?到很恐惧,而且田径队原第三名还在啊,她只是变成了第二名。 原本她跟田径队队长是一伙的,也是朋友,结果下手毫不迟疑,现在第一名没事,她怎么?会舍得放弃?以后肯定会找机会杀掉戈楠,方便自?己提升名次。 群里?的平和日常一下子就被打破了,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惊恐状态,戈楠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一直希望父母同意自?己转班,在发现父母靠不住后,她就拒绝拿金牌了,当然,多少也有精神恍惚的原因。 没过多久,女乙的闺蜜谈恋爱了,事情一件又一件连在一起,群里?的人?没有安稳多久,就接连出事。 到十二月,算是这个群发起源头的女生跳楼了,就如她遗书中所说?,朋友给予的温暖,无法治愈她原生家?庭带来的痛,她写出的文字本应该带着属于她自?己的精神与心境,但父母看?不到,只希望她能考上好大学,并且追求分?数的行为一次比一次极端。 女乙本就失去了闺蜜,还有老师,后面又失去朋友,她当时跟闺蜜对男乙做出的一切惩罚,都有跳楼女生的帮忙,是她找到更多记在的文件,她们才能用诅咒的方式恐吓男乙。 但男乙曾经也因为跟闺蜜谈恋爱,短暂进?过群,他知道群里?很多虚拟号,更明白这些胆小的女生,根本不可能请来任何一个强大的鬼来惩罚自?己,便有恃无恐。 然而闺蜜用那样的方式死?亡,还是吓到了男乙,他从此杯弓蛇影,总担心闺蜜死?得那样惨烈,会变成鬼缠着自?己。 出现死?亡之后,群里?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散了,原本请来的鬼魂随着当事人?死?亡,回到了遗物当中,群里?剩下的人?跟鬼愈发沉默,大家?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离别,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下一个坚持不住的人?。 十部手机的聊天记录就停在玩家们到来那天,后面一直没有新?的记录,鬼魂们也没有询问为什么?大家?不说?话。 “更重要的是,我们好像没有见到随身的鬼。”巫望望担忧地说?。 聊天记录可以明确感?受到鬼魂对人?类的帮助,大家?确实都很幸运找到了只求学习进步不乱杀人?的好鬼。 如果副本给玩家?这种配置,那一开始就会有,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没有记录的事情。 凌远杉已经摸进?了电子数据库里?,他原本是想查过往死?亡记录的,但刚才听巫望望总结的内容,他先?查了那几个鬼。 旁边就有打印机,凌远杉直接把资料打印出来给巫望望看?。 “这些鬼魂的名字都能在学校过往学生档案中查到,看?来是真的,死?因跟它们自?己说?的一致。”凌远杉进行归纳总结。 巫望望将打印出来的档案都拿过来,她翻看?过去,跟凌远杉说?:“照片跟群里?的视频也一样,是本人?……诶,这样的话,他们算不算是副本提供的某种机制?” 比如说?玩家?可以用同样的办法请鬼帮忙,不过有一定概率碰上怨气?中的,害人?害己。 凌远杉沉思一会儿,说?:“到底是机制还是陷阱,说?不好,而且,我们进?入副本后,它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万一这十个学生倒霉,是鬼造成的呢?哪怕它们自?己不那么?想,没有主观去做,但被影响了运势呢?俗话说?,人?鬼殊途。” 现在只有十个学生和他们请来鬼魂的聊天记录,他们自?己都过得稀里?糊涂的,完全分?辨不出来所有事件的因果。 巫望望觉得有道理,就把打印的档案放下了,翻出戈楠的笔记本和笔,说?:“既然这样,那我们看?一下近些年学校的死?亡记录吧,看?看?这些年,学校死?了多少人?。” 从整个学校来说?,死?的人?不算多,但从时间上,很多。 时不时就得死?一个,好像有什么?kpi要完成一样。 前?面巫望望还根据凌远杉报出来的名字记录,后面直接懒得写了。 两人?看?了最?近三年的,死?于什么?的都有,抑郁、打架、意外、怀孕……原因五花八门,一个这么?严格的学校,都挡不住这些烂事也是很厉害了。 巫望望捂着自?己脑袋:“都管理这么?严格了,为什么?他们还这么?有精力?” 凌远杉都看?累了,他揉揉眼睛:“年轻人?本来就精力旺盛,学校看?似严格,实际上只对学习成绩严格,并不是管理严格,这就形成了一种森严的封建社会等级形式。” 小孩子都会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种模式下,努力学习只是一种获取权力的上升通道,而不是为了考出未来而拼搏,目标完全不一样。 “这么?说?的话,成绩呢?这些死?掉的人?,成绩如何?”巫望望光记名字,后面的详细档案是凌远杉顺便看?的。 “都很好,至少是前?五名。”凌远杉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巫望望沉默一会儿,忍不住说?:“那是不是可以说?,是学校给好学生的自?由?过了火?” 要是他们没这么?自?由?,说?不定就搞不出很多破事了。 凌远杉无奈地看?着她:“就算没这么?多自?由?,最?终也会有很多人?坚持不住用死?亡换休息的,那样副本剧情确实简单许多,可这种剧情好像也不属于我们这种有百分?之八十死?亡率的玩家?。” 说?来说?去,他们这次进?来的难度太高了。 巫望望叹了口气?:“这样啊……那我们查一下柳泓跟她住的宿舍吧?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柳泓宿舍里?,竟然有两个鬼,还有这个福袋,不知道这福袋是不是出自?那两个鬼。” 明明是死?亡率正?常的玩家?,却先?一步死?掉了,这其中必然有无法忽略的死?亡规则。 凌远杉点点头,开始按照宿舍门牌号搜索,看?看?能搜索到什么?内容。 电脑直接索引比一份份档案找快多了,只跑了两分?钟,就得到详细的结果。 由?于这个是新?校区的宿舍,凌远杉直接略过了旧校区的宿舍相关内容,就按柳泓死?的那个宿舍。 巫望望在旁边等凌远杉点开就记录,他们发现,那个宿舍的女生,总在死?,连唐笑芬,曾经都是住那的。 记录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巫望望直接愣住:“唐笑芬?她也住这里??可她说?是她太难过了不小心掉下走?廊围栏的啊。” 凌远杉跟巫望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他们原以为唐笑芬这些鬼就已经接近死?亡规则了,没想到死?亡规则还要更早出现。 第61章 坟数至上23 第六中学 第61章 坟数至上23 第六中学 两人都意识到那?个宿舍没那?么简单,加上今天巫望望过去,竟然还碰上了婴灵和倒吊鬼,谁知道她们是不是也因宿舍才死掉的呢? 凌远杉勉强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出?类似的副本,说:“出?现这样?的状况,我们就得?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了最初的死亡,我记得?我以前有个副本就是这样?,一定要找出?最先死亡的人,那?个才是第一个触发?死亡规则的。 “后面死的人多了,会叠加规则,让死亡规则变成后来的,但每一次驱散现在的死亡规则,依旧会死人,因为跟初始规则已经不太一样?了,可是每一次叠加,都会让死亡规则形成区别,最好的办法,就是从第一个死者找起,那?个死者才是所有死亡规则的核心。” 断掉核心规则之后,其他?附属规则就有一定的几率消失,不过也有比较倒霉的情况,就是在核心死亡规则消失后,附属规则形成了新的、独立的死亡规则,碰上这种情况饶是凌远杉,当?初都是侥幸活下来的,并没有十全的把握。 听凌远杉说完,巫望望沉默一会儿,幽幽道:“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肯定会碰上最难的情况啊。” 死亡率虎视眈眈,在这种方面,应该是不会手软的。 凌远杉一顿,直接气笑了:“真是……” 巫望望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掉的,我还要在你家工作很?多年呢。” “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你住的是女?生?宿舍,距离这个宿舍也不远,男生?这边,目前还没出?现死者,估计死亡规则比较深,你晚上回?去,一定要小心。”凌远杉再三叮嘱。 “放心好了,我有喷雾啊,就算真的来了,我喷一下,趁对?方被禁锢,我立马跑掉。”巫望望丝毫不担心,反正她又不会死,会死的只有玩家。 凌远杉还是有点担忧,不过游戏中担忧是最没用的情绪,他?很?快收拾好心态,仔细研究起这些在宿舍死掉的人。 柳泓跟唐笑芬都居住在女?生?宿舍楼五零四,可整所学校,男生?跟女?生?宿舍楼分别有三栋,一共有六个五零四宿舍,如果?加上旧校区的,就是十二个五零四宿舍。 此前怕信息冲突误导,凌远杉直接把旧校区的过滤了,现在听闻唐笑芬也死在这,就把那?些旧校区的也找出?来,发?现五零四这个宿舍,确实死了很?多人。 放宽时间限制索引后,更是一长串拉不到底,在没有其他?宿舍死亡人数对?比的情况下,就已经十分震撼。 数目太多,靠手是写不完了,巫望望直接放弃,她支着下巴在凌远杉旁边看?,说:“直接找最早那?个看?看?吧,最开?始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凌远杉没有意见,往下滑难找,他?干脆把序列改成按时间排,最早女?生?宿舍出?现死亡,是旧校区失足。 旧校区的宿舍什么样?他?们不知道,按照档案里的描写,只说女?生?晚上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倒,磕到了水龙头,失血过多而死,那?个时候学校管理就很?严格了,大家都很?累,不关心舍友的情况,等到宿管阿姨来检查,才发?现有个人一直在卫生?间没出?来。 宿管阿姨一开?始以为是女?生?拖延,导致没能按时上床睡觉,就过去催促,并且准备开?出?扣分单,让女?生?明天去班主?任那?里领罚,结果?女?生?一直没有回?应,宿管阿姨意识到可能是晕倒了,急忙想办法撬锁开?门。 但当?时的宿舍卫生?间狭窄,女?生?晕倒后抵住了门,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推开?,宿管阿姨瞥到了里面女?生?没穿衣服还一地都是血,终于想到要打?电话报警以及打?120叫救护车。 最后女?生?抢救无效死亡,学校辞退了阿姨,赔钱了事,看?起来完全就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有待商榷,凌远杉又拉到新校区宿舍第一个死亡的档案,这回?死亡的女?生?仿佛在演死神来了,她收衣服的时候衬衫被吹走?了,她跳了起来想去捞,结果?连人带衬衫直接从走?廊上翻了出?去。 其他?同学都看?见的,有目击学生?说大家其实都这么干过,可那?天的女?生?就跟撞邪一样?,突然翻出?去了。 警方来调查,各种痕迹都没放过,判定为惯性坠落,也属于意外,怨不得?任何人。 这两个案件,加上唐笑芬,几乎可以证明,不是意外,就是有死亡规则。 但旧校区荒废已久,过去的学生也早已离开学校,除了一些老教师,应该没有人知道当?年是否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远杉想了一会儿,直接把这一年的死亡学生档案都调了出?来,发?现这一年死亡学生?不多,去掉在五零四宿舍意外死亡的女?生?,只有一个学生?死亡,是车祸,可年代久远,加上车祸这种事跟学校关系不大,学校记录非常简单。 “找不了一点,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档案没留下,人也没留下,怎么查啊?”凌远杉揉着自己的脑袋说。 巫望望跟着点头,过了会儿,她想起那?个群,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拿起戈楠的手机,在群里发了一句:你们在吗? 无人应答。 可这不应该啊,之前的记录都好好的,说明大家就算遇见了很?多意外,依旧互相扶持打?算熬过最后一个月,怎么会突然间消失呢? 学生?们已经被巫望望等人顶替是没错,他?们拿不到手机自然想不到要发?什么内容,可鬼魂们不会消失吧? 巫望望此时突然灵光一闪,她猛地拉住凌远杉:“有件事我忽略了!” 凌远杉被吓一跳,他?忙问:“什么事啊?” “遗物啊!群里这么多人,他?们手里都有一份学姐学长们的遗物或者遗书,所以才见到鬼魂,我们没见到,不是我们的鬼没了,是我们的遗物没了!”巫望望焦急地说。 听巫望望这么一说,凌远杉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对?对?对?,刚才你看?群了,遗物分别是什么来着?” 巫望望赶紧翻开?笔记本,按照时间顺序把遗物和遗书都写下来。 戈楠是金牌,可是巫望望一直没在戈楠的东西里找到这件东西,不知道是被副本弄回?体育档案室了,还是出?现了别的意外。 而高鹄是没有遗物的,他?是被长笛学姐介绍认识的歌剧院鬼魂,应该就是第一天进入副本时,他?们听见的歌声。 其他?学生?的遗物因为进入副本的学生?们没注意,有些已经找不到了,而戈楠的是从一开?始就没出?现。 以及,他?们应该把心理档案室的遗书偷了,去年年底跳楼的女?生?看?起来知道很?多内部消息,算是博览群书,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学校档案记录得?太简单,他?们除了死亡名单,很?难再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凌远杉直接按照时间线把所有死亡名字打?印出?来后,他?们就离开?了图书馆,往后想找什么资料再过来就好了,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背资料上。 离开?图书馆没一会儿,学校就响起了放学铃,饿一天了,巫望望记得?人类应该按时吃饭,就提醒凌远杉先去吃饭。 凌远杉觉得?每天去三次食堂太麻烦了,他?想了一下,学校有没有超市或者小卖部,还有食堂里能不能买别的东西吃。 食堂一般只有橱窗后戴着口罩的叔叔阿姨,他?们打?饭非常均匀,不会出?现厚此薄彼或者手抖的情况,属于很?多学生?都喜欢的类型。 每天饭菜不固定,但搭配有标准,要让学生?们吃得?又饱又有营养,保证可以提供足够的能量让学生?好好学习。 进入食堂后凌远杉四处找了找,没找到单独卖东西的地方,他?又试探着跟食堂阿姨询问,阿姨们都不回?答。 就在他?们两个商量要不要自己去找的时候,有玩家过来了,是中午见过的其中两个女?生?。 高一点的那?个女?生?说:“别找了,我们发?现只有旧校区有小卖部,新校区的小卖部只卖文具、辅导书和试卷,而且,除了食堂,找不到任何食物供应点。” 也就是说,学生?守则里写明学生?不可以把食物带进某某地方,为了避免学生?阳奉阴违,干脆学校除了食堂,都不提供餐食。 巫望望提出?自己的疑惑:“没有超市小卖部,那?日用品怎么办?我的洗衣粉快用完了。” 是戈楠的快用完了,之前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地图上是有小卖部的,按照常理来说,学校里的小卖部,就应该卖这些东西,不然住校生?又不能离开?学校,用完了没得?买,不是得?过成乞丐了? 高个女?生?两手一摊:“凉拌,或者只能去偷别的宿舍,他?们都回?家了,偷偷拿一点不算什么大问题,不会被发?现的。” 说是这么说,副本里也顾不得?讲究各种行?为准则,只是学生?守则明确说过,不允许偷同学的东西,偷了话,会被记警告一次。 由于手机自己就是违禁品,使用手机的罪名比偷东西罪名大,所以偷手机反而没那?么严重,只要不被发?现用手机就好了。 凌远杉记得?这条规则,他?低头小声说:“没事,我那?里有多的,回?头我给你一点,或者你问女?生?们借也行?。” 他?们十个又不是另外的十七个玩家,各自心怀鬼胎,巫望望有需要,女?生?们会很?愿意帮忙的。 高个女?生?看?他?们两个嘀嘀咕咕的,就问他?们:“喂,你们两个,知不知道这个学校是分数至上啊?” “这种规则,大家都知道啊。”凌远杉不明所以。 “那?你们两个还敢靠这么近?中午的时候我们以为暗示够明显了,结果?你们俩还跟罗密欧与朱丽叶似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就当?是我们照顾小孩儿了,成绩好的人,是不会跟差生?玩的,哪怕你们的班级排名很?接近。”旁边矮个女?生?小声提醒。 第62章 坟数至上24 第六中学 第62章 坟数至上24 第六中学 这个规则听?起来跟戈楠他们完全不搭配,他们十个人根本不在乎这些,每个人成绩有好有坏,并不是同一个班级的,也玩到了一起。 凌远杉想到这个,立马反问?:“你们确定这是规则之一吗?怎么跟我们查到的消息不太?一样?” 两个女生说应该是真的,因为他们进入班级后听?班主任开早会,每个班级都说了要努力向上学?习,不要跟成绩差的人蹉跎时间,学?校规则目的总是分?明,不就是家长口中的不要跟差生玩吗? 听?他们说完,凌远杉跟巫望望有些无奈地对视一眼?,他们两边的难度确实不一样,学?生们都要找鬼对打了,玩家竟然还在考虑学?习成绩好坏的问?题。 以玩家的这种心态跟视角,柳泓最早出?意外死亡也不奇怪了,他们太?大意了,把这个副本当做正常副本来过,其实也不是不行,如果没有学?生们偶然被弄进来,他们正常玩,在死了一半人后肯定能发现问?题,再解决就好了。 是巫望望跟凌远杉被死亡率吊着,不得?已加快了速度,就算如此,也不敢保证后面的时间是安稳的。 凌远杉也不知道要不要提醒这些玩家,毕竟他们的通关标准不一样,如果提前说了,是不是会让他们死得?更快呢? 谁都没办法在副本里做出?百分?百的保证,要是分?享了信息,真让玩家出?现死亡,他们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本来副本就够难了,再被玩家针对,肯定会通关失败的。 但不说的话,似乎又对不起好心提醒的两个玩家,凌远杉思索一会儿,说:“我们的规则是不一样的,不互通。” 两个女玩家一听?,十分?震惊,高个玩家忍不住问?:“什么意思?你们这种后来的,还跟我们不是一套标准吗?” 巫望望明白?了凌远杉的意思,知道他不想欠别人,便跟着解释:“也不能说不是一套标准,只是通关偏重不太?一样,你们和我们的通关手法,肯定有区别。” 听?巫望望跟凌远杉说得?信誓旦旦,两个女玩家却没有那么相?信,毕竟他们两个还是太?年轻了,而且身份天?然不同,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活命故意这么说? 死亡率之下?人人平等。 她?们不再多说什么,去另外一个窗口打饭了,后面陆陆续续有玩家跟学?生过来吃饭,玩家都没跟巫望望两人打招呼,学?生们倒是打招呼了,但都仿若惊弓之鸟,很焦虑惊恐的样子,他们还没从惩罚洗脑中出?来。 既然没办法买东西,就证明每到饭点都得?来食堂打卡吃饭,不然饿着很容易被鬼追上。 两人快速吃过饭,结伴去了旧校区,此时已经傍晚时分?,湛蓝的天?空慢慢染上金红色,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 走在静谧的旧校区中,巫望望看着周围的情况,忽然说:“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但觉得?这种安静的旧校园很有时光的味道。” 凌远杉认同地点头:“确实,像是长大后会怀念的青春记忆,安静空旷,还有一点点破旧。” 可?惜副本中没办法慢慢欣赏,他们感慨过后就加快了速度,先按照地图上的指引,找到了女生宿舍楼。 跟新校区的宿舍楼不同,旧校区女生宿舍楼非常阴冷黑暗,似乎是建造时设计的问?题,竟然不怎么朝阳,被夕阳这么一照,反而像鬼屋。 旧宿舍楼没有铁丝网,而且应该荒废很久了,到处都是青苔灰尘还有大片大片霉菌以及铁锈,这些东西吃掉了墙皮,难怪一点光都投射不进去,各个角落还堆满了垃圾。 宿舍楼大门没锁,铁门全是褐红的铁锈,怕扎穿了手破伤风,凌远杉直接把自己的长刀拿出?来,用刀身轻轻推开。 巫望望则跟在他身后东张西望,随后说:“这里跟新校区好像差不多,但建造角度的风水有问?题,会让住进来的人不太?舒服。” “你还懂风水?”凌远杉诧异回头,此前都没发现巫望望还有这个技能。 会看风水以及一些道家技能,在副本中非常有用,如果巫望望会就太?好了。 巫望望一顿,再次把原身老家搬出?来:“乡下?地方,多少有点封建迷信,我也是帮别人盖房子的时候听?说的。” 凌远杉更震惊了:“你进城之前才几岁?竟然帮别人盖房子?这是雇佣童工吧?犯法的。” 这个原身还真干过,巫望望便笑起来:“哪有这么严重,乡下?的房子都是自己盖的,找的装修队基本也属于自己人,一问?呢,就是自己家孩子帮忙,实际上会给我一点钱和吃喝,大家都这样啊。” 大家都这样,不代表是对的,凌远杉想说什么,却只回想起巫望望那个凶恶的母亲,他最后只能说:“幸好,你到城里来了。” 巫望望无声笑笑,推着凌远杉的肩膀,让他往前走:“行了,赶紧走吧,等会儿天黑了不好探查。” 从外面看,天?还没黑,但他们刚走进宿舍楼,就觉得?好像进入了黑夜,宿舍楼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窗户也不算脏到无法透光,就是觉得?屋内已经暗了很多。 凌远杉已经警惕地摆出攻击架势:“小心点,这种地方,包有鬼的。” 副本里没少见鬼,刚开始还跑得跟孙子似的,后来拿到强力道具,倒是敢对打了,只要不是必杀机制,都可以用道具挡下。 巫望望听?完凌远杉的提醒,也掏出?了剪刀。 宿舍楼一楼也会住学?生,不过一楼的宿舍会少一个,因为第一个房间要单独给宿舍阿姨住,所以他们刚进楼内,就先碰上了无人的宿管阿姨房间。 房间用帘子隔开两半,从门口进去,先看到的就是从前阿姨用的书架、柜子和桌椅,墙上还钉了木板,上面写满了宿舍门牌号,门牌号下?挂着钥匙和一张张条子。 巫望望走近一些,她?能看清上面的字,但为了符合人类的视线,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随后念出?来:“请假条,请假条,请假条……全是请假条,五零四的钥匙在这里,生锈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凌远杉此时已经用长刀撩开了帘子,他借着光打量房间后半部分?,随口回答:“不用也行,你不是喜欢拆门吗?这边反正是废弃的,你可?以拆个够了。” 说起这个,巫望望就很开心,于是决定不带这把脏兮兮的钥匙了。 随后巫望望将手电筒对准帘子后的房间,后面有一张学?生同款的上下?床,从装饰上看,下?床是阿姨睡觉的地方,上床则用来放东西,还有一些碗筷旧电器,可?见宿管阿姨平日的生活都在这里了。 除了床铺跟生活用品,还有个单开的后门,卫生间的门坏掉了,并没有关上,可?以看到里面脏得?可?怕,巫望望跟凌远杉都没有勇气?走进去,而在后门旁边有个单独的洗手池,下?面管子没了,流了一地奇怪的液体。 这宿舍楼空了快二十年,无法避免出?现脏乱臭的情况,地上的液体看不出?是腐烂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臭味。 表面上,也没有什么需要找的地方,凌远杉准备上楼,巫望望跟着他往外走,路过书桌的时候手贱用剪刀戳木抽屉,拉出?来后看到里面散落的档案,但因为年代久远,这些东西一拿出?来就碎掉了。 凌远杉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说:“没关系,这些档案应该都在图书馆有备份,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就算有,也存不下?来,我们还是尽快上楼吧。” 巫望望点点头,抽出?剪刀跟着走。 楼梯的铁扶手都被铁锈吃完了,好在楼梯是正经楼梯,不是那种铁板楼梯,不然他们两个上去还得?用爬的。 其他宿舍都开着门,他们路过的时候就随便看了一眼?,很阴很脏之外,没有其他想法。 到达五楼,凌远杉更小心了,时刻注意周围的状态,生怕误触了什么东西。 五零四也没有关门,构造确实比新宿舍狭窄很多,而且没有风扇,连柜子都没有,有些学?生留了些衣服被子在这里,可?以勉强看出?,当年住在这里的学?生,东西都只能放在自己床上。 一共就九十厘米宽的床,还放上自己的衣服被子,晚上睡觉都翻不了身,而且宿舍没有风扇,等于夏天?还得?跟自己的被褥衣服睡一起,岂不是热死了。 宿舍门正对着一扇小木窗,是旧款的,必须往外推才能打开,而在木窗旁边就是卫生间跟摆放洗漱用品的台子,还有一个生锈的水龙头,从前的学?生,就住在这种环境里。 虽然,新校区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有了洗漱池、衣柜和多一个卫生间,条件已经好上很多了, 巫望望拍拍凌远杉的肩膀,说:“我先进去,我见过新宿舍的两个鬼,说不定能在这里再次碰上面。” 凌远杉有些担心:“不好吧,我们一起进去我还能保护你。” “我们一起进去容易都死在里面,要是我出?事?,你赶紧跑,我还能以你为锚点复活,或者?你在外面死掉了,也可?以在我身边复活。”巫望望提醒他红线的效用还在。 知道是一回事?,真放巫望望自己进去试探规则,凌远杉不可?能放得?下?心,但他知道巫望望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只能紧张地等在外面。 巫望望毫不迟疑地进入宿舍,她?从进来之后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但宿舍很小,可?以说是一览无余,没什么东西能盯着自己才对。 正打算去卫生间看看,随着她?的走动,竟然听?见了洗澡水声,她?猛地回头看去,门外的凌远杉突然消失,周围的情景接着变化,在巫望望眼?中,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六中某个平常的夜晚,宿舍灯光昏黄,有人在卫生间洗澡,其他人则准备上床睡觉。 第63章 坟数至上25 第六中学 第63章 坟数至上25 第六中学 档案里的学生口供说过,旧校舍中每个宿舍只有一个卫生间,所以大家晚上?洗澡都得排队,当然,最好是错开,有些人下午放学洗完,有些人晚自习结束后回来洗,这?样不会拖到查寝时间。 而在?女生出事那天晚上?,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回来得有些晚了?,那个年代热水都是限量供应,并且得用自己的热水壶去接的,平时喝的热水跟洗澡用的热水都得用热水壶里的。 卫生间里的水龙头?只提供冷水,一般学生们会在?自己的桶里倒上?热水,再提到卫生间里兑凉水洗澡。 学生们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天晚上?女生回来得确实很晚,大家一个宿舍的,平时也?会互相帮忙接水,隔壁床的女生就顺手帮她接了?,所以大家才?记得死者晚回来,而且排到了?最后一名洗澡。 等她洗澡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收拾好自己陆陆续续上?床睡觉。 眼前的情况正如当年,巫望望数了?下人头?,发现?这?个宿舍除了?她,一共有九个人,大家并不会发出什么声?音,毕竟是管理很严格的学校,她们晚上?为了?不打?扰其他?人,都不会开口聊天说话?。 这?种沉默,让卫生间的水声?更明显。 宿舍里除非学生们自己出钱,不然是不会有时钟的,大家只能通过学校铃声?、音乐、热水供应和熄灯断电来确定?当下时间。 巫望望只来得及数完人数,下一秒等就熄灭了?,只有卫生间门板下透出一丝昏黄的光亮,显然里面用的还是老式黄灯泡。 这?时靠近门口的女生稍微提高声?音:“静静,快点洗,熄灯了?,阿姨要过来查寝的。” 卫生间里的女生应了?一声?,能听见水声?更大,似乎着急洗完。 其他?女生都没?吭声?,纷纷躺下准备睡觉。 阿姨出来巡视的声?音很明显,她提着一个巨大的手电筒,而且她每走过一个宿舍,都会完全安静下来,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都没?了?,像某种规则类怪谈。 本来旧楼房隔音就不好,这?种情况特别明显,真能明确听见从一楼慢慢变得寂静。 基本上?这?短短的时间学生们就会陷入沉睡,但巫望望注意到,急促水声?后本该出来的静静,突然就没?声?了?。 巫望望想到,这?时静静应该已?经摔倒,如果有人能在?这?个时候去救她,肯定?能救下来的。 沉思一会儿,巫望望快步走到卫生外,抬手就想戳开这?山门,剪刀却直接传了?过去,她立马意识到,这?只是过去情景的重现?,不是真实的,有些妖魔鬼怪会做出这?种幻境来影响人的心智。 即使分辨出这?种情况是假的,可鬼是真的,人跑不出幻境,无法自救,却会被真实的鬼吃掉。 真真假假,人无法分辨,就容易死亡。 巫望望此时尚未发现?鬼魂出现?,她顿了?顿,收回剪刀,站在?卫生间外等待剧情发展。 宿管阿姨对查寝事宜非常熟练,很快就到了?五零四外面,她没?有开门进来,而是站在?窗口前,用手电筒敲了?敲窗户栏杆,问:“还有个人呢?” 靠近门口的女生应该是寝室长,她抬起头?看了?眼,说:“刚才?在?洗澡,可能是穿衣服呢,阿姨,能不能不扣分,她是晚自习跟老师多说了?几句才?迟回来的。” 这?并不是真话?,后来的档案口供中,寝室长说过,大家都会用这?样的方式避开被宿管阿姨扣分,只要她们努力学习,阿姨是会在?权限内小心给她们一点照顾,当时真的是好心,没?想到静静已?经晕倒在?卫生间里了?。 阿姨信以为真,她说先去检查五楼后面的寝室,等会儿折返回来。 期间寝室长不放心,她又去卫生间敲了?敲门,问:“静静,你快一点,阿姨等会儿再过来,真要扣你分了?。” 巫望望本以为静静已?经晕倒在?卫生间不能说话?了?,但是她又想起,档案里好像说过这?个时候静静没?死啊,那为什么水声?停了?那么久她都不出来? 下一秒,巫望望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静静的回答,她说:“我好像有点流血了?,寝室长,你帮我拿块卫生巾吧?就在?枕头?底下。” 寝室长一愣,急忙说好,她跑去静静的床铺,找到了?当时在?城市里算是勉强普及了?的卫生用品,而且这?个东西折叠起来很小,刚好可以从卫生间下方的缝隙递进去。 之后又没?有声?音了?,寝室长没?有怀疑,回到自己的床上准备等宿管阿姨过来。 宿管阿姨大概在十分钟后过来的,她再次敲响了?窗户栏杆,问里面那个女生为什么还不出来。 寝室长解释说来例假了?,需要等等,宿管阿姨生出了?不耐烦,怎么刚才?是洗澡,现?在?又是来例假?不会在找借口忽悠她吧? 因此,宿管阿姨直接打?开了?门,走进去敲卫生间:“同?学,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此时已?没?有回应。 宿管阿姨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急忙说:“赶紧出来,阿姨今天不扣你分。” 但依旧没?有回应,宿管阿姨彻底慌了?,赶紧想各种办法弄开门,担心女生晕倒在?里面了?,有些女生来月经也?会晕倒的,长时间不管可能会出事。 后面的事情,就跟档案中描述差不多了?,阿姨推不开门,找了?警察又找了?救护车,等打?开门,人已经在卫生间里死透了?。 现?场一度很混乱,巫望望一直等着有人来打?开卫生间的门,警方拆下门的时候,她也?刚好看到了?里面的场景——静静用一种扭曲的姿势躺在?狭窄的卫生间里,身体怀抱攀附她的红色水桶,脑袋却直接翻折了?过去,紧贴着她的后背。 水龙头?上?有血迹,跟静静额头?的伤口吻合,身上?没?有穿衣服,水桶里有她的衣服,寝室长塞进去的卫生巾在?门边,好像没?人动过。 不考虑其他?非现?实因素的话?,看起来确实是不小心摔倒,又因为卫生间太小,导致倒下的时候角度不对,折断了?脖子?,导致死亡。 巫望望看着警方不敢再动女生,怕对她的颈椎造成更大的伤害,医生们很快过来,双方共同?搭救,等女生脑袋勉强被翻过来的时候,巫望望看到女生两只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并没?有眼球,是两个不停往外冒血的血窟窿。 医生们仿佛看不到一样,在?宿舍里小心给她做急救,都顾不上?拿块布给她盖一盖。 很快,抢救时间过去,上?了?仪器也?没?能将她抢救回来,医生宣布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同?宿舍的学生们不能再这?里继续睡,学校老师通知了?家长,带她们回家。 死掉的静静被放在?担架上?,血染红了?一大片,医院提供了?白布,给她盖上?。 巫望望确定?自己看见,静静的眼球突然间转动几下,好像在?找具体的眼眶位置,等转动到准确位置后,已?经断掉的脑袋突然动了?动,僵硬的眼球瞬间瞪向了?巫望望,随后白布盖上?,遮挡了?她的眼睛。 幻觉似乎到这?里结束,宿舍瞬间变得更阴暗,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地上?还有盖着白布的尸体,门窗打?开,风呜呜地吹进来,将盖着尸体的白布吹得扭曲。 风一点点吹开白布,露出里面发黑扭曲的尸体手臂,巫望望二话?不说走过去直接把布掀开了?,顿时对上?尸体充满血丝的眼睛。 或许是这?次的玩家太大胆,有点出乎尸体的预料,它的眼球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接着才?继续转动起来。 巫望望反手举起剪刀,对准了?眼睛:“告诉我真相,不然我把你眼睛戳出来当橡皮糖吃。” 眼球动了?动,看到剪刀上?锐利的反光,它不动了?。 “装死?”巫望望眼神一冷,当即就要动手。 尸体疯狂摇头?:“不不不,不能这?样的!” 在?尸体挣扎的时候,巫望望感受到裁判关注这?里了?,难得凌远杉不在?身边,她手上?又有道具,凭什么不能?就算被抓了?也?有理有据。 于?是巫望望继续将剪刀对准眼球:“我有道具,我就可以为所欲为,要么,你把线索吐出来,要么,我就动手了?。” 不等尸体回答,裁判突兀地出现?,她拿着文件夹,说:“这?位玩家拥有的道具都是可以作用于?鬼魂的,所以她的威胁有效。” 巫望望还盯着眼睛,手上?的剪刀晃了?晃:“听见了?吗?” 尸体言简意赅地总结了?关键信息:“我是年纪第一,年纪第二追求我,我答应他?偷偷在?一起,但后来被年纪第三发现?了?,我才?知道第三名也?是年级第二的女朋友,他?跟我们在?一起,是为了?当第一名!” 听完这?句话?的时候巫望望感觉自己大脑皮层都展开了?,这?什么跟什么?你们为了?第一名这?么拼吗? 巫望望放下了?剪刀:“你等会儿,让我捋捋,前女友,原先是第二名对不对?” 尸体脑袋动了?动,表示肯定?。 “哦,那你后来成绩有降低吗?”巫望望弄明白后又问。 “没?来得及,就死掉了?,但我洗澡的时候,觉得有人摸我的肚子?,我就是被吓一跳,才?摔倒磕到了?水龙头?上?,其他?事情我是不知道的。”尸体老实回答。 在?副本设定?里,静静是五零四最早死亡的人,她不甘心,所以每个住进来的人,只要谈恋爱,或者成绩下降,都会遭受到她的报复,偶尔,会吓死一两个人。 巫望望注意到关键词:“偶尔?五零四死的人可不少,算不上?偶尔吧?难道说,你吓死的那些人,也?跟着你一起杀人?” 第64章 坟数至上26 第六中学 第64章 坟数至上26 第六中学 尸体流出暗红的眼泪:“这?我就不知道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看重?的东西,放不下的执念不一样,死亡规则自然也不一样。” 这?是在告诉巫望望,死亡的人,也加入了?这?场恐吓,有?些人,会死在别的恐惧下。 而且,尸体也说,她是先感?受到有?东西摸她肚子?,才死掉的,在她之前,还有?规则。 巫望望问?最后一个?问?题:“回答你寝室长话的,是你吗?” 尸体通红的眼睛里竟然还能流露出疑惑:“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死亡那天晚上,你跟你寝室长说,你来例假了?,这?个?回答,是你亲口说的吗?”巫望望重?复了?一遍。 良久,尸体缓缓摇头?:“不,我没说过,我以我的眼睛担保。” 有?它这?句话就够了?,巫望望收起剪刀:“解开幻象,我要找杀你的凶手,你也很想?知道,你怎么死的吧?” 没有?枉死的鬼能拒绝这?个?要求,尸体缓缓闭上了?眼睛,周围瞬间变得更破旧,凌远杉的身影也重?新出现在门外,他一脸紧张,看见巫望望之后冲进宿舍,抓住巫望望的手臂,问?:“你没事吧?” 巫望望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摇头?:“我没事,刚才遇见的幻象了?,惊动了?裁判。” 惊动裁判基本等于?要判定解决,凌远杉皱起眉头?:“你找到通关办法了??” 裁判抢先回答:“通关办法只有?参加高考,你们无论在这?里,遇见多少人和事,最后都要无视他们,老老实实参加高考,这?才是正经?高中生应该做的。” 说完,裁判消失在了?宿舍里。 凌远杉沉思一会儿?,问?巫望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巫望望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最后感?叹一句:“哎,五零四的死者,也不是第一个?。” “没事,好歹有?方向,我们再回去查她同?届的第二第三名看看。”凌远杉对这?种看不到头?的查找已经?习惯,慢慢找,总能找到真相的。 巫望望跟着凌远杉往外走,这?里没有?更多的线索了?,经?历了?一堆事情,外面天空竟然还没完全暗下来,是一片漂亮的蓝紫色,最先闪烁的星星挂在空中。 在走廊上路过其他破旧的宿舍,巫望望忽然闪现一个?念头?:“凌远杉,等等,我想?到……静静死的那天晚上,她见过第三名,第三名是不是给她什么东西了??” 刚才他们都忽略了?这?个?问?题,巫望望立刻往回跑,她再次进入五零四,跑到破烂的卫生间外,她看到有?一个?蜷缩的黑影在卫生间角落,周围的灰尘、锈迹和垃圾,都被黑影压着,若没有?心理准备,骤然看到这?种东西,估计胆都要吓破了?。 巫望望拿出剪刀:“静静呢?” 这?个?黑影并不是刚才的静静,气息不一样。 凌远杉此?时追了?过来,看到巫望望对着卫生间眼神冷漠,他很快反应过来里面有?什么,便提刀冲过去,长刀在屋内确实不怎么能施展开,一下就戳到了?黑影上,竟然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来。 黑影不说话,巫望望皱起眉头?,随后拉住凌远杉:“不说话,看来是有?独立规则,我们重?新进来一次。” 接着两人离开五零四,等了?几分钟,才重?新进入,这?次,屋内忽然充斥着一股子?血腥味,巫望望嗅到来源,她看向窗户旁的台子?下。 那本就是一块十分阴暗脏污的角落,这?种角落就算有?人住着的时候,看到都会不舒服,何况是现在已经?荒废的大楼。 巫望望走到台子?前,第一眼就看到台子?下身体扭曲的女生,她双眼突出,口舌吊出来,脸上有?出血的抓痕,整张脸浮现窒息才有?的紫色,她的脖子?上有?细细的尼龙绳。 她被吊死在了?不足半人高的台子?下,面目狰狞、一身狼狈。 凌远杉不忍地错开眼,这?种惨状,真不知道多残忍的人才做得出来。 然而巫望望忽然说:“她是自杀的。” “什么?”凌远杉诧异地看向她。 “这?台子?太矮了?,而且她身上没有?腿部?挣扎的伤痕,如果是被人按住,以人死亡前爆发的肾上腺素,施暴者一定会在她身上留下淤青,但?自杀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他人造成的痕迹。”巫望望露出一丝悲悯的神色。 在死亡之前,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站起来,活下去,但?她没有?。 巫望望上前一步,抬手轻轻合上女生的眼睛:“愿你挣脱绳索,摆脱恐怖。” 凌远杉不明白巫望望为什么突然做这?样的事情,而且此?刻,巫望望本就漆黑的眼睛似乎愈发幽深,深不见底。 说完,巫望望站起身,眼睛看起来很正常,她说:“看来是错过机会了?,往后我们每走进来一次,遇见的死者都会不一样。” 这?就像是一种挑选排序,死在这?里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坚定规则,大家为?了?不起冲突,就做了?一种排序规则,哪个?人倒霉碰上对应的死者,就会使用不同?的死亡规则。 他们不知道要在这?试多久才能重新碰上静静,与其浪费这?种时间,不如去已知的线索。 要查线索,就得去图书馆,晚上图书馆还会开放很短的时间不能再拖了?。 两人离开宿舍楼,在回图书馆的路上,巫望望细说了?自己的猜想?。 首先,通过遗书和聊天记录,可以知道,学校有额外的人鬼共存规则,那就是遗物,遗物可以唤来死者,为?什么能有这条规则暂不明确。 其次,长笛学姐一开始就说过了?,招鬼有?风险,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招来很好的鬼,有?长笛学姐帮忙挑选和联系,学生们才都找到了?好心的鬼魂们。 最后,有?一个?人实施过反面案例,就是女乙的死亡闺蜜,她的死因已经?不可考究,那天的监控显示男乙什么都没做,可男乙曾经?在群里,他会什么都不做吗? 这?些细节组合起来,形成一个?校园规则:学生可以通过遗物获得学习助力、生活陪伴、真正的心理医生,也可以利用这?些规则,把排名在前的学生弄死。 但?后一种行为?,应该有?限制,不然学校每年死的人就不止那么一点了?,第一名只有?一个?,谁不想?当第一名? 所以巫望望建议,在找学校第一个?触发规则死亡的学生同?时,还得找老师这?边的限制规则,说不定限制死亡数量的规则可以保护他们。 凌远杉觉得巫望望分析得很有?道理:“这?样的话,等会儿?我顺便查一下老师的资料,看看老师们平时的规则在不在图书馆的档案中。” 今天已经?很晚了?,偌大的校园没什么人,就算有?,隔着老远也听不见,学生们肯定在宿舍躲着,只要他们不出来,宿舍里的规则暂时还拿他们没办法,玩家们在作什么死就不知道了?。 去到下午坐的位置,由于?不剩多少时间了?,凌远杉速战速决,先查成绩单、再查当年的死亡名单、最后是老师相关遵守规则,都没仔细看,全部?打印出来,数量不多,巫望望就守在打印机旁边收。 静静死亡那一届,最后高考第一名果真是个?男生,第二名则是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女生,毕业照上显示有?点精神跟身体都不太好的样子?。 由于?无人知晓静静的恋情,她也只说了?名次没说名字,导致现在只能看着档案推。 档案上说,第一第二品学兼优,但?第二名高二的时候成绩下滑过一段时间,在静静死后不到一个?月,她突然恢复,成绩追了?上来,但?可惜的是,始终没有?再超过第一名。 而在高一的时候,静静实际上是第四名,男生第三名,瘦弱女生第一名,还有?一个?第二名的男生突然在高一下学期转学了?。 并且,没有?看出第一名第二名和静静之间有?任何联系,他们只是在同?一个?尖子?班,根据静静那边死亡的口供,完全不会提到这?两个?人,像是完全不熟悉。 学校留存的照片不少,高一的军训集合照、高二的活动照、高三的毕业照,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照片都有?存档。 从照片对比,第二名的女生,高一时青春洋溢,是个?清秀温婉的女生,到了?高二,就瘦得厉害,每一年学校都有?不少活动,女生偶尔出镜,可以看得出她瘦得都皮包骨了?,完全不像正常人,难怪档案说生病休息了?一段时间。 等到静静死后,女生稍微像正常人一点,但?还是很瘦,眼睛越来越突出,好像稍微一用力,眼球就会从眼眶中掉出来。 凌远杉在旁边看完,轻声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巫望望翻到瘦弱女生的档案,说:“没有?吧,静静突然死掉,肯定是她干的,不然静静不会晚回宿舍,导致查寝了?,还没洗完澡。” “可是,她给的东西,静静不一定会收吧?难道是比较小的遗物?有?小的遗物吗?”凌远杉感?觉就算跟虫子?一样大,静静也会发现吧? 说起这?个?,巫望望掏出了?书包里的柳泓福袋:“如果是这?么小……不,切得更小一点,就很难发现啊。” 福袋里有?头?发跟肉块,那肉块放这?么久了?,没有?腐坏没有?干巴,摸上去还是活肉的感?觉,一定不普通肉,它夹在福袋里就很小,几乎摸不出凸起,而且它具有?活肉的特性——有?点黏,完全可以黏在头?发上。 凌远杉微微颔首,继而一顿:“那肉块哪里来?她不会切自己的才这?么瘦吧?” 说完,凌远杉下意识看向照片,里面的女生已经?瘦得骨头?都挂不住皮了?,确实像把自己肉都分割出去了?。 第65章 坟数至上27 第六中学 第65章 坟数至上27 第六中学 巫望望沉默一会儿,把福袋放回去:“别老盯着肉了,隔着几十年呢,我是说?,这个女生完全?可以弄一点小样的东西,或者从自己依赖的遗物?中,分一点点出来给静静,就可以杀掉静静了。” 凌远杉这才绕过弯来:“哦对对对,那可能的遗物?就太多了,还?有,她?这么?暴瘦,也?不太正常,难道是她?使用的遗物?有代?价?” 目前十个学?生的手机里并没有提到代?价,包括长笛学?姐也?没提到过,只说?遇见了坏鬼魂,就会被鬼魂杀掉,而它们这些没带着极端恶意的鬼魂,本质上是无偿给学?生当家教?。 两人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图书管理员就来赶人了,现在的图书管理员有老师两人、学?生三人,都是轮班,学?生上课的时候会过来帮忙,学?生不来就只有老师一个人巡视。 老师过来检查,确定图书馆内没有人之后就一层一层关灯、关电、关门,最后把一楼大门锁上,此时晚自习还?没结束,但已经不能进入图书馆了。 巫望望跟凌远杉在一楼不远处的抱着一堆打印好的资料,目送老师消失在黑暗中,凌远杉无奈地说?:“我们先回宿舍吧,其他师生都不在,学?校晚上估计不平静。” “也?行,你回去后在宿舍楼注意下玩家,他们可能会比我们更快触发死亡规则。”巫望望小心提醒,万一他们触发了还?连累凌远杉就不好了。 因为玩家们不够听话,这个学?校从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就是谁遵守校规、谁成绩更好,就可以活得?更长,学?生们足够听话、思维单一还?努力?学?习,这些死亡规则暂时都拿他们没办法。 凌远杉点头?应下,两人便往宿舍楼走,路上还?真遇见了几个不怕死的玩家跑来跑去,但他们都无视抱着一堆纸的巫望望跟凌远杉,估计觉得?他们两个这么?努力?学?习,真的完全?遵守学?生守则吧。 校道先通往女生宿舍,凌远杉目送巫望望进了宿舍楼才转身离开?。 今天学?校放假,整个学?校除了他们,没几个人在,宿舍楼都安静又昏暗,有人的时候,一直都看不清宿管阿姨的脸,她?明明就坐在宿舍书桌后,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新旧宿舍楼构造差别不算大,只要没有帘子,都是一览无余的状态。 一楼完全?没有亮灯,楼梯间也?没有灯照明,只有路边的逃生指引散发幽幽绿光。 摸黑上楼,巫望望先去探望几个女生,她?们晚上精神确实好了不少,也?有乖乖按照巫望望的话去洗澡看书,这会儿准备睡觉了。 这次巫望望是来提醒她?们,无论晚上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与?对方说?话,她?们进入宿舍,可能会遇见鬼来试探,只要心中没有很?恶劣的念头?,或者强烈需求,就不会跟鬼魂形成链接。 女生们现在还?有点呆,出于被洗脑后神志不清的时期,巫望望说?什么?是什么?,她?们连要努力?通关副本都忘了。 忘了最好,无欲无求只想闷头?学?习的学?生最强大了。 巫望望放心地回了宿舍,宿舍这个时候还?能开?灯,她?就爬到自己的床上,将自己今天收集到的遗物?一件件摆放在床上,跟清点战利品似的。 遗物?其实不多,不是每个人都拿着这些东西,最奇怪的还?是柳泓那个福袋,其他人的东西好歹是从学?校里出来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福袋呢? 或者说?,柳泓从哪里来的福袋?捡的? 巫望望想不到答案,她?将这些遗物?都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希望今天鬼魂全?都过来,她?好开?个座谈会。 可惜,一夜无话,巫望望不需要睡觉,她?特地闭了一晚上眼睛,结果什么?动静都没有,第二天在起床铃后十分可惜地起床洗漱,准备去找凌远杉。 凌远杉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两人刚好在男女宿舍楼的中点相遇。 “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是平安夜。”巫望望两手一摊。 “……”凌远杉对巫望望偶尔的流行用词总觉得?哪里不对,“我们不是在玩狼人杀,正常描述就可以了,我这边有点问题,昨晚有个男玩家,在走廊里唱了一晚上的歌。” 巫望望有被震惊到,她?连前面的人类行为指点都忘记了:“唱歌?宿管阿姨呢?” 凌远杉叹了口气:“提着手电筒追了他一晚上,硬是没追上,我都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在玩什么?别人无法参与?的游戏了。” 听起来是个很?奇怪的行为,巫望望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是玩家在被追?” 对此,凌远杉回道:“跑过窗户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是白天见过的人,没有披着人皮的话。” 巫望望陷入沉思:“这样啊,难道半夜在宿舍唱歌,是什么必须做的事情吗?这么青春?” 凌远杉抬手捂着脑袋:“我不觉得正常青年会做这种事情,跟青春没关系。” 此刻他有种自己的青春年华被污名化了的感觉。 巫望望轻笑一声?:“反正天亮了,去问问?” “问了他们也?不会愿意说?吧,他们完全?信奉分数至上理念,跟我们连楼层都不是同一个。”凌远杉愈发觉得?,他们两拨人过的好像不是同一个副本。 “没关系啊,你可以选择质问,如果对方否认了,就是真有问题,没否认呢,你就指责他影响你通关了呗。”巫望望提出建议。 凌远杉有些迟疑:“我觉得?我不是这样的人。” 进入游戏这么?多年,凌远杉真的很?少干这种无赖事,他出了名的正直又善良。 巫望望沉思一会儿,说?:“那我来,我演技可好了。” 这么?久都没人发现她?不是人,巫望望信心爆棚。 凌远杉上下打量巫望望一番,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略感沉重,他不觉得?总是面无表情的巫望望真能演好,她?明明比自己还?淡定。 因为没有其他维系生命的办法,所?有玩家都得?按时去食堂吃饭,学?生们起得?晚一点,但也?尽量都来了,再害怕,饿的时候都扛不住。 早饭时间在食堂集合,巫望望跟凌远杉先拿了饭,随后等人多起来,她?压低声?音问凌远杉:“哪个?” 凌远杉扫视一圈,指着不远处的一桌说?:“那一桌,身材很?好那个,没有一身腱子肉,也?没办法跑一晚上。” 那一看就是个成年男性?,没有凌远杉这么?高,但骨架明显比他结实许多,这种成年与?否的骨骼比例只能靠基因和年龄来弥补,凌远杉现在还?是稍微偏瘦却又有肌肉的发育期。 巫望望确定了人,直接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提起那个壮汉的领子:“就是你小子昨晚在楼道里跑了一夜,影响我哥们通关做任务是吧?” 过去好几天了,大家谁不认识谁,学?生们第一次看巫望望这么?凶悍地跑去威胁人,就是配上她?那个淡定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去要说?法的,像什么?演技很?差的十八线演员。 玩家们则早就知道巫望望跟凌远杉感情好,形影不离,而且是合作很?多次的老玩家了,他们做事,不会这么?没有逻辑。 一时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了凌远杉。 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凌远杉硬是抗住了,拿起牛奶冷静地抿了一口。 巫望望不管这些,她?摇晃着比自己大很?多的壮汉,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她?边摇边威胁:“说?话!给个解释,不然今晚我用箭打穿你们的宿舍,让你们违规一晚上!” 破坏宿舍公共设施属于违规,学?生守则里有写。 壮汉快被她?摇晕了,明明那么?小一个人,力?气竟然可以这么?大,很?快他就忍不住了,投降道:“别摇了别摇了,不是我啊!” 闻言,巫望望松手,把壮汉丢回座位上,看向对面另外一个男玩家:“你们是一伙的?他说?的是真是假?” 刚才巫望望露的那一手有点东西,玩家们尽管还?是看不起她?,却不敢忤逆,怕她?冲上来动手,何况还?有凌远杉没动呢。 另外一桌的男玩家帮忙说?话了:“真的,我跟他一个宿舍的,昨晚他没有出去,但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在走廊上跑的人,很?像他。” 看来昨晚宿舍楼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玩家中应该已经确定壮汉没有说?谎,他确实没出去。 可他作为没出去的人,又是谁在走廊里用他的外形在奔跑唱歌? 巫望望伸手帮忙整理了一下壮汉的领子:“不好意思啊,是我太冲动了,作为补偿,我给你们一个消息怎么?样?” 壮汉一把甩开?巫望望:“滚!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那十个人,跟我们不是同样的规则,听你们的,我们说?不定死得?更快!” 看来那两个女玩家还?是把消息共享给其他玩家了,双方多少有了防备。 巫望望也?不生气:“随便你吧,但我还?是想说?,你们多遵守规则,或许才能安全?一点。” 奈何玩家们没有相信,在他们看来,巫望望跟凌远杉话,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彼此用的不是同一套标准的规则,互相借鉴只会打乱自己的思绪。 回到凌远杉那一桌,巫望望压低声?音:“看样子,是他们那个宿舍触发规则了,你也?小心点。” “我知道,”凌远杉点点头?,随后看向旁边的男生,“昨晚,你们三个睡得?好吗?有没有被他们影响?” 三个男生面面相觑,竟是同时摇头?。 紧接着男乙先开?口:“昨晚我一直在做梦,梦里我想调出某种颜色,就是调不出,后面破罐子破摔不打算调了,就想直接画,可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画笔,每一次下笔,都会画出错误的线条,明明画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却老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后面。” 第66章 坟数至上28 第六中学 第66章 坟数至上28 第六中学 听男乙这么说,其他人?也跟着点头,但内容跟他不太一样,其他人?都是一直听见别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自己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 巫望望顿时想到了什么,忙问:“你们听见的声?音怎么样?” “年轻。” “男的。” “女的。” 学生们说出了很类似的特征,巫望望便抬头看向凌远杉,示意他:这不就是昨晚没来的鬼魂吗? 凌远杉三两下把吃起来味道不奇怪的早餐吃完,巫望望也是,接着跟学生们说让他们吃完了赶紧回?宿舍躲着,他们要去找一下线索。 从食堂出来,巫望望压低声?音:“明明是我拿着遗物,还有一部分遗物在他们的更衣室柜子里,为什么还是找他们了?” “鬼魂们突然没跟着玩家?顶替的npc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找到这个意外,我们能重新获得鬼魂保护的话,就可以安稳度过一个月了。”凌远杉笃定地说。 那些鬼魂还在努力找玩家?,但却没能联系上,有了他们的帮助,后面就算其他师生想坑害他们也不容易。 目前明确出现过的鬼只有歌剧院的学姐,刚好凌远杉顶替的是高鹄,说不定看在高鹄的面子上,学姐愿意出来见一面。 艺术楼一个人?都没有,幸亏电梯还在运行?,省去了他们爬楼梯的功夫。 到了音乐楼层,刚出电梯,他们再次听见了歌声?,这次换了一首歌,按照聊天?记录来说,歌曲其实多?少代表着唱歌学姐的心事,她唱什么曲子,就是当下的心情。 今天?的曲子似乎依旧沉重。 凌远杉跟巫望望对视一眼?,他说:“我先进去,上回?你开门她就没再出声?,可能是鬼跟学生需要单独联系。” “那你注意安全。”巫望望没意见,她在歌剧院不远处停下。 随着凌远杉的前进那歌声?是逐渐明显的,在推开门的瞬间,凌远杉看到了远处舞台上,穿着华丽舞裙的学姐高声?歌唱,她没有停下,像八音盒玩偶一样在舞台上不知?疲倦地转动着。 歌曲没有特别长,学姐唱完之后,好像玩偶失去了提线,站在舞台中央,没有生气地站立。 凌远杉慢慢往里走去:“学姐,我好像,找不到其他人?了。” 话还没说完,舞台上华丽的吊灯突然坠落,一下就把学姐的头砸成了血雾,血肉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歌声?缓缓在狼藉的舞台中响起,是一种很愉快的曲调,仿佛在庆贺舞台女主的死亡。 凌远杉皱起眉头,他快步跑到舞台边,三两下跳上去,台灯把学姐的尸体压在下面了,碎掉的玻璃将她的尸体割得不成样子,厚重华丽的舞裙竟然也没能保护身体分毫。 “学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明白。”凌远杉试探着问。 巫望望在外面听见了凌远杉的声?音,她也感知?到里面发生的事情,心中略一思索,跑到歌剧院门边探头观看。 歌剧院的门距离舞台有很长一段距离,人?的视力再好,这个位置看向舞台也只有一堆色块。 刚巧门边的位置比较高,可以俯瞰整个舞台。 学姐的脑袋四分五裂,血液四溅,在舞台中央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图案。 巫望望观察了一会?儿,灵光一闪:“少爷,你上来看!” 凌远杉听见了巫望望的声?音,他确实看不出学姐尸体这边有什么信息,就赶紧跑回?到门口,问:“怎么了?” “你看。”巫望望指着舞台说。 接着凌远杉回?头,打量了一番舞台上的血迹,没明白:“就是血迹,怎么了?” 巫望望只好说:“你仔细看,那些血迹组合成了旧校区的形状,碎裂的玻璃灯泡是植被,可是看不出来,要去哪里找。” 听巫望望这样一说,凌远杉也越看越像,他沉思一会?儿,突然道:“啊!音乐教室!他们十个人?,最初汇集到一起,不就是旧校区的音乐教室吗?” “视频里那个?”巫望望问。 凌远杉点头:“对,聊天?记录里说过,他们十个之所以选那里,是因为过去很多?人?都喜欢听音乐,可是那个年代想要听歌,设备不好,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方便,而且音乐是最能回?忆过往的,那些鬼死在旧校区,就更怀念那里。” 两人?向学姐道谢后,整个歌剧院的灯瞬间关闭,学姐不再出声?,而那些舞台上的血迹,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消失。 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巫望望跟凌远杉冲向旧校区,事情太多?了,他们昨天?只顾得上去宿舍调查,以为十个学生的手机里不会有其他信息呢,竟然还有。 此时其他玩家已经吃晚饭了,他们也开始满校园晃荡,还有同?样想去旧校区看看的,但他们都不想跟巫望望和凌远杉同行?,就主动避开了。 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到了旧校区艺术楼,这边处处荒废,门牌也锈得不太能看清了,巫望望跟凌远杉顿时傻在楼下。 视频是去年拍摄的,经过一年,旧校区的植被更茂盛了,难以区分到底是哪一层楼的哪一个教室。 “完了,视频里没拍到门牌号。”凌远杉愤恨地砸了下手?心。 巫望望抬头看了眼?路层,说:“一个个对着找吧,不可能每个教室都一样。” 这种时候也只能用这种本?办法,毕竟他们在一楼的保安室也没有找到楼层分布图,估计是学校换区都清理了。 所幸,每个教室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艺术生会?在教室里画各种东西,而视频里显示,音乐教室会?在黑板上写乐谱,偶尔也有师生过来练习,一定程度上保留了对应的痕迹。 他们一路找到四楼,终于通过窗户的老旧痕迹确定是视频里的教室。 教室更旧了,桌子却好像没那么脏。 凌远杉伸手?摸了一张桌子,没有灰尘:“这边好像一直有人?在活动。” 地板也不像其他教室一样落满尘土,一踩一个脚印。 可是教室里没有人?,这种音乐教室为了方便学生上台演奏,连讲台都没有,只有放乐谱的架子跟额外的小白板,可以说是一览无余,如果有人?或者鬼藏在这里,他们应该能看见。 巫望望想到聊天?记录说过,大家?熟悉起来之前,其实也是看不见别人?请来的鬼,因此为了方便沟通,才建立了群,让鬼魂给自己弄一个虚拟号放在群里,跟他们聊天?,要不然就只能靠当事人?转述。 想到这里,巫望望拿出戈楠的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刚抬起来,就看到最前排坐着一个清秀的女生,她正对着巫望望的镜头,眼?神?平静,不知?道坐在那里看她多?久了。 看到对方的脸,巫望望将视线转出手?机,确定看不见,只有手?机里看到了,她想起档案内容,轻声?说:“文?首?” 去年十二月份的跳楼女生,叫文?首,这个名?字其实很奇怪,对女生来说,也不够好听,她曾经在群里解释说,父母给她起这个名?字,是希望她一辈子都当第一名?。 凌远杉听见巫望望喊出的名?字,诧异回?头:“你看见了?” 巫望望点点头,示意他过来:“手?机。” 在镜头里,文?首静静地看着他们,与过去那个视频的模样没差多?少,只是没有了脸上的笑?容。 不知?是否能交流,巫望望试探着问:“文?首,你还好吗?” 文?首听完,竟是直接抬手?在嘴边竖起食指,示意安静。 这个动作很奇怪,大白天?的屋里就他们三个,那里需要安静? 但巫望望跟凌远杉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没再出生。 突然,文?首的口中涌出鲜血,她用苍白的手?指沾了那些源源不断的鲜血,在最近的桌子上写了四个字:不能降分。 刚写完,文?首就如同?从高处坠落,身体瞬间四分五裂,直接将桌上的血字掩盖。 镜头瞬间就花了,再去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鬼出现。 “我想到一个不太好的细节。”巫望望幽幽开口。 “我也是……”凌远杉跟着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一起叹气,他们都突然意识到,分数至上的规则,不止限制了师生,还有这些曾经死在学校里的学生。 它们不辞辛苦来帮学生的忙,但学生去年都因为大大小小的意外导致成绩下降,从而连累了那些跟着他们的鬼。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得亏文?首是新死的鬼,歌剧院学姐因为高鹄努力稳住了成绩,尚未出事,其他人?就难说了。 巫望望无奈地问:“现在怎么办?文?首以这样的状态,没办法告诉我们更多?消息,可要是请她,后面我们成绩一旦出现波动,她也得跟着受罚。” 凌远杉想了好一会?儿,说:“这件事不对,我们应该遵守的是校园规则,可你发现没有,死亡规则是某些学生自己定的,说明校规之外,强势学生可以轻易决定生死,那为什么文?首它们就得被限制?” “但校规里有一条,自杀未遂记大过一次诶。”巫望望提醒他。 换句话说,恶意的鬼也是在利用校规杀人?,自杀成功了,虽然不违反校规了,但人?也死了,没死成功,接受了校规惩罚,还是会?死亡,并不能说鬼魂在校规之外自己设定了规则,只是它们利用校规衍生对自己有用的规则。 凌远杉略一思索,认同?了巫望望的说法:“你说得对,校规依旧是核心,我们暂时找不到初始案件,档案室里的案件,早期应该跟真意外案件混在一起了,弄错就麻烦了,不如我们找校规设立者,先确定校规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约束力。” “校规设立者?具体是谁啊?”巫望望不太确定地问。 第67章 坟数至上29 第六中学 第67章 坟数至上29 第六中学 凌远杉想了会儿?,说:“一般来?说,校规应该都是学校自己?写的,所以偶尔会加一点很奇怪的规则,比如说规定学生的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课桌抽屉里?不能?有课本,这个学校的校规这么严苛,应该是校长定的。” 巫望望听完后觉得自己?是不是对现代?汉语也?学得不是很好:“道理我都懂,什么叫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课桌里?不能?有课本?” “……”凌远杉陷入沉默,“你可以理解为,没有垃圾就意味着学生不会吃东西或者有别的事情分心,会努力学习,而课桌抽屉里?不能?有课本,一般是晚上的规矩,学生把课本都带回家,丢了就跟学校没关系。” 本质上,是一种责任转移以及限制学生行为,让他们对规则产生恐惧后无法?去做更离谱的事情。 毕竟有句话叫“每一条离谱规则后都有一件更离谱的事故”。 巫望望算是听明白了,她想起一件事:“按照这种说法?,那学校已?经很久没有更新校规了,那天副校长说的。” 一般这种情况有三种解释,第一:最后一版校规出来?之后,到现在为止,已?经很多年没有学生做过出格的事情了。 第二:学校包容了这些?出格的事情。 最后一种可能?:现有校规已?经可以处理所有发生的意外?事故。 因此,在巫望望说校规里?没有写就可以去做的时候,副校长才那么震惊地说校规应该要更新了。 凌远杉听完,突然拿出学生守则,他翻开出版页,找到最后一次印刷时间和出版时间,他说:“最后一次更新,是在七年前,也?就是说,那十三份遗书出现的时候。” “第一份遗书如果我没记错,是一个普通班的学生,男生,他因为成绩不好跳楼的,说不怪学校,学校也?是为了他们好,但他完全受不了家里?对他的压迫,所以他选择死?亡。”巫望望将?最早一份遗书内容说出来?。 “这种内容很多遗书都有,学生们在学校忍受严苛的校规,却更受不了原生家庭,并不奇怪啊。”凌远杉想到其?他学生的情况,不觉得这些?信息有关。 很少有这么扑朔迷离的副本,死?亡率增加不是白说的,平时他们找这么多消息,也?差不多够摸到逃生规则了,现在鬼见了一堆,却毫无头绪,鬼指望玩家帮他们平反,玩家指望鬼来?告知真相?。 结果双方?都完全没有解决办法?。 巫望望沉思一会儿?,说:“会不会,是我们想复杂了?我们一开始其?实承担的是十个人的信息,如果把信息拆分,我们现在应该去做的,是找到唐笑芬和田径队学长。” 高鹄的鬼魂没有离开,还在歌剧院里?,只是不能?正常对话了,那现在唐笑芬跟田径队学长可以说是不知所踪,短短一天之内,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而且,戈楠这群人成绩并不是这个学期才下降的,那为什么这些?鬼魂还陪他们到现在?而不是去年成绩下降后就被受罚离开他们? 这完全说不通。 文首能?说的消息不多,可能?只是提炼了一条死?亡规则出来?提醒两人避开,而不是他们本身想找的真相?。 凌远杉也?没什么头绪了,他只能?提议道:“既然我们在关键的地方?都找到了一些?线索,那我们去舞蹈室找唐笑芬看看,说不定她在那。” 有唐笑芬在的地方?,应该能?找到田径队学长,说不定就可以知道金牌在哪里?了。 巫望望没意见,两人趁早离开旧校区,返回新校区的舞蹈室。 这几天他们中午都逃掉了午休,宿管阿姨或许是网开一面,没有管他们,不然中午午休不回宿舍,也?是要扣分的。 由于学校没几个人了,晃来?晃去的玩家就很明显,从表情上看,他们估计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白天的舞蹈室因为镜子反射,总显得特别明亮,有没有人在只需要一眼就能?看见。 与文首见面的经验让巫望望直接掏出了手机,打开录像对着舞蹈室拍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随后巫望望举着手机从电梯口?走到更衣室,真的一个鬼影都没看见。 凌远杉本来?跟着她的,在到了更衣室也?没发现鬼之后,他有些?迟疑地说:“不可能?一个都没有啊。” 就算不是唐笑芬,也?得来?两个吧? 宿舍里?还有鬼爬来?爬去呢。 “难道,鬼也?放假?”巫望望认真地问。 “……你很幽默。”凌远杉无力吐槽,只能?夸赞。 巫望望听出来?凌远杉的未尽之言,耸耸肩:“那我们只能找其他鬼问问了,我有喷雾。” 那个喷雾还挺有用的,说不定能让鬼把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问题是他们至今没遇见几个鬼,去旧校区五零四的话,最开始的静静不知道还要刷几次才能?知道,后来?新死?掉的那些?根本没什么用,他们知道的消息,不会比长笛学姐他们更多。 接着两人就开始满校园晃荡,举着手机到处拍。 这手机本就没多少电,让他们看完消息已?经很幸运了,相?机始终没有关闭,才拍了不到两个小?时,鬼影没遇见一个,就没电了,他们只能?十台手机轮着用。 但也?在午休铃声想起的时候全都关机了。 凌远杉看着最后一台歇菜的手机,叹气:“我们得找地方?充电了,现在能?找到鬼的,除了死?亡规则,就是手机,我们遇不上别的,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手机电量很重要。” 高鹄教学楼更衣室柜子里?有充电线,其?他人是没有的,因为大家能?玩手机的时间非常少,尤其?住校生,他们充一次电,大概能?用三五天,用完电之后会拜托能?出校门的一些?学生拿出去帮忙充电。 当然,更多是勉强靠着高强度学习,硬是能?靠一点点电量耗到放假。 现在没有电了,艺术生跟体育生倒是还有电线,因为他们偶尔要离开学校去参加比赛或者考试,需要手机联系。 他们先去吃饭,接着去拿了充电线,再到图书馆偷偷用电脑的插座来?给手机充电,一边充电,两人一边按顺序和倒序来?看学校档案。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循环着找鬼、充电看档案的操作,奈何校园太大、档案太多,暂时没有更多的消息。 女生宿舍这边因为巫望望每天都小?心去检查几个女生的情况,她们状况还好,很听话没有出去,在宿舍也?是安心看书,除了晚上总做梦,倒是没遇见什么怪事。 男生宿舍那边就惨了,凌远杉白天不在,三个男生其?实很听话在宿舍看书复习,他们要是活着通关,也?得参加高考,刚好这种考不好就去死?的氛围让他们乖乖学习了,偶尔还能?互帮互助。 问题是,女玩家这边不知道是不是蹭到了巫望望镇压的福气,没有出现意外?,男玩家就总出现一些?不那么正常的事件,夜间跑步遛宿管阿姨已?经不出奇了,男甲等凌远杉回去之后,还跟他说,有个男玩家不知道为什么,到所有门开着的或者有人的宿舍里?借卫生间洗澡。 凌远杉跟巫望望只是让学生们遵守规则并且不招惹是非,努力学习,保证自己?在校规保护之内,借用卫生间这种事情并不奇怪,他们就同意了。 可是洗了一天澡的男玩家晚上路过男甲的宿舍,却好像没有洗过澡的样子,因为他身上有奔跑过后的汗味,男生本来?就味道重,加上汗味十分难闻,还经久不散。 尽管很好奇,男甲也?没有多问,但是他听见其?他宿舍的玩家询问了,问他怎么刚洗过澡就出汗,男玩家说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在旧校区跑,根本没回来?过。 事情就这样逐渐怪异起来?,白天夜晚,男生宿舍好像就多了几个人出来?,明明是认识的脸,可第二天一问当事人,对方?就说不知道、没做过、是鬼干的。 恐慌开始出现在玩家当中。 转眼就是周末,学校一下子热闹起来?,师生突然到位,上早自习前抽屉里?总会出现奇怪的东西,有过一次经验,学生们已?经可以平静地转移罪证,并且努力学习,毫不分心。 之前学校放假了,现在都是新高考,需要考三天,但学校把晚自习加进去了,所以两天就能?考完。 大家完全不能?停歇地考了两天,这两天也?非常平静,男宿舍的怪事都停了,出现在校园里?的所有生物以及非生物,都必须给考试让路。 这种周末校内自考是学校老师自己?出的卷子,考完一门立马改一门,加上学校有自己?的阅卷机器,老师们改得还算快,上午的语文考完,晚自习就能?出成绩。 巫望望控了一下分,这次的语文成绩依旧是九十分,没有进步也?没有退步,加上学校刚放假回来?,没有扣分项,考九十分刚刚好。 而后面的科目就有点麻烦了,因为戈楠选的科目是生物、政治、历史?,巫望望对生物更是一窍不通,凌远杉也?没给她补过这门科目,导致这门成绩比英语还差。 而且综合分好死?不死?,比戈楠之前的总分差了一点,可见巫望望对英语和生物有多绝望。 成绩是周一出的,巫望望也?是上午被罚的,她考完周一的语文科目就被带走了,来?不及跟任何人说再见,本来?她还小?心地多考了五分,依旧没躲过。 她是体育生,再一次被班主任送去了旧校区,面对并不高兴的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想到上次巫望望非人类的操作就觉得头疼,他问班主任:“我觉得我们的校规还是有点落后了,能?不能?改进一下?” 还不等班主任回答,巫望望立马说:“我赞同,不如就我来?写新的吧,你们告诉我谁能?做主,我把新校规写好了报告给他,很快的,我立刻就能?写好,跟我跑步一样快。” “……”体育老师第一次觉得看不见自己?职业生涯的未来?。 第68章 坟数至上30 第六中学 第68章 坟数至上30 第六中学 班主任拒绝了体?育老师的请求,并且特别恶劣地?说明一定要加重惩罚,学生的成?绩怎么?可?以往下掉?这太堕落了,必须严惩。 随后班主任离开,保安们上场,白天他们看起来没那么?像机器人了,但依旧不像活人。 巫望望平静地?看向体?育老师,等待他说出这次的惩罚内容。 体?育老师深吸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办到的,但是我建议你稍微正常点,这次你要跑六百圈,你就算拖,也拖到晚自习结束好吧?” 其实上回凌远杉提出过那不是人类速度之后巫望望就想过要不要放慢速度,但是她后来又给自己找到了借口,毕竟她有喷雾,问就是鬼吃菌子产生幻觉了,不是她的问题。 于是巫望望轻轻摇头:“不可?以哦,我还要赶着回去吃饭呢。” 随后体?育老师露出绝望的目光,而巫望望又用戈楠的最快速度开始跑,三百圈过去的时?候,下午的课时?才过去一半多一点,体?育老师总觉得巫望望是不是偷偷加速了。 后面三百圈,体?育老师跟保安都有点跟不上了,他们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永动机。 巫望望确实加速了,她发现以戈楠最快速度并不能在下课铃前跑完六百圈后,只好加速。 六百圈结束在下课前十分钟,巫望望时?间掐得非常准。 体?育老师冷漠地?在惩罚单上盖章签字,同时?咬牙切齿:“戈楠同学,我希望你以后好好学习,不、要、再、来、了!” 闻言,巫望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可?能不太行,我英语和生物都比较差,万一下次我猜的选择题错得比较多,还是要来的。” 跑完六百圈,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连汗水都没有,体?育老师不想跟她说话:“赶紧滚。” 巫望望摇头:“那不行,还没放学呢。”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放慢速度拖到下课铃响?”体?育老师崩溃,就十分钟而已,又没非得让她跑那么?快,明明说了最好拖到晚自习结束! “因?为我有点事情想问老师,老师啊,学生来问问题,老师就应该倾囊相授对?不对??”巫望望最近学会了道?德绑架。 体?育老师一脸崩溃:“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巫望望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诶!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老师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还是有很多可?以教我的,比如说,校规到底谁定的?” 心情本就不是很好的体?育老师感觉自己听完巫望望的问题嘎巴一下死这了,他捂住脑袋:“我告诉你了,你就走?” 闻言,巫望望思考了一会儿:“我可?能还有别的问题呀。” 体?育老师闭上眼?:“我不能跟你说太多,看在你完成?了惩罚内容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无伤大雅的信息,比如,校规是校长起草,全?校师生以及家长投票决定的,就算你提出了新校规,没有那么?多人的投票支持,也是无法更改的。” “所以,跳楼未遂记过这种规则,家长也同意?”巫望望想到校规里的一些?离谱内容。 “当然,你别觉得我们学校严格,要是家长不同意,我们学校早收不到学生了,他们还愿意送孩子过来,就是认同了这种理念,并且认为只要能把成?绩提高,其他的都不重要。”体?育老师露出有点嘲讽的笑容。 看到体?育老师这样,巫望望觉得可?能也有老师觉得现在的校规还是太严苛了,她思索一会儿,问:“老师,问个跟副本无关的问题,那些?学生,活着从这里出去的学生,后来还活着吗?或者说,他们后来还活得像个人吗?” 体?育老师一愣,随后他发出长长的叹息:“不知道?,反正,从来没回来过。” 巫望望想起傅眉他们还记得回去看看老师呢,这个副本,没有人回来。 更多的细节体?育老师不能说,巫望望无声笑笑,跟老师道?别,走出旧校区的时?候刚好下课铃响,她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校园,心下感慨,便从背包里掏出藏在夹层里的手机,对?准流动的学生们。 结果刚举起手机,她就蓦地?睁大了眼?睛,重新抬头看向校道?上走来走去的学生,没有看到什?么?,再低头看手机——大部分学生身边,都跟着鬼,那些?鬼在自己跟随的学生身边飘来飘去,偶尔去抓下一把花、一把叶子,撒到学生头上。 看得见的学生会冲着鬼瞪一眼,看不见?的,只以为自己被落花落叶给砸了,并不奇怪。 巫望望还是拍了几张照片,她好像明白,为什?么?之前放假,学校里的鬼大幅减少,找都找不到几?个,而且,年级主任收到举报信就选择相信了。 这个学校,已经是靠这些鬼魂支撑的了,死亡甚至算一种资源递补。 想到这里,巫望望立刻跑去教学楼下,刚好碰上找过来的凌远杉。 凌远杉看到巫望望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你还在,没事吧?” 巫望望摇头,随口说了句没事,就拖着凌远杉回了教学楼,学生们这个时?间都得下楼去吃饭,教学楼会空一会儿。 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巫望望赶紧把照片给凌远杉看:“这个,我找到鬼了。” 凌远杉看了一眼?,尽管也震惊,但还是先问:“这个先放放,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在教室里?” 中午的时?候巫望望没确定所有成?绩,还报有希望,就没跟凌远杉说,反正她后面还能继续提高分数,可?以通过拉高其他擅长科目,让分数提升,而且按照平时?的成?绩单来看,戈楠成?绩不算特别好的,就是一个本科线浮动的学渣。 没想到最后成?绩竟然是比上一次戈楠的成?绩的差一点,刚好上一次考试是戈楠成?绩进步了。 巫望望颓然地?说了自己欠缺的分数:“我没想到生物竟然连猜都没猜对?太多,填空题更是没对?多少,没事,我后面把其他科目提高一下就好了。” 凌远杉对?巫望望其他科目有信心,他知道?巫望望偏科很严重的,于是抬手摸摸她的头:“没事,等安稳了,我稍微给你补点生物知识多混几?分就好了,只要不是被鬼带走就好。” “现在可?不是鬼带走人,是人带走鬼。”巫望望看着照片叹气。 六中学生真的很少玩手机,就算偷偷玩了,也不会浪费在拍照这种事情上,而且大家都在这样做,就算拍照发现了,无心举报的前提下,肯定会选择删掉,避免大家互相起冲突。 现在看来,学校里剩的孤魂野鬼不多了,但是有这些?鬼魂陪伴着,学生们才有力气熬下去。 这就像是监狱里的猫,给已经?没有死刑的囚犯们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毕竟有时?候学校比监狱还监狱,一两只猫已经?不够维系学生们的精神状态了。 凌远杉也没见?过这种副本,人鬼同行,和睦相处,但依旧没能终止死亡与谋害,甚至有些?鬼,也会消失。 见?凌远杉不说话,巫望望将手机藏回书包里,跟他说另外一件事:“哦对?了,我在接受体?育老师惩罚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事,首先,惩罚规则是不变的,其次,校规要全?校师生以及家长共同投票才能实现,最后,离开的学生一个都没回来。” 听完,凌远杉说:“感觉都是很平常的规则,学校管理这么?严格,学生走了肯定不想再回来的,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想要靠学姐他们来帮忙胜算不大了,而且经?过刚才这件事,我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巫望望疑惑。 “灵异事件未必是鬼主动的,还可?能由学生主导。”凌远杉笃定地?说。 死在这所学校里的,基本都是学生,有好有坏,一些?学生如果招魂招到了好学生,就会跟戈楠他们一样,努力学习等着离开就好了,而如果招到了那种只想杀第一名让自己上位的呢? 那鬼魂能教给学生的,自然也是杀人让自己排名上升。 换个角度来说,也算是一脉相承。 巫望望恍然大悟:“对?啊,鬼除了爱找替死鬼,或者想吃人壮大自己的实力,要杀人,也得遵守副本规则,可?这个副本的规则,是学生可?以召唤鬼来帮忙,那就不等于想杀人,招个凶恶的鬼就可?以了?” 凌远杉长出一口气:“学姐不能离开歌剧院,这个她本身的问题,没办法,但我们得想办法,让唐笑芬他们回来,还有,找到我们失踪的遗物,我怀疑,是被偷走了。” 既然大家都可?能带着鬼,那戈楠被陷害的时?候,她能活下来,别人也会意识到她身边跟着鬼,田径队的人估计早想把学长带走,但他们十个人平日?里除了上课,都两两护送,很难动手。 只有元旦前后,他们要表演不同的节目,从而被分开了。 想要在这个副本的高死亡率活下去,一定要找回自己的遗物。 事不宜迟,巫望望跟凌远杉赶紧去食堂找学生们,之前不知道?遗物的重要性,一直是破坏他们的柜子,然后喊保安来修,已经?修过一次了。 现在意识到柜子里的东西很重要,他们不敢再破坏,选择找人过去刷卡拿东西。 路上趁没人,巫望望跟凌远杉把手机里的内容告诉了学生们,让他们一定要带好那些?遗物,绝对?不能离身,要是被偷走了,就赶紧告诉他们,大家一起想办法找回来,能不能通关,就看这些?遗物附着的鬼魂了。 遗物并不齐全?,尤其是遗书还有女丙当时?说过的手机,那个旧手机竟然真是遗物,已经?被老师没收,想要拿回来,就得去偷办公室了。 而偷办公室,是会被记过的,明确写在校规里了。 第69章 坟数至上31 第六中学 第69章 坟数至上31 第六中学 以他?们的死亡率来说,要真去办公室偷的话,就是瓮中捉鳖,老?师们肯定早就摩拳擦掌等着。 裁判给他?们选的身份真的非常恶意,明明他?们十个人都拥有自己的鬼魂,并且关?系都非常好,还?有编外鬼魂文首相?助,但出场大家的遗物就是不齐全的,要么消失了,要么被没收,还?有凌远杉这种鬼魂完全不能离开的地缚灵。 最近一周大家都逐渐熟悉起来,而且在无人的宿舍里互相?守护,也算生死之交,女丙说:“没关?系啦,虽然我们的遗物所剩无几,但我们平时都不会分开,就算只找到一两个我们请的鬼,也能勉强顶住,等戈楠你们两个回来吧?” 巫望望摸着脸思索:“也可以,但以防万一,我得?给你们多?找一个人,还?记得?我刚才说的文首吗?她的遗书在心?理老?师办公室,那个应该好偷点,而且她可能知道很多?信息,她应该有办法保护你们。” 至于巫望望跟凌远杉就不用了,他?们两个道具一堆,还?绑定了红线,包不会死的。 女丙小声提醒:“可是这个也要去偷办公室吧?你们之前一直只是偷偷看,什么都没偷,老?师们才抓不到把柄,偷东西说不定就会被他?们抓到。” 其?他?学生跟着附和,他?们现在待了一阵子,对副本?的要求已经降低到活着就行了,千万别?出什么变故。 巫望望看向凌远杉,想听?听?他?怎么说,偷东西这种事,他?看起来比较擅长。 凌远杉扫过大家手中拿着的遗物,说:“东西还?是要偷的,但怎么偷才能不被发现也是个问题,我们想要活着出去,还?是要明白这个副本?真正的死亡规则,现在我们知道,只有鬼影响人的思维,人抵抗不住压力自杀,可有些人的自杀很牵强,我们找遗物,不仅是保护自己,也是找真相?。” 事关?如何才能通关?,大家除了说让他?们注意安全,没办法再劝。 柳泓的遗物还?留在巫望望手中,暂时他?们都不知道这个遗物会带来什么样的鬼,在不知道福袋里的肉块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拿在自己手里比给学生们安全。 学生们带着遗物重新回宿舍,按照巫望望说的,平时遗物要带在身上,睡觉的时候就放在枕头旁边,陪伴着入睡。 巫望望跟凌远杉还?没想到如何把东西偷出来,学校就发生了另外一件怪事——周三,有一个男生宿舍早上在起床之后打?了起来,打?得?周围的学生都去围观了。 由于不是同?一个楼层,凌远杉花了点时间才挤进去,他?个子高,看得?清楚,发现是之前跟柳泓一个班的男生跟其?他?人打?起来了,他?一个人打?其?他?npc,他?们的鲜血把盥洗池都染红了。 npc都十分冷漠,没有进去,但围着看热闹,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这种眼神凌远杉最近看见过,他?回想了一下,想起来是柳泓跳楼那天,npc们就这样开心?激动。 他?们不是在看热闹,是在等死亡,无论谁死亡了,都意味着可以再放一次假。 一个寝室十个人,九个npc都在殴打?男玩家,但并没有打?过,凌远杉看到男玩家手里还?拎着一把匕首,那应该是道具,npc身上的伤口都是他?造成的。 宿管阿姨上来后,试图控制现场,但没有用,男玩家疯了一样到处攻击,却不怎么离开盥洗池周边,用刀也只是挥退其?他?人。 npc突然纷纷跟宿管阿姨告状,说今天男玩家疯了,本?来起床之后他?们要一起到盥洗池洗漱,结果男玩家无论如何都不让他?们靠近,一个人霸占了所有水龙头。 新校区每个宿舍间配备四个水龙头,盥洗池子也非常大,学生们轮流使用的话,很快就能洗漱完。 但现在四个水龙头都被男玩家霸占了。 凌远杉看得?奇怪,不明白到底是水龙头盥洗池有问题,还?是男玩家单纯被鬼魂影响了? 就在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时候,男玩家趁没人关?注他?,突然转身打?开了水龙头,疯狂喝流出来的水,他?的肚子肉眼可见地胀起来,他?始终没有停下。 npc们听?见动静,视线偏移了过去,可没有一个人过去阻止,连宿管阿姨都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 凌远杉看到男玩家的肚子已经鼓得?仿佛怀孕,他?急忙冲进去,拉住男玩家:“别?喝了,你肚子快撑破了!” 男玩家凶狠地骂了凌远杉一句,用尽全力把凌远杉推开,还?举起匕首挥舞了好几下,等逼退凌远杉,他?面目狰狞地怒吼:“谁都不能跟我抢!滚!都是我的!敢抢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没有要抢东西,你冷静一点,就算喝,也不能喝这么多吧?”凌远杉试图跟他?商量,此刻他?非常希望能问巫望望借喷雾,有那个东西,就能让男玩家安静下来。 已经疯癫的男玩家完全听?不进去,见缝插针地继续喝水,这一次他?没喝多?少,嘴角就有血丝从嘴角流出来了,看样子是胃已经装不下,出现了裂痕导致出血。 凌远杉冲过去一个擒拿手就把男玩家手中的匕首打?掉,接着将他?的手反扣过来死死抓着:“你冷静一点,真的不能再喝了,你不想活着通关?了吗?” 顾不得?周围一堆npc,凌远杉大声提醒,希望能让男玩家冷静下来。 门口还有其他玩家观望,但都没有进来。 被凌远杉扣住的男玩家突然一顿,就在凌远杉以为他终于有一丝清醒的时候,他?突然弯腰呕吐起来。 他?吐出了刚才喝进去的水,但完全不是清水的样子,而是一股股漆黑带血的污水,散发着要命的恶臭,像是把腐烂尸体的血肉骨头跟尸水放一起,日?一声打?成糊糊喝进去后再吐出来的样子,其?中还?混着无数蠕动的蛆虫。 饶是凌远杉见过不少恐怖场面,看到这个场景还?是忍不住干呕,他?下意识松开了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周围的npc们好像没闻见,都一动不动的,围观的玩家隔老?远都忍不住捂着鼻子后退。 男玩家一直在吐,那些呕吐物眼看着就要蔓延过来,蛆虫爬来爬去,凌远杉忍不住往后退,男玩家的肚子逐渐消下去,等消回正常大小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抽搐,睁着眼睛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凌远杉蓦地睁大了眼睛,顾不得?地上的脏污,他?绕过去摸男玩家的脉搏,发现真的死了,而且嘴唇黑紫,连指甲也有一点泛紫,感觉上,像中毒。 人死了之后,npc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他?们手舞足蹈,仿佛遇见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宿管阿姨控制住场面,打?电话报警,还?有通知老?师们过来处理。 在等待事情?结果的时候,所有在校的学生都得?去教室上课。 出了这样的事情?,学生们自然学不进去了,尽管不能违反校规交头接耳,但这种事情?,抓不到就等于没有,所以还?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传开来。 玩家们都是七楼的学生,六楼的学生消息传递速度慢了一点,都是男生知道得?比较等,等巫望望知道细节,已经第一堂课结束了,凌远杉趁课间休息过来说的。 凌远杉注意着周围,压低声音:“我检查过了,他?身上有中毒迹象,死前表现也很奇怪,我在想,会不会有一种毒,吃了之后让人觉得?非常口渴,但实际上,五脏六腑已经烂掉了?” 巫望望思索了一会儿,说:“有是有,但实际上想做到这个程度是不太可能的……” 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又响了,他?们只能分开,先?回教室坐着。 学生们在教室里自习了一个上午,原先?计划的测试取消。 等到最后一堂课,班主任过来宣布说,学校以及警方把这个事情?定义为意外,男生误食了带寄生虫的食物,是寄生虫使他?一直想吃东西喝水,最后把虫子养得?太大,就死掉了。 为此,所有班主任在上午剩余时间里还?上了一趟视频安全课,重点讲不要吃不熟的食物,会有寄生虫,影响高考。 npc都非常失望,听?课都没精神。 下课后,巫望望走出教室,发现凌远杉跟其?他?学生都跑过来了,早上的事情?对他?们来说确实很震惊。 男甲先?举起手,惊恐地说:“我先?过去看见的,那个男的,在打?起来之前,他?好像就一直在喝水龙头的水,但是同?宿舍的其?他?人,都在床上侧着头,笑着看他?,屋里没开灯,特别?恐怖。” 说这个时候,男甲手都在抖,可见早上他?看到那个场景被吓成什么样。 巫望望觉得?奇怪:“你怎么会先?看见?” “我昨晚就一直听?见有水声,吵得?睡不着,我以为水龙头没关?呢,但我起来一看,发现没开,昨晚我想着,可能隔壁在洗衣服什么的,到了早上实在忍不住了,就打?算去是隔壁看看,然后就从窗户里看到了。”男甲捂着脑袋崩溃地说,他?眼底一片青黑,看起来确实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男生们早上多?少去看了会儿,后面那个男玩家吐了之后,就不敢看了,又臭又恶心?又恐怖。 突然又死一个,对每个人都是沉重的打?击,这意味着,游戏中,确实随时随地面临死亡。 凌远杉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追问巫望望:“对了戈楠,你上午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其?他?人看过来,巫望望便接上了之前被上课铃声打?断的话:“我是想说,有很多?东西都可能造成这种内部腐烂并且觉得?口渴的后果,那个什么百草枯,不就是很经典的一款毒药吗?” 考虑到巫望望从前在农村的经历,估计没少碰上有人用这个自杀,凌远杉便没有怀疑:“你见过喝百草枯的人?” 原身还?真见过,巫望望便点了头:“对,乡下的人,活不下去,就只能寻死,但不同?的点在于,烈性毒药才能毁坏脏腑,按道理,蛆也应该一起死掉,怎么可能人跟蛆都活着,但内部已经烂成一滩尸水了呢?” 第70章 坟数至上32 第六中学 第70章 坟数至上32 第六中学 原先巫望望还只是?猜测,听男甲说了之后,她更确定,那些药都是?急性药,不可能喝一晚上水等到早上喝多了才死。 凌远杉提出自己的质疑:“可以就算这样,怎么能喝一晚上水呢?早上我看他喝进去的量,再多一点就会死掉了,不可能喝一晚上还不死啊。” “这就是?我怀疑的地方,最近你们男生宿舍不是?总出怪事吗?我怀疑,晚上喝水的,不是?人,但早上动手的那个,一定是?疯了的玩家。”巫望望想起这几天他们总说看见?玩家们做些诡异的事情,但一问玩家自己总说没做过。 事情似乎就这样被连在了一起,男甲惊愕地说:“难道男生寝室的鬼是?一种模仿人类行动的规则?只要?模仿了一定时间,被模仿者就会死掉?” 男乙最近脾气都不急躁了,他摇头:“不对?不对?,如果是?模仿问题,那最先死掉的,应该是?那个遛宿管阿姨的大个子啊,最早被模仿的是?他。” 其他人一听,纷纷点头。 看着学生们讨论,巫望望跟凌远杉对?视一眼,突然发觉,学生们似乎已经度过最开?始的惊恐阶段,他们开?始吸收这个游戏的一切,越来越有玩家的样子。 等他们看到尸体、鲜血、鬼怪也不会怕而且拿起武器就干的时候,就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玩家了,以后就算再继续参加游戏,也有自保的能力。 由于没有放假,时间不多,凌远杉拍拍手:“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想要?知?道答案,只要?再去一次宿舍,看看他们宿舍有什么问题就好了,但现在警方在调查,我们不能过去,所以能做的就是?试图跟npc打?听。” “打?听?我们不是?被所有npc针对?的吗?” “他们为了死亡率,好像什么能坑死我们就干什么吧?” “对?啊,之前你们就是?这样说的,我们去问,能知?道什么?” ……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问起来,觉得凌远杉的说法十分奇怪。 凌远杉笑笑:“打?听消息有很多种方式啊,不是?只有对?方说出来才算答案,你们可以观察他们自由行动时的神态,或者问他们一些看起来很脑残的问题,然后根据他们的回答,来决定要?不要?相?信,相?信多少,还是?反着相?信。” “这太难了吧?我们才刚进来,怎么可能学得会?”学生们自觉不太可能做到,而且觉得凌远杉这样一个只进入过一次副本的新手,应该也不能每一次都做到吧? 除非他天赋异禀,情商点满了。 巫望望这时挑了挑眉:“不,你们试一次就知?道了,没有名?字的npc,设定其实很僵硬,就像打?消消乐连中很多个就会发出unbelievable的声音,这是?设定好的,不一定给你信息,但你可以从npc仅有的信息中获得你需要?的内容。” “没错,我们只有两?个人,但宿舍人太多了,而且包含了跟我们规则不太相?似的玩家们,光靠我们两?个,想要?快速且隐蔽地获得大量信息是?很难的,我们花了一周也才收集到我们十个人的基本信息,这意?味着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问其他信息了,但如果你们能帮忙,我们就可以省去很多力气。”凌远杉尽量鼓励学生们。 他们本来应该用生命学会这些知?识点,可他们是?无辜的,凌远杉愿意?拉他们一把,曾经无法救下新人的经历让他耿耿于怀,现在他已经可以熟练地告诉新人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活下去了。 如果这是?个自由探索的副本,限制没那么大,凌远杉完全可以几天不休息摸完信息,然后跟巫望望核对?寻找关键内容,但现在他们的时间被校规切割得非常碎还少,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关在教室里做题做题做题。 任何一个人被这样关着,不出一个月,就得麻木,可在游戏中,麻木是?会死人的。 学生们便答应下来,他们经历过一次磋磨,倒也没觉得热血沸腾什么的,而是?依旧谨慎,毕竟上课第一天他们就被抽屉里不明物坑了一把,从此?看什么都像坑,这是?好事。 他们随后去食堂吃饭,鉴于最新一个死者在男生宿舍,中午凌远杉没办法逃午休了,何况现在宿管阿姨肯定管得更严格,不会跟第一周一样装聋作哑,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回宿舍探查。 大家打过饭后四散在食堂中,挑一些自己眼熟的npc靠近,然后开?始骚扰他们。 巫望望跟凌远杉倒是?没分开?,他们两?个有戈楠跟高鹄的设定兜底,不分开?也是?可以的,现在他们无论在裁判玩家眼中,还是?在原npc那,都是?为了活命形影不离的。 凌远杉早上去过宿舍,他还记得死者同宿舍的有谁,在环顾食堂一圈后,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中间他抽空跟巫望望说:“我们现在正对?着的桌子,那四?个人,全是?死亡玩家同?宿舍的,我注意?过,因为选科问题,就算同一个班同一个宿舍,也不一定玩到一起,所以他们四个很特殊。” 就像戈楠他们,完全来自不同?的班级、不同?的宿舍以及不同?的分科,但他们本身?玩得更好。 靠近之后,凌远杉冷着脸在他们身?边停下:“早上发生那样的事情,你们还吃得下吗?” 周围的学生都被校规练出来了,现实世界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早围上来看热闹了,只有游戏中,在设定之外,npc们确实都只会干自己的事情,玩家们听见?动静,反而悄悄观察着。 早上的男玩家死得太突兀了,他们都没有什么准备,现在想查都找不到头绪,没想到凌远杉跟巫望望这两?个多管闲事的,竟然帮他们查了。 一桌四?个npc机械地吃着饭,凌远杉不满意?,继续追问,但没动手,校规里写?了,动手要?记过的。 问了好几次,npc们都吃完饭了,他们吃得很快,吃完之后,四?个人同?时抬头,对?着凌远杉露出诡异的笑容,惨白的脸、黑漆漆的眼睛,看起来并不正常。 他们甚至同?时开?口:“吃得下啊,我们正常吃饭,为什么吃不下?” 说完,四?个人仿佛粘贴复制一样用差不多的动作与速度起身?离开?。 凌远杉低头看巫望望:“听出什么来了?” “规则是?除了食堂,任何东西?进入口中都会触发死亡规则,之前只是?没有,现在看来,那个玩家口渴之后喝外面?的水了。”巫望望表情有些严肃。 这几天忙得厉害,凌远杉算是?被迫进入食堂才有点水喝,但接下来几天都得长时间在宿舍熬着,怎么可能不喝水?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却告诉他们外面?的水也不安全,只有食堂的可以入口。 两?人对?视一眼,匆忙吃完东西?,然后找到另外的学生们,趁回宿舍的路上,问他们最近有没有喝水。 他们都点头,说来的第一天被惩罚神志不太清醒,第二天太紧张口渴,但他们不敢随便喝东西?,加上都有水杯,他们就等到了吃饭时间,去食堂接的。 说着,还都从书包里掏出了颜色不一样的杯子。 他们的水都是?在食堂接的,虽说安全,但实际上只能在宿舍偷偷喝,如果在教室里喝了,算在教室吃东西?,所以他们原先是?早餐在食堂喝完了,带着空杯子进入教室,等到中午来接水喝,下午杯子就不带去教室了,放其他储物柜里。 等到下午放学,他们喝了水,再拿空杯子去接水回寝室,怕宿舍有问题,他们依旧觉得第一个看见?的储物柜有安全感,会把水杯带到储物柜存放,晚上再拿回宿舍。 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如果不这样,他们连水都没办法喝上,教室里不能喝水的规定好像是?为了防止他们多去厕所设立的,他们看不住,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让自己喝上水。 学生们经验不多,但还是?问到了一些事情,算是?八卦到的,有npc设定属性为八卦,早上的事情很热闹,他们自然成为了大喇叭到处传话,也算是?学生们新手幸运,刚好碰上。 八卦npc说死者从周六开?始,就不怎么出现在食堂中了。 周六周日是?考试时间,大家都没有空到处跑的,连巫望望跟凌远杉都没能抽出空来,考试耗费大量精力,他们还得控分,所以日常行为跟npc差不多,所以没注意?玩家们是?否有意?外。 毕竟玩家们都不安分,很难集合起来,不像八个学生,他们完全就是?小鸡跟着老母鸡,不会乱跑。 现在听他们说起,巫望望跟凌远杉意?识到,问题竟然出现得那么早。 “那他们有说,为什么会不来吃饭吗?学校里并没有其他吃饭的地方啊。”巫望望忙追问。 女丁点头:“有,他们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说什么,吃饱了当然就不会来吃食堂了,我是?没听明白,但觉得好像有什么联系,比方说,喝水喝饱了,就不想吃饭了。” 巫望望当即指出:“就是?这个,可不在食堂的话,其他地方没水了呀,难道他去喝了老师的水吗?” 凌远杉突然想到什么,他说:“我有个想法,但不太确定,需要?回去检查一下,你们回宿舍的时候,注意?不要?让寝室里水龙头的水进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混进那个寝室。” 听凌远杉这么说,巫望望大概猜到他想做什么,于是?把喷雾拿出来,塞进他手里:“放心去,我兜着。” 第71章 坟数至上33 第六中学 第71章 坟数至上33 第六中学 大家看到了巫望望递东西的动作,但并不明?白怎么兜着?,顿时心?下都十分紧张。 凌远杉收下了喷雾,没多说?什?么,让他们回?去休息,今天不是放假,中午肯定要?回?去午睡的。 在校道上分开,回?到女生宿舍,巫望望没马上睡觉,她跑去盥洗池旁边打开水龙头,但观察了一会儿,她确定这个水并没有问题。 既然女生宿舍的水没有问题,看来是男生宿舍中,有人做手脚坑害那个男玩家,问题在于,凶手是鬼,还是鬼背后的人? 针对的是男玩家身份,还是他本人? 尽管玩家跟学生大体看上来,规则标准不是一套体系,但还是有联通的地方,比如说?学生背后真有鬼,玩家那边也会遇见?同样的事情。 npc舍友陆陆续续回?来,巫望望没再盯着?盥洗池看,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她坐在上铺看其?他人回?来,突然高?声问:“你们谁看见?了我?的金牌吗?” 听?到巫望望的声音,npc们动作一顿,随后看向巫望望,接着?都摇头,寝室长可能有照顾寝室buff,她多说?了一句:“没有,你的金牌不是都放在体育档案室吗?” 巫望望露出诧异的眼神,随后拍了自己脑袋一把,最近都忙傻了,她只知道戈楠偷了金牌回?来,以为她弄丢了,但是有没有可能金牌回?到了体育档案室? 想着?这个,巫望望躺下来,等待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 午休时间很快结束,大家再次回?到死气沉沉的教学楼,午读后他们得到另外一个消息,今天的考试被合并到明?天的下午,出了意外,老师们今天来不及改卷,干脆就推后考试时间。 下午一切照常,做题、做题、做题,那些题做到后面,巫望望感觉自己都能条件反射写出简单题目的答案来,她开始意识到,题海战术有多可怕,但凡是个脑子正常且愿意拆解题目的,这种办法确实能在天赋限度内极限拉高?分数。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巫望望跑去找凌远杉,他刚好也出来,把喷雾还给巫望望。 “怎么样?”巫望望好奇地问。 凌远杉皱着?眉头回?道:“只有他们那个寝室的水有问题,后面我?拆开了那个水龙头,发现滤网下面有这个。” 随后凌远杉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的塑料袋,里面还用很多纸巾垫着?,打开后是一颗很小的实心?药丸,已经被水龙头泡得发软了,不过还是能摸出来中心?依旧坚硬,可见?制作的时候就是奔着?放水龙头里去的。 巫望望打量了一会儿,问:“是这个让他一直口渴喝水吗?” 凌远杉摇头:“具体成分不清楚,但肯定有这个的原因?,而且我?觉得很奇怪,警方上午已经搜查过了,为什?么还会留下这种明?显的证据呢?” “能塞进水龙头的药丸不能太大,不然影响了水流,npc就会保修,到时候就会被发现,你说?,有没有可能,玩家那边的剧情设定,是误杀啊?或者,要?杀的,是他们一整个寝室的人。”巫望望尽量往简单去想玩家那边的剧情。 “是有可能的,可惜我?进去后没发现其?他东西了,连鬼魂都没有,我?比较担心?,这种全?寝室谋杀,会不会蔓延到我?们这边。”凌远杉担忧地说?。 最近男生宿舍各种不太平,玩家们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意外,若是两边融合,对凌远杉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巫望望想了想,问:“玩家那边有意识到这个学校的隐藏规则吗?” 就是每个学生都可以请一个死掉的鬼来帮忙。 凌远杉摇头:“应该没有,如果他们意识到了,肯定会直接找鬼护身的,大部分玩家到了游戏里都没什?么三?观,完全?解放本性,而不是现在还跟梦游一样什?么都没查出来。” 两边的情况都被堵住了,学生们这个时候拿完了自己的水杯过来,他们问接下来应该做什?么,还有寝室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将刚才的话跟他们说?了一遍,学生们很是惊讶,可惜他们都是死读书的,不然可以拿着?药丸,偷偷去化学跟生物实验室做实验,虽然,高?中的设备,不知道能否解析得出来。 “暂时不知道这个药丸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其?他寝室还会不会有,总之,大家小心?吧,除了食堂的水,就不要?再喝了。”凌远杉再三?警告。 巫望望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就先放一放,我?得去一趟体育档案室,我?想去找一找属于戈楠的遗物。” 她要?去,凌远杉肯定陪同,学生们就继续自由活动,如果有想从npc那边知道的,可以试着?跟他们打听?,反正有了中午的经验,他们肯定能慢慢练出来的。 体育档案室在行政楼,很多遗物都在楼内,过去时,想偷东西的欲望达到顶峰。 “少爷,你就没有什么伪装的道具吗?”巫望望站在楼梯口期待地问。 凌远杉沉思一会儿:“有啊,之前给你用的白月光就是啊。” 巫望望本来还满心?期待,最后直接失去笑容:“我?是说?物品的,你那怎么都是给人上buff的?” 对此,凌远杉无奈地说?:“游戏这样给我?分配的副本,我?也没办法。” 放学后行政楼会锁门,他们驾轻就熟地爬到二?楼,再避开摄像头去体育档案室。 溜门撬锁的事情他们不擅长,好在这体育档案室并不受重视,跟心?理老师办公室一样,仗着?楼层高?一点?,都没反锁,门把手一拧就开。 进入档案室,入目就是巨大的玻璃柜子,里面放着?各种金灿灿的奖杯奖牌。 巫望望发出轻轻的哇声,她还没见?过这么多奖杯呢,太亮了。 凌远杉拍拍她的肩膀:“别惊讶,开了几十年的学校,要?是没这么多奖杯,也不能让学生家长趋之若鹜,快找吧,这些柜子刚好按年份摆的,我?们去里面。” 最新一年的柜子里,还放着?不少属于戈楠的奖牌,巫望望扫过一眼,继续往前走,等走到田径学长那个年份的柜子,他们仔细找了起来,发现属于这个学长的奖牌真的一个不缺。 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从戈楠这边偷走奖牌,还放回?来了。 巫望望盯着?这些奖牌:“完了,聊天记录里没说?过具体是哪一年的奖牌。” 虽说?都是遗物,可万一不是死者最上心?的,请不回?来怎么办? 凌远杉沉思一会儿,指着?第一枚说?:“应该是那个,唐笑芬说?过,学长高?中前因?为意外受伤,无法直接参加国?家队,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生命色彩,后面痊愈,慢慢复健成功,再次获得的金牌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 这个说?法还挺有道理,巫望望直接打开柜子,将那个奖牌拿起来,刚握到手中,她就愣了一下。 按道理来说?,她能感应所有的鬼气,但这个副本设定机制会屏蔽这种鬼气,唯一能识别的工具手机,或者厉鬼主动出现,而戈楠曾经用这枚奖牌联系学长的话,不应该在奖牌到手后,她感受到某种联系吗? 毕竟她又不是人,学生们拿着?遗物也感受不到或许是还需要?时间联系,她为什?么感受不到? 凌远杉见?巫望望顿住,忙问:“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巫望望没回?答,而是放下了这枚奖牌,将所有学长获得的奖牌都摸了一遍,连银牌铜牌都没放过,确实没有。 最后还是拿起第一枚,巫望望犹豫着?说?:“奇怪,戈楠不是绑定了田径队的学长吗?其?他学生接触过一两次遗物,还能恍惚中听?见?他们呼唤自己,为什?么我?没感觉?” “好像是因?为……你又受惩罚了吧?”凌远杉干笑着?回?答,“文首不是说?,只要?人受了惩罚,鬼也要?吗?” 闻言,巫望望一阵无语,这都什?么鬼设定,学长就不能像她一样把惩罚按在地上摩擦然后赶紧回?来吗? 这真是她带过的、最差的一届鬼! 奖牌肯定是要?带走的,但巫望望跟凌远杉不确定会不会发现,如果老师们开了上帝视角,明?天直接来抓他们,或者伪造举报信,他们就真要?被抓起来了。 一时间凌远杉犹豫着?要?不要?离开体育档案室,还是说?以后有空就来看看得了。 巫望望摩挲着?奖牌,直接说?:“不管了,我?们直接走,偷一个是偷,偷两个也是偷,我?们去把文首跟手机也都偷出来,然后都放我?这里。” 凌远杉不太赞同:“不要?吧,时间还长,我?们现在也算安全?的,没必要?冒这个险。” “没关系啊,我?如果被发现了,大不了又去体育老师那里跑圈,反正我?们有致幻喷雾,去了也只是待着?等时间过去,没事的。”巫望望并不觉得这种惩罚可怕,加上她觉得总这么一无所知没意思,她干脆收集完重要?遗物,然后用障眼法隐藏就行了。 希望裁判不要?发现,巫望望想着?裁判的问题,开始考虑障眼法类型的道具是什?么逻辑了,她到时候模拟一下相关道具逻辑,反正裁判是不能查探玩家有多少道具的。 之前他们也没想到惩罚就是一次又一次加码重复次数,想到巫望望的操作,凌远杉被说?服了,他们偷偷摸摸去了心?理老师办公室,那十三?封遗书换了位置,他们找了一会儿才找到。 而收缴的手机一般放在班主任那,于是他们又绕回?教学楼,去年级组办公室,找到对应班主任的桌子,从对方的抽屉里,果真找到了那台翻盖手机。 万事俱备,就等鬼魂归来了! 第72章 坟数至上34 第六中学 第72章 坟数至上34 第六中学 偷偷带着这些东西出来,两人勉强赶上食堂的晚饭,接着就?是?晚自习了,完全没?有?一点休息时间。 连凌远杉都逐渐觉得这种?紧张的生活在磨灭他的意志,更别说在这里待了三年的学生,不发疯就?不错了。 晚自习又是?重复的做题,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巫望望跟凌远杉带着遗物去找了学生们,把手机交给女?丙,之前女?丙在接受惩罚时听见过有?人喊她名字,应该就?是?她请来的鬼魂,现?在手机在身上,她应该能梦见对方了。 女?丙一看到这台手机,就?说:“是?它!第一天早自习的时候,我在抽屉里看到的就?是?它!” 这台手机十分小巧,还特别漂亮,乍一看以为是?女?生用的折叠镜子?。 “那就?好,虽然你给的画比较抽象,但好在班主任收缴的手机里,只有?这台的款式跟你画的位置对应上了。”巫望望说着,将那张抽象的画还给了女?丙。 后面大家一起回宿舍,路上巫望望想了想,把文首遗书给凌远杉。 巫望望说:“虽然学姐说过,一个人只能请一个鬼上身,但歌剧院学姐实际上不算你请来的,是?长笛学姐牵线搭桥,你的名额可能还是?空的,试试能不能把文首叫来,我看看能不能把学长叫回来。” 凌远杉点点头:“好,明天早上我们再换消息。” 岔路口道别,巫望望跟女?生们回宿舍,又在各个楼层分开。 怕被别人偷走,巫望望一直贴身带着奖牌,连洗澡的时候都一块带着,睡觉时小心地放在枕头底下?。 但是?,学长一晚上都入梦,巫望望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她不用睡觉,导致不入梦,鬼魂就?来不了?还是?鬼魂的惩罚很严重,导致学长现?在依旧没?空啊? 一无所?获地等到第二天早上,她赶紧跟其他女?生会合,去找凌远杉。 这几天他们已经?把时间摸透了,刚好能在岔路口碰上头。 凌远杉先?开口:“我遇见文首了,她来得很快,现?在也跟着我,但暂时没?时间听她细说,你们呢?有?遇见其他人吗?” 巫望望本以为只有?自己没?遇见,结果其他人同样跟着摇头。 “怎么回事……”巫望望愣了一下?。 凌远杉突然眉头一皱,拉住巫望望,说:“时间短,别讨论了,上课重要,我们先?去上课,有?事晚上再说。” 其他人以为凌远杉说的是?真话,只有?巫望望注意到凌远杉的表情有?瞬间的变化,她想了想,猜到应该是?文首说了事情,或许跟其他鬼有?关。 或许很重要,不能随便说,周围都是?准备上早自习的npc,确实不好随便开口,大家下?意识加快了速度。 凌远杉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的,中午和下?午放学吃饭,他都有?点神情恍惚,吃过晚饭,距离上晚自习还有?一个小时,他终于坐不住了,让学生们先?回去洗澡,他则带着巫望望去旧校区。 但不是?上次那个音乐教室,而是?因为下?课,被上锁了的行政楼。 这栋楼老化得厉害,栏杆不太好踩,墙壁也不敢踢,凌远杉费了点功夫才找到一条好路带着巫望望爬上去。 接着他随便找了个没?上锁的办公室躲进去,然后对巫望望说:“拿出手机,看群。” 巫望望疑惑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她为了防止手机没?电,又怕手机突然响铃,白天都是?关机状态。 开机后巫望望点开聊天软件,进入群聊,发现?停滞许久的群,竟然有?了新消息,是?文首发的。 【隐士少女?:长笛学姐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他们已经?死掉了。】 看到这条消息,巫望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什么?为什么?鬼死掉,就?是?魂飞魄散,谁做的?” 后面文首发出一条校规,说学校里不可以打架斗殴,而且无论鬼还是?学生,都要遵守校规,违反校规是?要接受惩罚的。 打架斗殴在第六中学的程度很严重,比其他学校的后果要严重很多倍,其他学校打架,可能还会出现?留校察看,最后经?过各种?研究决定要不要记过,毕业的时候能消就?消。 但第六中学只要动手,起手就?是?退学,并且还会在档案中记录大过,不给任何降低以及取消的机会。 文首把规则提出来了,才说起之前的事情,她死后发现?自己也留在了学校,但是?她从来没?有?这么自由?过,所?以没?回去找朋友们,而是?默默地在学校待着,并且时不时关注一下?朋友。 大概在两周前,学校来了个很严格的新老师,他被学校请来给最差的班级当班主任,希望他可以给差班最后冲刺一下?,让全年级最差的班级都能再提升分数,稳住自己的高考分数线。 最先?被抓过去的,就?是?高鹄,他不在差班,但他是?艺术生,第六中学排名的时候给艺术生跟体育生以及特殊学生是按综合排名计算的。 高鹄本就?在国外长大,中文差得一塌糊涂,能把卷子?看个七七八八就不错了,加上他父母那边有?推荐信,自己艺术成?绩好,是可以降分录取的。 但新老师不这么觉得,他认为学校有些同学提不高,就?是?吊车尾的不努力?,所?以他找上了高鹄,让高鹄努力?学习,就?算是?外国人,来了中国,也得按照中国的标准来。 其实高鹄已经?很努力?了,文化差异又不是?一天两天能改过来的,他很听老师的话,决定按照老师的标准来。 就?这样,新老师一路把文化分数低的学生都谈了个遍,直到把自己带的班分数最高的一个同学谈完。 本来高三就?够累了,突然间自差班第一名以下?的同学都被牵连,就?纷纷怨声载道,新老师给的学习任务加上本就?已经?存在的学校学习强度,很快逼疯了不少学生。 那些本不在差班的学生,直接就?怨恨起了差班学生,觉得都是?因为他们,才让新老师把自己给算上了,他们本来就?是?综合评分的,为艺术、体育同样付出了努力?,其他人刷题的时候,他们也在不停地练习啊。 凭什么现?在要按一个标准来虐待他们? 矛盾一触即发,有?人扛不住,想到了只要死亡,学校就?会警惕放假的事情,于是?挑选了差班中成?绩最差的那个学生——不巧,是?男甲,他是?舞蹈生,为人胆小懦弱,成?绩也不太好,综合评分一直都是?十个人里最低的。 当时鬼魂们并没?有?意识到鬼也在校规限制之内,他们只是?死前习惯了校规的存在,平时下?意识避开了违反校规的选择,以至于大家都很顺利。 可是?男甲被其他鬼魂攻击,他的鬼魂以及其他鬼魂肯定要来帮忙,学生们不是?在学习就?是?要回宿舍了,难道他们看着不管吗? 一个群里的,都是?朋友,怎么可能看着男甲被害死? 就?像救下?戈楠一样,鬼魂们人多势众,好歹把男甲从栏杆边缘救下?来了,却第二天被恶人先?告状,说男甲利用了很多鬼魂动手打架,完全倒打一耙。 按照校规,人没?打架,可以不管,鬼打架,统统被退学。 文首说,她以为,退学是?可以离开这所?学校,转世投胎,她甚至想去送一程,后来跟着到了旧校区,才发现?,这些遗留在学校的鬼魂,很弱小,违反校规,是?会被校规抹杀掉的。 学校不留违反校规的叛逆学生,无论是?人是?鬼。 巫望望觉得哪里不对:“学校,为什么有?这样的权力??人就?算了,家长赋予的,可鬼呢?鬼已经?没?有?家长了,它们的命运,应该是?地府管吧?” 【隐士少女?:因为认同,超过半数人同意的规则,就?会成?为校规,哪怕有?人不同意,只要校规成?立了,它就?是?这个学校里限制所?有?人的规则,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杀死我们的,是?校规,还是?我们自己心底无法挣脱的规则。】 换句话说,那些死亡的鬼,是?知道自己违反校规要死了,还是?真的被校规抹杀呢? 这就?是?巫望望跟凌远杉探查了两周的真相,那个新老师在鬼魂大打出手后被学校约谈了,不可以再用强度规则来逼迫学生,今天是?鬼打架,明天就?可能是?人,高考在即,哪怕知道这样的办法有?效,也不能出这种?意外。 新老师被换到了高一去适应本校的校规,于是?玩家来到副本中后,完全接触不到这条信息。 文首最后说,想要在这里活到毕业,就?两条规则:一,自己坚持住;二,遵守校规。 没?有?其他办法,哪怕有?人来杀你抢名次,你也得咬牙忍着,不能还手,还手被学校发现?,会被退学,鬼魂则被抹杀。 听文首说完,巫望望沉默了很久,她想起来两件事:“好像哪里不对,我拿剪刀威胁过鬼,剪过鬼的头发,还反驳过副校长,但我没?事啊。” 凌远杉也想起之前巫望望跟他说过的这些事,他沉默了一会儿,迟疑着说:“会不会……你这些行为,被定义成?霸凌了?这个学校,这种?隐形霸凌,不违反校规,要是?违反的话,戈楠跟高鹄就?不会一直被霸凌啊。” 巫望望恍然大悟:“我知道怎么活着通关了,成?绩好的同时,把自己变成?霸凌者?,因为学校不管,如果有?人想逼我们动手,我们就?霸凌回去,对面忍不住动手,我们就?举报给老师,就?像静静那个男朋友,他不就?高枕无忧地毕业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被欺负了就?还回去,可我们完全没?做过这种?事情,很容易把握不好度,反而被npc用丰富的经?验挑出破绽让我们违反校规,要是?有?什么办法,让我们一直到毕业都不会被攻击就?好了。”凌远杉无奈地说。 第73章 坟数至上35 第六中学 第73章 坟数至上35 第六中学 从理论上来说,这个很难,成绩好的会被成绩差一点的觊觎,总有忍受不了就想动手解决的,成绩差的还会碰上高鹄这种?意外事件,谁不知道下一个因为成绩被杀的是不是自己。 其实到现在为止,学生们看似都只为了成绩杀人,但细节上是不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是五花八门,连跳楼的理由偏向都不太一样。 死亡的理由太多,想避免真的很难,除非像巫望望这样,完全不会死,别人怎么作都没有用?。 当然,凌远杉这种?本身会反抗且心智足够沉稳可以抵抗霸凌的玩家在这种?副本中也算有优势,可学生们呢? 他?们才是完全没有抗风险能力?的一批人,不仅不是正经玩家,还没有经验,尚在巫望望跟凌远杉的指导学习中,他?们来的这个副本不好,不够残忍,没办法一次性就被教?会所?有东西。 可以自由思考的时?间太短了,巫望望跟凌远杉还没想到办法,又要上课了,回程时?凌远杉都忍不住说:“总觉得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们就像什?么都没有做,稍微休息一下想做点自己的事情,还没开?始就被叫停了。” “这应该是时?间被控制的问题,就像那种?在家里总被爸妈长辈叫去做某些?事情的小孩儿,他?们会越来越暴躁,因为失去了自己的自由。”巫望望觉得凌远杉现在就很像原身记忆中的一些?孩子。 凌远杉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深吸一口气?:“我自己都是学生,竟然还会被影响,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实在不行,我们只能见招拆招了。” 这时?刚说完见招拆招,当天晚自习,之前来跟他?们说过话的矮个子女生就死掉了,死在舞蹈室,镜子碎片扎了她一身,现状非常可怖,她被发现,还是巡楼的副校长听?见了镜子碎裂的爆炸声。 最先?知道这件事的是学校老师,接着就是各个玩家,他?们自持身份,一直都看不起?巫望望等人,或者因为他?们的规则,对他?们态度并不好,现在副本时?间过去一半,却是他?们这边一直在死人,巫望望跟凌远杉两?个有经验的,护住了八个没经验的学生。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玩家之间合作,就会有联系方式,其他?人还不知道艺术楼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无所?知等到了晚自习放学,玩家们却找了过来。 这几?天玩家已?经分出了主导人,是个男人,个子中等,斯文的面相,人看着没那么强壮,但能成为这群人的主导,应该也是有点本事的,他?说他?在这里的名字叫成海,希望能达成合作。 “合作?你们不是要遵守分数至上的规则,不允许跟差班生玩吗?”凌远杉经过最近的事情,对他?们观感一般,态度冷淡。 “规则又不是我们定的,我们只是想活命,所?以遵守,现在发现,遵守这种?规则,也不一定能活命,当然要寻求更好的队友,我们这么多人,一直在死,你们难度更高,为什?么可以活着?”成海顾不得脸面,很焦急地?就问了关键问题。 这个学校请鬼的学生很多,师生都似乎默认了这一条规则,但心照不宣,不代表可以说,一旦说出来了,后果应该会变成糜才他?们两?个那样。 凌远杉思索一会儿,说:“我们绝对遵守校规,我跟戈楠再想要找消息,都从来没有试图违反校规过,你们却一直试图挑战校规的权威,被校规抹杀不是很正常?” 成海听?出来凌远杉在搪塞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我们这边又死人了,就今晚,死在舞蹈室,现场已?经被学校控制,我们甚至没办法过去查看一下尸体是否留存什?么信息给我们,如果我们死的人都会被学校收走,那我们拿多少人命来填都不够!” 按照以往的经验,玩家死亡是可以很好获得死亡规则信息的,等死的人够多,慢慢就摸索出来规律了,从而避开?就好。 但现在每一个玩家死亡时?间、地?点都不同,他?们死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尸体还会立刻就被学校处理,他?们作为学生,连靠近都不能,十几?个玩家全死这里也不一定能摸到关键信息。 听?到这个消息,凌远杉当即数了一下玩家人数,发现确实少了一个见过的女玩家,她还提醒过巫望望两?人,告诉他?们,玩家歧视他?们有本性加规则的缘故,如果没有规则限制,他?们再讨厌什?么品种?的人,都不会在面上起?冲突的。 凌远杉跟巫望望对视一眼,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成海等不了,他?又着急地说:“我们时间没多少,等会儿又要回去宿舍了,或者戈楠你先?回宿舍,凌远杉我们到宿舍说也行,只要给我们一点关键提示就好了!” 这时?其他?学生也找过来了,他们疑惑地看着这个剑拔弩张的场景,玩家们其实问了好几次都没问到答案,已?经很不耐烦了,是成海在低头,他?们没开?口,这才忍着,要是他?们自己来问,早动手了,尤其本就看不起巫望望跟凌远杉的。 看到一脸懵懂的学生们,凌远杉知道,他?绝对不能答应,他?如果答应了,会给学生们留下 一个“可以跟同副本玩家合作”的印象,事实上副本中有时候最不能信的,就是玩家。 不能指望生死关头,每一次遇见的都是好人吧? 何况,这群玩家过来,未必就报着善意,有善意的话,他?们早就表达了,不会等到人死了几?个才过来。 “没有什?么办法,就是按照裁判说的,坚持分数至上遵守校规,剩下的,全靠运气?和自保能力?,这个副本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就跟正常的学习高考一样,你不付出努力?,又不是老天亲生儿子,凭什?么拿高分?”凌远杉坚持自己的回答。 “是吗?”成海反问一句,随后看向旁边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八个学生,“你们呢?也觉得自己是因为听?他?们两?个的话,遵守校规就活到现在的?” 关于如何对待玩家,还来不及教?给他?们,凌远杉面上不显,心中却希望他?们做出谨慎的选择,警惕性不能靠别人说,必须自己有,要么他?们吃这一次亏,要么等这件事情结束,凌远杉肯定他?们的警惕性。 学生们互相看了看,还有凌远杉跟巫望望平静又陌生的眼神,他?们都年轻,脑子正是一辈子当中最好用?的时?候,很快明白过来,最机灵的女丁直接点头:“对啊,我们都是高中生,跟他?们一样遵守校规,除了第一天,后面确实没见过什?么怪事了,你们也应该试试。” 成海气?笑了,他?没有想到连凌远杉跟巫望望连这种?细节都教?学生们怎么说,玩家们其实对新人很敏感,迷迷糊糊眼神清澈的,一看就是新人,那种?心机玩家装得再好,也不会有纯新人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 所?以第一天就算学生们没暴露,他?们也能看出来谁是纯新人,新人很难对老玩家有防备心的,连现实中打游戏都可能被老玩家骗着做一些?蠢事,别说在这种?逃生游戏里了。 “你们就不怕,戈楠跟凌远杉,反而是利用?你们给他?们当垫背的吗?就像我们利用?那三个蠢货来试探死亡规则一样?”成海突然笑眯眯地?看着八个学生。 学生们沉默一会儿,男乙反问成海:“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实中认识很久了啊?虽然我比较讨厌他?,但那是因为他?一向目中无人,但目中无人又不代表是个坏人,旁边那个戈楠更不用?说了,她是我们学校很特殊的奇葩,谁不知道谁啊?” 巫望望不高兴:“为什?么我就是奇葩?” 这个词巫望望懂,古代是说奇花异草,但现代并不是什?么很好的词。 女丁轻咳一声:“因为你很多话都听?不懂啦,我们后来才知道,你是乡下来的,那不奇怪了。” 解释了也并没有让巫望望很开?心,她怎么可以暴露这么大的破绽,要不是原身真从乡下来的,她必然要穿帮,看来作为人类,她还有很多要学。 他?们一唱一和的,成海听?得恼羞成怒:“你们联合起?来玩我是吧?” 凌远杉看他?真生气?了,直接说:“没有,我们只是实话实说,无论你是不是真诚来求合作,我们都已?经告诉你了,有的副本,就是这样平静地?度过才可以是完成,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 成海后面跟着的玩家忍不住反驳:“你在说什?么鬼话呢?这是个逃生游戏,你没见死三个了?” “可我们上个副本就是什?么都没做才能通关的,有的副本就是越做越错,有的副本是越不做越错,总得搞清楚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做吧?”巫望望反驳道。 然而玩家们不信,他?们怒气?冲冲地?走了。 等他?们下楼,凌远杉提醒学生们:“他?们因为规则,已?经先?入为主对我们有恶意,你们刚才保持警惕很好,但接下来,我们不仅要小心学校的npc,还要小心这群脾气?不好的玩家了。” 学生们被夸奖了很开?心,但同样慌乱,纷纷问怎么办。 凌远杉跑去楼梯口看了一眼,又确定其他?位置都没有人藏着了,他?才招呼学生们过来,把鬼魂都已?经被校规抹杀的事情告诉他?们,并且提醒,遗物没用?就得放回去,至于后面的两?周,凌远杉跟巫望望看看能不能再想其他?办法,毕竟想要完全不被人针对,是不可能的。 第74章 坟数至上36 第六中学 第74章 坟数至上36 第六中学 恐惧来源于未知?,学生们本来听巫望望跟凌远杉找到的?各种?消息已经?安定不少,死亡率又不是百分之百,完美避开每一个死亡答案也能活。 可现在告诉他们,此前找到的?所有?信息,只是让他们能够死得更明白,恐惧便卷土重来。 学生们垂头丧气的?,可是巫望望跟凌远杉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消息是今天才知?道的?,他们也没想出办法呢。 遗物交给了巫望望跟凌远杉,他们两个趁宿舍关门前还了回去,这一去不要紧,他们真在老师办公室那边找到了举报信,举报他们两个偷东西?的?。 看来他们两个跑来跑去还是被其?他学生的?鬼看见了,简直防不胜防,而且他们两个的?成绩目前表现来说?并?不亮眼,结果依旧被举报。 举报人匿名,不确定谁干的?。 文首说?她的?遗书放回去没关系,虽说?不带着遗物有?所限制,但凌远杉应该已经?习惯第一个鬼是不可移动的?歌剧院学姐,没带着遗书顶多是平时文首能移动的?距离有?限,只要没有?其?他人来偷遗书,文首跟着的?依旧是凌远杉。 为了安全起?见,遗书还是放回了心理老师办公室那边,东西?陆陆续续归还,但还剩下柳泓的?,他们至今不知?道柳泓的?遗物属于谁,又有?什么作用,一直收在巫望望包里。 巫望望拿出福袋,让凌远杉问文首,有?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大半夜的?手机不好打开,容易有?亮光吸引保安的?注意,不能群里聊天,就靠凌远杉转述。 过了会儿,凌远杉说?:“这个东西?来自学校的?考试奖励,学校每次大考都会按照排名给年级总分前十、单科前五、班级前三的?学生发放奖励,去年十一月份的?月考班级前三名都有?这种?福袋。” 这也算是学校少数允许学生带在身?边的?玩具类物品,毕竟是自己发的?,要是不允许带就太神经?了。 “也就是说?,这个福袋,里面装什么,是学校决定的??”巫望望追问,同?时示意凌远杉把福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文首看。 凌远杉照做之后说?:“不,福袋是学生会制作的?,里面只有?棉花和一张金榜题名之类的?纸条,由于可以拆开,所以学生放什么东西?进去,也是可以的?。” 听完,巫望望恍然大悟:“所以,这个福袋,是柳泓住进宿舍后遇见了鬼改装的?,我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是两个鬼,还记得我跟你?说?我那天进去遇见了两个鬼吗?头发来自那个倒吊的?女生,肉是胎盘。” “可是鬼只能请一个不是吗?装两个有?什么用啊?”凌远杉觉得摸过这福袋的?手都脏了。 巫望望摇头:“不是啊,你?记得那个国画学生的?闺蜜吗?请鬼帮忙和请鬼杀人,可以同?时进行?的?。” 这件事文首甚至参与了,她也给出了建议,她说?得比群里简陋的?聊天记录更清晰。 当初那件事他们义?愤填膺,毕竟男乙能进群,是因为女乙的?闺蜜引荐,他们谈恋爱了,说?要去同?一家?美院,这才放他进来,结果后来知?道他一直不干不净的?,大家?气坏了。 私底下安慰女乙闺蜜的?时候,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本来这个教训是指让老师跟男乙出丑,并?且将他们的?事情揭露出来,让他们身?败名裂。 没想到男乙利用自己的?鬼,先发制人,本就因为出轨事件气疯了的?闺蜜无论如何都要跟他们拼了,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引来一个小鬼,试图吓死他们两个。 连他们都没意识到,老师怀着身?孕,关于这件事,他们当时只做了猜测,实际上是不知?道的?,等老师肚子里真爬出小鬼,他们反而被吓得不怎么敢提了。 也是从这件事起?,他们才明白,这个学校里想杀人是如此轻而易举,只要选中怨气重的?鬼魂就好了,比如没有?三观的?灵婴,比如枉死的?闺蜜。 所以柳泓在自己的?福袋里留头发和肉块并?不奇怪,文首觉得,这两个东西?甚至不算遗物,而是鬼交给她的?东西?,但不知?道是自保还是用来杀人的?,竟然没有?用上,她就先跳楼了。 问题在于,柳泓又不是本来的?柳泓,跳楼的?是玩家?啊。 巫望望想起?一个问题:“柳泓……真是自杀吗?” 最近死掉的?几?个玩家?,好像都不能完全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但学校全按自杀处理了,并?且根据成海的?说?法,还有?一个女玩家?死在了舞蹈室,目前没透露任何消息给学生。 学校不管,但凌远杉跟巫望望查到的消息都指向他杀,说?明学校中就是有?npc一直在利用鬼魂杀人,甚至凶手都不是同一个。 凌远杉没有?回答,过了几?秒钟,他突然说:“文首是自杀的?,她自己承认了,因为家?里给的?压力大,没有?任何人逼她,我们这十个人,遇见的?家?庭、学校压力都很大,总有?人坚持不下去。” 他们十个人的专业课成绩最近都有?所下降,可见还是被影响了,但为了高考,文化课没敢下降。 宿舍快关门了,他们没办法继续讨论,必须回去,不然就得翻墙进宿舍了。 踩着最后一分钟进入宿舍,顶着宿管阿姨杀人的?眼神冲进宿舍楼,巫望望本来打算回宿舍的?,突然间想再去柳泓的?宿舍看看,反正阿姨得从一楼的?宿舍巡查起?。 柳泓的?床位没有?人补,学校每一届分的?床位都是刚好够的?,人不在,床位就会空出来。 没有?人住之后,柳泓的?床位被其?他舍友当做杂物位置,放了各种?东西?,校规里没说?这样不可以。 隐去身?形躲在门外偷看了一会儿,巫望望看到了倒吊在窗户外的?头发,还有?风扇上垂下来的?脐带,她们在等下一个愿意跟她们交流的?人。 很快女生们洗好澡,寝室长走到灯开关的?位置,说?:“我要关灯了,你?们赶紧上床。” 门后下铺的?女生突然说?:“寝室长,你?去把窗户和风扇上这两个赶走啊,半夜起?来真要被她们给吓死了,都怪柳泓,她怎么就跳楼了?没了她,我们身?上背着其?他好朋友,真没位置分给她们了。” 另外一张床上擦头发的?女生说?:“怎么怪到柳泓身?上?不应该怪这两个废物连柳泓都保护不了吗?明明说?好的?,给她们两个报仇,她们两个帮忙保护柳泓啊,结果柳泓还是死了。” “对啊,两个废物,我们就算找鬼,也不会找你?们的?,赶紧走,别吓到我们了。”女生们纷纷抱怨。 对面窗户的?倒吊女生有?些委屈地流出血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随后寝室长关灯,五零四安静下来。 巫望望回到自己的?寝室,路上慢慢显出身?形,她叹了口气,觉得更严峻了,每个人背后,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自己死呢。 一夜平静,第二天学校却宣布放周末,考试被取消了,学生们非常高兴,一下子学校跑得就剩玩家?们。 但这次跟上一周不一样,学校老师没走开,他们要重建舞蹈室,因此封锁了艺术楼,也就是说?,现在凌远杉想去找歌剧院的?学姐问问消息也不可以了。 对于这件事大家?心中都有?预料,学生们再次听巫望望跟凌远杉的?话?,没有?出宿舍,乖巧地在宿舍复习,为两周后的?高考冲刺,这也算是一次模拟考吧,他们如果能安全离开,就等于比其?他学生多参加一次高考,跟复读一年了似的?。 巫望望约了凌远杉去操场,把昨晚自己在五零四外面听见的?话?都告诉他,柳泓肯定不是自杀,并?且npc在玩家?到来之前,已经?意识到自己要出事了,特地请了宿舍里两个鬼帮忙,但还是没打过对面的?。 凌远杉若有?所思?:“是因为出事当天没带福袋吗?玩家?检查物品过后一般不会立马移动,怕这种?东西?原本镇压着什么,算是一种?经?验,结果反而因为没带福袋,鬼魂鞭长莫及,就出事了。” “有?这种?可能,毕竟倒吊鬼跟婴灵都没事,她们两个如果真去帮忙了,柳泓一死,她们两个估计也回不来,还会被校规认定为打架斗殴,从而被抹杀。”巫望望微微点?头。 “那到现在信息基本明朗了,成绩好的?跟成绩差的?,都会被针对,柳泓虽说?在整个年级来说?成绩中等,但她依旧拿到了综合排名班级的?前三,不然她也不会拿到那个福袋,这种?成绩都有?人恨啊?”凌远杉觉得这个学校的?学生已经?被校规逼疯了。 巫望望想到生活记录里柳泓表现的?性格,有?些不太确定地说?:“万一……还有?讨厌她性格的?呢?你?还记得吗?柳泓很爱抱怨,也很挑剔,她家?境不错,父母爱她,压力本身?没其?他学生那么大,所以她其?实一直被霸凌,但真正出问题,让她选择自保,应该是在拿到福袋之后。” 从五零四女生们的?聊天口气来看,她们应该也知?道柳泓会发生什么事,并?且确定柳泓将关键物品放在了福袋里。 柳泓以前的?表现确实不像已经?让鬼给自己保命,直到她成绩一点?点?进步,拿到了福袋。 凌远杉若有?所思?:“等等,按照这个说?法,我们避开关键名次不就好了?副本规则是分数至上,成绩好的?成绩差的?都被杀,我们十个人,都在差班,按常理拿不到年级前十、单科前五的?成绩,接着,我们小心点?,避开班级前三和吊车尾的?成绩,应该就不会被针对了吧?” 第75章 坟数至上37 第六中学 第75章 坟数至上37 第六中学 巫望望听完,突然灵光一闪:“诶?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之前我去?过一个副本,那?里的npc就说,每个班上?,都?会有几个隐形人,成绩中等、样貌中等、能力中等、性格中等,消失很久才被人发现。” “对?,就是这种!收集到的遗书?信息来看,中等学生除了跟别人有龃龉的,多数死亡来自于家庭的逼迫,我们小心一点,不招惹其他人,高考考好一点,未必不能正常毕业。”凌远杉笃定地说。 “问题在于,除了你,我们九个人成绩都?是随机发挥的,怎么保证不差又不够好呢?”巫望望想?到了自己令人绝望的英语和生物,尤其生物,这东西她都?没选,地理都?学了不少了,偏偏跟戈楠的不一样。 凌远杉也?愣住了,他从没想?过,在逃生游戏里也?要?考虑成绩问题,之前说故意考差点然后高考正常发挥就好,现在为了保命,真不得不努力了。 办法就这一个,凌远杉盯着艺术楼走动的老师看了许久,咬牙说:“你去?喊其他学生到我们班集合,我去?找班主任,就说我希望对?我的朋友们进行一次校规外的摸底考试,不参与实?际排名,无论优劣,不能以?此为借口惩罚我们。” 巫望望直接说:“那?你不如?喊裁判,这学校里的老师一个都?信不过,裁判也?是老师,让她给我们找卷子和监考,并?且承诺,本次成绩只有我们自己练习用,无实?际意义。” 凌远杉觉得有道理,干脆就站在操场上?喊裁判,等裁判过来,巫望望留他自己跟裁判交涉,她去?宿舍楼喊人,先叫了女生,然后去?男生宿舍外喊阿姨帮忙通知,就说老师要?临时加测,让阿姨帮忙喊人。 听说要?考试,阿姨非常兴奋地去?喊了三个男生出来,看到巫望望等人时还一脸懵。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加测?”男乙有些痛苦地问。 “边走边说。”巫望望示意别在人多的地方讨论,带着他们往教学楼走,等周围没人,她才把自己刚才跟凌远杉讨论结果告知他们。 女丙担忧地问:“所以?你们打算等摸出我们的底,然后给我们补课控分吗?可是来得及吗?” 巫望望也?不清楚,无奈笑笑:“尽量补吧,我们会进行一定分科,我语文数学政治历史可以?拿满分,到时候我们互相?补,剩下的靠凌远杉了。” 这回他们真有了参加高考的急迫感,在现实?中他们上?着最好的中学,加上?地理位置,并?不算特别卷,反正考差一点因为省份大学多,并?不缺好大学念,副本中可不看最后考上?什?么大学,只看成绩,他们顿时有种自己好像转校去?了最卷的中学一样。 到了教学楼高鹄的教室,裁判跟凌远杉已经在了,他们都?要?考试。 凌远杉说:“裁判已经同?意我们进行一次玩家间独立的摸底考试,这次成绩,只有我们十个人知道,用的考题是去?年的高考真题,裁判帮忙找老师阅卷,考一科出一科成绩,一共两天,我们会在明天的晚自习上?知道所有成绩。” 等人分开坐好,裁判拿着试卷说:“我希望你们尽全力,其他条件,我会按照高考来设置,以?前的玩家也?有尝试过先摸底后通关,但他们往往对?结果并?不满意,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女丙小心翼翼地举手:“为什?么会不满意?” “除了考出状元分数的,都?不会满意的,没有那?样的能力,意味着自己根本无法控分,最后还是要?回到获得个位数、十分二十分之类的递增的成绩,摸底对?他们来说反而没有意义。”裁判冷静地解释。 随后开始发放试卷,连铃声?都?模拟了高考,保证完整的高考体验。 拿到卷子后巫望望直接就开始写了,她因为漫长生命的数据积累,有些科目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考试顺序并?没有被打乱,好在为了赶上?吃饭,他们现在作息非常标准,哪怕有巫望望跟凌远杉在操场的耽搁,依旧可以?在午饭前把语文卷写完。 一场临时考试考得头昏脑涨,最近两周学生们都?在努力学习,并?且习惯了六中高强度的学习风格,真正发挥实?力去?写卷子,竟然都?觉得轻松很多。 凌远杉提醒不要?在考完之后讨论,一定要?忍住,然后去?吃饭、午睡,下午继续。 晚上他们也不上晚自习了,而是回到寝室早点休息,哪怕躺着玩都?行。 其他玩家不知道这群人在干什么,白天好像完全消失,晚上?就在宿舍躺板板,表面上?确实?跟他们的说法一样,但玩家依旧不相?信,觉得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幸运的是有裁判阻拦,十个人的考试非常顺利,两天一下子就过去?,舞蹈室连夜修复,他们也?在周日晚自习上?知道了各自的成绩。 凌远杉成绩很好,他这种从小就靠无数特级教师硬灌出来的实力其他人确实没办法比,其次竟然是巫望望,她靠着自己强大的记忆力、逻辑推理能力和数学计算能力硬生生在两周内把生物学了个七七八八,只有英语费劲了。 其他学生看着自己四百五百的分数发愁,这个成绩根本不用怎么装,因为真的是中等。 男甲抓着自己的头发:“这不对?劲,这个地方的卷子怎么比我们那?难这么多?我以?前至少五百五的啊!” 除了艺术生,其他学生跟着痛苦点头,最近两周尽管也?在进行模拟测试,可他们为了控分,都?挑了自己擅长的题目做,没想?到认真做真题,成绩却没提高多少。 凌远杉放下自己的卷子,他沉声?说:“各位,我有个不太好的想?法,这份卷子,确确实?实?比我们平时检测难度高了,有两个原因,第一,高三最后冲刺阶段,为了给学生信心,会刻意降低试卷难度,让学生拿几次高分。 “但是,我们并?没有长时间在这个学校学习,一旦适应了这种强度,高考必然出事;第二,这个学校如?果本身没有降难度提信心的做法,那?就是副本故意会在高考那?天提高试卷难度,让本就压分没练习的玩家通关失败。” 成绩永远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提高的,需要?漫长的学习以?及练习,还得自己脑子真管用,可如?果年纪本就不小的玩家来了副本也?没努力,最后面对?更难的题目,真会一个不小心就留在副本中的。 这才是副本最大的坑,除了裁判那?一句通关规则,根本没有任何提醒。 本来要?努力活命就够难了,怎么还要?提升成绩啊? 学生们顿时怨声?载道,之前还能发发脾气说回去?就把坑他们的人一个教训,现在已经连这种狠话都?放不出来了,纷纷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又要?控分又要?努力提高成绩,死了得了。 凌远杉深吸一口气:“没事,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要?放弃,我来看看你们擅长什?么科目,我跟戈楠研究一晚,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找时间,告诉你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成绩已经在这了,他们再崩溃也?没用,只能相?信凌远杉跟巫望望真有办法,于是将自己的卷子交到凌远杉手里后就道别回宿舍了。 等他们离开,巫望望看向?凌远杉:“你真有把握让他们这种成绩在高考中活下去??” 凌远杉摇头:“除了你以?外其实?没有,因为你分数没有降低,而且我发现这种强度的学习模式对?你来说是很轻松的,所以?你成绩提升得也?快。” 但学生们不一样,他们心理压力本来就大,没经历过生死洗礼,单单是面对?这种高强度学习就已经濒临崩溃,更别说后面更难的处境了。 “不如?,就先研究一下怎么别让他们拿班级前三吧?”巫望望觉得问题要?一个一个来,高考之前,命得留着。 凌远杉刚好记得他们十个人在各自班级的排名以?及分数阶段。 虽说第六中学的分班相?当细致,还有所谓的差生,但实?际上?差班分数差距并?不大,最差的一个班里成绩最好的那?个,发挥正常以?及用正常难度试卷的话,也?能上?一本。 而学生们成绩没那?么高却还能进排名好一点的班级,完全是因为他们不是文化生,有艺术分帮忙拉了一部分成绩,可副本最后高考看的是实?际成绩,那?分数就不够用了。 要?不是凌远杉提前想?到这个,他怕是通关后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跟巫望望已经那?么努力保护学生们了,最后还是没几个活着出来,全死高考上?了! 对?照着卷子的得分情?况,凌远杉跟巫望望挑出可以?拿分的地方,并?且想?出,让学生们全做题,但答题卡只填简单题目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又锻炼他们的能力,也?不会因为成绩真的提高而被其他人盯上?。 研究一晚上?,两人抱着一堆卷子跟笔记回到宿舍,将卷子分发给学生,并?且提醒他们,不要?被玩家和npc发现了,容易被针对?。 到了周一,学校通报了女玩家在舞蹈室发生意外的事情?,一再警告不要?在夜晚离开教室,碰上?这种镜子碎裂的意外,就会失去?生命。 开完早会,一切照旧,凌远杉却想?起唐笑芬他们早期并?没有解决舞蹈室的问题,只是想?了一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有这个疑问,凌远杉就直接去?问文首了,中午的时候跟巫望望共享了信息。 文首生前也?不知道答案,但死后她特地来研究过,他发现,舞蹈室的镜子有问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镜子确实?不太正常,而且学校里这样的地方,还有好几个。 第76章 坟数至上38 第六中学 第76章 坟数至上38 第六中学 “可能更像是?一种校园怪谈传说,只要遵守规定就没事,但如果没遵守,就会死。”凌远杉重复文首的话给巫望望听?。 巫望望隔着一段距离眺望舞蹈室,那个教室一片漆黑,现在重新修缮过,连玻璃都换了,在艺术大楼中显得很突兀,她问:“这种怪异的地方是?怎么形成的呢?” 凌远杉没开口?,应该是?在等文首回答,过了会儿,说:“文首猜测,是?这种地方出现固定伤害以及死亡的案件太多了,舞蹈室内准确来说有问题的是?镜子,镜子对?舞蹈生?来说很重要,他们必须看着自己?所有的错误才能改正。” 听?完,巫望望联想到?其他死了很多人的地方:“那按照这个说法,学校里死亡最?多的,不就是?教学楼中庭、宿舍楼走廊吗?可是?这两个地方都没有特别的规则啊。” “不是?没有,是?我?们不知道,宿舍楼走廊是?单人不能倚靠,否则会出现意?外,跟唐笑芬一样掉下去,这像是?一种习惯倾向,无数人以这种方式死亡,走廊就会以为,这种行为才是?正常的,而中庭的规则是?迷茫的人不能走上去,会被吸引往下跳。”凌远杉依旧重复文首给的回答。 “听?起来,都像是?学生?死太多了导致的学校变异啊,按照我?们老家的说法,一个地方如果死太多人,这个地方反而会变成一种妖怪,常见的有凶宅、凶路、凶湖等。”巫望望再?次拿原身当借口?。 凌远杉猛点头?:“就是?这个!根本原因,还?是?学生?死太多了,他们死前的想法繁杂又混乱,但是?会有一定的重叠,重叠的部分,就让这些接纳死亡的地方吸收了。” 学校的未解之谜一样样被破解,活下去的办法早已明?了,作为学生?,真的没有什么惊心动魄,每个人都是?为了成绩拼命,字面?意?义上的。 接下来又是?新的一周,也?是?倒数第二周,进入副本的学生?们比npc强一点,凌远杉已经想办法见缝插针给他们安排更多的学习内容,但他们从来没有抱怨。 而一开始他们说学校有的班级会播放电影,是?因为学校的心理老师会有判断,当一个班级低迷学生?超过半数的时候,就用这种方式给他们打打鸡血,看着别人的成功,心中总会有点触动。 死亡依旧在继续,成海在周三来说,他们真的抗不下去了,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的人总在死,而且有时候明?明?好像什么都没做,还?是?出现死亡,而巫望望这边的学生?只是?拼命学习就没事呢? 两边一比,真不知道到?底哪边的死亡才是?更高的。 凌远杉多少还?是?不忍心,就说:“当你们遵守了你们认知里的规则还?是?死亡了的时候,就没想过怀疑一下规则有问题吗?第一手消息不等于规则,只有裁判口?中的规则才是?规则,这种道理你们不应该不明?白啊。” 成海愣了一下:“你怀疑我?们知道的消息是?错的?” “不一定是?错的,但学校这种小型社会,永远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地方,学校说不能带手机,但你看谁又忍住没带了?”凌远杉意?有所指地说。 人好像都会给青春与童年附上一层滤镜,单纯啊、可怜啊、怀念啊,这些东西?都让人在大脑里自动修改了对?于校园时代的记忆。 大脑最?会骗人了,上过滤镜的记忆,没有一个是?真的。 玩家们都是?成年人了,他们把?学校环境单纯程度下降到?了幼儿园,可忘了幼儿园都还?有子涵妈妈呢,何况回魂夜游戏从来没说过,第一手消息就等于自己?必须遵守的规则,那是?让玩家保持清醒的绝对?真实信息锚点之一。 成海终于明?白错在哪里了,他猛地跑去找其他玩家,而凌远杉转向学生?们:“刚才我?说的话你们也?要记住,往后?的副本里,你们能不能活命,就靠这些零零碎碎的经验了,我?说的也?不一定对?,但应该足够你们度过新手期。” 下一个被针对?的人是?糜才,他作为摆烂的人,从第一名掉下来后?成绩本来就中等,本来应该没什么事的,毕竟他们现在也?学会防着老师跟学生?陷害,可在走过其他宿舍楼的时候,突然一枚铁质圆规掉了下来,要不是?凌远杉眼疾手快挡了,他的脑袋会被扎穿。 糜才吓得一直到学校都没缓过来,变得草木皆兵。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的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凑到?一起讨论,圆规这东西?绝对?不会随便出现的,现在高考也用不到圆规啊。 大家都觉得十分奇怪,尤其是?其他人好像没觉得被什么人针对?。 巫望望听了一会儿,突然说:“不对?,是?我?们太努力了,成绩没有变化,却一直在努力,不就等于控分吗?” npc又不是?傻的,反而他们难度本来就高,npc平时小手段没停过,是?凌远杉跟巫望望防备得厉害才没让他们得逞,现在手段已经升级了,不再是让他们接受惩罚,而是?想让他们死在这。 糜才被针对?这一天,是?周五,周六周日即将进行倒数第二次大测验,愈发临近高考,意?味着这些模拟成绩更重要,校园里开始弥漫着一股huo药味。 npc们平日里露出了凶相,光是?热水壶投掷都算小儿科了,上厕所的时候扔水管也?是?基操。 凌远杉又一次拎着水管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他叹了口?气:“再?这样下去,你们八个迟早会被整死的,谁上厕所不是?最?脆弱的时候?” 正常鬼都有点礼貌,尽量给玩家这种尊重,但npc不一定有,他们只想让自己?的鬼帮忙把?可能拉低自己?名次的都打死。 最?瘦弱的女乙捂着头?:“我?已经不想回忆,我?半夜起床上个厕所,回来一模半床都是?针,我?好不容易摸完针,回头?一看,另外九张床的舍友都拿着圆规和钢笔等着动手呢……” 被伤害都是?其次的了,他们这样根本睡不好,精神状态差得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们按住打,不知道锐器从什么地方来,他们第一次觉得,人比鬼可怕多了。 男生?们也?快扛不住了,他们三个平时多少还?算锻炼,但也?只是?正常男生?,没有凌远杉这等武力,打得过一次不代表打得过十次,同样神情疲惫。 他们抱怨问,女生?们忽然看向巫望望,女丁奇怪地问:“戈楠,你没遇见这种事情吗?” 巫望望拿出自己?的剪刀:“他们来一次,我?就半夜把?她们所有锐器都折了,第二天连写?卷子都得问人借笔,而学校的小卖部进货是?有限的,我?尝试过了,很好用,建议你们也?试试,人不能一直挨打啊,被发现了就说梦游不小心的,是?压力太大了。” “可要是?他们恼羞成怒改指使鬼动手怎么办?你想想静静,她就是?被鬼推倒在卫生?间里了,等被救出来,已经断气了。”凌远杉提醒道。 关于静静,凌远杉得空的时候问了一下文首,她说校园报社以前做过这次报道,而且采访内容里有很多都没发出去。 当年的男生?行为确实不端,但女生?第二名她是?怀孕了的,因为怀孕,还?被分手,并且成绩下降,就都怪到?了静静头?上,她不算利用校内规则,是?在医院打胎后?自己?利用那个孩子许愿,再?将胎血抹到?了静静的头?发上,导致静静死亡的。 这件事甚至是?女生?自己?跟报社记者说的,可这种话跟风言风语一样,完全没办法发出去,所以最?后?静静还?是?以意?外定案。 人的行为可以防,鬼要是?被人驱使亲自动手,到?时候想找证据都找不到?。 巫望望想了想,说:“我?本来不是?很想用这种很恶心的手段的,但再?不用你们应该就混不下去了,你们还?记得吗?鬼魂被举报打架斗殴,就会被抹杀,糜才你们两个也?是?被人举报,学校就宁可信其有直接给你们两个降罪了。” 女丙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先下手为强,把?鬼魂给举报了?让想杀我?们的人没了鬼魂,他们自己?想在仅剩一周内重新找到?鬼来杀我?们,不太容易,熬到?高考时候,裁判盯着,不会允许动手了。” “是?,只要能进高考决赛圈,你们就活一半了。”巫望望认真点头?。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明?显啊?”男乙有点担心他们一口?气举报那么多人,会很像学生?之间的矛盾报复诶。 凌远杉思索一会儿,摇头?:“我?们可以错开时间举报,谁被整得最?频繁最?狠,意?味着距离死亡最?近,我?来写?,我?刚好有一瓶道具墨水,用这个墨水写?出来的内容,无法被验证字迹,我?都没用过这个东西?,差点忘了,等写?完,再?让学姐帮忙送到?教导主任那里就好了。” 巫望望每次都很震惊凌远杉的道具库:“你为什么有这个?” 学生?们跟着点头?,他们只知道凌远杉跟巫望望被坑进过副本一次,巫望望的道具已经被裁判说出来了,是?一条蓝色的裙子,目前凌远杉的道具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但总觉得,两人好像还?有其他秘密。 不过,那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凌远杉跟巫望望这阵子为他们努力都是?有目共睹的,他们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有点奇怪的事情他们都可以忽略掉,只是?跟巫望望同样好奇,墨水哪里来的。 凌远杉顿了顿,说:“就是?被坑进去的那次,我?刚好碰上书信相关内容,通关后?,副本里无论如何都找不出破绽的书信,最?后?以墨水的形式当做奖励发放给我?了,跟戈楠的小裙子类似,好了,过去的事不提,现在,你们报一下数,最?近三天,被攻击的频率。” 第77章 坟数至上39 第六中学 第77章 坟数至上39 第六中学 其他的东西不好记,一天被整了多少次还是记得住的,因为每次都?会?被吓个半死。 有了计划,就要执行,学生们提供了怀疑名单,由于?不知道具体?谁干的、是否合作以及他们合作又?是谁下手最多,于?是让凌远杉自己挑。 在凌远杉干活的时候,巫望望突然有了个想法:“我?觉得等?他们一个个买太慢了,我?们得想点未雨绸缪的办法。” “比如说?”学生们异口同?声的问。 巫望望眼睛一转:“我?们应该缺很多笔,高鹄刚好有钱,明天早上,我?们会?起个大早,第一个离开宿舍,然后,去把全校的锐利物品都?买下来。” 凌远杉写举报信的手一抖:“你这主意真给劲……问题是那么多东西,我?们放哪里啊?买完我?们不就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吗?” “所以我?们要趁早去,借口就说是给全班统一购买的高考用品,防止高考那天自己带的笔出意外,买完之后我?们藏到旧校区五零四宿舍去。”巫望望顺势给了解决办法。 学生们没听明白,女丙问:“为什么要专门?藏到那个闹鬼的地方去?” 巫望望解释说:“它?最大的好处不是闹鬼,是会?刷新,那个五零四死太多人了,所以鬼只能轮流出来见人,每一次有人进去,都?必须刷新寝室状态,我?怀疑,这是游戏副本的底层代码之一,无论是npc还是玩家,放进去之后,除了裁判,没人能再?精准定位文具藏在了哪里。” 大家恍然大悟,女丁轻轻拍手:“对哦,连我?们自己都?找不到,回头就说跟我?们没关?系,不过高鹄你钱够吗?我?们也可以凑一凑的,最近几天我?们也各自研究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发现除了明确的贫困生,大家家境都?不是很差。” 凌远杉还在低着头写举报信,头也不抬:“放心,高鹄的绝对够,他的零花钱都?是按六位数给的,来了六中之后根本没有使用的机会?,存了很多很多,甚至够我?们一直买到高考那天,反正就剩一周了。” 男甲听完他们的计划,还担心另外一个问题:“可是,学校要是帮忙无限提供文具怎么办?我?们就算是有再?多钱,也没办法跟学校比吧?” 巫望望打了个响指:“这种事问裁判就知道了,裁判,在吗?” 学生们被惊呆了,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他们震惊的表情刚露出来,裁判就到了,她直接出现在巫望望身?边,说:“学校难以支持,游戏追求真实,任何流程都?不会?少,没货了,商家就得先去进货,期间是可以出现空挡的。” “看,问题解决了。”巫望望双手在裁判旁边摊开。 这种过副本的办法还是太先进了,学生们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抚平了褶皱,仿佛漫步在挪威的森林。 说话间凌远杉已?经写好了举报信,没有落款,他上好信封,说:“行了,很晚了,我?们赶紧回宿舍,今天再?委屈你们一下,小心一点,尽量不要伤到右手,路过行政楼,我?就请文首学姐帮忙。” 刚好文首学姐现在每天只能在行政楼附近活动,举报信交给她,等?白天合适的时候,放到教?导主任的桌上就行。 大家今天回去都?嚣张许多,巫望望还跟女生们说,明天早上她会?提前离开,没办法护送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二天天没亮,铃声一响,宿管阿姨开门?,巫望望就直接冲了出去,凌远杉也是,他甚至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袋,说是高鹄原本刚回国不太习惯,住校的时候带了很多东西,袋子就这样留下来了。 两人不敢耽搁,用凌远杉最快的速度冲到刚好开门?的小卖部那边,他们进去就开始扫荡,连针线都?没放过,扫荡完,问老板还有没有库存,于?是他们拿到了好几箱货。 理由就用昨天巫望望说的那个,老板没有怀疑,还给他们打了折,所以十分便宜。 东西有点多,一个袋子装不完,凌远杉厚着脸皮问老板要了小推车,他们两个扶着小推车快速绕开小卖部,避开老板以及其他安保的视线,去了旧校区。 由于?天没亮,保安还在巡逻,他们两个跑得速度被迫放慢。 好在起得够早,路线也很熟悉,赶在天亮前到达宿舍楼,准备进去的时候,巫望望突然停下,开始翻找所有的物品,清出行李袋之后又?按类别各留了一部分,笔的数量多一点。 凌远杉不解:“你在干什么?” “要自留一些,等npc手中的笔被损坏,又?找不到地方买的时候,我?们可以卖给他们,条件是,他们得告诉我?们,谁对我?们动手了。”巫望望一边挑拣一边回答。 听完,凌远杉恍然大悟:“高招啊,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合作关?系,因为每个人都?必须遵守校规,他们就算再不愿意,为了能写卷子,也会?同?意的,戈楠,你太厉害了。” 巫望望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袋,她拎着袋子起身?:“不然,我怎么能政治历史都拿满分?” 随后巫望望独自将?物品一样样送进五零四,跟巫望望预料的一样,她每一次踏进五零四,遇见的都?是不同?的鬼,而且因为鬼在刷新,前面搬进去的东西,都?会?跟着消失。 处理好这些,快上早自习了,巫望望跟凌远杉赶紧狂奔回宿舍楼,来不及去看学生们如何,他们回了教?室进行早读。 在巫望望的椅子上,全是胶水和钉子,抽屉里依旧装着各种小动物的尸体?,巫望望熟练地用了移形换影之术,将?东西全部换给靠门?的npc,在老师进门?的时候,那个npc被扎得跳起来。 随后在老师跟同?学们怨毒的眼神下,只能遵守校规,拉倒霉的同?学出去接受惩罚。 上课没有时间,但八卦传得很快,说早上有人受伤了,但十分可惜,没有死掉,大家依旧不能放假。 这话听着就不太对了,巫望望记在心里,等?到中午,见到了学生们,才知道哪里不对——这个学校,会?受伤的,不就他们这些进来的肉体?凡胎吗? 八个学生,无一幸免,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唯一幸运的,大概就是昨天凌远杉提醒过他们,一定要护住自己的右手。 “怎么会?这样?”凌远杉沉声问,他跟巫望望就离开了一会?儿。 男乙捂着自己的左臂,愤愤不平地说:“早上他们不讲武德,直接群殴了!可是没有证据,就像是,突然抓着我?撞了一下,然后道歉,但我?手被栏杆缺口刮伤了。” 其他人也纷纷是这样的,一两个还能小心点防备,人一多完全就是群殴啊,怎么打得过? 凌远杉生气了,他甚至想直接拎武器过去砍死算了。 巫望望注意到他的表情,直接按住他的手说:“冷静,我?们要记住,校规、校规,他们一起动的手,你们跟宿管阿姨说了吗?” 女丁捂着自己被撞出血的脸,闷声说:“说了,但阿姨都?说宿舍小,着急的话,出现碰撞是正常的,高考在即,不要那么娇气……” 这哪里是娇气的问题,都?快被弄死了啊。 可是这种小问题在学校里,一向被当做隐形霸凌看不见。 之前他们小心谨慎,以为躲开排名就好了,谁知道临近副本结束,npc跟疯了一样试图置他们于?死地,应该是要完成死亡率的kpi。 巫望望松开凌远杉,小心检查了一下女丁脸上的伤口,已?经被撞破了,她想了想,说:“没事,出去后我?给你弄点中药,不留疤。” “疤都?算小事了,大不了出去之后整容,就怕哪天没注意到,直接磕到头交代在这。”女乙小声说,她受伤的地方是腿,已?经去医务室包扎过了,但现在走路一瘸一拐,完全没办法独立行走。 说话间,玩家来了食堂准备打饭,他们也一身?伤,不知道怎么搞的,有几个人面黄肌瘦还有很重的黑眼圈,恐怖片里出现这种脸的话,大家都?默认这个人要死了。 成海注意到凌远杉这边的情况,去打完饭后过来了,他弯腰问:“要合作吗?还剩六天半,我?们都?知道,副本只要进入后期,无论剧情还是boss,都?会?暴走,当然,这个副本可能没有boss,但小鬼难缠。” 光这些乱七八糟的npc和鬼魂,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现在就剩巫望望跟凌远杉还保持着体?面,虽然成海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办到的,但只要能合作,说不定就能受他们庇护。 凌远杉还在气头上,不想跟成海浪费时间,直接说:“我?们都?这样了,合作也不过是给你们当垫脚石,你们可从?来没把我?们的命当命,自己失败,总比被人卖了强。” 成海听完,噗嗤笑出声:“别装得这么高尚,你们两个要不是利用这群孩子,你们怎么能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难道你们不是利用他们吗?大家一起互相利用,难道不比只被你们两个利用比较好?” 学生们看着成海,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成年人的恶意,那是他们在学校长大从?未遇见过的。 男乙脾气不好,他忍不住了:“他们两个没受伤,是因为他们——” “是因为我?们整回去了,我?们很早就定了个对策,就看你们敢不敢听了。”巫望望突然开口打断了男乙的话,扫了他一眼,有点恨铁不成钢。 注意到巫望望的眼神,男乙才发现自己好像差点把凌远杉跟巫望望的计划给暴露了,一旦被暴露,他们十个才是真的要被全校npc撕成碎片。 第78章 坟数至上40 第六中学 第78章 坟数至上40 第六中学 成海看了突然噤声的?男乙一眼,又看向一直被他们忽视从?来?正经搭理过的?巫望望:“我不信你,高?鹄,你说。” 凌远杉瞥了他一眼:“你看,我们要说的?话你们从?来?不信,你们都看不起女生,但我们这边的?主心骨实?际上是戈楠,她给我们想了所有的?办法,靠她我们才活到现在的?,你却选择来?跟我这个没用的?说,你有病就?去治,别?干扰我们想后续对策。” 几次被这样推脱,成海其实?也生气,他不信他们当中是那个有点天然呆的?戈楠当主心骨,一定是凌远杉依旧不想跟玩家合作,将戈楠退出来?当挡箭牌。 但现在临近副本?尾声,再这样下去,他们说不定真的?全交代在这里。 成海深呼吸好几下,努力露出笑容看向旁边的?巫望望:“行,我信你们,戈楠同学,刚才真的?不好意思,那请问?,你想的?办法是什么?” “很?简单啊,这个学校,不能打架斗殴,但隐形霸凌是不会被学校当做暴力的?,并且这种隐形霸凌甚至没办法用校规、报告老师来?解决,就?像他们八个一样,本?来?之前我们想的?是被霸凌了,就?霸凌回去,但现在npc会合作了,他们打不过。”巫望望将前一个阶段想的?办法说出来?。 这个办法对他们这种难度提高?的?学生没有用,但对玩家是够用的?,本?身?难度就?不一样,而且,如果有玩家在其中搅混水,巫望望跟凌远杉这边的?压力会大?大?减小,就?当是互相利用了。 成海一听,没想到还能这样:“可你们不是说,规则不一定是真的?吗?” 巫望望无语地看着他:“是第一手消息理解出来?的?规则不一定为真,但校规是裁判说的?,它就?是真的?,回魂夜本?来?就?玩文字游戏,你们之前是从?来?没去过这种抠字眼的?副本?吗?” 被巫望望这么一说,成海疲惫的?脑子勉强清醒点了,他拍了拍脑袋,最近每天都过着可怕的?高?中生活,大?脑越来?越迟钝,仿佛除了肌肉记忆的?上学,已经不会像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那样去思考了。 学生们这边是有巫望望跟凌远杉一直保持冷静,从?两个角度看副本?,才能保证清醒,连凌远杉都有点扛不住,要不是巫望望神格稳定,以原身?的?精神强度,大?概也会交代在这。 成海他们离开了,既然得到了办法,他们就?得试一下,并且找到打架斗殴和霸凌之间的?平衡,他们这群人,本?来?就?在隐形霸凌所有的?女玩家,应该特别?擅长这个事。 等他们去吃饭了,巫望望压低声音说:“别?再谈论了,我晚上解释,先吃饭,然后中午回去小心休息,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把他们的?备用文具也都毁了,既然不用工具,那就?不要再用了。” 尽管学生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可他们当中,巫望望确实?最擅长谋略,听她的?没错。 午休之后学生们身?上多了点青紫,但确实?完成了任务,因为学生npc必须准时?上床睡觉,这是设定好的?,除非有别?的?剧情。 比如说今天准备要动手杀男甲的?舍友,他们中途就?偷偷没睡,打算装睡等男甲睡死就?动手,结果男甲也没睡,并且在他们上床后直接撬柜子毁掉他们的?笔了。 学校不能大?家斗殴,男甲根据凌远杉教的?,每次都说“不好意思借用一下”,这种学习类友好交流npc不能拒绝,因此,一个中午过去,对他们动过手的?人,文具无一幸免,连铅笔都被他们用卷笔刀一根根削完了。 不过就?是做得太过分?,等起床铃一响,他们又被揍了一顿,是巫望望跟凌远杉过去解救的?。 有巫望望跟凌远杉这两个武力值不明?的?生物镇着,npc没讨着好。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巫望望提前拉他们去了旧校区,避开其他人,防止有人偷听,她解释了一下中午的?做法。 “就?是这样,有这群老玩家在明?面上搅混水,至少其他寝室的?人不会来?骚扰我们,但光做到现在是不够的?,因为他们完全可以在教室里借用其他人的?笔,可是回寝室就?不用带,这样他们同样不缺文具,不会知道怕。”巫望望冷声说。 “可是要破坏全年级的?文具,太多了,来?不及的?。”凌远杉摇摇头说。 巫望望微笑:“所以我们现在折回去,把你们寝室里欺负你们的?人对应的?班级里面所有的?文具都毁掉,晚上注意观察,看看他们是否还有其他的?文具来?源。” 在一个必须考试的副本里,文具是最重要的?关键性物品,没有文具考试,都得死。 这就?是分数至上副本最大的规则,成绩之下,人人平等。 大家今天本来就憋了口气,听巫望望说完,顿时?摩拳擦掌,连伤口好像都不痛了。 本?来?都是学生,年轻气盛,正是脾气大还冲动的时候,他们又没有被这种学校磨平了性格,在现实里念的是最好的中学,家中底子都不是很?差,个个都算少爷小姐了,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们偷摸回去,靠着凌远杉强大?的?信息搜索能力,很?快找到了对应的?班级,这些npc有些是在一个班级里的?,所以他们总共也就?找了六个班级,进班里就?一通走动,什么都没拿,只是不小心碰掉了所有人的?笔。 这么一通“不小心”的?摔打,水笔全部?报废,自动铅笔的?笔芯碎得无法写字,必须手削的?木头铅笔则被巫望望撞到地上后迅速用力捏断,监控刚好拍不到。 东西掉地上摔碎了很?正常啊。 事情办完,他们还有空去食堂吃饭,这真是他们自打进入副本?,吃过最爽的?一顿饭了。 而玩家们的?反霸凌初见成效,有些npc的?目光不再只盯着巫望望他们,而是被玩家吸引了火力。 到晚自习,有几个班级传出来?了老师的?谩骂声,学校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巫望望趁课间的?时?候假装出去上厕所,看到了老师在讲台上训斥学生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难道他们不知道上战场武器的?重要性吗? 但那几个班级都只有随身?习惯背书包的?学生还有文具存活。 看到他们还有文具,巫望望愉悦地勾起唇角,有遗漏最好,无论人还是鬼,甚至npc,都会有自私的?设定,npc们只会庆幸自己?的?手里留下了一些文具,而且会对班级里的?其他人严防死守,害怕自己?的?文具被抢走。 当其他学生发现在学校买不到其他文具,也没办法再出校门的?时?候,他们内部?就?会起争端。 大?家一起霸凌的?玩家,现在只有他们被报复了,有些人好好地参加高?考一切没变,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无论什么样的?社会环境下,不患寡而患不均,无法均分?,合作同盟会瞬间土崩瓦解。 这个副本?没办法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那只能玩点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了。 巫望望回到教室,平静地继续复习。 课间被整了的?六个班级都有人匆忙下楼去小卖部?买文具,可惜,那些东西早被有钱的?凌远杉少爷包揽了,于是等上课,他们回来?又挨了顿骂,这都是清的?,问?题是明?天早上的?检测怎么办。 不能写卷子就?等于零分?,零分?就?得去接受惩罚,按照现在学校的?惩罚强度,他们回来?就?得躺到高?考前,省事了。 靠着这种办法,送了一批npc去接受惩罚,导致旧校区都热闹起来?了,仿佛重新开校,学生们十?分?高?兴,他们安安静静养了几天伤,伤口都结痂了。 本?以为一路顺利熬到了高?考,结果周六那天早上,没有早读,高?一高?二生全部?离校,高?三生要开早会,进行最后的?高?考动员。 凌远杉在听到通知的?时?候,赶在队伍集合前找到巫望望,跟她说:“不好,我忘记还有这个事情了,现在副本?估计要进入对抗期了。” “什么意思?”巫望望没念过书,根本?听不明?白。 “每一届高?考生都有一个解放仪式,现实?中,就?是这一天可以扔书、庆祝自己?毕业,一般是从?自己?的?楼层,撕碎了书本?从?走廊或者中庭扔下来?,代表着他们即将到来?的?自由?与金榜题名,这一天会非常混乱,是学校特许的?。”凌远杉紧张地说。 巫望望也皱起眉头:“不是不能打架斗殴吗?” 凌远杉捂住脸:“正常的?现实?肯定不能,但这是副本?,怕是例外,高?一跟高?二的?学生都离开了,接下来?,如果裁判出现确认了这件事,那我们就?要进入无差别?搏斗模式了。” 他们两个原本?还挺期待,估计玩家也期待,最近一个月,差点被校规憋死,可学生们怎么办?一群人手无缚鸡之力,难道指望他们拎起椅子就?跟npc对打吗? 何况npc们是有鬼魂帮忙的?。 之前因为惩罚,还有凌远杉连续的?举报信,至少清理了六个班级的?人,但还剩下大?半npc没动,那些人原本?是不针对他们的?,最后两天改底层代码就?完了。 带着疑虑,凌远杉跟巫望望去到楼下排队,在操场上站定,全校师生都来?了,其中有裁判,校长发言鼓励,裁判宣布规则。 裁判说:“辛苦各位学生,两天后就?是高?考,你们即将迎来?你们的?新生,为了给你们放松,以一种平常心态奔赴考场,接下来?两天,校规不再有限制,你们可以在学校里自由?活动,做任何事情,肆意挥洒你们的?青春吧!” 第79章 坟数至上41 第六中学 第79章 坟数至上41 第六中学 在现实中,如果学生听见这种话,会?高兴得跳起来,并?且会?有人试图在学校里煮东西吃,去教室里跳舞,把曾经不能做的事情都做一遍。 但?副本里,操场上鸦雀无?声,仔细去看,除了非副本原住民,npc们都露出了诡异又兴奋的笑容,一个个没?有表现出摩拳擦掌,却已经能看出他们对接下来的猎杀迫不及待。 “现在,自由活动吧。”裁判说?完最后?一句,老师们就有序离场了,很快校园里连保安、宿管阿姨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全部撤退,操场上的人还不敢动。 凌远杉反应很快,立马取出长刀,隔着班级对巫望望喊了一声:“戈楠,占据食堂!我救人” 话音刚落,周围的npc就扭曲了表情,他们纷纷从校服内掏出了锐器,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玩家,包括学生们,不仅悍不畏死?,而且他们身边还有鬼怪逐渐显露身形帮忙。 npc都悍不畏死?,不知道疼痛跟疲惫,哪怕是被?玩家打飞出去了,也很快能爬回?来继续打,好像鲜血让他们更兴奋。 学生们在这种环境下相当无?助,本来就没?正?经打过几次群架,面对这种一大群真的奔着杀人来的手段,他们不腿软就不错了。 操场上没?一会?儿就溅满了血迹,npc太多,凌远杉去救人都得一边喊坚持一边用长刀掀开npc找,得亏他长得高武器又是长柄的,不然根本没?办法打开道路。 巫望望则在凌远杉出声的瞬间就往食堂冲过去,只?要她想,这里没?有任何一个数据能追得上她。 不到几秒钟就冲到了食堂门口,背后?有追来的一些npc,巫望望站在食堂门口,回?头盯着看他们走?近,没?说?话,眼神阴沉了下来,双眼漆黑,好像在夜晚被?凝视的深渊,里面有怪物张开血盆大口。 npc们脚步一顿,不敢继续往前走?了,他们身边鬼因为鲜血逐渐凝聚出的身形在巫望望这边突然变得有些模糊。 这些弱小的鬼魂出现了无?法抵抗的恐惧——怕被?吃掉了。 看他们不敢过来,巫望望就转身推开了食堂的门,里面果然已经放置了很多食物,甚至有自热类型的快餐食品,谁占据了食堂,谁就能活过最后?两天。 凌远杉那边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八个学生,他们被?围在操场上,那些npc跟打不完的一样,打完一波上来一波,又只?有凌远杉一个能打的,死?活出不去。 眼看着其他玩家渐渐拿出自己的高杀伤力武器先?保命,凌远杉也没?辙了,他直接换成了烟花,一边扔一边塞给学生们说?:“快,点燃扔这些npc身上,炸飞他们!谁来打你们就扔谁!跟你们平时打游戏一样!” 这个时候谁还不敢扔,哪怕是现实,都得学会?怎么扔弹药了。 靠着杀伤力强大的烟花,总算硬生生炸出了一条路,凌远杉立刻带着受伤的学生们往食堂赶,他看到巫望望守在门口,心?中突然生出了无?限的安全感,他也是有战友的人了。 曾经无?数次将背后?托付给只?能见一次的玩家,却不可能交付全部信任,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做到,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背叛。 巫望望不同,她说?出口的话,从来没?食言,一定能做到,强大又冷静,没?有人在看到她真的守住了食堂门口的这一刻不动容。 而巫望望在看到凌远杉他们过来的时候,她举起了剪刀,看准时机就扔出去,直接扎中离他们最近的npc,看到巫望望动作的凌远杉甚至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完全不怀疑她。 剪刀打完人会?消失,巫望望就能第二次召唤,有她支援,凌远杉跟学生们总算跑进了食堂,他们一下就趴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在缓解疲惫的同事,肾上腺素褪去,所有的疼痛席卷而来。 凌远杉用很科学的调整呼吸办法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他看到学生们一身的血,便拿出长刀走?到门口:“戈楠,你去看一下他们,我来挡着,处理伤口的事情你比较擅长。” 虽说?巫望望不了解现代医药,但?她对药物以及伤口表现出来的熟悉,凌远杉猜测是小时候在山里经常被?打或者?受伤,久病成医,外伤交给她反而更好。 巫望望点点头,收起了剪刀,走?到凌远杉身边的时候问:“对了,你会?放那些玩家进来吗?” 那群人并?不友善,尤其刚问到的办法,没?实行几天,学校又放开了校规,他们说?不定反而会?怪巫望望说?得太晚,进来后?以学生们做威胁,送他们去死?。 这次凌远杉没?有贸然决定了,他回?头看了眼已经慢慢开始痛苦抽泣的学生们,他说?:“先?别哭,投票决定,要不要让那些玩家进来,他们迟早会?发现只?有食堂里有食物的,但?是,副本里最不能信任的,就是玩家,这个时候,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选择,以防我们之间也生出异心,所以必须投票。” 脑子紧张的学生们努力忍住了身上的疼痛,捂住出血的伤口,他们沉思了一会?儿,到底年轻,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学校里那种霸凌跟真正的玩家相比是何等的小儿科,于是都投了同意票。 早已见识过人心?的凌远杉跟巫望望对视一眼,决定给学生们上这一课。 凌远杉拦在门口,只?放逃生的玩家进来,巫望望则进门扶着学生们去更宽阔平坦的地方,检查他们的伤势。 校园里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不多,毕竟原先?校规是真的管用,npc能拿到的武器跟被弄走的那六个班级差不多,剪刀美工刀钢笔之类的,但这次明显比之前在宿舍里受到的重。 npc太多,还下了死?手,零零碎碎的伤口可以说?是糊了学生们一身。 巫望望检查过后?在食堂里寻找可以用的东西,除了食物,还有一些厨房用品,看到保鲜膜,巫望望直接拿过来,给学生们的几个大伤口包了起来,这食堂完全没?有医疗用品,只?能靠应急方案止血。 “你们坚持住,一定要相信自己没?事,你们的伤口本质上都不致命,问题在于伤口有点多,会?流血,我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食材,给你们煮点补血的东西吃,还有,你们护住了右手,很棒。”巫望望一边安慰一边给他们鼓励。 受伤的时候需要的就是信念,不管真不真,有个念头,就可以坚持得更久。 女丙小声问:“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巫望望擦去她脸上的血迹:“不会?,两天很快就过去的,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保证状态,两天后?的高考很重要,你们一定要拿到自己的最高分。” 之前控过分数了,他们正?常发挥,是可以过的,就是受伤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们的脑子。 随着玩家冲过来,npc越来越多,凌远杉身上已经全是血,但?他道具多,长刀拿不动大不了换别的,而且他多数是攻击类型武器,他是真能守住门口的。 巫望望进屋去找了一下,发现食堂竟然贴心?准备了一些红糖红枣之类的食材,她顿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不是给玩家恢复用的,是给女生生理期恢复体力,还真模拟高考,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但?现在受伤的人,缺的就是这些红色的食材。 挑了几样能搭配的,巫望望拿着东西跑去食堂后?面的厨房,可她看到这些大锅傻眼了,她不会?用啊。 不得已,巫望望跑出去:“高鹄,我替你。” 凌远杉抹了把脸上的血,不解:“为什么?” “我不会?做饭,也不会?用厨房里面那些东西……食堂里没?有药物,只?有女生生理期用的东西,你要会?煮那个什么补血类汤品的话,你能去做吗?”巫望望不好意思地说?。 “为什么你好像会?了那么多东西,结果却不会?做饭啊?”凌远杉感觉这逻辑不通啊,不会?做饭,她小时候在家里受压榨的时候,没?毒死?全家人吗? 但?这种时候没?办法让巫望望学,凌远杉只?好把烟花跟血洲都给巫望望:“你拿着,之前教过你怎么用的,拦不住就用。” 随后?凌远杉快速跑出后?厨,巫望望则接替他的位置。 比起凌远杉的长刀,巫望望的剪刀是短了点,但?她的控制能力可比凌远杉强多了,她这次直接把剪刀扔出,一口气穿透到最远的一个npc那,直接扎出了一条路来,最后?的玩家看到这个场景,快速跑这条通道,跑进了食堂。 现在,门外全是npc,屋内全部是一身血的游戏玩家。 巫望望有些想关?门,暂时阻挡他们一阵,但?这些是npc,又不是丧尸,丧尸没?脑子不会?开门开窗,这些npc只?是觉得从门口攻击更快速,要是久攻不下,他们肯定会?利用自己的知识打进来的。 食堂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堡垒,还有大片玻璃窗,可人类需要食物,必须先?占领这里。 巫望望挡在门口,凌远杉又在厨房,成海他们休息够了,看向那些躺着的学生,他们已经疲惫地睡了过去。 有人庇护就是好啊,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活着就好了。 他们这么狼狈,对面的几个小崽子竟然活下来了。 成海看向门外一直丢剪刀的巫望望,那剪刀一定不是什么等级低的道具,还有刚才道具仿佛无?限一样不重复的凌远杉,这两个人年纪轻轻,但?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副本了,手里的东西都不是凡品。 npc攻击减缓,他们发现巫望望武力值比凌远杉更高,开始考虑是否要使用其他办法。 趁这个间隙,巫望望回?头看向成海:“别想动学生,让你们进来,是学生们决定的,不是我跟高鹄决定的,如果只?有我跟高鹄两个人,我们甚至不用占领食堂。” 第80章 坟数至上42 第六中学 第80章 坟数至上42 第六中学 成?海耸耸肩:“怎么?会?我们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只?是担心学生?而已。” 巫望望反手又打退了?一个?冲上来的学生?,她没说话,只?是想着?凌远杉什么?时?候弄完,好出来防着?这些玩家。 npc的攻势在一个?小时?后停止,他们意识到这样拖下去没有意义,反而会减少自己这边的有生?力量。 凌远杉则终于带着?红糖水出来了?,他看到已经聚齐的玩家,也给他们分了?一点。 外面不攻击后巫望望就关上了?食堂大门?,但从屋内可?以看到,npc开始在食堂窗户外游荡,估计在寻找攻进来的办法。 叫醒学生?们喝糖水补充体力,随后大家去拿东西,主要是食物,至少拿够自己生?存两天的量,这食堂并不是一个?可?以坚持很?久的地方,npc迟早会打进来,他们也要考虑离开了?食堂之后,还能正常活到高?考。 可?惜下楼的时?候没能带包,所以现在只?能就地取材,能装多少就装多少。 简单储备好自己爱吃的东西,大家推了?一些桌子聚集在食堂中央,准备商量一下后面怎么?办。 成?海先开口:“你们后面打算怎么?办?看外面那?群npc的意思,已经在研究怎么?攻打进来,实际上他们要是脑子聪明?点,只?要放一把火,我们就算想不出去都不行。” 放火还是其次的,这个?学校尖子班那?群人理科都很?好,去化学实验室拿点材料,炸开食堂一楼也不是什么?难事。 “选择食堂,是因为我们需要食物,在拿到食物之后,就要想办法避免被?困死在某个?地方,但不能全都在一起,必须分开,不然被?他们集体围殴没有意义,必须切分他们的力量。”凌远杉也没有具体的计划,而是说了?点谁都可?以猜到的废话。 成?海不吃这套:“那?你们想去哪里躲呢?不是要抄你们创意的意思,是我们既然要分开,肯定知道彼此去哪里才能避开啊。” 凌远杉看向巫望望,问:“戈楠,你决定吧。” 去哪里都避免不了?玩家想卖队友保自己,他们在游戏里待久了?,很?难有合作念头的,就算临时?跟更?强大的玩家合作,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也就是说,无论他们在这里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后面可?能都避免不了?对他们的骚扰。 巫望望扫视一圈,学生?们在摸自己受伤的地方,玩家们则都警惕地拿着?自己的道具,这样的差别太大了?。 思索一会儿,巫望望说:“现在这样,宜静不宜动,学生?们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再出去,跑不了?多久的,这里至少因为有食物,npc们暂时?不会进行大规模攻击,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有个?玩家听完,嗤笑一声:“妇人之仁。” 学生?们纷纷抬头,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累赘,但因为没有直面这种恶意,还有巫望望跟凌远杉的保护,多少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现在玩家们已经多次暗示将他们丢掉,或者卖掉,还有凌远杉被?溅了?一身的血。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呢,别说这群学生?。 男乙瞪着?刚才说话的玩家:“你嚣张什么??你们不过多活下来几次,有道具用而已,我们如果有道具,混得不比你们差!” 玩家们却突然笑起来,有个?青年玩家笑道:“小鬼,再告诉你件事,所有玩家,前面几次副本,都是赤手空拳凭本事活下来的,你以为进来就有道具啊?前面几个?副本都是游戏优先改善玩家生?活条件作为奖励,道具已经是后面的事了?。” 这件事为了?避免被?学生?怀疑进副本次数,凌远杉跟巫望望从来没说过,毕竟他们没有经历过,知道一些规则可?以说是从其他玩家那?观察来的,奖励就真的很?私密了?。 他们纷纷看向凌远杉跟巫望望,刚才两人都拿出了?另外的道具,说明?他们根本不可?能只?下过的一次副本,但有一个?月的感?情铺垫,他们愿意相信两人是好意隐瞒的,现在只?想知道是不是。 巫望望点点头:“嗯,我是乡下来的,饿死进入的副本,前期的奖励都是钱和出租房。” 凌远杉跟着?说:“你们都知道,我之前生?病休学,是手术台上进去的,前期十来次副本吧,都用来救命了?。” 也就是说,学生?们这次能有保护,已经是老天对他们意外进入游戏的补偿。 作为年轻人多少有点攀比之心,他们立刻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既然迟早要独立,不如就从现在开始。 他们纷纷说不用顾及他们,一切以通关为主,他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巫望望扫了他们一眼:“不要被?激将法骗了?,这种游戏,隐藏起来活到最后最重要,活下来,才是赢。” 成?海轻轻鼓掌:“难怪你跟高鹄能有那么多道具,光是这个?心态,就比大部分玩家都强了?,但你说一动不如一静,你又打算静多久?现在白天还好,晚上他们打进来,你们连跑都很?麻烦吧?” “不麻烦,这个?学校的规则杀人又杀鬼的,你们不知道吗?”巫望望反问。 尤其鬼的立场,十分飘忽不定,他们更?倾向于站在召唤了?自己的学生?身边,但也可?以像柳泓那?样选择做交易,只?是鬼魂之间?能力有高?低,巫望望跟凌远杉都不需要这种交易。 成?海最近算摸出一点了?,但他没什么?其他的头绪,想要继续查找其他线索,时?间?却不够了?,不过没关系,现在的情况他们反而擅长处理一点。 巫望望跟凌远杉滴水不漏,他们占不到便?宜,只?能暂时?安静下来,回头再做打算。 商讨期间?,巫望望也没忘关注外面的情况,她其实已经想到办法了?,但不能和玩家们一起,他们必须被?分开。 随后巫望望想了?个?办法,她直接说:“我有个?比较缺德的办法,原先很?难实施,现在可?以了?,我跟高?鹄出去一趟,你们在这里等到外面学生?开始攻击了?,就往小卖部跑,我们在那?边会合。” 凌远杉不知道巫望望想做什么?,但听她说要分开,便?开始把剩下的烟花分给学生?们,让他们暂时?有突围的能力。 成?海忙追问:“你们打算去干什么??” “去给最后的通关规则上个?保险,你们不会忘记我们真正想通关,是要高?考吧?以防万一,等会儿我跟凌远杉会去想办法把校内所有文具都毁了?,让他们直接全都上不了?考场。”巫望望这次没有隐瞒。 而且npc们多数用的武器就是文具,在刚才打斗的过程中,已经损坏不少,但还是不够,如果他们完全没有文具这种杀伤力大的武器,晚上会好熬很?多。 凌远杉点点头:“明?白了?,我们等会儿一起去。” 两人没多停留,商量好了?就要走,玩家们各怀鬼胎没拦,学生?们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就拿着?烟花躲到了?角落,他们的游戏难度已经被?巫望望跟凌远杉拦下很?多,只?要活下去就是帮忙。 离开食堂后,巫望望关上门?,说:“你化学好,我们先下手为强,看看能不能把学校里所有可?以藏文具的地方,都处理了?。” 凌远杉懂她意思了?,于是拿出长刀往实验楼走:“我们先过去,然后给我点时?间?。” 两人快速冲出包围圈,到了?外面才发现很?多npc并没有围攻食堂,他们已经去想别的办法动手了?,物理高?材生?搞武器,生?化的搞生?化武器,凌远杉现在过来,已经算慢的了?,他们还得抢实验楼。 但早上过去这么?久,有本事的早就已经做好了?一批,他们没有防护道具,很?难短时?间?内攻进去。 凌远杉再次打退一波npc,他偏头看了?眼?校道上的地图,对巫望望说:“我们换个?办法,去另外的地方,跟我走。” 随后凌远杉往一个?他们很?少去的方向移动,那?边没什么?建筑,算是每个?校园里不知道用来做什么?只?能种满树的小树林,每天副校长夜间?都要过去巡视扫黄。 跑到那?边,凌远杉直接爬树,他说:“戈楠,你帮我顶一下,我找方位。” 巫望望立刻明?白了?他想干什么?,当即应下,一个?人在下面继续丢剪刀。 凌远杉爬上合适的树杈,问巫望望拿回血洲,这弓有两个?模式,一种长距离,只?打虚幻物品,一种实体,但只?有一支箭,他拉满弓,对准了?教学楼中庭方向,从这个?角度,可?以顺便?穿透行政楼、活动楼和艺术楼。 超过学校直径的五百米后,血洲威力完全可?以打穿这几栋楼。 虚幻的血红箭矢飞出去,直接削去了?四栋大楼,教学楼更?是直接被?毁,npc都被?震惊了?,他们猛地回头去看,有种自家大本营被?毁坏的冲击感?。 打完之后,凌远杉掏出实体箭矢,对准了?实验楼,这实验楼没有虚幻存在,不像教学楼中庭那?样,可?以被?判定为虚幻物品,打实验楼就只?能用唯一的实体箭矢。 毫不犹豫射出第二箭,实验楼瞬间?倒塌,凌远杉赶紧爬下来,他说:“我把楼都处理了?,现在我们回去接他们吗?” 巫望望点头:“可?以,提前办完了?,就换个?地方,这些npc好像不会因为我们攻击就死亡,只?有校规能让他们消失,我们赶紧回去。” 他们从小树林赶去食堂还是比较近的,结果刚跑到半程,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食堂一楼在他们眼?中直接炸开了?,他们对视一眼?,用更?快的速度跑回去。 第81章 坟数至上43 第六中学 第81章 坟数至上43 第六中学 跑近了?一些,可以看到被炸飞的?npc又站起?来了?,他们浑身是血,但脸上都是笑?容。 巫望望先?停下脚步,拉住凌远杉:“少爷,我们避一避,他们会找人,如果食堂里的?人没出事,他们一定会追过去?打的?。” 凌远杉点点头:“好,我把他们往宿舍楼的?方向引开一点,宿舍楼没塌,站在高处可以看得?更远,找人更方便,你则去?小卖部看看他们是不是提前去?会合了?。” “行,如果那边没有,我就去?其他地方再?找找,要?是找到了?,我就把他们从小卖部带回宿舍楼,至少想办法有个地方安睡一晚。”巫望望说着,已经往小卖部的?方向跑去?。 两人都对彼此的?实力有信心,行动间?毫不迟疑。 分开后巫望望也懒得?动武,她漏出一点威慑力,这些npc和鬼就退缩了?,她发现,这个副本?特?殊,会刻意掩盖鬼魂的?气息,只有手机才?能显露出来,她偷偷用一点,混在许多鬼魂当中,不会被发现。 npc迟疑了?,巫望望就大步往食堂走,她还是得?去?检查一下。 另外几栋大楼是血洲直接蒸发的?,并没有发生爆炸,也没起?火,食堂不同,不知道是谁用了?炸弹,现在食堂直接被火覆盖了?,楼下尽管炸开了?水管,但对大火来说,杯水车薪。 巫望望走到食堂门口,举起?剪刀一挥,发挥出这把剪刀真正的?威力,将大火都能直接剪断。 毕竟是系列武器,本?质上是很强悍的?,但普通人能发挥出十之一二的?威力就不错了?。 断开大火后,她径直走进?食堂,里面有四?散的?血肉,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npc都在外面,没敢靠近巫望望进?入食堂。 从血肉的?气息上看,是玩家的?,也有一些学生的?血,但应该没死?,死?亡的?血腥味不是这个味道的?,不过有血迹,说明学生也受伤了?。 巫望望顺着气息往外走,外面血太多了?,混杂难分,还有npc的?血,想要?从中分辨,就得?再?增加能力,可是现在已经在裁判察觉边缘了?,她不敢冒险,还是决定往小卖部的?方向走走,靠近一些就能确认了?。 学生们都很听话,既然?说了?去?小卖部,他们肯定会去?的?。 走出食堂没多久,巫望望就听见艺术楼后传来烟花的?爆炸声,她当即赶过去?。 很快看到了?围成一圈的?学生,他们受伤都更重了?,但没有放弃,依旧试图往小卖部的?方向移动。 巫望望没有迟疑,放下威慑,冲过去?攻击,将大部分npc都打退。 看到巫望望过来,学生们就像有了?主心骨,伤口好像都不那么痛了?,可以将烟花扔得?更准。 “别浪费烟花,我开路,你们跟着我走,去?男生宿舍楼!”巫望望简短交代,随后调转了?方向攻击。 路途有点远,快跨过整个学校了?,巫望望不担心自己,只担心学生们撑不住。 尽管受伤严重,学生们一声不吭,真的?把玩家的?话放在了?心上。 校道不够宽阔,也担心学生们被扳倒,巫望望走的?是操场,尽管这样npc来得?更猖狂,但打起?来不用担心脚下。 没想到他们来这边,竟然?还遇见了?落单的?玩家,他们在呼救。 巫望望迟疑了?一下,又扎飞一串npc后,她问?学生:“要?救吗?” 学生们这次竟然?都摇头了?,可能食堂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终于明白不要?当东郭先?生。 原本?巫望望就没有什么救人的?心理,她过副本?一向是顺其自然?的?,除非有特?殊关系,比如说凌远杉,是凌远杉想救这些孩子,她就帮忙了?,孩子们的?命优先?于玩家的?命,如果玩家要?害人,她就会选择先?保学生的?。 于是巫望望没再?管求救的?玩家,而是继续往宿舍楼走,占据宿舍楼的?凌远杉不停地打退npc,终于接上了?过来的?巫望望等人。 由于宿舍楼总有人自杀,学校将宿舍楼围得?跟铁桶一样,现在凌远杉又把实验楼给毁了?,npc做不出杀伤力大的?武器,只要?封锁楼梯铁门就可以抵挡一阵。 怕被楼下的?人爬上来,他们一路狂奔,还从宿管阿姨那拿走了?所有的?钥匙,直接跑到了?中间?楼层。 一时半会儿npc上不来,他们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凌远杉看他们一身伤口,拿出了?医药箱,说:“我刚过来就趁机翻了宿管阿姨的?房间?,没想到有急救箱,戈楠,我们先给他们包扎一下。” 巫望望接过一些纱布跟棉花,还有双氧水,开始给女生们清理伤口,凌远杉则处理男生们的?。 男生数量少,他们包扎完之后开始跟凌远杉告状。 原来,在凌远杉跟巫望望走后,他们跟玩家还算和平相处了一会儿,但很快,外面的?npc意识到食堂里没有武力值高的?玩家,就开始攻击大门跟窗户。 在被打破之前,那些玩家突然?说什么,凌远杉给他们留了?道具,应该他们出去?抵挡。 男乙本?就不服这群人,直接说:“高鹄跟戈楠都说了?,我们就躲在这里,抵挡不住才能利用道具杀去小卖部,他们也会在那边等我们。” 成海双手一摊:“现在就是抵挡不住的?时候啊,你看我们,都受了?重伤,你们有那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厉害小鬼照顾,根本?没受什么重伤,当然?是你们去?阻挡下一波攻击。” 这种话完全就是让他们去?当炮灰,男乙气性上来了?就想骂回去?,女丁赶紧拉住他:“好汉不吃眼前亏,没有戈楠跟高鹄,我们就算能从npc手下活下来,也不一定能在他们手中活下来,与其到时候腹背受敌,不如我们提前去?小卖部,换个地方躲。” 女孩子多少还是敏感一点,女生们已经发现,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这些所谓的成年玩家带给他们的?恐惧,竟然?比外面的npc还大。 大家觉得?女丁说得?有道理,便互相扶着起?来,慢慢往外挪,他们甚至不敢背对玩家,生怕他们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但就算这样,他们依旧在门打开之后,突然?一拥而上,将学生们都推了?出去?,随后立刻关上了?门,里面不知道谁用了?什么道具,连窗户都瞬间?变黑,看不清情况不说,npc也没办法打破那漆黑的?窗户。 npc看见有人被推了?出来,愈加兴奋,无数的?小刀、钢笔往他们眼睛上戳。 没有人庇护,他们再?一次面对这种即将死?亡的?恐惧,还敲不开门,只能靠着凌远杉给的?烟花往小卖部移动。 移动期间?,他们也没碰上抄了?近道的?巫望望两人,只知道差点就被什么大型武器给处理了?,好在那时候他们只移动到了?操场的?位置。 没了?大楼,他们视野开阔了?很多,辨认出小卖部的?位置,立马不走校道了?,改为直线移动。 但周围的?npc越来越多,他们身上的?伤口不停地出现,男甲后面快站不住了?,幸好等到了?巫望望过来救他们。 值得?庆幸的?就是npc用的?武器都小,都不深,只是伤口多。 宿管阿姨的?医药箱存货不算多,只够把大伤口都处理了?。 听完学生们的?哭诉,凌远杉依旧很平静,他说:“我跟戈楠都知道,你们会被针对,但这是你们必须经历的?,陌生玩家,永远比副本?里的?鬼,更恐怖。” 学生们面面相觑,他们想起?在食堂里和在操场上,跟npc战斗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但在食堂里,没有巫望望跟凌远杉与玩家相对,他们完全能体会到那种从背脊升上来的?阴冷感。 他们乖乖点头,表示一辈子都忘不了?这种恐惧。 凌远杉笑?了?下,掏出长刀站起?来:“那么,现在是第?二堂课,虽然?玩家可怖,但不要?忘记,总有人愿意负重前行,冷漠谨慎很好,本?心却不能忘了?,我去?一趟女生宿舍,把那边的?医药箱也带回来。” 说完,凌远杉直接划开阳台上的?铁丝网,跳了?下去?。 学生们看到他跳楼,吓得?差点又站起?来了?。 巫望望按住他们:“不用担心,这点高度他还是能活的?,而且这种对抗副本?,他有经验。” “是因?为他有道具吗?”男乙羡慕地问?。 “是因?为能够在游戏里活过很多个副本?的?人,练出来的?身体条件堪比军队士兵,有的?副本?,比的?是奔跑,跑得?快,才?能活,有的?呢,比对打,武功好的?比较容易活,一样样练,比进?军营还恐怖,至少,进?军营有医生急救,在这里,死?了?就是死?了?。”巫望望平静地否认。 靠着求生意志练出来的?本?事,再?也不会忘记。 学生们顿时沉默下来,他们不敢想巫望望跟凌远杉是多少次死?里逃生才?能拥有现在的?本?事,但他们,很快也要?过上这种生活,每一次,都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回来。 巫望望拍拍他们的?肩膀:“别愁眉苦脸了?,赶紧休息,失血过多会嗜睡,我去?宿舍里给你们找干净被子,这两天必须见缝插针地休息,保证充足的?睡眠,这样才?能迎接最后的?高考。” 因?为受伤,学生们裹上被子立马就睡着了?,他们人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精神疲惫到了?极点。 凌远杉大概一个小时后回来的?,带着新的?物资,他有无限延长的?树枝道具,靠着树枝攀附铁丝网回来的?,不用走正门,下面的?npc没办法一起?爬,无能狂怒。 回到楼上,凌远杉将医疗物品分给巫望望,问?:“你觉得?,他们这样,还能去?参加高考吗?” 第82章 坟数至上44 第六中学 第82章 坟数至上44 第六中学 巫望望想了想,说:“有止痛药的话,应该还是能的,毕竟看起来?只是伤口多,不是真的受伤很?重。” 凌远杉点?点?头,从医药箱里掏出一盒橙色药丸:“学校里常备的止痛药就这种布洛芬缓释胶囊,应该能管点?用,提前两个小时吃,能管八个小时左右,大不了中午补一颗,够考完一天的试。” “那?就没问题了,剩下的,只能交给他们自己了。”巫望望看着睡着的学生们,决定?再帮一把,给个轻微的提神祝福,毕竟不是真的高考,不算作弊。 夜间楼下的npc狂乱起来?,而?且有玩家试图开锁上楼,他们到凌晨一点?左右,已经破坏到五楼的楼梯门了。 这群玩家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但自私没有底线,很?多人进了游戏其实?都这样,毕竟一开始游戏给的奖励基本都跟金钱相关,哪怕一开始是治病的,等病治好了也?会先奖励一段时间的钱。 人的欲望就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无限放大。 他们已经习惯靠着别人的命换取游戏奖励,就算知道某一天自己也?会被卖掉,却不觉得自己会那?么倒霉。 凌远杉听着楼道里的动?静,皱起眉头:“怎么办?他们迟早会过来?的,但他们已经打不动?了。” 就算凌远杉跟巫望望能抗住所有攻击,也?得学生站得起来?才能跑。 巫望望想了想,说:“其实?白?天我就有个办法,如果他们没被赶出食堂,这个办法能救所有人的。” “什么办法?”凌远杉忙问。 “去五零四,我和你能用道具抗住鬼魂的攻击,所以进去也?不用担心被困死在里面,但我们进去,别人就没办法找到我们了。”巫望望白?天就想过这个方案了,但是不想让玩家跟他们一起。 玩家们懂太多黑暗规则,要是跟他们一起,他们会跟雁过拔毛一样想办法榨干所有人的价值,只为了获得更多好处,要是能从巫望望跟凌远杉这边换到道具就更好了。 凌远杉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好,那?就叫醒他们,拼最后一回,只要能躲进那?边去,就不愁熬不到最后一天。” 叫醒学生们之后,凌远杉本来?还打算趁玩家到之前动?员一下他们,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之前只会躲着的学生了,经历过生死,精神强度真的不一样,他们很?快收拾好东西,背上自己的简单做的小包袱,带着行李一起跑。 每栋宿舍楼都有两个楼道,凌远杉听了好一会儿?,确定?玩家上来?的那?一边,就带着人往另外一个楼梯口下楼。 另外一边果然还没打过来?,但才下三层楼,就跟npc对上了,凌远杉开路,巫望望断后。 楼梯很?窄,防护网又多,就算是npc也?没办法攻下来?。 凌远杉动?作很?快,长?刀一点?点?将npc打退,他们很?快到了二楼,这边npc都在走廊流传了,但凌远杉没管他们,继续下楼。 好不容易冲出宿舍楼,凌远杉却看到成海就在楼下,他根本没和其他玩家一样上楼,而?且他身边还有人。 成海拿着一条带电的链子打退又一波攻上来?的npc,对着凌远杉笑?:“哟,肯下来?了?你们这群小鬼啊,命真大,不过你们肯定?有别的办法活命,都说了,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嘛。” 凌远杉眼?神冷了下来?:“合作?合作就是把我们这边毫无战斗力?的人骗出去送死?”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有你们留的道具,不是没死呢吗?过副本,就要保下有生力?量,他们是新?人,我们是老玩家,老玩家成活概率更大啊,新?人要是没本事,留着到下个副本也?是当耗材,有什么用?”成海不以为意。 “但他们是我同学,现实?里活生生的人!”凌远杉咬牙低吼。 成海嗤笑?:“噗——别装了,我们谁不是人?没见你可怜可怜我们?” 凌远杉似乎被成海的逻辑绕进去了,他一时间没办法反驳,毕竟他本就不是什么能打嘴炮的人,平时都很?安静。 巫望望丢出剪刀清退一波npc,走过去将凌远杉丢到断后位,直面成海:“这个游戏叫回魂夜,是为了保证生死平衡才出现的机制,你们才是本该死掉的人,他们可不是,寿命未尽被人送进来?了,你以为他们死了,那?些折掉的寿,谁来?赔?” 在场的人都是第一次听这个说法,成海脸色沉重起来?:“你听谁说的?我自认进的副本不少了,从来?没有这种说法。” “那?是你副本进少了——”巫望望还没说完,突然裁判出现,打断了她的话。 “玩家戈楠,发出违规言论,判定奖励等级削减一次,”裁判站在三楼阳台上,在手中名单上写下惩罚,“利用其他副本的规则获得信息没问题,但不能这样传播的,下次注意。” 原本巫望望的说法没人信,现在裁判出现甚至降下惩罚,反倒证明巫望望的话没错。 成海愕然地?看向巫望望,他一直都看不起巫望望,觉得她是被凌远杉推出来?的挡箭牌,哪怕她真的有在想办法,凌远杉也?一直很?听她的话也?没相信,没想到她才是这群人里真正的核心。 假作真时真亦假,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早知道巫望望真是核心人物,他们就不会这么得罪此人,还三番两次得罪,现在真是无法挽回了,谁知道巫望望这人还知不知道别的隐藏规则? 听裁判的意思,巫望望应该是曾经碰上过什么代码等级很?高的副本,所以她利用当时的规则获得了一些不可为外人道的信息,那?些信息说不定?能让他们脱离游戏,这么好的联合对象被作没了。 成海突然恨起巫望望来?,要是她死了,反倒没那?么令人心痛。 毕竟,知道那?么多还得死,说不定?她的消息根本没用,心里就能平衡很?多。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成海盯着巫望望露出狠毒的眼?神,他丢开链条,掏出一只稻草人,对着巫望望拧断了脖子。 下一秒,巫望望的脖子就仿佛被什么人拧断一样炸开,成海露出疯狂的笑?容:“哈哈哈哈……就算你知道消息又怎么样?一样是废物!” 学生们吓傻了,继而?纷纷目眦欲裂,怒吼:“戈楠——” 这群人里,只有凌远杉保持着冷静,他看着成海,反手甩开了一波npc,随后他的身边,浮现巫望望的身影,两人并排站着,看向成海的眼?神依旧平静。 成海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不敢置信地?摇头,接着很?快反应过来?:“你们之间有复活道具?” 凌远杉也?松开了手中的长?刀,缓缓拿出一根试管,里面装着像福寿螺卵一样的粉红色的小球体,这些粉红色的圆球看起来?像肉一样,会轻微浮动?,仿佛在呼吸,一块又一块黏在一起,乍一看,肯定?会误认为是福寿螺卵。 “我真的很?少这么生气,副本给我的奖励多数很?恶意,我从来?不用,你是第一个。”凌远杉盯着成海说,手上动?作不停,倒出一枚粉色小球,直接捏爆,红色的液体流了他一手。 成海甚至来?不及反应,像是马赛克一样消失在了原地?,不是死亡,这是游戏层面上的数据抹除。 以比较好理解的方式就是成海这个人,在地?府名录里完全消失,不是单纯像经典文学作品里的把寿命勾掉,是这个人完全消失,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这个道具非常恶毒,凌远杉曾经再讨厌魏冬都没拿出来?过,他经历过太多副本,知道保持自己的本心有多重要,但这是有人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在他面前对巫望望动?手。 魏冬把他推下去的时候,凌远杉都抱住了巫望望,想到自己替她都没用这个道具,没想到当时巫望望依旧选择救自己,他那?时就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巫望望死在这个副本里的。 无论巫望望本身有多强大,他都不会忘记保护巫望望。 因为代码层面的消失,周围的npc都愣住了,吓得不敢动?作,纷纷退开了一些,那?些剩余的玩家则仿佛被钉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生怕说错一句话,凌远杉就继续动?手,他那?根试管里的福寿螺卵可不少。 裁判先出声,修改完记录后说:“玩家成海,数据抹除,回魂夜将无法再回收此人,作为代价,玩家高鹄接下来?三个副本没有任何奖励,此副本可算第一个。” 大家纷纷看向凌远杉,突然理解了所谓带着恶意的道具是什么意思,使用一次,就三个副本没有奖励,相当于想活命一次,就得白?干三个副本,这生意怎么做都觉得有点?亏。 凌远杉一脸无所谓,他将试管塞到巫望望手里,说:“送你,以后如果我不在,至少你有一个保底的道具,但三次副本无奖励,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拿过道具,巫望望脑海里响起了道具交换的声音。 【科幻生命系列·初始巢穴:高级文明制造的自衍生生命体,每一颗都代表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初始为一,每下一次副本会自动?孕育增加一颗生命球,生命球破碎则有生命彻底消亡。】 尽管觉得凌远杉不值,但他自己选择这样做,也?是在说巫望望于他心中的分量,一个人的真心不应当被辜负。 所以巫望望只是将道具收起来?,说:“谢谢你为我报仇,以后,我也?会保护你的。” 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第83章 弱点针对 第十个副本 第83章 弱点针对 第十个副本 怕凌远杉鱼死网破,加上一直挑事的成海不在,其他玩家不再敢过来?冒险,反而?远远避开?了他们。 出于安全考虑,巫望望还是建议去五零四,那边的底层规则应该还没变。 周围的npc攻击欲望明显低了很多,他们本就是副本内数字生命,既然设定了给?他们一定的真实度,肯定有恐惧这种情?绪,不然也?不会害怕巫望望。 顺利到达旧校区的宿舍楼,他们进入五零四后周围的声音一下子退去,只剩盥洗池的滴水声,看来?这次遇见的鬼是跟水有关的。 宿舍不算干净,但有床,巫望望让学?生们尽快休息睡觉,很多事情?活下来?了,等出了副本再谈也?可以。 学?生们有诸多想问的事情?,但过于疲惫,脑子没办法认真思考,干脆听巫望望的话随便收拾一下床就睡觉。 凌远杉检查了一遍宿舍,发?现这次的鬼是吊死在卫生间里的,他沉默一会儿?,用喷雾给?鬼冷静一下,这东西的效果不知道支撑多久,所以先喷着?,回头鬼醒了再续。 宿舍彻底安静下来?,凌远杉走到巫望望身边,想问她怎么知道回魂夜那么多事情?,可是想到那些内容是要受惩罚的,他就不问了,这一趟他的奖励没了,巫望望奖励降级,十分亏,不能再降了,再降就没了。 “休息吧,我?们也?累很久了。”凌远杉轻声说。 接下来?一天一夜,他们都在这里度过,养精蓄锐,睡过觉、吃过东西,在高考到来?那一天,大家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怕出意外,还是提前吃了止痛药。 他们赶在学?校宿舍开?门的时候离开?了旧校区,新校区已经恢复了原样,他们怕违反校规,赶紧冲回宿舍洗漱换衣服,一切准备就绪,跟其他npc去往考场。 路上遇见了有些狼狈的玩家,但他们努努力,还是活了不少人下来?。 躲在宿舍楼的时候巫望望搜罗了一些宿舍楼内的文具,凌远杉去女生宿舍也?拿了一批,他们准备的背包都没有带出来?,教学?楼后面被毁,存货都没了,好在宿舍楼里每个npc都会存放一些当武器。 他们偷走了一部分,毁坏大部分,这场高考最后进入考场能考试的人不足一个大班级。 裁判亲自监考,这两天,规则比平时更严格,npc敢霸凌,就会被直接抹杀。 认认真真考完试,他们最后一个科目放下笔的时候,裁判直接宣判是否通关,还有奖励,宣读完,眼前突然出现明亮刺眼的光,大家瞬间回到学?校,那些飞溅的颜料,还在翻滚。 八个学?生七扭八歪地摔倒,凌远杉跟巫望望站在原地回神,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都同时松了口气,活着?回来?了。 楼上有个圆脸的可爱女生探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突然说:“到画室找我?。” 其他学?生发?现回来?了,突然抱在一起痛哭,他们真的是九死一生才回来?的,要不是顺便把凌远杉跟巫望望这两个善良的老玩家给?带进去,他们八个人估计都活不过一天。 老师过来?处理,问他们几个有没有受伤,或者受到惊吓,副本中?受的伤是不会带出来?的,所以学?生们看起来?就是吓坏了一直在哭。 最后其他同学?把他们都送到了校医室,校医简单检查过后就说稍微休息休息,缓解一下情?绪,本质上没受什么伤。 哭了许久,终于缓过来?,他们想起来?要去找那个女生报仇,纷纷要去画室。 于是巫望望跟凌远杉就陪着?,那女生手里有愿望水彩这种逆天道具,万一惹恼了她,说不定又被她送进去一次。 十个人鬼鬼祟祟躲开?了周围的学?生,这会儿?正?好下午放学?时间,学?校各栋大楼里都没什么人。 避开?人群到画室,果然看见那个女生,只有她一个人,在拿着?笔画画。 她抬头看到他们,便说:“我?无?意整你们,是不小心摔倒了,这水彩本来?打算用在我?仇人身上,但没想到你们活着?回来?了,那么,欢迎你们进入回魂夜。”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差点都死里面了!”男乙脾气最不好,他撸起袖子准备给?这个女生一点颜色瞧瞧。 还没走近,女生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细长的黑色布面金属骨架雨伞,伞头尖锐,仿佛拿着?一把剑。 女生举起伞,伞尖就对着?冲动的男乙:“既然已经进入游戏了,那就是你们的命,与其跟我?闹,不如留着?力气想着?以后怎么活,当然,这件事我?很抱歉,我?可能也?是被道具整了才会摔倒连累你们,作?为补偿,你们可以从我?的愿望水彩里挑一个颜色。” 闻言,八个学?生有点心动,而?且这个女生说得?不无?道理,他们回头看向巫望望跟凌远杉,想听听他们的建议。 巫望望不是很了解道具,所以也?看向凌远杉。 凌远杉沉默一会儿?,走到最前方,问:“你的水彩有几个颜色?” 女生挑眉:“原来你们当中有老玩家,我?说你们怎么在百分之八十的死亡率下活下来?的,不瞒你们说,这套水彩是手绘系列道具,完全按照颜料色彩数量堆叠,但想要刷满,并不容易,遇见一次副本只能拿到三个颜色,我?目前有血红、灿金、淡粉、草绿、水青、月白。” 随后女生说了一下每个颜色的效用,血红他们都知道了,是可以拉人进入副本,死亡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 灿金:通关后绝对能获得?该副本最高等级的道具(如已被惩罚,此?效果会顺延到下一个副本,不与其他道具以及裁判判定冲突)。 淡粉:抵挡一次副本内死亡,无?论是npc、鬼怪还是剧情攻击。 草绿:可恢复一件一次性使用道具,但每个副本仅可以恢复一次。 水青:治疗生物类伤病,包括副本内的植物、动物、微生物等生命,每个副本仅可使用一次。 月白:进入副本前三天隐身,这三天内,除了裁判,玩家、npc、boss等,都无?法看到、察觉使用者存在。 愿望水彩非常逆天,它每一个色彩都相当于一个愿望,堪比手头捏着?无?数一次性道具,游戏中?系列道具因为获取难度高,可遇不可求,给?的数值与机制都比普通道具强很多。 就像凌远杉的嫁妆系列和科幻生命系列,哪怕没有凑齐被动,已经强得?能在副本中?横着?走了。 凌远杉听完,微微点头:“都挺有用的,你们按照自己的情?况选一个吧,经过上一个副本,你们对自己的弱点应该有所了解,选定的这一份水彩,是给?你们保命用的。” 女丙有些紧张地问:“你们不帮我?们选吗?” “最了解自己的只有自己,以后你们进入副本,心中?真正?的弱点会越来?越明显,外人帮不了你们,记住,在九个副本之后,第十个副本,一定是专门针对你们弱点的,多数人也?是死在第十个副本上,你们一定、一定不能欺骗自己,按照自己的弱点来?选。”凌远杉语重心长地说。 学?生们互相对视,最终下定决心,问女生要了除血红之外的颜色。 女生兑了颜色装到小瓶子给?他们,随后问巫望望跟凌远杉:“你们呢?” 凌远杉想了想,说:“我?要灿金。” 只有学?生们跟巫望望知道凌远杉使用初始巢穴导致三个副本没有奖励,选这个并不意外。 巫望望则说:“我?要草绿。” 女生无?所谓地兑给?他们:“喏,我?补给?你们一个单独的道具,以后就两清了,我?们彼此?不知道姓名,往后不认识,在副本里遇见也?当陌生人,再见。” 说完,女生大步离开?了画室,消失在门口。 学?生们则郑重地跟巫望望跟凌远杉道谢才离开?,他们知道,进入这个游戏,以后真的到哪里都得?装不认识了,哪怕在一个学?校里,也?完全不熟。 画室中?安静下来?,凌远杉低头问巫望望:“望望,你这次的奖励是什么?” 巫望望这时已经换回了学?校里的麻袋运动服校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已经降低成银行卡了,里面有二?十万,抠门。” 凌远杉看到这个,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哎,这个副本,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难道不好奇,我?当时没说完的内容是什么吗?”巫望望忽然问,她当时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因为这种东西不少boss都是知道的,权限够高就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只有玩家不知道。 “其实,在游戏里久了,多少有感觉的,你不说完,也?能体会到,因为……副本类型太多了。”凌远杉无?声笑?笑?。 巫望望抬头看他:“类型太多了?” 凌远杉点头:“嗯,就像我?的嫁妆系列道具跟科幻生命系列道具,这两样东西,在我?们的认知中?,根本不应该放在一起讨论的,而?我?获得?这两个道具的副本,一个是华夏古代,一个是星球之外的未来?世界,我?不觉得?,光靠一个本地运行的游戏,可以有这种权限。” 原来?在凌远杉这种玩家眼中?,回魂夜是这样的,巫望望倒也?不费心找借口解释了,凌远杉能理解就行。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就好了,那我?们回去吧。”巫望望准备回家,她住郊外别墅的,不上晚自习,司机估计等久了。 凌远杉却?一把拉住巫望望的手臂:“等等,望望,你下一个副本,是不是就到第十个了?” 第84章 救救ai1 智慧之城 第84章 救救ai1 智慧之城 被凌远杉这么一提醒,巫望望心中仔细一数,发现还真是,交换身份后她已经过了五个副本,之前原身自己过了四个新?手期副本,刚好九个。 下一个就是回魂夜固定的?弱点清理副本了。 巫望望知道这回事,因为每个玩家如果能活过前期,差不?多十个副本的?奖励回魂夜就能让玩家生活中的?所有大?问?题全部消失,包括金钱、感情、疾病、寿命。 接下来玩家就会陷入一种疯狂收集道具试图当人?上人?的?阶段,人?的?贪念在这种时候展露得淋漓尽致。 所以也是为了平衡玩家数量,第十个副本很重要,基本上度过这一关的?,要么三观大?爆炸成为成海那样毫无底线的?小人?,要么变成凌远杉这样,冷漠平静知道分寸,独来独往。 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超高的?死亡率,第十个副本因为准确抓住每一个玩家心中最恐惧的?事情以及直击性格弱点,很难有玩家能够做出对?的?选择。 现在游戏还没发现巫望望偷换了身份,按照常理来说,这一关应该会根据原身的?数据来匹配副本。 交换身份的?时候巫望望已经把原身的?情况都了解完了,她这个人?,很特?殊,她实际上不?算有什么恐惧的?东西,她能从那样的?家庭里慢慢熬出来就足以证明她的?能力其实不?差。 但问?题是,她精神强度很弱,同样的?事情,正常人?可能觉得没那么痛苦,对?她来说痛苦是翻倍的?。 这也是她明明还可以过副本,却想逃避现实跟鬼母娘娘交换的?原因。 游戏采集到的?数据应该差不?多,第十个副本可能是基于这一点匹配。 巫望望拍拍凌远杉的?手:“我知道,放心吧,我没有害怕的?东西。” “不?一定是害怕的?东西,也有根据个性的?,就好比说,你爱吃橘子,那副本可能给你送的?食物里,就有橘子,因为你爱吃,看到的?瞬间,就会拿走橘子,人?很难抗拒自己的?本性。”凌远杉的?担忧地解释。 这种事情巫望望自然知道,她想了想,跟凌远杉说:“少爷,我的?生活环境你可能从来没去了解过,副本里就算偶尔遇见了这样背景的?npc,痛苦与折磨也是不?能感同身受的?,而我亲手把我父母送近了监狱,这意味着,我已经把弱点提前收拾了。” 凌远杉还是很担心:“但你依旧保留人?的?本性,善良、正直、怜悯,这些是你摆脱不?掉的?内核,副本或许也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巫望望笑了笑:“或许,你可以把这些特?质稍微换一个角度想想呢?我没事的?少爷,先?回去了,不?然司机师傅真要等急了。” 说完,巫望望赶紧跑走了,毕竟她真不?担心,就算是原身,估计也不?会担心,针对?弱点的?副本对?一些人?来说无法度过,对?于她这样的?鬼神来说,完全没有压力。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谓善良怜悯的?特?质,都只是巫望望神性的?一种体现,可神性也有严厉、审判,回魂夜给的?权限足够巫望望应对?这种偏颇的?副本。 频繁上了几次副本,凌远杉跟巫望望都小心了很多,而且凌远杉很担心巫望望第十个副本,总想着自己的?道具多整理几个她能用?的?给她,万一她路上出什么意外?刚好进去了,也有个防备。 这种絮絮叨叨一直持续到一模后,巫望望的?成绩有了大?幅提升,她意识到自己这样太显眼了,所以得降成绩,最好是不?抢其他人?的?名?次,但刚好能跟凌远杉上一个大?学的?。 天气渐冷,学校的?学生逐渐穿上了蓝白长款运动服,一群学生走过,跟一个个细长麻袋一样,凌远杉也在这个时候,发现巫望望好像长高了一点。 凌远杉本就因为休学留级长得比其他男生都高,他午间去找巫望望,抬手比划了一下:“望望,你长高了。” 巫望望刻意调整的?,不?说长得跟她原来雕像一样高,至少也得是个女?性平均身高,所以她装作震惊的?样子:“是吗?可能你家饭不?错,有营养,所以长高了,听说能长到二?十五岁呢。” 她才二?十一,有进步空间。 凌远杉露出欣慰的?笑容:“也是,长高点好,今天中午我请客,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校园生活很平静,从秋天,到冬天,他们开始要在麻袋般的?校服里塞大?衣了,巫望望嫌那样不?好活动,里面只意思意思穿了毛衣。 冬天要进行二模,之后就是寒假了,虽然对?高三生来说,寒假这东西基本等于没有,但过年能收红包,大家还是很期待的。 凌远杉提前跟巫望望说,他们家过年,可能不?在别?墅,父亲要忙,母亲那边要回家,凌远杉呢,则是个金贵的吉祥物,以前他一直住医院,过年的?时候正冷,出去一趟就会生病。 后来副本治好了他,但过年人?多眼杂,又怕出事,他都是单独过的?,只在父母两边家庭简单露面,接着就借口医生说的不能被影响,躲回自己的?房子那边。 但就算这么小心,依旧每年都可能碰上意外进入副本,仿佛是某种过年的?固定节目。 十六岁的?除夕他在家中庭院走路的?时候踩到冰滑倒,十七岁的?除夕从沙发起身被茶几磕到摔倒,十八岁的?除夕回家碰上电梯故障在里面摔死了。 今年是第十九岁的?除夕,过完年他就可以说自己二?十岁了,会遇见什么他也不?清楚。 巫望望听他说了一堆,抓住他的?核心思想:“所以,你想借每年除夕都会发生意外?进入游戏的?机会陪我进去?” 凌远杉本来还纠结怎么说呢,没想到被巫望望点出来了,他点点头:“嗯,既然有机会,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可以同时进去的?,反正我爸妈不?会在别?墅,你也不?会被我妈叫去干活,你是有年假跟正常节假日的?,正常放假离开,到我那边去住就好了。” 副本里他们两个经常一个屋睡觉,早就不?会介意这种问?题,而且家里给凌远杉筹备的?屋子很大?,房间很多。 巫望望只担心一个问?题:“不?太好吧,我在小说和短视频看过这种剧情,要是被夫人?和先?生发现我跟你住一起,我会被他们细细切成臊子的?。” 听她这么说,凌远杉无语地捂住脑袋:“就说让你少看点了……不?会的?,他们巴不?得我有个亲近的?人?,我已经三年没接触过什么人?了,你能过来我母亲大?概很高兴选对?了人?。” 别?管最后怎么样,至少现在凌远杉活得像个正常人?,凌远杉的?父母就很高兴了,好与不?好都是对?比出来的?,与其让凌远杉年复一年莫名?其妙孤孤单单的?,不?如有个伙伴陪着,什么关系都不?重要。 见凌远杉坚持,巫望望就同意了。 说是过年出来过节,但实际上还远着,两人?在学校闷头学习,元旦也只有半天假可以休息。 不?过已经很好了,经历过六中的?副本,他们都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市中减负政策好歹让他们还能出来玩,不?是一直关到小年才能见人?。 元旦那半天假,凌远杉带着巫望望去认路了,他的?房子就在附近,每天可以步行上学,房子是两个套间打通的?,非常大?,一共有五个房间,平时凌远杉的?生活质量完全不?会降低。 因为每个房间都有功用?,凌远杉则决定把自己的?卧室给巫望望,他在书房多搭了罗汉床,在书房睡就行。 巫望望初来乍到,一切听从凌远杉的?安排。 元旦后再过一周就放假了,巫望望专门回别?墅记录了一趟假期,从她积累的?年假跟正常过年假期,一共有十五天,刚好可以覆盖除夕。 管家还很担忧,觉得她家里人?都不?在,过年自己出去住一个人?多寂寞啊,别?墅里不?少像她一样的?人?,家里不?好,或者孤家寡人?的?,都不?愿意走,给家里寄些钱,就在别?墅里大?家一起过,反正先?生夫人?说过,他们可以在别?墅里自己过年的?,收拾干净就行。 进入别?墅后管家很照顾巫望望这个身世可怜的?小女?孩,巫望望多少是感激的?,她就找借口说自己觉得这边冷,想去南方看海,就打算在那边过年了。 如此,管家就不?好再劝,南方那边过年都艳阳高照的?,到他们这确实不?适应。 凌远杉已经在自己的?房子等着了,他还去订了饭菜,说过年期间管家也会来送饭,但巫望望第一天入住,肯定得吃顿好的?。 两人?就在家里度过了几天很咸鱼的?生活,转眼到除夕,管家早早就来了,她知道凌远杉的?习惯,送完饭提醒他注意安全就走了,鉴于前三年的?情况,现在已经没人?敢让凌远杉在过年期间出去了,生怕一个不?注意真交代在路上。 巫望望从卧室门后探头:“今天我们不?出去的?话?,你还会出事吗?” 凌远杉提着饭盒往餐厅走:“难说,意外?这种事本来就很难讲,我觉得我们这些人?啊,本来早该死了,靠回魂夜活下来,生死簿就对?不?上,所以一直找机会试图再弄死我们,所以才总出意外?。” “我看过这个电影的?,叫《死神来了》。”巫望望跟在凌远杉后面说。 “……你的?阅读量真是越来越大?了。”凌远杉觉得按照这个速度,巫望望迟早进化成高强度冲浪的?赛博生命。 白天两人?正常吃饭打游戏,夜里要准备年夜饭了,凌远杉自己操办,监狱里的?厨师课程不?是白学的?,他真会,做饭期间,巫望望拿着手机在追小说。 一切岁月静好,直到有小孩扔了一管烟花进来,刚好砸在煤气炉上了。 凌远杉直接气笑了:“要不?要这么准……让我们吃顿年夜饭能死啊?” 巫望望听见声音抬头,眼前的?场景已经变化,不?再是家里的?厨房。 第85章 救救ai2 智慧之城 第85章 救救ai2 智慧之城 周围的场景变化,从温馨充满热气的厨房,变成了冰冷雪白的墙,材质并不?是水泥,大概一百多平米的纯白色大房间中,四处漂浮彩色光屏,上面?不?停闪过各种文字。 而巫望望和凌远杉身上的居家服也被换成了有些破烂的硬质衣服,颜色是比较古旧的深褐色,边缘磨损严重,身上还挂着各种奇怪的电子设备。 白房间里陆陆续续出现?代码彩光凝聚成实体,那是玩家进入副本刷新。 巫望望没来过这?种副本,她震惊地看向凌远杉。 凌远杉也一脸呆滞地愣在原地,半晌没办法?回神,许久才僵硬地看向巫望望。 对视中,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考虑半天各种人性弱点,没想?到是巫望望最不?擅长的科幻未来副本啊! 她连物理化学都搞不?明白,怎么?在这?种科幻世界活下去?? 游戏给弱点的定义还是太权威了,巫望望扶住脑袋,她就说原身明明并不?弱,还能有什?么?弱点,文化啊!原身只是个拿初中肄业文凭的半文盲,她来这?种副本也是会凉的。 第十个副本,名不?虚传。 凌远杉勉强抬手拍拍巫望望,艰难说:“没事,我来了,你?学习快,跟着我学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之前过的科幻副本也不?多,拿到的最高级道具就是给你?的初始巢穴,这?次副本对应你?的弱点,如果能通过,你?或许能刷出同系列道具。” 巫望望打量了一圈周围,低声道:“我觉得,我应该能适应,小说里看过不?少。” 闻言,凌远杉欲言又止,不?知道能说啥,现?在网文涵盖的元素还是太全面?了。 虽然?巫望望看多了小说脑子越来越奇怪,但?有时候能用上也算好事。 在玩家数量增加到十的时候,彩光不?再刷新,加上巫望望跟凌远杉,一共有五个女生?和五个男生?,其中有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刚到就开始疯狂地尖叫,捂着自己身上不?同的部位,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疼痛。 其他玩家看到这?个场景,纷纷皱起眉头,显然?对副本中出现?只会叫喊的新人很不?满意。 尽管有成海这?等喜欢拿新人当垫脚石的老玩家,可多数老玩家还是喜欢当孤狼,对他们来说,各自分开闯关,除非必要不?合作反而轻松许多,是过完第十个副本后的通病。 从老玩家们的表现?上看,这?一批竟然?全是孤狼玩家,并不?打算合作的样子,对新人十分嫌弃,看到站很近的凌远杉跟巫望望同样嫌弃——没办法?,成双成对的在哪里都遭嫌弃,尤其一男一女组合的。 来到副本,第一手信息跟裁判提供信息很重要,老玩家们忽略了那些还需要指点的新人,熟练地查看自己身上的装备。 从着装上看,十个玩家里衣服各不?相同,有巫望望跟凌远杉这?种乞丐风的,也有新人那种学生?风的,还有穿西装、裙子和科幻类型纯白紧身衣的,每个人身前都有一块光屏,内容各不?相同,页面?也都装饰得不?一样。 巫望望这?块是橙色的,右上角挂着一只奔月的桂花兔子;凌远杉那块则是灰蓝色,边框一直飘落颜色暗淡的灰烬,其他人的款式似乎也都按照顶替身份的偏好装饰。 副本会刷新身体状态,那三个新人很快发觉自己还存活,穿水手服的女生?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周围:“我不?是死了吗?” 其他玩家根本不?回应,凌远杉通常会帮扶一下新人,这?是他最初拉病友进入副本却不?小心让对方死掉后的心理障碍,他觉得那是他的错,所以往后每一次,他都忍不?住帮一下新人。 想?来他的第十个副本,也是相关内容,但?他活下来了,肯定也有心态上的转变,比如这?三个新人如果做不?到上个副本八个学生?那样,他应该会立刻舍弃这?三个人。 这?不?是伪善,是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依旧愿意付出的善心。 凌远杉对他们说:“这?是死亡逃生?游戏回魂夜,你?们在现?实中都濒死了,所以会进入这?个游戏,如果你?们在这?个游戏中活下来了,回去?就能活,如果在副本中死亡,你?们现?实中就会出现?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 三人都是年轻人,加上凌远杉三言两语就把?重点讲完了,他们思索了一会儿,穿运动校服的男生?跟水手服女生?都站起来,决定努力活下去?,另外一个衬衫百褶裙校服女生?则坐在地上犹豫了很久,问是否能直接放弃游戏。 这?句话,引得老玩家都看过去?。 女生?捂着自己的脖子,眼里还有上吊被逼出来的眼泪:“我是自杀的,没打算活。” 老玩家们见多了这种人,不?说话,继续检查自己身上的东西,只有两个新人和凌远杉露出稍微不?忍的表情,作为现?代年轻人,他们都能明白有些人选择终止自己生命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定然是生活已经很痛苦了,才会这?样,就像巫望望原身。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刷新出一个穿着长袍的机器人,眼睛是无数星辰汇聚而成的蓝色,仿若白日星空。 机器人一开口就是温柔的男声:“死亡决定是多种因素造成的,不?要太早做这?样的决定,或许在进行一趟漫长的旅途后,你?会找到新的、生?的意义,你?们好,我是这?一副本的裁判,这?个副本比较特殊,我需要先跟你?们介绍一下背景设定……” 不?知道这?个机器人有什?么?能耐,他说话的时候,所有玩家心中都能很快平静下来,聚精会神地听?他阐述副本背景。 这?个副本是人工智能统治的世界,人类已经?没有自由诞生?生?命的权利,整个世界由最强大的智脑做出最优解,任何生?命不?得违背。 在进入机械统治时代后,人类因为大脑运行远不?如机器,往往通过资质被划分为三六九等,而智脑又会在这?些人当中,选出最优秀的基因继续培育更聪明的孩子。 但?是,这?些聪明的孩子在做出研究到最后,会选择成为电子生?物融合生?命,也就是说,半人半机械。 除此之外,还有智慧电子生?命,副本中就是这?三种生?命混合生?存,纯人类、半人类、电子生?命。 在一个月前,纯人类和半人类发生?了一场很严重的冲突,冲突原因是争论?人类是否要选择电子机械方向进化,纯人类惨败。 电子生?命上报智脑,让智脑做出决策,当时智脑下的决定是保有现?下三足鼎立平衡,未来能发展得更远。 但?冲突已然?发生?,摩擦不?断,纯人类数量快速减少,智脑不?得不?干预这?种恶性发展。 可是还不?等它干预成功,电子生?命发出了革命号令,他们想?一家独大,把?纯人类和半人类都灭绝,反正?都是电子生?命,没有人类血肉中的劣质基因,为什?么?还要遵守人类给它们写下的人工智能准则? 三足平衡一朝失衡,智脑作为世界主宰,本该利用世界最大的权限把?这?件事处理好,偏偏纯人类与半人类大战的时候,炸毁了一段数据链,导致这?部分命令链接不?上。 电子生?命趁机反控智脑主控室,让它的命令连主控室都出不?来。 机械权限是绝对的,智脑并不?害怕,它只需要时间,但?就是这?个该死的时候,纯人类在半人类的帮助下,瞒天过海进入主控室,没有安装任何电子设备的纯人类虽然?武力弱,但?也意味着他们能在短时间内不?受智脑控制。 纯人类偷走了智脑核心,理由是,自保,有智脑在,他们才能在半人类和电子生?命双重打压下有概率活下来。 裁判抬起手,掌心刷新出一块流光溢彩的不?规则芯片:“这?就是智脑核心,你?们都是纯人类,你?们的任务是,躲避三方追杀,寻找人类与智脑共存的可能。” 有老玩家不?服,立马说:“这?怎么?可能?我去?过其他科幻未来副本,人类与机械最后都会出现?隔阂,人类的劣根性与智脑的绝对理智本就不?可以共存,靠我们这?几个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水手服女生?小声说:“就是啊,而且我们都是纯人类了,为什?么?还会被三方追杀啊?” 裁判发出机械笑声:“哈哈,因为你?们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只是构成归类于纯人类,实际上你?们是自发成立的纯理想?主义者,骗了半人类帮忙,破坏了电子生?命的计划,你?们要为自己的梦想?坚持到最后。” 所谓梦想?,大概就是天下大同世界和平吧,可是那又怎么?可能? 纯人类自己都尚且出了这?十个卧龙凤雏,何况三种连构造都不?同的生?物。 裁判将智脑递出,飘在玩家当中,继续说:“无论?你?们用什?么?样的方式,哪怕是帮助智脑回到主控室重新夺取政权强力镇压,都可以,只要达成共存,就算通关。” 凌远杉立马明白了裁判的意思:“所以,就算我们只是让这?个副本的现?状回到一个月前,也算通关?” “当然?算,而且,考虑到你?们使用高等级器械有困难,你?们是可以向智脑求助的,无限次数,随便取用,同时,告诉你?们一件事,另外三个势力当中,也分别有十个玩家,他们的任务,跟你?们不?一样,为了世界和平,努力活下去?吧。”裁判说完,如同其他副本的裁判一般,消失在原地。 白色大房子中陷入了沉默,是凌远杉先开口,他跟巫望望解释:“这?相当于是一个护送副本,比我想?象中的难度,低很多。” 话音刚落,那彩色晶片突然?发出声音:“思考,难度不?低,主控室已经?被分割,即使你?们将我放回,权限损失超过百分之七十,无法?重新控制所有系统。” 第86章 救救ai3 智慧之城 第86章 救救ai3 智慧之城 两个新玩家十分诧异地抱怨了一句裁判怎么乱说话?,都这样了竟然还说放回?去?就可以了。 新人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他们还没有适应这个游戏的风格,自然还不能?理?解游戏的一些小巧思。 老玩家不屑于跟他们玩,凌远杉只好解释:“裁判只说了可以放回?去?恢复原来的情况也算通关,没说放回?去?就能?通关,这是两个意思。” 运动服男生一脸无语:“非得抠这种字眼吗?” 巫望望从?旁附和:“多数时候这个游戏的核心就是文字游戏。” “那理?解错了怎么办?”水手服女生摊手。 凌远杉跟巫望望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死啊。” 最明显的就是回?家那一个副本,理?解反了的,直接异化成鬼,提醒都来不及。 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那个老玩家出声阻止他们再耍宝,直接把话?题拉回?副本:“好了,这些细节你们跟一遍就懂了,两位,你们也是老玩家,那我?就开门?见山说了,这个副本,应该是分阵营合作副本,希望我?们所有人,接下来能?精诚合作,除非拿了卧底身份,不然还是托付信任比较好。” 大家纷纷点头,随后老玩家自己先说:“我?检查了一下,这个副本里的人类应该有两个名?字,一个是所谓的系统名?字,一个是人类习惯,也就是父母起的名?字,但?我?这边的第一手消息是我?们的两个名?字都被通缉了。” 另外一个女玩家说:“对,所以我?们只能?用成立梦想小队时的固定?的编号了,似乎按照年龄排序的,我?是二姐。” 第一个说话?的男玩家是大哥,接着是三哥、四哥,巫望望五姐,凌远杉六弟,运动服男生七弟,水手服女生八妹、衬衫校服女生九妹,最后一个女玩家十妹,非常具有古早气?息的一种排序,可见梦想小队创立的时候,这群人还是怀旧派。 只要玩得久,都知道这种副本一定?不能?藏私,必须精诚合作,不像我?们的约定?那个副本,看似大家要合作,其实各怀鬼胎。 裁判说得很清楚了,对抗副本,他们甚至不能?叛变到另外的阵营去?,叛变等于死,所以但?凡脑子清醒点的,都知道不能?为了自己而隐藏知道的消息。 每个人手中的消息都是可以移动排序的,由于不知道如何排序才是真实的,大家先按照辈分大小把消息列举了出来。 老大:教授,有一份纯人类生活区域地图。 二:天才机械师,没有她修不了的机子——该天赋共享百分之?五十给玩家。 三:小偷,曾经偷到过一份人类灭绝计划,这才有了他们小队的成立。 四:狙击手,百发?百中——该天赋共享百分之?五十给玩家。 巫望望:逃跑的实验品,拥有一份研究员名?单。 凌远杉:逃跑的实验品,拥有一份研究院地图。 七:高中生,这一届的半人类人选之?一,手里有前后三届的半人类选定?名?单。 八:初中生,被选定?的生物天才,会纯人类改造。 九:大学生,电子生命情感系统研究天才——该天赋共享百分之?五十给玩家。 十:雇佣兵,有进出黑市暗网权限,可以最快获得实时消息。 他们拿到的信息之?间看似没有关联,实际上都指向了一个信息——副本中三方势力不对付很久了。 老玩家们听完消息后都很习惯地开始在光屏上记录,显然他们都去?过这种科幻副本,上手很快,旁边的三个小孩儿也跟着有样学样,老九尽管是自杀来的,但?裁判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扎根在她心里,她竟然觉得,死在副本过程中,似乎比孤零零自杀更好,便也行?动起来。 小孩子上手快,他们本就是在科技时代出生的,基本上是用着各种科技产品长大,尽管科技程度不一样,但?操作逻辑不会变。 巫望望只学会了看小说刷剧打游戏,这些东西?太为难她了。 凌远杉迅速记录完,然后教巫望望操作,好在巫望望学得很快,东西?教一遍就能?学会。 旁边的老大见状,有些担心:“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看着像老玩家,但?怎么……而且,你们是情侣吗?身份里也只有你们的身份是一对的,难道这对实验品也是情侣?” 可能?涉及身份细节信息,凌远杉只好解释说:“我们不是情侣,但?认识很久了,我?下过副本很多次,她是第十次,刚才我?就想说,这个副本会非常针对她的弱点,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老八小声问:“第十个副本是什么意思?” 二姐在旁边解释:“游戏经历过九个副本后,基本能?解决玩家所有的人生难题,包括金钱、疾病、情感等,所以为了平衡人数,第十个副本就要完全针对玩家的弱点来匹配,换句话?说,大部分玩家,都会折在第十个副本中。” 有些很特殊的副本,进去?几十个人,可能最后只有被针对的那一个玩家死了,弱点避无可避,人类总是会摔进同一个坑里死掉。 老八顿时露出崇拜的眼神:“哇,那你们都很厉害吧?肯定?已经通过了第十个副本,有你们帮忙,五姐肯定?也能?通关的。” 因为凌远杉看起来很年轻,他这么年轻都能?通关,想来有人保护,肯定?能?活下去?,何况他们这个副本有足足六个老玩家,还保不住一个玩家的命吗? 凌远杉摇头:“所谓弱点,就是别人给你最大的保护也没办法完全避开的致命之?处,五姐她初中就被家里强制辍学去?打工,认识我?之?后才重新念书半年,对电子产品一窍不通,只会看小说和打消消乐,这要怎么使用那些高级产品?” 巫望望此刻站在一旁,乖巧微笑,她觉得看小说跟玩消消乐很好啊,也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 听完凌远杉的话?,大家都沉默了,突然间觉得游戏对弱点的定?义很准很犀利。 老大沉默良久,说:“怎么都是年轻人,我?一把年纪都上手了,她肯定?也没问?题的,但?你们互相?多合作一下吧,等出去?之?后,怕是立马就会被追杀,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她慢慢学了。” 看他们终于不讨论自己的文化水平问?题,巫望望就提出自己的疑问?:“比起我?的问?题,我?觉得更大的问?题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智脑也说了现在回?去?没有意义。” 可是一直躲在这里也不行?,高科技时代,只要他们还使用电子产品,就会被探查到,其他三十个玩家现在应该跟他们一样在熟悉规则,等到他们适应完毕,肯定?会来追杀的。 智脑再次发?表自己的意见:“思考,想要恢复控制权,必须获得对应的密钥,当?初为了保证平衡,纯人类、半人类和电子生命,各拥有一份密钥,每个族群拥有的密钥会再次切割,具体切成多少份,是他们内部的秘密。”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选择把所有的密钥找齐了让智脑重新掌权,但?由于不知道具体数量,很可能?忙到最后变成白忙活一场。 凌远杉追问?智脑:“智脑,你完全掌控系统需要的最低权限是多少?” 智脑回?答:“最低百分之?六十,而且必须拥有关键密钥,分别在纯人类和电子生命手中,如果没有这两方的关键密钥,哪怕收集到了百分之?六十,依旧可能?被破开防火墙夺取权限,再次低于百分之?六十就会失控,这种和棋般的拉锯没有意义。” “好没用的智脑。”巫望望小声吐槽,她觉得作为世界管理?者,怎么可以如此脆弱。 “反驳,智脑主要作用是维护世界运转以及提供最优解,并不是你们理?解的世界主人。”智脑一板一眼地说。 大家面面相?觑,觉得这一趟旅途确实不容易,这智脑都没有争的意思,说不定?出去?都打不过其他电子生命。 老大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不能?指望它,说不定?它还有什么人工智能?三禁令之?类的设置,到时候它不卖我?们就算好了。” 这时候小十突然出声:“那边开始行?动了,下令寻找我?们的踪迹,如果我?们的网持续开着,很快会被发?现,现在我?们的位置是主城区智脑中心外三条街的地下仓库,太近了,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凌远杉当?即说:“我?们先往纯人类的方向移动,我?们现在一被探测就知道是纯人类,去?其他地区容易被原住民一起围殴,去?纯人类区域,至少可以隐藏一段时间的身份。” 大家纷纷同意,开始组装东西?,唯独巫望望跟凌远杉没动,他们两个身上带的所有设备都是空的,连两份名?单都是txt版本,完全没办法像其他玩家一样掏出副本共享的武器。 等组装完,老大去?抓晶片,确定?它不能?被搜索追踪后放心收好,回?头刚要说出发?,就看到两手空空的巫望望跟凌远杉。 老大一阵无语:“你们两个就打算这样出去??就算没副本提供的武器,也有道具吧?出去?后说不定?还得进行?一段时间的追逐战,真打算一命速通啊?” 听完,巫望望跟凌远杉对视一眼,两人抬起右手,掏出了红色的剪刀和明显复古风的长柄□□。 另外一边是科技感爆棚的枪支弹药,巫望望这边是两把冷兵器,差距太大了。 凌远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的科幻未来副本多数只给了小型高科技,武器很少,使用次数还有限制,这把刀没有,它甚至不会损耗。” “我?的也是。”巫望望举着剪刀十分自豪。 第87章 救救ai4 智慧之城 第87章 救救ai4 智慧之城 玩家们觉得这一次旅途的未来一片黑暗。 但勉强算他们两个有?自保能力,接着老?二现场手搓飞行器,看得巫望望一愣一愣的,她还只在小说中看到这种描述呢。 那些乱七八糟的零件在老?二手中快速拼合成型,组装出一个内部有?足够空间活动的小型飞行器,组装好后?她说:“这是靠npc天赋制作的,但因为只有?百分之五十,它完全没有?攻击能力。” 如果是npc本身来,能够组装出真正能扛能打攻防两用的飞行器,至少接下来的旅途会轻松一点。 现在没办法了,他们必须时刻有?人守着,一旦发现被追击,就要想?办法把人处理掉。 一行人离开这个大房子,屋外是一个光怪陆离的赛博朋克风格世?界,到处都是飞来飞去的机器,大楼和街道都闪烁着机械运转的彩光。 巫望望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世?界,她蓦然睁大了眼睛,甚至有?点开心。 凌远杉凑到她耳边说:“收敛一点,我们不是真来旅游的。” 随后?巫望望一秒严肃。 他们此时在一栋大楼的顶层,外面?是浮空,底层是黑暗的深渊,以巫望望的眼力,可以看到下面?没那么多机器灯光,因为是夜晚,很?多人都熄灯睡觉了,而且有?小型机器人在楼体之间爬动。 小十突然拍了拍巫望望的肩膀,说:“别往下看了,我们这个位置才是一楼,下面?是负楼层。” 说话间老?二的飞行器已经在空中变大,足够他们十个人都进?去,老?二招呼一声,自己走?到了驾驶座。 其他人便按照序号陆陆续续进?去,凌远杉还扶了巫望望一把,担心她晕飞行器。 另外三个新人也是,老?八说自己可能有?点晕车,因为刚才一出来,看到外面?仿佛3d游戏的世?界,她已经觉得头晕恶心了。 老?二回头看了一眼:“不是吧?第?一次进?游戏碰上晕车的,你?也算倒霉了,跟老?五一样倒霉。” 好在还有?垃圾袋能用,于是一人分了一个,长久不坐飞行器多少还是会晕的,除了驾驶员老?二,担心其他人把飞行器弄脏,干脆都给了。 起?飞后?果然有?人不适应,反倒是从来没坐过飞行器的巫望望适应良好,毕竟,她没有?呕吐这个设定,吐也只能吐出一堆鬼,相?信没人想?看这个。 飞行过程中,小十一直在关注悬赏令,说目前他们的赏金已经达到十亿数字币,在这个世?界,金钱流通只靠电子数字币,日常生活、买卖交易等,都需要这种由智脑发行的数字币,没有?实体,物价控制得还算平衡。 老?大拿着地图查看,在一旁开口:“在纯人类世?界,普通人家一年?可能都赚不到十万数字币,现在竟然来悬赏我们十个亿,相?当于现实中十亿块了。” 小偷老?三在旁边晃了晃自己缩小的光屏:“我们偷了智脑,悬赏十个亿已经是看不起?我们了,不然现在应该全军出击,还要煽动普通民?众一起?抓捕我们。” 目前还没有?被发现,应该是老?二的天赋在起?作用,飞行器有?一定的屏蔽功能,能屏蔽多久不知道。 很?快他们到了第?一个关卡,这主城像一个层层叠叠上升的蛋糕,最高的一层全部归智脑,剩下的每一层,都有?单独的关卡与城墙,毕竟智脑是这个世?界的核心,如果没有?这种防护,一旦被人攻击智脑,整个世?界都会瞬间瘫痪,回归古代社会。 由于智脑被盗,关卡已经戒严,每个出口都在盘查,不许飞行器直接飞出去,还开了电子防护网,强行飞出去,只会跟电蚊拍上的蚊子一样被电成炭。 老?二在一个街区外小心停下:“怎么办?我们十个里面?,大概只有?学生身份可以安全通过。” 身份不同?,意味着曝光程度不同?,老?大是教授,他脱离纯人类区,以他的能力,当然被盯着,还有?巫望望跟凌远杉的实验品身份,他们两个甚至没来得及混到一个正经身份,就先来犯案了,一旦被抓,回去可能被削成人彘。 还有?老?三老?四跟小十,一个小偷、一个狙击手、一个雇佣兵,估计都在警卫系统里赫赫有?名,露头就会被秒。 强攻的话,以目前他们的战力来看,大概会死得很?难看。 老?大沉思一会儿,说:“走?地下吧,那边或许有?别的通路可以出去。” 巫望望凑近凌远杉:“地下是什么意思?” 凌远杉查看各种数据的时候稍微把网络热搜都看了一遍,他解释说:“你?可以理解为三不管地带,这个世?界每一次科技发展,都会更新迭代,机械总有?损坏和使用寿命,这些硬件设施寿命结束后?回收重置最好,但随着迭代速度加快,已经来不及回收就创建了新系统,所以一层一层堆积上来了。” 现在已经不止主城,连其他生活区域都是类似的情况,地面?以上,是流光溢彩的智慧之城,地面?以下,是被放弃的旧时代废墟。 因为来不及销毁,但那些地方也还能住,只是没办法跟新系统的接口对接使用,所以一些落后?的小型机器人、贫穷民众和搞黑灰市场的都聚集在地下。 人类和电子生命都需要这种三不管地带来发泄,智脑便没有?再?处理这些废弃的旧时代产物,更新迭代的时候只是往上层修建。 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总有人要钱不要命,而且不会把智脑定制的律法放在眼里,现在能帮他们的,大概只有下面生活的生物了。 去地下不能开飞行器,甚至没有?公共飞行器,只能步行,因为所有?的设施都停了,下面?连充电的地方都没有?,多数时候是在地面?上购买了小型发电器或者电量存储器才能在地下勉强生活。 他们随便挑了个隐蔽的地方,顺着楼梯一层层往下走?,途中遇见不少叽里咕噜说不明白话的小机器人。 老?大他们把巫望望跟凌远杉这两个没有?能力、没有?储存、没有?热武器的玩家放在中间保护,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这个副本中还能有?什么用,但还是带着吧。 一路往下,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新人先扛不住了,他们本来就是普通人,没经受过副本洗练,平时也没有?锻炼的时间,根本没办法跟老?玩家比。 老?八靠在扶手上:“我不行了,我波棱盖要裂开了。” 旁边的老?七捂着膝盖点头:“我也是,都说下楼比爬楼梯还伤膝盖,我算是体会到了,你?们的波棱盖是铁做的吗?” 其他人停下看向他们,凌远杉说:“要不休息一下吧,这太?深了不知道下面?还有?多少层,而且我们一直向下,万一到了最底下,却没有?找到可以帮忙的人,我们被困死在地下,跟在上面?被抓了没什么区别。” 老?八缓缓举手:“而且,我发现我饿了,我们有?什么吃的吗?” 其他人没饿这么快,想?来老?八是饿着肚子进?来的,也算是倒霉,要是真死了,得当饿死鬼。 看她脸色苍白,确实饿很?久的样子,小十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丸给她:“吃吧,这个是压缩能量包,能维系一天所需的能量跟营养,问题是,这种东西我的储存也不多,老?五老?六不说了,他们两个比贫民?窟的乞丐干净,其他人储备也不多。” 听小十这么说,老?八也不舍得吃了:“这么珍贵?这群npc出发前怎么不多带点吃的啊?” 老?大在旁边解释:“不是不想?多带,这种压缩能量包本来就是管制物品,正常人是要去购买培育食材做饭吃的,纯人类就算不会做饭也有?烹饪机器人,半人类跟电子生命是吃生物转化电的,所以这种东西就成了军需物品,管制很?严格,能拿到这些,已经是靠小十跟老?四的身份便利了。” 老?八实在坚持不住,还是把能量包吃了下去,没一会儿,果然重新出现了饱腹感,低血糖带来的头晕感消失了,她诧异地看了眼自己的膝盖:“吃下去后?,我觉得我膝盖又活过来了。” 唯一的问题是,这种东西并不多,他们还是需要食物的。 凌远杉看向小十:“小十,黑市里能购买食材吗?或者买消息?” “当然可以,那你?觉得我一直没买是因为什么呢?”小十微笑。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凌远杉陷入沉默。 还能因为什么,没钱呗。 他们当中,老?大是教授,老?二是天才,钱从来不缺,但既然干了这种谋反的事?,账户就都被冻结了,也就靠老?三老?四和小十的一些积蓄维系,完全没办法随意挥霍。 哪怕他们现在想?买一个主城区地下交易场所的消息,钱也不够,买完消息,他们就没办法跟别人交易了,等于白买。 巫望望听着他们的话,问:“裁判不是说,我们遇见困难的时候可以问智脑吗?谁有?它的消息储备量高?” 老?大却说:“我不敢把它掏出来,别看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但那些机器人可能都是联网的,说不定身上就背着摄像头,地下的生物不一定会把我们的消息提供给上层,但难保他们不想?当皇帝。” 现在智脑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那个天子,谁拿到它,谁就有?一争之力。 也就他们人少,不然可以试试走?逐鹿天下的路线。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干脆就卖消息,思维不要这么局限,现在我们,才是消息最多的人,赚到钱了,想?买什么不行?”巫望望反过来提了个建议。 第88章 救救ai5 智慧之城 第88章 救救ai5 智慧之城 听巫望望这?么说,大家都有些心动,但?还是很谨慎地没有立刻去?做,而?是讨论这?件事的可行性。 比如说具体应该卖什么消息、卖到?什么程度、卖消息的时候他们怎么才能不被发现以及卖完消息就立刻转移会不会被当做骗人?从而?被举报等等。 被骗狠了的时候,就算是再邪恶的人?也会选择报警,因为受不了这?种委屈。 偏偏现在他们不怕被追杀,怕的就是报警。 凌远杉思索着巫望望的计划,说:“既然这?样,那我跟老五注册吧,我们是逃出来的实验品,没有身份没有过去?,注册这?种号应该容易得多。” “主?要是卖什么消息,智脑的消息肯定不能卖,剩下的好像就不太重要,赚不到?很多钱的样子。”老二?在旁边斟酌地说。 “卖我们的位置消息好了,我们现在不是不知道往哪里走?吗?干脆卖我们现在的位置,然后?我们去?附近躲起来,看别人?是从哪里来的,到?时候再根据他们来的方向重新规划路线,总比我们这?十个外?来者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强。”巫望望干脆把计划说清楚一点。 从现在可以看得出来,去?掉三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剩下的全是孤狼,他们宁可自己辛苦一点,都不会考虑合作上的事情。 巫望望则在多次隐藏于?玩家的经验中,已经学会了怎么当老六。 玩家们略一思索,决定赌了。 老大老二?开始研究附近的环境,怎么躲才能避开大部分追过来的人?,小十跟凌远杉去?弄账号了,得先把凌远杉的弄好,才能教巫望望弄自己的。 而?小偷老三跟狙击手老四立刻就利用自己的道具跟天赋去?附近踩点,他们两个被游戏附赠的天赋十分有用,至少安全程度上升了。 在这?个时间里,巫望望继续研究怎么使用这?些高科技产品,她其实连电脑都不会用,平时也不打必须到?电脑上才能玩的游戏,三个新人?则在休息,他们三个的体力太差了。 凌远杉上手很快,不愧是能从别的科幻副本活下来的老玩家,他弄好之后?就来教巫望望。 流程要比巫望望注册消消乐账号难得多,很多地方得开乱七八糟的小程度掩盖身份,看得巫望望眼花缭乱。 好不容易注册完一个,巫望望自己摸索着账号里的东西:“为什么弄个账号也这?么麻烦?” “为了不暴露身份,就算在现实世?界,也是需要这?样的,制作各种跳板跟防追踪程序,不然一登上这?种网站,警察叔叔就到?门?口了。”凌远杉笑着回答。 巫望望接受了这?个解释,她简单过了一遍网站里的各种按钮,随后?她想了一下,说:“老六,你现在发一个消息,就说智脑相关,售价六千六百六十六的数字币。” 凌远杉没看懂巫望望想做什么,他迟疑地问:“这?个价格太低了,在网站中格格不入,什么样的消息,会这?么低,还能跟智脑相关啊?” 其他人?听见了,也转头过来用眼神询问。 巫望望沉吟一会儿,说:“消息内容等会儿我来打,防止隔墙有耳。” 既然巫望望坚持,凌远杉就开始发布了,反正就算他的号废了,也还有巫望望的可以用,只要保证消息能卖出去?,他们就能赚到?钱,不亏。 消息发布出去?后?,或许有关键词,浏览量上涨很快,但?没有人?选择购买,似乎都在观望。 老三跟老四这?个时候回来了,他们说方圆一公里,除了小机器人?,没发现正经的三方势力人?群,他们到?的这?个位置,可能已经是废弃区中的废弃区,又前后?不靠的,没什么人?在这?边流动。 巫望望转着剪刀,扫视一圈周围的机器人?,她随手把剪刀丢出去?,直接扎穿了一串的小机器人?,接着不停手,将周围肉眼可见的都清理?了。 “走?,现在我们一边清理?一边移动位置,至少去?一个可以暂时屏蔽信号,但?又不会被发现我们清理?了机器人?的地方。”巫望望起身说。 “为什么?你怎么突然动手了?虽然好帅啊。”老八跟着站起来问。 巫望望指着凌远杉的光屏说:“浏览量一直在涨,这?个售价并?不高,以地下无道德人?群的性格来说,就算是屎,这?么便宜他们也会买了尝尝咸淡,但?浏览量持续上涨却?没有人?购买,我处理?掉后?机器人?后?浏览量激增,说明?这?些机器人?里,一定有探子。” 是这些探子暴露了他们一定的信息,让背后?想知道的信息的人?,出于?各种隐秘的理?由,没有下手购买,怕给他们提供了帮助,但?机器人?损坏后?,第一手消息已经没了,所以浏览量会更高,他们意识到这十个人或许真有点本事。 听巫望望说完,老大脸色一变:“不好,如果刚才的机器人里有想分一杯羹的人?,他们已经知道智脑在我们手里了,怕是……” 大家顿时紧张起来,这?个时候,凌远杉说:“有人购买了,私信消息是什么。” 凌远杉站起来,将光屏推到巫望望这边,刚才说好的,如果有人?购买,就由巫望望来发,而?且凌远杉已经贴心地把输入法换成拼音的,巫望望只会这?一个。 光屏里,买家问:智脑相关消息是什么? 甚至没有试探与威胁,这?种沉得住气的人?,一定知道更多的消息,也不在乎他们能卖多少,或许就是看他们穷得可怜,像猫抓老鼠一样看他们挣扎,毕竟这?点钱都不够他们活着离开这?一层关卡的,意味着他们迟早花完钱要么饿死要么被那群不是人?的东西抓到?。 巫望望抬手在光屏上轻点,回道:智脑已经失去?主?控系统百分之七十控制,就算智脑回归,依旧不能重新掌控世?界系统。 发完之后?,那边久久没有回答,巫望望却?不再等,让凌远杉继续把这?个消息上架,而?他们要移动位置了。 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巫望望想做什么,凌远杉却?在收回光屏后?立马反应过来:“我明?白了,你是想把水搅浑了?” “没人?能忍住逐鹿天下的诱惑,乱世?的时候,就算是村头屠夫,都会想当将军的。”巫望望平静地回答。 本质上,也算是另外?一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只是鹬蚌数量多了一点,他们其实也不需要建立新政权,裁判说,只要找到?一种共存方式就行,可和平共存,永远是战争后?才有的,拳头大的仁者说话,才有人?听。 在逃跑过程中,老二?疯狂手搓屏蔽器,老大老三带路,老四跟小十断后?。 老七跑着跑着,突然说:“可是我们这?样当搅屎棍,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啊?到?时候被抓到?会被细细切成臊子诶!” 都不是砍成人?棍了,没那么便宜。 巫望望偏头看了他一眼:“我们本来就不能被抓啊,只要被抓了,剁成人?彘和剁成臊子有分别吗?” “大块一点好埋嘛……”老七小声嘀咕,然后?被老八狠狠捶了一下脑袋,勉强不说怪话了。 凌远杉时刻关注着消息,说又有了几个买家下单,巫望望直接说:“复制我刚才的话,不管谁来问,只发那句话。” 闻言,凌远杉轻轻笑起来:“明?白。” 他们一路都在清理?机器人?,行踪非常好判断,这?是一种虚张声势的信号,也是为了给老二?多一点材料制作。 在往下又跑了三十多层楼的时候,老二?终于?说:“弄完了,你们佩戴在身上,这?样我们不会被那种小机器人?探查到?,但?不会形成无法探查区域,也就是说,一切都是正常的,只是我们隐身了。” 副本给的天赋实在有用,巫望望招呼大家赶紧戴上,接下来移动就要动任何一个小机器人?了,而?是小心避开,不要留下多余的痕迹。 老玩家都懂怎么处理?,三个新人?就没办法了,他们连道具都没有,只能靠空闲的玩家,人?手一只拎着跑。 巫望望没让他们跑出太远,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就停下,继续他们等候的计划。 他们打了那么多机器人?,其中肯定有监控,而?且一路都在打,唯独缺了这?一片的监控,形成一条路径,就算不在乎他们,也得让师傅来修,到?时候记录来人?的行走?路线,他们就能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跑了快一天,玩家们也有点抗不住了,开始吃东西,大家整理?了一下现在有的压缩能量包,去?掉老八吃的一颗,还剩八十三颗,每人?先分配八颗,多余的三颗平均给三个新人?。 老九握着药丸,问:“为什么要多给我们?” “对啊对啊,为什么?”老八跟着点头。 分配药丸的老大说:“因为你们三个最容易受伤和跟不上,这?个能量包似乎也能恢复人?体的疲劳类损伤,你们坚持不住了就吃掉一颗,这?样也不会拖我们的后?腿。” 这?个理?由无法拒绝,三个新人?就都收下了。 巫望望是不需要吃这?种东西的,她有心想留给其他人?,但?如果她不吃还能活很久,裁判估计要来看看她是什么品种的强悍玩家。 不得已,巫望望还跟着吃了。 吃过压缩包,他们体力立马恢复,饥饿感消失,说话都有劲儿不少。 老大调了个日程表,严肃地说:“我们最多,还有十一天的时间,可以离开主?城区,不离开主?城区,总困在这?里,一定会被找到?的,而?且总有弹尽粮绝的一天,只有出去?,才能找到?别的存活办法。” 大家严肃点头,此时放风的老四说:“来了。” 第89章 救救ai6 智慧之城 第89章 救救ai6 智慧之城 大家赶紧站起来,老二掏出望远镜观察之前最后被?他们破坏的地方。 “有维修师傅,还有一些混混,看?起来像伪装的雇佣兵或者某些人的手下,他们确实都在寻找我们的踪迹。”老二一边说,一边用改造过的望远镜拍下画面?,展示在光屏上让其他人看?。 怕被?发现,所有人都尽量不出声,沉默地看?着,那些维修工开始重新布置机器人,这次显然布置得更隐秘了一些,而其他人则开始向?四处追踪探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这边。 老四这个时候已经抬起了狙击枪,如果需要灭口保护行踪,他随时会动手。 巫望望看?着光屏里?的画面?,她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世界主脑被?偷盗的事情,不可能被?瞒住的,就?算明面?上暂时瞒住了,地下也会有无数小?道消息传出来。 看?样子,确实有不少?人还在观望,但?不希望自己的消息落后。 既然一切按照预想的方向?进?行,巫望望觉得自己不如添一把火,其他势力的玩家迟早会过来的,他们战斗力某种程度上会比这些npc更强,不能光站着挨打,必须要搅混水。 现在的问题是,刚开始巫望望不懂这些,她没意?识影像被?记录了,这就?很麻烦。 老八轻轻拉了一下巫望望破烂的衣摆,用气声问:“五姐,现在怎么办?” 其他人也跟着看?过来,目前巫望望算是他们唯一的脑子了,要不是新人要不是孤狼,很少?做这种团体合作的事情,巫望望这个不新不旧的,刚好可以弥补他们所欠缺的团队脑子。 巫望望看?向?老二:“二姐,路径分析出来了吗?他们从?哪里?来的?” 老二比了ok的手势:“这种事交给我包放心的,他们从?三个方向?来的,上面?、下面?、平面?,也就?是说,虽然这一片区域看?起来是空的,但?远处应该有居住,上面?和下面?也都有。” “那就?向?下,路上我们要制作一些杀伤力、穿透力不低于道具的热武器,二姐,拜托你了。”巫望望当即做出决定。 闻言,老二放下望远镜:“这个倒是可以,但?你的要求得描述得更具体一点?,毕竟我只共享了百分之五十的天赋,不是那种一句话?要求就?能做出八百个产品的天才。” 当乙方的,最怕甲方说不清楚具体要求,做来做去只会说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样。 巫望望捂住脑袋,她拉来凌远杉,说:“我不懂这个副本的技术,我是希望下去之后,下面?的势力被?攻击的同时,打破关卡方向?的防护墙,毕竟这个地方,是一个大蛋糕,走地下的话?,应该就?是主城最边缘的一片城墙了吧?” 凌远杉迅速在脑子里?构建巫望望说的计划,他问:“攻击范围大概多大?而且如果从?下层攻击,我们很可能会被?赶来的人抓到。” “最好大一点?,大到就?算电子生命赶过来 ,也必须先救援,而不是封锁我们的逃生路线。”巫望望说着,比划了一下大小?。 “明白了,二姐,制作发出后会形成范围性爆炸的炮弹,或者电击爆炸、电子屏蔽等类型的,必须在第一时间阻隔附近所有人的通讯以及电子设备,大概需要三到四枚,发射距离也远一点?,超过三公里?。”凌远杉立刻结合巫望望的计划说出具体要求。 老二这回明白了,她立马开始手搓核弹,新时代就?是这点?好啊,只要是天才,就?可以自己制作,要在远古时期,还得一堆人干活。 见她开工了,巫望望立马说:“现在主要保护二姐,我们接着向?下,不能被?抓到。” 此时老大抖开一张纸:“那就?交给我吧,我发现这个教授有很多地图储备,这边尽管不是很细节,但?有大方向?就?可以了,赶紧走。” 他们再次启程,凌远杉现在已经接替了小?十的网络工作,疯狂在地下网络上抛售消息,并且时刻关注各种消息,而小?十终于不用干这种事了,她身份是雇佣兵,干脆把自己号的权限也开给了凌远杉,她自己则掏出武器断后。 队伍形成一个梭形,凌远杉跟三个新人都在中间,巫望望只能掏出剪刀保护他们。 楼梯在向?下到一定距离后到达一楼,他们已经走到某一个世界迭代的终点?,必须换一栋楼继续往下走。 随着往下,周围的楼层明显越来越古老以及破旧,在已经完全看?不见光的地方,他们用红外?夜视仪看?东西?,没敢开灯。 手边的栏杆一碰就掉,走的楼梯簌簌往下掉灰,多走两步感?觉就?跟踩在钢筋上没什么区别,还得担心钢筋会不会断。 在这一批迭代楼层的终点?,巫望望忽然看到了路边冒出的绿芽,她小声叫住了周围的人,自己跑过去看?,还伸手摸了摸,居然真是绿植。 到达副本之后,巫望望作为一个旧时代鬼神,一直觉得哪里?不习惯,原来是没见到绿植,可是在生命罕见的地底,重新迸发出了生命。 附近没有追踪的机器人,老大便稍微放开了声音:“老五,你发现什么了?” 巫望望指着地面?说:“是树叶,这里?竟然有植物。” 大家都觉得很惊喜,人类似乎都会向?往这种绿色,纷纷跑过来看?,随后老八跟老七发出了大自然真厉害的喟叹。 等他们的震惊过后,巫望望提出一个问题:“不过,在这里?看?到了绿植,意?味着下面?的秩序,可能跟上面?不太一样,多注意?吧,谨记不要被?副本表面?规则迷了眼。” 十分冷静的狙击手老四忽然开口:“说起来,裁判提到的共存,包括下面?的人类吗?他们生活在一个没有阳光但?绿色的世界里?,会想要上去吗?” 共存这种事,最难的就?是思想频率是否能对上,在不能做到一致的时候,选择武力镇压是最便捷的,就?像裁判说的,恢复过往情况也行,只是智脑失去了百分之七十控制,他们在寻找密钥的路上,也不得不考虑其他问题。 凌远杉随口说了一句:“下面?的人也不一定是自然生活的,万一是地下势力跑来韬光养晦的呢?” 不论是哪种,都显出巫望望的计划非常靠谱,地下真有人,他们两头这么一打,等这些势力对上了,他们就?赶紧跑。 大家继续向?下,这次能看?到无数绿植缠绕着大楼,很难下脚,而且楼层明显被?这些植物吃得摇摇欲坠,有经验的老玩家知道怎么走更安全,三个新人摇来晃去,还是巫望望不停地拎着他们的领子回来,才不至于直接摔下去。 按照现在这些大楼的坚硬程度,摔下去大概会被?摔到底。 这边没有机器人探查,老二拼装的速度却没有变快,因为路更难走了,看?得巫望望想去背着她跑。 越往下越像进?入了什么暗黑森林,已经看?不见路了,到处是分不清颜色的树木。 老大还是停了下来,他回头说:“不行,这边已经完全没办法走了,无法分辨有没有路,也不知道能不能向?下,还不敢砍断树枝,怕楼塌了之后把我们给压死?。” 他们现在好像被?困在了一个小?黑屋里?,伸手不见五指,稍微有大动作就?会崩塌,回头的话?也不一定能爬回去,因为附近楼层太脆弱了。 三个新人害怕地背贴着背,未知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恐惧。 巫望望环顾四周,问老大:“老大,你能不能确定,下面?是否还有空间?我们到底了吗?” 老大在光屏里?查看?之前建造的模型,说:“我也没有完整地图,是这个npc以前按照自己推断做出的模型,看?着,下面?应该还有空间,可是如果下面?都是树木,我们下去,似乎就?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下面?都是被?堵死?的,没有生命存在,那巫望望的计划直接被?毁掉一半了,得不偿失,不如重新选择方位。 “那从?这里?,打出炮弹,横向?攻击,能打破主城的最后一道防护墙吗?”巫望望若有所思地问。 这个问题老二回答了,她说:“应该还没到,我身上有遗器一直在计算距离,这个高度,还有一层才到主城最外?围的防护墙高度。” 也就?是说,要实行巫望望的计划,必须还得向?下一层,至少?要跟主城最外?围城墙平行。 巫望望沉默一会儿,她拍拍凌远杉的肩膀:“六啊,还有没有什么道具,拿出来试试吧。” 其他人听见这话?,诧异地看?向?两人,难以想象,他们两个竟然是这么过副本的,而且巫望望口气是不是太大了? 她说掏,凌远杉就?真能掏出来啊? 凌远杉顿了顿,他说:“我倒是知道有一种道具可以,但?我没有,以前见过别人使用,叫森林系列·腐蚀沼泽,这个东西?专门腐蚀森林中的一切生命,如果有,现在只要拿出来往地上丢就?可以了,它腐蚀出一条通道,但?不会导致树木崩塌。” “腐蚀沼泽没有,但?森林系列·啄木鸟可以吗?”小?十突然出声,她举起一只木雕大嘴巴啄木鸟,看?起来十分卡通。 大家看?过去,老三无语地说:“可以是可以啦,但?你这个得啄到什么时候啊?” 别回头十一天都啄不完,跟被?困死?在这有什么区别? 小?十嘟囔:“啄木鸟道具的主要功能本来就?不是啄木啊,它是主破坏的。” 巫望望垂下头,看?着脚下的树木,她放开感?知,很快探查到地下确实还有空间,但?中间的树木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将下面?的世界保护得很好,不过,下面?有空间的话?,倒是不用担心真的会被?压死?,毕竟老鼠打洞,也从?来没把大楼打塌过。 第90章 救救ai7 智慧之城 第90章 救救ai7 智慧之城 巫望望目前能够感知?的距离不算大,毕竟要?防止裁判察觉,她的极限范围内,树木互相?缠绕看不到?头,说明不会因为处理了一部分树枝向下,就整个植被一起坍塌。 就像去往热带森林里,砍掉一部分遮天蔽日?的大树之?后,隔壁的依旧挺立。 但为了避免震断附近的植被,最好使用冷兵器。 于是巫望望再次拍拍凌远杉的肩膀:“用你的刀,向下切出能进两个人大小的洞,先下去看看,附近的树枝互相?交错,没那么容易坍塌,就算会,你的刀能割断的范围小,也不至于坍塌太多。” 凌远杉收起光屏思索了一会儿,点头:“我先试试。” 其他人觉得这个办法纯粹就是一种大胆尝试,又不能真的被困死在这,有什么办法都先试试才行。 于是在凌远杉动手的时候,除了巫望望,玩家都跑远了一点,死死抱住自己?能找到?的、最粗的树枝。 那长刀本就锋利,人鬼皆可?杀,只是没有额外buff,非常纯粹的一把刀,砍树枝更是仿若削泥,切口整齐得连附近的树枝震动都没有,很?快就切出了一个圆圆的坑。 发现周围没有被震塌,巫望望用自己?的剪刀把多余的大块树枝一根一根戳出来,但很?快她的手就不够长了。 凌远杉握着长刀比划了一下距离,说:“老五,让开一点,我试试能不能一次打通。” 巫望望点点头,走到?一旁。 随后凌远杉反手拿刀,跟投标枪一样?把长刀扔进树坑里,锋利的长刀带着刀风迅速将下方的树枝削成碎屑,大约五秒后长刀回到?凌远杉的手中,这是刀自己?回来了,不知?道是否有打通。 凌远杉低头观察半晌,转头说:“太深了,大概要?下去再来一次才能完全打通,下去后不知?道情况如何,二姐,你那边什么进度?” 老二手都要?搓出火星子了,她无奈地?说:“还差两个多一点。” 路上?一直在赶路,又不是很?好走,她的速度被大大减缓,现在到?了这边才稍微放快一点。 巫望望确实感知?到?植被隔断跟地?下那一层就差一点了,她便说:“既然这样?,我们先在这边休息一阵吧,养精蓄锐,下去后不知?道什么情况,二姐制造的武器很?重要?。” 大家纷纷点头,同意了暂做休息,附近连个机器人都没有,老三跟老四也不用去望风,赶路一天,连觉都没有睡,就算是老玩家,骤然放松下来,也是会累的。 凌远杉守在坑旁,拿出光屏继续观察外面的情形,巫望望坐到?他旁边,他操作。 自从他们失去踪迹后,来买消息的人多了,这些买家应该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各自心怀鬼胎,就不曾检举,看到?他们试图靠卖消息换钱就知?道他们缺少钱存活,跟猫戏老鼠一样?看他们笑话。 但失去踪迹,笑话就没了,却?又舍不得他们身上?真正的利益,于是赶紧来购买,试图通过他们卖掉的消息来查找他们的信息。 毕竟这售价实在太便宜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凌远杉又卖出去一份后说:“很?快他们就会发现我们卖的都是同一个消息,就不会有人来买了。” “我知?道,你注意着每天来购买的人数,等人数明显下降,我就放别的消息,然后你就交替着给。”巫望望很?快给出了备用方案。 “……这样?卖东西,要?是被抓到?,我们真会被打死的吧。”凌远杉觉得这个行为跟拱火没什么区别。 巫望望却?很?疑惑:“怎么会?我在网上?买东西,卖家一直都说款式随机发货,要?是随机到?自己?不喜欢的,不就只能自认倒霉吗?而且还有盲盒这种买卖方式,卖家都没有被砍死啊。” 听完,凌远杉沉默了很?久,他深深叹了口气:“现代社会还是太发达了……” 他们在树林里待了三天,老二终于手搓完武器,随后简单收拾一下,凌远杉先跳下树坑破坏最后的遮挡,其他人紧随其后。 在打穿整个植被层之?后,他们掉落到?一条空旷的街道,周围挂着一些暖灯,温度适宜,街边都种着不少植物,地?下没有阳光,它们能正常生长,应该靠的就是这些暖灯。 附近没有机器人,但房屋依旧空旷,钢筋水泥都有磨损迹象。 老三跟老四相?当谨慎,下来后他们就先进行了探查,随后回来说附近没有人,问往哪里走。 此时老大掏出地?图,观察一阵后说:“地?下的情况从来没有记录,好在街道没有改,我们现在往左走就是城区,往右走是关卡防护墙,不过,如果你们愿意,还可?以继续往下一层。” 大家看向老大,但他的脸上?有些疑虑,老八有啥说啥,她问:“老大,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因为下一层是下水道,每个城市都有排水系统,现在我们站的地?方,是这个世界最初的地?面,大家都明白下水道是什么样?的,我不确定下水道是否被堵,也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下面有什么,万一还有各种污染物和?感染源头,我们下去就是找死。”老大无奈地?解释。 对于纯粹的人类来说,脏乱的未知?区域,要?比正面迎敌还可?怕得多,谁都不想感染病毒后死得很凄惨憋屈。 巫望望此时说:“反正附近也没有人和?机器人,我们不如问问智脑,它应该知?道吧?” 老大面上一喜:“对啊,还有这玩意儿呢,一直没用上?,差点以为是个死的。” 随后老大把智脑拿出来,问它现在的具体位置,要?给出坐标跟完整地?图,以及是否能通过下水道离开主城。 智脑回答:“思考,所需附件已经发送到?具体收件箱,结论?,不可?以走下水道,地?下一层被封存历史,封存原因,疾病,一种感染所有生物的疾病,包括人类、半人类和?电子生命,建议,立刻离开,立刻离开!” 听完,大家都震惊了,没想到?最初更迭重建竟然还有这种原因,要?不是记录了最多数据的智脑,估计都难以知?道这件事。 在其他人惊慌的时候,巫望望很?快发现不对:“智脑,你说这里已经因为疾病封存,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暖灯?这些应该是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没有人的话,怎么会制作这种暖灯让植物生长? 智脑沉默了一会儿,说:“深度思考……没有相?关记录。” “没有相?关记录?”老八跟着重复了一遍,“难道后来有人在这里,重新生活了吗?那他们能活下来,应该就是没有被感染吧?” 老四提醒说:“不要?太乐观,也可?能是最初封禁这里的时候,留了一部分感染者,他们后来生出了抗体,才能活下来,不要?太小看人类的求生欲,产生抗体后活下来或者熬到?病毒自己?消失,都是有记载的。” 凌远杉跟着点头:“对,这边生存下来的人类不一定是什么样?的,对他们来说已经习惯这里的一切,但我们未必能抗住。” 说话间?,老二已经做好了一些防毒面罩,她分发给众人:“那先戴上?吧,这是我根据npc保存资料里最高等级的防毒面罩做的,我没办法做出刚好对应的防毒面罩,先用着,能防一时是一时。” 此时智脑却?说:“当初的疾病,并?不是靠空气流通的。” 众人戴面罩的手一顿,老二直接无语了:“你不早说?害我用了这么多材料,那到?底是怎么传播的?” 智脑只给了三个字:“不知?道。” 玩家们已经开始腿软了,没有什么,比这三个字更恐怖了。 老八颤抖着声音:“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直接封禁了这一大片区域?为什么?” “因为已经控制不住伤亡了。”智脑回答完,突然调出一个视频,延展出蓝色的光屏播放。 视频里可?以看到?,一个个机器人突然啃噬着人类的血肉,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寄生在人类体内,然后延展的机械臂将人类血肉炸开,运转的机器人不停地?搅动人类血肉,鲜血跟人皮会一路低落下来。 有些人类提着各种武器,疯狂打砸机器人,可?也在谋杀同类,完全的电子生命同样?在吞噬围殴机器人跟人类,简直是混战。 他们没有理智,无论?智脑下怎样?的命令,都没办法让机器人停止杀戮,那些人类就算被折断了手脚,靠着牙齿,依旧在疯狂咀嚼机器人和?人类,哪怕那些金属将他们的嘴巴扎成蛛网,依旧没有停下。 那些连牙齿都崩掉了,靠着自己?的骨头,也要?去搏命谋杀,完全就是人间?炼狱。 炼狱中,还没有感染这种疾病的人们,互相?扶持着逃跑,那个时候植物还是很?常见的,逃跑的人类在休息的时候,总看着墙角努力生长的野花,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这样?的生命力。 视频不长,智脑考虑到?人类理智接受能力,很?快就停止了视频,并?且放出安抚声波进行抚慰。 但三个新人还是忍不住跑到?了路边花丛里疯狂呕吐,刚才那些飞溅的血肉、脑浆和?肠子器官,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场面,深刻在人类基因中的同类死亡恐惧作祟,他们半天没能站起来。 老玩家们倒是还好,因为还有比这种场面更恐怖血腥的,都见过了。 过聊会儿,老四问:“智脑,为什么你当时会判断,这是一种疾病?” 智脑身上?的光芒闪烁:“因为经过检查,发现他们的大脑或者主控芯片产生了病变,但没有办法治愈,所以被判定为一种无法救治的传染性疾病,哪怕是现在的技术,依旧只能用隔离封禁的手段来阻断,没办法治疗。” 第91章 救救ai8 智慧之城 第91章 救救ai8 智慧之城 “现在连机器人都?会生病了,真是稀奇。”老八已经陷入自己的吐槽中?无法自拔。 凌远杉双手抱胸:“确实,机器人的话,应该是中?病毒吧?既然是中?病毒,那算不?算是把人类生病症状改成代码植入了机器人当中?呢?” 老七突然说:“我觉得症状有点?像丧尸诶,影视作品里的丧尸就是这样的吧?悍不?畏死,剩一颗脑袋都?要嚼嚼嚼的。” 大家?恍然大悟,别?的疾病他们没经验,丧尸就好办多了,因为影视作品跟小说都?不?少,各种变异都?勉强能有思?路去处理?。 丧尸小说巫望望也看过,她提出其中?关?键的问题:“就算是丧尸,也有对应的成因吧?是生物研究还是什么东西导致的?最初的病例在哪里?是否有记录?” 听她这么说,众人一起?看向?智脑,只有智脑里会存放这种数据。 智脑回答:“根据已有记录,最早的案例,不?是人,是一个?机器人,它不?知道?什么原因,动手杀了自己的雇主一家?,用菜刀。” “不?知道?原因?不?能读取数据吗?”老二现在拥有机械天?赋,立马抓到了重点?。 “在发生事情之后,我们以?机器系统常规错误处理?销毁了这个?机器人,这是惩罚,也是律法,机器怎么可以?随意杀害人类?我们不?应当对人类产生恶意。”智脑如是回答。 也就是说,在意识到病毒起?源机器人是谁的时候,它作为病毒母本,已经被销毁,这也是后来无论怎么研究都?没有办法治愈的原因之一。 没有母本,只能对其他感?染者进行研究,可同样的病毒在不?同的人身上?会产生不?同的病变,症状看似一样,内部成因却不?同,找不?到统一的解决办法,一个?个?去尝试的话,迟早会导致所有生命都?一起?被感?染。 所以?当年的智脑判定,只有隔离封禁重建家?园才是唯一的存活办法。 后来每一次技术更迭,大家?好像都?默认远离地下,导致城市越建越高,距离地下世界越来越远,很多人已经没有这一段记忆了,甚至不?觉得这是一段特殊的历史。 老大看向?其他人:“你们觉得,第一个?机器人,为什么要动手杀了雇主一家??” “因为虐待机器人吧,”老七跟着回答,“我看过类似的短片,没有机器人保护法,所以?人类会把机器人当做家?里的努力肆意打?骂,向?它发泄恶劣情绪,本来就是人工智能,学太多这种情绪,慢慢自己不?就有了吗?” 听起?来是个?比较靠谱的回答,老大转问智脑这个?可能性大不?大。 智脑进行了深度思?考,说:“存在一定的道?理?,但不?一定准确,因为当时已经是纯人类、半人类和电子生命一起?生活的时代,尽管律法欠缺完善,可人类已经接受了电子生命也是世家?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当初发生意外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是裁判说的共存状态了。 巫望望若有所思?:“按照这个?说法,问题还是出在当初那户人家?,智脑,你们后来有去探查那家?人的情况吗?” 智脑回答:“有,人类已经死亡,尸骨被火化,无法探究,但家?里房子没有卖出去,后来研究人员过去检查过,但没有发现与病毒相似的物质。” 路都?被这智脑堵死了,老八忍不?住吐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话都?被你说完了,难怪你们当初找不?到办法!” “亲爱的女士,这不?是把话说完了,是我们当年已经进行了所有可能性研究,都?没有成功,才选择了放弃。”智脑甚至模拟了悲伤的语气。 听到它这么说,老八抿抿唇,不?好意思?再吐槽它了。 巫望望若有所思?:“可是当年留下来的人慢慢在地下正常生活了,这说明当年智脑派出去研究的人确实有遗漏,不?然不?太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早都?死完了。” 凌远杉也赞同这个?说法:“确实,反正这边比较安全,地上?的人不?敢下来,现在我们也没有出现混乱的状态,不?然我跟老五去一趟当年的事发地点??不?然随便打?破的话,万一真有病毒泄露,我们的副本难度会上?升的。” 原本并不?想在这里耽搁的玩家?们一听,立马同意,这个?副本的难度本来就比较大,连裁判都?单独把背景拉出来说了一遍,平时很少有裁判会这样做的,都?是让玩家?自己去摸索。 既然裁判说了,说明其中一定有需要他们去探查的地方。 来都?来了,不如就弄个明白再走。 见大家?同意,凌远杉直接让智脑把地图标注出来发自己一份,他把自己的黑市账号转给小十,让她继续完成网上?的挑拨,智脑则留给大家?,如果?巫望望跟凌远杉到最后一天也没赶回来,他们就照原计划进行,不用顾虑其他。 巫望望也跟小十说:“等来买消息的人数下降之后,你就在其中?掺杂第二条消息,就是老三偷出来的人类灭绝计划,发一部分目录出去就行,这个?由你们自己判断发什么,每次发不?一样的部分也行,让购买的人可以?慢慢拼凑出整个?计划。” 现在放出去的消息有智脑失去管理权限,再加上?人类灭绝计划,外面都?会疯狂打?起?来的,新仇旧恨、权力争夺,三大势力会忙得没有空找他们。 玩家?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玩npc,虽然不?太道?德,但看别?人跟自己一样倒霉,好像就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倒霉了。 交代好一切,巫望望跟凌远杉出发,他们必须在三天?内回来,不?然老大他们的压缩能量包不?够,会饿死在地下的,出去还有一线生机,到时候就别?管有没有病毒了,或者才有资格中?病毒。 按照地图指引的方向?,凌远杉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款本,他知道?巫望望能跟得上?。 两人狂奔两个?街区后,终于?看到了点?会动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人,但不?确定是哪个?人种,在这个?副本里,纯人类、半人类和电子生命都?披着人皮,完全无法从外表看出区别?。 怕被发现,凌远杉赶紧躲到一个?墙角后面,还拉了巫望望一起?。 到了角落里,巫望望歪头去观察,发现外面走动的人还不?少,在这里安居乐业的样子,也不?像上?层的机器人那么多,他们更多是自然地生活,保留一定数量的监视器,仿佛还停留在曾经封禁的时代。 观察了一阵,凌远杉回头说:“他们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要不?要接触一下?” “先不?要吧,我们去最初发生意外的地点?看看,找不?到问题,再回来问,不?然问过之后我们容易先入为主。”巫望望指着光屏上?的地图说。 凌远杉没意见,两人一边躲藏一边往地图指引的方向?走。 地下物种数量还是少,以?他们两个?的身手,很轻易就能避开。 进入出事房屋的街区后,附近就没人了,似乎存活下来的人也在有意避开这个?街区,应该是担心疾病再次出现。 地图指引他们到达一个?别?墅小区前,小区里面是一栋栋外观差不?多的联排别?墅,门前有一个?小院子,别?墅地面上?有三层,地下可能有一到两层。 走到对应的房屋之后,他们还能看到当年挂的不?可入内牌子,里面已经完全破败,看起?来跟上?方那些废弃楼房差不?多,而且这边连植被都?不?长。 这个?街区没有照灯,纯靠两人自带的夜视仪,凌远杉打?头阵,他护着巫望望小心往里走,脚下也不?敢放松,生怕踩到什么特殊的东西。 去到门前,凌远杉用长刀小心推动,发现门没锁,他就直接推开,里面已经被清洗干净,看不?出原先谋杀案的惨状。 凌远杉观察着周围,还试图开灯,没有成功,电路都?坏掉了。 巫望望从凌远杉背后探头:“少爷,有发现什么吗?” “好像……特别?窄。”凌远杉犹疑着说。 “窄?跟你家?一比,普通人的人屋子都?会特别?窄吧?”巫望望想到了凌远杉家?的大房子,就算是凌远杉自己搬出去住的平层,也宽敞得很。 凌远杉微微摇头:“不?是跟我家?比啊,是我去过的、类似的副本地点?,你想啊,如果?一个?家?庭,四口人,住一个?别?墅,就算他们东西很多,也不?会这么窄吧?” 一家?四口住一百平米的套间觉得小是应该的,东西总会越堆越多,舍不?得丢的东西放置家?中?,自然占据空间,但这个?别?墅不?算小,还有楼上?楼下,怎么会因为住四口人就显得窄呢? 巫望望听着,拿出剪刀戳了戳玄关?处堆放的东西,她发觉好像确实是这样,这个?别?墅里堆放的东西,远远超过四口人可能存放的正常数量。 当年来调查的人可能没敢对这里造成太大的破坏,怕影响后让病毒产生变化,也担心破坏之后反而找不?到治愈办法,肯定束手束脚,但现在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相当于?现场基本没怎么被破坏,他们说不?定还能查到什么东西。 “那要不?,我们搬开看看?”巫望望提议。 凌远杉有点?犹豫:“这样好吗?这么多东西,我们要是搬开了,基本没办法再弄回来了。” 巫望望摊手:“不?论什么后果?,到了最后,其实都?只是一个?借口,你觉得,如果?现在再次爆发这样的灾难,外面的人还会斗吗?他们反而会把智脑请回去,重现当年的封禁事件,毕竟都?想活着嘛,乱起?来的时候,才是最好统一的时候。” 第92章 救救ai9 智慧之城 第92章 救救ai9 智慧之城 地下的生命存活那么多年都没有过来,显然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当年疾病的成因是什么,只能?按照常理来避开这片区域,许多东西都已经老化得不成样子。 凌远杉觉得巫望望说的话不无道?理,反正不会比现?在更坏了,应当尝试一下,不然就白来一趟了。 两?人开始哼哧哼哧地检查这栋小别墅,桌子抽屉和各种?柜子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应该是当年研究人员来拿走的,没带走的都是这个家里?自留的东西。 由于东西太多,他们不知?道?放哪里?好,互相商量了一下,决定放到院子里?,反正这个地下也不会下雨什么的,放哪里?都一样。 东西搬开之后别墅显得稍微宽阔一点,以?凌远杉的体格来说,能?正常走动?。 他们跟清洁公?司的人员一样,哪里?都没放过,甚至找到了抹布,开始搞清洁,就是没有水,清理非常困难。 一楼只有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和一个会客厅,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符合一个小家庭别墅的构造,地下有两?层,一层是车库,一层是家庭影院、游乐室和杂物?间,都是很常见的布局。 二楼除了一个收藏室之外,还有三个房间,看内部软装,应该是两?个孩子跟猫房,三楼有个大的主卧、书房和茶室。 “三楼是大人的区域,二楼是小孩的区域,那机器人住哪里??”巫望望站在楼梯口疑惑地问。 凌远杉回道?:“我看了一下网络资料,现?在的电子生命有很多种?生存方式了,比如太阳能?、光能?、风能?等等,只要能?转化成电的,都可以?让他们继续存活下去,甚至可以?启用生物?能?。” 巫望望听不太懂这些,她的理科基础只有上个副本学的那些,略薄弱,但大概听明白凌远杉是在说,机器人不需要房间,这个家里?没有它的位置。 于是巫望望问:“会不会……太苛待机器人了啊?” 听到这话,凌远杉都愣了一下,他回头?一脸诧异:“你说什么?” 巫望望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她重复一遍:“我说,这样会不会太苛待机器人?”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凌远杉不解。 “因为机器人不是手机啊,这是一个机器人也有生命权的世界吧?它们来到这个家里?,就算受雇佣,也是按照保姆算的,你家会连一个保姆房都不给阿姨吗?再者说了,就算不是保姆,机器人有了自己的思想?,在我们那,这算成精了吧?开了灵智,就不能?当物?品对待了啊。”巫望望发出一连串的疑问。 作?为一个跟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鬼神,巫望望对机器人的基本理解就是机器成精了,成精多简单的事?,山里?天天有东西成精。 成了精修出人形,进入社会,只要没犯错没漏出破绽,都应该当人来对待。 就算是机器人,成了人之后,也该享有对应的权利。 凌远杉倒是没有想?过这个,到底他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地球上的科技进度就是机器依旧没有成精,所以?除了一些年轻人,基本不会把机器人当活物?。 现?在被巫望望这样一说,凌远杉都开始觉得是不是哪里?不对。 “按照你这个说法,机器人杀人,是因为觉得自己被压迫了进行反抗?”凌远杉说着觉得有点太离谱,“不至于吧,况且,就算能?解释机器人的行为,人类的解释不了啊。” “这不一定是反抗,是一种?怨念一样的病毒,就像……一个正常人,长久跟精神不正常的人在一起,慢慢也会精神不正常的。”巫望望从海量小说里?找出了对应的故事?。 前?面的话凌远杉听起来都觉得巫望望只是在提供一种?可能?,听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巫望望说的可能?是真的,脸上出现?震惊的表情。 巫望望看凌远杉突然愣住,便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少爷,你怎么傻了?不会也中病毒了吧?” 这病她可不会治,到时?候只能?想?办法给凌远杉换个身体了,很麻烦的。 凌远杉猛地抓住巫望望的手:“不是,我突然想?到,机器人产生的精神类病毒,是可能?传递给人类的!” “啊?”巫望望同样震惊。 “是时?间太早了,我路上看世界发展史的时?候过了一眼,智脑没有感情这件事?,让我们忽略了,根据历史记载,最开始出现?电子生命,是因为人类教会了机器人感情!”凌远杉急忙说。 这段历史早得估计已经不在课堂里?说了,只有历史学家会跟学生提一嘴吧,更多会讲技术之类的东西,但真正让电子生命拥有发展可能?性的,是一个家庭陪伴机器人,它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慢慢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家人,并且在这个家庭出现?死亡后,自己选择了寿命终止。 机器人的寿命终止就是芯片毁坏,之后无论怎么修,哪怕把所有数据重置进去,都不会是原本的人,相当于机器人的灵魂没了,找回来一个躯壳也没用。 人的情感可以?用爱的形式教会机器人爱,那机器人的痛苦,同样可以?成为病毒反馈给人,人与机器人长久相伴的今天,本来就是镜子两?面,会互相影响。 所谓病毒污染源,就是最开始那个机器人的痛苦传递,它可能?在杀了自己照顾的雇主一家后,将自己的痛苦表达为信号传递了出去,导致周围的机器人跟人类都接收了这种?痛苦,于是感受到了的生命都开始发疯。 智脑没有感情,它无法判断这个病毒到底是什么病毒,只知?道?这是一种?传染极快的疾病,会让很多人发疯,唯一的办法,就是隔断,这是它综合所有历史数据做出的最优解。 从结果来说,这个做法并没有错,因为那些痛苦信号确实被隔断在地下了,地上的完好生命因为没再接收痛苦信号,从而可以?恢复正常生活。 巫望望听明白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地下的生命慢慢能够正常生活也能?理解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自己痛苦,就去伤害别人,他们宁可伤害自己,忍受着等痛苦过去,可是伤害的痕迹不会消失,所以?他们选择留在了地下,没有向上求救。” 按照智脑的核心设定,要是收到地下生命的求救,它肯定会来的,立刻就能?知?道?前?因后果,并且做出合理的处置办法,却因为地下的人没有向上生活的心力,就这样越来越远。 凌远杉点头?:“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最后还是活了下来,而且慢慢经营地下世界,连无人街边的树木都照顾到了。” 但是这样努力生活的人,平静日常被他们打破的话,会不会更痛苦呢? 面对这样的情况,凌远杉再次心软。 巫望望沉思一会儿,说:“我们伪装一下去问他们吧,我记得你有道?具。” 之前?在无罪之城用过的,白月光和先生。 凌远杉同意了,他拿出衣服,分?别跟巫望望去房间里?换了出来,地下温度不是很低,穿着简单的长裙跟长袍也不冷。 他们跑回有人活动?的区域,靠着身上的道?具,问到了一些相关的信息。 比如人类已经在地下生活很多年了,现?在已经是很多代,他们都知?道?曾经的历史,并且这些年在地下的情况也都有记录,不过他们并没有打算离开上去。 “为什么呢?地下连阳光都没有啊。”凌远杉问。 “因为这里?的生活很简单,也很平静,没有冲突,基因问题吧,我们似乎比记载中的人类更讨厌、恐惧激烈情绪,躲起来更舒服。”被问的人类回答。 机器人也是差不多的回答,它们不太想?要去面对资料里?显示的虐待,到了上面生活,或许就要在一些很恐怖的生命手下工作?,那是他们不愿意接受的,地下的人都很好,不会像记录里?那样虐待他们。 巫望望跟凌远杉前?后在这片街区花了两?天,问出来的回答都差不多,回到老大他们等候的街区,他们十分?激动?地追问是否有收获,看两?人面色不好,是还安慰他们就算没有也没关系。 闻言,巫望望跟凌远杉对视一眼,由凌远杉说明情况。 大家听完后都愣住了,随后猛地看向智脑。 智脑思考许久,最后说:“是我的疏忽,判定,地下生命需要补偿,并且要记住这次教训,以?后绝对不能?再犯。” 凌远杉叹了口气:“问题不在这里?,是他们并不想?自己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他们不想?出去,也不想?跟上面的生命有任何牵扯,我跟老五问了很多人都是差不多的回答。” 玩家们听完后面面相觑,他们的计划本来是打破这一层的,没想?到这一层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如果贸然打破,会对他们的任务产生多大的影响? 但要是不打破,以?他们十个人现?在的储备,上去也是死。 就在众人都陷入沉默的时?候,智脑突然开口:“其实,地下有特殊的出城机关,但是我已经切断跟这一层城市的联系很久了,需要重新接入,才能?控制城市所有的进出口。” 希望这就来了,老大立马问:“你总算有用了!你需要怎么接入?给你个电闸可以?吗?” 大家一听,纷纷无语地看向他,老八吐槽:“老大,你什么年代的人啊?怎么会是电闸?它是芯片诶!当然要读卡器了!” 老七对着老八翻白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好不好?读卡器是什么鬼啊?” 智脑适时?组织了年轻人们的冲突:“思考,我需要一片集成控制线路,根据数据库记录,最近的一片在三十公?里?外,是一个居民?区变压箱。” 第93章 救救ai10 智慧之城 第93章 救救ai10 智慧之城 之前智脑没说这个,是因为并不知道?地下病毒是否消失,现在有巫望望跟凌远杉的调查结果,智脑便放开?处理了,因为它没有感情模块。 大家整队出发,小心避开?了人类活动?区域,路上老八又开?始她的吐槽了。 “你们说,智脑没有感情模块,那它怎么处理感情问题啊?不会出现很瞎的回?答吗?”老八小声问。 其实大家都有差不多的疑惑,智脑飘在旁边,它回?答说:“我不处理感情类问题,机器如果拥有感情,对?很多事情就不能保持理性的判断,作为世界运转核心,是不能有感情的。” 老七跟着说:“也不对?吧,如果没有感情,你万一遇上那种被家暴、被精神虐待、被感情虐待的人怎么办?” 智脑思索了一会儿?,回?答:“这些问题一般是情感法庭处理的,它们那边有最完整的感情类法律,现在对?于儿?童保护和人身保护的法律非常严格,只要违法,就会有理性思维的机器人去处理,将虐待行为扼杀。” 说是这么说,但根据在黑市上的各种悬赏令可见,很多时候机器人也处理不完这些事情,法律虽然在,可法律也只保护愿意站出来的人,很多人并没有勇气,当?机器人无法判断当?事人是否真?的被伤害的时候,法律就形容虚设。 玩家们讨论了一路关?于人类、情感和机器人的事情,最终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因为他们都是普通人,而且是人类,很难认为半人类跟电子生命是同类。 况且人类千万年文明都没有解决的事情,靠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想出靠谱的共存办法。 所以说来说去,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武力镇压,偏偏他们现在最缺武力。 到达智脑指点地点,智脑终于发挥了它该有的用处,将自己与线路联合,它身上发出更亮的彩色光芒,网速很快,没过?去几秒,它就说自己已经控制地下城市的枢纽。 “地下城市目前维系平衡的是从?前的系统,因为我切断联系离开?,所以地下的系统只有基础功能,现在是人类跟机器人重新建立起来的社会秩序。”智脑给出了回?答,并且询问是否现在离开?,从?地下排水系统走的话,大概能直接到达主城外的护城河。 大家欢呼起来,决定立刻离开?,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智脑当?即为他们制作了可视地图,标注离开?路线,并且指引了地下入口。 地下入口已经废弃多年,里面还有很多骸骨跟机器零件,看起来当?年病毒爆发时期,死了很多人。 能够靠地下排水系统走直线,他们速度快了很多,花了不到两天,就从?地下走了出来,当?然,也要感谢科技研制的压缩能量包,这东西?让人类连睡眠都进化?掉了,持续赶路不吃不喝不睡竟然也没事。 出口刚好在护城河下,他们是从?河里出来的,浑身湿透,还没来得及收拾好自己,就看到了混乱的世界,跟他们进入地下时不同,此时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到处都在发生争斗,爆炸造成的火灾无法熄灭,连主城都有很多地方?冒出黑烟。 大家站在岸上,老二目瞪口呆:“我的娘嘞,现在怎么办?” 玩家们一起摇头,随后看向有很有办法的巫望望。 巫望望愣了一下,说:“这应该是在地下时候我们一直往外放消息造成的,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我们回?头,占据主城。” “可是我们没有密钥,就算送智脑回?去也没办法让它重新掌控系统啊。”老大担忧地问。 那些分到纯人类和电子生命手中的密钥肯定也被他们自己分开?掌管,没有办法收集完全。 对?此,巫望望说:“没关?系,我们暂时休养生息,继续挑事,等他们真?的打到系统损坏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时候,再让智脑回?去。” 既然原来的体量没办法让智脑完全掌控,就把体量降下来,范围缩小,应该就没人可以靠技术跟智脑抢。 后续凌远杉一直在观察着网上的动?静,一旦发现有哪里战斗有停歇的迹象,巫望望就带上老三老四?出去搞事,顺便把智脑的消息给坐实了,时不时还暴露一把智脑的位置,让别?人追杀他们。 但每一次即将追上的时候,巫望望就带人跟程咬金一样直接半路抢人,造成一种智脑不停被不同势力抢夺的假象。 抢到后面,整个世界越来越乱,大家为了打到主城外抢夺智脑,大部分人都死在了来的路上。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他们又一次打算故技重施的时候,遇见了纯人类玩家,是不是玩家太好认了,他们手中可不是那些常规武器,而是优先级很高的道?具,跟他们互殴,只能用道?具来。 新人道具不够,所以被护在中间,对?面却没有新人,相当?于七对?十,不太有利。 正在对?峙的时候,纯人类玩家里突然有个蒙面的男人说:“大家小心,对?面那个最高的男生,他是通关了很多次的人,高等级道?具也很多,很难对?付。” 最高的人是凌远杉,他一路以来都表现得平平无奇,只是比较照顾巫望望,更多时候是在网上盯着消息,虽说他自己承认了是老玩家,但具体老到什么程度,大家并不知道?,加上他年纪小,老玩家们并不觉得他能有多少?道?具。 突然被爆出来,凌远杉却并不意外,他参加的副本太多了,总会有重复撞上的。 凌远杉提着长刀:“看来是故人,知道?我不好对?付,也要来送死?” “因为我们的任务是杀了你们,拿回?智脑,做不到,我们也得死啊。”男人无奈地说。 这就是阵营对?抗副本,规则简单到离谱,但没有任何可以钻空子的余地,玩家互相残杀,只有最后活下来的才算赢。 听到他们这么说,大家的脸色都难看起来,同为玩家,互相残杀永远是最难受的事情,死亡一次次冲刷着三观,迟早大家会连最后一点人性也没了。 然而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动?手。 有巫望望跟凌远杉在,他们自然是能打过?的,不过?凌远杉提醒他们都别?下狠手,让这些玩家失去行动?能力就好了,有能力的时候,不要背负上太多生命。 打败纯人类玩家,他们就赶紧换地方?,不能继续停留,会被npc发现抓捕的,很麻烦。 大概一个月过?去,依旧有战斗力的组织已经不多了,他们还在争,本就因为他们是最大的组织,并且为夺取政权筹备了很久。 计划回?归主城控制室的前一天,凌远杉跟巫望望坐在天台栏杆上,这几天凌远杉给她做了一盆电子花,会养出什么东西?不知道?,但那是一颗必须每天照顾的种子。 巫望望难得碰上这种东西?,养得很努力。 可是他们完成任务就要离开?这里,不知道?在离开?前,能不能看到种子开?花。 “不能给我写一个加快生长的程序吗?”巫望望抬头问,夕阳下,凌远杉的脸也是金色的,很漂亮。 凌远杉笑起来:“养东西?的乐趣就在于等待时间里的期待,每一天都会幻想它长大是什么样子,如果早早知道?答案,就失去兴趣了。” 巫望望拿着电子花盆旋转:“不会啊,就算知道?最后只能长出玫瑰,也很多人会养。” 然而凌远杉说:“因为最后养出来的不一定是玫瑰,而是月季,每一次都是在赌,但只要投注了感情,是玫瑰,还是月季,都会一样喜欢。” 听起来像恋爱脑发言,巫望望举起自己的电子花盆:“那我希望是月季,最好是黑色的。” 凌远杉愣了一下,偏头看她:“为什么不期待是玫瑰?” “我听说,玫瑰是送爱人的,你肯定不会送我这种东西?。”巫望望笑着回?答。 “为什么不会?”凌远杉反问。 巫望望转电子花盆的手顿住,她诧异地抬头看向凌远杉。 此时夕阳已经慢慢落下,金黄的阳光开?始慢慢泛出紫色,凌远杉就这样凝视巫望望,一直没有移开?目光,眼里是巫望望见过?很多次的感情,但那些感情往往不会投注在她身上。 对?视良久,巫望望重新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花盆:“因为你送玫瑰的话,永远开?不出来的。” 凌远杉没有说话,他只是抬手摸摸巫望望的头,在心里回?复:在这游戏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他们进入主城,靠着智脑,一路避开?其他人,顺畅无阻地到达了主控室,并且遇上了另外三十个玩家。 之前没有下死手,那十个纯人类玩家养好伤,又来了,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杀死偷盗智脑的十个玩家,于是合作起来,三十人在这里等了很久,他们也是玩家,对?玩家能做到的事情很清楚。 明白这巫望望他们一定会选择让智脑回?来重新控制系统,因为这是最快、最简单达成通关?条件的办法。 凌远杉拿出长刀:“看来,最后是肉搏战,我们赢了的话,你们能把密钥交出来吗?” 对?面的玩家之一说:“密钥不在我们手里,我们都是挑选出来追捕你们的雇佣兵,不在核心势力内,但哪又怎么样?我们的通关?条件本就不一样,杀了你们,我们就能通关?,不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话音落下,三十个玩家毫不迟疑地冲了过?来。 这段时间逃跑,也是在训练,老七老八老九三个新人也能拿起npc的武器保护自己,尽管比不过?道?具,但在另外七人已经挡掉大部分玩家的情况下,他们三个能保护自己就足够了。 第94章 感谢回魂夜送来的老婆 正…… 第94章 感谢回魂夜送来的老婆 正…… 裁判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安静地站在角落观摩这?场玩家之间的斗争,看他们自相残杀。 从前?都?是巫望望看着别人跑来跑去争个你死我?活,现在被人看着确实不太舒服。 又一剪子剪断对面的道具,巫望望再次看向裁判,没想到对面也看过来,还开口了,它说:“不用思考从我?这?里?下手降低难度,你们要完成的任务本来就是这?样,虽说副本已经在你的努力下把难度降到最低了。” 如果连杀玩家都?办不到,那就不是副本风格了。 从进入这?个游戏开始,利用规则杀玩家才是入门第一课,新人会在第一个副本里?感受到人命的轻贱,老人则应该早就习惯这?种事情。 巫望望不想动?手是因为控制不好自己能杀多少,平时就算了,裁判不一定看着,到副本结尾,裁判死盯着就很麻烦,发出警告什么的都?还算轻的,被发现身份才是完蛋。 每一次出手,巫望望都?只能靠剪刀自身的属性?攻击,除了玩家攻不过来,想要杀死他们也不容易,毕竟玩多了,谁身上没几件保命道具呢? 三十个打?十个本来就很不公平了,巫望望这?边还有三个新人拖累,很快他们这?边的防护的力度开始降低,凌远杉抹了把自己脸上的血迹,他打?伤了三个玩家,但他们没死,甚至可?以退后疗伤,等他们回来,又是完整的战力。 双方都?暂时没办法?把彼此拿下,互相在打?消耗战,前?期互相攻击类道具没办法?打?出胜负,就开始上奇怪的道具,还有替身攻击类,比如之前?见过的人偶。 道具有时候是会重复发放的,只要下的副本一样,并?且获得了一样的评价。 巫望望发现这?个情况,立马让凌远杉把红线绑到自己手上,两人十分默契,红线绑上之后,巫望望还单手给自己套上了梅素的裙子。 见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巫望望管不了那么多,直接用出跟上个副本一样的招数,直接把剪刀扔出去,狠狠扎在了一个试图用道具杀凌远杉的玩家身上,对方完全不敢相信,居然这?种看起来并?不厉害的道具,可?以穿过那么多人,扎中自己。 剪刀攻击完就会回收,重新回到巫望望手中后,那个玩家也慢慢失去了呼吸。 裁判眼中则在非常快速地计算巫望望刚才使用的战斗数值,从一个玩家来说,刚才的数值已经比凌远杉还要高了,不然不可?能精准杀死躲在后面的玩家。 但是从巫望望默认的身体素质来说,那个数值并?不是她这?个身体能承受的。 就相当?于一只小猫咪,在体型没有变大的前?提下,突然爆发出了跟成年?老虎一样的力量,怎么看都?不对。 哪怕这?是个游戏,数值也不能随便填吧? 裁判生了疑心,可?是这?个数值并?不足以作为证据。 死了一个人之后,剩余的二十九个玩家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开始上各种奇怪的道具,防不胜防。 没一会儿巫望望身上的梅素裙子消失,她心下一沉,这?说明有人的道具刚才用在了她的身上,并?且对她造成了致命伤。 凌远杉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被拉回战斗,跟他对打?的是曾经见过他的玩家,对方非常了解他,甚至没打?算跟他硬碰硬,而是使用热武器拉锯战,算是拖住他,不让他去给其他人帮忙。 这?么拖下去反而是对他们不利,巫望望心下担忧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会让其他npc过来,一旦他们加入战场,会导致巫望望这?边的玩家全都?死在这?。 必须速战速决。 巫望望又看了一眼裁判,想到昨晚依旧没有开的电子花,她略一迟疑,凌远杉突然被一支箭擦伤了手臂,瞬间衣服就红了一大片。 他们两个连着的红线只能保命,在死之前?遭受的一切伤害是无?法?抵挡的。 尽管凌远杉很快吃了一颗压缩能量包,修复伤口再次加入战斗,血迹却不会消失。 看到这?一幕,巫望望心中不忍,再次提高了法?力,将剪刀扔出去,这?次的剪刀从丢出去开始,一直泛着诡异的红光。 而裁判明确捕捉到了数值,它的眼睛不停闪烁,应该已经在打?报告了。 为了让凌远杉活命,巫望望顾不得许多,她一刀一个,一口气剪掉了二十个玩家,加上原来的一个,还剩九个人,这?回他们这?边的玩家能打?了,顿时一鼓作气将剩余的玩家全部打?死。 但此刻裁判没有出声,巫望望提醒老大:“老大,把智脑放回去。” 他们的任务不是打赢其他人,是让这?个世界重新共存,那就必须把智脑放回去。 老大赶忙点头,他没有松手让智脑自己飞,而是很谨慎地拿过去放进光屏里?,智脑瞬间链接上主控室,开始管控剩余的世界。 裁判在智脑控制程度达标后,就出声:“恭喜各位玩家通关?,但你们这?一关?,没有奖励,因为属于作弊行为。” 大家懵了,老八脾气急一点,她指着裁判:“喂!我?们好不容易打?通关?,你就说我?们作弊,你是故意整我?们的吧?” “我?没有故意整你们,你们没发现刚才有人的武力值已经完全超过一个人类该有的极限吗?”裁判一边说,一边走到巫望望面前?。 其他人刚才都?玩命拼搏,确实没发现,当?即互相对视,直到看见裁判在巫望望面前?停下。 巫望望平静地抬眼与裁判对视,没说话。 随后一把长?刀抵住了裁判的脖子,凌远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巫望望旁边:“你什么意思?” 裁判没管脖子间的长?刀,只说:“其他副本的裁判因为只管理剧情跟玩家,很少有像这?个副本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必须数据化,所以我?才能发现你数据上微妙的不同。” 是的,其他副本的裁判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巫望望每次都?巧妙地控制在人类使用道具极限数值内,但这?是个障眼法?,因为人类能够使用的数值跟道具爆发出的数值是不一样的。 拿凌远杉来说,他本人的身体数值只到一百的话,道具可?以给他加成到两百,但保底有一百是他自己的。 而巫望望很鸡贼地把自己能力提升到了一百九十九,只留道具的一,看似数值一样,可?这?一百九十九是属于鬼母娘娘的一百九十九,与人类的一百九十九不可?同日而语,并?且人类数值在游戏里?,属于基础数值,其他加成都?只是数值乘区而已。 也就是说,巫望望这?样拉高数值,造成的最终伤害,会比凌远杉的一百加一百更高。 之前?的副本巫望望就靠着这?一点障眼法?骗过了一个又一个裁判,但数据化副本里?,很难隐藏这?种情况,加上最后打?斗的时候,完全没办法?脱身,为了让玩家们能活,巫望望只能再次提高数值,没想到这?种临界值都?被裁判发现了。 只能说,科幻副本不仅克原身,还克她。 其他玩家已经陷入了震惊当?中,他们完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间巫望望就成作弊的人了? 裁判继续说:“上面回复下来了,鬼母娘娘,您的假期旅游结束了,希望您这?段时间的游玩愉快,但下次干这?种事,记得请假,而不是偷偷摸摸互换了身份就跑出来,上面很难办的。” 大家十分震惊:“鬼母娘娘?” 凌远杉也诧异地回头,不敢相信,他自然知道鬼母娘娘是什么,尽管没去过对应的副本,可?总有人经历过,去过一次,就会怀念那种被无?条件保命的快乐,只需要抢到一个愿望,鬼母娘娘就会帮你实现。 巫望望也看向凌远杉,她笑了笑:“看来要在这?里?说再见了,少爷,以后过副本,还是小心点吧,应该不会有人跟我?一样能替你守住后方了。” 说完,巫望望的脸和身形一点点消失,重新出现的,是一座浑身漆黑高大的形象,大约两米多高,鬼母娘娘浑身漆黑,还有黑色却流光溢彩的长?袍,披帛与飘带因法?力流转飘动?。 裁判微微鞠躬,打?开了副本通道,准备送鬼母娘娘离开。 鬼母娘娘黑沉的眼睛最后看一眼凌远杉,便往通道飘去,随后感觉自己的披帛被人拉住了,她回头一看,是凌远杉。 凌远杉快速回神一把抓住了披帛,他怒视裁判:“作弊已经下了惩罚了,为什么她还要走?” 裁判闪着蓝色光芒的眼睛扫描过凌远杉,回答:“她应当?回到自己的位置,鬼神可?以暂离神位到人间巡视,但不能一直离位,就算有人愿意替她在副本里?装作受供奉的神座,可?人的精神根本不可?能撑得住太久,她必须回去了。” “既然可?以有人顶替,那你们再找一个人循环上不就好了?她出来不到一年?,干那么多年?活,总得允许休点年?假吧?”凌远杉依旧没有松手。 “你这?是强词夺理。”裁判无?奈地说。 鬼母娘娘听?了,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她挑出被凌远杉拉着的披帛,取下送给凌远杉,同时开口:“凌远杉,祝愿你在以后的回魂夜,平安顺遂。” 祝福生效的刹那,鬼母娘娘进入了通道,裁判眼疾手快地闭合了通道,凌远杉扑过去再想拉住鬼母娘娘,却只扑了个空,怀中徒留一块黑色的披帛,上面还留着鬼母娘娘的冰冷温度。 凌远杉捏紧了披帛:“既然要走,又何必给我?祝福……” 其他玩家面面相觑,没想到跟他们走了一路的,竟然是其他副本的鬼神,难怪一路走来都?很顺利,可?是看凌远杉的样子…… 自打?进副本,他们就看出来凌远杉对巫望望多有照顾,一度觉得他们是情侣,可?两人都?没直接承认,巫望望更是很多时候都?呆呆的,想到她是鬼神化身,倒也不奇怪了。 信徒有心,神女无?意,人神恋,从来都?是悲剧,何况这?好像还是凌远杉单恋。 就在老大试图去劝一下凌远杉的时候,只见凌远杉重新举起长?刀抵在裁判芯片位置,同时冷声问:“她回去之后,还会在夜祭副本吗?” 裁判没有回答,反问:“你想去找她?少年?,玩家不应当?爱上副本中特殊的存在。” 鬼母娘娘的定位在游戏里?不是boss,她不参与任何考核,但她的祝福永远有效,这?是在整个游戏层面的,确实算是游戏位面中归类于神的存在。 给玩家上buff的也不止一个鬼母娘娘,以后玩家们还会遇见别的鬼、别的神,难道都?要爱上吗? 学校爱上老师、军训爱上教官、拔牙爱上牙医这?种话网上玩玩梗就算了,可?不能当?真。 “我?只问你,她是否会在夜祭副本?”凌远杉的长?刀已经在裁判的铁皮上刻出了划痕。 裁判其实可?以把凌远杉送走的,但刚才鬼母娘娘给他上了祝福,不顺遂就算抵抗祝福了,这?个副本没有跟鬼母娘娘同等级的神明坐镇,很难进行?祝福抵消。 无?奈之下,裁判只好说:“夜祭肯定会有,但鬼母娘娘并?不止存在于夜祭,回魂夜副本浩瀚如海,你就算想刷到她的副本,又谈何容易呢?少年?,放下吧。” 爱上神明,人之常情,但不能就此沉溺丧命。 凌远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收起刀,小心将披帛叠好,说:“你管不着,但凡你刚才闭嘴,我?们本不用如此,我?们还会有很长?的时间度过,我?总能找到办法?,或者她总有一天会想着留在我?的世界,而不是现在这?样!” 离开副本后,凌远杉发现自己的背包里?多了一些?道具,不是他的奖励,是属于鬼母娘娘的,那把她爱用的剪刀,就这?样静静躺在道具栏里?。 另外一边,鬼母娘娘先回了一趟夜祭副本,巫望望替她扮演得很好,看到鬼母娘娘回来,她还有些?紧张地问:“娘娘,是我?哪里?扮演得不好吗?” 鬼母娘娘摇头:“没有,你扮演得很好,是我?没扮演好,你的愿望还是留在这?里?吗?” 巫望望给出肯定的答复:“嗯,我?很喜欢这?里?,安静,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打?扰,除了偶尔会有玩家过来许愿,基本没有事情,我?很享受这?种安静。” 受伤越重的人,越希望长?久待在一个没有声音的环境中,最好连耳鸣、幻听?以及脑海中的声音都?一起消失。 鬼母娘娘闻言,便将这?座庙留给她了,让她继续在这?里?修补精神上的伤口。 不知道过去多少年?,巫望望兢兢业业扮演着鬼母娘娘,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平静都?是鬼母娘娘保证的,所以会努力帮忙把工作完成。 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进庙后,神色温柔地说:“我?来找你了。” 巫望望十分疑惑:“我??” 声音相似,但语气完全不同,凌远杉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鬼母娘娘,他眼神一冷,拿出长?刀:“你不是鬼母娘娘,你是谁?” 扮演那么多年?,第一次被发现,巫望望吓了一跳,她颤抖着说:“我?、我?、我?是……” 不敢否认,也不敢说真话。 但凌远杉很快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巫望望本人吧?” 巫望望吓了一跳,她被惊得声音发抖:“你、你怎么知道的?” 凌远杉没回答,而是问:“鬼母娘娘呢?她为什么不在?” 这?男人太凶,巫望望只能老实回答:“她让我?在这?里?代?替她继续生活,以前?回来过一次,然后又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知道?你没问吗?”凌远杉语气焦急起来。 “鬼母娘娘自有大神通,她去哪里?都?可?以啊,我?怎么有资格问?”巫望望小声回答。 凌远杉沉默良久,他深吸一口气,随后一把抓住其中一颗漆黑鬼子,说:“我?的愿望是,我?要跟鬼母娘娘在一起一辈子。” 巫望望听?傻了:“什么?” 看巫望望不答应,他又拿了一颗:“一颗不够的话,就两颗,反正外面的人不敢进来,你要不同意,今天十颗鬼子都?会用来承担我?的愿望,我?要你答应,我?会跟鬼母娘娘在一起一辈子。” “你疯了吧?她是神!”巫望望惊得差点从雕塑里?掉出来。 凌远杉伸手拿第三颗鬼子:“你只需要帮我?完成愿望,这?不是你们游戏的设定吗?我?就这?一个愿望,有什么不可?以?” 这?种底层代?码上写明的规则,让巫望望连拒绝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谁能想到有玩家不靠愿望通关?或者脱离游戏,而是要跟游戏神明在一起啊? 可?凌远杉摆明了只接受一个答案,巫望望迫于压力,同意了,但也说明,她的权限是鬼母娘娘给的,很可?能她这?边虽然同意了,但鬼母娘娘那边事后并?不认同。 凌远杉不管这?些?,他得到回答之后,用剩下的鬼子许了愿望,说让这?个关?卡的所有玩家一起通关?。 很少有人会用这?个愿望机会连带其他玩家一起的,大家来到这?里?,差不多已经是自私到极点的形状了,只考虑自己,不会考虑其他人,也担心如果自己好心许愿,其他人就摆烂利用规则陷害自己,反正不会死,那为什么还要努力? 人心是最不可?控的东西,不如只保护自己。 现在有人许愿,巫望望十分震惊。 夜祭副本有人顶替后鬼母娘娘去了自己其他道场,反正有祭拜鬼神的地方,她总有自己的庙宇。 她这?回去的是一个山间解谜副本,她的作用就是验明谎言,每个玩家有三次机会,可?以到她这?里?问三次话,得到是否为谎言的答案,这?些?答案就会成为解密的关?键。 来了之后她偶尔也会想要不换个现代?副本,至少可?以打?游戏。 但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去实行?,就这?样躲着,直到有一天,她听?见了一个愿望——我?要跟鬼母娘娘在一起一辈子。 熟悉的声音,谁许的不言而喻。 巫望望只是个代?理者,有些?愿望,她就算同意了,鬼母娘娘这?边不同意,依旧不算数。 可?是,在听?到凌远杉的话后,鬼母娘娘忽然想起那顿没吃上的年?夜饭,还有凌远杉每次都?努力护在她前?面,明明她根本不会死。 一时心软吧,这?个愿望还是给了。 接着就是不到半年?,凌远杉进入这?个副本,他没有一丝犹豫,在其他玩家都?还紧张讨论如何不死的时候,他直接冲来了鬼母娘娘庙中。 许久未见,凌远杉成熟了很多,他长?高了一些?,漂亮的脸变得帅气英俊,是个靠谱成年?男性?的模样。 “我?许的愿望,都?算数吗?”凌远杉说着,拿出了那块黑色的披帛。 神座上,鬼母娘娘放下环抱的双手,无?奈地走下来:“我?真身是这?样,你或许爱上的,是那个巫望望的皮囊,人类,一般都?只会爱上人类的,连机器人你们都?更爱与人形一样的。” 凌远杉轻轻把披帛给鬼母娘娘重新披上:“不,人类的爱很宽泛,爱上神明,是人之常情,哪怕你真的只是一尊雕像,我?也愿意永远陪你。” 鬼母娘娘拿起那块披帛看了一会儿,说:“副本里?的生活,很枯燥的,也没有游戏打?。” “那我?们偷偷出去,像上次一样,大不了被发现了再回来呗。”凌远杉小声说。 “也行?,那希望这?次,我?们的年?夜饭不会又被游戏打?断。”鬼母娘娘考虑半晌,点头应下了。 凌远杉笑起来,他知道自己与神明之间的差距,但好在,回魂夜给了他与神明并?肩的机会,他的生命确实不够漫长?,但在有限的生命里?,他一定会想办法?,成为鬼母娘娘最合格的爱人。 毕竟鬼母娘娘答应他的愿望了,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分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