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球宝贝(校园NP)》 撞见水球队长自慰 “右边再涂多一点。” “尤魏……” “尤魏!你耳朵聋啊。” 一声掺了戾气的不耐烦叫喊惊醒尤微,她下意识重重一捏,隔离霜的铝塑软管噗的一声冒出大团乳白色膏体。 尤微手忙脚乱接住,拢在手心,打圈涂在凌岑钺右侧肩背。 面前微微弓着背的少年,背部虬结扎实,菱形肌饱满、背阔肌坚硬,张开的手臂三角肌鼓鼓囊囊。 视线往下,劲腰收窄。 尤微的耳朵发热。 涂好隔离霜,凌岑钺一甩球衣搭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走了,没看身后的尤微一眼。 宿舍只剩她一个。 尤微又看一眼手机,慢吞吞扭隔离霜的盖子。 这是她来到津铭男高的第六天。 报名水球队,参加一面后,迟迟没收到回信。 负责面试的水球队长南聿说她水性很好,就是矮了点,回来等通知。 尤微认认真真等通知,取消勿扰,五分钟看一次短信。 她代替双胞胎哥哥尤魏来津铭男高,一是为打水球,二是为挣钱将来去英国留学,进不了水球队,她的伦敦大学梦要毁。 把扭紧盖子的隔离霜放在室友凌岑钺的书桌上,尤微偷看柜子上放的形形色色奖杯和纪念物。 全国青少年运动会水球MVP(最有价值球员)、校际联赛冠军证书、锦标赛金牌……以及一堆胡乱堆放的银牌铜牌其它证书。 尤微眼睛看直了。 她的室友凌岑钺,从小混迹各式项目的青少年体育赛场,中考结束的暑假就已经和津铭男高的水球队一起训练了。 水球队新招四人,只有三个名额,谁被内定可想而知。 【嗡——】 手机震动,尤微呼吸一滞。 抬手一看,弹窗显示【中国联通:尊敬的用户,您本月还有流量未领取……】 “你尊敬的用户只想领取校队录取通知。”尤微拇指左滑,清除这条弹窗,把校服下的束胸重新系紧,拿书去教室。 宿舍门口拉把手时,视线注意到鞋柜上凌岑钺那一双双上万的球鞋。 “长得帅身材好有钱还打水球,死小子命真好。”尤微发出羡慕的叹息,离寝锁门。 走廊宽阔,干净整洁,灰色柔光砖映着走廊尽头穿透玻璃照进的午间阳光,和釉面融合成鎏金的缎面。 中午回寝的人不多,尤微走在廊道正中,脚踩金光,憧憬自己加入水球队,哪怕是替补。 汗水…竞技…热血…名誉…荣耀…奖杯…金钱! “呃啊……” 一声压抑沙哑的呻吟,打断尤微越发激动的脑补。 她戛然而停,眸中兴奋切换好奇,轻声轻脚朝声源走去。 门牌号613,半掩的门里仍有细碎的声音。 这是男高男寝,全是男人,很多宿舍都没有关门的习惯。 尤微站在门框后,一点一点探出。 看清了宿舍尽头,倚靠在阳台推拉门旁的男生。 他刚洗完澡,肩上搭着白色浴巾盖住背,半遮半掩凹凸腹肌,水珠顺着白而干净的腹肌一顿一顿滑下。 视线往下,是完全没有被浴巾遮盖的腰胯,以及横刀立马突兀翘起的大鸡巴。 !!! 尤微瞬间浑身僵硬,屁股收紧,喉间滞涩,脸蛋发烫。 和第一次看到男人的性器官相比,更令尤微惊悚的是健美身躯主人那张温和礼貌中不掩疏离的脸。 是,是南聿…… 高贵的水球队长,市委书记独子、学生会副主席、高三级草、学生代表。 他闭着眼,头微抬,只左腿撑着半靠在门框边,右手随意握着鸡巴根部,以修长手指间的虎口缓缓揉搓安抚。 阳光透过窗均匀打在他侧身,映照得牛奶肌肤像玉一样盈润,甚至能隐隐看到手臂和阳具下面粗壮的蓝紫色血管。 逆光在挺直粗硕的鸡巴上包裹一圈金边,穿透顶端龟头溢出的一大滴前精,似乎一颗水润剔透珠宝在发光。 尤微怪异地控制不住干咽一口空气。 他好白,身体好漂亮。 健硕的腹肌和大腿之中,是一根同样精致的淡色性器。 粉色且形状线条复杂的硕大鸡巴也漂亮得尤微第一次对这种东西感到惊艳。 一张认识且需要仰望的面庞加限制级美型画面的冲击,把尤微震得外焦里嫩,大脑宕机。 以至于南聿察觉到什么,只微掀眼皮朝她看过来时,她还傻傻探着一个剪成短发的脑袋,睁着圆圆眼看着对方。 南聿蹙眉,温柔俊美的脸有了厌烦后冷冻成冰。 尤微本该赶紧关上门走开,可是一心一意想达成的伟大梦想让她大脑错乱。 她朝南聿招财猫式挥挥手:“南队长你好,请问水球队录取我了吗?我已经等了两天了。” 翘着鸡巴正在自慰的南聿:“?” 帮南聿撸(微h) 见过没眼力的,没见过情商这么低的。 南聿停了手,语速不快不慢:“你眼睛瞎,没看我在撸?” 他的声音淡淡的,和凌岑钺厌蠢似的凶巴巴截然相反,但杀伤力足足的。 尤微心尖发颤,想跑开,用力按住门把手忍住。 他们怎么都这么凶。 真是可怕。 她默念“不是在骂我是在骂尤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关上门前,尤微壮胆再次为自己争取一次:“我这就走,还请队长考虑一下我,我真的很热爱水球。” 怕得罪他,她赶紧把门关上,门缝中是闪过的南聿模糊的面容和身材。 和关门声同时响起一声烦躁的——“等等”。 门唰地推开,尤微惊喜,杏眼发光。 “队长,您同意了?” 她那张脸,有点可爱。 白皙肌肤因为兴奋转瞬泛红,眼睛漂亮得像南聿堂妹南香收的那些几十万一个的SD正太娃娃。 自己的手碰自己实在乏味。 因为这张擅闯却不令人排斥的脸,南聿突生荒唐的想法。 “过来,帮我。” 尤微僵直。 惊喜激动的笑意肉眼可见地萎缩,被冒犯的难堪挂在下垂的睫毛上。 她的一举一动和表情变化都看在南聿眼中。 也是,让一个男的帮他撸太奇怪。 南聿的指腹摩挲一下胯下性器,那里焚烧一样痒麻,想冲刺,想捣,想把浑身欲望痛快地射个一干二净,灌满手心。 欲望太强烈是坏事。 来到喉间的话收了回去,换成:“想进球队就过来。” 他记得这个人,游得快,灵活,适合当边路前锋。 但这个位置不缺人。 而且,他矮。 南聿189,这人矮他一个头有余,穿鞋勉强一米七。 属于可以被刷下去,也不是不能录取的新生。 他收拢手心,握住发烫鸡巴,等得不耐烦。 余光看到南聿蹙眉的尤微心重重一跳。 她狠狠心,前跨一步,关上门。 南聿眉头舒展,干净利落的眉峰微挑。 他依然半靠在门框上,呈略顶胯姿势,盯着新生过来,肉棒兴奋了,往上多翘了不少。 顶端马眼又涌出来不少前精,因为太多,龟头的小凹陷盛不住,顺着底沟往下流。 人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要看不敢看地挤眼睛。 南聿拿开自己的手,拽了他的左手手腕,小拇指勾起,将他的手维持成握拳姿势,站直身子,把鸡巴捅进他手心。 尤微瞬间闭眼,脸红到爆炸。 可她的脸再烫,也烫不过南聿的鸡巴。 好,好粗啊…… 她微拢的手心被大大撑开,握不住,但南聿还是捏着她的手,大拇指用力按了一下,示意她握紧。 然后他松手了,尤微呆呆地站着,像扶着一根失控的摇杆,手心里是控制不住的野蛮和危险。 南聿闭眼,抑制不住喉头闷声呜咽一声,鸡巴和心脏一起发抖。 操,这人的手软得不像话。 舒服得要死。 没被人碰过之前,南聿想象不到,换个手会这么有感觉。 那些源源不断流出的男人的水沾到了尤微拇指和食指间,耳边是南聿变得粗重的鼻息。 以及他刚刚洗完澡,用的柑橘柚子味的沐浴露因为他升高的体温,香气越来越明显。 明明是清新的味道,却让尤微萌生恐惧。 心乱如麻的无措中,又听到那雅润的嗓音因为低沉或是特殊的情绪,变得凶残。 “愣着干什么,你自己没撸过?动啊。” 尤微哪里有鸡巴可以给她撸? 但她意外看过十八禁本子,不至于完全不懂,被催促得心脏一颤,机械性地握住鸡巴前后套弄。 “嘶……” 南聿倒吸一口气,被这种缓慢的不但不能缓解欲望,反而撩拨得性器更痒的手法气得说不出话。 “快点。”他催促。 尤微加快撸动的速度,不知道南聿能不能舒服,她又怕又好奇,睁眼去看他的脸。 只看了一眼,不敢停留。 三天前面试时,端坐评委席的南聿俊美、亲切,尽管身份贵重来头不小,却没什么架子,像一只迷人温和的白孔雀。 此时的他,化身因发情而暴躁的雄性。 白孔雀炸毛了。 他这样不满,令尤微更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她试着再快一点,握得再紧一点,却听南聿沙哑吐出两个字:“算了。” 他长臂一展,把尤微捞到他面前站得更近,然后手臂绕过尤微的身体来到前面,大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带着她动。 强大的压迫力收拢尤微的五指,速度快得她站不稳。 柑橘柚子香劈头盖脸将尤微包裹。 “嗯啊……” 性感的喘息喷在尤微侧脸,瞬间浑身发麻。 她咽了三下才咽下莫名其妙分泌的诸多口水。 射了满手(微h) 尤微偏过头,躲开南聿的喘息。 他灼热的鼻息拂过她后颈的短发,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痒意从头皮瞬息蹿到脚底。 尤微感觉很奇怪。 第一次肚子痒,屁股麻,似乎有一团奇怪的东西埋在身体里,找不到抒发口。 耳朵好烫。 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抱在怀里,羞耻,紧张。 尤微紧抿着唇,手心已经全沾湿了,滑腻腻的。 每一次撸到最前面,她的虎口都能丈量到南聿龟头的形状。 速度快了,摩擦发出淅沥啧啧的水声,听得她很难受。 不是字面意义的难受。 她形容不出来,只知道呼吸和心情一样乱七八糟。 南聿仰着头,除了带着她的手一起撸动,他开始顶胯,一下接一下撞在她手心内侧。 坚硬的耻骨撞得尤微手底下有点痛。 明明她自己没有用力,手已经酸了。 可南聿刚投入,势头正猛。 尤微手心里的性器像一根又粗又韧的肉棒子,很硬,又有韧劲。 之前尤微没敢捏,被南聿带着握紧后,发现男人的性器其实并不脆弱。 尤微乱七八糟想着,感觉手被松开,很快又握紧,继续撸动。 南聿一声闷哼,胸膛随着快速的深呼吸起伏。 尤微半边身子贴在南聿身上,他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手心里摩擦的鸡巴又硬又烫。 之前偶尔发出的呻吟变多,一声接一声,听得尤微头皮发麻。 直到一声音调抬高的:“嗯——” 她手心里肉棒重重抽搐,每一次抽搐都喷出大量黏液。 尤微的手被往前放,拦在龟头前,同一时间她被抱紧,处于高潮中的南聿可能因为太爽了,低下头,额头抵在尤微侧脸。 他炙热的鼻息透过她的校服领口撒在她胸前。 南聿靠在她身上,顶掼,发抖。 灼热鼻息持续了很久,尤微用力夹紧屁股,一动不敢动。 内裤黏黏地贴在妹妹上,里外都很难受。 她缩着脖子,远离南聿唇鼻的触碰。 尤微确信,南聿应该不是故意的。 他太沉浸,快感的冲刷下什么都顾及不了。 手心里的肉棒一连射了十几下才渐渐平息。 装不下的精液从尤微指缝中漏出,淌下。 为了潜规则走后台,尤微一动不动地给南聿抱,直到彻底没动静,他才长叹一口气,放开她。 南聿视线低垂,看她手心,尤微也看去。 白皙泛红的手心被精液涂满了,挂不住的浓白正滴滴答答,断线一样滴在地上。 一堆接近透明的乳白色释放出浓郁的腥膻麝香,混合着柑橘柚子味,让尤微心脏一突一突的,双腿莫名其妙发软。 南聿没看她,捞起浴巾又进了浴室。 丢下一句话:“明天来水球社找我。” 有这句话,刚才的屈辱一扫而空,尤微扬声清脆道谢:“谢谢队长!” 冲了手,她步伐轻快离开宿舍,贴心带上门。 浴室里重新洗澡清理自己的南聿听到外面兴高采烈的动静,面无表情。 很荒谬。 但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很爽。 这个高一新生是谁,南聿不知道,但记住他了。 美强惨同桌 对于尤微而言,能进水球队与否,天差地别。 这是她唯一担心的事。 南聿答应了,她很开心,但走出宿舍楼又绷着脸变得严肃。 不能高兴太早。 答应是一回事,能不能加入球队,通过考核期,摆脱替补身份,成为正式队员,每一个环节都不简单。 之后的事就不是卖身,哦不,卖手能够解决的了。 午休时间还没结束,高一一班的教室里只有三个人。 尤微走到自己的位置:“同桌,你来得好早啊。” 她凑过去看一眼,同桌祁止予在看书,看到了数学书的73页。 快要看完了。 尤微震惊:“你快预习完了?!” “嗯。” 祁止予很冷淡。 是那种太过于专注自身,对周围一切都不在意的冷淡。 应该的,因为他是靠成绩招进来的年级第一。 中考满分,学神来的。 还有奥数加分。 尤微哥哥尤魏是靠成绩加关系进的津铭男高。 她自己的中考分比尤魏高几分,顶替他毫无压力。 尤魏不想来男校,两人换学上的事家里都还没发现。 尤微坐下,和她没话讲的同桌却递过来一个东西。 是一瓶养乐多。 “咦?” “上午体育课发的。” 尤微笑着接过来,祁止予压根没扭头,继续看他自己的书。 上午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尤微去了游泳馆看水球队和游泳队,体育课一人发了一瓶养乐多,看起来压根不会关心人的同桌竟然给她带回来了。 不贪污,不瞒报,有当官潜质。 尤微撕开封口的铝箔纸,偷眼瞧同桌。 祁止予正垂眸看书,铅笔时不时在书上写公式。 薄眼皮、高鼻梁,线条利落的嘴唇。 人正面很帅,侧面更惊艳。 入学快一周了,尤微没看到他笑过一次。 已经听到有人喊他“书呆子”外号,但那些成绩一般的二世祖太子爷不会明白。 尤微视线下落,透过两人椅子中间的缝隙,看祁止予那双没有牌子,脚尖洗得发毛,脚后跟有些脱皮的运动鞋。 祁止予没竞选任何班干部,不和任何人结交,除了上课,大多数时间都在预习、刷题。 因为他是来读书的,和学习无关的一切事情他都不在意。 只有读书能改写穷困的命运。 尤微看得性情了,咬着养乐多瓶口,打开习题册做题。 她是来读书和打水球的,二者要兼顾,势必付出全部精力。 水球队要成为正式队员的训练量会很大,耽误的学习时间要靠碎片时间补足。 正沉浸式写题,肩上搭着校服的凌岑钺喝着一瓶水走到她前面坐下。 他嫌弃的要命:“你恶不恶心,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尤微才惊觉,她嘴里还咬着养乐多瓶子,立即拿下瓶子把剩下的喝完。 凌岑钺刚好喝完他手里的水。 扭好瓶盖,坐在原位抬手一掷,瓶子呈高高的抛物线精准跨越半个教室,落在墙角的垃圾桶正中。 尤微手里握着养乐多小瓶子,起身去丢,发觉凌岑钺用讥诮的目光盯着她。 “丢过去啊,你不是想去水球队吗,你以为打水球只要会游泳就行?” 他说得也是。 尤微侧身,转向垃圾桶,预估距离,瞄准起抛。 嘭—— 小瓶子落在最后一排桌子旁边,和垃圾桶还差两米的距离。 凌岑钺笑了:“拉完了,就你这准头,别想了。” 尤微不服气:“我可以的,我怎么不行,我明天就去报道。” 她小跑着把养乐多的瓶子捡回来,继续扔。 扔歪了,捡回来又扔。 扔了五次,小瓶子撞在垃圾桶壁上,小小地弹了进去。 然而凌岑钺并没有对她刮目相看,扔个瓶子失败五次,他很嫌弃。 他上下打量尤微:“录取你,怎么可能。你给教练送钱贿赂了?” “不要你管!” 尤微气呼呼坐下,不理他。 她不高兴,但凌岑钺没说错,她的确不是靠实力。 但,那又怎样。 她迟早和凌岑钺并肩作战。 屁股像女人 下课,手机有两条尤魏的未读消息。 尤魏:【怎么样。】 尤魏:【有结果吗?】 微微:【水球队长同意让我加入了,明天去看看。】 尤魏:【怎么同意的?】 微微:【怎么同意的你别管。你呢?】 尤魏:【学校外面这房子租金挺贵的,租好了已经。】 尤魏去了她的一中读书,男扮女装,不能住宿舍选择租房走读。 但他还是给尤微转了1000块钱。 尤魏:【私立开销大,你好好照顾自己,别被人欺负了。】 微微:【转钱的男人好帅!】 下了晚自习,回宿舍。 尤微住在633,坐电梯人太多,索性爬楼梯。 宿舍的1楼和6楼通常都是最快被选完的。 1楼方便,6楼清净。 男生宿舍太吵,不用听楼上的人吵闹。 尤微选的6楼,没想到和凌岑钺、祁止予做了室友。 还碰到了水球队长南聿,6楼真是藏龙卧虎。 尤微爬楼梯上楼,听背后有利落的脚步声,像两步并一步。 回头看,是凌岑钺。 他也抬眸,正盯着她。 “你屁股怎么这么圆?不像个男人。” 他那带着琢磨的审视眼神已经很可怕了,说的话更让人心梗。 尤微忙拉下校服上衣盖住屁股。 “你胡说什么。” “你就是跟别人长得很不一样,前几天面试我就发现了。” 凌岑钺扭头,看到身边戴着耳机走过的人:“哎,那个谁,你也是水球队的,你看他是不是奇怪,男人的屁股都是方的,他的像个球。” 尤微又慌又羞,看清来人,心跳快得要炸了。 她的屁股是很饱满,胯比肩宽,上楼梯的时候从后面看会更明显,腰细臀圆,还翘。 凌岑钺笑话她也就算了,后面走上来戴耳机的男生还真是水球队的成员。 尤微不知道名字但记得他,眉眼长得很漂亮,话不多。 身姿挺拔,安静矜持。 别人都穿着夏季校服,凌岑钺穿背心,他身上还有一件薄薄的白色运动外套,双手插兜,戴着银色的头戴式苹果耳机。 但他应该听到凌岑钺说的话了。 视线上抬,看向尤微这边,但是眼皮没有完全掀开,只看了一眼她的脚,沉默着,略微加快脚步,越过凌岑钺,越过停下脚步的尤微,走了。 从全世界路过,谁也不搭理。 戴着耳机,垂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凌岑钺被无视了。 他抬高下巴打量已走过第二个转角上楼的白衣少年,冷哼:“高二的就能不理人吗。” 尤微替人家解释:“也许他就是内向呢。” 凌岑钺:“死宅社恐。” 和对方没关系,但差点被发现身体异样的尤微心里存了情绪,帮着怼:“不愿意搭理你罢了。” 两个人吵吵闹闹来到6楼,远远看到有人站在633门口。 看到尤微出现,他招招手:“微微。” 凌岑钺嫌弃地皱眉,好像听到什么很恶心的东西。 他走到门口,上下打量一眼门外来人,又看一眼尤微,关上宿舍门,把这两个奇怪的男人关在门外。 另一个室友听到关门声,问凌岑钺:“钺哥,你把门关了干嘛?尤魏不是在外面吗?” “有人来找他,喊他魏魏,两个男的娘们唧唧的,我嫌肉麻。” “哈哈,真挺肉麻的,不会是一对给子吧?” “有可能,待会问问,是gay就把尤魏赶出去。” 凌岑钺说着,见祁止予坐在桌前事不关己。 他问:“书呆子,你觉得呢。” 祁止予无动于衷,不回应。 隔着一堵门,能够听见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尤微吓得要昏过去了。 赶紧把雷铭拉走。 到了走廊尽头,压低声音提醒:“铭哥,你别那么叫我呀!” 雷铭后悔死了:“抱歉抱歉,一时没改过来,忘记这是在学校了。” 尤微目光呆滞,还是很绝望。 被发现女扮男装,她肯定会被赶出学校的。 雷铭滑跪道歉:“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喊你了。你哥跟我说了情况,让我来看看你,怕你被人欺负。” 尤微闭目:“本来没被人欺负,但我感觉我离被舍友霸凌不远了。” 危机四伏 雷铭说完话走了,尤微回到宿舍门口,深吸两口气才推开门。 她的床位在进门右手边,左边是凌岑钺。 祁止予和她并排。 祁止予对面是另一个男生,叫廖晓磊。 她推门,左边两个人都朝她看过来。 廖晓磊取笑:“魏魏回来了。” 凌岑钺撑着一条腿,把玩刚从手上取下来的腕带,问得直截了当:“你是不是gay,我看你就像个小受。” “不是啊,真不是,我直男好吧,刚刚那个是我朋友。” 尤微被他们盯着看,心慌得发毛。 她走动,去阳台刷牙,免得表情不对露了馅。 “正常男的谁那么喊?” 尤微挤牙膏的动作顿住,因为心虚,声音扯高:“你今天中午还让我帮你涂隔离霜你怎么不说。” 凌岑钺把腕带抛起,接住:“那不是很正常,自己涂不到背,都是别人帮着涂的。你进了水球队,还不是也要找人帮忙。” “我才不找你帮忙。” 尤微心跳加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敢看凌岑钺。 她是为了杜绝之后让凌岑钺帮她涂发现她不对劲,提前申明。 但是刚才接话太快了,是不是有点怪…… 好在他没说了。 尤微拿了衣服洗澡上床睡觉,躲在被子里才敢把束胸松开。 怕他们继续跟她说话,她假装睡觉。 装得真到把自己骗过去了,很快就睡着了。 尤微做了个荒诞的梦。 所有人都怀疑她不是男的,她在613帮南聿撸管,他满足了以后也来脱她的裤子。 “你帮了我,我也帮你撸。” 尤微如临大敌:“不用不用!” “怎么不用,很舒服的,你内裤不也湿了吗?” 说这句话时,南聿的脸变成凌岑钺。 英俊随和的面容换成一副看透了她,不怀好意的危险。 尤微连连后退:“不用不用!” 挣扎着,她醒了。 宿舍已经关灯了,但还有光源。 她抬头看去,祁止予的床头灯是亮的,他还在看书。 尤微心跳漏一拍,她刚才喊了吗? 要是她喊梦话,会记得压低声音吗? 尤微的嗓音不够中性,在学校跟其他人说话都刻意粗嗓子。 她偷偷打量祁止予,他毫无预兆地朝她看了过来。 尤微攥紧自己的手臂帮助镇定,压低声音问他:“同桌,我刚说梦话了吗?” 他没开口回她,但是摇了头。 随后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尤微悬着的心放回去,继续睡。 睡觉是她最害怕的时候。 被子底下藏着她的重大秘密,人在睡着后又不受控制,她很怕自己睡着睡着掀被子,让其他三人看到她没穿内衣,只穿了睡衣的样子。 看到她那一对绵软的女人的胸。 所以她每天睡觉都把两侧的被子折起来,压在身下,把自己裹成木乃伊。 即使是这样也很没有安全感。 幸好和她并排的人是祁止予,他没有好奇心,不八卦,眼睛也不乱看。 尤微正想着,祁止予关灯睡觉。 住宿潜规则—上铺睡觉头对头,或者脚对脚。 因为尤微习惯脚对着门,所以祁止予是脚对着阳台的方向,和她脑袋在一处,中间隔着床栅栏。 空调开得很足,但尤微刚才一紧张浑身发燥,热出了汗。 她小声跟祁止予说:“可以把空调打低一点吗?我热。” 祁止予打量她两眼。 他们其他三个人睡觉都不盖被子,或者一条薄毯搭一下腹部。 尤微睡成卷饼,又喊热。 换一个人,会觉得她奇怪,会说“你不盖被子不行吗?”,但祁止予去拿了放在他床架上的遥控器,把空调调到23。 等他躺回来,尤微轻声对他说:“谢谢同桌。” 学霸是她来这个男高认识的最好的人,明天请他吃饭好了。 学霸的大帐篷 迷迷糊糊,尤微睡得正香,听到两道声音交替暴躁怒骂。 “操,怎么这么冷!” “我去,冷死了冷死了。” “有病啊,什么时候把空调调到23度,还他妈是强风。尤魏,是你吧?你盖着被子吹空调有病啊。” 炮火打到自己身上,尤微清醒过来。 因为心虚,弱弱说:“你们冷就盖被子啊。” 她睁开眼,凌岑钺撑着床栏杆坐着,瞪她。 廖晓磊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天还没彻底亮,宿舍里是半昏时刻。 正剑拔弩张,一道清透男声响起:“我开的。” 对面两道视线移向尤微身旁,战火转移。 “有病,空调打那么低干嘛?” 尤微看向祁止予,以为要发生一场恶战,因为理亏,她准备好了挨骂。 挨骂的对象换成祁止予,压力降低不少。 知道是他开的,对面两个人更生气,一脸不耐烦:“赶紧的把空调打高啊。” 祁止予平躺着,仍闭眼,似乎挨骂的人不是他,无视任何攻击。 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凌岑钺要气死了,抓着他的枕头砸过来。 尤微赶忙坐起来,伸手一挡,枕头掉在地上。 “不是的,是我让他开的,我去关,我去。” 祁止予完全不搭理他们,他不害怕,尤微都害怕了。 担心冲突升级,她跨过和祁止予之间的围栏,把枕头抱在胸前护着自己的胸,小心踩在祁止予身边去拿遥控器,调回27度。 温度升高,凌岑钺才躺回去。 廖晓磊的抱怨停歇:“真是的,你要是热的话别盖被子啊。” 尤微没说话,心虚。 乍一分神,不慎一脚踩到祁止予的小腿上。 人的腿是圆柱,她没站稳,害怕从床上翻下去,只能朝另一边倒。 无可避免地撞在祁止予身上,头顶撞到他下巴,发出清脆的一声“咔”。 撞击到他的牙齿了! “对不起,对不起。”尤微急着道歉,又怕吵到旁边两个炸弹,声音放得很低。 气息喷洒在祁止予脸侧,他别过头,没回话,等她自己站起来。 祁止予身上只半搭了一块薄毯,尤微相当于直接摔在他身上,手臂、腿、脑袋都接触到了彼此。 她道了歉后慌忙爬起来。 祁止予还是那样,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偏过头。 他这样,还不如像凌岑钺那样骂她两句。 尤微的愧疚和歉意无处安放,复杂的情绪憋在心里。 她爬回自己的床,没忍住小声问他:“撞疼你了吧?” 他说:“没事。” 说话的咬字吐词不实,听起来像被她烦得没招了不得不回应。 尤微没说话了。 回想刚才摔在他身上,皮肤接触,祁止予的皮肤微凉,她身上反而暖暖的。 尤微的手还按在了他的胸上。 祁止予看着挺瘦的,身体却硬硬的,锁骨深得能当蓄水池。 男人都挺讨厌跟男人产生什么肢体接触,祁止予肯定也不喜欢,不但给他惹麻烦,还毛手毛脚地摔在他身上,撞到他的牙齿。 高质的人大多厌蠢,自己想交好的人恐怕要厌烦她了。 尤微不安地翻来覆去,熬到闹钟铃响,把束胸卷在衣服里第一个冲去浴室。 祁止予也起来了,面无表情在洗漱台边刷牙洗脸。 尤微推开门,从镜子里和他对视。 他眼皮纤薄,眼睛狭长似微微丹凤,眼皮层次分明,干净利落的线条自带疏离感。 但祁止予本身没有任何情绪偏好,没有在意、没有排斥、厌恶、嫉妒。 淡淡的,又不卑不亢。 尤微硬着头皮走到他身后:“那个,谢谢你啊,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吃饭吗?” 她觉得说请他吃饭不太合适,大概也不会被同意,可以先争取当个饭搭子。 还没等祁止予回答,尤微视线下落,从镜子里看到他裤子的凸起。 祁止予穿的是一条灰色宽松平角裤,裆部被顶出一个巨明显的弧度。 灰色布料最显轮廓分明,能清楚看到半个龟头的形状。 凸起和凹陷,肉感的撑开,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祁止予发现她在看,转身侧向另一边,好像打发她一样同意了:“行。” “哦哦,好的。”尤微慌忙移开视线。 脸莫名其妙发热。 大概是祁止予上半身和下半身太反差,过于刺激眼球。 高情商男人 尤微和祁止予是同桌,一起吃饭很正常。 两人先出了门。 起床从上铺直接翻到地上的凌岑钺看到他们两个,气不打一处来。 一转头,视线落在尤微的位置,停留。 他起床时把床已经迭好了。 一床春秋用的蓝色薄绒被,床上干干净净的,有一股说不清的淡淡香味。 桌上收拾得整齐,带了几本书过来放在柜子上,还有一面镜子。 闻着那不知道是什么的香味,凌岑钺嗤一句:“娘们唧唧的,还喷香水。” 不过他品味挺好的,不知道买的什么牌子的香水,闻不出来,就觉得好闻。 凌岑钺把掉到地上他的枕头甩回床上,路过门口,蓦地停下脚步。 他的视线看看右边的鞋柜,又看左边。 “这人的鞋子怎么这么小?” 和他的鞋比起来,尤魏的鞋要短大半个指头,不过他很矮,比他矮那么多,站着时要仰望他。 鞋子小合情合理。 尤微和祁止予到了食堂,她停在原地想措辞,祁止予朝窗口走去。 稍微一不注意两人就要分开了。 她赶紧跟上去。 祁止予已经刷了卡,要了一个馒头,一瓶牛奶。 尤微没机会代付,只好自己去拿了一些吃的。 她拿完,转目一看,祁止予已经在位子上开吃了。 尤微坐在他对面,把盘子放在中间,里面放了四个鸡蛋、四个卤鸡腿、两个大牛肉包子,还有她的一大杯豆浆。 “你就吃一个馒头吗,我拿得太多了,你跟我一起吃吧。” 祁止予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吃自己的:“不用。” “那我吃不完不是浪费了?” 他没说话。 看他像是吃完就要走,尤微一股脑把鸡蛋包子和鸡腿放到他装馒头的盘子里。 祁止予冷冷说:“拿走,不需要你的施舍。” 尤微大惊:“没有啊!我是为了感谢你,还有赔礼道歉,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不是施舍,你不要多想。” 但是她的东西他还是没吃。 祁止予起身,去窗口拿了两个袋子,把食物分开装起来,放在她面前:“吃不完就下次吃。”然后走了。 尤微吃着鸡腿,味如嚼蜡。 好油盐不进的一个人。 祁止予果然不会同意她请他吃东西,不管她怎么说。 铮铮铁骨屹立不倒,自尊心太强。 祁止予离去的背影清高瘦削,像一杆折不弯的竹子。 尤微收回视线,看向他留下的袋子。 一个袋子装着两个蛋,另一个袋子装着鸡腿和包子,袋子已被他系好,没有留缝隙。 虽然拒绝了她,但祁止予没有做让她难堪的事,没有把食物倒了,也没有放着不管。 尤微把玩着塑料袋的带子,细细品味。 祁止予不想融入任何环境和群体,但其实情商很高呢。 没有让她生出到被拒绝的落寞。 正吃着,视线尽头的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个白衣少年。 这次他没戴耳机,但戴着一顶蔚蓝色鸭舌帽,脚上是同色的休闲鞋。 很吸睛。 是昨晚上见过的前辈。 津铭男高人数不多,每一个年级六个班,一个班三十多人,偌大的学校不到六百个学生,人少到吃饭不急不需要抢,洗衣服不需要抢,走到哪里都能看到熟人。 白衣少年拿了吃的后,坐在食堂最角落的窗边,慢条斯理吃早餐。 她记得凌岑钺说这个前辈是高二学生。 已经高二了,却一个人回宿舍,一个人吃饭,和其他三五成群的男生格格不入。 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去围观打水球,看到的正式队员里的前锋就是他。 球员戴着泳帽和护目镜,分不清谁是谁,但尤微记得打完球之后其他人勾肩搭背的,就他一个人从另一侧扶梯离开,只和队长南聿说了两句话。 前锋是整个水球队里游得最快最好的,是尤微给自己的球员定位。 这是她的同位置前辈,是奋斗目标。 尤微鼓起勇气朝他走过去。 逃跑的长颈鹿 尤微目的明确地靠近,白衣少年很快意识到有人向他走来,他停下筷,默默盯着他,目光警醒。 他眼神不善,没有笑意,眉心细蹙,微表情全是抗拒。 尤微道明来意:“你好,你是水球队的前锋前辈对吗?” 问题容易让人有回应,但白衣少年没理她。 他也没看她了,不管身前餐盘,起身从最远离尤微的地方离开。 好像她是洪水猛兽,是脏东西,粘上了会死。 尤微傻眼。 想过会被无视,冷漠对待,没想过她把人吓跑了。 对方倒不是害羞怯场或者自卑,他长得精致,身上的运动套装是始祖鸟,看人的眼神只是短暂,没有闪躲。 只是单纯不想和人打交道。 尤微接近前辈取经的计划泡汤,视线下移。 白衣少年的早饭没吃完就走了,剩了挺多,他应该口味清淡,选的都是西餐式早餐,煎蛋、蔬菜沙拉、贝果。 因为她过来,弃餐跑路。 尤微幻视森林里吃树叶的长颈鹿,有天敌来了,丢下树就跑。 好笑,她看起来很危险吗? 她觉得自己挺慈眉善目的呀。 慈眉善目尤微拎着包子和鸡腿,好像逛早市的老大爷,溜溜达达去教室。 刚进食堂的南聿走过,停下脚步,转移视线看向她。 熟悉的身高和身形。 看到她,印象深刻的滋味悉数涌来,灌满全身。 明明昨天才发泄过一次,今天又胀胀的。 想起那个滋味,南聿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酥,呼吸急促。 上瘾的症状。 性欲重太让人头疼,之前还能忍着,实在受不了才疏解一次,被别人用手帮过之后,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 尤微来到教室。 坐在书桌上聊天的一群男生注意到她手上拎着袋子,笑话:“咋连吃带拿的,长这么矮,饭量倒是不小啊。” 周围人低低嗤笑。 是不怀好意的玩笑。 尤微装不知道被嘲笑,乐呵呵道:“就是因为矮才要多吃啊,老这么矮也不是个事。” 她毫不避讳拿自己短处开玩笑的豁达胸襟把那群男生逗笑了。 大家话多起来,问她食堂的包子好不好吃。 尤微直接递过去:“没碰过的,你尝尝不?” “咋不吃?”同学探身拿走。 包子还是热的,他拆开袋子咬一口:“是还不错。” 入学快一周,之前尤微没跟同班同学谁说过话结交过,只认识舍友、前后桌、同桌。 开玩笑说了两句话,感觉顿时就不一样了。 她面上带着笑,一路“沾花惹草”地聊过来,在位子坐下。 整个过程祁止予头也没抬。 她坐下的同时,他停留了一段时间的英语书才翻页。 尤微注意到了,回想刚才和别人聊天开玩笑的声音是有点大。 “是不是吵到你了?” 她趴在桌子上,放低视线看他的表情。 祁止予没看她,淡淡说:“没有。” “我们中午还可以一起去吃饭吗?一个人吃饭好无聊啊。” 尤微不甘心,她还是想试试。 刚才祁止予拒绝得不彻底,只要他没发火,她就继续努力,争取成为他的朋友。 祁止予没说话。 尤微嬉皮笑脸:“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然后翻开自己的英语书背单词,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祁止予背书从来不张口,都是默背。 尤微怕吵到他,习惯读背的一个人把默读的声音放到最低。 两人默默各学各的,教室里仍然充斥着其他人说说笑笑,聊游戏、聊动漫番剧的声音。 明净窗外绿枝捎金,又是个好天气。 温水煮学霸 熬了一上午的迫不及待,下课尤微就催祁止予去食堂。 “我们早点去吃,吃完你再忙你的吧,我要去水球队。” 祁止予跟着她走了。 本还有点忐忑,见他这样逆来顺受,尤微彻底放心了。 情绪一激动,表达欲就旺盛。 两人前往食堂的路上她都在说话:“水球队长让我去看看,应该会给我一个替补身份,我一定要努力当首发队员。” 她冲着单方面倾诉讲的话,没指望祁止予回应,他竟然开口说话了。 “你很喜欢打水球?” 意外之喜,尤微话更多了:“倒也不是,有两个原因。我想拿水球队的校奖金和比赛奖金,自己供自己出国留学。” 祁止予的表情还是那样,目视前方,淡淡的。 尤微奇怪,他已经开口了,八成会接话,正常人这会儿应该说加油。 难道说…他还在等她继续说? 尤微揣摩祁止予的意思,深入解释:“我爸妈不想让我出国,想让我留在他们身边,但我就是想出国,我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上国际高等的学府,所以我不准备花家里的钱,我要自己养自己。” “挺好的,努力吧。” 尤微眼睛一亮。 温水煮青蛙果然有用,学霸并非不食人间烟火。 “那我们提前庆祝一下,去吃炒菜吧。” 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祁止予瞥了她一眼。 尤微应激解释:“我真求你别当施舍了,你就当我在讨好你行不行?以后有不会的题我都问你,我怕训练太多顾不上学习,成绩倒退。” 她这么说了一通,有效降低了祁止予的戒备。 对于尤微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他终于同意。 “可以。” “太好了!”尤微眼睛亮晶晶。 两个人吃,她点了三个菜,红烧鱼、番茄牛腩和一个黄瓜炒蛋。 祁止予吃了两碗米饭,尤微借口自己吃不下,让他不要浪费粮食,把饭桶里的饭全都盛给祁止予,愣是让他吃了三碗。 尤微一直观察他的表情。 不知道是可以接受她这样,还是因为答应了所以不再抗拒。 尤微心满意足,似乎干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高高兴兴去了水球队。 水球队每天中午午休期间训练,因此凌岑钺每天中午都不在寝室,也不在教室。 尤微积极,到时一个人都没有。 水球社安置在学校的运动馆一楼,占了一间大办公室,一般训练在这里,比赛或是和其他学校联赛、训练,在室外泳池。 门没关,她推门进去。 架子上放着水球队的荣誉奖项,其中不乏眼熟的面孔,尤微正看着,门被推开。 她回过头,撞上一个诡异的熟悉面孔,条件反射弹开视线,浑身僵硬。 队长怎么来这么快? 更诡异的是南聿没叫她,什么也没说,走到一旁坐下。 一直看着她这边。 尤微没看南聿,但余光看得很清楚。 看到他,她身体好奇怪,好难受。 尤微夹紧双腿,想到那个荒诞的梦。 她帮了南聿,南聿也要帮她。 她想起来了!梦里她说“你帮不了我”,南聿说:“我的手比你自己摸舒服”。 尤微正异想天开,南聿开口了。 “你在怕什么,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不要让别人看出来。” “喔。”尤微小声答应了。 南聿皱眉,这人看起来很奇怪。 两人都是男的,他能对他怎么样,她在乱想什么? 又在乱怕什么? 你好可爱 如果可以选,尤微也不想紧张异样。 可身体反应出于本能,她忍不住。 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尤微深呼吸,努力憋住身体那发毛泛痒的感觉,浑身皮肤都因此变得奇怪,整个人似乎陷入一种黏腻酸软的漩涡中。 南聿看他这样,本来没想歪也要想歪了,没好气地移开目光不再看。 “哟,都有人了啊。” 难言的尴尬被门外人未到声先至的动静打破。 尤微好像被人从黏腻的泥沼里拉了一把,一转头,看见一个头发微卷,笑容阳光的高个帅哥,一左一右抛着手中橘子,迈着大步进来。 他一进来就盯着她看,坦坦荡荡的目光并不让人不适。 “哎,我记得你,你来面试过。” 尤微惊讶,原本紧绷的神情舒展。 这种惊讶甚至是惊喜。 因为这个男生一看就是正式队员,他身上穿着1号的球服,是守门员。 他走近,视线再度上下打量尤微,俊朗的面庞毫不掩饰欣赏:“你真的很可爱诶,看起来好像兔子。” 他换左手拿橘子,右手对着尤微的脸,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下,单单闭上左眼,丈量她的五官:“眼睛大大的,脸上还带点婴儿肥。” 不知道是他的夸赞听着很危险,还是他这张无可挑剔的英俊帅脸冲尤微挤眼睛导致,她脸红心跳,迅速别开脸不给他看。 对方却笑起来:“哈哈,你还害羞了,真好玩。” 他笑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好像左耳戴的钻石耳钉一样亮晶晶,晃人眼睛。 尤微不敢看他了,总觉得他夸人的那两句话听起来不太对,不像是夸男人的,像夸女孩。 但偏偏他说的没错。 无论尤微剪多短的头发,用多粗的声音说话,她的长相改变不了。 即使她把校服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遮住脖子,眼睛该大还是大,脸该圆还是圆。 这水球队的人,一个比一个让人尴尬。 尤微手足无措时,听南聿发话:“顾齐昂,你无不无聊。” 在外人面前,南聿还是那样温和亲切,说他的话也是温风和煦,没什么压迫感。 似乎说话时带着淡淡的笑,像淡茶一样清澈。 顾齐昂靠坐在他背后的桌上,又把玩橘子:“队长,这怎么是无聊呢,这是友好。这位是咱们录取的新队员吗?你看你,坐这儿又不说话,给人家吓得,太不友好了。” 南聿避开他揶揄的话:“是新队员。”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兔子。” 尤微刚要回答他,被他后一句外号吓得不轻。 就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不能让这个外号存在,他叫习惯了,别人也会跟着叫,有损形象。 可是尤微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尴尬地说:“我不是兔子,别那么叫我。” 顾齐昂的表情笑意更深,好像发现了更有趣的事。 南聿制止:“不要给队友起外号。” 这一句话没有了刚才那和煦的味道,变得冷硬正式。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顾齐昂摆摆手。 他站直身体,朝尤微跨了一步,将左手的橘子递给她:“我跟你道歉,以后不这么叫你了。” 他主动低头,尤微那点因为怕他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想要远离这个人的情绪一扫而空,接过橘子:“没事。” 橘子都被他拿热了,不知道这人身上体温有多高。 小恶魔 尤微接过橘子,顾齐昂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快剥开尝尝,这是我刚在校长办公室摘的。” 校长办公室摘的? 尤微消化着他的话,按他的意思把橘子皮剥了,掰开一瓣放进嘴里。 爆炸酸汁瞬间席卷口腔,尤微被酸得五官皱在一起。 顾齐昂哈哈笑:“这么酸吗?” 捉弄人得逞的愉悦,和他那张笑容甜美的脸不太相符。 尤微艰难吞下酸得掉牙的橘子,剩下的丢进垃圾桶。 还以为顾齐昂给橘子是为了真诚道歉,拉近关系,竟附带了捉弄她的灵机一动。 南聿看着这一幕,不言语。 明显尤魏对顾齐昂和大多数人一样,看到他第一面会对他心生好感,以为可以友好相处,然后发现他不过是一个长着天使面孔的,恶劣的小恶魔罢了。 但是又不一样,因为今天顾齐昂对着尤魏演都不演了,一见面就捉弄他,没有丝毫缓冲。 跟别人还有一个从陌生到结交的过程。 很快,队员一个接一个,偏向集中地陆续到齐。 除开原本球队的五个首发队员,四个替补队员,又新加入了四个新人。 凌岑钺是铁定会留下的,尤微默默观察,另外两个新成员,一个个高黑瘦,另一个壮一点,矮一点。 她不认识,是其他班级的高一新生。 众人拉开凳子坐下,或是靠坐在桌子上,听队长南聿说话。 南聿看起来平易近人,但他话其实不多,精炼简洁。 “新招的四个成员试训期两个月,两个月后进行考核,只留两个。” 尤微早有准备。 上一届高三毕业少了两个正式队员,从替补里提拔两个,新招进来的成为替补。 那天面试时,尤微的注意力基本在和她一起面试的人里,另外两个新人的名字不记得,但她记得个高黑瘦的人擅长多种球类运动,游泳差一些。 壮一些的家里是开健身房的,有游泳池,和她一样水性特别好,并且他会打排球。 横向对比,四个新人里尤微短板最明显。 学打球比学游泳难多了,黑瘦新人的短板更好解决。 但尤微并非毫无基础。 自从知道津铭男高水球队校奖丰盛,私下里有自己练习颠球之类的,只是没有正式和一群人打过水球。 南聿说:“训练过程会很艰苦,也漫长。如果坚持不了,自己退出。你们可以选一名首发队员当自己的老师,有不懂的向他们请教。” 话音落,尤微感觉有三双视线朝自己看过来。 南聿、凌岑钺,以及今天刚认识的顾齐昂。 她才发觉,刚刚加入进来她就认识不少人了。 凌岑钺对南聿的话无动于衷,他不需要挑选老队员当自己的教练,只是看热闹。 新人里他只认识尤魏,就看着他呗。 看他会选谁,会不会选身为室友的自己,然后他再狠狠拒绝他,羞辱他。 南聿的视线平静无澜,只是在等待新队友挑选的结果。 但他的目光却第一时间移向尤魏。 他会选择自己吗? 两个人之间有一些微妙的,不可与外人道的经历,他会因此靠近,还是回避? 顾齐昂看着尤魏,对他扬唇笑笑,用手指了指他自己,示意他挑选他。 其余不知情况的人发现这微妙的结构,也都莫名看向尤魏。 这真奇怪。 尤微不知道怎么都看着她,她顶着一群人的视线走到最角落靠在墙边的白衣少年面前。 “你好,前锋前辈,你可以教我吗?” 南聿眉心压低。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闪过一瞬即逝的不悦。 凌岑钺嘴角向下,脸色不爽。 白衣少年没说话,水球社办公室里只有顾齐昂大惑不解的声音。 “怎么放着我不选,选一个闷罐子?” 当众换泳衣 顾齐昂一喊,尤微和白衣少年的角落成为所有人视线中心。 南聿脸色稍霁,说:“他想打前锋,所以选了温寻。” 原来他叫温寻。 众目睽睽,尤微站在温寻面前。 她抬眸去看他,温寻那的收紧眼神,轻抿的唇,紧绷的身体,浑身处处都在抗拒她,很不自在。 其他人尤微都不想选,他是唯一一个。 她压低声音对他说:“你快答应我就走开,不然会一直缠着你直到答应。” 温寻脸色变了变,抗拒又为难,但他还是点头了。 尤微猜对了。 这样内向安静的人一般不太喜欢沾上麻烦人麻烦事,但如果答应她能解决麻烦,他只能先答应。 不管他愿不愿意,总之先答应了再说。 尤微再次得偿所愿,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 她回到原位:“队长,我已经选好了,我跟着温寻学长学。” “嗯。”南聿不咸不淡地应了。 紧接着,壮一些的新生走到顾齐昂面前:“学长你好,我叫郝雷,我可以选你吗?” 顾齐昂看了尤微一眼,冲郝雷笑笑:“行啊。” 他面善又活跃,在一群人里总是容易被最先信任的那一个。 看体格明显实力强劲,和郝雷对自己守门员的定位相符合。 剩下高个没选,他看了一圈,目光回到南聿身上:“队长,我能选你吗?” “你换一个人吧,我平时比较忙。”南聿温和但不容置喙地拒绝了他。 尤微默默看着,内心不安。 初见面时,她觉得南聿俊逸亲切,如今这种感受正逐渐被覆盖。 他的礼貌只是教养,看似平易近人,其实都是来自于高位无伤大雅的施舍。 无论是训斥顾齐昂,还是拒绝新成员,话都说得松弛,实则是自信不动摇的淡定。 待人有明显的边界城墙,旁人不犯时事不关己,可以和颜悦色。 但没有人可以因为他的和颜悦色得寸进尺。 尤微站在别人身后,小小挪了一下挡住多一点身体,尽量降低存在感。 越看南聿她心里越犯怵,只求那天的事只是偶然,不会再有下一次。 南聿这样外热内冷的人,出了寝室,离开那一天那个被欲望裹挟时刻,应该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吧? “新人都带了游泳装备吗?现在去泳池。” 南聿发话后,其他人都拎着包离开办公室,往泳池走。 这泳池平时只有水球队和游泳队使用,中午是水球队的时间。 尤微混在人群中,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猝不及防就看到身边的一群人到了更衣室,才跨步进去就开始脱衣服。 脱裤子、脱内裤、换泳裤。 十多个男生陆续赤裸。 她下意识想回避,因为身后还有人,硬生生咬着唇忍住,挤压眼眶,让自己不要显得太惊悚。 就算在寝室也没有这样尴尬的时候。 但在泳池更衣室里没有选择,大家只能各自面朝储物柜,干脆麻利地换衣服。 其他人都没管她,只有顾齐昂经过尤微时,逗趣:“傻站着干嘛,赶紧换泳裤。” “哦哦,马上。” 尤微把包放在凳子上,假装翻找,磨磨蹭蹭直等到大多数人换好离开更衣室进入泳池,她才掏出泳衣换上。 她的泳衣里是裹胸和平角裤。 幸好大家都没多想,太习以为常,没有人注意到她。 更衣室只剩她自己了。 是尤微没想到第一天队长就会让新来的人换上泳衣,还以为会先在陆地训练,没有提前穿好泳衣。 尤微走进游泳馆。 大家在泳池边戴泳帽,先朝她看过来的是南聿。 他视线上下打量她一眼,蹙眉。 其他人也有人看她,目露古怪不解。 只有顾齐昂,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侃她的机会:“穿这么多,你冷啊?” 其他人都是赤着上身,只穿泳裤。 尤微穿着带袖子的连体泳衣,裤腿盖住半个大腿。 凌岑钺翻个白眼:“你们不知道他多神经,睡觉盖被子,把空调打到23度。我要是身体不好,现在已经感冒了。” 尤微紧张得快要爆炸,强撑正常,一耸肩,摊手解释:“没办法,我有皮肤病,为了不传染给你们只有遮多一些。” “噫……恶。” 她一说有皮肤病,离她近的人走开几步,一脸嫌弃。 这个借口是尤微想的借口里最好的一个。 说一次,下次就不会再被问了。 她暗暗吁一口气,暗自庆幸幸好早有准备,走向人群。 南聿在她身后,看她穿着泳装的背影,视线紧锁。 叫师父 “今天是游泳训练,计时,10次折返。最后两名打扫办公室和更衣室。5人一组,谁先去。” 泳池边,南聿安排训练项目。 尤微缩在角落最后排。 懂了,原来水球队平时是分开训练的,今天刚好是游泳。 像踢足球球员的日常训练要跑步,打冰球的要滑冰。 先把地基打好才能盖高楼。 尤微穿得最特殊,她不敢往前面挤,就在后面就和自己的师父站在一起。 已经有五个队员自发前去泳池边活动筋骨,游前热身。 尤微侧目看温寻。 他安静地看着别人在一声口哨下钻进水中,奋力前游,视线平静无澜。 他太安静,在男人堆里和别的男人比起来尤其斯文。 但是,不像祁止予那样,让人觉得像隔着一堵墙一样不好接近。 鬼使神差的,尤微视线下移,看他的泳裤。 泳裤的款式一般做得花哨,温寻的泳裤是一条海盐淡蓝条纹款,裤边的部位被他线条分明的胯骨撑出精致的凹陷。 蓝白相间的冷色调在一群花花绿绿中有着让人沉静的魔力。 看到他,让尤微莫名地减轻了不少面对其他男人时的紧迫感。 他太收敛,独来独往以至于没有任何攻击性。 不喜欢凑热闹,不喜欢被关注的内向反而有种被害者气质。 情绪是此消彼长的东西。 他怕和人打交道,他的后退就给了尤微安全感。 她主动搭话:“师父,等会儿我们一起游,比一比,怎么样?” 温寻脸色僵硬,古怪地微变,欲言又止,最终作罢,只化作一个点头。 他细微的表情都被尤微捕捉到了。 她猜测,他应该是不习惯她叫师父。 尤微不解,这奇怪吗?不是很正常的尊称么。 就听前面郝雷和另一个新生陈九州也在跟他们的师父说话。 郝雷:“昂哥,要不咱俩比比?” 陈九州:“ 常哥,我游得不快,不过我能潜水。” 尤微恍然:“!” 太日常了太细节了,是她作为女生的观念没有扭转过来。 到底不是真的男人,没在男人堆长大。 才发觉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和年纪差不多的人相处得有辈分阶级的区别,都是称兄道弟的。 哪有像她这样主动乖巧地谦虚地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叫温寻师父。 多肉麻…… 可她喊都喊了,温寻想说话没出口,她突然改口,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更让人多想。 就让错误继续下去,说不定别人会以为她只是在玩抽象,故意膈应温寻。 尤微后悔闭目。 她想完美地混入男人堆里还得多观察男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才对,不然容易在各种各样的小细节上不自觉带入女生的小特质。 下水的人已经游了四个来回了。 有最开始很快的人逐渐减速。 也有一开始游的得慢的人,持平,加速。 水花翻腾,一具具赤裸精壮的肉体在水中浮沉,流畅的脊背起伏、收紧的腰线、结实饱满的臀部、有力修长的大腿。 外面不常见到的好身材,在水球队的游泳馆里有一群。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第一批下水的顾齐昂。 他不急不徐,因为不赶时间用的蝶泳,泳姿优美矫健。 最显眼的是他饱满高耸的翘臀。 蝶泳会用到腿部动作,在水里,顾齐昂像妖娆的男美人鱼。 尤其到岸蹬墙时,有力的大腿能让他没有任何动作呈梭子。在水中穿行很长一段距离,姿态极优美。 他是守门员,不用追求游泳速度,和别人哼哧哼哧奋力前进不同,独自占据另一个画风。 他在享受游泳。 就他喜欢捉弄人,但到了水里,化身成优雅的水中男精灵。 10个来回游完,他最后一个钻出水,踩着蹬梯,仰头抹去脸上的水珠。 又伸个懒腰,把修长健美的身形拉得长长的,随即披着毛巾走近。 看向没动静的温寻和尤微。 “快去啊,我想看你游,小小鱼。” 尤微呆住,怎么又给她来个外号? 感兴趣 哪里来的小小鱼这个想法?尤微对此感到莫名。 等更换5个人站在水池边,她看看其他人,再看看自己,领悟过来。 顾齐昂叫的外号比喻的是她的身高和身形。 其他的男生也有瘦的,但和他们比起来,尤微还是差点火候。 她在女生里个子算高的,站在男人堆里就不太够了。 和她一样高的比她壮,和她一样瘦的比她高。 自己看自己不明显,其他人能看出来,但不会点破。 唯独顾齐昂坦坦荡荡地笑话尤微。 尤微活动筋骨,默念“真是让人伤心”,她在心里把顾齐昂想成美人鱼,他叫她小小鱼。 其他人站在一旁观看,交头接耳。 他们这5个人里包含了凌岑钺、温寻、尤微,还有另外两个新人。 凌岑钺和温寻两个个子最高的一左一右站在尤微两侧,她在中间。 有了对比更显矮,三人形成一处很难让人忽视的凹字。 师父站在自己旁边就算了,察觉到其他人控制不住地看过来,尤微叹气。 怎么凌岑钺也站在她旁边? 真没情商。 她揣着一点点不高兴的不满看了旁边一眼。 熟料,被他发现了,他也朝她看过来。 凌岑钺压低眼帘:“看什么看,小矮子。” 脱掉鞋,两人身高差距更大了。 尤微连瞪他都要微微抬头,不然会挤压上眼皮。 奇怪,她明明挺高的呀,平时都没有几个女生比她高。 尤微的好朋友蓝兰,每次两人出门,都小鸟依人地挽着她,说她像男朋友。 怪他们长得太高,像巨人一样。 以前尤微和一米八的男生站在一起也不显矮的。 越想越悲凉,尤微深吸一口气,化悲愤为力量,竖起耳朵听队长的哨声。 之前的5个人站在这儿时很快他就吹哨了,怎么现在还没吹?尤微都活动第三圈脚脖子手腕了。 她迷惑,回头去看。 南聿拿着哨子的右手垫在左手小臂,正看着他们这边。 他的站姿和别人不同,身姿笔挺、抬头挺胸、姿态舒展,挑不出缺点的仪态令他穿校服都像穿礼服。 津铭男高的校服本来就好看,白色为主,黑色为辅,细黑线条在白衣服上的装饰看起来很显设计感。 尤微看向他时因为离得远,被凝视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 她回头,南聿抬起手臂,在她没来得及回头时吹响口哨。 “!”尤微收紧心思,迅速回头蹲身蹬台入水。 比别人慢了半拍。 因为身高劣势,在游动速度上本来是她的劣势,但是尤微又有她独特的长处。 她的腿部很有力,蹬腿时提供的动势足以支撑她的身体充分滑行,因为小个子,比别人在水中穿行的阻力更小。 所以她游得更快。 入水后,她果真像一尾相比于其他人是更小、更灵活的鱼。 原本落后,迅速不断前移,隐隐和温寻齐头并进。 顾齐昂走到南聿身边,目光紧紧落在水面,追踪不移:“这个小小鱼游得真挺不错的。” 南聿没回话。 顾齐昂侧目打量他,嘴唇一侧勾起莫测笑容。 内心了然:南聿果然很关注他啊…… 难怪之前帮尤魏说话。 他之所以爱逗弄尤魏,除了看他长得可爱,好欺负,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和破坏欲,也是因为察觉到南聿那些举手投足和言语之中暗藏的特别的关注度。 那个尤魏,应该、大概、八成可能,不是单纯的,没见过面的新人吧。 好玩,他最喜欢凑热闹了。 水底下游得飞快的那个小小鱼,不仅自身好玩,跟南聿之间像是微妙像藏着什么秘密的故事,令好玩更是加倍。 打哑谜的两个人 等最后两人游罢,按每人用时排序,尤微排第四。 最后两名分别是顾齐昂和他的徒弟郝雷。 顾齐昂同南聿笑说:“下次换个惩罚方式吧。想让我打扫卫生,你直说嘛,没必要拐弯抹角。” 水球队日常训练不止游泳这一个考核,也有其它的项目,但是南聿最常用的惩罚项目就是游泳最慢的两个人。 顾齐昂:“回回有爷名。” 南聿无动于衷:“不想打扫,你可以游快一点。” “没必要,本来就游得少。”顾齐昂一哂,笑得洒脱耀眼。 转眼抓到尤魏在偷看他,又说,“我觉得咱们还是多练练打球,篮球、手球、排球,加强球类训练频率。” 南聿放下手中文件夹、口哨,来到水池边:“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 他没有听取顾齐昂的建议。 新招来的三个新人,只有尤魏一个不擅长打球,怎么可能因为他改变训练计划? 南聿瞥了顾齐昂一眼,敏锐察觉到顾齐昂又在搞事情。 不管他是真建议还是假建议,通通不予理会。 被拒绝无视,顾齐昂反而笑了笑。 尤微眼睛左移右移,轮流看他们,不懂两人打什么哑谜。 说的对话听起来很正常,可是又总觉得哪个犄角旮旯不对劲。 接下来,南聿让人拿来一个球:“下面6人一组,玩‘猫抓老鼠’。选出一只‘猫’,用球砸人,其他人躲避,砸到的人成为下一只‘猫’。训练你们接球、扔球的准度和反应速度。超过60秒没砸到人的,做三分钟的击掌扑跳俯卧撑,谁先来?” 尤微跃跃欲试:“我我!”率先站在水池边。 听起来好像很好玩,可是她跳下水池之后,扑通扑通接着跟下来好几个人。 顾齐昂、凌岑钺,甚至前面一个项目没有参与游泳的南聿也下来了。 真的不是冲着她来的吗? 尤微:“你们要打死我?” “哪有,你不是游得快吗?争取让我们多做几轮俯卧撑。” “好,我会的。” 顾齐昂笑笑,眸中光亮闪烁,“还差两个,谁来?” 尤微扭头看,她师父站在一旁,事不关己。 “师父,你不来吗?你来帮帮我吧,不然我感觉我会被人打死。” 这一次池子人都太强了,其他人都想看热闹没人来。 听尤微叫温寻,更等着看热闹不动了。 顾齐昂说:“你不懂他,他一般都是能拖就拖,从不主动。打水球只是为了应付家里。” 尤微很想反驳他,她没有不懂他,只是比较信任温寻。 看他们几个都下水了,来势汹汹,没有安全感。 尤微继续软磨硬泡:“师父快来啊,帮我揍他们。” 别的话可能劝不了温寻,这句话倒说到点子上了。 温寻终于动了,走到池边,下水。 水池中的人不约而同挑眉。 “呵,原来你闷声不吭的,其实想揍我们啊。” “干嘛不揍。” 温寻总算开口说话。 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和愿意揍队友和兄弟是两码事。 尤微成功请来外援内援,面对这群人的忐忑被温寻的到来驱散了不少。 南聿喊道:“还差人,再来一个。” “我来。”郝雷主动加入。 他跳进水中,水花都比别人大些。 人齐,六个人手心手背抽“猫”的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想当“猫”,尤微出了手心,其余五个人全是手背。 只一轮,就把“猫”的身份定了下来。 岸上的队友帮忙把球递给她。 尤微傻眼,目光一一扫过待在水池各个方向的一群人,个个蜂腰猿臂精壮健硕,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 尤微绝望,限时才60秒,她能砸到谁啊? 见她举起球,他们都蹬腿游起来,做好了准备。 因为需要看她丢球,要观察躲避,最方便的是可以后退的仰泳。 看每个人起手的准备姿势,个个都是仰泳高手。 尤其是尤微的师父温寻,腿一蹬,整个人稳稳地后仰浮在水面上,精致眉眼依旧静谧而淡定。 别人是自信外露,他什么都不露,也让人觉得不简单。 单独来找我 听规则,这原本是个很简单的游戏,但参与的这些人给游戏添了不小难度。 尤微玩过类似的游戏,只是傻愣愣地去砸人很难成功,最好的办法是声东击西,让对方完全没有准备的机会。 她扬起手,所有人立即高度戒备。 尤微面向顾齐昂,抱球抬手,出手前又立即转身,反手砸向凌岑钺。 凌岑钺非但没有被她偷袭的行为震惊,反而露了个嘲讽意味的笑。 只是盯着她的球,然后慢条斯理地朝侧边游了一段距离。 球落在他身旁,无助地漂浮在水面。 尤微偷袭失败。 丢出去的球没砸中人,只能自己去捡,尤微苦哈哈地捡球,深深挫败。 她的偷袭没有吓到“老鼠”,反而被闲庭信步地躲开,尤微感觉相当憋屈。 “我受到了侮辱。” 她一脸屈辱的表情,把其他人都逗笑了。 顾齐昂好心提醒他:“我劝你换一个人选,你知道这小子拿过多少奖吗?” “他知道啊,他是我室友。来抓我纯纯私人恩怨的。” “原来你们是室友啊,怎么,在寝室里闹了矛盾吗?” 尤微没空停下来跟他们唠嗑。 丢出去的球砸不到人要自己捡,她只有1分钟的时间。 正捡球,一捧水迎面洒过来。 凌岑钺说着:“闹矛盾?他不折磨我就好了。”用水偷袭得逞,笑得特别欠揍。 尤微被洒了一脸水。 打水球是不能带泳镜的,她抹掉眼睛上遮挡视线的水珠:“凌岑钺!别太过分啦喂!” 原本尤微没有具体目标,这下有了。 其他人都不管了,她专盯着凌岑钺砸。 但他太灵活,根本没有办法碰到他。 两个人你追我赶,满池子到处跑。 偏偏凌岑钺还特别灵活,他的游刃有余,越发显得尤微气急败坏。 其他人乐得看戏,时间很快就到了。 岸上有人喊,尤微只能不甘心地上岸受罚。 最开心的人是凌岑钺,他幸灾乐祸地跟着出来,讥诮说:“我看你这小矮子能做多少个?” “你不该上头,早点换个人也不至于。”顾齐昂虽然在安慰她,但也在笑。 实在是太好笑了。 不爱凑热闹的尤微师父也跟着看热闹。 尤微愿赌服输,拿了个垫子趴在地上。 “赛场上能挑人吗?赛场上我就是被别人挑的那个,一直给自己降低难度不变强怎么行。” 她轻巧的一句话,说得其他男人停了笑话的眼神,转为深思和认真。 顾齐昂:“想不到你还挺有志气的。” 他们静静地看着他,不同程度地目露赞许。 本来冷嘲热讽的凌岑钺仍然在笑,只不过没有刚才那么不顾他的死活:“逞强的话最好少说。” 尤微瞪他一眼,调整呼吸,开始做拍掌跳跃俯卧撑。 南聿选的这个惩罚是俯卧撑里难度最高的,很考验体能和臂力,幸好尤微也不是吃素的。 但她做了20多个之后渐渐体力不支,脸迅速变红。 她咬牙撑着,速度减慢,姿势变得不干脆,但没说做不了。 硬是撑着做完了两分钟。 做完之后,人趴在垫子上,灵魂升天。 看他这么拼,连凌岑钺都没笑话。 只是杀伤力不强地嘲笑了一句:“菜狗。” “好了,你休息吧。待会训练完来办公室找我。”南聿说罢,目光从尤微趴在垫子上凸显的臀部挪走。 剩下的人回到水池边。继续玩猫抓老鼠。 顾齐昂几度对他投去目光。 南聿通通无视。 顾齐昂腹诽,不愧是官二代,心理素质真是强大。 别人被这么盯着看早就不自在了,偏他跟没事人一样。 单独把尤魏留下来干嘛? 他要知道。 下午两点上学,水球队的训练1点半结束。 结束后其他人都走了,尤微按南聿的说法,留下来,去办公室找他。 等价交换 尤微并非不惧。 从听到南聿叫她单独来见他,她的心就开始慌。 要跟她说什么事啊?是觉得她实力太差,要把她开了吗? 还是觉得她训练的时候不认真,把私人恩怨带到训练,一直要拿球砸凌岑钺,没有好好训练,让其他几个人白参与。 还是嫌她做击掌俯卧撑太逊,体能差、基础差,又不会打球,后悔让她进队。 又或者……是那些说不出口的事? 她像个被叫到老师办公室犯了错的学生一样忐忑。 不同的是,学生知道原因,而她不知道,更加忐忑。 尤微和其他人一起离开游泳馆,南聿要放队长的东西,她不想太明显,先去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人走空了的泳池里,顾齐昂拍拍郝雷的肩:“你一个人干吧,我有点事。” “哦哦,好。”郝雷不敢忤逆他。 谁不知道顾齐昂的顾是校长顾臣赟的顾,是教育部长顾霖安的顾? …… 尤微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南聿就来了。 他关上门,顺手也拉下了百叶帘。 尤微心提到嗓子眼。 她谨慎观察南聿的表情,没见到失望不乐等严肃之类有关于正事的神情。 只是淡淡的,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既然不是正事,那就是…… 她后退一步,南聿恰好转过身来:“你洗手了吗?” 一句什么赤裸的词都没有的话,让尤微的脸瞬间红成苹果。 她没回答。 不敢回答,也不想回答。 这意味着什么,南聿没明说,但两人心知肚明。 她回不回应南聿也无所谓:“再帮我一次,你可以提要求。” “能不能不帮?” “不能。” 尤微羞愤,不能拒绝,那说得这么客气干什么? 她恨他们这种用强权压人的天龙人! 不过老实说,如果她真的一点也不愿意,为此感到屈辱、恶心,她大可以夺门而出,向外界披露南聿的行径,让他身败名裂。 但是除了想留在水球队之外,尤微想到帮他用手撸,好像没有特别恶心的感觉。 反而心底尚存一点浅浅的好奇。 南聿是尤微第一个摸到的男人,长得帅、身材好,也好看,她还想再看一看。 反正只是用手。 见尤微不说话,南聿单刀直入,坐在他专属的椅子上,脱了裤子,只剩内裤。 “你来,自己脱。” 尤微慢吞吞挪过去,突然发现原来她挺色的。 看南聿裸着一双长腿,精干白皙,线条霸道,竟然有点养眼。 没救了,她一定是被同化了。 人容易逆来顺受,底线一旦降低,就回不去了,还会越来越低。 南聿说可以提要求,不提白不提,尤微道:“那你教我打球,我要课外辅导。” “可以。”南聿答应,皱了皱眉,等得不耐烦了。 他一把将站在身旁一步远的尤魏拉下来:“快点,把我内裤脱了。” 他已经涨得受不了了,内裤被高高得顶起来。 南聿不知道这欲念从哪来的,当着一大群人的面在泳池也能发情。 看到尤魏趴在垫子上,那让人没有办法控制的冲动猛得窜出来,又凶又急,没办法控制消减。 头脑一热,让他单独留下来。 等他把他内裤脱了,伸手握住翘得老高的性器,南聿闭上眼,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唔……” 门外的人刚靠近,就听到从办公室里传来一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悉的,充满欲望、满足、兴奋的男人喘息。 是南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