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 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第1章 [bl同人] 《(咒回同人)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作者:鱼危【完结】 简介: 穿成高危世界14岁的孤儿,麻生秋也不甘平庸的活下去。 这里是全球咒灵的养蛊集中地? 他没有术式,没有才能,不能看见咒灵? 但是他有头脑。 但是他了解未来的剧情发展。 且看一个全靠自己奋斗的普通人如何蜕变成咒术师,平步青云,踏上成长的道路。 在这个人均战士的咒术师群体里,将多出一个异类。 赌上无悔的青春,麻生秋也提前一年编造来历,以五条家陪读的身份入学东京高专,为世界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这位咒术界的最弱者剑指最强者。 ——他要摘星夺月一次。 ★秋也cp悟,主攻文,非综漫,单一世界背景。 ★成长流大长篇,秋也在正文完结的时候30岁。 内容标签: 年下 穿越时空 成长 咒回 腹黑 高智商 主角视角麻生秋也互动悟(5t5)配角夏油硝子 其它:御三家的那些事 一句话简介:我要摘星逐月 立意:人生逐光,当以人性的善与坚韧为美,享受当下,不负青春。 第1章 步步为营第一步 穿越前的同胞们,你们好。 我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新的国家,成为痛失双亲的少年。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的精神陷入失控的状态。 你们看,镜子里的我竟然在笑。 那个不知死活、平凡弱小、却妄图爬向咒术界魔窟的人就是我。 ——麻生秋也。 2004年1月10日,日本,横滨市。 在日本未满十四岁的孤儿,注定要在收养家庭和儿童福利院之间二选一。面对儿童保护协会的严密监督,一位失去父母不久的黑发少年拒绝了多个符合条件的收养家庭,以想要保留自己的姓氏为理由,毫不犹豫的选择进入当地的儿童福利院。 当一系列手续走完,名为“麻生秋也”的黑发少年开启了自己的新生。 今天是他的生日。 十四岁。 儿童福利院没有单人间,他被分配到一间四人间的男性寝室里,另外三名室友也是未成年人,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十二岁,但是留在儿童福利院的理由各不相同,有的是父母失职,有的是身体残缺,还有的是遭到家庭暴力。 当靠谱的成年人离开,黑发少年很快就感觉到了赤裸裸的孤立。 被排斥入住。 被厌恶身体的健康和完整。 被嫉妒外表的差异性。 一个未成年人畸形的小社会群体产生。 这就是很多失去监护人的孤儿恐惧儿童福利院的原因。 【果然如此。】 黑发少年对这一幕早有预料,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外露情绪,提着手中的小蛋糕,以沉默孤僻的姿态走入洗手间,关上门,在狭窄的里拆开小蛋糕的包装盒,放于洗手台上。小蛋糕只给了一根蜡烛,没有打火机,所以也没有没办法点燃蜡烛。 隔着门,他还能听见外面的三名室友突然在低声议论着他的来历。 一个星期前的周末,麻生秋也一家三口居住的居民楼里发生超自然现象,官方通知是瓦斯爆炸,他很幸运的成为了一整栋楼里仅有的几个活人之一。 是的,很幸运,没有缺胳膊断腿的完好活了下来。 麻生秋也对着小蛋糕双手合十,脸上对外展现的阴郁缓缓消失。 “生日快乐,麻生秋也。” “愿往后的每一年今天,我都能开开心心的度过。” 镜子里。 仿佛受到祝福一般,黑发少年抬头看镜子,把凌乱的刘海往后抹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双颊略带婴儿肥的脸蛋绽放出超然外物的笑容,嘴角高高翘起。 一刹那,未点燃在生日蜡烛上的火光似乎燃烧在漆黑纯净的瞳仁里! 那张面孔透露出解脱束缚的灵魂之美。 妍丽得刺目。 这个画面把灵异诡谲烘托到位,放在任何恐怖片里都没有违和感,毕竟从人际关系的角度上来看,麻生夫妻没有虐待儿子,麻生秋也不该为丧失父母而高兴。 毋庸置疑,这具身体已经替换了一个灵魂,新的灵魂触碰未知的世界,正在克制不住的大笑。 穿越了! 他碰上了人生最大的奇迹! 父母双亡,皮囊漂亮得如文野里的太宰治,完美开局!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一件事,自己生活在平凡的现实里,只有大脑的幻想能给灵魂带来片刻的轻盈。平凡不是错,遵守法律法规的和平年代更不是错,向往穿越a href=/tuijian/yishidalu/ target=_blank gt;异世界的自己才是错的那一方,那是父母口中的“逃避”,但是那份渴望为自己而活一次的绝望感在一点一滴累积,如滴水穿石,在长久的阴影中吞噬心灵。 唯有穿越时空的人,唯有一朝失去所有羁绊的人,才有机会斩断世间所有的枷锁! 啊,他不用再屈服于社会意志,不用做不喜欢的工作,不用隐藏自己的性取向,不用承受父母以“爱”为名的责任,不用按部就班地活成一个社会认同的正常人。 这份自由欢快的感觉是如此令他亢奋! 这份脱离安全的“正轨”,驶向了“未知”方向的恐惧如此令他着迷! “对不起,你的经历是很悲伤的事情,但对于我而言——” “用16岁的五条悟的话来说——” “现在只是纯粹的觉得这个世界无比惬意。” 麻生秋也切开生日蛋糕,品尝舌尖的甜味,灵魂以压倒性的主导权接收身体的全部记忆。 他从医院苏醒后一直有观察自身的情绪变化,并未感觉到第二个意志,要么自己的灵魂吞噬了对方,要么对方早已魂飞魄散。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麻生秋也都不会动摇重塑后的自我,更不会对原主的死亡有半点怜悯之情。 生存之战,不容马虎,他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更不用说这个世界存在超自然事件,原主在记忆中隐约看到过“鬼怪”的身影,瓦斯爆炸不过是官方的借口。 片刻,他在心里定下了三个小目标。 一,换学校,重新上学。 二,收集城市信息、都市怪谈,调查这个世界隐藏的真相。 三,赚到足以改造儿童福利院的钱,然后销毁这间寝室的里里外外。 这一世,他不打算被别的家庭收养,便是减少结缘的念头,在他没有调查清楚世界的危险程度之前,把所有人视作“无关紧要的npc”才是最理智的态度。 儿童福利院对麻生秋也换学校的想法表示支持,一来麻生秋也在学校不是差生,有能力考上高中,二来换个新环境有助于摆脱阴影,重新开始生活。在四月开学到来之前,麻生秋也没有其他去处,便在儿童福利院里温习书本,巩固知识点,在此期间他领取到了一笔瓦斯爆炸带来的房屋补偿金和沦落孤儿的救济金。 麻生秋也数了数自己全部的身家,一部以前的旧手机,一张电话卡,一张银行卡,一张补办的日本医保卡,自己现在是国中生,省吃俭用足够自己读完大学。 闲暇之时,他白天在横滨市逛过数次,外面的路人模样很正常,不存在五颜六色的发色,以黑发和棕发为主。他重点参观了数个地标建筑和书店,确定本地特产里不包含文野元素,脸上不由在庆幸中夹杂几分失望。 书店里有他耳熟能详的作家作品,同时也有《幽游白书》、《全职猎人》、《死神》、《火影忍者》等知名漫画书籍,也许等到2013年就会出现《文豪野犬》,再引发一波二次元文豪们反向安利三次元作品的热门话题。 【这是好事。】 【两个世界的发展越接近,越能看出细节上的偏差。】 麻生秋也想到镜子里的脸,不用再担心和危险人物撞脸。他兴匆匆地买来一卷绷带,在私底下把自己的小半张脸裹起来,然后表现出小脸一垮,眼神放空的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内心评价:“神似一条半死不活的青时宰。” 他黑发黑眼,太宰治棕发鸢眼,能在外表上有几分相似就足以说明美貌。 除此之外,他压根不指望拥有太宰治的异能力。 这世上不会天上掉馅饼。 麻生秋也很兴奋,也很冷静,他不是什么刚踏出校门的傻白甜,上辈子的记忆饱含了一个身心健全的普通人顺利活到二十九岁的社会经验。穿越之后,他虽然没有得到系统外挂,但是他身上发生了变异,使得他可以记得自己和原主人生的所有细节,作为某种代价,或者是灵魂的问题,他忘记了过去亲朋好友的面容和名字。 夜晚,麻生秋也坐在寝室的上铺,以一己之力反向孤立其他人。 他认真读书,手上的日本地理、世界地图在几天内被翻出褶皱,熄灯之后,他仍然在被窝里用买来的手机翻阅日本的学校,脸上挂着一副为未来学业考虑的模样。 第2章 事实上他在进行一项严密的二次元筛选。 没有并盛町,没有空座町,没有米花町,没有忍舞县,没有冬木市,没有哥谭…… 没有黑主学院,没有pk学院,没有学园都市,没有椚丘中学,没有远月学园,没有樱兰高校,没有希望之峰学园,没有上井大学…… 安全度直线上升。 麻生秋也专注地看着翻盖手机的屏幕,食指戳着老式按键进行翻页。 一直翻啊翻,直到……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手指停滞。 这所学校的名字一出现,麻生秋也的心脏漏跳一拍,根据网页描述,这是一所私立的宗教学校,位于东京郊区,并不开放对外的招生通道。 麻生秋也默默地关上手机,拉被子盖住头,无声闷笑起来。 原来是你啊。 原来这里是《咒术回战》的世界。 超棒啊,是他喜欢的世界,有热血,有战斗,有一切超越现实、打破和平的元素。 今夜注定无眠,黑发少年翻来覆去睡不着,《咒术回战》的世界观有一个恐怖的设定,普通人不知道咒灵,也看不见咒灵,但是他们的负面情绪会汇聚到一起形成诅咒,诅咒会化作咒灵,对人类有恶意,只有看见咒灵的咒术师能祓除咒灵,日本每年由于诅咒死去的人数多达上万,全世界范围内以日本的咒灵数量为之最。 毋庸置疑,全世界最危险的国家是日本,全日本最危险的城市是东京,全东京最危险的职业是咒术师,咒术师的死亡率居高不下,称得上社会背后籍籍无名的英雄。 普通人很可怜,与看不见的怪物生活在一起。 咒术师更可怜,与看得见的怪物一直交战到死亡。 考虑着这些问题,麻生秋也明明属于看不见咒灵的那一类人,心底莫名的不慌,深信自己应该比正在执行任务的咒术师的命长一点,活过今晚没有问题。 他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比烂吧。】 第2章 步步为营第二步 外面的天气很好,麻生秋也选择站在福利院门口晒太阳。 他面容姣好,眉眼柔和,周身散去孤僻,营造出与人为善的乐观气场,即使现在是一个年岁不大的纤细少年,也能够看出未来会是很受异性欢迎的类型。 这并非全然的伪装。 只是一种有利于生存、不主动招惹诅咒的表现。 自从知道这里是咒术世界后,他就打心底里愿意当一个积极向上的好孩子,平时少惹仇恨,远离争斗,努力当一个在儿童福利院里不碍事、不碍眼的暖空气。 没办法,因为咒灵喜欢缠着负面情绪多的人。 咒灵通常分五个等级。 最弱的蝇头,四级咒灵,三级咒灵,二级咒灵,一级咒灵,特级咒灵。 以理论上遍地的蝇头为例子,蝇头危害性小,难以致人死亡,顶多长期接触导致人体不适,或者产生疾病,普通人手持专业咒具也可以轻易祓除。 麻生秋也倚靠着墙壁,一边想到原著动漫里咒灵的丑陋模样,一边观察着来往的车辆与路人,横滨市的人口不少,如蝇头这样的低级咒灵肯定存在。 他仔细回忆麻生一家三口死亡当天的场景,试图找回那时濒死的状态,原主曾经在精神恍惚下看见过咒灵。 若他没有猜错,自己也许能觉醒咒术师的才能。 “看见”是最基本的条件。 虽说普通人一生看不见咒灵,但是老天爷还是给了普通人六种尝试的机会。 正常情况下:一、濒死;二、附近咒力浓度极高;三、身处于咒术师设下的结界“帐”的内部区域。特殊情况下:一、购买咒术界内部很少对外流通的眼镜型咒具;二、成为诅咒的受肉体;三、利用特级咒灵真人的术式“无为转变”改变大脑的结构。 只是要注意了,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六种花式死法。 他既然来到这个熟知剧情的咒回世界,又度过了最危险的前期,接下来就要确定自己的发展道路,是决定在普通人的世界混,还是在咒术师的世界混。 以普通人为切入点,今年是2004年,他相当于从2024年回来的重生者。 二十年的时间差。 这条路线优势极大,有钱途,创业成功后可以雇佣咒术师当保镖。 例如未来缺钱的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冥冥。 以咒术师为切入点,今年距离高专一年级的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入学倒计时一年,距离剧情开端的《咒术回战·怀玉/玉折篇》倒计时两年。 这条路线前期风险不大,后期死亡率拉满,能在这一届活过三年都算幸运。 至于死亡率这么高的原因很简单——你的同学是五条悟。 五条悟,身具五百年一遇的“六眼”和“无下限”两种能力的天才咒术师,日本咒术界最出名的天之骄子,传承千年的古老世家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少主,众所周知只要不半路夭折就命中注定的“当代最强咒术师”。 这一层层光辉头衔的背后,是以他为中心席卷而来的危险性。 一出生就挂在暗网悬赏破亿。 尚未成年就被千年老阴逼视作心腹大患。 有关五条悟的阴谋诡计、布局暗杀数不胜数,在五条悟没有成为“最强”之前,他身上的任何弱点都会被放大来观察,咒术界高层一直想找到控制他的办法。 很显然,成为五条悟的同期咒术师,如果没有实力就是一件找死的事情。 麻生秋也权衡利弊,不断的询问自己的内心,模拟出自问自答。 【要进入咒术界吗?】 【要!】 【为什么选择当一名咒术师?】 【我想看见不一样的世界,不一样的风景,我想近距离去看看咒术师,未来死的明明白白,死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而非不知道哪一天就被卷入看不见的意外。】 【“看见”咒灵的方法用哪一种比较好?】 【全部可以试一遍,从危险程度低到高,一直到成功为止。】 【我,有生得术式吗?】 【应该没有,这点不能侥幸,咒术师的天赋在十岁之前就能看出来,这具身体肯定没有生得术式,唯一可以谋求的是后天学习得到的术式,例如反转术式。不过,等十多年后真人诞生,我可以通过研究真人的心理,模拟吉野顺平的人生经历,从真人身上得到生得术式,再加入咒术高专得到自保。】 【我愿意假装受到社会欺凌,苦苦煎熬的等到那一天吗?】 【不愿。】 【我能逃过真人的愤怒追杀?】 【不能。】 【我能确保面对真人,穿越者的灵魂不会被看出异常?】 【没把握。】 【很好,这条路基本被堵死了。】 麻生秋也屈起手指,敲了敲额头,否决孤身一人找真人的路线。 紧接着,麻生秋也迫不及待的构思一个美好的前提:【我现在与夏油杰、七海建人同龄,皆是1990年出生的人,假设!假设我在一年之内能“看见”诅咒,我是明年去当夏油杰的同学,还是后年去当七海建人的同学?】 【后者更安全,躲过“土地神”的任务,便可以顺利退出咒术界。】 【很无耻,但很有效果,这样一来咒术界高层不会直接盯上我,我既可以当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需要照顾的学弟,又可以当七海建人、灰原雄需要保护的同学,一边体验剧情生活,一边与喜欢的剧情人物结下友谊。】 【但是——!】 【但是——!!!】 麻生秋也为内心抗拒这个“最优解”的呐喊而怔愣,情绪突变,胸腔里有一颗心脏在怦怦直跳,滚烫的血液涌上了白皙的脸颊。 这具身体充满了活力,生命力,是他宛若奇迹般再现的青春。 【少年人的青春不可辜负。】 这句话震耳欲聋。 麻生秋也已经记不清上一个十五岁在做什么了。 【这是我唯一一次能重来的青春,唯一一次能介入的青春。】 【那可是五条悟珍视的青春啊!】 胜过金钱,胜过权力,胜过一位重生者对荣华富贵的追逐! 有咒灵说过,在特定条件下,五条悟在原地停留一分钟的时间胜过数千名普通人一辈子的时间。 那么,五条悟的三年青春是什么价值? ——是无价之宝! 麻生秋也的理智在“无价之宝”面前瓦解,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惊恐的发现宝藏近在眼前。 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反驳。 狩猎者尚未决定猎物,两手空空,连捕猎的工具都没准备好,提前看到这个世界最美的宝藏,上面一把锁也没有!宝藏大大咧咧地掀开了盖子,露出雪白的、柔软的、恍若在蜷缩着、轻微呼吸一样的内在。 太近了! 怎么会如此近! 第3章 它为何不懂得保护自己?! 那宝藏闪闪发光,无垢无暇,在一年后的世界等着自己。 “啪”得一声,麻生秋也面无表情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强行结束自己对未来的幻想。他觉得自己要是把刚才的想法说出去,整个咒术界都要哄堂大笑,那些端坐在权势高位上的老橘子们会指着他的鼻子,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一个弱小到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竟然在肖想位于咒术界顶端的强者。 可笑至极。 人人平等的说辞不适用于咒回世界。 咒术师应该保护普通人的“正论”说多少遍都无力,拥有咒力便代表无限的可能性。把咒术界比喻成界、把御三家比喻成金丹家族就明白了,咒力是灵根,没灵根的人只是凡人。不要以为这种比喻很过分,咒力的潜力极大,当一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中存在长生不死的boss时,时间的威力可以打破所有人的想象力。 如今,麻生秋也考虑清楚了自身的定位,普通人,小有头脑,有一丝机会蜕变成咒术师,最大的优势是熟知《咒术回战》的剧情和二十年的时代发展。 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提高社会阶层,初步掌握住自己的命运? 首先,成为咒术师。 【人生计划第一步,“看见”咒灵。】 他如此想道。 万事开头难,第一步走不下去的话,老老实实的去享受普通人的青春,大不了未来实现财富自由,收养咒术师孤儿,再以养父的身份去接触咒术界。 如果第一步能顺利走下去—— 麻生秋也的眼神暗了暗,一丝狂意在不自觉紧咬的齿缝中滋生出来。 上辈子他这个不敢,那个不敢,压抑那颗不甘平凡的心,当一个父母、长辈、老师、上司面前的应声虫,这辈子难道还不敢放手一搏? 既然是目标,那就要尽可能的放高,尽可能的展望,尽可能的去追逐! 这个世界所有人最高的目标不就是五条悟吗? 五条悟的三年青春是咒回世界最关键的转折点,神子即将踏入凡尘,品尝悲乐,而占据神子青春一角的人,则能把自己的痕迹留在神子身上。 【我,就,试,试,看?】 赌一赌咒术界高层都办不到的事情,夏油杰都感到自卑的事情,五条家想一想都会被掀屋顶的事情……一个用尽心思、手握剧本的穿越者能办到。 赌注,自己的一条命罢了。 第3章 步步为营第三步 濒死。 是普通人性价比最高的觉醒方式。 只要控制在“安全范围”内的濒死,不仅零成本,还不需要靠近咒灵。 麻生秋也不是热爱自杀的太宰治,自认怕疼,他追求的是高效益高回报,便认真的以上帝视角分析了为什么普通人能在濒死状态下觉醒。 一,精神受到巨大刺激。 二,灵魂分泌出强烈的负面情感。 三,身体在生死关头打破“自保原则”,为求生而“看见”咒灵。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看不见咒灵才是安全的,低级咒灵不会主动攻击普通人,最多趋近于本能的依附在普通人的身上,汲取普通人的负面情感。 生物在进化的过程中出现两类人,看不见咒灵的人和看得见咒灵的人。 传承悠久的咒术世家很少出现完全看不见咒灵的后人。 零咒力的人又被称之为“天与咒缚”,属于特殊进化的异类,暂不纳入考虑。 麻生秋也坐在书桌前打开记事本,扣下自动水笔的顶端。 【运动,蹦极,跳伞,大摆锤,云霄飞车。】 他的第一行写下刺激精神的方法。 【鬼屋,墓地,停尸房,恐怖片,交通事故片,死亡纪录片。】 他在第二行写下刺激负面情感的方法。 【难办……】 第三行停住,他无法写下安全可行的办法,自己无法看见咒灵,也就无法预估咒灵等级,通过咒灵或者咒物刺激身体进行觉醒是最不稳定的道路。 隔日早上,麻生秋也行动力超强的进行晨跑,锻炼身体,为未来打下基础。 他根据儿童福利院的情况,适当的调整自己的行为举止。 一个月后。 麻生秋也完成了全部能做到的计划。 横滨游乐园跑了很多趟,横滨公墓成了他的打卡专用地,手机浏览记录全是触目惊心的视频链接,不管是多么害怕的事情,他只要一想到能成为咒术师就忍住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超自然力量对他的诱惑太大了,身体在颤抖,灵魂却在欢呼。 麻生秋也考虑过割腕,出血量控制住的话,也能体会到濒临死亡的恐惧。可是在这么做之前,他先尝试了更安全的溺水,比如说故意游入游泳池的深水区,在脚尖无法触底的地方进入溺水实验,可是神奇的是大脑毫无危机感,一片空白的冷漠,这具身体仿佛在嘲笑过于谨慎的灵魂:你玩这种根本死不掉的游戏有用吗? 被游泳教练救上岸的时候,麻生秋也呛水咳嗽,边咳边笑起来。 “酥败啊。” 一个人若有后路,精神如何能紧绷起来? 一个人若心怀希望,天天畅想未来,怎么释放得出负面情感? 真正的生死危机可不是说笑的事情。 麻生秋也领悟这一点后,再无奈也得认了:自己欠缺危机感。 为了深刻意识到没有力量的绝望,麻生秋也跟院长报备一声后,搭乘列车,前往东京涉谷。 在人流量极大、四通八达的涉谷地铁站内,麻生秋也见识到日本人的密集程度,地铁“沙丁鱼罐头”之称名不虚传。麻生秋也融入前往各个站台的人群,走走停停,体验自身的渺小,他不断观察周围,前往地下五层,确认十四年后羂索把五条悟封印的地点,于内心模拟自己在站台前被外力推下去的感觉。 一定很绝望吧。 跌倒的瞬间会痛,危机感占据大脑。 作为一名普通人,身处于涉谷事变之中,生死不由自己,无法看见咒灵,无法躲避咒灵的攻击,只能看到白发男人在孤身一人为拯救所有人而战斗。 如果一直没有掌握咒力的话,他会躲得远远的,在2018年10月31日晚上7点之前逃离日本境内。 可能良心会不安,他最多出于善意匿名送给东京咒术高专的五条悟一封信,告知对方夏油杰的尸体被千年老阴逼羂索占据,遇到麻烦优先杀特级咒灵,千万不要中“狱门疆”设下的陷阱。 忽然,麻生秋也停下脚步,对动漫的记忆让他找到了28岁五条悟孤身站立的地方。 动漫里“狱门疆”开启的那一幕恍若在眼前。 “狱门疆,开门。” 麻生秋也的低语在人群里弱不可闻,没有人留意到他情不自禁的预言。 他停立在原地,缓缓回过头。 仿佛能看见—— 一个“白发男人”就在身后,黑色的教师制服似乎很耐脏,上衣遮臀,双腿修长,唯有那张仿佛十年未变的童颜沾染到血水,双手各拎着改造人的头颅。 “他”全身说不出的疲惫,小腿肚子在打颤。 “他”大口粗喘着气,喘息很迷人。 “他”看上去很强大,299秒杀了1000个改造人,冷酷而慈悲。 “他”……以垂眸的姿态睥睨针对他的陷阱。 麻生秋也静静地看着幻觉,手掌放于耳侧,倾听对方的喘息声。 【真好听。】 无敌于当代的最强咒术师为了拯救困在涉谷地铁站的普通人,被敌人算计成功,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在最疲惫的状态下被敌人封印在特级咒具狱门疆之中。 普通人并不知道咒术师,普通人也不会去感谢五条悟。 他们只会不解,只会痛恨,在生命受到威胁后尖叫“带五条悟来这里”! 麻生秋也的目光泛起虚无的温柔。 他不喜欢普通人,因为普通人的世界充满局限性,他不喜欢弱者,因为弱者的命运写满了随波逐流的痕迹。 他深刻的理解人类的生命没有价值,闭上眼的世界一片虚无,赋予人类价值的是活着的一段过程,他在生命历程中碰到每一件事、每一个人、每一场触动都会让生命变得有意义。 五条悟拯救了普通人,谁来拯救五条悟呢? 面对想象出来的28岁五条悟,麻生秋也的身心沉浸于14年后的万圣节前夜。他试图找到那份心灵的感动,找到对抗涉谷事变的勇气,找到……加入咒术界、并且付出巨大努力的理由——你值得我这么做吗? 有一刹那,黑发少年的微笑极近凉薄,平等的轻蔑全世界所有人的生命。 但是在高维观测到未来的穿越者终究不是神灵。 他有血肉的心,会为灵魂而躁动,会被所喜欢的人注视后酸涩、欣喜。 上辈子,他活到二十九岁,没有对现实中的任何人产生过爱意,爱情离他格外遥远,他把所有的浪漫情怀和爱意都寄托于书籍和动漫里。 第4章 他对爱的要求高到苛刻,高到现实中不存在满足条件的人。 并且,他向往狂热到极致的感情。 他太久没有点燃过自己,比起飞蛾扑火的下场,他更恐惧内心的荒芜。 28岁的“五条悟”无疑是有让他心动的资本。 “五条悟”是在咒回世界观下最完美的人,就连号称不完美的个性,在他看来也不是问题,反而特别吸引人。二次元有太多强大美丽的角色,他初看《咒术回战》第一季的时候,其实不喜欢五条悟,他认为五条悟的强大有水分,处处受限制的人怎么能称得上“最强”之名? 后来,他就理解了,随着时间逐渐发现美丽会凋零,强大会衰弱,永恒不变的神灵会缺少吸引凡人的魅力,能够一直美丽的是人类坚韧不拔的心灵。 五条悟强大而稳定的内核,在麻生秋也眼中是一朵长盛不败的花。 麻生秋也朝着孤独的“五条悟”上前半步,踮起脚,二者的身高差距极大。 他与“他”恍若互抵额头。 说着悄悄话。 涉谷地下五层,麻生秋也把自己当成快乐的精神病患者,小小的撒娇了一回:“濒死又不死太难了,你对我笑一次,我就拼了这条命去见你,嗯,就是15岁的你。” 附近搭乘地铁的人已经开始用奇怪的目光看待麻生秋也了。 对视之下—— “五条悟”对着麻生秋也扬起了唇角。 平凡与超凡的界限被模糊,喧嚣的世界里融入一丝寂静,麻生秋也仿佛看见了人生中最美的一场雪,清清冷冷,在无声之中如此扣人心弦。 这是他想要伸手触及的事物——打破常规,与死共舞! 得到回应,麻生秋也深吸一口气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赶赴无怨无悔的青春。 不就是斩断后路嘛。 没有后路,战胜平凡,我才有资格踏上咒术师的道路。 麻生秋也不再考虑后果,带上全部的存款,兴趣盎然的找到东京的一家赌马场。而后,他却在下注之前被工作人员严厉地赶了出来,理由是未成年人不能赌马。这没有关系,花钱的地方到处都是,他又找了一家有柏青哥的店铺,仔细观察,结果发现日本全面禁止未成年人赌博。 被多次赶出来之后,麻生秋也不恼,反倒是哈哈大笑。 “算了,换一种方式一掷千金吧。” 麻生秋也以地图上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为中心,把附近最有名的甜品店吃了一遍,爽快的办理了多张vip卡,一口气把读大学要用到的钱充值了进去。 坐在甜品店安静的角落,麻生秋也已经接近于穷光蛋的状态。 快没钱了。 读书的学费也不够用了。 没关系,这些都是值得的,用钱换力量,很合理。 麻生秋也的神态怡然自得,舔着勺子上的奶油,就算身无分文要睡桥洞也不在意。他向甜品店要了一支笔和几张信纸,伴着窗外的光线和邻座女孩子们的笑声,在略带思索的表情下动笔,写下了聚集狗血、三角恋、死而复生元素的一篇短篇小说。 【小说:《从高专开始的三角恋:五条悟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cp:麻生秋也x五条悟x夏油杰(羂索)】 【作者:观众】 对于咒回世界,他只是一名荧幕前无拘无束的观众,为入戏而鼓掌。 这部短篇小说单看名字“平平无奇”,除了五条悟在咒术界声名显赫,其他人都是无名之辈。 麻生秋也很珍惜写小说的灵感,一时间奋笔疾书,格外嗨皮,用把人往死里得罪的方式写感情戏,再把往大量涉及《咒术回战》的剧透缝合到这些奇妙的剧情发展里。 一篇涉及未来两名特级咒术师,一段千年计划的故事就这么成形了。 花费两天时间,麻生秋也完成自己上万字的处女作。 他毫不脸红的检查了一遍草稿,顺便遗憾短篇里的时间线太早,字数受限,导致无法把两面宿傩和伏黑甚尔给一起缝合进感情戏,毕竟喜欢一个人就要去迫害他,他在咒回世界最喜欢的前三名就是五条悟、两面宿傩、伏黑甚尔了。 “很好,再把它寄出去就好了。” “只要被五条悟或者羂索看到了,我就会死翘翘。” 没钱逃出日本,自断生路的麻生秋也愉快地给自己判下“死刑”。 麻生秋也去了当地邮局,在窗口填写指定时间,准备为明年薛定谔的咒术师生涯寄出一封信。寄信时间填写的是2005年5月1日,收件信息填写的是日本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生,麻生秋也。 最好的结果是他明年入学,顺利收到信件。 最坏的结果是东京咒术高专的教职工人员拆开信件看完,并且上交给咒术界高层。 这么一来,五条悟会厌恶他在小说里的胡编乱造,夏油杰会气愤他的污蔑,羂索会从咒术界高层那边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把他抓走审问。 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将永远错失五条悟的好感,死在荒诞故事带来的影响力下。 走出邮局没多久,麻生秋也就真切的感觉到阳光失去温度,身体微微发冷,比去一百次鬼屋、墓地更加阴寒的气息围绕在他的身上,久久不散。 他把手插入口袋里,指尖颤抖,后知后觉的恐惧感升起。 “哇,我在害怕。” 麻生秋也若有所思地分析自己。 “还不够。” 大步向前,他逼迫自己离开邮局,逼迫自己朝死亡的道路靠近。 “还远远不够看见咒灵呢!” 黑发少年低头前行,冷然一笑,嘲笑自己,覆盖脸上的阴影处交织着疯狂之色。 “我要让活着的每一天都成为倒计时,最大程度体会凌迟般的濒死之感。” “用死亡,尽情的诅咒着我吧。” …… 《从高专开始的三角恋:五条悟的白月光和朱砂痣》:在卷入三角恋之前,麻生秋也曾经告诉过五条悟,自己是不婚主义者,后来五条悟感觉不对劲,二十八岁的麻辣教师问道:“如果不结婚,根本就没办法确定你爱的是谁吧?”实际上,麻生秋也的第二层含义正是如此,他只会与挚爱之人结婚,若不是这样的人,他宁可一生不婚。 ——作者:观众。 第4章 步步为营第四步 一月穿越而来,二月初步适应,三月涉谷发癫,四月……开学了。 新的学校离儿童福利院不远,步行半个小时就能抵达,重返校园的麻生秋也却不是年初时一团孩子气的模样了。他每天保持充足的睡眠,坚持晨跑和喝牛奶,处于成长期的矮小个头往上蹿了蹿,14岁总算拥有了165cm的身高。 由于头顶悬着死亡倒计时,麻生秋也看待世界的眼神也发生明显变化。 那是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他现在人为制造出一个“心魔”,只要一想到“2005年5月1日”的时间点,轻则手足发冷,脸色苍白,重则心率失齐,陷入整晚焦虑失眠的状态。 求生的本能与求死的目标发生争斗,导致他开始不断幻想死亡的场景。 被五条悟的“苍”轰碎。 被夏油杰控制的咒灵吞下肚子。 被羂索轻轻打开脑壳,占据身体,读取记忆。 被咒术界的高层抓住,强行拷问出上辈子的经历…… 每一个做噩梦惊醒的夜晚,他的枕巾上会残留未干的冷汗,大脑自我折磨似地重复播放出一段段绝望的画面。 “我还有价值,我想活下去——妈妈——爸爸——” 他全身的危机意识被调动,变得敏感,脸上神经质的似哭似喜。 这样梦中胡言乱语的他直接被寝室的三名室友恐惧了。 对外,麻生秋也宣称梦到了父母去世的那一天,所以口不择言的呼救。为了表现得更真实一些,他梦醒后会装作无意识地轻唤“妈妈、爸爸”,有的时候他会故意混淆称呼的指向者,让原主的父母与记忆里的父母重叠到一起。 他是麻生秋也,穿越成为这个人后,这个认知要伴随他到死亡。 守不住秘密的人最短命。 “麻生君,你平时喜欢什么?”初春的美好季节,横滨国立中学的三年级a班出现一名长相出色的转校生,整个班级的女生不可避免的对新同学产生好奇。 “我喜欢看书。”麻生秋也在课间拿出一本书,有问必答,分外乖巧。 这是他从二手书店好不容易淘来的旧书。 课外读物的封面被包上一层书皮,遮掩住了原本的书名,日本人的社交距离使得她们不会翻看里面的内容,但是不论怎么看,也不会是时下最流行的书刊。 等到无人关注一个书呆子后,麻生秋也翻开自己最近总爱看的旧书。 ——《完全■■手册》。 第5章 事实上,这本书非常有教育意义,劝人活下去,给出的理由是自杀很痛苦。 麻生秋也看得津津有味,心道:笨蛋才选择痛苦的死法。 有足够人生阅历的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学生,对很多事情看得透彻,也看得麻木。他过去家境良好,懂得多国语言,阅读国外的世界名著毫无压力,从文学上汲取的感性思维成为他活在现实中最大的痛苦来源,因为他本质上是一个很理性的人,理性的安排人生,理性的衡量得失,理性的活成信条是“皆大欢喜”的人。 这平凡安稳的前半生终结在一件事情上:婚姻大事。 他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感情史空白,却不得不有多次参与相亲的经历。 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外表合格,有车有房,经济来源稳定,谈吐文雅,不抽烟不喝酒。当他理性的参考父母的态度,一步步走向相亲结婚的未来时…… 头一回,他的内心崩溃了。 理性的思维在疑惑自己的变卦,感性的思维溃败得一塌糊涂,他从书架上无意识的抽出了自己特别喜欢的一本书,它的书名叫作《找一个愿意跟我去流浪的人》。 二十九岁的他在某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发疯了。 发疯的原因是……无法彻底疯狂。 凡事有利有弊,穿越夺走了他爱的家人,也夺走了他不爱的人生。 在异国他乡上学的日子平淡无奇,麻生秋也从容的应付那些身边的国中生,善意也好,恶意也好,只要懂得运用自身的优势,占据道德制高点,保留证据,二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在一群小孩子还沉浸在拉帮结派的校园暴力的时候,他已经手捧着《完全■■手册》,琢磨着怎么下刀,伤口怎么进行缝合。 一切不满足,源自于人类内心的缺憾。 【我的缺憾又是什么?】 【是不够坚韧,被现实压垮后只能流下软弱的泪水吧。】 麻生秋也批判着自己,不吝啬最严厉的态度,只为了不再重蹈覆辙。他又一次从药店走出,纤细的手腕多出绷带的痕迹,放学后放弃参加社团活动,反倒是经常在儿童福利院的组织下参加义务劳动。 他与文野太宰治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乐观向上。 活得健康极了! 只要给他一个支点,他可以翘起地球! 麻生秋也为欢快的内心戏笑个不停,外表则十分温和沉稳,时刻磨练演技。 冷不丁的,他感慨道:“我的运气貌似很一般啊。” 在父母死亡的事故中没有结识到咒术师,在儿童福利院里没有遇到一个咒术师天赋的同伴,在新学校和附近的中学里没有找到夏油杰的身影。除了多出一段人生的记忆,他平凡至极,无法从旁人身上得到助力。 老天爷似乎把他当作芸芸众生的一员对待了。 现实啊,真让人不甘心。 路过转角的巷子口,麻生秋也瞥过能抄近路回去的阴暗巷子,打死也不会踏入一步,担心里面会孕育四级以上攻击人类的咒灵。说实话,他自从穿越起就尽力规避危险,偏偏最大的危险是自找的,酿造的苦楚被当作美酒一饮而尽。 为什么不换一个目标呢? 咒回世界吸引他的地方仅有“成为五条悟的同学”吗? 麻生秋也知道,不是的,他偏爱的是28岁历经磨难的五条悟,而不是青涩的高专生。 这个世界共有三人对他有特殊的吸引力,五条悟的性格眼高于顶,难以接近,两面宿傩的脾气恶劣残酷,触之即死,伏黑甚尔爱上摆烂,自甘堕落。 要论谁的性张力最大,其实不是当代最强咒术师或者诅咒之王,而是天生零咒力、有“天与暴君”之称的伏黑甚尔,传说中爱吃富婆软饭的职业小白脸。 麻生秋也对伏黑甚尔很感兴趣,救风尘是刻入上辈子dna里的xp,古代的老祖宗们告诉了后辈们一件事:家花不如野花香,头牌更是香极了。 伏黑甚尔绝对值得他投入金钱,“天与暴君”的身材没有人能忽略。 是的,女人喜欢,男人也喜欢啊。 麻生秋也心情复杂了一秒。 他穿越后的时间线是2004年,按照原著动漫的剧情,伏黑甚尔现名“禅院甚尔”,已经结过一次婚,育有一子。失去挚爱的男人彻底摆烂,沉迷赌马,没钱就带着儿子去富婆家里蹭吃蹭住,最终给伏黑惠留下童年阴影。 在麻生秋也看来,伏黑甚尔的一生极为可惜,硬生生被命运折断了脊梁,好不容易捡起自尊心的那一次却得到命运的讽刺,死在了五条悟的手里。 鉴于伏黑甚尔留下的印象,麻生秋也去过几次东京的赌马场,一无所获。 “本来还想跟你下一次同样的注,一起输个精光呢。”麻生秋也在心底说道,不单纯是冲着伏黑甚尔的魅力,他只是希望人生有多样性,不局限于两条通往上层的道路,而伏黑甚尔所代表的“厌恶咒术界”道路明显极为刺激。 想一想与五条悟、夏油杰、天元、羂索、御三家为敌的感觉,麻生秋也就不禁手指蜷缩,手腕处微疼,不由自主地渴望握住伏黑甚尔这把绝世名刀,为其淬锋,谋算毁灭咒术界的二三方案…… 《咒术回战》又被戏称为《猩猩回战》,擅长计谋的咒术师太少了。 在不考虑性别的前提下,他自认成年后的自己符合伏黑甚尔的择偶观,长得不错,尊重小白脸的职业,愿意为付出金钱,懂得持家,爱上一个人就全力以赴,能够给予伏黑惠温暖富足的家庭。 他们若是在一起,便是智与力的结合。 如果他倾尽全力去改变伏黑甚尔的命运,为伏黑惠保驾护航,避开原著的悲剧,十多年后成长到巅峰的“天与咒缚”和“十种影法术”会产生多么惊人的杀伤力? 实际上他不觉得羂索的阴谋有多可怕,一千年的时间,换个长生不死的穿越者都能统治日本了。 麻生秋也很好奇。 麻生秋也没有尝试的机会。 遇不到伏黑甚尔的自己,不过是一个在白日做梦的穿越者罢了。 “我能抓住的,仅仅是能被我抓到的。”黑发少年摇了摇头,放弃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只要觉醒了咒力,他就基本站在了伏黑甚尔的对立面。 普通人的运气不足以碰瓷到伏黑甚尔。 而伏黑甚尔的运气……算了,日行一善,别去揭穿对方的伤心事。 …… 横滨市数百公里外,位于东京的一家赌马场上。 赌马场常客的禅院甚尔趴在赛场外围的栏杆上,丢掉票据,又一次为赌输露出臭脸。 他的人生和运气一样仿佛被上天诅咒了。 烂到无可救药。 禅院甚尔不死心地研究赛马:“下次肯定能赢回来。” 不知是不是春天的缘故,他前段时间格外的忙,每次想来赌马场的时候就会碰到高质量富婆,为了不得罪潜在客户,他可是拿出了最好的服务态度。 话说回来,他在被包养方面的运气倒是不错……? 第5章 步步为营第五步 2004年5月1日,周六,死亡倒计时:一年整。 麻生秋也仍然看不见咒灵。 这意味着定时邮件带来的折磨达到高峰后,又开始心惊肉跳的下滑。 人是适应性很强的生物,不可能一直保持高度紧张的心理,麻生秋也判断自己的负面情绪会不断累积,类似身患绝症的年轻病人,离插呼吸机不远了。 麻生秋也细细品味咒回世界下赋予的危机感。 每一次呼吸,是新世界的空气。 每一次心跳,是新身体的奇迹。 每一次思考,是对命运的反抗。 真不错啊,这样想要逃离死神的自己,再这么下去容易被喜爱负面情绪的低级咒灵缠上,儿童福利院的未成年人们可没有他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加油,继续挣扎吧,现在是新手保护期,未来还要跟更多人斗智斗勇。 “相处快四个月了,你们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麻生秋也坐在寝室的上层床铺边缘,双腿悬空,好奇地问着三名室友。 原本孤立他的三名室友在这段时间感受到某人的不好惹,态度矛盾起来,一方面不想回答麻生秋也的问题,另一方面担心得罪麻生秋也。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过浴室里大滩血水的被冲洗干净,也见过对方对照医学视频,慢悠悠缝合伤口的模样。 十六岁的室友憋出这句话:“不怕死的人。” 麻生秋也看得出来对方说的是真心话,不死心地追问:“其他方面呢?” 于是,麻生秋也得到了另外两名室友的吐槽,“表里不一。”“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怪人。”这些形容不算什么,麻生秋也没伤害过其他人,自然不会在儿童福利院里活成汤姆·里德尔的状况,顶了天就是一个怪人。 麻生秋也的眉头蹙起,相当的不满意,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缺乏“特色”。 第6章 他想当五条悟的同学,参与对方的三年青春,现阶段自己的劣势十分明显,很容易在第一次见到五条悟后就被对方抛之脑后。放在以术式为尊的御三家里,他这样的人等同于打杂仆役,五条悟从旁边路过也懒得记住名字。 五条悟很强,15岁时期的实力大约在一级咒术师~准特级咒术师的水平,同龄人里只有咒术版宝可梦大师的夏油杰可以与之媲美。 夏油杰的生得术式是“咒灵操术”,罕见程度为千年一遇。 家入硝子的生得术式不明,疑似后天掌握“反转术式”,可以治疗自己,也可以治疗别人,是咒术界所有人的奶妈。 在这三个人的衬托下,麻生秋也必须找到属于自己的“特色”。 人与人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 绝不能当透明人! 麻生秋也去摸头顶细软的直发,有刘海,但不是怪刘海,接下来他又去摸耳垂,耳肉厚薄均匀,不是佛耳,也没有耳洞,整个人不由撇嘴“嘁”了一声。 这年头乖学生的款式已经不吃香了,非主流不良学生才行吗? 要不然自己去参考14岁的太宰治? 麻生秋也失笑,cos纸片人乐一乐就算了,真的去模仿便没意思了,太宰治的精髓不是提高外表的相似度就能办到,五条悟看到了没准会以为他脑子有病。 【太宰治15岁的时候身高160cm,我14岁就比他高5cm,未来可期!】 【等到成年后,我应该能达到180cm以上,具体多少看运气。】 【至于190cm以上……想都不敢想。】 麻生秋也拿起枕头下的记事本,用下巴抵着自动水笔的一头,“啪嗒”一声,他按下了自动水笔,笔尖在白纸上重重写下一个单词:“人设。” 他要营造一个专属人设。 能初次见面就让五条悟记得住,牵动情绪,有与之交流的想法。 之后的许多天,麻生秋也沉浸在思索里无可自拔,上学也不忘记在记事本上写写改改,画出乱七八糟的痕迹,笔尖下时不时勾勒出五条悟的眼睛涂鸦,怎样的“人设”才能让五条家的瑰宝——“六眼”投以长时间的凝视? “六眼”的洞察力强到发指。 哪怕是原著动漫,也没有详细地公布五条悟能看到哪些东西。 阻碍他发挥想象力的元凶是弱小,是对“六眼”的忌惮,是大脑对灵魂的不自信。 【上学听不进课程,满脑子是千奇百怪的东西。】 【幸好日本国中生的学业不难。】 【咦,肩膀有点酸?】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我最近没有入水受凉吧……】 麻生秋也维持着优等生的听课姿态,以无机质的目光扫过一眼自己的肩头。 隐隐约约,他觉得肩头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看不见。 像是疲劳所致。 而后,他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右手支撑着脸颊,脸上是认真听讲的老样子。课间休息时间,他坐在座位上与那些三五成群的同学们格格不入,门外走廊上女同学嬉笑的聊天声音传来,似乎在讨论着麻生秋也相关的事情。 不知不觉全班的男同学开始嫉妒麻生秋也,长得好,嘴巴甜,成绩也保持前列,得到老师的喜爱,从转校到现在没有加入任何团体,手腕经常能看到绷带的痕迹…… 麻生秋也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能汲取其他人的负面情绪,据说那种气味臭不可闻。 这才春天呢。 被咒术师认为最繁忙的夏天会是怎样的? 一转眼,七月盛夏,麻生秋也以看病为由来到了东京的大医院,肩膀一阵阵酸痛,医生给他开了舒筋活血的药,但是对他的现状没有好转。他离开取药处,往住院部走去,越是靠近人多的地方,身上越是不太舒服。 他一层层的逛完住院部的区域,不断遇到满脸愁容的病患和家属,烟草的苦涩味道顺着楼梯间扩散开来,滋生出比卫生间还要难闻的腐烂臭味。 麻生秋也闭上眼。 四面八方看不见的窥视感出现。 停留片刻,麻生秋也的衬衣被汗水湿透,心律不齐的老毛病出现,胸腔下包裹着淡淡的不安,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向自动售货机,买下一罐可乐。 东京新宿,街头热闹繁华,亦是咒术师口中“诅咒的坩埚”。 麻生秋也待了一整个白天,顺着地图把知名地点全部打卡了一遍,尤其是“歌舞伎町一番街”的正门口,麻生秋也还用手机给自己留下比耶的合影。 他玩的很开心。 尤其是夜幕降临,商铺璀璨的灯光渲染出人间烟火味。 麻生秋也站在新宿街头,脸上卸下笑容,冷淡无比,身上的绷带随着时间变多了。 他的脖子,手腕,肩头全部缠着白色的绷带。 单薄纤瘦的体型看着很文弱。 “回忆吧。” “把所有不痛快的事情都回忆一遍。” 压抑的情绪在翻滚,黑发少年的呼吸沉重,眼中的恶意在一点一滴的渗透,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肩头处,距离觉醒临门一脚。 这一脚,原著备受欺凌的吉野顺平是怎么跨过的? 是憎恨? 是愤怒? 麻生秋也突然跑起来! 他跑向了那些自己两辈子都不愿意真正踏足的地方——小混混聚集区。 凭借不熟练的毒舌,麻生秋也得到了想要的毒打。 那张好看的脸被重点关照一遍,拳头揍得他跌倒在地,衣领被揪起,脸上再次被扇了巴掌,最后黑发少年在惨叫中双手护住脑袋,腹部被浑身酒气的人猛踹。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些是值得的,天赋不够的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 可是好疼…… 疼得鼻子发酸,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为什么他不是穿越到咒术世家,为什么他没有生得术式呢? 金手指在哪里,系统在哪里,如果这种程度的外力刺激都不行,他是不是要去有鬼怪传说的地方,活生生把自己喂进咒灵的嘴边? 这样值得吗……值得吗…… 好难过…… 对他拳打脚踢的社会人士嘲笑道:“臭小鬼,你嘴巴还在嘟囔什么?” “大叔……”麻生秋也的双眼快要睁不开,鼻青脸肿,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从微弱到低吼,“再……用力一点啊,没吃饭吗?完全……不够啊!!!” 穿越至今。 他接受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唯独不接受当没有咒力的猴子! 就算爬也要爬到超凡力量的世界去! 那边尸山血海,如此精彩—— 怎能没有我! 巷子里,数个垃圾桶堆积区,麻生秋也半昏迷的瘫在旁边,绷带渗出血,散落的黑发被人吐了一口痰,混合尘土,肮脏得像是红灯区阴影下被丢弃的一具尸体。也幸好他的容貌布满青紫肿胀的痕迹,不然在这里失去意识的危险性翻倍。 半响,他的手指动了动,伤痕累累的脸颊蹭过粗糙的地面。 黑发少年睁开死气沉沉的眼帘。 眼球染上红血丝。 昏暗的巷子里剩下他一个人,钱包不在了,没有关系,自己的随身物品寄存在安全的地方,钱包是用来赶走居心不良的人,不,他身上还有…… 最令人反感生厌的咒灵近距离的贴着他,丑陋的眼睛里全是恶意。 它发出嘶声。 【上学,上学,上学……】 源自于学校的负面情绪凝聚出四级诅咒,近段时间缠麻生秋也的身上! 这不是蝇头! 麻生秋也狠狠地掐住咒灵,可以触碰到了! 赤色的咒力在高昂亢奋的精神共鸣下显化,于黑暗之中散发耀眼的光芒,包裹住麻生秋也的手掌心。他熟知咒力的本质乃是精神力量和负面情感的结合,以肚脐为中心涌出,它可以是水,可以是火,可以是光,可以是流动的,可以是闪现的,全看一名咒术师对咒力的理解与掌控。 “好为人师”的两面宿傩以身示范过,在他看来——咒力的本质是火焰。 麻生秋也的大脑首次与灵魂完美协作,从长期积累的负面情绪里压榨咒力,凭借本能把刚觉醒的咒力想象成熊熊燃烧的火焰,把灵魂与身体一起疯狂点燃,毫不犹豫地运用这份力量贯穿四级咒灵的躯体! 紫色的咒灵之血液爆开,溅了他一身。 他扶着地面,艰难地蹲身站起,说道:“我会去上学的,也请你消失吧。” 这个世界终于在穿越者的眼中展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东京新宿,凌晨时分,恍若群魔乱舞。 尽是源源不绝的诅咒。 第6章 步步为营第六步 要像呼吸一样…… 高明的咒术师往往把咒力融入本能,心随意动。 返程的列车上,麻生秋也脸上贴着纱布,皮肤冰敷后消肿不少。他迫不及待的进入冥想状态,凝视食指,指尖聚集出少量的咒力,宛若烛火在摇曳。他的心随之摇曳,喜悦与紧张并存,生生不息,制造出供咒力燃烧的养料, 第7章 咒灵无法被现代热武器杀死。 在咒术界,咒术师杀死咒灵的行为叫“祓除”。 咒术师的力量评定有五个等级,从低往高,分别是四级咒术师、三级咒术师、二级咒术师、一级咒术师,特级咒术师。同等级的咒术师往往比咒灵更强,以四级咒术师为例子,他们可以一对一的祓除四级咒灵和三级咒灵。 刚觉醒咒力的麻生秋也连最弱的四级咒术师都算不上,充其量是咒术世家里的“幼儿”,而且是无法觉醒生得术式的差劲“幼儿”。 五条悟曾经说过,咒术师的力量里天赋占据八成。听上去很残酷,但是对比《文豪野犬》的异能力体系,《咒术回战》的咒力体系好歹给普通人留了一丝机会。 他便是靠不断加大的压力,特意跑到诅咒浓度过高的夏季新宿去觉醒咒力。 皇天不负有心人,麻生秋也稳定住了原主死亡后消失的咒力。 “看见”一次不行,还要能一直“看见”。 这个世界有濒死体验的人很多,车祸也好、疾病也好,他们或许在精神极度绝望的时候能看见一些脏东西,等到稳定下来就退化回普通人状态。 大脑是很有趣的器官,连接神秘所在,不逼一逼,谁也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14岁的麻生秋也发现释放咒力后,列车上的低级咒灵蠢蠢欲动,凌乱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来自人心负面情绪所化的怪物们接二连三的盯上麻生秋也,侧面验证了一件事:一入咒术界深似海,终生与诅咒相伴,咒术师道路的尽头是同伴的尸山血海,他们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除非,你永远遗忘咒力,你永远假装无法看见咒灵。 麻生秋也偏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咒术师道路的尽头应该是敌人的尸山血海,咒灵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当人类主导世界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便凌驾于万物之上。即使抛开人类的价值观,《咒术回战》的反派大boss羂索也瞧不起咒灵,把四大天灾视作手中的棋子。 咒灵? 下等生物罢了。 比数量,人多如蛆虫,比力量,咒术界有五条悟。 麻生秋也迅速收回咒力,实现在战略上藐视咒灵,在战术上装死避开咒灵的靠近。 “@#¥%……” 座位上,黑发少年双目无神,嘴里发出玛卡巴卡的催眠语。 一群智力低下的咒灵们还未靠近便散开了。 窗外模糊的景色逝去。 他想:我还会再来的,以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生的身份。 横滨市,被东京人称作乡下的港口城市,街上的咒灵相对没有东京那么夸张。麻生秋也看病回来后,没多久学校就放暑假了,炎炎夏日,他一无聊就出门散步,双手插在口袋里,红色兜帽卫衣和黑色运裤的打扮让他不再那么像青时宰。 他的身上透着成年人的惬意,以及未成年人的蓬勃朝气,青春的活力从他逐渐解开绷带的皮肤下释放出来,不会给人下一秒吐黑泥的错觉。 一路上他无视咒灵,并没有一成为咒术师就热衷于祓除咒灵的爱好。 他学会了放松,捡回看书追动漫的爱好,得到久违的宁静。 静下心来他才发现自己之前钻牛角尖了。 不能说计划有错,而是过于偏激,比如说挨揍的前提条件是学会防御要害,傻乎乎的被揍一顿就算了,万一毁容了或者弄伤了内脏怎么办? 他玩的是脑子,是未卜先知的谋算。 麻生秋也眨了眨眼睛,虽然无法与隔壁文野世界的剧本组媲美,但是在没有剧本组的咒回世界里,他觉得自己比那些不上政治课的日本人好一些。 脚步一转,麻生秋也进入一家常去的猫咖店,眉眼顿时温柔下来。 他抚摸着跳到身上的大猫,压力得到释放,五指张开,没入银渐层的毛发之中,细心的顺毛梳理,幸福得快要榨不出一丁点负面情绪了。 而那本二手破书《完全■■手册》? 狗都不看! 店长不在,猫咖店的女侍者端来一杯水,笑道:“麻生君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你一来店里的猫咪都喜欢围着你转,不考虑领养一只猫吗?” 麻生秋也俏皮地回答:“别看我喜欢猫,我对养猫很挑剔。” 话虽如此,他不拒绝所有的猫靠近自己。 熟悉他的女侍者指了指占据他怀中宝座的大猫:“这只怎么样?长毛银渐层,性格黏人,不爱吃醋,已经八岁了,店长有考虑让咪酱退休,找个它喜欢的家庭。” 麻生秋也惊讶:“没看出咪酱八岁了。” 女侍者说道:“浅色毛发的缘故,这类毛色的猫和狗一般看不出年龄。” 养猫是一件费钱的事情,领养更需要得到监护人的同意,麻生秋也猜测对方觉得自己出生于不错的家庭,不像是孤儿,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不然猫咖店的店长绝不会同意送一只娇生惯养多年的大猫给儿童福利院的孤儿。 麻生秋也低笑起来,长长的睫毛下有柔情流转。 “它不适合我。” “我啊,更喜欢白猫,雪白一团,从幼年期养起,能用一生陪伴我。” 说着爱好,麻生秋也没有坦白自己窘迫的经济情况,反而十分重视地说道:“我可是那种不轻易付出感情,一旦付出了,便会被所爱之物迷得团团转的类型哦,相对应的,我会仔细考察猫的毛色、瞳色、健康程度、血统来源、生活习性等等,确保物有所值,不会给我带来难以承受的负担。” 女侍者耐心听完,惋惜地说道:“你一定会是好主人。” 麻生秋也说道:“现在还不是,等我成年后再考虑吧,人生还长着。” 他以后去东京的咒术师学校上学,麻烦事多,养猫实在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考虑的事情。 而且,猫一年四季掉毛…… 麻生秋也联想到人类的自然掉发问题,眉心一皱。 儿童福利院的寝室里必然有他掉落的头发、碎屑,打扫不到的浴室死角甚至有他追求濒死体验时流下的血水残留物,之前没考虑到这些问题,只想着一把火烧光寝室就能一劳永逸。不妙了,他最好在接触咒术界的人之前清理掉自己的贴身物品,减少受到诅咒的风险,平民咒术师要把隐私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怎么做? 去理发店拿别人的碎发伪装成自己的头发? 血液方面? 用同血型的血液进行覆盖? 防止漏洞过多,还是一把火烧了吧,再在儿童福利院设置误导他人的贴身物品。损毁寝室的赔偿金要如何支付?2004年下半年有能赚到一桶金的项目吗? 麻生秋也的心思高速运转,不慌不忙的在猫咖店待了一个下午。 看到手机里的新闻,他眼前一亮。 今年8月13日~29日,第二十八届夏季希腊雅典奥运会! 紧接着,他一头黑线。 两个世界的运动员和比赛分数会一样吗?就算一样,他当年的年龄很小,还沉浸在动画片的世界里,完全没关注过发生在国外的奥运会…… 赌球之路失败。 麻生秋也“咦”了一声,在记忆里找到了一件知名的杀人纵火案。 案发时间在2004年9月9日凌晨4点,地点是日本爱知县,也就是下个月附近城市可能发生的事情。杀人纵火案中,母子四人被杀身亡,最大嫌疑人是不在场的丈夫,案件疑点重重,由于死者的丈夫阻挠尸检,导致警方一直找不到真凶,引发了国内外长达十多年的舆论。 因为看过相关的案件分析和现场照片,再加上国内有几乎一模一样的翻版纵火案,所以他记得很多细节。 加藤一家五口人,丈夫婚内出轨,挪用公款包养情人,夫妻感情濒临破裂,案发当天丈夫主动在公司加班,怎料凌晨四点家中发生火灾,凶手杀人放火,逃之夭夭。 加藤一家的惨案若是发生在这个世界,以社会的负面舆论力量和母子四人被杀前的恐惧和绝望,估计会产生一级咒灵吧。 咒灵追凶系列?麻生秋也感到恶心。 无论是不是加藤博人买凶杀人,也该由人类这边判定罪行。 受其影响,麻生秋也对儿童福利院寝室的纵火一事产生后怕,毕竟不是自家空房子,火势失控的后果,等同于毁掉自己的后半生。 他不能图省事,在有钱给儿童福利院重建之前,小心为上。 麻生秋也不禁想到了借高利贷。 还是不行。 孤儿能借到的钱太少了,除非卖身,划不来。 苦恼之余,麻生秋也羡慕起那些生来就家财万贯的人,转念一想,家财万贯的人未必能看见咒灵,能看见咒灵的咒术师们有命赚钱,未必有命花钱。 没有谁的人生是完美无缺的。 这些天他还听本地人讲述了横滨玛丽的故事,苦命人的一生纵然是利益至上的穿越者也为之动容,原来地狱有很多种,咒术界仅仅是咒术师们认为的一种。 第8章 17岁的夏油杰会认为普通人是咒术师不幸的根源,为此立志杀死全部普通人的想法终究是一种自视甚高的傲慢,对方共情咒术师,贬低普通人,没有发现大部分普通人为生存已经拼尽全力,实在背不起咒术界的烂摊子。 死在咒灵手上的人,远远比不上人类与人类之间的自相残杀,掌握超凡力量的咒术师,天生就有跳出社会底层、改变命运的本钱。 不会利用超凡力量就没办法了。 适者生存,老天爷把饭喂到了你嘴边,自己琢磨怎么吃吧! 八月下旬,麻生秋也剪掉了额前的刘海,头发剔得更短,突显出五官的存在感。他积极参与儿童福利院的卫生清洁工作,默默销毁私人物品,忙得浑身是汗,偶尔有蝇头在他身边飞来飞去,他会毫不客气的伸手抓住,往外投掷出去。 这些低级咒灵有的可以穿墙而过,有的会撞墙倒下。 咒力类似于电力,术式类似于电器。 在不具备电器的情况下,他要学会用原始形态的电力对咒灵造成伤害。 他考虑过清理儿童福利院成群结队的低级咒灵,答案是不行,在咒灵满天飞的地方,任何一个咒灵不该有的空白区域都可能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人生计划第二步,顺利得到东京咒术高专的邀请。】 他可不想升学近在眼前的时候,被诅咒师或者咒术界高层带走。 九月九日,凌晨四点,横滨市三百公里外的爱知县,丰明市沓掛町的火警和救护车连夜出动,加藤宅二楼女人发出的惨叫声惊醒了隔壁的邻居。好在来得及时,被煤油点燃的火焰以最快速度得到扑灭,仓惶逃离的凶手和汽车一起被扣押下来。 这一个夜晚发生的纵火案登上报纸,加藤一家死了两人,重伤两人。 远在横滨市的麻生秋也靠一个匿名变声的报警电话扭转了结局。 他只是根据2004年的日本卫星地图,找出加藤宅的位置,再合理计算火警、救护车抵达加藤宅的时间,使得这些挽救生命的人能提前出现,把杀人凶手堵在门口,人证物证齐全,给另一个世界遥遥无期的纵火案件画上一个句号。 从始至终,他理智的看待案件经过,确认死亡顺序,找出一线生机的所在——火灾发生时,四个人还没有死亡,肺部和气管残留一定的煤烟,有概率活下来。 他不能踏入爱知县半步。 稍加不慎,自己会被加藤一家的恩怨牵连进去。 麻生秋也置身事外地想道:“到此为止,你们该感谢的人是消防员和医生。” 放下订购的报纸,他不再关心案件后续的发展了。 黑发少年揉了揉熬夜通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只觉得外面的阳光刺眼,弄得他昏昏欲睡,而心底那股不屈服于命运的火焰,在一夜之间被爱知县事件助燃得更加耀眼,咒力得到微妙的增长。 命运。 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改变嘛。 第7章 步步为营第七步 爱知县,加藤宅。 经过舆论的发酵,这场杀人纵火案的地址纳入了咒术界“窗”的观察。 “窗”的成员及时发现咒灵的诞生,确认咒灵的等级为“二级”,上报给咒术界高层——总监部,再由总监部下发任务给空闲的咒术师。由于咒术界常年人手不足,夏季是诅咒的高发期,作为咒术界中坚力量的二级咒术师们忙个不停,不是在出差的路上,便是正在做任务,所以这个委托被下调一个级别,交给了三级咒术师。 历经战斗,一名东京咒术高专背景的三级咒术师祓除了刚诞生不久的二级咒灵。 三级咒术师疲惫地走出加藤宅,对留守在外的辅助监督抱怨道:“今天天气本身就热,那个二级咒灵还会放火,实力很强,热上加热,我快要中暑了。” 黑色商务车旁边,辅助监督递上矿泉水,鞠躬说道:“辛苦了。” 三级咒术师拉开车门,坐到凉爽的后座位上仿佛活了过来,小声地抱怨道:“这种苦差事能别轮到东京咒术高专毕业的咒术师吗?” 同一所学校培养出来的辅助监督当作没听见,内心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咒术师想要与总监部谈判待遇问题,最少要一级咒术师的身份,否则总监部看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一级咒术师是什么水平? 咒术界明面上的顶梁柱,御三家的各位家主就是这个级别。 日本仅有两所培养咒术师的高专学校,分别是东京咒术高专和京都咒术高专。京都是咒术界高层的大本营,安全度很高,有家系背景的咒术师一般入学京都咒术高专,非家系背景的平民咒术师则看运气,运气好就被东京咒术高专发现,然后邀请入学,运气不好就死在被咒力吸引而来的咒灵手里,能平安活到成年的野生咒术师太少了。 面对总监部下发的任务,东京咒术高专的咒术师经常碰到同行不乐意接的苦差事,要么是抵达任务地点发现咒灵实力过强,要么是任务提供的信息不明,导致手忙脚乱出错。 总而言之,东京咒术高专的咒术师们死亡率比国际战场上的雇佣兵们都高,要不是任务报酬高,总监部打钱不含糊,这些生活在东京的咒术师们早就跑了。 比起回去当普通人,转职为“窗”成员或者辅助监督就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这么一来,退居二线的人很难再鼓起勇气成为战斗在一线的咒术师,而咒力体系的力量涉及到精神层面,放弃战斗,意味着实力不再能进步,在咒术界的地位下降,与曾经托付后背的同伴们失去庆功宴上把酒言欢的资格。 谁不想成为一个拯救人类于水火之中的英雄? 问题是太难了,太累了。 最后…… 鼓励自己走下去的理由……仅剩下咒术师的良知与金钱。 车上,辅助监督与三级咒术师讨论任务,辅助监督说道:“加藤一家的案件给社会造成了很恶劣的负面影响,死者是两个男孩,后脑勺遭到钝器打击,等到救护车赶来的时候已经伤重不治,我看了网上的舆论消息,有人在火灾发生之前匿名报警,才让火警和救护车提前赶到,救下了二楼被刺伤的加藤母女。” 三级咒术师熟练的给自己上药,没打算为皮外伤去医院:“我是咒术师不是警察,关我什么事,没准是凶手那一方有人反水。” “火灾现场非常‘干净’,凶手是职业杀手,没有留下行凶证据,要不是当场逮住凶手,九成会成为持续发酵的悬案。”辅助监督启动车辆,缓缓行驶,接下来要从爱知县返回东京:“按照轰动日本的案件级别,我本来担忧会诞生一级咒灵。” 三级咒术师黑着脸:“一级咒灵?这是要我的命!为什么我碰到的是二级咒灵?” 辅助监督答道:“夏季是火灾的高发期,国内对火灾的恐惧可能会形成一级咒灵,主要是案件侦破的时间短,导致舆论风向得到了良好的控制吧。” 死亡原因不是火灾,凶手被绳之以法,才是二级咒灵诞生的原因。 三级咒术师无言以对,想到任务地点碰到的火灾咒灵,顿时厌恶那个杀人凶手。路上年轻的咒术师累得头一歪,抱着向学校借来的咒具昏睡过去。 夏季基本没有假期。 人越多,负面情绪越多,诅咒的数量多到恐怖。 这便是日本的新增人口攀向顶峰后,大部分咒术师要面对的日常。 【咒力残秽。】 横滨市的巷子里,麻生秋也在实验新学会的技能,注意力集中到眼部,渐渐的能看到咒灵近期所到之处留下的痕迹,确认道:【与动漫里的表现相差无二,像极了沿路洒下的暗色颜料,三级咒灵比四级咒灵的咒力残秽更加显眼。】 经过多次实验,麻生秋也能通过大小区分蝇头、四级咒灵、三级咒灵,暂时没有见到过二级咒灵,他确定低级咒灵的咒力残秽通常能保留24小时左右,高级咒灵不明,咒术师追查咒灵的最佳时间在24小时以内。 【对咒灵,是咒力残秽,对咒术师……】 【专业名词是咒力残香。】 麻生秋也笑了笑,看向自己留下的赤色痕迹,心里很喜欢它的颜色。 【我的咒力残香颜色浓艳,如火焰一样,能保留48小时以上。】 【不过我没必要纠结用词,现代咒术界爱用哪一种就用哪一种,我记得夏油杰杀死114名村民留下的咒力痕迹,总监部针对夏油杰叛逃的书面用语是咒力残秽。剧场版里,27岁的五条悟在发现夏油杰的咒力痕迹后,称呼为咒力残香。】 【不排除在咒术界高层眼中,诅咒师和咒灵同等垃圾待遇。】 【嗯,很合理的歧视。】 他沿路走去,来到一处河边,指尖触碰流动的水,释放的力量被稀释殆尽。 活水,能冲散咒力残香。 怪不得日本人视跨越溪水、河流的行为为跨越此岸,抵达彼岸。 第9章 它是真的有用啊! 出于丰富的研究精神,麻生秋也还没干坏事,先把如何消除咒力的方式研究了一遍。他理性思考,假设自己身处于17岁夏油杰的局面,该怎么毁尸灭迹。 已知,杀死114名普通人是重罪,杀人理由是一时冲动,村民愚昧无知,伤害咒术师幼儿。这种理由对咒术界高层是无意义的,咒术界高层的冷血程度远超夏油杰的想象,跟一群政治生物讨论人权有什么意义?想要让那些人闭嘴,最好的方法是打晕辅助监督,把黑锅一股脑的扣到咒灵的头上,让咒灵有苦说不出。 至于咒术师留下的咒力残香?麻生秋也摊手,那是双方激烈战斗的证据啊。 到这一步,如果有五条家帮忙撑腰,夏油杰再对总监部服软一点,基本安然无恙。 因为啊……谁都知道是夏油杰杀的,一名术式是“咒灵操术”的特级咒术师是不可能与咒灵激战那么久,让全村死得就剩下两名有咒术师天赋的小女孩。 咒术界高层需要的是一个能交代的“理由”。 他们不会同意把夏油杰逼成诅咒师,谁乐意给自己制造敌人啊! 【假如换成我呢?】 麻生秋也心下一冷,力量是总监部妥协的原因,自己可不是特级咒术师,自己的背后也不会有一个急匆匆拉着五条家来帮挚友脱罪的五条悟。 人物可参考日下部。 没有生得术式的咒术师,断绝了领域展开的潜力,实力上限是一级咒术师。 总监部不会对犯下重罪的一级咒术师网开一面。 【从一开始,我就不会轻易杀人,如果杀了……】麻生秋也望向蔚蓝的天空,【15岁到17岁足够我学会使用武器,我会利用咒力加强身体,挥动冷兵器杀人,村民的身上不会留下我的咒力残香,尸体全部喂给咒灵最好,临时找不到咒灵,那就打电话找夏油杰,把两个小女孩送走,利用未被记录的咒灵弄烂所有尸体。】 【作为同学,夏油杰会看在事情的复杂程度上前来一探究竟,可是后续要面对总监部,夏油杰一定会问我打算怎么做?选择叛逃,夏油杰就不会提供咒灵,选择留下来,夏油杰就会问我怎么躲过总监部的审问。】 【总监部不会是单纯的质问我,审问一名咒术师的最好办法是定下束缚。】 【定下一个我不能说谎的束缚。】 【……说谎,必死。】 麻生秋也的瞳孔放大,想到了加入咒术界后最可怕的问题。 不是杀人,不是弱小,而是不能对总监部说谎! 他的秘密太多了。 多到说漏嘴一句话就生死不由己。 夏油杰能活下来的事件,麻生秋也不能,同样是与五条悟当同学的平民咒术师,麻生秋也比夏油杰好对付多了,随便被召唤去一趟总监部,身上就可能多出几道不平等的束缚,总监部不会放任一个能监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棋子不利用。 怎么躲过这一劫? 他太弱了,弱小是缺陷,通常能弥补咒术师缺陷的是什么? 是体术、是咒具、是金钱、是人脉吗? 是、不是! 这些全部要时间! 麻生秋也脸色难看,在最美好的青春里,绝不当间谍是他的底线。别说什么两面间谍的鬼话,五条悟可以直接要求他退学,不给他任何狡辩的借口。 波光浮动的水面上,倒映出黑发少年眼角微红,咬牙切齿的模样。 “这也是现实吗?” 付出这么多,依旧不配与五条悟当同学。 天空如此高远。 难道只有拉开距离,成为学弟,才能安全的入学东京咒术高专吗? 他不贪图成为五条悟的挚友,当同学,共岁月,享受青春的快乐,为此他愿意在尸骨成山的咒术师道路上尽可能的多走几步。 究竟是他在奢求,还是面对危险的咒术界下意识软弱了? 可是他没有退路了! 信件会在明年5月1日寄到东京咒术高专! 麻生秋也思路混乱起来,发了狠地说道:“快想一想,我的优势在哪里?” “不要站在局中,我是局外人,我是观众。” “我,麻生秋也,一名年少的男性咒术师,明年15岁入学东京咒术高专,没有生得术式,咒力总量也一般,从常规角度上看,难以成为优秀的战斗人员。” “所以——我在他人眼中还能有什么身份?” “我这样的性格适合当辅助监督?” “我,麻生秋也,五条悟的同学,毕业后当五条悟的辅助监督?” “漏了点什么?” 麻生秋也极力去从上帝视角看待“自己”。 这个人年龄不大,心思内敛,入学后表现得文静有礼貌,毫无从优等生沦落为“差生”的不适应,对三位同学疏离友善,总是喜欢旁观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打打闹闹,宿舍选择了静悄悄的角落,远离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表面上充满距离感。 这个人从不主动翘课,刻苦锻炼,极为尊敬夜蛾老师,私底下却会帮五条悟、夏油杰写检讨。对待男同学的时候,这个人看似一视同仁,其实偏心五条悟…… 违和感。 在上帝视角下,这个人仿佛在表演一个恰到好处的同学关系。 表演?“他”一心一意在演给谁看? 一个初次来到咒术界的平民咒术师,不结交夏油杰,而是去“讨好”五条悟?放到咒回同人里,百分百遭到阴谋论吧,五条悟的同学能有简单的人? 麻生秋也找到了忽略的关键点,一种破局的战栗感从脊柱末端蹿起,既然总监部会认为我是好用的棋子,我能不能提前是别人的棋子? 一鱼能二吃,一棋却难以二用。 自己把总监部打算安排的路先走掉,让总监部无路可走! “我,麻生秋也,咒术师孤儿,是……五条家安插进来的棋子,我作为五条悟的同学,平时低调谨慎,身负重任,要在东京咒术高专照顾第一次出门上学的五条家少主。” “五条悟在五条家地位崇高,仆人环绕,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有过独居的经验。因为处于叛逆期,五条悟喜欢跟家里人对着干,导致五条家忧心不已,便选择我成为东京咒术高专的内应。为了不让五条悟发现我的身份,我要努力遮掩这一点,同时五条家为了防止少主闹脾气,打死都不会承认麻生秋也是自己人,就算总监部派人询问也一样。” 麻生秋也眼前一亮,喃喃自语:“麻生秋也否认,五条家否认,不代表总监部的人听之信之,他们会收集麻生秋也的情报,得到麻生秋也更加详细的一举一动。” “我了解咒术界的常识。” “我知道明年五条家的少主会入学东京咒术高专。” “我为了讨好爱吃甜食的五条悟,提前一年充值甜品卡。” “我时不时会去京都一趟,仿佛在五条家参与培训、汇报工作。” “我掌握常规的按摩技术,会制作奶茶,还有一手驾车技术。” “我很普通,但我的背后是御三家之一五条家,总监部不能审问我,也不能命令我背叛五条悟,我的身上有五条家定下的苛刻束缚。” “他们无法强制要求我吐露秘密,那样会触发束缚,造成死亡。” “我的死亡会令他们得罪五条家,而杀死五条悟的同学,会激怒五条悟,总监部对麻生秋也的恶意会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这才是我的生路,一个平民咒术师的生路。” “利用五条家威慑总监部!” 总监部可以没有五条家的人,咒术界高层必然有五条家的人,在不涉及权力斗争的前提下,总监部要给五条家面子,做到看破不说破的原则,这些思维古板的老头子们会把麻生秋也视作高层安排的“自己人”,而不是一个毫无背景的炮灰。 麻生秋也根据咒回的剧情进行推导:“六眼”看不透灵魂,看不透内心,看不透束缚的内容。 原著中虎杖悠仁与两面宿傩签订束缚后,死而复生,28岁的五条悟猜测两面宿傩另有所图,询问学生束缚的内容,虎杖悠仁表示不记得了。 【束缚完全可以造假呀。】 麻生秋也嘴角的弧度加大,倏然收敛。 要么不做,要么做全套,绝不能赌咒术界有没有检查束缚的方式。 他干脆模拟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五条家的肃穆场景,单膝跪下,面色庄重,朝着河流的方向竖起四根手指头,指天立誓。 “上学期间,我不能承认我的真实来历!” ——隐瞒穿越者的来历。 “上学期间,我会以同学的身份帮助五条悟适应独居生活。” ——尽到同学的义务。 “上学期间,我将守护五条悟的成长,视他的青春为我的青春,视他的生命为我的生命,我会比任何人都珍惜他,尊重他生来高洁的灵魂,我是他的逐光者,他是我对美好事物的信仰,任何恶意伤害六眼神子的咒术师都是我的敌人。” 第10章 ——预测命运,顺应命运,见证命运。 黑发少年把手掌放到流淌无限欢喜的心口,这种感觉,无限接近于爱恋,两辈子头一回说出了如此甜蜜危险的真心话。 “如有违反。” “我,麻生秋也,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 由咒术师对自身的誓言形成的束缚成立! …… 历史悠久的京都,存在三个传承上千年的咒术世家。 五条家、禅院家、加茂家并称为御三家,御三家的名声在日本不显,隐藏在幕后,外界知晓者寥寥无几,这三大家族的嫡系不与普通人通婚,族内的规则凌驾于俗世的法律之上,至今保留着在外人看来封建至极的传统。 御三家以术式为尊。 自五条悟幼年觉醒无下限术式后,这一代的御三家以五条家为尊。 未来被誉为当代最强的咒术师,居于京都族地,甚少出门,比封建时代的千金小姐还要神秘三分。 当麻生秋也以命起誓,无师自通咒术师对自己的单向束缚后,冥冥之中有两个人的命运交织到一起,京都五条家的结界深处,一座幽静古老的庭院里突然响起三声喷嚏声。 “悟大人?” 障子门外跪坐一日的侍女暗惊,垂首,余光瞧见侍奉之人的身影揉了揉鼻尖。 随后,五条家的少主继续沉迷今年新出的动画电影。 对外界漠不关心。 落日的余辉透过障子门洒入昏暗的室内,投影幕布上播放着动画电影,神奇的魔法,变老的少女,会移动的城堡无不吸引着观影者的视线。恰好电影里名为“哈尔”的魔法师有着一双温柔的蓝眼睛,当哈尔漂浮在半空中牵着平凡少女索菲一起飞舞的时候,脉脉情意流淌在两人之间,那双蓝眼睛看向女孩的时候不再寂寞。 可是在电影之外,有另一双蓝眼睛在目不转睛的旁观,绝世无双的“六眼”呈现出人类无法调配出的颜色,色谱上最美的“蓝”宛若奇迹,泛着粼粼冷光,陪伴它的主人诞生后打破了世界的平衡。 一旁,是被对方随手拆开的电影原片包装。 包装上写着《哈尔的移动城堡》,于2004年11月20日正式上映的字样。 提前数个月在家观影,不过是五条家少主拥有的特权里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对于一出生就注定最强、被千年世家用含在嘴里怕化的谨慎态度养育长大的人而言,留在这座庭院里修炼咒术的时光占据人生的大部分。 他并不认为寂寞,只是无聊而已。 在“六眼”看来,这个世界不精彩,没有魔法,有的是无穷无尽的诅咒之力。 源自人心诞生的诅咒之力,在“六眼”面前清晰得如同热成像一般。他无法关闭“六眼”,平等的看待这个人心丑陋的世界,身边所有人身上混杂着不同的负面情绪,无数情报涌入大脑,每时每刻消耗着脑力。 十四岁的白发少年眼眸美得接近非人,冰冷刺骨,沾染神性。 他一张开嘴,属于未成年人的活力逐渐回归。 “刚才是有人在背后诅咒我吗?”五条悟的直觉向来敏锐。 他不会无缘无故连打三个喷嚏,“六眼”观察下庭院的空气洁净,自己身体健康,咒力流动正常。常年遭到暗杀的经验告诉他,诅咒师的术式千奇百怪,那群杂碎把生存艰难的原因归功到他头上,经常恶意地注视着他,念叨着他的名字,没准就有敌人成功施展了超远距离的术式。 之所以是超远距离,很简单,五条家的占地面积极广,五条悟的居所处于最深处。 “是哪个诅咒师,好像实力不赖,居然可以穿过家里的结界影响到我,我早说过结界老掉牙,破绽百出,家里的老头还心存侥幸,看来我要把无下限术式开启一段时间了……” “我可不是诅咒师敢胡乱诅咒的对象,千万别被反噬而亡呀。” 他的脸上浮现找到乐子的笑意,纯真而灿烂。 “老子一定亲手捏碎你。” 第8章 步步为营第八步 谋而后定,留给麻生秋也充裕的时间完成准备工作。 他要演得足够真! 总监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放弃小算盘。 五条家派出真实的陪读人员,也得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才行。 麻生秋也深思熟虑一笑,阴谋藏于唇齿之间,青涩与成熟矛盾交错,奇妙的表演欲升起,有句话很符合他的现状:最佳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针对凶险的咒术界,他构建出富有趣味性的“人设”:狡诈的提线木偶。 木偶言不由衷,失去自由。 然而,这具精心打造的木偶突破常规,一直操控自己的丝线。 让咒术界看看智慧的力量吧…… 暑假期间,横滨市的街头出现了“麻生秋也求学之旅”的一幕幕。 “这个我要学!”糕点店,麻生秋也央求着免费打工,想要学习饼干的制作。 “按摩?我没有问题,不要小瞧少年人的力气!”按摩店,麻生秋也撸起衣袖,手臂缠绕一层薄薄的咒力,准备把曾经在父母身上锻炼出来的技巧进一步加强。 “姐姐,我想学修指甲的能力,求你帮帮我吧。”美甲店,麻生秋也对女性店员撒娇,对专业美甲师亮出十根形状优美的手指,“我有一个朋友,他不会修指甲,超逊的,我跟他打赌,开学后可以帮他修剪出最漂亮的形状。” “口红?不,我想买唇膏,哪个品牌更好?哑光和亮光的区别能介绍一下吗?”化妆品柜台,麻生秋也与柜姐聊天,期间碰到一个柜哥,让对方试用唇膏。 “澡堂……搓澡?唔,不太行的样子。”澡堂门口,麻生秋也犹豫片刻,捏了捏下巴,觉得纯情高专生接受不了。 “听说你很擅长写检讨。”麻生秋也堵住一个低年级不良学生,笑眯眯地递上钱包,里面是他打暑假工赚的一些零花钱。他在不良学生目瞪口呆的模样下说道:“请教教我,拜托了!这个技能特别有用,如果可以,我希望品读一番所有检讨的复印件,还有我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万字级别的打架检讨是怎么完成的!” “东京地区的口音,‘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是这样念的吗?我大概明年会去东京上学,不想被人嘲笑口音太土了。”在东京转学到横滨的同学家里,麻生秋也提着手工制作的焦糖小饼干拜访对方,羞涩的希望同学帮自己改善口音。 一张一合,麻生秋也模仿口音,进行无数次练习,投入极大的热情。 他像是一团火,试图将自身百炼成钢。 每次专心一件事的黑发少年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仿佛眼神在发光,积极的生活态度能令同龄人折服,也能令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成年人不忍心拒绝。 日本人奉行着人与人之间要保持礼貌和距离感,不给他人添麻烦,殊不知能打破距离感、还能让人心甘情愿帮忙的人才是高度适应社会的能人。为了成为心中更好、更强的“自己”,麻生秋也走出舒适圈,朝着社牛方向进步。 繁忙的生活容易让人忽略时间的流逝,麻生秋也试图忘记的一个时间点即将来临。 2004年的年底有一场大事件。 具体有多“大”,可以说是能录入全球灾难史的那一种。 麻生秋也不敢说出口,把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叹息死死的按在心底,仿佛说出口后人生会迎来史无前列的巨变,自己会变成无数惨死的怨魂们索命的目标。 2004年12月26日,史无前列的9.3级印尼大地震! 死亡人口29万! 根!本!无!法!改!变! 上辈子的麻生秋也是通过一个女法医自述的视频侧面了解这场灾难,那位援助印尼的dna鉴定专家说自己见到了人间地狱,一次性超过5000具尸体陈列在空地上,密密麻麻,每一具尸体变得肿胀模糊,皮肉分离,分不清肤色、国籍、种族……女法医唯一能帮助遇难死者的就是鉴定出他们的dna信息。 【这个世界没有神。】 【如果我能救下29万条人命,死后可以在《咒术回战》的世界成佛吗?】 麻生秋也莫名的希望咒回世界有这么仁慈。 因为仅仅是想一想,人类的那颗心就会酸软化开,灵魂分泌出滚烫的液体。 【假如我有五条悟的力量,我一定会去印尼,守在海啸起始点的位置,见证人性在灾难之中绽放出来的光辉与璀璨。】 【可我没有,我坐不起飞机,连出国费都没有。】 【我对灾难发出的声音是如此微小,纵然我嘶声裂肺,愿意俯身倾听弱者之言的强者又能有几位?愿意出手对抗灾难的强者又能有几位?】 【帮扶弱小的正论,最大的前提是——你兼具善良与实力!】 【夏油杰不够强大。】 【伏黑甚尔不够善良。】 【九十九由基在国外行踪不明,疑似独善其身,不行。】 第11章 【羂索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二十根手指里的两面宿傩朝你翻了个白眼。】 恍然之间,麻生秋也的脑海划走很多强者的名字,最终定格在“五条悟”上。 今年尚不通人情的神子大人啊。 他困惑,不敢置信,自己对素未谋面的五条悟寄予如此大的厚望? 五条悟有一个很神奇的特征,外露的性格在每个年龄阶段都不一样。与很多强者会随着时间流逝一步步冷血无情不同,五条悟是反向的,年龄越小,五条悟的神性会越强烈,近乎非人,幼年期随便一个眼神就能令诅咒师汗流浃背,落荒而逃。 原著中禅院甚尔初见五条家的“六眼”,同样震撼莫名。 那一份回眸尽是神子大人的漠然。 你可以放心的祈求未来潇洒帅气的五条老师,但绝对不能认为现阶段的五条悟有救济世人的想法,对方从小到大杀人、杀咒灵如喝水,缺乏善恶指针,是社会金字塔顶层的权贵。 麻生秋也五味杂陈,反复问自己,为什么会去相信五条悟。 人性本善?人性本恶? 这正是答案啊。 只因为五条悟的灵魂本性之中包含了对尘世最难得可贵的怜悯之意。 若是自己能见到14岁五条悟,若是自己的预知内容能被五条悟听见,对方大概率会在无聊之下做出决定,包机前往印尼苏门答腊以北的海域区域验证真假! 之后呢? 身处于灾难下的五条悟能在帮助他人的时候自保吗? 只懂“苍”的五条悟控制的引力,可以抵消海啸遮天蔽日袭来的动能吗? 麻生秋也阖目。 他想象出站立于空中的白发少年力竭坠落的画面。 海浪吞噬这一道纤长的身影。 最终,提前两年,在生死边缘领悟反转术式,狼狈的一个人爬上岸。 【“喂,别小瞧老子啊!”】 麻生秋也似乎能听见14岁的五条悟满不在乎的声音。 【“老子不是为了救人,老子是觉得这样做有意思,懂不懂?”】 多么自负呀。 举世望遍仅此一人。 麻生秋也扑哧一声笑出了眼角的晶莹。 “我懂你。”麻生秋也以哄着对方的轻柔口吻,把一念之差带来的危险推得远远的,愿五条悟的身边永远风平浪静,“谁能比我懂小少爷的随心所欲,懂神子大人的唯我独尊?你那么好,坚韧到我叹服,胜过了世间千千万万的人。” 浴室里,麻生秋也打开花洒,衣衫整齐的沐浴在水流的冲刷之下。 他以冷水浇灭凡人渴望救世的苦火。 头发黏在一起的黑发少年站得笔直,沙哑的念出《论语》里的典故。 宰我问曰:“仁者,虽告之曰:‘井有仁焉。’其从之也?”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 孔子劝诫世人,救人,先救己。 每一份生命皆有责任,自己要承担起自己的命,更不可罔顾他人的命。 年底。 麻生秋也在京都寺庙中为亡者祈福,向印尼捐献了仅剩的救助金。 外表慈悲的佛高居上首。 不虔诚的信徒念着《往生经》,咒力在负面情绪的激增下不稳定的扩散。 经此一事,他穿越后浮躁的气息沉淀了下来。 回到儿童福利院,麻生秋也悄无声息的融入群体,坐在板凳上,与所有失去父母照顾的未成年人一起看着每年12月31日晚上举办的红白歌会。 1月10日,他坐在网吧,打开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官网页面。 官网页面简陋得如同在糊弄人。 上面没有招生地址,角落里能找到一个招生电话。 2005年的第二个生日,麻生秋也拨通了梦寐以求的学校的电话。 他凑近手机不算多好的麦克风位置,唇轻启,丝丝电脑机箱的风噪夹杂在少年悦耳清朗的声音里面,“您好,请问招生吗?我有看到官网的宣传介绍。” “我刚满15岁,正值青春年少,有咒力,非常想要投身入咒术界。” “您问我选择东京咒术高专的原因?” “我想见的人在那里。” “没骗您,我仰慕五条家的神子大人,听说他今年会入学,我十分期待成为他的同学……您要登记我的名字和地址吗?我叫麻生秋也,是一名孤儿,居住地是横滨市圣爱儿童福利院,我没有生得术式,对咒术界的了解来自于道听途说。” 黑发少年眉眼弯弯,流畅的应对电话询问,如同气定神闲的优等生。 听完电话对面严肃的男声,他轻声说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夜蛾老师,我能得到一句生日快乐的祝福吗?” “……” 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负责人的夜蛾正道顿时头疼。 五条家的神子大人?夜蛾老师?对电话里的陌生人随便提请求? 此人绝对是有背景的问题儿童! 自己没见过对方,对方一听自己的声音就认出了身份! 今年是什么神奇的一年?前有吵着要入学的五条家少主,后有还没入学就收服过二级咒灵的咒灵操使,连几十年来无人掌握的反转术式拥有者也来了。 “生日快乐,麻生君。”夜蛾正道满足了未来学生的愿望。 “不,是秋也君。”麻生秋也反驳。 “……秋也君。”夜蛾正道额头青筋凸起,铁拳已经迫不及待了,“我是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负责人,夜蛾正道,目前不是你的老师,官网上留的是学校的公用手机号,你稍后添加我的另一个手机号,我会在一周内拜访你的居住地,请准备好迎接入学考试。” “静候您的到来。”麻生秋也不疾不徐道,“我体术很差,没有接受过专业培训,还请手下留情。” 不久后,电话挂断。 网吧的包厢里,麻生秋也静坐了片刻,仿佛在享受迟来的满足。 他的气息宁静致远,从眉眼到鼻梁无不符合时下年轻人的审美,下巴尖尖,这是一张放在二十年后依旧会出彩的美人脸。虽然买不起新衣服,但是他把慈善人士捐赠的旧羽绒服打理得很好,烫平了褶皱,浅色羽绒服穿在他的身上十分得体,肩头和腰身比例恰当,坐姿笔直的脊梁流露出一份良好家教带来的矜持。 他本该是学校里的优等生,中产阶级家庭里的乖孩子,寒假该陪伴在父母身边。 【“你要一步步走向你父母期待的道路。”】 这个心理暗示终于瓦解了。 15岁的麻生秋也进一步打碎了过去的枷锁。 他要学历,但要自己选择的学历,他要功成名就,但要走自己认同的道路。 正义与我无关。 邪恶不能主宰我的意志。 我得到青春的眷顾,自然要任性一点,开心一点。 黑发少年轻吐出一口气,眼前的网页上是一堆查找的面试资料,桌子上的笔记本写满了他应对学校提问的预先假设。他挪动鼠标,将一个个页面关闭,露出蓝天的原始桌面背景。假如人生是最盛大的网络游戏,他已经登陆账号,得到宝贵的初始账号,接下来他要养好账号,所有的投入,回报给他的会是百倍、千倍以上的成就感。 他戴上耳机,插入u盘,在之前就写了很多内容的文档里敲打键盘。 【人生计划第三步,赚取开学所需的生活费。】 上辈子他就是一个读书爱好者,标准的文科生,上至世界名著、下至网络小说,他涉猎极广,以他超前日本多年的a href=/tags_nan/qingxiaoshuo.html target=_blank gt;轻小说阅读经验,写出一篇小说不算难。可能是去年胡编乱造三角恋的故事带来的想法,他对创造小说、内涵别人有了很大的兴趣。 麻生秋也定好主题,主角是日本平安京时代人人畏惧的魔王“杰”。 最强魔王转生到现代的普通人家庭,性格怪僻,却主动成为一名大阴阳师,谱写出一路无敌的驱逐怨灵,遭到各种误会,以老奸巨猾的手段摆平所有麻烦的故事。 在他的笔下,魔王“杰”非善非恶,既有看透尘世的冷漠,也有理解人性的宽容。对方深知人性经不起考验,救世的梦想容易破碎,阴阳师要在黄昏的逢魔之时触碰光明,净化人心的邪恶,本身就需要无比强大的心性。 经典动漫《幽游白书》里的反派仙水就是从人类的正义一方堕落为妖魔一方,憎恨人类比妖魔还残忍,宁愿去保护一些心地善良的妖魔。 这一点,咒术师们亦要注意信念崩塌的危机。 28岁的五条悟认为咒术师得学会更加贪婪一点,不要把信念寄托于旁人。 咒术师殒命之时,皆是孤身。 …… 《最强魔头转生现代大阴阳师》:我要救人,因为地藏王菩萨答应了我。人类是怎样不堪的东西,与我无关,我最多善待那些快要绝种的好人。总之,我要救够29万人,用能成佛的一次机会,换取我与我所爱之人下一世重新相逢的机会。 第12章 ——作者:观众。 第9章 步步为营第九步 一月中旬。 圣爱儿童福利院,院长带着不解和慌乱的接待一名客人。 对方面相凶悍,眼神有常人不具备的坚定意志,脑袋两侧的短发被剔平,露出青色头皮,活脱脱是日本黑手党高级成员的形象,却自称是来自东京一所私立宗教学院的老师。 待客室,院长给客人端茶倒水,询问学校的具体名字。 夜蛾正道干咳一声,说道:“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院长沉默,闻所未闻。 “院长,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夜蛾正道掏出教师证件,递过去,“我是今年负责招收新生的一年级老师,我们是位于东京郊区的私立学校,没什么名气,每年只招收符合年龄的特定人群,审核极为严格,我想知道麻生秋也在福利院的表现。” 院长听说了名字后恍然,迟疑道:“麻生君?我们这里只有一个麻生秋也,真是荣幸啊,没想到他会被宗教学校看中。”在日本,宗教合法,僧侣的职业吃香,只有极为优秀的少数人能加入宗教学校,就业率据说不错,“他很乖,从不惹事,是在去年年初父母出事后来到儿童福利院,每次义务劳动的时候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夜蛾正道观察院长的脸色:“是他主动向我校报名,私立学校的费用不低,他承担得起吗?” 院长实话实说:“他身体时不时受点小伤,经常外出看病,可能是在东京了解到你们学校,钱方面没问题,他有一笔政府发放的补偿金,现在横滨市的小孩充满了对大城市的向往,我看得出他很喜欢去东京和京都。” 夜蛾正道又问:“有社会人士找他吗?” 院长摇头,不会阻碍麻生秋也的前程:“他不是那种坏学生,是一个善良又很有主见的孩子。” 夜蛾正道内心对照从警署拿到的个人资料,对麻生秋也的基本信息了解完毕。他对照片上的黑发少年印象深刻,怀疑对方是在父母死亡的咒灵事件中觉醒咒力,从不明渠道里了解到咒术界的存在。 即便如此,仍然无法解释麻生秋也为什么清楚他是夜蛾正道,东京咒术高专的教职工人员信息保密,除非是熟悉东京咒术高专的咒术师,谁能够一口识破他的身份? 他最介怀的一点是对方口中所说的“五条家的神子大人”。 乍一听好像没问题,五条悟嘛,咒术界最有名、最神秘的天才咒术师,但凡是咒术师谁不是一直听说五条悟的名声,带点仰望崇敬的词语很正常……个屁! 神子大人? 他听得脑仁一抽一抽的。 首先要知道,五条悟很少露面,高冷得要命,除了御三家内部的人见过五条悟一面,咒术界对五条悟是只闻其人未见其人的状态。“神子大人”的称呼唤醒了他对五条家的印象,夜蛾正道在年初拜访过一次五条家,商量入学事宜,见识到了五条家对五条悟的服从态度,明明不是家主,却比任何地方的一家之主都要有话语权。 结合麻生秋也所言,他懂了,五条家是把五条悟奉于神坛之上! “请叫麻生……”夜蛾正道想起麻生秋也的情况,临时改口,“秋也君来一趟。” “好。”院长离开,留下陷入深思的夜蛾正道。 当麻生秋也跟随院长踏入待客室,见到的便是一脸威严的男人,约莫30岁上下,没有佩戴原著中的墨镜,黑色的教师制服下难掩发达的肌肉,仿佛可以一拳一个麻生秋也。 这是麻生秋也正式加入东京咒术高专之前,所能结识到的最厉害的人。 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 并且,夜蛾正道是对学生真心以待的好老师! 未成年咒术师的生涯里有一名好老师多重要啊,会教导你战斗,会灌输你咒术界的知识,无私无偿,上课还不会放你鸽子!假如他是五条悟的学生,他才会动摇学校真的有必要去一趟吗?五条悟的教育方式适用于天才,对庸才极度不友好。 麻生秋也不动声色进行比较,恭敬说道:“夜蛾老师,我来了。”说完,他不用夜蛾正道开口,主动请院长先生离开待客室,防止泄露咒术界的事情。 人类会恐惧咒灵,滋生更多的咒灵,咒术界维护和平的办法就是不让大众知晓。 夜蛾正道全程看着他的言行举止,目光如利剑。 一场面试如期到来。 老师不像老师,学生倒是像学生,唯独八风不动的态度令人不爽。 夜蛾正道心想:我恐吓人的威力下降了吗?对方的呼吸也没有变化过一分。 夜蛾正道冷酷地问道:“你知道咒术师?” 麻生秋也点头:“略知一二。” 夜蛾正道不需要对方的谦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毛线玩偶,五指握在玩偶圆形的头顶,粗大的指节和上升的咒力拨动带来无形的压力。 “你如实回答,为何想当一名咒术师?” 玩偶的手脚开始活动。 “我……” 麻生秋也提前将咒力凝聚眼部,增强动态视力,闪身避开揍人的玩偶。 他的脚步侧踏,张嘴想要把话说下去。 凌厉的拳风又到来了! 玩偶在主人的控制下,再次调头袭击麻生秋也! 夜蛾正道看出麻生秋也太理智,如同对生死麻木的人,对付这类人,成熟的大人自有一套办法。夜蛾正道没有给对方立刻回答的机会,咄咄逼人:“你的父母死于咒灵,难道不害怕吗?像你这样觉醒咒力的人,往往会对咒灵留下终身恐惧。” “呜哇!”麻生秋也连忙双臂挡住头,重击却落在腹部,顿时胃酸差点被打出来。玩偶挥舞拳头,洋洋得意,战斗本能尤在麻生秋也之上。 麻生秋也压抑痛楚地开口:“我自然害怕!” 夜蛾正道一眼看穿麻生秋也的水平,体术果然差劲,咒力总量低,不过赤色咒力出现的速度意外快。 这是一个先天才能受限,后天反应敏捷,擅长调动咒力的人。 夜蛾正道判断道:“害怕咒灵的人当不了咒术师,大部分咒术师在4岁到6岁之间觉醒生得术式,像你这样的人已经很晚了,明白吧,你比别人迟了近十年,又没有生得术式,天赋差距太大,追赶上去的希望渺茫,与其你一时冲动,未来死在咒灵手上,不如趁早回到普通人的世界。” 夜蛾正道态度沉重,是真心认为这样对麻生秋也更好,更安全。 可是麻生秋也不需要! 论安全,有哪个世界比得上他的前世?! “您误会了!”麻生秋也突然高声,“我是去年七月份觉醒咒力的!” 夜蛾正道怔愣。 “二百二十三天!”麻生秋也毫不犹豫道,“我自父母死亡时看见过一眼怪物,之后再也看不见,二百二十三天,我处于无限的恐惧之中!我害怕死亡,我害怕怪物的身影,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它们的口中!” 在室内没有穿羽绒服,麻生秋也把针织衣袖撸到臂弯处,一双手腕伸出。 白皙瘦弱的手腕上有数道横切的刀口。 真心求死的人不会横切手腕,竖切大动脉才是死亡的方式。 黑发少年脸上的冷静再次出现,残酷到夜蛾正道只在军方那边听说过,“我猜到‘看见’怪物的条件,为了模拟濒死的体验,我采取各种方法,上吊,溺水,失血,失重,断水,绝食……为了让我更加绝望,我花光父母留下的遗产,赌上一切前往东京寻求机会,我在那里仍然看不见咒灵,我变得更加绝望。” 夜蛾正道随着麻生秋也的说法改变了态度,命令玩偶停下攻击。 夜蛾正道会劝诫普通人,却不会劝诫一个做好准备的咒术师少年,放下多余的怜悯,夜蛾正道以一级咒术师的身份冷漠地问出一句话:“你怎么成功的?” 黑发少年的眼中有了狡黠之色,如同孩子对大人敞开了心防。 “我发现我还没有崩溃,吃的苦不够多。” “哈?” “我找人打了我一顿!” “……” “就这样,我昏迷后,醒来就看见了东京的另一面。” 一笔带过的描述里蕴含着麻生秋也的欢欣、愉快,乃至于浓浓的向往之情。夜蛾正道尤为吃惊,这绝对是咒术师里的好苗子,够疯!抗压能力强! 话归正题,夜蛾正道还是不理解选择这条路的原因:“为何要当咒术师?” 麻生秋也垂下手腕,再次以文静礼貌的形象见人。 夜蛾正道明白都是表象,不禁有了期待,期待对方给予合格的回答。 麻生秋也一针见血地说道:“夜蛾老师问我这个问题,是希望我为找到自身的不同之处去当咒术师,或者为父母报仇去当咒术师吧?” “很遗憾,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的真实想法。”麻生秋也尊重夜蛾正道,不愿对老师撒谎,何况夜蛾正道想要的答案不仅仅是合格那么简单,对方要的是真正的优秀,足以与2005年这一批入学的三名新生成为同班同学的优秀答案。 第13章 “从医院醒来,我回忆起怪物杀害父母的场景,彼时我还不知那是咒灵。” “我胆寒,无助,成为了孤儿,警察说我家是瓦斯爆炸。” “他们在骗人。” 麻生秋也在回忆中清爽一笑,真话只会比假话更具冲击感,“我厌烦了普通人的自我欺骗,与其顺应社会,不如反其道而行,从庸庸碌碌的人生中挣脱出来。” “我如此年少,世界如此深邃,它等我睁开眼,我便自顾自地认为——” “至少这一刻,世界在期待一位鼓掌的观众吧。” “我要加入咒术界。” “我要认识那些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咒术师。” “我的生命本没有价值,灵魂空洞无趣,是咒力令我突然‘活’了过来,我坚信我是为了见证生命的意义而奔赴咒术界,您是一位优秀的教育者,请让我成为您的学生,接受您的指导,若我有做错的地方,请尽管责骂。” 麻生秋也无视玩偶的威胁,无视东京咒术高专的死亡率,上前为坐在椅子上的夜蛾正道沏了一杯新茶,他的沏茶手法不同于日本人,自带一种隔壁古国源远流长的文雅。 然后。 夜蛾正道瞪大眼睛,僵在了座位上。 只见黑发少年双膝跪下,手捧起茶杯,端到夜蛾正道面前,说道。 “老师,请喝茶。” 对于品德高尚的夜蛾正道,一句话:值得。 从事教育工作至今,夜蛾正道教导过很多学生,真心想要改变咒术界的现状,他为带出来的学生感到骄傲,也为送他们踏上战斗的道路而忐忑不已。他的学生们敬爱他,面对他会感到拘谨,他看在眼里觉得很正常,从来不会说自己传授的经验多么宝贵,一名一级咒术师的专业技巧,学生想要学,他就会去教。 只有今天,只有现在,他有了一种自己被学生打心底里尊重的滋味。 很不可思议……初次见面的人罢了。 莫非能看透人心? 夜蛾正道迟疑了很久,就像是恐惧结缘一般,注视漂浮不定的茶叶梗,最终喝下了茶。 这杯热茶的滋味不好不坏,润了嗓子眼。 夜蛾正道沉闷地说道:“你,合格了,努力去当一名咒术师吧。” 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夜蛾正道说道:“今年四月一日开学,是住宿制,你没有父母当监护人,我会在开学之前尽早接你过去,还有,学校下个月要寄高专校服给你,校服可以任意修改,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有事就联系我。” 夜蛾正道的声音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 “不要违背本心。” 说完,夜蛾正道头也不回地走了,步履匆忙,疑似那一杯茶的威力。 麻生秋也站起来,平静的目送对方离去。 他拍了拍膝盖上沾到的灰。 “还以为会害羞呢。”麻生秋也吐舌,眼神透出点点笑意。 他曾经在看完《咒术回战》第一季动漫的时候毫无感觉,不爱任何角色,批判起来不留余力。他认为两面宿傩复活后是在坐牢,他认为五条悟不算“最强”,他认为五条悟的学生太过天真,某次见到动漫里五条悟的学生当着别人的面骂老师笨蛋,还自认为有理的时候越发啼笑皆非。 一把特级咒具值多少钱?五条悟可以轻而易举送给学生。 学生是怎样的态度?明面上不给好脸色,这就是所谓的把尊重放在心里? 傻乎乎的老师,被宠坏的学生。 简直没眼看下去了。 后来,他时隔多年才看了《咒术回战》的0卷剧场版和第二季动漫,发现五条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逗比,而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dk悟的亮相极为惊艳,人设丰满,成长经历塑造得格外出彩,纵观无数二次元的角色也可以脱颖而出。 可惜28岁的五条悟活得很累,经常在加班,就像是被“最强”之名诅咒了一样,全剧里唯有虎杖悠仁、乙骨忧太对待老师的态度是合格的,记住了五条悟为他们扛下的责任,没有诋毁过老师,在老师需要支持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付出行动力,给予拥抱,给予赞美,犹如互相温暖的师徒们。 涉谷事变,五条悟被特级咒具“狱门疆”封印,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被咒术界高层执行死刑的时候,弄得夜蛾正道好像是孤家寡人,而不是桃李满咒术界的一级咒术师。 受两人恩惠的学生那么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些人毕业后全是废物吗? 如果是他…… “如果是我……” 麻生秋也说出不那么温柔的话,“这种学生,脸都可以打肿。” 他细心地整理待客室,抹除夜蛾正道的指纹,覆盖咒力残香,把茶杯里里外外清洗一遍。 好学生,从现在做起。 千万不要等出事后再把人放到走马灯里观赏,太逊了。 走出室内环境,麻生秋也不再担心危机,一口气祓除了整个儿童福利院的咒灵,空气瞬间清新起来。还未走远的夜蛾正道回头望向儿童福利院的方向,隐隐能察觉到一片区域里的低级咒灵消失了。 夜蛾正道没把麻生秋也当小孩看待,正视对方不同寻常的头脑。 【以前不祓除,是为了隐藏自身?等我一走就祓除,是认为过了东京咒术高专的明路,不会被诅咒师盯上吗?】 【真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臭小子。】 【这般为追寻咒术界而生的学生,谨慎又大胆,未来能很好的辅助同伴吧。】 今年,可是不同凡响的一届。 第10章 步步为营第十步 东京郊区,绿荫葱葱的森林映入眼帘。 从计程车下来后,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走在古朴的台阶上。 三月初,气候回暖,身穿春季学生制服的麻生秋也手提两个笨重的行李箱,提前足足一个月来东京咒术高专报道。他跟在夜蛾老师的身后,额头微渗汗水,低头看见自己的校服又忍不住会心一笑,真好啊,这可是原著吉野顺平得不到的梦想。 有的人至死无法踏入这所学校。 有的人豁出命,靠先知先觉就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这一次入学,麻生秋也十分节俭,告别昔日认识的人,把儿童福利院里能带的物品都带上了,大有脱离普通人社会,从此在咒术界扎根下来的意图。 夜蛾正道瞥过麻生秋也,有点奇怪这样的问题儿童不会挑剔校服的款式。 “不打算修改校服吗?” “嗯,校服很好,上下设计的合理,不如说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麻生秋也夸赞设计校服的人,黑色是经典色,布料耐脏,有弹性,胸前点缀一颗金色旋涡纽扣,整体是修身类型,衬托出自己身姿挺拔,双腿细长。 “奇奇怪怪的发言。”夜蛾正道难免多想,因为学校寄给五条家的校服也是基础款,那位少主没有挑剔校服……不,是根本懒得挑剔吧。 一边走,夜蛾正道一边介绍起学校:“学校全名‘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是日本唯二的两所培养咒术师的教育机构,五年制,提供免费住宿和水电,没有暑假,相应的会延长其他假期,毕业后可以挂靠在其他大学的名下,学校地址位于东京郊区,附近有公交车定点在站台停靠,想要出门购物也可以考虑骑自行车。” 麻生秋也听说学生没有暑假,再一次感慨咒术界的暑假是地狱模式。 “五年制?”麻生秋也心想,时间比想象中更长,原著里13年后东京高专是四年制。 “一般从四年级开始不用上课,自行接任务,平时可以搬出去住,也可以选择留校,你很难在学校里看到四年级以上的前辈们。”夜蛾正道讲解,“我们招收的一年级新生的年龄普遍在14岁到16岁之间,家系背景的咒术师比较少。” 麻生秋也想起即将登场的两位学姐:庵歌姬和冥冥。 “二年级的前辈有几人?”麻生秋也关心道。 “没人。”夜蛾正道的答案出乎预料,“野生的咒术师很少,去年未招收到新生。” “三年级有人吗?”麻生秋也心中笃定是庵歌姬和冥冥。 “有,两人。”夜蛾正道回答。 夜蛾正道带着麻生秋也走过漫长的台阶,沐浴在东京咒术高专神圣庄严的氛围下,一路上麻生秋也听得津津有味,收获良多,这些是动漫不会详细介绍的内容,他忽而听见夜蛾老师问道:“高专有助学金,你想申请吗?” 麻生秋也笑了笑,拒绝道:“不用,谢谢老师,我的开销不大。” 夜蛾正道欲言欲止,狠心说出真相:“这里没有食堂。” 麻生秋也自信满满的笑容成功僵在了脸上。 深山老林,人烟稀少,五年制学校却不设置食堂,这什么鬼校啊?! 夜蛾正道首次见到黑发少年不淡定的表情:“改变主意了吗?” 麻生秋也小心翼翼道:“校内有小卖部吗?物价怎么样?” 第14章 夜蛾正道答道:“有一家综合性商店,物价偏贵,包含了国内外运输的费用。”虽然没有食堂,但是咒术师的收入普遍不错,大家习惯在外面吃饭,“凡是市面上流通的东西都能买到,一般要预订,属于学生能享受到的福利。” 麻生秋也闭了闭眼,不忍思考在东京郊区的生活成本。 “比京都高专要好一些。”夜蛾正道安慰两句,“那边连小卖部也没有。” 麻生秋也低下头颅,双手合十:“夜蛾老师,我会做菜,能借我一辆自行车吗?” 夜蛾正道看他即使这样也不愿意领助学金:“好。” 有自尊心是好事。 祓除咒灵的报酬不低,等新生能开始接任务后就能度过窘迫期。 学校面积很大,落座于山林之间,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建筑物比比皆是,除了电线和路灯,校内几乎看不见现代化的痕迹。夜蛾正道领着一年级新生认路,间接锻炼了一回麻生秋也的体力,幸好麻生秋也一直坚持晨跑,不然已经累趴下了。 “一年级的男生宿舍在这里,与女生宿舍分开。”夜蛾正道站在一栋单层的日式建筑物的门口,坐北朝南的方向,风景好得没话说,旁边是精心修建的枯山水庭院和一条通往未知地点的上山路,层层叠叠的朱红鸟居隐匿于树林之中。 夜蛾正道朝落后数米的麻生秋也招了招手:“过来选你的寝室吧。” 麻生秋也把行李箱放到出入口,跟随夜蛾正道走进去,廊道上的木地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一种日式的寂静氛围油然而生,仿佛逐渐远离了二十一世纪。 宿舍的房门在廊道的单独一侧,并不拥挤,但看得出隔音效果不会很好。 夜蛾正道靠在廊道尽头的窗边,心累的指着正中间霸占了三个宿舍房间的木门:“除了那处,其他宿舍任选一间吧。” 麻生秋也近距离一看,那处宿舍上面挂着刻有“五条”的门牌。 不愧是五条家。 先帮五条悟占据宿舍最好的位置。 夜蛾正道见状,了然地说道:“很好奇?这就是你未来同学之一的宿舍,里面已经被重新装修了一遍,并且打通了左右两边的单人宿舍。” 麻生秋也回过神,眼神闪烁快乐的光彩:“夜蛾老师,我能参观一下吗?” 夜蛾正道摇头:“我没有钥匙,有也不能打开。” 麻生秋也:“……好吧。” 差点忘记了,咒术师是注重隐私的职业。 没有犹豫,麻生秋也立刻选择了离五条悟最远的地方——顺数第一间宿舍。 这间宿舍的地理位置接近出入口,方便他外出,不会影响两位同学的休息,缺点是较为吵杂,容易听见同学经过廊道的脚步声。反之,五条悟要回宿舍,一定会经过麻生秋也的门口,“六眼”读取信息,间接关注到宿舍里的动静。 夜蛾正道把对应宿舍的电闸拉开,再扭开没上锁的宿舍门,是朝外开的木门,示意麻生秋也提行李箱进去。 麻生秋也被惊喜砸中:“哇!” 眼见为实,这是他住过最大、窗外风景最漂亮的单人宿舍。 宿舍里的灶台、抽油烟机、空调、洗衣机、冰箱等家电齐全,卧室地板通铺,落地窗的采光是一等一的好。床摆在落地窗的旁边,是很少见的一米五宽乘以两米长度的木质单人床,学校充分考虑到了男性咒术师们发育良好的身高。 开放式厨房,独立卫浴,麻生秋也就感觉自己在东京有了一间自己的公寓。 一种无法形容的“家”的归属感出现。 “拿好。”夜蛾正道无法理解学生会把学校当家看待的情怀,还没毕业就出去租房住的咒术师大有人在,他帮助麻生秋也安顿下来后,递去两把宿舍的钥匙和两张不同类型的重要卡片。 麻生秋也接过的时候手指蜷缩,忽视银行卡的意义,第一眼看到学生证。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学籍番号……】 【姓名】【麻生秋也】 【1990年1月10日】【生】 第一排写了学校名字,第二排写了学籍番号,第三排是自己的名字,第四排是自己的出生日期,第五排是学生证的介绍,第六排是黑色的条形码。 学生证的右侧是他15岁的头像照片,黑发少年目光端正地注视前方。 照片的左上角画有一个圈,圈内写着“四”。 麻生秋也轻轻念出学生证代表的含义:“四级咒术师,麻生秋也。” “是我专门给你申请的。”夜蛾正道沉声,“我向总监部反应了你的咒力等级是四级咒术师,咒力运用是三级咒术师的水平,能稳定祓除四级咒灵和部分三级咒灵,不要认为四级咒术师很低,这是你踏入咒术界的一个开始。” “我明白。”麻生秋也习惯批评教育,认真听完长者的经验之谈。 他颇为知足。 这是属于他的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学生证。 “钥匙、学生证、银行卡要仔细保管,弄丢了不容易补办。”夜蛾正道拍了拍麻生秋也的肩膀,触及薄薄肌肉层下的骨头,意识到对方不是什么身材结实有力的高中生,而是一名伤痕累累来到咒术界的孤儿。 不管麻生秋也的背后是谁,夜蛾正道丝毫不想深究,珍惜来之不易的学生:“你先住下,若是忘记带食物就去我那边用餐,如果有新生来校,我会电话通知你一起去迎接。” 麻生秋也像是随口一说:“是三名同学吗?” 夜蛾正道表情微变,盯着麻生秋也,直到麻生秋也小声道歉:“对不起。” 夜蛾正道警告道:“知道太多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会做多余的事。”麻生秋也温顺地点头,背对着落地窗,少年的面容有浅浅的晦涩之处,偏偏林间洒入的晨光柔和了他的轮廓,令他有着后天觉醒咒力之人的脆弱感。 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东京咒术高专上学,不怕被夜蛾正道深究下去。 假如穿越者可以在来到《咒术回战》世界后选择出生,麻生秋也当然希望自己出生御三家,术式强大,最好是能与五条悟媲美的资质,一出生就享尽人世间的赞美与诅咒。 既然做不到,那便接受现实,脚踏实地的把自己的优势利用到位。 【夜蛾老师。】 【你不用懂我的立场,我不会站在敌人那边。】 宿舍里,独自一人的麻生秋也把烦恼抛之脑后,脱下干净的学生制服,换回不那么贴身的旧衣服。他找出宿舍提供的抹布和扫把,勤劳的把居住地打扫一遍,午饭是自带的泡面,用的是电热水壶烧沸后的山泉水。 忙到下午,他总算掏空了两个塞得满满的行李箱,为宿舍添上自己的风格。 “麻生秋也的新家,大功告成。” 麻生秋也舒展辛劳的双臂,伸了一个大懒腰。 手机一震,他看完信息后急忙往外走去,顾不上换鞋子,一出门,他就发现廊道口停放着一辆崭新自行车。车头带篮子,方便买菜,配了钥匙的u型锁悬挂在车把手上,而为学生提供免费帮助的夜蛾正道不见踪影。 看不见人,麻生秋也挑眉,果断大声喊出纯粹而热情的一句话。 “老师,让您破费了!明天请您吃饭!” 直球是最有效的攻击。 匆匆离去的夜蛾正道听到学生的声音,闷气全消,被山林的风吹得神清气爽。 这么多年,他终于碰到了一个相当尊师重道的咒术师学生。 为人师表的快乐……体验到了。 第11章 新生入学第一步 翌日,麻生秋也煮了寿喜锅招待夜蛾正道。 两人对坐,中间摆着矮桌,热腾腾的铁锅盛满蔬菜和薄薄的牛肉片,以及漂亮的肉丸子。 13年后虎杖悠仁亲口传授的肉丸子制作方式,被麻生秋也成功复刻出来。 五条老师吃了都夸好。 麻生秋也请夜蛾正道先动筷子,把尊师重道的行为融入日常生活,偶尔一些出格的活泼行为,则是为了拉近师生关系,这顿饭吃得夜蛾正道放下严肃的表情。 夜蛾正道品尝美食,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走,我带你去录入咒力。” 东京咒术高专笼罩在天元大人的结界之下,对咒力极为敏感,禁止陌生人到访,凡是有未经录入的咒术师在校园内使用咒力就会拉响警报。 昨天夜蛾正道忘了这件事,麻生秋也便不去提及,老实的等人想起来。 这可能跟去年没有新生入学有关系,老师经验不足。 “学校不存在咒灵。”夜蛾正道不担心麻生秋也在校的独立能力,咒术师都是一群动手能力极强的人,他为学生录入咒力波动后说道,“不过以后说不准,你要适应咒术师的生活,加强体力,这几天有空我会指导你正确的锻炼技巧。” 麻生秋也再次感激夜蛾老师,还未开学便尽职尽责。 第15章 夜蛾正道不擅长跟直球选手打交道,打听道:“你喜欢什么动物?” 麻生秋也二话不说:“猫!” 夜蛾正道“哦”了一声,让麻生秋也等他片刻。 十分钟后,夜蛾正道从教师办公室回来,送了麻生秋也一个用粗毛线编织出来的五彩猫咪玩偶,玩偶的正式称呼是“咒骸”,能够吸收咒力进行活动。 “你往里面注入一丝咒力,不要太强,咒术师要学会提取适量的咒力,一股脑的输出毫无意义,只要你咒力平稳,咒骸就会打呼噜睡觉。”看出麻生秋也爱不释手,夜蛾正道不限制时间,补充道,“玩够了再还给我。” 麻生秋也紧紧抱住试图拆家的猫咪玩偶,注入咒力,“谢谢老师的入学礼物。” 夜蛾正道黑着脸:“我没说送给你。” 麻生秋也不害怕夜蛾正道的面相,眼神通透,犹如湿漉漉的黑珍珠,小动物式的祈求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它,好想养它,求求你了,老师!夜蛾老师!我在儿童福利院住的时候一个陪我睡觉的玩偶也没有。” 夜蛾正道被这种眼神戳中软肋,一个家毁人亡的孩子喜欢他做的玩偶。 “好吧。”夜蛾正道放弃挣扎,妥协了。 “耶!”麻生秋也欢呼,飞快地说道,“老师对我太好了,我无以回报,今年国际教师节我一定会送老师礼物,请老师务必不要拒绝。” 夜蛾正道有理由怀疑自己被套住了,这就是点满社交学的学生吗? 算了,这是咒术师群体里难得一见的珍稀物种。 夜蛾正道摆手:“爱惜它,它很胆小,有问题就找我来维修。” 麻生秋也迅速连名字都取好了:“放心吧,我会是五彩小咪最好的主人,夜蛾老师不愧是结过婚的男人,对咒骸满满的父爱令我感到超级温暖。”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震惊到麻木:“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麻生秋也笑道:“一眼就能看出来,夜蛾老师和其他咒术师完全不一样。” 咒术师是单身率高的独居群体,收入不菲,见识广,性格越疯狂越强大,能脱单的咒术师一般心怀温暖,在长久的孤独中遇到了合适的对象。 夜蛾正道就是这样能温暖别人的男人。 “是爱。”麻生秋也轻而易举点破,“懂爱的人,能够去爱,也值得被爱。” “你一个臭小鬼大言不惭什么。”夜蛾正道有种被拆穿的羞恼,中气十足地吼道,“小咪,给我狠狠地揍他,别让他可以在宿舍里睡一个好觉!” 闻言,五彩针织玩偶的双眼冒出熊熊火焰。 每一个咒骸都是夜蛾正道眼中的孩子,亲手编织,赋予咒力核心。 爱与被爱联系到一起。 不是诅咒,胜似诅咒,后来才有“活着”的熊猫咒骸诞生。 麻生秋也走在路上,思考夜蛾正道的情况:【咒骸可以被量产,如果夜蛾老师愿意牺牲咒骸去战斗的话,估计就是咒术界新一位特级咒术师吧。】 他揉了揉五彩小咪呼噜噜的大脸盘子。 【太可爱了。】 【不怕掉毛,不用猫砂。】 【百分百能理解夜蛾老师的想法,才不要为肮脏的敌人牺牲咒骸!】 麻生秋也熟练的安抚小咪,从负面情绪里榨取一丝咒力喂给它。 也许是他上辈子是毫无咒力的普通人缘故,灵魂如白纸一张,未被这个世界阴暗的诅咒之力里里外外的侵染过。他对咒力的操控力很强,能精准的感知到它的变化,就像是普通人干净的手指触碰到透明的蛛丝一样,异物感始终是突出的。 他猜测,自己的灵魂放在《咒术回战》世界观下具有特殊性,脱离身体之后,没准是灵魂层面上的天与咒缚,无咒力,更不能被咒力改变灵魂的本质。 因为他与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灵魂本源不一样。 原主的身体就是例子,他的灵魂不受影响的夺舍了对方,记忆占据主导权,不会混淆认知,未来能不能验证灵魂问题,就要看13年后诞生的特级咒灵真人的反应。 真人应该可以看见他的灵魂…… 有点危险啊。 麻生秋也若有所思,享受着自己一个人思索的时光。 三月中旬,麻生秋也外出见出版编辑,领取到了一份迟来的轻小说稿费。新人的出版稿酬不是很多,白菜价,正式发售后能不能受到大众的欢迎还是未知的事情,但对于生活费捉襟见肘的孤儿来说,无疑是及时雨。 不仅是准备靠写书赚钱,他还在离校最近的城区寻找打零时工的机会,防止哪天山穷水尽,自己还可以临时找一个地方上夜班。 觉醒咒力的好处之一,熬夜能力倍棒,他的精力旺盛了不少。 日本人喜欢骑行,自行车是常见的交通工具,麻生秋也来到停车区域,蹲身解锁,扶起夜蛾老师的送的自行车,把出版样书放入篮子里。 不止是他写的轻小说,他还买了一本时下高中生喜欢的写真杂志,准备研究一下24岁的井上和香究竟多有魅力,是怎么成为五条悟喜欢的女明星。 毕竟他上辈子没穿越的时候,对方40多岁,早已结婚生子,退出国内大众的视野,导致他对井上和香的了解不多。有关井上和香的最新消息是通过与《咒术回战》的联动带来的,对方感激16岁怀玉篇的五条悟把她设置为手机壁纸,表示自己也知道这个动漫,想把五条悟设置为自己的手机壁纸…… 麻生秋也深深地盯着写真杂志的封面,熟女那一款。 他心想,什么五条悟唯一的挚友夏油杰,什么五条悟作弄十年的庵歌姬,全部弱爆了,对于五条悟的粉丝而言,这才是跨越两个世界还在联动的情敌吧。 五条悟,恭喜你,你们双向奔赴了。 她确实喜欢你。 黑发少年骑着自行车慢悠悠闲逛,口袋传出来电提示音:“叮咚、叮咚。” 他停下车,接通电话:“老师?” 电话另一头的老师言简意赅:“跟我来校门口。” 他看了看路程,歉意地说道:“我在校外,赶回去要骑行半个小时以上。” 夜蛾正道叹气:“我等你,你尽快赶来,跟你一届的新同学来了。” 短短数天,夜蛾正道就发现了麻生秋也靠谱之下的不靠谱,15岁的少年就没有闲得住的人,上午挥洒完运动的汗水,下午就经常跑得不见踪影。 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车,一男一女站在台阶上。 男人是夜蛾正道。 女孩是穿学生制服的一年级新生,脚边是个行李箱。 听见有人刹车的声音,棕色短发的少女叼着糖果,右眼角一颗泪痣,侧头看了过来。 如同青春校园小说里应有的画面,俊秀的黑发少年提着自行车跃过台阶快速赶来,鼻尖冒着汗水,双颊透出红润,唇角扬起,目光清澈地望着前方的两个人。 自己的身影倒入对方眼底的一刹那,黑发少年冲她和夜蛾正道笑得更灿烂了。 就好像回来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意外的是阳光型? 这便是家入硝子对新同学的第一印象,错得离谱,却留下鲜活的记忆。 “你好,我是麻生秋也,让你们久等了。” 走近后。 麻生秋也对夜蛾正道鞠躬,站直身体。 家入硝子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我是家入硝子。” 一不小心,家入硝子瞥见自行车车篮里的两本书,陷入沉默,第一本书封面上的井上和香性感丰满,难以被忽略。而被她发现了的麻生秋也没有陷入被动,大大方方地说道:“这是书店推荐给我的,没来得及藏起来,见笑了,我想要找一些同龄人的共同话题,老板说现在高中生们最爱看井上和香的写真集。” 说着坦率的发言,麻生秋也把压在底下的第二本书拿出,送给家入硝子。 “这本书是新人作者写的轻小说,就充当我的见面礼吧。” “它讲述的是阴阳师的故事。” “我觉得阴阳师和咒术师有不少共通之处,当个乐子看一看应该不错。” 对方轻而易举化解尴尬。 家入硝子觉得有趣,这位麻生同学被识破爱好后脸不红气不喘,心理素质过硬啊。 她再去看对方主动帮忙提行李箱的表现。 嗯,挺绅士的。 …… 自行车,前往外界的廉价交通工具,是自由自在的象征。 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的人,不摆架子,对新同学十分热情,一看就容易相处。 真挚的笑容是交朋友的利器。 女明星写真集是暴露男性审美的内在。 井上和香是年长的丰满女性,受到日本青少年的欢迎,容貌和身材的类型与家入硝子截然不同,家入硝子一见面就能抓住男同学的“把柄”。 麻生秋也不会小觑家入硝子的观察力,这个原著中游离于咒术师恩怨之外的女性是很聪明的人。 第16章 某种意义上,他和她很像。 他看透的是咒回阴间的剧情走向,家入硝子看透的是糟糕的未来。 反转术式是强者的标配,弱者的安全牢笼,家入硝子终其一生受到咒术界高层的控制,无法前往战场一线,被迫在医务室当所有咒术师的奶妈。 要与聪明人打交道,攻心为上,速战速决,不要留给对方观察的时间,麻生秋也认为自己跟对方合得来,便制造出了初次见面的轻松氛围。人与人的相处,从表面的互相理解开始,再到能随意开玩笑、不再防备后建立长期的友谊关系。 反转术式。 麻生秋也最想要学会的后天术式。 想学会,难度高得离谱,但只要学会了,咒术界舍不得杀你。 麻生秋也把自行车让给了夜蛾老师,提着行李箱走在家入硝子的身边,替老师介绍学校的路线。他比家入硝子稍高一些,一米七出头,不会带来压迫感,微低着头说话的时候声音柔和,精致的五官给人赏心悦目的视觉洗礼。 家入硝子自认是防备心很重的人,却拒绝不了这个风趣幽默的男同学添加社交软件好友的行为,她不得不怀疑一秒,自己是个颜控吗? 她再一看麻生秋也在社交软件上的头像,五彩针织玩偶……猫? 麻生秋也轻笑道:“它是夜蛾老师亲手制作的礼物。” 家入硝子忍不住望向夜蛾正道,人不可貌相,居然是可爱控? 夜蛾正道面不改色:“我是你们一年级生的班主任,同时是咒骸师,制作咒骸与我的术式有关,等下也可以送你一个。” 对待男学生和女学生,好老师决定一视同仁。 夜蛾正道说道:“你们算是来得比较早,还有两个同学没有来报道,生活上碰到什么麻烦就问我和秋也君,他已经在学校生活了一段时间。” 麻生秋也揶揄地接话道:“请不要客气,尽情的问我,我在争取另外两个优秀至极的同学出现之前,当上夜蛾老师最听话、最贴心的学生,听说他们一个是千年一遇的咒术师人才,一个是五百年一遇的传奇人物,万一夜蛾老师看见他们听话懂事把我抛之脑后就不妙了。” 麻生秋也被夜蛾正道瞪了一眼,夜蛾正道说道:“不会。” 家入硝子讶然,寂静的内心泛起波澜,感受到老师和男同学的体贴照顾。 她在心底锤掌,期待起另外两名同学。 能被麻生秋也如此赞美的同学会是怎样的人? 一定很不错吧! 第12章 新生入学第二步 家入硝子住在女生宿舍,这些天靠手机聊天跟新同学熟悉起来。 在麻生秋也的推荐下,家入硝子注册了去年上线运行的社交网站“mixi”,用户体验感不错。 她粗粗浏览一遍后,主动去添加麻生秋也的账户为好友,点进去一看,老头像,是夜蛾老师送的猫,对方经常在“mixi”写短日记、发照片,虽然记录的是一些琐碎小事,照片是美食和街景,没有自拍,但是能看得出新同学是一个享受生活的人。 家入硝子收到麻生秋也发来的“兴趣小组”邀请,点击加入。 这个兴趣小组的名字:【高专吃瓜二人组】。 [麻生秋也:家入同学,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了!] [家入硝子:吃瓜是什么意思?] [麻生秋也:围观热闹。] [麻生秋也:未来五年的同学生涯,请多多指教。] [家入硝子:好啊,麻生同学。] 她见麻生秋也在兴趣小组里用真名,顺手也改了自己的昵称。 [麻生秋也:我推测下一名同学快来了,我们要不要给他准备一个惊喜?] [家入硝子:……毫无想法。] 家入硝子不自觉地在网络上更加健谈了一些,隐去咒术师的名词。 [麻生秋也:没关系,那就正常对待,我会把第一手情报分享给家入同学的,你的宿舍还需要新鲜的瓜果蔬菜吗?我这里还有一些存货。] [家入硝子:需要。谢谢。] [家入硝子:对于学校没有食堂这一点,我不是很能理解。] [麻生秋也:我猜是学生太少了,用餐时间不规律,学姐学长们更喜欢在外面吃饭。] [家入硝子:教职工人员也是自己做饭吗?]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是这样的,但没准会自备爱心便当哦。] [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他是已婚人士,跟我们不一样。] [家入硝子:看不出来。还有一点,他送我的玩偶怎么跟你的不一样?] 家入硝子十分委婉地询问。 她尽量不去看那个奇葩造型的针织玩偶,看久了,竟然丑萌丑萌的。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的性格认真,不会把玩偶刻意做的很可爱,我是主动选择了猫咪玩偶,大概在夜蛾老师看来猫咪都是可爱的物种吧。] [麻生秋也:我下线了,回见。] 麻生秋也对家入硝子的热情点到为止,真心实意地想带她一起吃瓜。 毕竟,高专生活注定了鸡飞狗跳。 走到墙边,麻生秋也拿出卷尺坚持不懈地测量身高,喜忧参半:“自从觉醒咒力,身体发育的很快,超过同龄人的平均线了,身高172公分,比上个月长高2公分。这说明咒力对人类的身体有正向作用,不会削弱生命力。” 人比人,气死人。 15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高绝对比他高。 麻生秋也想到未来的两名同学,为自己默哀:看来矮子的称呼逃不掉了。 他燃烧起斗志。 不,他至少能堵住夏油杰的嘴。 三月下旬,离东京咒术高专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麻生秋也多次前往教室打扫卫生,家入硝子出于社交礼貌跟过来一次,记住了教室位置。 麻生秋也把堆叠到角落里的桌椅板凳搬下来,整整齐齐的摆了四个位置。她对靠窗的座位很心动,见麻生秋也专心擦拭桌面,不禁说道:“如果要竞选班长,我一定投你一票。” 麻生秋也一听,猜到她以前在正常学校里上学。 能让对方觉醒反转术式,大概率是不亚于家破人亡的重大事故吧。 “你确定?”高专没有班长职位,麻生秋也故意反向拉票,“我当上班长,全班的纪律归我管,家入同学就没有办法当着我的面去抽烟了。” “……”家入硝子确定自己没有暴露过抽烟爱好。 “为了身体健康,未成年人也少喝酒。”麻生秋也再来一句。 “我不投你了。”家入硝子单手举起,认输了。她走到靠窗位置,感受晒太阳的快乐,用指腹抵着书桌的一角测试稳定程度,“这张桌子能归我吗?” “可以。”麻生秋也浅笑,“女士优先。” “你选择坐哪里?”家入硝子希望邻座是不影响她打盹的同学。 “女生的眼睛要好好爱护,我会把最帅的男同学留给你当邻座,让你能赏心悦目度过五年的校园生活。”麻生秋也总是能把一件普通的小事弄出趣味性,“如果家入同学认为我最帅,我开学后就坐你旁边,帮你给老师打掩护。” 家入硝子感兴趣地说道:“好啊,到时候看看。” 糟糕,特别期待开学后的第一节课了。 经过这番闲聊,家入硝子时不时扫向麻生秋也笑吟吟的脸,想要找出比对方更帅的人长什么模样,能得到五年的视觉福利会很棒吧。 全班唯一的女同学:家入硝子的期待值再次up。 班主任夜蛾正道的身影出现在教室外,透过玻璃窗看向说话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跟我出门一趟,迎接下一名新生。” “是!” “是!” 这次是一年级负责人带学生开车离开东京咒术高专,给足了新生面子。 上午10点,抵达东京的新干线上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少年。他扎着丸子头,身量很高,站在一群成年乘客的身边也尤为突出,身上的黑色制服和基础款不一样,特意修改了大量细节,使得裤子宽松肥大,口袋适合塞东西。 随即这位黑色制服的少年环视周围,刘海微微一动,眼睛细小狭长。 接他去东京咒术高专的人在哪里? 突然,他看到了等候区里三名相似制服的人,从左到右,分别是他见过一面的夜蛾正道、不认识却气质文雅的黑发少年、用目光打量自己的棕发少女。 家入硝子是纯粹好奇。 麻生秋也则在想一件事:夏油杰的眼睛到底能有多小。 上辈子江湖传言,五条悟在墨镜下的“六眼”比夏油杰狐狸眼大六倍! 这不科学,究竟谁才是眼睛大小不正常的那一个人,麻生秋也认为值得验证……直到他在人群之中初次见到“大名鼎鼎”的怪刘海少年登场。 嘶! 超过十米远就看不见对方的眼睛了。 第17章 麻生秋也想到了黑白边牧,看不清边牧的眼睛是因为面部黑色的毛发所致。 夏油杰呢? 脸不黑,是小麦色,眉若细柳,面部有温和的佛性之感。 这属于眯眯眼还是狐狸眼?着实难判。 麻生秋也沉默了。 放在夏油杰的个人视角,自己的老师带着两名新同学来接他入学,新同学各具特色,完美地符合他对咒术师同类的想象:少年俊秀,女孩靓丽,神态淡然自若,看不出半点青春期的浮躁,四面八方的咒灵不敢靠近他们,如同规划出了一个禁区。 实际上威慑住咒灵的是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可惜年龄过大,被夏油杰忽略了。 一种摆脱过去的恍惚感笼罩全身,夏油杰急忙拉着行李箱走过去,调整神情,不想让自己未来的同学误会他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 “夜蛾老师,我来了,希望没有让你们久等,这两位是我的同学吗?” 夏油杰的内心用尽优等生的素养,含蓄地微笑,瞳孔的虹膜是紫色,两个厚实耳垂上的黑色圆形耳钉却违背主人的意愿,散发出不良少年的气息。 “我是夏油杰,今年15岁,术式是‘咒灵操术’。”夏油杰用客气询问的语气说道,类似于进入一所高等学府,先把自己的特长报出来求认同的行为。 在他的对面。 两个没有生得术式的同学心态稳定。 倒是家入硝子嚼了嚼口香糖,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麻生秋也,因为她见过麻生秋也的学生证,也听对方说过没有生得术式的苦恼所在。 麻生秋也替女同学伸出了友谊之手,黑曜石般的眼眸泛起暖光:“我是麻生秋也,她是家入硝子,我们只比你早来了几天,不必介怀,其实我们的年龄一样,接下来五年的美好时间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夏油同学。” 麻生秋也着重念出“五年”,唇齿间语气温柔,仿佛期待着朝夕相处。 夏油杰对人的善恶情绪感知不差,顿时展颜。 “你说的对,麻生君。” 刚才眼睛好像被盯着猛瞧……是错觉吧,这人特别有礼貌,应该能玩到一起。 彼此通情达理的第一印象尘埃落定。 欣慰注视他们的夜蛾正道开口:“你们一年级共四人,要互相帮助,咒术师的同伴往往能生死边缘托付后背,夏油,你的情况和秋也类似,皆是非咒术师家庭里觉醒咒力的人,他是孤儿,你还有父母,身后有一条后路,你要珍惜你拥有的才能。” 夏油杰端正态度,同情地说道:“我会的。” 麻生秋也假装没有听见夜蛾老师让夏油杰多照顾自己的意下之言。 家入硝子目光游移,无法对新同学的性格做出判断。 而颜值…… 是不同类型的美少年耶。 夜蛾正道看了一眼腕表:“快到中午了,我请你们在东京吃午饭。” 夜蛾正道问他们想吃什么。 夏油杰说道:“我不挑食,没有讨厌的食物。” 家入硝子说道:“我随意,不吃甜食。” 麻生秋也再次承担起照顾同学的义务:“夜蛾老师,我想吃荞麦面。” 话音落下,麻生秋也就仿佛能听见某人的心情值+1。 这就是不爱麻烦人的同期生吗?挺可爱的。 下午。 吃饱喝足的三名新生返校。 东京咒术高专,男生宿舍的廊道上,夜蛾正道放心地把夏油杰交给了麻生秋也,想着让麻生秋也多结交同龄人,少关注尚未入学就麻烦一堆的五条悟。 夏油杰陷入自由带来的烦恼:“选哪间宿舍呢?” 在夏油杰作出决定之前,麻生秋也提醒道:“夏油同学,我不建议你选择我的隔壁,宿舍的隔音效果不好,容易吵到你。” 夏油杰接受这个理由,甚至很庆幸,他的术式“咒灵操控”需要吞服咒灵玉,吞服的过程异常难受,味道犹如下水道里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当然不想干呕的声音被隔壁同学听见。 来回走了一圈,夏油杰对着“五条”门牌的同学宿舍惊叹道:“太霸道了吧,一人占据三间单人宿舍,这人是华族出身的富家少爷吗?” 麻生秋也笑道:“或许比你想象中的更有钱有势一点。” 这回轮到夏油杰对新同学产生好奇心。 有麻生秋也这般高情商的同学,夏油杰失去来到寄宿学校的拘束感,说出同样蠢蠢欲动的话:“我能看看他的宿舍被装修成什么样吗?” 麻生秋也摊手:“没钥匙,夜蛾老师不让开门。” 夏油杰稍作思考,试探性地说道:“如果我能从里面打开?不被人发现?” 他在试探麻生秋也是乖乖牌同学,还是能玩得开的朋友。 麻生秋也给予无辜的表情,转头面朝廊道:“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夜蛾老师应该是去给你拿学生证了吧。” 夏油杰收到暗示,和自己的立场一样。 说干就干的下一秒…… 学校上空刺耳的警报拉响了! 刚释放出能穿墙的低级咒灵,夏油杰一脸不知所措。 麻生秋也一愣,十分淡定,在对方焦急无助的表情下安慰道:“别怕。” 夏油杰松了一口气。 麻生秋也说道:“老师又忘记了拉新生去录入咒力。” 夏油杰:“……” 夏油杰狐疑地看麻生秋也,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麻生秋也笑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是真忘了,你释放出的咒灵把我也吓了一跳,作为补偿,我帮你写检讨好了,你就说用咒灵搬行李箱导致的警报。” 夏油杰发愁起来:“可是四级咒灵无法帮我搬行李箱。” 麻生秋也幽默地说道:“一不做二不休,再放一个出来,用咒灵掩盖咒灵!” 夏油杰默默地瞧他,眼尾斜睨,仿佛看透了对方是怎样一个人。 这次夏油杰不再问东问西,当场破罐子破摔。 “说好的你写检讨!” “行。” 麻生秋也早就准备了一份夏油杰胡乱释放咒灵的检讨书。 只是没料到来得这么快。 …… 当天晚上,挨批评的夏油杰入住了顺数第三间宿舍,创造入学第一天写检讨的里程碑。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中间隔着一间空房间,目前的男生宿舍的格局就变成了这样:【麻生秋也】【空】【夏油杰】【空】【五条悟】【五条悟】【五条悟】【空】【空】…… 夏油杰肚子饿的咕噜噜。 千年一遇的咒灵操使邀请敲门的同学进来,看到对方端着的泡面,表情苦涩。 冰箱里空空如也。 缺乏经验,没能在入学前买速食产品。 若非攒来上学的钱不够多,夏油杰真的不想暴露自己的窘迫。 夏油杰吃完泡面,盘坐在腾出来的干净地面,与麻生秋也讨论这件事:“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没有学生食堂,不如我毕业后就在咒术高专开一所食堂。” 麻生秋也给面子的鼓掌:“好办法,我和家入同学都支持你,开业就去捧场。” 夏油杰感觉胃部似乎升起咒灵玉和泡面交织的味道。 “你每天吃泡面吗?” “怎么可能,我一有时间就自己下厨,这碗泡面是专门留给新同学的礼物。” “……你指的新同学只会是我吧。” “不不不,你隔壁的隔壁还有一位小少爷没有来。” “那人会吃?” “尽到一份心意即可。” “你说……我们能在他入学后看到食堂建立的一天吗?” 夏油杰代入电视剧里的小少爷,认为那人肯定不会下厨,没准会造福同学。 “一切皆有可能。”麻生秋也为夏油杰收拾餐桌,夏油杰连连阻拦,“你已经请我吃了晚餐,我不会让你做家务的。”麻生秋也不跟他客气什么,找来一个防漏油的垃圾袋,“把垃圾一次性丢进来吧,高专不用我们给垃圾分类。” 夏油杰搞定餐桌,陪同麻生秋也出宿舍,把垃圾丢去指定地点。 月色之下,山林幽静柔美,响着虫鸣,夏油杰站在外面好一会儿,舍不得回到宿舍,那股一意孤行前来东京的郁气消失殆尽。 他为了读东京咒术高专,不惜与父母吵架,身边无人理解他的选择。 所幸,他做了正确的选择。 夏油杰转头去看月色笼罩不到的人,对方没离开,靠墙站在廊道的出入口等自己,拖鞋隐隐露出,闲散自得,令人羡慕,“麻生君,夜蛾老师说我们的出身相似,我也看得出我们是同类,你在看见咒灵之后有被人误解过吗?” “没有。” “……那挺好的。” 夏油杰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奈何麻生秋也真没碰到过误解。 “我们不是同类。” 第18章 那一道温和的声音传达而至。 “你在说什么?”夏油杰不乐意,慎重地说道,“我们是咒术师,拥有普通人没有的力量,天生肩负维护和平的责任,是人类社会下与咒灵战斗不休的保护者,怎么就不是同类了。” 麻生秋也随口问道: “看过《全职猎人》吗?” 夏油杰点头。 麻生秋也走出半步,以手遮住眼帘,挡住月光,似乎夏油杰也是耀眼的一部分。 “你是‘妮翁’,先天念能力者。”麻生秋也慢条斯理地说道,“而我是后天觉醒的念能力者,我的上限,可能仅仅是你人生的起步点。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有觉醒咒力的机会,所有人都是潜在的咒术师,只是觉醒咒力比觉醒念能力要残酷一些,面对绝境,失败的人往往会死。” 夏油杰还不懂咒术界的残酷,玩笑道:“能活下来的人,岂不是更厉害?” 麻生秋也垂眸,笑而不语。 没有唐突,没有诱导,他包容对方的天真之处,掩盖冷漠的内心。 放在《文豪野犬》世界,特级咒术师就等同于超越者,一人能敌一国。这样的人站在正义一方会带来安全感,一旦发疯,也极为可怕,脑子很难听进弱者的发言。夏油杰是慕强主义者,骨子里的傲慢丝毫不逊于五条悟,把普通人一杆子打入弱者范围,发言里充斥着不成熟的三观。 对于夏油杰,他视作《幽游白书》里灵界侦探时期的仙水,甚至比那个仙水还天真。 他不想做恶人,打碎一个少年人保护弱小的美梦。 同时,他看得明白,夏油杰的背后,潜在的危险系数在五条悟之上! 羂索盯着夏油杰。 那是羂索梦寐以求的生得术式。 夏油杰的性格如此“扭曲”,一来跟日本的政治教育低有关,二来跟羂索的刻意培养有关,三来跟实力强大有关,“咒灵操术”能降服相差二级的咒灵,从未遭到深刻的社会毒打。麻生秋也发现自己走得太近了,与五条悟做同学的代价,他承担得起,与夏油杰做朋友的代价,他承担不起,还是做一个不远不近的同学兼舍友最好。 “夏油君,我要回去看《幽游白书》的漫画了。”麻生秋也发出柔软的叹息,收回今天够亲切的态度,疏离淡漠地说道,“夜间的山林阴森,高塔渗人,虫鸣扰得心烦,你一个人看风景的时候注意别着凉了。” 夏油杰不解。 山林之中的高塔美轮美奂,虫声虽有,但不到夏季,断断续续的声音还颇有禅意,以他的身体素质站一个晚上也不会感冒。 同学的脚步声渐入宿舍房门之内。 门关上。 夏油杰少了方才两人交谈时无拘无束的享受,神色收敛,拿出口袋里“二级咒术师”的学生证看了片刻,心不在焉地想道:这究竟是合得来,还是合不来? ——他害我写检讨,像个白切黑。 ——他帮我写检讨,一千字的检讨,是好人啊! 总之,我的同学本质上就是一个沉迷二次元的宅男,上高专也不忘记看漫画。 第13章 新生入学第三步 折腾一圈,夏油杰还是没有打开挂着“五条”的宿舍大门。 第二天他良心不安,找到准备外出晨练的麻生秋也道歉道:“对不起,我昨天不该提议去看‘五条’的宿舍,那是不对的,门内留下咒力残秽就更糟糕了。” 麻生秋也接受他的反省,指出一点:“靠近门外的咒力残秽怎么办?” 夏油杰昨天释放了一只四级咒灵,一只三级咒灵。 夏油杰斩钉截铁:“门外是意外。” 麻生秋也准备去校内晨练了,一身运动服,热身的时候说道:“五条同学预估最晚四月一日才会出现,到时候咒力残秽消散得差不多了。” 夏油杰安心下来,见状说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晨练吗?” 麻生秋也回答:“我比较喜欢一个人跑山路,慢慢增加肺活量,你有格斗基础在身,运动量显然比我大,我怕跟不上你的节奏。” 夏油杰目送麻生秋也离开的背影,向来是他婉拒别人,头一回被别人婉拒。 “一眼就能看出我有格斗基础,还担心跟不上节奏?” 刚开始,夏油杰以为麻生秋也是谦虚,只好独自找地方锻炼身体。后来他发现黑发少年是绕固定的路线跑步,数次观察下来,运动量称不上多大,属于夏油杰十二岁的时候就能完成,而对方需要浑身是汗,气喘如牛才能达到他三年前的水平。 夏油杰有点失望,这体力很差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看见的已经是麻生秋也努力锻炼一年的成果。 麻生秋也用一年的努力,勉强追上三年前的夏油杰。 对此,麻生秋也不受他人评价的影响,专心提升身体素质。夜蛾正道看学生努力,特意为麻生秋也制定了一份学前的轻度训练菜单,在金钱不足、营养摄入没有达标之前,也只能如此了。 夜蛾正道抱臂而立,站在晨跑的终点线说道:“太弱了!你处于发育期,体能可以后天培养,精气神不行,开学之后,你早上跟我一起来练拳。” 麻生秋也极力稳住声音:“老师,我想学剑道。” 他牢记学习冷兵器的重要性,未来用咒具能辅助他斩杀咒灵。 何况,剑道帅啊! “你不适合。”夜蛾正道冷酷答道,“手不稳的人,练剑道等于浪费时间,学校可没有能陪你训练的剑道高手,凡事讲究循序渐进,现阶段学习拳法对你有利。” 麻生秋也泄气,心道:还是逃不掉打拳的近战道路吗? 夜蛾正道说道:“除此之外,有空多和夏油练一练空手格斗。” 麻生秋也可怜兮兮:“会被单方面揍扁的。” 夜蛾正道露出和蔼可亲的表情,宣告了麻生秋也注定挨揍的未来:“家入硝子跟你关系不错,她是反转术式的拥有者,你可以找她治疗。” 麻生秋也:“……” 夜蛾正道说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反转术式的意义?” 麻生秋也痛定思痛:“总有一天我也要学会反转术式,让夏油君去羡慕!” 夜蛾正道不假思索地说道:“好!我期待你成功,我的学生是优秀的,敢想常人不敢想的事情,就要有这种不服输的志气!” 咒术界几十年来只有家入硝子和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掌握反转术式,其中家入硝子更胜一筹,能用反转术式治疗旁人,在此之前,受伤的咒术师只能去医院。 老师相信他能做到! 麻生秋也的眼睛一热,低头遮掩。 “老师,能现在教我拳法吗?” “你会吃不消。” “没关系,有反转术式,家入同学可以用我的身体来练练手。” “今天不行,明天开始。” 夜蛾正道定下时间,不去看麻生秋也疲惫不堪的模样。 “老师对我这么好,万一其他同学吃醋了怎么办?”麻生秋也打趣,夜蛾正道招手示意一旁没出声的夏油杰走近,对夏油杰说道:“夏油,听见了吗?想学拳法就来找我,你们互相督促,共同进步,开学之后也一样。” “好。”夏油杰笑着点头,端起好学生的姿态,心里琢磨反转术式是什么。 麻生秋也突然开口:“为什么不喊家入同学一起来?” 夏油杰惊讶,开学之前学拳法已经够卷了,还要带着女同学一起卷? 夜蛾正道说道:“家入……她比较忙。” 麻生秋也不能理解地劝道:“就算咒术界需要她,她也是一名高专学生,学习变强是大家的课业,她长期待在室内不运动,体能永远得不到进步。” 麻生秋也看向夏油杰,希望得到对方的认同:“变强是有意义的。” 夏油杰欣然说道:“没错。” 夜蛾正道沉思,各退一步:“只要她愿意。” 女生宿舍的门口,家入硝子惊奇的看见两位男同学来找自己。 “练拳?”家入硝子听了直摇头,“不想去,有时间不如看书和睡觉。” “可以变强,练好身材。”麻生秋也鼓励她加入。 “我知道变强有用,你和夏油都不必劝我了。”家入硝子看得透彻,反而发现夏油杰是三人里想得最浅的人,“治疗很麻烦,练拳也很麻烦,我能把一件事做好便是极限,剩余的时间留给我享受校园生活吧,我不指望能跟得上你们的脚步,你们加油,以后跟我讲一讲祓除咒灵的任务经过。” 家入硝子挥手告别,毫不犹豫的把两位有礼貌的男同学拒之门外。 背对着门,棕色短发的少女神色寡淡,熟练地掏出一支烟,放到嘴边,她想到麻生秋也给自己留下心理阴影的观察力,竟然一时间不敢隔着一扇门点燃。 【居然能被同学照顾到,挺开心的。】 这才入学多少天,她得到了以前没有的快乐。 第19章 她拿出手机,在【高专吃瓜二人组】里发送一条信息过去。 [家入硝子:麻生,找我治疗,不收费,随叫随到,但是我建议你锻炼出耐痛性再治疗,以及晚上休息的时间不要来找我,我会有起床气的。] [家入硝子:看在你和夏油的份上,我这边提供除疤服务。] “应该不会太直白吧。” 家入硝子想了一下,书上说青春期的少年自尊心强。 [家入硝子:我没有偷窥你,是你的手腕太明显,打拳最好穿短袖的练功服。] [麻生秋也:谢谢,我明白家入同学的意思。] [麻生秋也:辛苦你了,如果累了可以告诉我和夏油同学,我们会想办法的。] 家入硝子“啪”得一声盖上手机,克制住不去深思。 [家入硝子:啧,麻生,你该庆幸我知道你是理性之人,说这种话是在帮我,小心变成感情上的人渣。] 十五岁的少年,宁愿没长嘴,也不能太会甜言蜜语了。 门外。 两名少年在交头接耳的讨论。 夏油杰忍不住好笑,偷偷看了一眼对方衣袖遮住的手腕,问道:“她为什么说小心变成人渣?” 麻生秋也不慌不忙地藏起手机,自信道:“夏油同学,请放心,人渣头衔不会落到我身上。” 夏油杰说道:“你让我看到一眼屏幕,不就是让我知道家入同学的情况吗?” 麻生秋也反将一军:“你看懂了什么?” 夏油杰沉吟:“……也不能说完全不懂,家入同学似乎不太自由,夜蛾老师给我们安排训练的时候会有意无意的忽略她,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她习以为常……我不认为夜蛾老师是区别对待的人,他可能有心无力。” 麻生秋也压低声音:“猜对一半,咒术界高层禁止她出校。” 夏油杰大吃一惊:“这是监禁!” 麻生秋也拍肩:“我们要对家入同学好一些,她的身体不会受到伤害,可是内心的情况说不准,这可是我们的同学,不仅仅是负责后勤治疗的奶妈。” 夏油杰心头变得沉重,发誓立刻去查记录反转术式的书籍,把事情弄清楚。 麻生秋也还想说什么,被突然打开的门里之人袭击了一把。 一袋子新鲜水果丢到他们两个人的头上。 “不要在我门口窃窃私语!” …… 早上五点,天色蒙蒙亮。 训练场,夏油杰顶着熬夜看书的困倦眼神,慢吞吞地走来。 与之对比是麻生秋也暂停跑步训练,满脸神清气爽,吃完了早餐。他在手腕系了运动绷带,没有和夏油杰一样穿黑色制服,上半身是短袖打底衫,下半身是练功裤,物美价廉,比穿制服要适合身体的舒展和体术运动。 夜蛾老师还没有到。 夏油杰如同梦呓地问道:“咒力的相乘是什么?” 麻生秋也诚恳:“不知道。” 夏油杰抓了抓松散的丸子头,干脆拆了皮筋,重新扎了一遍,“书上说反转术式是一种高深的咒力运用技巧,原理是负负得正,使得负能量的咒力转变为有治疗作用的正向能量,我看完跟没看一样,怎么想都想不通。” “先学会咒术师的‘黑闪’。”麻生秋也说出反转术式的学习心得,“将咒力的运用提高到力所能及的水平,再去学习反转术式会更容易一些。我曾经听人说过相关经过,学会它的重点是抓住咒力的核心,以极致的求生欲催动咒力,负负相乘,化不可能为可能,抵达咒力的新境界,成功之人会产生极强的精神愉悦感,很多术式反转的技巧前提之一是学会反转术式……” 麻生秋也笃定道:“学会反转术式的人不一定是强者,但是强者一定会掌握反转术式。两名懂领域展开的咒术师之间开战,术式性能的优先级相仿的情况下,不会反转术式的那一方必死无疑。” 夏油杰不由自主的去倾听,受益匪浅:“你懂的好多。” 麻生秋也说道:“前人经验,我也是纸上谈兵,无法给你提供更多的建议。” 他说的是五条悟觉醒反转术式的经验。 原著后期尽是高端的领域战,领域展开的次数成为对决的关键所在,反转术式能治疗术式熔断,使得一天只能领域展开一次的咒术师在破坏前脑某个区域后,修复大脑,便可以进行第二次领域展开。 夜蛾正道听到这些飘入耳中的对话,试图忘记,大脑却舍不得忽略。 这些内容绝对是御三家的秘传! 一如御三家代代相传的“落花之情”,利用咒力反击咒力的技巧,平民咒术师一辈子无法接触到,除非入赘御三家,或者是成为御三家培养的咒术师。 黑闪,夜蛾正道打出来过一次。 当咒术师一心一意用体术进行攻击时,物理打击与咒力冲击之间的误差在0.000001秒之内,爆发出的黑色咒力会扭曲空间,威力平均为通常的2.5次方。 “咳!准备训练。” 夜蛾正道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夏油君,我刚才说过的话不要告诉其他人。”麻生秋也若无其事的打补丁,“我告诉你,是你学会反转术式的可能性更大,可以为家入同学分担一些压力。” 夏油杰听见后笑道:“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另一个女同学的反转术式经验十足,自己训练结束后就去请教家入硝子。 【夏油,这不是简单的人情,家入硝子根本不会教人。】 夜蛾正道一脸无语,自认猜到了麻生秋也的背景,妥妥是御三家之一五条家送来的“陪读”,对咒术界的基础知识不擅长,掌握的全是超纲的知识。 听听他们话题牵扯到的人,两名懂领域展开的咒术师进行对战? 别省略名词了。 这分明是古籍上两名特级咒术师的对战记录! 当代咒术界,仅九十九由基一人是特级咒术师,有家族背景的五条悟没有参与总监部的评级,露面次数少之又少,谁也不清楚五条悟的实力。 “站好。”夜蛾正道进入严厉的教学模式,“不要好高骛远。” 夜蛾正道教训两人。 “不懂体术的咒术师,休想学会‘黑闪’!” …… 日本京都,迟迟未来报道的第四名新生毫不知情的待在五条邸。 白发少年迈着世家教养的小步子走到一名长老面前,长老坐着回视,微微垂首,心中赞叹少主大人。对方一身古时候平民不允许穿的纹付羽织袴,羽织绣有五条家徽,两肩不动,风姿卓然,前提是不看那个随时想踢翻茶几的态度。 五条悟以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对方,漠视一切的性子也变得不耐烦。 “什么时候开学?” “回禀悟大人,四月一日开学,高专宿舍已为您准备妥当。” “我在月初一个人去东京,不许派人。” “您……拒绝服侍?” “对。” 五条悟是一个生来“无父无母”的人,成年之前是少主,成年后自然而然继承五条家,他不需要给五条家任何人面子,对待长老的态度也冷冰冰的,平静发话,像是神子对信徒的命令。 “别让我再看见那些阿谀奉承的人。” 封建家族腐朽入骨的味道,闻久了也会做呕。 第14章 新生入学第四步 2005年4月1日,一个对世界而言特殊的日子。 它是恶作剧爱好者眼中的愚人节,也是学生们春季开学的第一天。 早上4:30,麻生秋也早早起床,叠被子,拉开窗帘,精神饱满的对世界道了一声“早安”。他洗漱完毕,对镜子撸起居家服的衣袖,一双手腕长期缠着绷带,白色绷带未能带来病气,更像是运动爱好者的护腕。 早上4:50,麻生秋也站在开放式厨房面前,洗净米粒,制作了一顿咸油条配甜米粥的中式早餐,油烟从日式房屋的烟道管排出,为昏暗的山林增添了少许活人的气息。 早上5:25:麻生秋也提着一桶清水站在宿舍门口,戴着家务手套,准备为自己和两名男同学清洁了门框、门把手、电表箱等表面容易积灰的地方。 早上6:08,麻生秋也与起床推开门的夏油杰打招呼,专心做事。 早上6:11,夏油杰戴上手套加入打扫的队伍。 早上6:30,男生宿舍廊道的玻璃窗焕然一新,三级咒灵们从旁辅助两人,丑得千奇百怪。 早上6:50,麻生秋也摘下手套,在两处视线的死角处留下指印。 早上6:52,两人打扫完毕。 早上7:10,夏油杰肩头挂着书包,准备等麻生秋也一起走。清晨的光线自廊道两面而来,笼罩住他高大的身材,肩宽腿长,灯笼裤个性十足,好似走学院风的年轻男模。 早上7:25,麻生秋也姗姗来迟,浑身气息清爽,擦着头发,不打算太早去教室。 早上7:26,夏油杰沉默一分钟,见时间充裕,毫不犹豫折返回去。 第20章 早上7:46,两人的宿舍门敞开,通风状态,方便给使用过的浴室透气,夏油杰在门口用电吹风打理湿发的时候,为养护长发而烦恼。 早上7:50,麻生秋也判断夏油杰为干油混合的发质,长期扎丸子头易脱发,送了瓶无香味护发精油。两人交流心得,并且积极讨论4月份的蚊虫问题,得出结论:蚊虫对低级咒灵不敏感,驱蚊要靠一级咒灵或者特级咒灵。 早上7:58,于是,他们快迟到了。 早上7:59,教室里,家入硝子孤零零坐着,怀疑自己不合群。 早上8:00,夜蛾正道在推门后,特意退出去看了一眼位置,没走错地方啊。 “怎么就你一个人?!” 高专一年级班主任记得自己通知了所有学生。 今!天!是!开!学!日! 家入硝子抬头,同情暴跳如雷的夜蛾老师三秒钟,不能再多了,咒术师要合理分配负面情绪,成为心理稳定的人才。她的手指在最新款翻盖手机上敲打,不断有新信息出现:“麻生和夏油在狂奔,很快要到了。”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怒气冲冲地走出教室,拨打电话找五条家。 家入硝子竖起耳朵,隐隐能听见一墙之外传来夜蛾正道浑厚的声线,手机谈话里包含“新干线”、“堵车”、“他什么时候到”等一系列老师对迟到学生的诧异。 【高专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别担心,你们不会是最晚来教室的人。] [麻生秋也:五条同学莫非碰上了堵车?] [家入硝子:真厉害,被你猜中了,恭喜那位五条家的少主有私家轿车不坐,因为体验平民生活而赶上东京最恐怖的早高峰。] [麻生秋也:我们到了!] [麻生秋也:夏油君说看见夜蛾老师在外面发飙,感到棘手。] 全班唯一的女同学站起身,去看窗外,见到两名男同学鬼鬼祟祟的身影。 “哎呀!” “好疼!” 毫不意外,两名男同学被夜蛾老师的铁拳制裁了。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头顶大包,一脸相似的冷静,丝毫看不见被揍时候面部崩坏的表情。他们走进教室没多久,连座位都没有选好,夏油杰就破功了,不敢置信地看见麻生秋也从书包里掏出了医用冰袋,捏碎后,敷住脑袋上的大包。 夏油杰声音飘忽地问道:“这是开学第一天要带的东西?” 麻生秋也回答:“我的耐痛性没点满,小伤不能治疗,硝子推荐我用冰袋。” 说完,麻生秋也对家入硝子颔首,表示感激之情。 “有备无患。” 处处占尽先手是一种好习惯。 夏油杰噎住,过去在日常之中真的碰不到麻生秋也这种人。 “麻生君,你坐在硝子的旁边?”夏油杰看见麻生秋也选择的座位,自己则坐到了麻生秋也的左手边,把左边第一个的空位置留给了第四名同学。 麻生秋也理直气壮地道:“总不能空着位置,家入同学会不开心的。” 家入硝子托腮:“你认为你最帅吗?” 在家入硝子的解释下,夏油杰弄清楚两人对座位的打赌,饶有兴趣地加入话题:“我觉得我不会比麻生君逊色,家入小姐,要不要再选一次。” 家入硝子上下打量夏油杰,夏油杰给面子的浅笑盈盈,犹如一只摇尾巴的狐狸。 家入硝子说道:“别为难我了,你们不如打一架?” 麻生秋也似笑非笑:“夏油大帅哥,我认输,不如你坐家入身边?” 夏油杰是一个对女性礼貌却保有距离感的男高中生,本质上爱跟男同学玩闹,不愿跟女同学靠的太近,马上承认是玩笑话:“不用,不用!我就坐麻生君的左手边,若是新同学不好相处,我替你们承担压力。” 这一句话间接画出个圈子,夏油杰把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纳入自己人范围。 三人不是咒术师家庭出身。 某人被排挤了。 新同学会闹的,百分百要闹,麻生秋也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就提前感谢你们了。” 夏油杰晃神,你们?难道不是感谢他一个人吗? 家入硝子记住这句话,预感不妙,自己会卷入什么麻烦里吗? 他把书包放入抽屉,拿出课堂要用的笔记本和圆珠笔,手机开启飞行模式,杜绝开小差的机会,另外两人学他的动作。 不过,夏油杰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麻生君,夜蛾老师还在打电话,你了解这个开学第一天还没有来报道的人吗?” 麻生秋也的眼帘半遮,唇角昭显出不错的心情:“不认识。” 家入硝子听说过一些“六眼”传闻,但没人问她,她懒得告诉夏油杰了。 她和麻生秋也合得来、和夏油杰关系一般是有原因的。 对于咒术界—— 不曾天真的认为大家平起平坐。 第一堂课空了半节课,新生缺一人,夜蛾正道回到教室里的时候感到尴尬,好在知心学生麻生秋也举起手,一如既往的主动活跃氛围:“夜蛾老师,我们对新同学很有兴趣,能为我们提前介绍一下新同学吗?” 夜蛾正道下意识皱眉,心情烦躁,发现这样对五条悟不好后松开眉头。 “五条悟,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少主。” “我只知道——他很强,总监部给予的学生证是一级咒术师。” “其他信息,你们等新同学的自我介绍,我不好代替你们认识这个人。” 寥寥几句话,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无动于衷,唯独夏油杰的瞳孔微微缩紧,思忖起自己和五条悟之间的差距。他是二级咒术师,是因为收服了多只二级咒灵,而一级咒灵较为少见,需要咒术界的“窗”观测位置、总监部下达任务委托后才能遇到。他已经收服300多只咒灵,有把握用人海战术堆过去,收服一级咒灵是迟早的事情。 夏油杰发现差距不是很大,争强好胜的念头平息下来。 丸子头少年的松弛感在转头的一刹那消失无踪。 他看到邻座的麻生秋也不知何时安静地注视着自己,少年的眼神不染恶意,纯粹地旁观一件事的发生过程,像是初春徐徐吹过的风,触碰到肌肤才能感受到夹杂的几缕寒意。 夏油杰的鸡皮疙瘩泛起。 无端的,奇怪的,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在高专度过的首个夜晚,对方说过的两句话:“夏油君,我要回去看《幽游白书》的漫画了。”“夜间的山林阴森,高塔渗人,虫鸣扰得心烦,你一个人看风景的时候注意别着凉了。” 看漫画书?麻生秋也的宿舍书架上没有任何漫画书。 山林,高塔,虫鸣?这背后映射的又是什么,是指东京咒术高专的某些事吧。 【那种通透的,无处遁形的理性目光,是我毕生第一次见到。】 【我并未恐惧。】 【我只是觉得无比的新奇。】 【麻生……你看透了我的想法,认可我的实力吗?】 夏油杰心思起伏不定,多出几分羞耻,仿佛被同学揭穿了幼稚的一面。 从初次意识到自己是咒灵的克星之后,他的傲气与日俱增,不认为普通人能理解他,甚至觉得家人也离他的世界很遥远。麻生秋也的出现,让他有了能交流的同类,虽然对方给他的感觉忽远忽近,一不小心会被拉开同学到朋友的距离,但是高兴的心情不会作假。 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认同了。 麻生秋也是不一样的,会暗示他咒术界的阴影,会帮助同学了解反转术式。 此时此刻,夏油杰单方面的认定这个朋友,没有想过一天之内会看到第二次类似的目光。 邻座上。 被夏油杰不安揣测的麻生秋也没想太多,观察夏油杰是出于兴趣。 当差距大到惊人的时候,凡人不会升起赶超实力的念头,麻生秋也的内心波澜不惊,在听见“一级咒术师”的评价后就知道夏油杰不服气。没有亲眼目睹过五条悟的咒术师一直会低估五条悟,以为靠努力可以超越五条家倾尽全力培养的天才,不自量力的把自己抬高到一个窒息绝望的高度。 这是夏油杰可悲的开端—— 夏油杰刚入学,只掌握格斗术、拳法、“咒灵操术”术式。 五条悟不擅长体术,却学什么都很容易上手,几乎不存在真正的短板。对方从小掌握的是“六眼”、“无下限”术式、咒术“苍”、短距离瞬移、结界术、御三家秘传“落花之情”、京都现代流派“新·阴流·简易领域”…… 15岁的五条悟不用依赖咒灵的力量,离特级咒术师仅一步之遥。 特级之下,最强问题儿童。 …… 第一节课在夜蛾正道对咒术界的广义科普下结束,课间的十分钟,麻生秋也问了两位同学要喝什么饮料,来到教学楼外的自动售货机前,按下按键。 第21章 等会儿用什么态度对待五条悟,是麻生秋也思考过很久的事情。 答案就一个:把五条悟当作限时版剧本组。 初见即巅峰! 原著形容,五条悟最强的时候是一个人的时候。 那么,五条悟最聪明的时候必然是用“六眼”带来的初见杀。 一刹那冲来的信息量,远远高于《文豪野犬》里剧本组之一的江户川乱步能读取到的信息量级别,是弱化版的“无量空处”,是人脑在短暂时间承受的极限。 全视,意味着全知,全知意味着全能。 实际上“六眼”没有这么恐怖,不然咒术界会齐心协力铲除五条家,防止诞生出咒术界之王。再者,五条悟喜欢直来直去、讨厌阴谋诡计的性格也降低了“六眼”的危险性,但凡五条家给五条悟报名一门“心理学”的课程,咒术界都会瑟瑟发抖,麻生秋也会乖到不敢作声,远离咒术界,生怕自己某些不礼貌的念头被“六眼”通过微表情发现。 “夏油爱喝咖啡,家入不喝甜的,我的话……选择可乐好了。” 麻生秋也投入钱币,按下按钮。 “还好不是冷藏的温度,否则要小心拉肚子。” 他一边往回走,视线随处扫看,不知在期待什么,一边用单手托住三瓶堆叠的饮料,心里琢磨道: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等五条悟入学后,自己应该能身处于事外,静心学习,偶尔围观那三人的打打闹闹。 毕竟以他对自己设定的背景而言,五条悟前期不会对他很友好。 没关系,安全第一。 那会是用来远观的、爱护的、不平等共处的一年级同学。 不是什么独属于他的珍宝。 【人生计划第四步,以二级咒术师的身份毕业。】 教学楼的必经之处,麻生秋也把接下来的人生规划妥当,视个体实力为第一,个人情怀为第二,活到毕业,争取让自己喜欢的三年青春变成五年青春。 他踏上咯吱作响的老化地板,心想脚底腐朽的事物为何能坚持那么久。 13年后也没有坍塌…… 他重视着前方的未来,旁观剧情,后方却传来一道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喂。” 那是略显冷淡的上位者唤语。 不够活泼,不够沙雕,与未来戴眼罩的教师判若两人。 但是无需命令,麻生秋也的脚步钉在了地面,用尽力气去收住表情。 不能暴露! 他将面临“六眼”的全方位审视! 快忘掉剧情,快记起人设,你是一个五条家派来的“陪读”卧底!你要伪装自己! 不要慌,就当作你跟15岁的江户川乱步碰面了! “你是老子的同学吗?” 背后。 麻生秋也无法看到的地方,咒力替他感知到一个存在感极为强烈的人。 那人盯着他,似乎无法理解为何迟迟不转过身。 心跳、血液在加速。 温度上升。 种种身体信息暴露在“六眼”之下。 【稳住呼吸,那人不懂,神子大人是无法理解凡人的惊悸。】 隔了一会儿,麻生秋也自我催眠成功,面带亲切的笑容转身去见第四名新生。 纯白无暇的发色印入眼帘。 是初雪的气息。 五条悟的外形与麻生秋也想象中的一般无二。 白发雪肤的少年有着纤长的体态,同款黑色制服,胸口是金色的旋涡纽扣。他的身高胜过夏油杰,脸蛋的轮廓稚气未脱,本该盛放璀璨天空的双眼被一副墨镜挡住,露出的臭脸很真实——是在东京早高峰受过气后的不愉快。 把五条悟想象成剧本组大魔王的麻生秋也怔愣,噗嗤一笑,出乎意料的畅快起来。 搞什么啊,根本就无法慎重对待的模样。 这就是五条悟。 他为一个成熟美丽的笑容豁出命坚定立场,参与青春故事的对象的年轻版本。 麻生秋也心怀善意,灵魂贴近身体的“屏障”,睁大双眼,观看一生一次的初见。赤红的咒力伴随情绪流动,燃烧出一簇簇雀跃的火焰,他大大方方地让“六眼”记录自己,此生永远不会消失在五条悟的潜意识里。 “初次见面,在人生道路上迷路的五条同学,欢迎你来到东京咒术高专。” 《火影忍者》经典梗再现。 …… 你好,未来经常放鸽子的五条老师。 我因你对青春的珍重,每时每秒的生命被赋予了别样的意义。 第15章 新生入学第五步 12秒,被麻生秋也记住的数字。 五条悟的墨镜下滑,用一抹绚丽的“蓝”直勾勾盯着他的时间。 一切麻生秋也知晓的,不知晓的,化作能被读取的信息强制性进入五条悟的大脑,麻生秋也作为五条悟遇到的第一个同学,得到了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待遇。 “我是麻生秋也,你今后的同学之一。” 麻生秋也对此感到荣幸,笑容里也表达出了类似的含义。 奈何五条悟没有点亮人类的社交技能,用“六眼”技能看穿的是“他认识我”。 这很正常,诅咒师找他的方式是按照“白发蓝眼”来判断。 咒术师知道的情报可能更多一些。 【跟我同龄的样子。】 第一眼,五条悟注意到对方的脸,发眸色是较为浓郁的黑。 不过在得天独厚的“六眼”面前,人类身上的色彩永远称不上纯粹,只要他愿意看,就算是眼白的血丝、发尾的毛躁也能看得清清楚楚,犹如自带高清摄像头。 【矮子。】 五条悟全程无视容貌高低,判断名为“麻生秋也”的个体身高172公分。 这个黑发少年比自己矮了半个头。 【咒力总量低。】 【没有生得术式。】 【近期才开始修炼体术。】 第二眼,五条悟的内心升起对咒术高专学生的轻视。 除非有“六眼”辅助,咒术师缺少咒力,再优秀的生得术式也是明珠蒙尘,难以得到全力发挥。何况“六眼”识破这名同学的咒术师天赋很差,一辈子无法触及特级咒术师的门槛,别说是达到强者的水平了,晋升二级咒术师的可能性都不大。 【这个人身上隐隐有“束缚”的痕迹,不像是近期,有一段时间。】 【家系出身?】 【谁家送来上学的小橘子?】 【应该是家族保密制度设定的单向束缚。】 【手腕有绷带,多次横切过桡动脉,缝合一般,肯定在橘子家过的不好。】 【咒力流动的运用方式和五条家不一样,粗糙却实用,是火焰吗?】 【火是热烈的,性格表里不一。】 第三眼,五条悟自顾自的做出总结:跟家里浇花除草的仆人一样弱。 “好弱啊,待在咒术界会短命的吧。”五条悟把鼻梁的墨镜推上去,降低“六眼”的被动消耗,自认还挺有礼貌地说道,“你看上去很欢迎老子,老子直白一点,其实不在乎你的死活,反正比老子弱的人一堆,不缺你一个。” 麻生秋也把笑容焊死在脸上。 这种态度单独对自己还好,要是被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听见…… 讲个笑话,五条悟会被校园霸凌。 几乎是在五条悟一说完,麻生秋也就无视人身攻击,温和地开口:“五条同学的性格很直爽,我能接受,其他同学未必能接受,我们班上可是有一位咒术界千年出现一次的咒灵操使,以及一位能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女同学。” 麻生秋也抬眸,仿佛知道怎么勾起五条悟的兴趣。 他与隐藏起来的“六眼”对视。 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彼此能看见部分“真实”的痕迹。 “我是你的同学兼入学领路人。”麻生秋也走到五条悟的身侧,伸手指路,不疾不徐地说道,“接下来的校园生活,请期待吧。” 一定超乎你的想象。 …… 五条悟某种意义上是他的靠山。 接到新同学,麻生秋也在高专读书的压力源仿佛消失无踪。 夜蛾正道不是滋味,冷冷地看麻生秋也有说有笑地引领五条悟进入教室。两人身穿的黑色制服从布料到设计一模一样,标准的东京咒术高专基础款男校服,气质不同,黑发少年要内敛许多,白发少年则尽显御三家的底气。 本来御三家的人不用来高专念书,是五条悟非要来高专玩一玩。 学生不能是奴仆。 这是他从事教育行业的底线之一。 “秋也,坐回去。”夜蛾正道打定主意要劝麻生秋也改邪归正。 “好。”麻生秋也听话地回到座位上,给左右两边的同学递上饮料,然后把原本留给自己的罐装可乐放在抽屉里,似乎不打算现在喝的样子。 家入硝子疑惑,外面很晒吗?茶饮瓶子被捂得发热。 第22章 夏油杰喝了一口,这款咖啡饮品偏甜了。 “新同学?”夏油杰好奇,麻生秋也笑着点头,并且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说道,“我可能要换座位了。” 家入硝子不信邪地望向不见全貌的白发少年。 室内戴墨镜,认真的? 夜蛾正道以为五条悟没上过学,不懂自我介绍:“五条同学,你过来……” 五条悟直接飞奔讲台区域,在夜蛾正道耳边刮起一道旋风,对方站好发言位置,拿起粉笔写下名字,右手一拍黑板,大有实现入学心愿后的满足,激动之下震裂了几道细纹,气势惊人。 麻生秋也一脸正常,家入硝子愣神,夏油杰拿咖啡饮料的动作一哆嗦。 “大家好!” 这些年踏足二次元,五条悟没白看日本的校园动漫。 “老子是五条悟!” “跟御三家的老橘子们没有关系!” “术式是‘无下限’,把魔幻的无下限化的阿基里斯‘悖论’里收敛的无穷级数带到现实,只有‘六眼’的拥有者可以发挥出这个术式的威力。” “爱好是离家出走、打游戏、看动漫,平时会吃糖分多的食物!” “信条是老子开心就好!” 五条悟为这几句话准备了一个月之久,墨镜后的目光期待无比,扫视前方的同学,嘴巴说个不停:“喂,那个怪刘海,你就是‘咒灵操术’的拥有者吗?”咒力总量比麻生秋也高出太多了,“还有脸上长痣的女生,你懂反转术式?老子正在研究术式反转的‘负+负’,等老子成功了,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掌握反转术式要用到的‘负x负’。” 怪刘海?夏油杰的表情没绷住,瞬间扭曲了。 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刘海,每天精心打理,才能保证刘海一直飘逸有魅力,就算是另外两位同学见到他的刘海,也夸它有特点! 脸上长痣的女生?家入硝子的手指微微用力,在瓶子上留下凹陷的印记。 你懂不懂泪痣的含金量。 这不是痣,是女生之间觉得她最迷人的部位。 她一定会好好传授反转术式的心得,想学会反转术式,就看你的悟性够不够用了。 两个对自己外表充满自信的人隔空对视一眼,确认一起嫌弃五条悟。他们再把视线转移到麻生秋也身上,夹在中间的麻生秋也捂住嘴,努力不发出笑声。 麻生秋也假装没看见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的愤懑,打圆场地说道:“五条同学,他们是有名字的,你直呼姓名会显得更有礼貌一些。”他提议五条悟摘掉墨镜,降低大家的恶感,“五条同学是一个很神秘的人,我们能见识到你的真容吗?” “小事一件。”五条悟二话不说,潇洒地把特制墨镜摘下,扬起一张完美的脸蛋,唇瓣柔润,抿着嘴,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长得好看这件事。 他用无数人赞美过的“六眼”征服了老师和同学的视觉。 “好闪。”夏油杰无意识说道,好通透。 “哇哦……传说中的眼睛。”家入硝子无法拒绝这么美的眼睛。 ——如果这张脸没有长嘴就更好了。 五分钟后,课堂恢复正常氛围。 五条悟一屁股坐到了左边的空座位上,手里把玩墨镜,成为了夏油杰的邻座同学,那双美丽非人的苍天之瞳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夏油杰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夜蛾正道主持道:“你们各自介绍一下,说一说兴趣爱好。” 麻生秋也说道:“夏油君,从左到右,轮到你了。” 夏油杰强制进入冷静状态,不带感情地发言:“我是夏油杰,今年15岁,二级咒术师,术式是‘咒灵操术’,我的爱好是格斗,喜欢吃的食物是荞麦面,梦想是祓除所有咒灵,帮助普通人免除咒灵带来的危害,讨厌对我指指点点的人。” 一旁,五条悟毫无“指指点点”的自觉,说道:“好无趣的梦想。” 夏油杰额头的青筋多了一个。 五条悟问夜蛾正道:“老子是几级咒术师?” 夜蛾正道递去学生证,回答:“一级。” 五条悟的眼神冷了冷,没有说话,对这个级别不满意。 有了夏油杰顶住火力,麻生秋也总算能没有负担地自我介绍了。实际上他不打算隐瞒夏油杰,只是每当看见夏油杰的天赋和听见口口声声的“同类”发言,他就想着五条悟即将到来,真正的“同类”会让夏油杰转移目光,打脸自己的说辞。 事实上,五条悟确实做到了。 麻生秋也平淡地说道:“我是麻生秋也,今年15岁,没有生得术式,四级咒术师。” 夏油杰满脸惊讶地看向麻生秋也,没有术式? 在他了解到的部分常识里,咒术师通常在4岁到6岁之间觉醒生得术式,没有术式的人几乎不会选择咒术师的职业,而是成为更安全的“窗”或者“辅助监督”。 四级咒术师? 原来无术式的人也可以参与评级,一起祓除咒灵。 夏油杰难免为麻生秋也的天赋感到遗憾,发现对方望着自己的方向,刚想安慰一句,忽然听见左手边的白毛新同学说道:“快说点我不知道的。” 麻生秋也脸上奇异的柔和下来,仿佛五条悟说的是什么好话。 “我的爱好是看书,有意思的书都可以,平时喜欢吃偏辣的食物,也不排斥甜食,讨厌的东西很多,但是我会让自己远离,不会陷入精神的内耗。” “既然夏油君还提及了梦想,我也说一说我的梦想。” “我想精彩地活着,自由地死去。” “或者……” “赚够钱,买一座属于我的小岛,在30岁之前谈一场甜甜的恋爱,结不结婚无所谓,重点是我能感觉到爱上一个人和被那人所爱的滋味。” 这便是麻生秋也简简单单、一点都不普通的梦想了。 “30岁之前?”五条悟不客气地说道,“你对找女朋友这件事没信心吗?” 家入硝子难得赞同道:“麻生,你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 夏油杰说道:“我也这么认为。” 麻生秋也害羞地低下头。 唯有“六眼”看见他的笑容消失,一片死水般平静。 轮到最后一名女同学,家入硝子干净利落道:“我是家入硝子,89年出生,比麻生和夏油要大数个月,不懂战斗,只会反转术式,爱好暂时不能讲出来,等你们熟悉我就知道了,讨厌看见死亡,希望大家健健康康的活过一辈子。” 没有人关心家入硝子的梦想,麻生秋也却愿意做这样的同学:“家入,你的梦想还没有说。” 家入硝子耗费脑细胞想了一下,“梦想是睡到自然醒。” 麻生秋也闭嘴。 梦想之所以是梦想,就是因为实现难度比较高。 全班四名同学自我介绍带来的后遗症,便是夏油杰下课后用手机注册“mixi”网站,飞快地建立一个兴趣小组,模仿麻生秋也的风格,取名为“高专互助三人组”。 夏油杰把麻生秋也、家入硝子拉入兴趣小组,建立共同话题。 五条悟:“???” 五条悟看不懂,大为不解,为什么三名同学不面对面说话,而是靠手机交流。 那个怪刘海太坏了,当着他的面写他坏话?! [夏油杰:我跟他合不来,好想揍他一顿,教他正确说话,一点都不会看人脸色。] [夏油杰:为什么你们不发言?] [夏油杰:我有用手挡住屏幕,保证不会被五条悟发现。] [麻生秋也:……] [家入硝子:……] [夏油杰:家入,虽然他长得不错,你千万不要被迷惑了,让麻生当你的邻座才能确保你未来五年的身心健康。] [家入硝子:啊……我不会被迷惑的……] 怎么形容呢?不太好说,十分头疼。 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默契地扭头,左手边第一位的白发少年正瞪着在玩手机的夏油杰。 高冷嚣张的神子大人,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被同龄人挑衅的滋味。 最重要的是——他被当空气忽略了! 第16章 新生入学第六步 五条悟不是会忍耐情绪的人,在他爆发之前,麻生秋也及时按住了局面。 [麻生秋也:五条同学比我和夏油好看,对吗?]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论容貌……嗯。] 家入硝子收到麻生秋也的暗示,不情不愿地承认了五条悟的颜值。 这可是一名闭上嘴后白发蓝眼的高个子美少年。 [夏油杰:麻生,你不是家入,对方再好看也是男生,我们不能那么肤浅。] [麻生秋也:咦,难道他是女生就可以?] [夏油杰:……他又不能变性。] [麻生秋也:我们的世界有咒灵,思想放开一点,没准能办到呢?] [夏油杰:真的吗?我没见过这种咒灵!] 第23章 [家入硝子:你们好像随口就说出不得了的话啊。] [麻生秋也:家入不想试试吗?] [家入硝子:心动。夏油,你抓到这种咒灵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和麻生。] [夏油杰:好……] 五条悟忘记生气,被三名同学的交流内容震惊到了。 一会儿的时间,“mixi”聊天歪到了讨论用咒灵性别转换的可行性。 好像有点酷。 咒灵操使的“用法”好多啊。 五条悟转念一想,算这些人有眼光,没有诋毁老子的颜值,老子当然是全班最好看的男生,就算变成女性……也会是绝世大美女! 随后,五条悟的“六眼”盯着夏油杰、麻生秋也、家入硝子的手机屏幕。 [麻生秋也:我们会排斥五条同学,主要原因是他入学的时间太晚了,少了互相了解的过程,无论五条同学怎么发言,他没有说过一句脏话,嚣张一点也情有可原,如果我有他那样的家世和实力,没准我会用鼻孔看你们。] 家入硝子脑补麻生秋也鼻孔看人的姿态,想笑,而夏油杰的下一句话更是暴击。 [夏油杰:麻生,我一般站起来能看到你的头顶,所以……] [夏油杰:抱歉!我只是实事求是,还请务必原谅我!] [麻生秋也:好棒哦,夏油,不仅对新同学,对我说出来的话也点满了攻击性。] [夏油杰:不小心误伤友军了。] [麻生秋也:没事,我原谅你一次,下不为例。] 五条悟吃惊。 怪刘海居然对人道歉了。 不仅是文字道歉,五条悟亲眼看到夏油杰朝着麻生秋也方向低头,合掌致歉。且不说历史上记载的咒灵操使有多强的潜力,一名二级咒术师会为嘲笑到同学的身高感到愧疚,忽略彼此的力量差距,简直是不可思议! 等等,入学报道要提早几天去的吗?没人告诉过他这件事! [夏油杰:麻生果然是大方的人,我可以分享我的长高秘诀给你。] [麻生秋也:打篮球就算了,我比不了你的力气。] [夏油杰:……你这挺吓人的。] [家入硝子:又被说中了?夏油,你行不行呀,要我说麻生的身高已经很正常了,不正常的是你和五条同学,十五岁就身高一米八以上,难以想象成年得多高。] [夏油杰:太高了也不好,会撞到店铺的招牌,各有各的苦恼啊。] [麻生秋也:打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家入硝子:上课了。] 五条悟倏然调整表情,把冷脸对准黑板。 高专没有课程表。 上什么课由班主任决定,学校不存在常驻的国文老师、数学老师等等。 第三节课还是夜蛾正道,多少令新生们感到失望,夜蛾正道手里没有拿教案,把教师制服一如既往的穿出黑手党气势,脖子上多出一枚口哨。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一看哨子便知晓,体育课,不……是高专的体术课。 家入硝子不烦恼,夜蛾老师不会把女生往死里训。 在场就五条悟一人置身于事外,不太懂,也不屑于请教同学,高傲得要命。 “你们在高专念书,除了咒术师的方面,普通高中的基础知识也涉及到一些。”夜蛾正道站在门口说道,手还放在传统的日式推拉门上,没错,整栋教学楼是木质结构,教室门是木头做的推拉门,推动的时候会发出不小的声音。 夜蛾正道重点交代五条悟,防止对方抱有太大的期望:“不过我教不了你们这些知识,一般由‘窗’和‘辅助监督’的成员代为负责,这堂课是体术课,我来指导你们,目的是检查你们的体能情况,下课后你们就可以去享受午休时光了。” 夜蛾正道首当其冲地走出去,“跟上我,我带你们去操场。” 夏油杰起身,对体能检测的自信心强烈,只是走出教室门时疑惑麻生秋也没跟来。 家入硝子跟在夏油杰身后,懒洋洋道:“麻生太有责任心了。” 夏油杰笑道:“有他在,能为夜蛾老师省心很多吧。” 教室里,五条悟坐在座位上,无人问津,完全没有遭到排挤的自觉,那双展现了一整节课的“六眼”犹如名贵的宝石,质地坚硬,光泽冷冽,抗拒任何人的靠近。 麻生秋也注视着遭到排挤的白发少年,被“六眼”看成筛子也无所谓。 明明能惊艳所有人,却不擅长与人相处。 “五条同学,马上要跑步了,新鞋有提前试穿过一两日吗?” “……?” “高专的新鞋会磨脚后跟的。” 麻生秋也从书包里拿出新的后跟贴,绕过夏油杰的课桌,把东西送给对方。 五条悟定睛看了一会儿,没有收下,突然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教室外走去。在从小到大众星捧月的生活之中,他最先学会的是拒绝,而不是接受陌生同学示好。 如果是怪刘海送他东西,他还会考虑要不要,咒灵操使绝对是平民出身,没有被老橘子们毒害过,否则御三家早就该收到咒灵操使的情报。 但是这个矮子…… 来历不明,言论似乎在帮他,更像是讨好他的小橘子。 【离老子远点。】 空气最怕沉默,人心最怕寒冷。 麻生秋也读懂了这个举动,被冻住片刻,好不容易缓过来,独自一人的时候也重新把笑容黏了回去。他将事先准备的后跟贴塞回书包,又抽出两张创口贴,犹豫一下,考虑到家入硝子在,受伤的人在第一时间能得到治疗,也许没有任何同学用得上他的东西。 最终,麻生秋也的裤子口袋里还是多出两张创口贴。 操场上的青春永远逃不离“跑步”一词,夜蛾正道需要检测新生的体能,一声令下,要求学生在不使用咒力的情况下进行跑圈,男生五十圈,女生二十圈。 四名一年级新生们就开始你争我斗、以套圈同学为荣的跑步比赛。 被班上男同学套圈最多的是家入硝子,敢怒不敢言,忍耐那几只大猩猩的笑脸。 一号大猩猩,夏油杰跑得最快。 二号大猩猩,五条悟在起步跟夏油杰持平,后面越来越慢,典型的后继无力。 三号大猩猩,麻生秋也不停调匀呼吸,保持自己的节奏。 “家入,别怕,他们不会记你跑了多少圈。”麻生秋也路过家入硝子的跑道,在身侧陪跑了十几秒,这份安慰之语让家入硝子愿意撤掉对方大猩猩的头衔。 大猩猩是不会懂人类的苦,麻生懂。 家入硝子从牙缝里挤出意志力:“没事,我有偷偷用反转术式,夜蛾老师发现不了。” “我帮你一把。”家入硝子伸手碰了一下麻生秋也,正向能量涌入麻生秋也的体内。虽然被消耗掉的体能无法全部回来,但是状态瞬间变好,麻生秋也长舒一口气,不想落后的太多,得到家入的支持后便接着跑步去了。 夜蛾正道掏出一本记事本,专心记录男生们的情况,有关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事情最需要详细记录,事后要禀报给咒术高专背后的总监部,确认两人对待咒术界的态度。 见到家入硝子给麻生秋也作弊,夜蛾正道移开视线:“平民出身,体能差……算了,不给他压力了。” 跟三个咒术界不同类型的妖孽成为同学,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麻生秋也付出全力即可。 其余的事情,夜蛾正道不想逼得太紧,最低目标是帮对方成为三级咒术师。 这样一来,麻生秋也毕业后在咒术界能独立生存,不至于接不了任务,面对二级咒灵足以自保,面对一级咒灵可以逃走。至于特级咒灵?碰到了,任何一个普通的咒术师只能选择听天由命吧。 五十圈结束。 麻生秋也庆幸自己没有落后太久,夏油杰还专门搀扶住了他,带他走到树荫下一起围观家入硝子惨兮兮的二十圈跑步。 五条悟没有好到哪里去,没戴墨镜,脸上渗出颗颗汗珠,一点点滑入脖颈处的半高领内。他事先不知道今天有体术课,穿的衣服比较多,黑色的制服吸热,里面还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和黑色底衫,层层叠叠的黏住皮肤。 他喘个不停,双手撑在大腿上,遵守比赛规则,与夏油杰一样没有动用咒力。 “可恶。” 自己没有跑赢怪刘海。 因为争夺第一的行为,五条悟被牛底的高专新鞋磨破了双脚,即使没有脱掉鞋子,“六眼”已经看见白色的袜子被血水浸润,后脚跟染出鲜红的颜色。 五条悟不是喜欢吃苦的人,想要找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 “她还没有跑完?”五条悟嫌弃。 对比之下,五条悟发现麻生秋也没有那么不堪了,最少能跑完全程。 高专的操场可不是什么小操场! 家入硝子摇摇晃晃来到终点线,得到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的夸赞,视线瞥见五条悟,她没有精力去想为什么五条家的少主看自己,口渴地说道:“水,麻生,给我一瓶水……”麻生秋也摇头,残忍地告诉她:“忍一忍,不能立刻喝水。” 第24章 家入硝子的身后,五条悟走过来,冷漠道:“喂,帮我治疗一下。” 家入硝子被五条悟无礼的行为刺激到,咒术界官方的咒术师们出任务,身受重伤后会送到她那边去治疗,这不代表她有义务为同学进行治疗。 她会帮麻生和夏油,是那两人值得自己这么做。 “五条……同学……你给我买水,我就帮你治疗。”家入硝子在平复呼吸,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迫于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的压力去求助旁人。 五条悟用“六眼”去看自动售货机的距离,小脸一垮。 好远。 脚后跟细密的疼痛感传入大脑。 五条悟无意间扫过麻生秋也的口袋,微微一默,认出了创口贴。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的脚没有受伤,受伤的人只有自己,自己拒绝麻生秋也的示好后……这个家伙却带了两个创口贴。 “嘁。”五条悟忍受创口贴的诱惑,决定构建出自动售货机的瞬移公式…… 麻生秋也对夏油杰低语一句。 夏油杰挑眉:“哈?真拿你没有办法,你未免太好心了。” 对同学的善举没办法,夏油杰接过麻生秋也给的创口贴,走到五条悟的面前递过去,“五条,家入是女同学,让一位精疲力尽的女同学给你脱掉鞋子和袜子,去治疗一双男同学满是汗水湿气的脚,太难看了。” 夏油杰不甚在意地说道:“忍一忍,体术训练少不了疼痛。” 五条悟被怪刘海的态度气个仰倒。 “老子才不用创口贴!” “好啊。” 夏油杰马上就要收走创口贴,反正自己也不觉得男同学要精心照顾。 五条悟飞快地夺走,撇嘴,手指把创口贴捏成了一团,紧紧握在手心里,怕被人抢走一样地说道:“你说了给老子,老子就算不用也不会给你。” 夏油杰无语,谴责五条悟:“你幼不幼稚?” “我的年龄比你大,是你幼稚,我也是89年出生的人。”五条悟轻哼,还没有学会怎么完成一场吵架,而体力值的清空令他失去了打架的念头。他走到休闲椅那里坐下,脱掉鞋子和袜子,果断给自己贴上创口贴。 树荫下,麻生秋也靠着树干休息,半阖的眼眸不去看附近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夏油杰答应了就会做到。 听见夏油杰的脚步声,麻生秋也振作起来重新面对世界。 “夏油,多谢你了。” 逆光走来的丸子头少年展颜一笑,不远处,白发少年赌气地看着这边。 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生,四人度过热闹的一个上午。 第17章 新生入学第七步 午休时间,学生们一哄而散,留下五条悟一人。 夜蛾正道诧异,夏油杰跑掉还能理解,但是麻生秋也跑得那么快做什么? 夜蛾正道准备喊夏油杰过来,总要抓壮丁带五条悟去男生宿舍,这个人选无疑是夏油杰,毕竟未来板上钉钉是“特级咒术师”的咒灵操使不会畏惧御三家的权势。 “夏油……”话未说完,夜蛾正道的手机有新信息。 夜蛾正道让五条悟等一会儿,翻阅手机,是麻生秋也发来的内容:【夜蛾老师,夏油不乐意回去的啦,五条同学又不喜欢我的接近,考虑到他一人来学校,不知道宿舍在哪里,身边没有人做饭,请您帮助他解决一次午餐问题。】 夜蛾正道满心复杂,五条家挑选麻生秋也当陪读,真没有选错人。 “五条。”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欲言又止。 “老子不饿。”五条悟一句话杀死聊天,“宿舍在哪里?老子去看看。”他扯了扯衣领,身上黏腻的感觉很难受,一脸别扭地说道:“今天有点热,想洗澡。” 夜蛾正道听到后,头疼地说道:“我借给你食材吧,你会下厨吗?” 五条悟想到美食动漫,一本正经地说道:“看过,应该会。” 夜蛾正道说道:“先去我那边一趟,录入咒力,之后带你去宿舍,你在高专要学会独立生活,有问题就麻烦夏油同学。记住!不许随便打扰麻生同学,麻生同学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跟在你们后面变强。” 五条悟听到怪刘海的名字就生理不适,脚疼,眼睛也疼,掏出墨镜戴上。 学生要尊敬老师的常识,五条悟在一点点接受。 这里面不包括同学! 五条悟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看在夜蛾的面子上,老子不会去欺负那个家伙。” 夜蛾正道教育道:“五条,你要喊同学的名字。” 一天之内被提起两次称呼问题,五条悟勉为其难地说道:“老子下次改口。” 夜蛾正道领着五条悟去校长室录入咒力,打包教师宿舍的食材,再把五条悟送去男生宿舍,一来一去,午休的时间过去了大半,夜蛾正道只好临时买下商店里的面包,强行塞给五条悟,“这是你的午餐,你去宿舍洗澡吧,水电已经接通,宿舍是经过你们五条家的手装修好的,自己学习怎么使用。” 五条悟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兴致勃勃地啃了一口:“哇,老子没吃过这种面包。” 嘴角沾着碎屑,让白发少年点评面包的姿态宛若不知人间疾苦的京都贵族,估计这辈子还没有摸过几次现金,所有的购物全看心情,账单只需要寄回五条家或者刷卡支付。 夜蛾正道戴上痛苦面具:“……” 这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来高专体验平民生活,能坚持多久不跑回家? 咒术界的未来,真的要交到对方的手上吗? 男生宿舍。 廊道处,用完餐的麻生秋也在水池前洗碗,夏油杰敲门,对里面的人说道:“欢迎我进去吗?” 麻生秋也为他开门。 夏油杰拎着一箱矿泉水进来,轻松地放到地上,外表是一套宽松的居家服,显然是沐浴后的慵懒状态,“考虑到体术课,我给你也买了一箱。” 麻生秋也笑道:“夏油学会提前做好准备了呀?” 夏油杰语气自然地说道:“你的优秀之处,我自然要学习,这可是好学生都会有的品质。” 麻生秋也熟练地把碗筷摆到沥水架上,擦了擦手,请同学去里面坐下。 两人各拧开一瓶矿泉水,充当饮料,碰了碰瓶子。 夏油杰环视一圈,说道:“我还以为会在你这里看见五条同学,原来你没邀请他来吃饭啊。” 麻生秋也笑吟吟地反问道:“失望了?” “他不来更好。”夏油杰坐在板凳上,不在乎有没有靠背,来见麻生秋也是为了知道对方的态度,“麻生,我不明白,你对他的重视程度胜过我,我们不是在学校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吗?” 麻生秋也听出夏油杰的不满,很孩子的那种,不符合一贯刻意表现的沉稳。 这算是……青春期少年的交友危机感? “你以前没朋友吗?” 直击命脉。 夏油杰的眼皮抖了抖,强行撑起受欢迎的气场:“我当然有朋友啊,那些都是普通人。” 麻生秋也笑了笑,没拆穿夏油杰只受到女生欢迎,偏偏夏油杰不爱跟女生打交道,斟酌地说道:“对于五条同学,我承认我有一点其他想法,他很强,但涉世不深,若是打好交道,我的安全就没有问题了。” 夏油杰立刻作出承诺:“我会保护你的,你不用勉强自己,我可以跟你一起组队出任务。” 被保护的对象——麻生秋也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高兴。 有人想保护他。 这人是夏油杰,最爱保护弱小,保护同伴,在明年就会晋升特级咒术师。 越是接触咒术界,麻生秋也越无法遏制自己对实力的渴望,然而现实很恐怖,不要被原著主角阵营欺骗了,大部分咒术师毕业后的实力维持在四级、三级咒术师的水平。 今年是独特的一届,麻生秋也才有希望朝着二级咒术师的目标努力。夜蛾正道可以教导他体术和咒力操控,夏油杰可以用“咒灵操术”帮他增加对战咒灵的经验,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可以随时帮他修复身体损伤,免费提供除疤服务,五条悟……若是愿意,则能用“六眼”指导他突破自己的上限。 若是集齐这么多要素,他毕业后无法成为二级咒术师,自己就找块豆腐撞死。 个人实力,永远是麻生秋也要正视的问题。 “夏油。” “你知道吗?在咒术界面对咒灵能够全身而退需要什么实力?” 麻生秋也提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一级咒术师吧。”夏油杰顺着问题去思考,惊讶地发现咒术师们好艰难,“咒灵里最强的是特级咒灵,我没有见过,听说一级咒术师也可能在祓除过程中丧命,只为保命的话,也许够用。” “你知道咒术师的对立面——诅咒师吗?”麻生秋也再次说出引人深思的问题,“他们为什么不愿加入高专?” 第25章 夏油杰在入学前就听说过诅咒师,不能理解那些人的自私自利,用缓和的语气表露不屑:“那是一群把力量用在享乐上面的人,胡作非为,死有余辜,也许他们天生就没有正义感。” 麻生秋也轻轻说道:“不,他们怕死,这不可耻,没有人愿意一辈子祓除咒灵。” 夏油杰不以为然,自己就愿意啊。 麻生秋也摇头:“夏油啊,一级咒术师很少,能安稳活到老死的人更少,咒术师往往死的很痛苦。” 夏油杰的瞳孔逐渐放大,麻生秋也温柔如水地诉说咒术师的悲惨。 “我是为了看见你们这些人的战斗,见证我自己的青春,才主动加入东京咒术高专。” “当代咒术界是一场残酷的马拉松比赛。” “尽头。” “全是弱者的尸体。” “这些是我的真心话。”麻生秋也抚过夏油杰的额头,触及冷汗,将对方逗人手痒的长刘海拨弄到耳边,听见了外面传来路过的脚步声,“夏油,不要和弱者成为朋友,不要把弱者当作同伴,你的心灵……会负荷不起的。” “我从一开始就在不断的暗示你,我们当同学就足够了。” “记住,一级咒术师是自保的标准。” “我做不到。” “迟早有一天,我会在危险避无可避之际离开咒术界。” 黑发少年笑得有一些遗憾,比任何一次都要令夏油杰汗流浃背。 有夜蛾老师在,麻生秋也不会参与高难度的任务,咒术界高层也会选择性遗忘“陪读”。 假如他不自量力的踏足两个少年“最强”的任务事件。 注定尸骨无存! …… 绽放吧,年轻的咒术师们。 这个被人心诅咒了的世界,我已经提前两年把规则公布出来了。 …… 门外,五条悟经过廊道,前面是带路的夜蛾正道,“六眼”淡漠地瞥过第一个宿舍。 麻生秋也后面说的话被“六眼”读取到了,而他恰巧学过唇语。 ——很清醒理智的性格。 五条悟的视线放到廊道,不同咒灵的咒力残秽布满了整个男生宿舍,在他眼中宛若扭曲的绘画,深深的遭到了视觉污染——咒灵操使在宿舍外玩了一场咒灵派对吗? 这片肮脏的地方,五条悟依旧轻而易举的发现了两处人类残留的指印。 有人帮他和夏油的宿舍门擦拭了一遍,不小心留下指印。 是谁的? 下一刻,“六眼”找出门把手死角处指印的主人:麻生秋也。 一个清醒理智的人,劝同学远离弱小,自己主动接近另一个强大的同学? 何况是打扫卫生…… 这种卑微的事情是仆人喜欢干的吧。 五条悟微妙地起了好奇心,结合麻生秋也是带“束缚”的家系出身、咒力低下、有自杀经历、以前在橘子家过得不好的情报进行综合判断,嘀咕道:【加茂?禅院?还是……我家的小橘子?】 好怪,再看一眼。 咦! 那个怪刘海竟然跑掉了,好逊哦。 第18章 新生入学第八步 “一千年前,平安京时代被誉为咒术界最辉煌的时期……” 下午是历史课,由年长的辅助监督代课,讲解一千年的咒术变迁史。 辅助监督的前面坐着四名学生,一个光明正大地玩手机,一个低头做笔记,一个对着书本迟迟没有翻页,最后一个……辅助监督小心翼翼地看去,白发少年戴着墨镜,往后靠椅子上,双腿架在课桌上,谁也看不清他有没有在闭眼睡觉。 这种历史课听得五条悟昏昏欲睡,左耳进右耳出。 宛若梦回到五条家的族学。 老橘子们最爱温习历史,吹嘘家族荣耀,也不想一想千年前有没有五条家,他们的老祖宗是日本四大怨灵之一的菅原道真,放在过去真的称不上“光荣”。 好在有上学的新鲜感,五条悟没有睡着,透过墨镜观察自己的两名男同学。他的墨镜是定制款,镜片接近漆黑,所以不会被人看清“六眼”在干什么。 长着一撮怪刘海是叫夏油杰,咒灵操使,号称是一种“无上限”降服咒灵的术式,曾经在平安京时代出现过一次,在历史上留下了“百鬼夜行”的美称。要是五条家的记载没有出错,咒灵操使可以无限制降服“二级”差距的咒灵,这意味着“二级咒术师”的夏油杰已经初步具备降服特级咒灵的硬性要求。 刘海遮住额头的是叫麻生秋也,四级咒术师,没有拿得出手的特长,个子也矮矮的,像极了御三家里不被关心的小橘子,唯一不太一样的是这个人没有自暴自弃,不知道怎么令那些顽固不化的老橘子送到东京咒术高专来上学。 五条悟的理性观察夏油杰的一举一动,对平民出身的夏油杰有着天然的兴趣,然而中午发生的一场变故,使得他分出一点心思观察在做笔记的麻生秋也。 这只小橘子让怪刘海落荒而逃耶! 按照唇语进行推导,怪刘海想跟小橘子当朋友,被小橘子拒绝了。 怪刘海为什么会跑? 他想不通,外面上学交朋友的方式是这样的吗? 【不过小橘子提出的理论挺有趣的,一级咒术师是自保的标准,不容易成为死掉的朋友或者同伴。】五条悟这么想,却不会放到心里去,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冷漠地想道:【一级咒术师,只是不容易死,非家系的咒术师短板太多,想在咒术界有一席之地,并且活得好,在我看来最低标准是特级咒术师。】 别说是东京咒术高专了,整个日本境内就没有一个特级咒术师,唯一的那名女性特级咒术师跑到国外,被咒术界停职,连他也没有见过九十九由基。 【小橘子的理论不包含老子。】 【老子不在乎其他人的实力,反正都没有老子强。】 【朋友,有趣就行。】 五条悟用手臂垫在后脑勺,仰面对天花板,桌子上缺少纸和笔,小腿下压着一本刚发的咒术界历史书,现代化印刷出来的书籍比那些古籍要少点腐朽的味道。 夏油杰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起,厌恶五条悟混日子的模样。 “五条同学,请坐好。” 下一秒,他又觉得不该是自己开口。 往常是夜蛾老师在场,麻生秋也会帮忙维持班级秩序,不是班长,胜似班长,他和家入对麻生秋也的观察力佩服极了,无形中把这件苦差事交到对方的手上。 “怪刘海说话了?” 五条悟瞬间来劲,讨厌教室里死气沉沉的气氛。 “请尊重课堂,把腿放下。” 既然开口了,夏油杰不打算半途而废,这个白毛新同学总是能勾起他的怒火。 “好啊。”五条悟出乎预料地放下双腿,膝盖并拢,腰板摆正,经过五条家长年累月的熏陶,五条悟的仪态本身就不会比任何人差,若不是脸上略显滑稽的墨镜降低了逼格,自己又满脸无聊,俨然是一位合格的世家子弟。 “怪刘海,你偷看了他三次。”五条悟拆穿夏油杰自欺欺人的行为,来自五条悟“听话一回”的报应立刻来了,令夏油杰脸色一变。 “喂,硝子!老子有看到他们今天中午吵架了,你不用发信息问他们。”五条悟隔空喊话,语调上扬,不把辅助监督绿了的表情放在眼里,“怪刘海在生小橘……秋也的气,怪刘海身为‘二级咒术师’却在思考‘一级咒术师’的问题,这种问题难道不该由老子来解答吗?两个没有眼光的家伙。” 夏油杰豁然要站起身,脸色含怒,椅子腿发出摩擦的刺耳声。 中午的对话被偷听了? 不对,他们没有吵架,这个白毛新同学为什么要造谣! 右边靠窗位置被点名的家入硝子惨不忍睹,提醒道:“你们声音有点大。” 真是不怕夜蛾老师来一个突击检查啊? 麻生秋也敏锐的捕捉到五条悟的未尽之言,差点被喊“小橘子”了吧,他感到一丝惊奇,这个阶段的五条悟也会思考他提出的交友论? 很可惜,这个交友论仅适合夏油杰。 五条悟反驳……情理之中。 五条悟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一副笃定的表情:“老子不会看错。” 麻生秋也在一片乱麻中梳理出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想法,淡然地说道:“多谢五条同学念对我和家入的名字,稍稍有点受宠若惊,关于咒术师的级别,我认为它对你们代表的意义不大,咒术师的成长从来不是一条直线,而是曲线,只要给你们机会,也许立刻化身特级咒术师也说不定呢。” 被五条悟喊了“秋也”的黑发少年用态度证明他们没有吵架。 “夏油,加油,一级咒术师不会是你的上限。”黑发少年看向夏油杰说出支持的话,“你离成为特级咒术师就差一只特级咒灵。” 夏油杰一僵,难以阻止地想到中午那张温柔得不可思议的面孔,一句句残酷的言论打碎了他对麻生秋也伸出的友谊之手。 第26章 这个人……为何能用这种表情,毫无负担地说出如此正常的话! 夏油杰气闷,舌苔泛起酸苦之意。 “哇,你是在反驳老子吗?”五条悟的声音再次打断夏油杰的苦恼,夏油杰以为五条悟准备挑衅自己,脸色浮现危险,身后差点散发出浓浓黑气的旋涡。 “不敢。”麻生秋也以退为进,轻轻柔柔地说道,“我哪句话得罪你了?” “你说他很快就能成为特级咒术师!”五条悟不爽地指出,下颌线条格外凌厉,倒像是麻生秋也记忆中褪去稚嫩的五条悟,“老子不会让他抢在前面,还有你的那套理论——老子越想越觉得很不爽,弱者制定强者的观念?这又是什么道理?!” 夏油杰瞳孔地震,不知该怎么形容的纠结心情竟然被打开了。 他情不自禁觉得五条悟说的对…… 但是,能给他勘破人心之感的麻生秋也会信口雌黄吗? 夏油杰急切地寻求答案:“麻生,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不懂,我不认为交朋友要看实力,你看这家伙的脾气那么差,我也不可能为了他的实力跟他成为朋友啊!” 五条悟横眉竖起:“老子……” 麻生秋也打断五条悟不必要的发言:“辅助监督先生,不好意思,您先出去一趟,给我们五分钟交谈的时间好吗?” “好、好的。”辅助监督也被教室里的气氛吓得战战兢兢,不论是夏油杰身上泄漏的咒灵气息,还是五条悟发飙状态下涌动的强大咒力,根本不是一位退出咒术界一线战斗环境、负责后勤的辅助监督能承受的压力。 辅助监督仓惶逃离教室前说道:“五分钟太短了,我给你们半个小时!” 家入硝子鼓掌:“厉害。”看热闹不嫌事大。 麻生秋也的笑容抽搐一下,五条悟为夏油杰搞事可真行,完全不想这样啊。 定了定神,麻生秋也恢复无懈可击的冷静之色。 “夏油,你和五条会互相理解的,我相信你们能成为完美的搭档。” “不可能!” “老子绝不会去理解一个怪刘海!” 他的话遭到两人的剧烈反击,夏油杰大声说话,恨不得借此来否认麻生秋也的理论,五条悟则是一副被踩住尾巴的愤怒,扑面而来的咒力气息糊了麻生秋也一脸。 麻生秋也深呼吸,压制住细胞本能的恐惧感。 靠! 这两个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个笑话,五条悟和夏油杰不能成为朋友?他们能互相讨厌一辈子? 麻生秋也罕见地面无表情起来:“你们去打一架吧。”何以解忧,唯有斗殴,他帮两人完成重要的一环,“今天打完架,赢的那个人……可以命令我回答一个问题,我愿意定下束缚,确保我的话句句真心,除非涉及我不能说的话。” 家入硝子吃瓜的表情惊住,万万没料到麻生秋也提出这种建议。 男同学们,要不要玩得这么正式啊。 夏油杰深深地看了麻生秋也一眼,然后对五条悟冷冷说道:“敢不敢打架?” 五条悟简直要笑了,踹翻椅子,“打就打!正好老子有问题想问他!” 夏油杰说道:“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他的赌注是他的,我跟你打架也设定一个赌注——”紫色的狐狸眼闪烁愤怒的光芒,“我赢了,你不许再喊我怪刘海!” 五条悟扮了个鬼脸,墨镜滑到鼻尖,犹如一只调皮捣蛋的大白猫。 “怪刘海,怪刘海!输了就等听一辈子吧!” “走,操场见吧。” 夏油杰怒极反笑,表情覆盖上一层好学生的伪装,但是他的行为和表情截然不同,对五条悟竖起大拇指,朝下,狠狠地鄙视对方。 五分钟内,麻生秋也说到做到的结束同学谈话,摆平纷争,出门把辅助监督找回来。 辅助监督看待麻生秋也的目光多出惊色,恍惚道:“那两人呢?” 减少两名学生的教室空了许多。 麻生秋也笑道:“他们去打友谊赛了,我们继续上课吧。” 麻生秋也不管辅助监督是怎么想的,强行扶住对方,让对方站回讲台。 “老师,我要上课,请不要耽误我的学业。” 这句话莫名的带着一丝冰冷。 辅助监督打了个寒颤,觉得听错了,眼前的男同学分明友好又尊敬自己啊。 家入硝子默默地把手机塞去抽屉,跟麻生秋也当一名好学生。 窗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隐隐的地震传来,天花板灰尘掉落,玻璃窗持续性抖动,教室里响起辅助监督带哭腔颤音的历史课:“我们刚才讲到哪里了?我忘了,我跟你们讲一讲天元大人的事迹,传说中的天元大人是一千年前的咒术师,术式是‘不死’……” 这栋教学楼坚定的屹立在原地,与两名上课的学生一起不受半点影响。 第19章 新生入学第九步) “是你通知了夜蛾老师?” 下课后,家入硝子对麻生秋也问道,一起围观被罚填平操场的男同学们。 夜蛾正道的赶来,及时制止了打得不可开交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气愤的一年级班主任把两人拉开,好在两人给面子,没有发生家入硝子最担心的群架画面。 “家入,我制订了赌约,怎么可能事后做这种事情。”麻生秋也一脸无奈,堂堂正正的在“六眼”的范围内说道,“夜蛾老师不会天天在学校,出现的时间是概率性问题,我又没有‘六眼’,如何能准确发现夜蛾老师的踪迹。” 麻生秋也在心底补充道:【虽然夜蛾老师会出门,但是以夜蛾老师对两个问题儿童的关心程度,料想对方也不敢离开高专太久。】 这场打架斗殴最大可能就是两种结果:被立刻中止,或陷入消耗战被制止。 总归是打了一场架,出了气,不分胜负就是承认彼此的基础。 这世上再无第二个人能让五条悟服气了。 操场一片狼藉,坑坑洼洼,五条悟在用咒术“苍”的吸引之力填地,夏油杰在用“咒灵操术”召唤咒灵当工人,指挥咒灵,耳边听见五条悟说道:“怪刘海,这回没有办法分出胜负了,你是第一个能把我逼入消耗战的人。” 夏油杰想到五条悟的术式就头痛,太作弊了,怎么打都打不破“无下限”。 “我不相信你的术式可以24小时开启!” “哈哈——”五条悟仿佛被逗笑了一般,抱着肚子说道:“老子要是无法24小时开启,家里那些老橘子怎么可能同意老子来上学!” “24小时?不间断?”夏油杰呆滞,一整天进入无敌防御模式? “对啊。”五条悟爽快地说道,“代价是老子会低血糖,非常烧脑。” 夏油杰抿住唇,一脸为难。 对方随随便便就说出了术式的弱点,这不符合他接触咒术界后得到的常识,每个咒术师都是把术式当作底牌,不到必要时候不会公开。 不喜欢欠人情的夏油杰说道:“我的‘咒灵操术’没有明显的缺陷,但是被你祓除的咒灵……全是我一点点收集来的,我为了找到它们、降服它们花费了不少精力,接下来的目标是收集那些拥有术式的准一级以上咒灵。” 五条悟安静了片刻,吐出一个词:“宝可梦大师?” “你也知道《神奇宝贝》吗?”夏油杰记得对方书架上的《数码宝贝》手办,《神奇宝贝》的播出年代比《数码宝贝》还要早一些,是夏油杰童年最喜欢看的作品。 他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即使是麻生秋也跟他聊天也不会刻意提及《神奇宝贝》,麻生秋也更喜欢近些年流行的动漫,仿佛童年不包含《神奇宝贝》,“像宝可梦大师一样收集咒灵,配合咒灵作战,这是我的梦想之一。” 夏油杰没忘记打架的原因,强行岔开话题:“五条,这次算谁赢?” 五条悟无精打采:“平手吧。” 谁能想到咒灵操使的体术竟然这么好! 远程法师会近战啊! 夏油杰追问:“说说看,你怎么知道我和麻生的谈话?” 五条悟对夏油杰丢了一对白眼,“你事先不去打听一下‘六眼’吗?老子天生拥有‘六眼’,可以360度无死角看四周,同期的三个人里难道就你不知道?” 夏油杰逐渐石化,嘴里飘出魂,一幕幕说坏话的记忆冲击大脑。 夏油杰机械式地说道:“对……不起……” 麻生,家入,你们两个混蛋! “他们在说什么,好像看向我们这边了。”家入硝子警觉,脚丫子有撤退的想法。 “我不会唇语。”麻生秋也捏了捏下巴,考虑学一学,“我想夏油是发现我们有事情没有告诉他。” “我什么都不知道。”家入硝子连连摆手。 “没事。”麻生秋也说道,就像是谈论天气一样,“他迟早会看清楚我们,我们是战斗领域的弱者,天赋上限已被锁死,在高专能跟夏油一起出生入死的同学是五条,夏油的体术和机动性能弥补五条的近战缺陷,五条对咒术的精确操控会成为战斗一锤定音的关键,他们很快就会走到咒术界金字塔顶层。” 第27章 “……”家入硝子的手又痒了,想摸一支烟。 “抽吧,我帮你放风呢。”麻生秋也俏皮地说道,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角落里,家入硝子在麻生秋也的帮助下点燃一根烟,心情复杂的当着同学的面抽烟,两人如同主动隔绝了外界,仿佛不知道五条悟会盯着他们。 家入硝子说道:“麻生。” 麻生秋也侧耳答道:“你想问什么?凡是家入想问的问题,我一定会好好作答。” 真会哄人啊,我可不是小孩子。抽烟的家入硝子笑了一声,弹了弹烟灰,而后以手掩盖住烟气飘去的方向,含糊地说道:“就在刚才,五条和夏油突然能和平说话的时候,我见你凝视着他们,你眼中究竟看到的……是什么?” 麻生秋也诡异地安静了很久,似乎被触及了“不能回答”的内容。 家入硝子说道:“算了,不想说也没有关系,至少你没有骗我。” 麻生秋也的喉咙里发出闷笑:“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只是在想怎么表达出来。” 家入硝子:“呃?” 麻生秋也低声:“我看见了很盛大的——” 家入硝子的眼眸一点点睁大,见惯生死的目光里溅起少许波澜。 因为麻生说出来的话与眼中蕴含的意思截然不同,仿佛叠加了两种答案。 “青(悲)春(剧)。” 对死亡敏感的家入硝子浑身过电流了一般。 手指夹着的香烟颤了颤,棕色短发的少女得到答案,从头到尾不再说话。她甚至有一点想笑,大概咒术师皆是疯子,她有了笑话两个男同学的冲动,你们的斗嘴,你们的友谊,有人看透了全部,替你们细细品味快乐和悲伤。 真是可怕,麻生。 …… 夏油杰一心多用,忙个不停:“五条,早点搞定操场!” 五条悟收回注意力,踢了一脚地上没有被压平的土壤:“什么青春啊。” 小橘子也会懂青春? 傍晚的黄昏下,操场上的两个人初步熟悉起来,一起回男生宿舍。 再次路过麻生秋也的宿舍门口,夏油杰叮嘱道:“你的眼睛很厉害,可是不能拿它来窥探同学的隐私,同学之间也要保持距离。” 五条悟嘲笑道:“老子用不着你来管。”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的门踹了一脚,咚的一声,门框震了震。 夏油杰瞪圆眼睛:“你!” 五条悟抱臂而立,确定男生宿舍附近无人,说话不会泄露出去之后,他立刻大声嚷嚷道:“秋也,别装死,老子看得清清楚楚!老子答应了夜蛾不会为难你,你识相一点,究竟是谁派你来接近老子的?” 夏油杰阻止的动作停下,收回了手指。 门被打开。 麻生秋也踩着拖鞋,与五条悟一照面就被对方抓住了衣领。 五条悟猛地凑近麻生秋也,墨镜磕到黑发少年的脸上,绝世无双的“六眼”在光线不足的地方也闪闪发光,犹如五条悟的灵魂——不接受阴暗的侵袭。 五条悟危险地说道:“加茂,还是禅院?” 麻生秋也脑海打好草稿的同时,被这种没距离感的行为惊到一秒。 他把五条悟贴近的脸推开。 麻生秋也的手指触及到五条悟,白发少年的脸颊有些肉,不是清瘦的类型,一身皮肉被五条家养得雪白健康。指腹没有想象中牛奶般的光滑细腻,只有陷入“无限”的迟缓,永远处于最接近五条悟、却触碰不了五条悟的距离。 五条家祖传的“无下限”术式开启了。 可惜。 15岁五条悟的脸蛋看上去很好掐。 还不是时候,无法真正的接近五条悟,平民咒术师能成为同学就不错了。 麻生秋也的心头滑过一缕叹息,说道:“我只是我。” 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多种先手准备,最终骗过“六眼”的成就感让麻生秋也忘掉多余的负面情绪,后退一步,邀请五条悟进来检查:“不是加茂,不是禅院,我何德何能是御三家的人,不信你问夏油,我入学的身份是儿童福利院里的孤儿,出身普通家庭,在横滨市长大,父母皆不是咒术师。” 五条悟在门口探头,毫不犹豫用“六眼”详细检查麻生秋也的宿舍。 夏油杰看不下去地说道:“五条,给我离开!你是抓贼吗?” 麻生秋也穿过五条悟,去看夏油杰,随口说道:“夏油是帮五条警察的助理吗?” 夏油杰被他不轻不重的刺了一下,失去反驳的想法。 麻生秋也说道:“想怀疑就光明正大地怀疑吧。” 麻生秋也噙着一抹笑意,温润如玉,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出倾斜的角度,犹如一名饱读诗书的成年人,蕴含说不出的风骨。他背后敞开的宿舍里还能看见书桌上的课本,彻夜学习,整个男生宿舍看不见游戏机、漫画书的影子。 “五条同学,满意了吗?” “……” 五条悟抓小橘子证据的想法落空了。 麻生秋也看着天真的dk二人组,不着痕迹的占据主场优势,说道:“踩脏了地板,侵犯我的隐私,现在轮到你们给我一个交代了。” 五条悟跺了跺脚,证明没有弄脏地板,“老子开了‘无下限’,怪刘海没进来。” 夏油杰沉默是金。 麻生秋也语出惊人:“接下来是想逼我立下束缚吗?” 夏油杰被骇,二话不说拽走气焰嚣张的五条悟,五条悟难得不去挣扎,解除术式,被夏油杰碰到了手臂。白发少年一边遭人拖走一边回头用“六眼”看着后面的麻生秋也,直觉告诉他,麻生秋也绝对不是平民孤儿那么简单。 五条悟气呼呼的漂亮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对麻生秋也下达威胁。 【别被老子抓到!】 麻生秋也歪头,回了他一个同样的无声唇语。 【真逗。】 五条悟气红了脸。 刚才还一副受了委屈的平民同学,转眼间就背对着夏油杰,对他做出“反击”的行为! “五条”宿舍,五条悟回去之后直接打电话给五条家,得到五条家家主的关心和担忧:“悟大人,您在长身体的阶段,一定要按时吃饭,若是跟同学相处不来,您可以转校去京都高专。” 五条悟饿着肚子叫道:“什么?少废话,老子在学校过得很好,有吃饱喝足!” 随后,五条悟就吐槽了一堆东京咒术高专不好的地方,要求五条家去改善一下,“高专的操场太破了,你们找人给老子修一修,老子今天还被可恶的鞋子磨破了后脚跟!” 五条家主对这些小事全部答应下来。 五条悟又说道:“帮老子调查三个人,麻生秋也,夏油杰,家入硝子。” 看似随便能和夏油杰打架的五条悟,早已知道情报的重要性。 “老子再次问你们一遍——没有派小橘子监视我吧。” “没有,悟大人。” 五条家主在被悟大人结束通话之前,有先见之明的迅速说道:“请悟大人注意总监部,那边的人和我们不合,又不够了解‘六眼’的力量,对深居简出的悟大人多多少少有一些想法。” 五条悟听了进去,把总监部列入比老橘子更糟糕的烂橘子名单里。 总监部的棋子吗? 再看看,是的话就让小橘子滚。 五条悟迅速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发现麻生秋也套路自己,目的却很简单——希望他和夏油杰成为朋友。他不情不愿地心想怪刘海的战斗方式竟然真的很合他的胃口,是宝可梦大师耶! 晚上九点,五条家少主平时该入睡的时间。 洗完澡的五条悟在柔软的大床上打滚,身边不再有仆人督促他礼仪。 “好饿!头也好晕!” “不想做饭!” “老子要吃甜品,要吃京都的寿喜烧!” 大脑抗议:要糖分。 胃部抗议:要肉类。 今天消耗过大的五条悟急需要补充自己的身体,偏偏懒劲犯了,丝毫没有下厨的欲望。 忽然,门口传来“笃笃”两声。 五条悟腾地一下坐起身,狐疑地看向门外,瞬间“六眼”焕发惊喜。 门外无人。 一份寿喜烧被摆在门口的木质托盘上。 五条悟:“……” 五条悟假模假样地稍作检查,发现荤素搭配,甜度符合他的口味,比外面售卖的寿喜烧要更甜一些。他果断饱餐一顿,被手工制作的肉丸子征服了味蕾,脑子里塞满的甜食菜单和信息全部被一句话覆盖:好吃!这家伙好懂我! 一口气吃光寿喜烧,满足了。 他火速拨通入睡的家主电话,声音又冲又莫名带甜:“不许骗老子,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京都,五条邸。 五条家家主一脸迷茫,这位小祖宗又怎么了。 第20章 新生入学第十步 第28章 开学第二天早上,麻生秋也推门而出,眼皮垂下,视线没有立刻看向对面。 “麻生。”夏油杰笑眯眯地打招呼,堵在廊道的出入口。 “早,夏油,昨天多亏你拉走了五条。”麻生秋也礼节性回应,令人挑不出刺,随后他提着书包无视夏油杰,朝五条悟的宿舍方向走去,敲门说道:“五条同学,八点上课,该起床了,还有把铁锅和托盘还给我,我需要拿回去清洁。” 夏油杰的笑脸凝固在脸上,在麻生秋也回头的时候又恢复友好之色。 “你是借铁锅给他煮泡面吗?”夏油杰自以为找到真相,风趣地问道。昨天五条悟用那么恶劣的态度对付麻生秋也,他不信麻生秋也咽得下那口气。 “不是。”麻生秋也的伪装比他更出色,仿佛忘记踹门事件。 五条悟的宿舍传来一阵动静,疑似从床上下来后赤脚在地板上跑动。门打开一半,刚爬起来的五条悟顶着蓬松凌乱的白发,睡意惺忪地把锅塞给麻生秋也。 昨天五条悟晚睡了,兼之没有仆人当闹钟,导致起床时间被延后。 麻生秋也接过,鼻子一闻,果然五条悟没洗锅。 “我的木托盘呢?” 他抬眸去瞧,五条家装修的神秘宿舍暴露在其他同学的面前。 宿舍整体偏向古典原木风,墙上挂着超大尺寸显示屏,书架摆满了漫画书和《数码宝贝》、《神奇宝贝》等儿童向动漫的周边手办,角落里还能看见《哆啦a梦》的身影。电视柜上是游戏机和卡带全是未拆封的崭新物品,宿舍的大床框架结实,席梦思的厚度看着就支撑性很好,浅蓝色的被褥被卷成了一团疙瘩状。 餐桌上,被遗漏的厚底木托盘上,一双筷子架在那里。 五条悟爽快地跑回去拿。 然后,这家伙从餐桌上一抓,朝门口丢出一张寿喜锅隔热专用的木托盘。 麻生秋也举起锅,用锅挡住木托盘,哐当一声,木托盘滑落,没造成额外攻击。 “迟到的后果是罚站,你注意一点。”麻生秋也随手带上门。 “啰嗦——”五条悟不满的声音被木门隔绝。 麻生秋也要返回宿舍放下锅具,没想到夏油杰跟了上来,一言不发,用一种“我看错你”的幽深目光扎在麻生秋也洗锅的后背上。 夏油杰说道:“这味道是寿喜锅留下的香气。” 夏油杰说道:“你给我的是泡面。” 夏油杰说道:“他是一级咒术师,所以他就有资格交朋友了吗?” 每一句话都没有说不公平,但是句句流露出控诉。 夏油杰实在是搞不懂麻生秋也的为人处世,既然对方可以亲近五条悟,为什么不当自己的朋友?他不在乎麻生秋也的咒术师级别,与对方无障碍交流的感觉至今难忘,那强大的洞察力,豁达的生活态度,以及对咒术界的理解很好的帮助了他步入校园生活,这是女同学无法带来的轻松愉快,是属于男生之间的友谊萌芽。 如果说昨天夏油杰讨厌被拒绝,今天夏油杰讨厌的是麻生秋也的双标! 他不信麻生秋也是喜欢冷言冷语的人。 五条悟? 狗都不跟五条悟做朋友! 夏油杰坚持己见,不肯对麻生秋也的交友论认输,只要他一天没有和五条悟成为朋友,便能证明麻生秋也对自己的说辞无效。 麻生秋也头也不回地说道:“帮助五条适应独居生活,是我作为同学的义务。” 夏油杰计较起来:“这份义务包括了下厨做饭?” 夏油杰不愿质问,改口说道:“我很好奇,你又要拿出什么理由说服我?” 麻生秋也说道:“你不会懂的。” 咒灵操使不用去懂一名四级咒术师同学的求生方式。 傲慢的人只能看到上方的天空。 绝望的人才能看见脚底下的无尽深渊。 而“六眼”—— 能看到所有,却不在乎所有,最终被这个复杂多端的世界排斥在外。 “夏油,去找五条,你们一起上学吧。” “……” 门被“嘭”得关上了。 一句话气走夏油杰的麻生秋也露出浅笑,百来斤的男生体重,尽是反骨。 “就当我为你们的青春添点小插曲了。” 高专教室里。 夜蛾正道进来看见四名学生坐在位置上,第一反应变成了欣慰。 没有逃课,没有迟到,太好了。 然而有麻生秋也做对比,他立刻拉下脸,这点要求,自己为什么要感到满足? “不许再打架了。”夜蛾正道严厉批评五条悟和夏油杰,得到五条悟的无动于衷,以及夏油杰歉意地回答:“夜蛾老师,是我的错,我没能打赢他。” 夜蛾正道听见道歉后,下意识道:“认错就好……” 家入硝子偷笑。 夜蛾正道下一秒大发雷霆:“什么?你还要赢了五条才甘心?” 夏油杰认真说道:“如果不分出胜负,以五条的性格,他会一直挑衅我的。” 五条悟现场表演了一个拉仇恨的办法:“怪刘海,略略略~。” 夏油杰:“……您看,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怕自己被气死,扭头去问麻生秋也:“昨天你没有去制止吗?” 麻生秋也以课本挡住脸,含情脉脉地说道:“他们要为我打架,我也没有办法。” 夜蛾正道:“啊???” 麻生秋也再接再厉:“夜蛾老师,对不起,是我的魅力太大了,令他们非要分出胜负。” 夏油杰一脸复杂。 家入硝子送上看校园轻喜剧的目光。 五条悟马上嘲讽不了任何人,对着麻生秋也做出“呕”的表情。 夜蛾正道的心情如同坐了过山车,不知道该说什么,麻生秋也不再搞人心态,徐徐道出真相:“对不起,夜蛾老师,真相是我想让他们交朋友,没想到起了反效果。” 比起前一个不靠谱的理由,夜蛾正道接受这个正常的理由,揉了揉额角:“行吧,你也是一个问题儿童,昨天没有抓到你,你给我写一份检讨书。” 麻生秋也从书包抽出一份昨天准备好的检讨,深刻表达自己的过错。 夜蛾正道震惊:“你写完了?” 麻生秋也不动如山,笑出三羊开泰之感:“夜蛾老师,小事一件。” 夜蛾正道麻木地收下检讨书,一目十行,阅读内容,居然挑不出错,这家伙不仅赶走搞事分子,完成了课业和课后作业,据说还给辅助监督做了心理疏导…… 夜蛾正道把检讨书盖在脸上,无言以对。 …… 停止打架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两人互有口角,而辅助他们的五条家施工队们也来了。 仿佛一日不成为朋友,两人就一日是生死大敌。 三天两头打架,检讨书不断,夏油杰不肯对五条悟服输,满脑子想战斗对策,五条悟则体会到与同龄人打架的乐趣,完全不介意对方的态度。 教师办公室,夜蛾正道头疼极了,喊来麻生秋也,想找对方出对策。 夜蛾正道面沉如水地说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麻生秋也乖巧站立了一会儿,而后绕到夜蛾正道的身后,帮夜蛾正道揉肩膀,浑身僵硬的中年班主任逐渐放松下来,听见好学生说道:“您高估我了,这件事的关键点是夏油,夏油不肯认输,五条又乐意全权支付了修建费用。” “停。”夜蛾正道不自在地说道:“秋也,你有没有办法?再这么下去,可不是一件小事,六眼和咒灵操使内讧,总监部的人也要派人来询问了。” 麻生秋也目光微闪,对老师轻声问道:“外面樱花开了吗?” 夜蛾正道最近忙晕了,回想妻子说过的话,“是啊,听说开的很美,可惜没空去。” 麻生秋也温柔地说道:“组织大家去赏樱一次吧。” 夜蛾正道迟疑:“你们能专心学习的时间不多了,入夏就要执行任务……” 麻生秋也叹道:“人生很长,不缺这一天,错过反而可惜。” 麻生秋也适当地提议:“夜蛾老师可以带妻子一起来赏樱,就说我们是您的学生,出自东京和京都的特殊家庭。” 夜蛾正道眼前浮现人嫌狗憎的五条悟:“我怕有人闹事。” 麻生秋也坦然:“我认为会有奇效。” “夜蛾老师。”麻生秋也为班主任缓解疲劳,“吵归吵,闹归闹,是我们高专内部的事情,五条不是那种在外人面前乱来的人,没准看见了老师和师母相处的画面,会是一个乖乖陪着我们一起看樱花的好孩子。” 麻生秋也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可以抚平心底的忐忑,夜蛾正道往日不会对妻子提及任何咒术界的事情,他的妻子仅仅知道他是一所宗教学校的老师。 “尝试一次吧,夜蛾老师。” “您的婚姻和家庭,不该为了咒术界做出牺牲。” 第29章 声音是温柔的。 听到声音的夜蛾正道冷汗直流。 麻生秋也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难不成妻子对自己开始不满了? 四月,樱花盛开的季节,东京咒术高专利用特权拿到一处赏樱之地,承担起的责任就是维护这一片地带的安全,不让咒灵危害到赏樱人士的安全。 四名身穿灰色竖条纹和服的学生安分许多,正在窃窃私语,“夜蛾的妻子?”“要喊老师,五条!”“夜蛾老师的妻子看上去是一个普通人。”“家入,正因为她是非咒术师,夜蛾老师在回家后才能感觉到远离咒术界的幸福啊。” 若无麻生秋也的插手,他们四人可能直到毕业都不会见到这位女性。 “你教学这么多年,我却第一次见到你的学生。”夜蛾夫人望着樱花树下的俊男美女,白色头发的少年极为出挑,穿和服的姿态就像是一位京都古老的贵族,另外三人各有风采,白头发的少年坏心眼的在摇树,使得花瓣漱漱落在众人头上。 “他们身份不一般。”夜蛾正道憋出麻生秋也教的台词,“不能轻易露面,其中白头发的那个学生……十五年来第一次出门上学。” “是特殊家庭里出来的孩子吗?”夜蛾夫人感慨,“原来是教导这些学生啊。” 教导普通人,与教导社会上层家庭的孩子的意义不一样,夜蛾夫人找到了过去不解的答案,她的丈夫作为老师很优秀,才能得到那些家庭的认可。 夫妻不沟通,家庭迟早要散,夜蛾正道慢慢尝试让妻子理解东京咒术高专。 于是,东京咒术师学校变成了一所隐世家族教学基地。 “怪刘海!还是老子有用!” 五条悟把夫妻对话看得一清二楚,连带看穿了麻生秋也和夜蛾正道串通好的“阴谋”:把他们带出门赏樱,是为了让他们不拆学校,和平共处。 夏油杰极为意外,五条悟居然乐意在普通人里表现“普通”的一面。 夏油杰呢喃:“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随手一个‘苍’,满口瞧不起普通人。” 五条悟用看“罪犯”的目光说道:“怎么可能!” 附近是达官贵人赏樱的专用地,五条悟已经足够顾忌普通人了,没有把樱花树摇断,而是孩子气的欣赏樱吹雪的美景,往日在京都见惯了的场景多出别样的滋味。 五条悟玩闹道:“老子知道这个世界是怎样的,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六眼”的世界是独特的。 在五条悟看来,诅咒,咒灵,咒术师,诅咒师……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这种离经叛道的话,五条悟不会说出来,五条家教会了“六眼”隐藏自己的部分想法,把非人的那一面掩盖在五条家任性少主的身份之下。 夏油杰确实不知道“六眼”的全部威力,叛逆心顿起:“没准麻生知道。” 五条悟一脸嫌弃地说道:“他那么弱……”看到的世界就不可能一样。 “不信我们去问问!”夏油杰拽走五条悟。 麻生秋也在帮家入硝子拍照,调整角度,不敢拍出死亡视角。 当夏油杰和五条悟过来,家入硝子就少了几分随意感,离开原地,拿回手机,“麻生,他们找你的,你们去聊吧,我去给夜蛾老师拍照。” 麻生秋也惊讶的发现五条悟冷着脸,一脸“老子没错”的表情看自己。 又怎么惹到五条悟了? 夏油杰为麻生秋也不平道:“是五条,他又开始洋洋得意了,按照他的意思,他能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本质,而我们都是一群看不清楚的笨蛋。” 一身和服的麻生秋也垂手而立,温文尔雅,听完了夏油杰的添油加醋说辞。 麻生秋也客观说道:“论微观,我们比不上五条同学。” 五条悟的尾巴简直要翘起了,昂首挺立,墨镜把眼睛挡的严严实实。 下一段话把牛逼上天的五条悟打回了原型。 “论宏观——” “我要是没有看错,五条是属于上历史课会睡觉,上族学会翘课的类型吧。” “古书有言,‘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 “政治0分的人是无法评价一个世界的。” 麻生秋也慢条斯理地说完,见夏油杰听了进去,莫名一笑。而后,他特别惋惜的对五条悟说道:“希望没有打击到你,五条。”仿佛是出于坏心眼一样,麻生秋也劝导这位小少爷:“上课多听一听还有救,不能偏科太严重啊。” 由于“无下限”术式的运行关系,一直是数学高手的五条悟:“……” 哇,好狠毒的评价,老子看错你这只小橘子了! 你肯定不是老子家的品种! 第21章 布局效果第一步 【家里的小橘子不会说老子的坏话!】 为了挖掘出更多的证据,五条悟开始智商上线,留意细节。 赏樱结束,大家要一起拍照的时候,第一排最好的位置是家入硝子,第二排最好的位置不是他?!五条悟满脸不爽的被麻生秋也挤开了。 麻生秋也站在家入硝子后方,对镜头比了个耶。 夏油杰不认同地看五条悟:“你的身高太高了,不适合站中间。” 不得已,五条悟撅着嘴站到了麻生秋也的左侧,与右侧的夏油杰形成对称。 “咔嚓”一声,闪光灯出现。 三名不同美色的男同学组成拥护家入硝子的模样。 【家里的小橘子不敢抢老子的位置!】 夜蛾正道要送妻子回家,让学生们自己打车回去。 出租车里,四个人分配座位,五条悟再次被排挤到副驾驶位置,眼睁睁地看见夏油杰、家入硝子、麻生秋也坐成一排,三人欢声笑语,冷落五条悟一个人。 五条悟不吭声,拿出手机搜索“mixi”网站,打算一探究竟。 目前为止,没有同学添加他的社交软件为好友。 【家里的小橘子才不敢冷落老子!】 【他们最喜欢夸老子!】 五条家对五条悟全心全意的宠爱,使得五条悟的自信心充沛,脑子里就没有自己不受欢迎的概念,单方面的认定三名同学是不好意思邀请他一起聊天。 东京咒术高专,五条悟一言不发地回宿舍,倒是令身后的夏油杰不安。 夏油杰不是那种冷暴力同学的人。 奈何,五条悟嘴真欠! 麻生秋也说道:“我们要小心一点了,他不知轻重,爱玩,背后又有五条家。” 五条悟不作怪,必然是等着来一发大的。 这个人对付咒灵的时候,友方安全,这个人没敌人的时候,友方告危! 叮嘱夏油杰注意一点,麻生秋也就推开宿舍门,不打算进行交流。 注视两名男同学去休息的夏油杰走到廊道一侧,双手合拢于衣袖之内,对和服适应良好。他偏头去看外面的枯山水庭院,似乎心灵能得到自然的洗礼,入学的这段时间,自己没有时间去降服咒灵,也就不用吞服咒灵玉,情绪和胃口恢复到最好的状态,有空想一想自己的未来。 赏樱带来同学之间的纽带,夏油杰能感受到麻生秋也的态度软化少许。 不管是家入硝子还是自己……迟早会接纳五条悟。 再者,咒术界需要这样的强者。 夏油杰不断说服自己,不去想麻生秋也的交友论,隐隐畏惧自己真的会成为那样的人。 只与一级咒术师以上的人交朋友,根本不正常,对吧? 他才不是看中实力的人! 原本的观念暂时压倒了来自麻生秋也的观念,夏油杰认为五条悟有一点说得是对的,弱者不该制定强者的观念,他比麻生秋也强大,理应麻生秋也听取他的意见,这样才能在咒术师的道路上走的更远吧? 夏油杰一时间也思绪混乱了。 另一边,宿舍内的沙发上,五条悟翘着脚,收到三名同学的背景资料。 “先看……怪刘海的!” 五条悟抵触麻生秋也,伸手抓向夏油杰的资料。 “噢噢,怪刘海有父母,是独生子,跟老子一样。”五条悟学会在资料之中找到相似之处,“无下限”对应“无上限”,渴望同类的本能驱使他去了解可以降服一切咒灵的咒灵操使,“上过小学和初中,在学校里是优等生,擅长打篮球,有收到过情书,这种事情为什么也要写进来?老子以后也会有情书!” “从小能看见咒灵,觉醒术式的年龄大约是6岁,进医院检查过胃部,怪刘海的父母还请过心理医生?哈哈——把怪刘海的话当作胡言乱语了啊。” 接触外界的同学后,五条悟的笑声比待在家里的时候更多了。 “后来一直在默默祓除咒灵?这是当无名英雄吗?”五条悟挑挑拣拣地看完成长过程,“14岁之前待在出生地,后来在东京遇到咒术师?他通过夜蛾正道的推荐入学,想必遇到的就是夜蛾正道,没有碰到诅咒师算他好运。” 第30章 五条悟吐槽道:“找不到能让他尴尬的地方,没有有趣点的嘛。” 他蠢蠢欲动的恶作剧魔爪伸向家入硝子的资料。 “硝子,呜哇——你好惨!”五条悟发出对女同学同情的声音,脸上毫无变化,见惯了咒灵给普通人带来的死亡,懒洋洋地念道,“幼年觉醒反转术式后,被总监部安排人手保护起来,用反转术式无偿治疗总监部安排的伤患,成为了咒术界高层眼中不容闪失的宝贝,哼。” 在找不到代替品之前,咒术界高层不允许家入硝子出事,想要参与赏樱的事情,也要靠夜蛾正道极力担保,再加上两名同学实力强悍才得到同意。 “最后,是你了。” 五条悟的眼神不怀好意,以五条家的人脉收集来的情报可信度极高,自己抓不到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把柄,还会抓不到你的把柄? “开头好无聊,从小看不见咒灵吗?”五条悟翻了好几页,硬是把麻生秋也14岁前的经历走马观花地看完了,如同强迫自己去看一出收视率低的垃圾电视剧。 “14岁生日的前几天,居住的地方发生‘瓦斯爆炸’?老名词了。” “父母双亡,麻生秋也疑似觉醒咒力。” “已查明,麻生夫妻无咒力、无咒术师血脉,与咒术界毫无联系,十代以内,麻生秋也是麻生家唯一后天觉醒咒力的咒术师,无生得术式。” “这个家伙真的不是小橘子?!” 五条悟一个鲤鱼打滚坐起身,不肯相信资料上的孤儿背景。 好假啊! 一般咒术师面对他,不点头哈腰都算好的,平民出身的低级咒术师更加不堪,普遍没有面对咒灵的勇气,对在职的咒术师十分尊敬。这些人领取一份后勤工作就知足了,咒术界最普通的岗位也足够一名有咒力的人在东京生存。 麻生秋也面对的是他和怪刘海,两个未来的特级咒术师哎! 畏惧感去哪里了? 完全看不出,甚至敢当面气老子! 五条悟接着前面继续看:“之后,麻生秋也住在横滨的儿童福利院,小伤不断,出入医院诊所,脖子、手腕、额头经常缠着绷带?野生的咒术师幼儿缺乏长辈的保护,与咒灵对视就会遭到攻击,能安全活到长大的不多,怪刘海也是在小时候经常进医院。” “时不时前往东京,把父母留下的钱全部充值了甜品卡?” “甜品也没有好吃到倾家荡产的地步吧。” 在五条家的培养下,五条悟的口味偏清淡,饮食健康,吃甜食是为了防止用脑过度,尚未成为一个无甜不欢的大甜党。 五条悟脑补自己把五条家的全部家产拿去充值甜品, 嘻,家里的老橘子们会疯。 下一刻,五条悟找到问题:“去年年底还去过京都,拜寺庙,捐款印尼……” 一个山穷水尽的孤儿未免太善良了,一点都看不出来。 五条悟脱口而出:“京都!” 日本咒术界的发源地!他老家!御三家的地盘! 这个地点、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五条悟对答案不再有半点犹豫。 “小橘子!” 五条悟骂骂咧咧。 “你们装得再像也没用,别想骗老子,资料有问题。”五条悟不相信五条家调查不出麻生秋也接触了哪些京都的咒术师,麻生秋也对咒术界知道得太多,怪刘海也经常请教麻生秋也,弄得他事先以为麻生秋也出身某些小家族。 “这人明白老子的性格,给老子做晚餐,叫老子起床上学,果然是家里的小橘子,不,应该是家里学聪明了一回,打破惯例对外聘请的小橘子。” “非家系出身,身上却有家族保密爱用的单向‘束缚’。” “那一定是与五条家利益交换带来的‘束缚’,小橘子就是小橘子,收钱办事,估计暗地里加入了五条家。‘六眼’不会看错的,一切信息指向五条家,家里很信任他,派这只小橘子照顾老子的饮食起居,电话里否认了监视,是怕被老子掀掉屋顶,后面故意说总监部对老子意图不轨,是在帮这只小橘子摆脱嫌疑……” “除了家里人,没有人会关心老子,没有人知道老子爱吃什么,就算是第一天入学的中午,老子那么讨厌小橘子,小橘子也愿意请夜蛾照顾老子。” 此时此刻,世界第一名侦探·五条悟恍然大悟地看透了家族的打算。 “麻生秋也是老子的人。” 好耶,可以光明正大的命令小橘子做饭了。 什么独居不能有仆人? 老子是给同学面子,享受校园时光,才不是一个人懒得下厨! “怪刘海,嘿嘿。”五条悟发出阵阵报复性的笑声,身体在沙发扭成一团,撕扯资料,“老子要让你看到,你最在意的同学成为老子的朋友,对老子唯命是从,老子要让他——” 思维卡壳三秒,这辈子没耍过心眼的五条悟绞尽脑汁想到一个办法。 “给老子铺床,做饭,整理房间,还有写检讨!” 被罚多次,他早就眼馋麻生秋也写检讨的能力,偏偏自己不开口,对方就当作不知道。 小橘子就知道帮邻座的怪刘海写检讨。 可恶,有没有职业精神! 第22章 布局效果第二步 男生宿舍外,垃圾桶里堆满了衣服。 有赏樱和服,外套,衬衣,底衫,袜子,内裤等等一系列衣物。 早起练拳回来的麻生秋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互相询问地看了一眼。夏油杰认出眼熟的东西,强忍着不卫生,从垃圾桶里抽出一件衣服的黑色衣袖。 是五条悟在东京咒术高专的制服! “……只会是他干的。”麻生秋也服气了。 “我以为这么浪费的人仅存在于电视剧。”夏油杰淡定,并不仇富,也没有谴责五条悟的念头,五条悟浪不浪费与他的关系不大。 麻生秋也看他这般从容,恶趣味了一把:“他的衬衣单价不会低于20万。” 夏油杰反将一军:“所以值得我们讨好他吗?” 麻生秋也用赞许的目光回视,夏油杰学会反套路对话了啊。 不仅如此,夏油杰发出嘲笑声:“五条那种人,不会让自己吃亏,如果能看见他适应不了校园生活,从而哭着跑回五条家,我会笑话他一辈子。”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默默地去看冲出廊道的某个白毛,“六眼”的预警就用在这种方面吗? 感知到两人的咒力,特意跑出来的五条悟说道:“怪刘海是在嫉妒吧。” 夏油杰上前,彬彬有礼地说道:“五条小少爷,你有什么好嫉妒的地方?嫉妒你一个朋友都没有?嫉妒你天天要戴墨镜,上课不认真听讲?”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散发出来了,空气阴沉,负面情绪带来的咒力涌动不息。 五条悟已经龇牙了。 要打架?宿舍门口正好是山林,应该没事吧。 麻生秋也心中不妙,顿时打算撤退,不愿疲惫的时候被卷入斗殴。 “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等下!” 五条悟一个短距离瞬移,抓住麻生秋也的手臂,想要蛮力扯到自己身边,这个举动导致夏油杰误会对方要欺负麻生秋也,勃然大怒:“五条,你给我住手!” 麻生秋也的手臂吃痛,露出的皮肤顷刻淤青,挣脱不开五条悟的手指。 麻生秋也咬牙:“有话好好说。” 五条悟这才松开了一点力道,理不直气也壮:“我叫你等下,你非要走。” 白发少年表现得极为反常,不理夏油杰的怒火,专心找茬似的对麻生秋也说道:“秋也,老子没有吃早餐,等了你好一会儿。” 麻生秋也的脸色缓和下来,最近天天提供晚餐,生活费快见底了。 “你可以去商店买。” “不行,我就要你吃亲手做的食物。” 五条悟说的话特别不客气,却显示出一种特殊意味。 ——老子在命令你。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大清早找茬,也好意思拿我来开刀?】麻生秋也瞬间火大,有一种善意被无良小猫辜负的感觉,他对五条悟从始至终没有利用之意,逗弄对方也是适可而止,事后会补偿,不会踩到对方的底线。 麻生秋也的黑色瞳仁收缩,大脑分析出五条悟突然作天作地的原因。 【手掌有温度,五条悟没有对我用“无下限”术式!】 【他信任我了?】 【他、他一个晚上在宿舍脑补了什么?!】 自从麻生秋也虚构出五条家陪读的背景,句句主打一个真心话,五条悟还未正式的认可过他的身份,令这场先知先觉的布局算不上完美。 真正完美的布局要天时地利人和,逻辑闭环,人人身在局中。 如今。 一切顺利,成功在即。 这场逻辑闭环的成功速度——超出了预计! 第31章 总监部的人还没来,五条悟就先“沦陷”在身份设定里面了! 顺序反了,最佳情况是总监部的人找麻生秋也,麻生秋也全身而退,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立下束缚,证明自己不是总监部的棋子,再取得五条悟的信任。 在夜蛾正道的庇佑之下,本来沉浸于轻松环境的麻生秋也内心沉甸甸的,手臂淤青的疼痛就像是扩大十倍,如虫蚁啃食皮肤下的血肉。 他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失算了,对人心的把控太青涩,远远低估了15岁五条悟对五条家的信任程度,以及认知的坚定程度:“因为老子是五条悟,所以只有五条家的人愿意保护老子,愿意为老子释放善意。” 深闺六眼,名不虚传。 五条悟的人生,挚友之位悬空,夏油杰负隅顽抗友谊的到来,无人告知五条悟……没有血缘、没有利益、没有阴谋、一份无私的感情是怎样的存在。 这个时期,五条悟的灵魂没有温度,看待世界的“六眼”也一样。 网络上曾经有人说过,最不能去的时代是封建时代,最不能当的职业是仆人,人若是跪下,便很难再次站起来,而一直站立的代价……是绝不依靠任何人。 夏油杰焦急的目光近在眼前,麻生秋也想通了许多,勉强一笑。 【我没有办法和你平起平坐啊,夏油。】 当同学,是这样费尽心机。 当学弟,同样是被保护的身份,成不了搭档。 唯一能让麻生秋也有心理安慰的是五条悟自信飞扬的表情,那表情可爱又可恶,仿佛帮对方准备一份早餐是多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麻生秋也心底狠狠捏紧拳头,默念道。 【亲爱的五条同学,今日你命令我做的事情,来日全是你应得的回报。】 【等着羞耻吧!你这个依赖“六眼”的笨蛋!】 【敢轻易放下防备?】 【你的呼吸,你的喜恶,你的饮食,你的笔迹,你的口音,你的生活规律,你的战斗方式……我会学着《文豪野犬》里的太宰治,把你的全部习惯掌握住。】 【以后制定一本高专月刊,名字叫作《今天也在加班的五条悟》。】 麻生秋也自我开导完毕,灵魂得到巨大升华,快要变成可爱的猫猫头了。他笑容满面得能让夏油杰退避三尺,往宿舍走去,愉快地说道:“走吧,五条,我去给你做早餐,你喜欢什么口味?要清淡一点,还是甜一点?” 五条悟只觉得黑发少年一下子负面情绪爆棚,然后……马上恢复了正常。 夏油杰的目光呆滞,手抬起,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放下。五条悟竟然就这么天真无邪的带着麻生秋也回去,忽视了麻生秋也刚才隐忍至极的愤怒。 咒力突破三级! 这是差一步黑化的状态啊! 夏油杰发现自己对麻生秋也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整个人佛系了。 有五条悟在,麻生秋也会成长得更快吧。 …… 早餐选了清淡口味,是一碗米饭,搭配味增汤。 五条悟全程没有捣乱,保持安静,等饭中的白发少年美好无比,容颜清冷,“六眼”展露天空之色,用餐也没有一般日本人说“我开动了”的习惯。 食不言,五条家教导得很好。 但是五条悟吃完饭就是另一幅解放自我的样子了。 五条悟的床上乱糟糟一片,完全不打算整理,对方趁着上学时间没到,开启游戏机,电视屏幕里传来马里奥经典的开场白声音,一个人盘坐在软垫上打游戏。今天之前,五条悟还会抽出时间去铺床,努力独居,现在正式交给麻生秋也了。 麻生秋也初次进入五条悟的地盘,不慌不忙,已换上橱柜里的备用拖鞋,此刻任劳任怨地做完早餐,洗碗筷,再帮助五条悟叠被子。五条家提供的床上用品显然是高端款,简约大方,无花纹,无商标,手指触及能体会到现代轻工业下的极致工艺,然而再好的床上用品,也需要定期洗干净晾晒,容不得偷懒。 对方睡过一个夜晚的余温还留在床上,被褥拱出了弧度。 真实存在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世界因五条悟而改变平衡,又因五条悟而才有麻生秋也入学。 麻生秋也干完活,走到五条悟的身后,观望五条悟打游戏的水平,以及对方双手操控游戏手柄时候的动作节奏,就像是在看一个高深的课题。 五条悟停下游戏,不满地说道:“你盯着我干什么?” 麻生秋也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在看五条的脸皮有多厚,指挥同学也不害臊。” “哈?”五条悟单方面抓住对方的把柄,认定是小橘子后,说话多出对待家里人的快言快语,“难道该害臊的人不是你吗?你收了老橘子们多少钱?” 麻生秋也一字一顿道:“一分钱也没有收。” ——是你在花我的钱。 五条悟说得飞快:“那就是得了别的好处,不许骗老子!” 麻生秋也无辜地盯着五条悟,站立的好处是能看到五条悟头顶的发旋,顺着对方半高领的制服领口,可以看见一截白嫩的天鹅颈,再里面就是保守的衬衣。 “五条,你这样信任我好吗?我说了我不是五条家的人。” “老子听不到~。” 五条悟目前坚信“六眼”的判断力,说话多出波浪音,略带娇俏之感。 “外面的脏衣服看见了吧,以后给我买过。” “……洗衣机会用吗?” “会啊,但是需要晾晒,超麻烦,老子又不想穿烘干后皱巴巴的衣服。” “我买不起你均价20万的衣服。”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加深贫穷学生的认知。 “老子又不用你出钱。”五条悟掏出不记名的黑卡丢给麻生秋也,那是五条家给他的零花钱,“这是以后买衣服的钱,要是你想给老子洗衣服,老子也不介意。” 麻生秋也把传说中随便刷的黑卡拿到手,心情复杂,有点想笑。 【你就这样把我视作家里人?】 麻生秋也站在五条悟的立场,考虑周全:“外穿的衣服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必须学会洗内衣。” 五条悟不解:“凭什么?” 麻生秋也沉重地说道:“如果你不想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孩子的话。” 青春期的少年。 敢把自己的内裤塞垃圾桶,是不是嫌外面的坏人不够黑心? …… …… …… …… 【后面是作者存稿更新后,不小心重复复制到后台的内容。】 【请大家当作半章看完。】 【预计2个小时-4个小时内补完这一章。】 【作者痛哭流涕,本来可以直接去睡觉,现在马上补后面的3000+字!】 男生宿舍外,垃圾桶里堆满了衣服。 有赏樱和服,外套,衬衣,底衫,袜子,内裤等等一系列衣物。 早起练拳回来的麻生秋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互相询问地看了一眼。夏油杰认出眼熟的东西,强忍着不卫生,从垃圾桶里抽出一件衣服的黑色衣袖。 是五条悟在东京咒术高专的制服! “……只会是他干的。”麻生秋也服气了。 “我以为这么浪费的人仅存在于电视剧。”夏油杰淡定,并不仇富,也没有谴责五条悟的念头,五条悟浪不浪费与他的关系不大。 麻生秋也看他这般从容,恶趣味了一把:“他的衬衣单价不会低于20万。” 夏油杰反将一军:“所以值得我们讨好他吗?” 麻生秋也用赞许的目光回视,夏油杰学会反套路对话了啊。 不仅如此,夏油杰发出嘲笑声:“五条那种人,不会让自己吃亏,如果能看见他适应不了校园生活,从而哭着跑回五条家,我会笑话他一辈子。”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默默地去看冲出廊道的某个白毛,“六眼”的预警就用在这种方面吗? 感知到两人的咒力,特意跑出来的五条悟说道:“怪刘海是在嫉妒吧。” 夏油杰上前,彬彬有礼地说道:“五条小少爷,你有什么好嫉妒的地方?嫉妒你一个朋友都没有?嫉妒你天天要戴墨镜,上课不认真听讲?”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散发出来了,空气阴沉,负面情绪带来的咒力涌动不息。 五条悟已经龇牙了。 要打架?宿舍门口正好是山林,应该没事吧。 麻生秋也心中不妙,顿时打算撤退,不愿疲惫的时候被卷入斗殴。 “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等下!” 五条悟一个短距离瞬移,抓住麻生秋也的手臂,想要蛮力扯到自己身边,这个举动导致夏油杰误会对方要欺负麻生秋也,勃然大怒:“五条,你给我住手!” 麻生秋也的手臂吃痛,露出的皮肤顷刻淤青,挣脱不开五条悟的手指。 第32章 麻生秋也咬牙:“有话好好说。” 五条悟这才松开了一点力道,理不直气也壮:“我叫你等下,你非要走。” 白发少年表现得极为反常,不理夏油杰的怒火,专心找茬似的对麻生秋也说道:“秋也,老子没有吃早餐,等了你好一会儿。” 麻生秋也的脸色缓和下来,最近天天提供晚餐,生活费快见底了。 “你可以去商店买。” “不行,我就要你吃亲手做的食物。” 五条悟说的话特别不客气,却显示出一种特殊意味。 ——老子在命令你。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大清早找茬,也好意思拿我来开刀?】麻生秋也瞬间火大,有一种善意被无良小猫辜负的感觉,他对五条悟从始至终没有利用之意,逗弄对方也是适可而止,事后会补偿,不会踩到对方的底线。 麻生秋也的黑色瞳仁收缩,大脑分析出五条悟突然作天作地的原因。 【手掌有温度,五条悟没有对我用“无下限”术式!】 【他信任我了?】 【他、他一个晚上在宿舍脑补了什么?!】 自从麻生秋也虚构出五条家陪读的背景,句句主打一个真心话,五条悟还未正式的认可过他的身份,令这场先知先觉的布局算不上完美。 真正完美的布局要天时地利人和,逻辑闭环,人人身在局中。 如今。 一切顺利,成功在即。 这场逻辑闭环的成功速度——超出了预计! 总监部的人还没来,五条悟就先“沦陷”在身份设定里面了! 顺序反了,最佳情况是总监部的人找麻生秋也,麻生秋也全身而退,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立下束缚,证明自己不是总监部的棋子,再取得五条悟的信任。 在夜蛾正道的庇佑之下,本来沉浸于轻松环境的麻生秋也心底一沉,手臂淤青的疼痛就像是扩大十倍,如虫蚁啃食着皮肤下的血肉。他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失算了,远远低估了15岁五条悟对五条家的信任程度,以及认知的坚定程度:“因为老子是五条悟,所以只有五条家的人愿意保护老子,愿意为老子释放善意。” 深闺六眼,名不虚传。 五条悟的人生,挚友之位悬空,夏油杰负隅顽抗友谊的到来,无人告知五条悟……没有血缘、没有利益、没有阴谋、一份无私的感情是怎样的存在。 这个时期,五条悟的灵魂没有温度,看待世界的“六眼”也一样。 网络上曾经有人说过,最不能去的时代是封建时代,最不能当的职业是仆人,人若是跪下,便很难再次站起来,而一直站立的代价……是绝不依靠任何人。 夏油杰焦急的目光近在眼前,麻生秋也想通了许多,勉强一笑。 【我没有办法和你平起平坐啊,夏油。】 当同学,是这样费尽心机。 当学弟,同样是被保护的身份,成不了搭档。 唯一能让麻生秋也有心理安慰的是五条悟自信飞扬的表情,那表情可爱又可恶,仿佛帮对方准备一份早餐是多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麻生秋也心底狠狠捏紧拳头,默念道。 【亲爱的五条同学,今日你命令我做的事情,来日全是你应得的回报。】 【等着羞耻吧!你这个依赖“六眼”的笨蛋!】 【敢轻易放下防备?】 【你的呼吸,你的喜恶,你的饮食,你的笔迹,你的口音,你的生活规律,你的战斗方式……我会学着《文豪野犬》里的太宰治,把你的全部习惯掌握住。】 【以后制定一本高专月刊,名字叫作《今天也在加班的五条悟》。】 麻生秋也自我开导完毕,灵魂得到巨大升华,快要变成可爱的猫猫头了。他笑容满面得能让夏油杰退避三尺,往宿舍走去,愉快地说道:“走吧,五条,我去给你做早餐,你喜欢什么口味?要清淡一点,还是甜一点?” 五条悟只觉得黑发少年一下子负面情绪爆棚,然后……马上恢复了正常。 夏油杰的目光呆滞,手抬起,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放下。五条悟竟然就这么天真无邪的带着麻生秋也回去,忽视了麻生秋也刚才隐忍至极的愤怒。 咒力突破三级! 这是差一步黑化的状态啊! 夏油杰发现自己对麻生秋也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整个人佛系了。 有五条悟在,麻生秋也会成长得更快吧。 …… 早餐选了清淡口味,是一碗米饭,搭配味增汤。 五条悟全程没有捣乱,保持安静,等饭中的白发少年美好无比,容颜清冷,“六眼”展露天空之色,用餐也没有一般日本人说“我开动了”的习惯。 食不言,五条家教导得很好。 但是五条悟吃完饭就是另一幅解放自我的样子了。 五条悟的床上乱糟糟一片,完全不打算整理,对方趁着上学时间没到,开启游戏机,电视屏幕里传来马里奥经典的开场白声音,一个人盘坐在软垫上打游戏。今天之前,五条悟还会抽出时间去铺床,努力独居,现在正式交给麻生秋也了。 麻生秋也初次进入五条悟的地盘,不慌不忙,已换上橱柜里的备用拖鞋,此刻任劳任怨地做完早餐,洗碗筷,再帮助五条悟叠被子。五条家提供的床上用品显然是高端款,简约大方,无花纹,无商标,手指触及能体会到现代轻工业下的极致工艺,然而再好的床上用品,也需要定期洗干净晾晒,容不得偷懒。 对方睡过一个夜晚的余温还在床上,被褥拱出了弧度。 真实存在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世界因五条悟而改变平衡,又因五条悟而才有麻生秋也入学。 麻生秋也干完活,走到五条悟的身后,观望五条悟打游戏的水平,以及对方双手操控游戏手柄时候的动作节奏,就像是在看一个高深的课题。 五条悟停下游戏,不满地说道:“你盯着我干什么?” 麻生秋也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在看五条的脸皮有多厚,指挥同学也不害臊。” “哈?”五条悟单方面抓住对方的把柄,认定是小橘子后,说话多出对待家里人的快言快语,“难道该害臊的人不是你吗?你收了老橘子们多少钱?” 麻生秋也一字一顿道:“一分钱也没有收。” ——是你在花我的钱。 五条悟说得飞快:“那就是得了别的好处,不许骗老子!” 麻生秋也无辜地盯着五条悟,站立的好处是能看到五条悟头顶的发旋,顺着对方半高领的制服领口,可以看见一截白嫩的天鹅颈,再里面就是保守的衬衣。 “五条,你这样信任我好吗?我说了我不是五条家的人。” “老子听不到~。” 五条悟目前坚信“六眼”的判断力,说话多出波浪音,略带娇俏之感。 “外面的脏衣服看见了吧,以后给我买过。” “……洗衣机会用吗?” “会啊,但是需要晾晒,超麻烦,老子又不想穿烘干后皱巴巴的衣服。” “我买不起你均价20万的衣服。”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加深贫穷学生的认知。 “老子又不用你出钱。”五条悟掏出不记名的黑卡丢给麻生秋也,那是五条家给他的零花钱,“这是以后买衣服的钱,要是你想给老子洗衣服,老子也不介意。” 第23章 布局效果第三步 车窗外飞快略过东京到京都的景色。 后座位上,麻生秋也侧头看外面,对五条和夏油提出快递是最后的一手底牌了。 假如无法回去,那篇无厘头的小说就是他遗留的馈赠。 定下“束缚”最大的效果是威慑。 违背“束缚”最大的意义是自杀。 麻生秋也不想答应总监部的任何强制性要求,最后落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28岁的五条悟曾经说总监部是一群自保的、傲慢的、世袭的蠢货,但是这些蠢货掌握咒术界的“法律”,能够轻而易举决定一条人命的去留。 他的优势就是利用这些人对自己的轻视之心,站稳人设,保住性命。 【参照五条悟、乙骨忧太的经历。】 【在脑内模拟总监部的场景,尽量真实,设想那些大人物的发言。】 【每一句话,每一个语调,决定了我的命运。】 【黑暗之中是我的舞台。】 麻生秋也阖上渗出阴冷的眼眸,装作小憩,十指交叉,平稳地放在大腿上。 京都,掌控着两所咒术高专的总监部是令平民咒术师们畏惧的地方,有传言那里一片黑暗,竖立着多道障子门,每道障子门后面坐着咒术界的权贵们。 抵达总监部的地盘后,麻生秋也一言不发,举起双手,接受搜身。 “没有咒具。” “没有术式。” “咒力总量三级,咒术师等级四级。” 第33章 负责搜身的侍从听到带路的两人说出这句话,从眼神到举止带着淡淡的鄙夷。 古老的咒术世家以术式为尊,无术式之人等同于废物。 麻生秋也表情平淡得不像是学生,跟着侍从来到一处昏暗无光的房间。光线骤然变暗,使得眼睛不太适应,麻生秋也没有让自己表现出来,而是一个人承担被总监部召唤的压力,站在死亡的尖刀之上慢慢表演一场提线木偶的新戏。 传统的烛火代替现代的电灯,手写的血色咒符点缀墙壁,阴森得像是见证过许多咒术师的死亡。前面,后面,左边,右边,数个朴素的障子门竖立在空旷神秘的房间。 麻生秋也站在正中间,孑然一身,犹如受刑的“犯人”。 一个个障子门后方坐着的身影若隐若现,一簇簇烛台上的火光照亮了麻生秋也的脸,五官笼罩朦胧之色,脚底的影子像是被怪物吞噬一样,融入角落的黑暗。某种意义上,麻生秋也身上散发着总监部相似的气息,充斥令常人恐惧的冰冷算计,不同的是总监部用这份算计来作威作福,而麻生秋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麻生秋也毫无被障子门威慑住的反应,模仿大河剧里的行礼,恭敬地说道:“各位大人,在下是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生麻生秋也,受召见而来。” 第一道低沉苍老的声音从右上角传来:“你是‘六眼’与‘咒灵操使’的同学,应当知晓他们为何内讧?” 麻生秋也声音幽幽:“在下身份卑微,无父无母,咒力低下,承蒙夜蛾老师照顾才有入学的机会,在学校里在下处处小心谨慎,对两位同学的了解有限,只知道五条同学喜欢用外号喊夏油同学,并且放下狠话,不会让对方比自己更快成为特级咒术师。” 第二道有些心急的声音从后方的障子门后冒出来:“二人之间,谁的实力更强?” 麻生秋也不带个人情绪回答:“比体术,是夏油同学强,比咒术,应当是五条同学强,我从未看见五条同学在打架之中受过伤。” 第三道嘶哑带笑的声音从左上角传来:“咒灵操使锻炼体术,当真是罕见。”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不同年龄但一样森冷的声音接连出现,“五条家培养的‘六眼’自然比‘咒灵操使’强大,你们在怀疑御三家的能力吗?”“回答我,五条悟在学校期间使用‘无下限’术式能够维持多长时间?”“这种问题去问一个普通学生,我看你是太高估他了,不如问一问‘咒灵操使’掌控的咒灵数量……” 这一刻,仿佛麻生秋也是待宰的羔羊,被大人物们找寻分割的地方。 咒术界是魔窟,但是爬向魔窟的人不会是羔羊。 “恕在下无能为力。” 麻生秋也等他们讨论完毕,用一句话打破了总监部的野心和贪婪。 众目睽睽之下,黑发少年的双脚如生根般扎在地上,背后被不同的咒力压迫出冷汗,脸色泛黄,是烛光的色彩,也是以苍白为底色晕染上去的腐朽气息。 “在下曾经发下毒誓,绝不会背叛神子大人。” 神子大人? 咒术界没有神灵,何人敢大不敬的称“神子”? 这个带着尊贵意义的称呼一出,总监部的大人物们联想到了一个顶级的咒术世家,那个家族五百年出一次“六眼”和“无下限”为一体的继承人,靠继承人的天赋硬生生站稳“御三家之一”的地位。千年来无论怎么变化,兴盛也好,衰败也好,始终改变不了五条家对“六眼”的疯狂崇敬,犹如受到恩惠的信徒在日日夜夜供奉神像。 总监部里有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老人,此刻老人脸色充满嫉妒,毫不犹豫喷道:“五条家太胡闹了,五条悟再怎么特殊也远远称不上‘神子’。” 总监部顿时变成针对五条家的吐槽大会。 气氛没有好转,但也不再恶化,总监部世袭制的成员们羡慕五条家的血脉已久,谁不希望家族每隔一段时间出现一个跨时代的天才啊。 沉默许久,最开始第一道苍老声音的主人也进行发言:“你是五条家的人?” 麻生秋也再次低下头,低到快要让纤细的脖颈被折断。 “不是。” 句句实话,句句陷阱。 在难以想象的风波浪尖上,麻生秋也仗着无人拥有“六眼”,无声地在笑。 他的舌头散播谣言,喉咙吐露脆弱,唇齿伪装年轻人的天真。 “在下只是一名毫无根基的咒术师学生。” “略有小聪明。” “实在是难入各位大人物的法眼。” 是与不是,总监部不会听信麻生秋也的一面之词。 经过周密的检查—— 这名学生的身上有三道单向“束缚”,违反任何一道就会死亡! 总监部的大人物们恼羞成怒,误以为被五条家识破了小心思,异口同声的指责五条家溺爱五条悟,迟早要把继承人养废,派一名陪读去东京咒术高专也不打声招呼! 说来说去,五条家不就是在防备总监部安插人手吗? 呸! 大家都是同个巢穴的老狐狸,装什么装! …… 五条悟的豪华宿舍里,夜晚有两个人在打游戏。 夏油杰本来不同意去五条悟那边打双人游戏,是五条悟信誓旦旦地说:“秋也回来后,第一件事肯定是检查老子的房间有没有关灯,晚上有没有吃饭,你不想等他回来,问一问总监部找他干什么吗?总监部的那群烂橘子可不是好人。” “很晚了,他要住在外面吗?”夏油杰看向外面繁星点点的夜景。 “这种事情要担心吗?老子十岁后独自出门,家里的仆人都没有你这么操心。”五条悟见不惯夏油杰保护弱小的性格,顺口把离家出走的历史说出来。 “秋也和你不一样。”夏油杰怼回去,“他不爱麻烦人,也不喜欢让我们担心。” “烦死了!”五条悟摔下游戏手柄,气鼓鼓地说道,“你一个晚上嘴里就离不开麻生秋也的名字,老子也是你的同学,怎么没有见到你对老子有优待?” 夏油杰噎住,狐狸眼控诉无理取闹的五条悟:“拜托,你拥有的还不够多吗?” 五条悟说道:“那些不是老子想要的。” 五条悟用澄澈到似乎能看透灵魂的“六眼”注视一个人,没有人能抵抗得了,这是上天赐予五条家的恩惠——五百年出现一次的天纵奇才。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天赋很佩服,也自信不输对方,仅仅对视线感到心虚。 五条悟的话题跳脱到另一件事上:“秋也走之前说老子就笑容拿得出手,怪刘海竟然在幸灾乐祸,你们是什么意思?老子有点纳闷了。” 夏油杰反应不过来:“啊?” 五条悟真心实意问道:“老子有对你们那样笑过吗?” 夏油杰立刻想到了五条悟入学后的各种表情,有嘲笑的,有挑衅的,有摇樱花树的恶作剧表情……唯独没有“老子最棒”的快乐笑容。 过了片刻,夏油杰找来一张手持的镜子,两人对坐,讨论起面部表情的问题。 夏油杰说道:“我觉得秋也是鼓励你多笑一笑。” 说到这里夏油杰产生了一点同学之情,“秋也的个性很独,温和又有距离感,是一个很擅长看透我们想法的人,有很多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他可能看见了,并且悄悄提醒我们。” 夏油杰通过打架发现五条悟的性格直来直去,又通过赏樱、打游戏感受到五条悟优秀的一面,不会欺凌普通人,不会瞧不起普通人发明的科技产物,明明是封建家族出身的人,却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单纯,让人忍不住想掰正对方长歪的地方。 五条悟对镜子照脸,露出各种五官漂移的表情,一点也不怜惜这张脸。 “老子最棒——我试试。” “哈哈!” “怪刘海!你看!老子果然最棒了,笑起来也最好看!” 熬夜打游戏、吃宵夜,夏油杰再怎么努力支撑住眼皮,在身边有一个人吵吵闹闹、随便让他使用室内物品的时候还是泛起浓浓的困意。 夏油杰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觉,找不回曾经通宵的乐趣。 五条悟瞥过一眼,全身心的投入游戏的世界。 天色从暗到明…… 当麻生秋也肩头沾染霜露,沐着京都的寒气回来的时候注意到宿舍亮灯,疲惫的精神被强行振作起来,他放轻脚步路过夏油杰的宿舍门,抵达五条悟的门口。 果不其然,五条悟闻讯而来,“六眼”扑捉到麻生秋也拎着手提袋! 第一时间打开门的白发少年与昨天的冷漠不同,猛地朝麻生秋也笑起来。 那是面部肌肉多次练习过的自信笑容! 光彩照人,洗刷心灵,就像是骄傲肆意的神子入了凡尘一样! “老子知道你为什么要老子笑了,很好看对吧!” 第34章 “……嗯 。” 麻生秋也的身体被定住,大脑放空,回荡灿烂光辉的画面:这人对我笑了。 五条悟是为他昨天寻求的事情而笑的吗? 在最需要美好情绪的时候,有一轮明月单独照亮了他的心扉。 麻生秋也猝不及防遭到美颜袭击,只觉得不再冷冰冰的五条悟可爱程度爆棚,堪称他眼中咒术界第一的甜心宝贝。他半句不提艰辛之处,连忙把手提袋递过去:“这是京都的伴手礼,我怕你没有吃饱肚子,留着当零食糕点也不错。” “老子等你回来是对的,不枉老子通宵。”五条悟欢喜,闻到了自己爱吃的糕点味道。 “让你久等了。”麻生秋也的心头微颤,耳根自然而然染上绯色,头一次有人从深夜等到天明,哪怕是为了一袋子伴手礼。他的眼神清澈许多,像极了五条悟喜欢吃的糕点,散发惹人欢迎的甜意,五条悟知道那是对自己全心全意的善。 五条悟没有那么讨厌麻生秋也了,或者说,他接受家里人的安排,享受麻生秋也照顾的同时,本身也把对方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不会让对方在他眼皮底下死亡。 说完,麻生秋也把熬夜的五条悟往室内推去:“我帮你关灯,快去睡吧。” 五条悟下意识阻拦:“唉唉?” 麻生秋也停下。 他看见夏油杰睡在五条悟的男生宿舍,电视屏幕上的游戏提示暂停状态。 号称不愿意当朋友的两个人,共处一室,游戏打得十分火热。其中丸子头散开的少年揉着眼睛,爬起来说道:“五条,你怎么不喊醒我?” 五条悟不以为然:“你自己睡着了,怪老子喽。” 麻生秋也:“……” 原来,自作多情的感觉是这样的残酷。 麻生秋也不再说话,低头沉着脸,撸起衣袖,主动帮忙整理餐桌和游戏卡带,关闭电视机的电源,把五条悟衬托得像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小少爷。 夏油杰的思维迟钝半拍,情商突突直跳,火急火燎地跳起来,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麻生秋也久久未归,自己当着麻生秋也的面,居然跟五条悟有说有笑,打了一个通宵的电子游戏! 夏油杰心慌刹那,有一种即将失去友谊的预感。 千万不要误会,他的友谊对象是指麻生秋也,不是满脸事不关己的五条悟! 完了。 秋也见到他睡着掉链子的一面。 夏油杰把失去价值的五条悟狠狠抛之脑后,面挂关心之色,疾步走来,帮助麻生秋也整理两人弄乱的地方,低声解释道:“秋也,五条说你会来宿舍找他,我想了想就在这里等你回来,是他不安好心诱惑我打游戏,说什么不敢打游戏的人是菜鸟。” “嗯,我理解。” 麻生秋也回以灿烂一笑。 这间宿舍里,没心没肺的只有五条悟一个人罢了。 五条悟吃着零食,歪头,脸颊鼓出肉肉的弧度:“???” 为什么再次感觉到两人在加密交流,当着他的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打游戏有错吗?没有啊。 第24章 布局效果第四步 已经快要六点了。 麻生秋也把五条悟赶去洗漱,好不容易用被窝成功封印住五条悟。 他关灯。 黑暗中有一双“六眼”泛着幽蓝的光,莫名惊悚。 这双眼睛注视着两人。 麻生秋也带走了试图谈论正事的夏油杰:“麻生,昨天总监部找你……” “上学再聊吧。”麻生秋也轻声阻止,眼前高挑的丸子头少年没睡好,胜在年轻有活力,不似苦夏状态的17岁夏油杰那般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夏油,辛苦你带着五条等我一晚上,离八点还有时间,你快去补眠,我早上会喊你们。” 听到麻生秋也还要负责喊人起床,夏油杰的睡意迅速消失,大腿一迈,在自己的宿舍门口用手臂拦住对方,暴露出强势的态度:“别再迁就我们了!” 麻生秋也的情绪不佳,提不起劲地说道:“我不困,在车上已经睡了一觉。” 他睡不着的原因只是打算回去复盘。 即便被强留住,他也愿意安抚夏油杰:“我没有怪你,我也很喜欢五条的游戏机。” 夏油杰不可避免放松下来,五条也找麻生打过游戏?那没事了。 麻生秋也心道:【又在多想呢,夏油。】 夏油杰认为麻生秋也总是为同学考虑,麻生秋也自觉没那么厚脸皮,很多事情在他看来是顺手而为,只是大部分日本高中生缺乏一份对同龄人的体贴。 在五条悟的对比之下,夏油杰的交友方式显得如此真挚。 【少年人的心意同样是无价之宝。】 麻生秋也退让了一些:“既然你不打算睡,我也不会勉强你,不如我们出去聊?” 夏油杰应邀了。 两人离开男生宿舍,踏入山林,避开五条悟的盯梢范围。 走在上山路的台阶上,麻生秋也洒脱许多:“想问我为什么不让你一起去,还是想问我在总监部遭遇了什么事情?这两个问题,我仅对你回答一个。” 夏油杰为他人着想的性格注定选择后者,“我想知道总监部的事情。” 麻生秋也与夏油杰一起散步,两人还是第一次慢慢上山,放下匆忙,不去考虑锻炼身体的事情,就像是临时结伴而行的登山旅客,呼吸自由的空气。 麻生秋也随性而言:“我昨天去见了一群利益熏心的大人物。” 听到高专上面的领导层这么糟糕,夏油杰觉得有些夸张了:“没有好人吗?” 麻生秋也跳了三步台阶,走到夏油杰的前面,而后倒着走路,也不怕摔跤。 “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差劲三分。” 一群烂橘子。 “就算有好人,早就总监部里的顽固分子们同化了。”麻生秋也抬头去看上空,仿佛在看笼罩在所有咒术师头顶的乌云,“以后你会遇到更多麻烦,我事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不要相信他们的任何口头承诺,拿到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东西。” “六眼”对总监部的威胁性在一点点增强。 总监部会拉拢咒灵操使,夏油杰反而很难看见总监部黑暗无情的态度。 “他们要你做什么?”夏油杰思考,往坏处想就猜到了,“监视我和五条悟?” “初步是监视,进一步是收集情报,再进一步是掌握弱点。”麻生秋也用手指比划,那是一个普通人走向深渊的过程,“最终是成为埋伏在你们身边的叛徒。” 夏油杰嗤笑一声:“我和五条的弱点?这种东西我怎么没有发现。” 夏油杰反过来支持麻生秋也:“别担心,我不会给总监部机会,若是要五条的弱点,你可以告诉总监部,他就是一个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家伙。” 麻生秋也说道:“你认为我会答应?” 夏油杰的目光紧盯黑发少年的神态,余光随时注意对方的倒行脚步。 “答应也没有关系。” 弱者被迫签订不平等协议是悲哀的事情。 “夏油,太好心就似乎有点假了。” 无人喜欢叛徒。 “我会变强,直到没有人敢强迫麻生监视我们就可以了。” 咒灵操使笑了,自信心随着对咒术界的了解与日俱增,无惧于任何人。 “……”麻生秋也凝视夏油杰,怎么会有人聚善良与残忍于一身,对咒术师同学可以好到叛逃也舍不得伤害,对日后的非咒术师厌恶到除之而后快。 “总监部不敢杀我。”麻生秋也轻描淡写道,“我没答应他们。” 夏油杰睁大眼睛,在这个无法安心入眠的早上破天荒触及一丝同学的“本质”。 麻生秋也冷睨夏油杰的姿态,是弱者不该带来的压制力。 “我用我的一条命逼迫他们放我回来。” “——!!!” 夏油杰无法想象麻生秋也的处境艰难到了何等地步,才会说出这番话! 一时间某种阴影让夏油杰神晕目眩,麻生秋也对他了若指掌地说道:“你是想说打电话找你们求援吗?没用的,我在加入咒术界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若是有人想要利用我打一些坏主意,我就算拼死也会从他们的身上咬下一块肉。” 麻生秋也说着说着兴奋起来,眼中竟然有捕猎者的光芒。 “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啊。” 临死之前,谁也无法预料麻生秋也会吐露怎样的秘密,造成多大的混乱。 真到了绝望的地步,麻生秋也对世界将奉上最诚挚的诅咒,把自己的恶意刻入总监部每位大人物的心底,结束短暂却带来巨大风波的一生。 站在高处,黎明驱散黑暗,不远处是山林与高塔,四月底的虫鸣声络绎不绝。 黑发的男同学笑得缱绻,食指指着下方的山林说道:“这是咒术界。” 第35章 黑发的男同学的中指指向高塔:“这是高层们。” 黑发的男同学用小拇指翘起,指尖指着看不见的虫子:“这是你们未来要碰到的危险,源源不断,放松警惕的下场就是被吞噬殆尽。” 夏油杰压抑着呼吸,对习以为常的事物有了新的见解。 “夏油。”清风环绕着二人,麻生秋也却转身上山,“经过总监部的的事情,我发现我们各有各的烦恼,你不一定能活的比我好,我也不一定能笑到最后。” 夏油杰不知不觉接受了太多麻生秋也的观念,难以自欺欺人下去。 “你要与我保持距离的原因……是这件事吗?” “不完全是。” “告诉我,另一部分事实是什么?!” “我无法承担你背后的风险,与其当个炮灰,不如保持距离。” 麻生秋也不去看夏油杰,冷漠地说出实话,决定到此为止,绕道下山。 夏油杰释放出咒灵,强行用咒灵困住麻生秋也。 第二次了,他违背同学的意愿。 一种奇异的愤怒充盈夏油杰的心头,这里面有险些目送同学去送死的后悔,听到咒术界黑暗的惊诧,全部交织到一起,令夏油杰不想放走麻生秋也,尤其是在对方否认了他的实力不足以保护同学后,那种迫切想晋升特级咒术师的念头爆发。 “你昨天留下的‘遗言’,只有我一个人认真的听到了。” “你希望我帮忙拿的快递,我也帮你去看了,没有,五条根本就不在意你!” “麻生,我们才是同类——”” “我们一样不爱麻烦他人,一样出身平民,几乎是一起进入咒术界,我没有想到你这么不信任我,认为我会拖累到你。” “不要小瞧了我啊!”夏油杰抬起手臂,命令二级咒灵把麻生秋也抓了回来。 麻生秋也被身体庞大如一栋楼的咒灵吊在了半空中,双腿悬空地晃了晃。 诡异的升起荡秋千的感觉。 “这有什么用?”麻生秋也无辜地发出灵魂之问。 “让你体会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夏油杰不笑的面容散发黑气,“你愿意和五条当朋友,理由是五条能给你带来安全,我很不服气,也不想和你争执下去。” “我大概猜出来了,你心里认定五条比我强。” “如果当朋友一定要看实力,那就该轮到你看一看我的实力了。” “今年之内——我会比他先当上特级咒术师。” “下次!” “我陪你去总监部见那群人!” “敢监视我,我就敢翻脸,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不可否认,夏油杰斩钉截铁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咒术师立下的誓言般惊心动魄。 知而不行,为不知;知行合一,为圣人之道。 此时夏油杰的言行举止说到做到,简直像是咒术界罕有的一道光,在尚未照拂到更多的咒术师之前,单独的、倾尽全力的庇佑在麻生秋也的身上,帮助同学得到自由自在的校园生活。 麻生秋也闭上眼,不想去看,但是嘴角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一个可爱到无可救药的少年。 这就是青春吗? 只要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行正义之言,纵然是把世界闹得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如何能不被感动,如何能再次泼冷水?麻生秋也这辈子渴望的不就是逆流而上的疯狂吗? “夏油……只要你能做到,我就交定你这个朋友。” 今日狂妄一回。 你可以做到的话,我就也可以做到。 第25章 布局效果第五步 这就是外面交朋友的方法吗? 五条悟震撼。 五条悟陷入沉思。 他觉得自己怪不得没朋友,原来是没人值得他立下誓言。 太酷了,为了友谊去当特级咒术师,这比为了世界和平的热血漫理由还酷! 偷溜出宿舍的白发少年本意是讨厌两人背着他说话,想抓到同学说坏话的把柄,结果“坏话”被他听到了,他反倒是被弄得不想跳出来指责两人。 自己好像是多余的? 他们看上去感情很好,怪刘海都愿意以后去单挑总监部了欸。 每个咒术师的实力达到特级后,确实不用再顾忌总监部,上一个这么做的咒术师就是九十九由基,想不做任务就不做任务,长期待在国外,不用给总监部面子。 五条悟的思维被带入沟里,后知后觉地想道:【麻生秋也去总监部差点死?】 他宛若天空延展的“六眼”眨巴眨巴。 麻生秋也是五条家聘请来的小橘子,算是自家人,见总监部是正常流程吧。 难不成总监部已经胆大包天到敢无理由杀御三家的人? 【老子家里已经如此没落了?!】 得出结论,五条悟又一次被“真相”刺激到,红润的嘴巴张开。 【好废物啊。】 五条悟气得跳脚,是哪只老橘子一直强调“悟大人,您可是御三家之一的少主,要端起架子,把礼仪课学好,不能让外面的人小觑了您的威严”?之前五条家是御三家里垫底的家族就算了,有了他之后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五条家一直竭尽全力保护五条悟,直到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能24小时常开,才脱离严密到一只苍蝇都不能靠近的状态。他自认五条家是他的所有物,从未忘记过为保护自己而死去的族人,彼时年幼,波澜不惊,漠视敌人和族人的鲜血溅在脚前,只是无法理解一条人命的重量,不代表他是一个无血无肉的泥胎神像。 自己尚未正式见总监部,总监部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对吧。 烂橘子!烂橘子!走着瞧吧! 迟早打死你们! 五条悟凌厉地瞪着从山上下来的两人,眼珠子一转,迅速溜回宿舍。 咒灵操使的术式特别作弊,不像自己,就算能祓除特级咒灵,也很难被定为特级咒术师,咒术师提升等级有一定程度上看资历、功绩、推荐人的因素。怪刘海要赶超自己的唯一机会便是降服特级咒灵,用特级咒灵威慑住现在缺乏顶级战力的咒术界。 但是……休想成功! 他会把特级咒灵全部祓除,不留给怪刘海,怪刘海就输定了。 除此之外,他要把术式反转“赫”和反转术式提上日程,尽快掌握,真的被怪刘海弯道超车,他的脸面就丢大了,家里的老橘子们估计也要啰里啰嗦。 教学楼。 今天一上课,家入硝子就感觉到不对劲,具体形容不出来。 五条悟还是老样子,只要不是夜蛾正道负责的课,此人就经常挑衅邻座的夏油杰,大长腿还喜欢伸出去绊椅子腿。夏油杰不接话题,就算被五条悟用写了怪言怪语的纸团砸中脑袋,顶多爆出青筋,保持礼貌,丝毫没有在辅助监督面前再次打架斗殴的倾向。 课上,夏油杰积极了解咒术界历史上有关特级咒灵的情报,做笔记,写祓除方案,制定战术,把二级咒术师的敬业程度拔高到令人自惭形秽的地步。 没有哪个二级咒术师满脑子想杀特级咒灵吧! 家入硝子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偷看一眼麻生秋也,见对方似乎正常。仔细观察,家入硝子黑线,这哪里正常了,向来专心听课的男同学反而不在状态。 黑发少年忽略水火不容的两人,独自微微走神,目光涣散,心思跑到天边去。 手机不看,有信息不回,仿佛留在座位上的是一具沉思者的驱壳。 这人的灵魂梦游去了吗? 课间。 家入硝子第一次被不太熟悉的五条悟缠上了。 五条悟贡献出京都糕点,期盼地注视她:“硝子,老子想学,教一教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被“六眼”闪到。 苍天之眼,澄澈如镜,明媚到不似凡间景色,漂浮着丝丝云雾。 记起夏油杰上次询问后的懵逼脸,家入硝子极为大方地举起右手,如同挥了挥一根不存在的仙女棒,讲解道:“就这样咻的一下……然后再咻的一下!很简单的,我就是这么掌握反转术式!” 五条悟:“……” 家入硝子令五条悟体会到了窒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除了浪费时间和脑细胞,一无所获,五条悟呆愣的保持手脚同步,回到座位上。 “噗!”夏油杰发出憋笑的声音。 “咔嚓——”麻生秋也拍照留念,纪念五条悟这一幕。 家入硝子以为五条悟要纠结一整天,幸好夜蛾正道来了,简洁明了:“下一节课是课外实践,家入留下,我带另外三人去户外祓除咒灵。” 家入硝子脚底抹油,准备逃离男同学之间的纷争。 “家入不去吗?”麻生秋也如梦惊醒,得到夜蛾正道不容否认的脸色。 “我会给你录制视频,保证你能看见我们祓除咒灵的过程。”麻生秋也对女性的绅士风度适时的出现,家入硝子却说道:“下次录吧,第一次实践注意一点。” 第36章 家入硝子提醒:“夏油和五条看上去随时要爆发大战。” 麻生秋也忍住打哈欠的冲动,感慨道:“他们一如既往的精神抖擞啊。” 入学快一个月,高专的课外实践来得突然,有一种预谋已久的既视感。实际上麻生秋也很感谢夜蛾正道,没有在入学当天就带他们去祓除咒灵,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进了工厂打螺丝,而不是来到一所专业的咒术师学校当学生。 家入硝子说得对,第一次课外实践要全神贯注,不能留下遗憾。 只是……真的好困啊。 总监部是不是在报复他不服从命令? 麻生秋也顶着日上三竿的大太阳,眼皮打架,旁边是两个不知疲倦的男同学。 课外实践的地址是一处临时停业整改的医院。 “这次要祓除的咒灵主要是两只二级咒灵,其次是多只三级咒灵、四级咒灵。”夜蛾正道带他们来到一处医院的入口,提交证件,警卫人员看了后默默后退,目送这位中年男人带着三名高中生模样的未成年人进入危险的医院范围。 五条悟对课外实践的兴奋劲上头,用“六眼”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夜蛾正道很放心,让五条悟使劲看,最好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毕竟有“六眼”在场,整个医院的咒力流动逃离不了五条悟的视野,不用简直是浪费。 五条悟看不起二级咒灵,故意大声道:“嘁,全是杂鱼。” 医院太大,夏油杰听见后准备召唤咒灵去探路,被夜蛾正道阻止了。 麻生秋也有注意五条悟是习惯性抬头看,开口道:“多看看底部偏僻的地方。” 咒回定律,课外实践出意外,实在太“正常”了。 “不对,地下室——”五条悟停顿,冷酷地说道,“有一只咒灵隐藏得很好,具备术式,咒力总量在准一级到一级的程度。” 夜蛾正道说道:“考一考你们,我们第一步该怎么做?” “干掉它们!”五条悟二话不说就要冲进医院。 夏油杰抓住五条悟的后领,拽了回来,说道:“我记得是下[帐],防止被人看见。” 麻生秋也帮忙拉住五条悟举起的右手,死死捏住对方手枪的指型,限制术式发动,迅速补充道:“[帐]是结界术的一种基础运用,需要咒术师从零开始学习,掌握[帐]的咒术师被允许单独行动,可以在每次祓除咒灵之前制造出一个单独的战场。” 上述属于咒术师的常识范畴,除了五条悟,每个高专学生基本牢记在心。 麻生秋也继续说道:“[帐]分两种,一种是普通的结界术,一种是嘱托式的结界术,前者是辅助监督必须学会的技能,后者是进一步精通结界术的咒术师才能学会,嘱托式的[帐]可以制定等价交换的‘束缚’,运用范围极其广泛,以今天的情况为例子,强力的[帐]可以牺牲困住所有人的威力,换取禁止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进入。” 夏油杰对结界术的兴趣大增,好啊,能够禁止五条悟进入? 自己降服咒灵、吞服咒灵玉的过程顿时安全了! 夜蛾正道瞬间增长见识,怀疑人生:“我没有见过这种级别的[帐],结界术入门容易,精通难,按照你的说法,这应该是历史上擅长结界术的大师才能做到。” 麻生秋也说道:“当今咒术界最少两人能做到,五条和夏油也有希望。” 夜蛾正道的眼睛发直:“哪些人?” 麻生秋也说道:“天元大人,九十九由基女士,结界术的进阶版本就是领域展开。” 五条悟好奇:“我知道九十九由基,天元是谁?” 夏油杰:“……”文盲? 夜蛾正道叹道:“五条家的族学不太行啊。” 咒术界的千年历史离不开“天元”的名声,擅长结界术的天元大人坐镇薨星宫,不理世事,维护咒术界的结界基石,然而身为御三家的少主竟然能不知道? 夏油杰义正言辞:“夜蛾老师,请务必给五条的历史课打0分。” “你好恶毒啊,怪刘海!”五条悟一听要挂科,大呼夏油杰是坏人。 五条悟为自己振振有词:“老子还没有学到领域展开的课程,所以不知道啊!家里要求循序渐进,让老子把术式顺转和术式反转学会后再去构建完整的生得领域,老子可是在十岁之前就学会了简易领域,比完全不懂结界术的怪刘海强多了。” 夏油杰的小眼睛里冒出困惑的光芒,简易领域又是什么? 麻生秋也说道:“简易领域,又被称之为弱者的领域,有短时间对抗领域展开的功效,当初评价简易领域是垃圾的人最少是一位特级咒术师。” 至少,麻生秋也有希望学会这一招。 不过看夜蛾老师两眼迷茫的样子就不擅长,结界术很吃天赋和逻辑思维。 有关结界术的课外教程几乎被麻生秋也一手包揽了,极大的增长了夏油杰的见识,顺带暴露出五条悟的知识短板。夜蛾正道竖起右手的食指、中指、大拇指,贴近嘴唇,现场演示[帐]的释放过程:“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一道黑色的结界自医院的上空出现,缓缓降落,笼罩住整片医院。 麻生秋也呢喃:“真是夸张的结界范围。” 放在任何动漫里,这都是绝强的一招技能,在这里,弱小的辅助监督也能施展。 夜蛾正道找回了老师的自信:“这还没有到它的极限。” 麻生秋也笑着摇头,说的不是[帐],而是天元在远程对咒术师施展[帐]的加持程度。失去天元之后,日本咒术界人人自危,高层连夜搬家,这可不是夸张的描述。 羂索是夏油杰的生死大敌。 未来想要对付羂索,天元是必须拉拢到己方的一个重要人物。 想到这里,参与这场青春的麻生秋也顿感头疼。 夏油,和你做朋友真的好难啊。 在麻生秋也的面前,夏油杰还一无所知的向夜蛾老师学习[帐],为结界术打下基础,五条悟则挤到麻生秋也的身边,打断麻生秋也倾听夜蛾老师的讲课,跟他窃窃私语:“小橘子,你到底身兼几职,准备督促老子学习结界术?” 麻生秋也的眉心突突直跳,小橘子,家庭版外号降临了? 他干脆开了个玩笑:“不要多想,给你摇旗呐喊而已,我觉得现阶段,你别忘记[帐]的作用更重要。” 五条悟信誓旦旦道:“谁会忘记[帐]啊!” “行。”麻生秋也举起手机,表示录音了。 夏油杰在旁边朝两人露出一丝探究之色,咒术师的听力可不会差。 麻生……能知道这么多知识,是在做课外兼职吗? 小橘子,莫非是御三家的术语? 夜蛾正道为学生分配任务,五条悟和夏油杰各负责解决掉一只二级咒灵,由他们祓除的速度抢夺地下室的隐藏咒灵,麻生秋也负责从外围慢慢突进,解决三级咒灵和四级咒灵,累积经验,不要求祓除的质量,只要数量达标即可。 三人朝着医院走去,目标明确,迎接第一次磕磕绊绊的合作之旅。 京都,五条家。 支持五条悟入学的五条家主收到消息,总监部询问麻生秋也的身份。 五条家主给予否认,并且表明已经调查清楚麻生秋也的身份,对方是一名孤儿,与五条家毫无血缘关系,会成为高专一年级学生是通过夜蛾正道的推荐。 总监部沉默了。 那三道束缚能是假的?五条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因为本身找麻生秋也就不怀好意,总监部的话不能挑的太明白,委婉道:“麻生秋也对五条悟太好了一点,旁人不是瞎子。” 五条家主回答:“悟大人风姿绝世,出生就引起轰动,受欢迎很正常。” 这不是违心之言,五条家全体上下皆认同。 男同学又如何? 世人就该为“六眼”的魅力倾倒! 自五条悟有自保之力后,每年御三家聚会,“六眼”登场,侍女相随,走在人群中便夺走全场目光,无人敢高声,唯恐给那位白发蓝眼之人留下恶感。 凡是有炫耀继承人的机会,五条家一定大出风头,睥睨老对头们。 总监部:“……” 总监部艰难地说道:“把五条悟视作神子大人,是你们的传统?” “神子大人?”五条家主诧异后沉吟,脑海中浮现五条悟刚出生的时候。那是一个冬天,五条家期待了五百年的孩子睁开双眼,将天空收于眼底,美轮美奂,后睡在襁褓之中小声呼吸,小拳头轻轻握紧,不似凡人,婴儿模样就漂亮到不可思议。 这称呼妙啊! 正适合高冷又洞察世间的五条悟。 五条家主难掩愉悦:“悟大人是上天对五条家的恩赐,自然是神子大人。” 他的语气傲慢,又透着疏离,仿佛形容的不是亲生儿子,而是一尊成长中的神。 第37章 五条悟不需要父母。 无人有资格承担这个身份,五条家只是孕育他的摇篮。 他会成为这一任的家主,不过是五条家为了五条悟铺路,看在血缘关系上,让他坐在之后注定是五条悟的位置上,替对方处理一些家族琐事。 总监部对五条家的狂热之情忍无可忍,简直魔怔了,禅院家对祖传的“十种影法术”都没这么疯狂,加茂家就更不会了,“赤血操术”没有那么珍贵。 最后,总监部还是捏着鼻子忍了。 彼此客套一番,含沙射影,五条家再次催促总监部下发特级咒术师认证。 15岁的五条悟有资格被评级为特级咒术师! 总监部以“拖”字诀,不肯答应,以五条悟放弃家系评级的理由,要求走高专的评级体系。 作为心照不宣的补偿,总监部默默把麻生秋也从黑名单拉入白名单。 惹不起,就当做看不见! …… 今日之后,久未回家的五条悟不知道自己又多出一个新头衔。 ——五条家的神子大人! 第26章 布局效果第六步 弱者总是喜欢成群结队,低级咒灵亦是如此。 经过夜蛾正道和夏油杰的体术指导,麻生秋也杀入咒灵堆的表现不曾令人失望,虽然双手空无一物,但是拳头点燃咒力火焰,不停攻击,轻轻松松地打爆四级咒灵。 他保持最省体力的节奏,时刻头脑清醒,绝不踏入对自己不利的陷阱。 很多咒术师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心态上,那些新人难以遏制直面咒灵的恐惧,人类负面情绪所化的诅咒散发出极其糟糕的气场,就像是人类突然遇到异形一样,能够如铁血战士那般拿起武器进行攻击的人类是少数群体,不吓得腿软已经属于胆大。 咒灵爆开后的血液是阴暗的紫色,麻生秋也极力不露出享受。 他知道夜蛾老师一定在看,估算他的战力,为他的未来制定培养方向。 谁不幻想沐血而战? 多畅快啊。 尤其是来自敌人冰冷浓稠的血液……越多越好…… 大约是觉醒之初的刹那灵感所致,麻生秋也依靠本能掌握的最大技巧是咒力化火,炙热的火焰犹如内心的显化,轻而易举能融化咒灵扭曲邪恶的躯体。 每一拳,轰出去就是四级咒灵的死亡! 每一次闪避,咒力流动全身,将普通人的身体强化如杰出的运动选手! 不久后,麻生秋也清空外围的四级咒灵,独自与多只三级咒灵缠斗。他的目光不动摇,精神紧绷,学会信任拳头,信任头脑,信任一切自己锻炼得到的东西,他比任何人都珍惜来之不易的战斗机会,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强大的老师和同学。 不怕死,敢于豁出去,有的时候也是一种难得的天赋。 “咒术师够疯,才能变强。” 夜蛾正道早些年就知道这件事,教导学生也会考虑解放他们的天性。 然而,过去的高专缺乏现在这么好的条件. 麻生秋也赶上了好时代! 家入硝子的存在,最大程度保障了咒术师的安全,给麻生秋也创造出变强的机会!其他咒术师可不敢仗着反转术式的拥有者能治疗,便肆无忌惮的消耗体力和咒力,但是麻生秋也可以,在学校等着同学回归的家入硝子会拼尽全力救对方。 五条悟凭空闪现,咒力波动剧烈,吓了正在观察麻生秋也的夜蛾正道一跳。 白发少年残暴的拎着一只咒灵脑袋,捏得变形,活泼地说道:“我赢了!” 夏油杰跟他比速度输了。 是他先祓除二级咒灵,然后抢到了准一级咒灵的脑袋。 夜蛾正道满脸凶气地说道:“五条,赶紧祓除。”咒术师是一项危险的职业,作为老师,他反感五条悟的行为,绝不提倡玩弄猎物的习惯。 五条悟非要拿来当玩具,炫耀起来:“不要嘛,我要等着给怪刘海看。” “松手。”夜蛾正道用擒拿术猛然捉住了五条悟。 “你……你先松手。”五条悟一副快咽气的倔强模样。 “你们在做什么?”从医院内部出来的夏油杰,远远地看见师生二人。 夜蛾正道下意识放开五条悟,导致五条悟立刻逃走,蹦到了夏油杰的跟前。五条悟的眼神是纯然的,活像是某种收起爪子的大型猛兽,既有漂亮的皮囊,又有无与伦比的实力,他对着皮笑肉不笑地夏油杰晃了晃手里的咒灵头颅:“看见了吗?” “我的猎物,就是不给你~。” 下一秒,五条悟的五指用力,当着夏油杰的面捏爆了咒灵! 准一级咒灵死不瞑目的脑浆爆开! 五条悟身上的“无下限”隔开一切,肮脏的紫血悉数落到了夏油杰的全身。 丸子头少年龇目欲裂,满脸淌着紫血,一撮刘海变得湿润。 “五!条!悟!” 一场地动山摇的打架即将到来。 夜蛾正道爆发道:“五条!夏油!你们敢打架,以后就天天一起执行任务!” 怒槽值爆了的夏油杰想到那个可怕的未来,浑身打个寒颤。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九十度鞠躬。 夏油杰对夜蛾老师低头认错,免于一难。 “怪刘海,你不敢跟我组队吗?”五条悟如同揪住夏油杰最大的弱点,不死心地拉扯,“胆子好小,以后能成为特级咒术师吗?咦——这是什么?”五条悟发现夏油杰的灯笼裤口袋里藏着一枚黑色的怪异球体,散发二级咒灵的咒力波动。 “是咒灵玉,我等下要以‘咒灵操术’去调服的东西。”夏油杰赶紧护住宝贵的咒灵玉,刚才被惨死的咒灵留下深刻印象。 五条悟见咒灵玉的大小有巴掌大,完全没往吞下去的方向猜测,开心地围观道:“我第一次见‘咒灵操术’耶,你现在调服给我看看。” 夏油杰压根不理五条悟,询问老师:“秋也还没有出来吗?” 夜蛾正道欣慰地说道:“他在努力适应战斗。” 论纯粹的战斗天赋,麻生秋也依旧逊色二人,好在有一颗不畏生死的心。 然而夜蛾正道能夸赞的特点,在五条悟眼中就实在不够看了。 “超——级——弱。” 五条悟实话实说。 在学会正常说话之前,他跟着情绪走,丝毫不顾及夜蛾正道和夏油杰。 “努力也没有用吧。”五条悟闲着无聊,说出“六眼”的判断,“秋也就是一个战斗天赋普通、咒力低下、没什么特殊才能的咒术师,再刻苦磨练,极限也摆在那里,老子一点也不想跟他出任务,他只会拖延老子完成任务的时间。” 夏油杰不赞同地说道:“不能因为他现在弱小,就认定他没有资格追求未来。” 五条悟冷漠道:“在御三家就是这样的生存规则。” 夏油杰直视五条悟的“六眼”,意志坚定,“但他不是御三家的人。” 五条悟嗤笑一声,恢复无所谓的态度:“好啊。” 他的表情种类越来越丰富,性格鲜活起来,但是人性显现的程度不是很多。 夏油杰对他的排斥和吸引力,令他隐隐不舒服。 “老子拭目以待。” 一个暗地里是仆人的同学,要怎样挣扎,才能在咒术界活下来? 偶尔,五条悟也不介意看弱者的闹剧,只是他讨厌夏油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说教语气,仿佛自己做错了一样,这实在是很新奇又很郁闷的体验。 当麻生秋也在他们讨论结束后,拖着遍布伤痕的平凡身躯回来。 两名男同学一时间止住声音。 “哟!” 麻生秋也笑道,刮伤使得容颜破损,眼中跳跃火光,渲染出明亮之色。 “秋也。”五条悟的脸色和平时在学校里差不多,抢在夏油杰说出好话前面开口,仿佛天生就擅长打翻人情世故,“你好慢啊,老子和怪刘海等你很久了。” 麻生秋也的喜悦情绪收敛,凝望片刻。 即使是夜蛾正道都觉得五条悟说的过分了,第一次课外实践,何必计较。 “老师,夏油,你们不用安慰我。”麻生秋也让两人暂时别说话。 麻生秋也走到五条悟的两步外,停下,湿漉漉的紫血在一点点消失,咒灵的臭味残留在他的身上,与对面始终干净的“六眼”神子形成悬殊之别。 “五条,你用你的眼睛能猜到我想说什么吗?” “……老子又不会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gt;读心术。” “但我能。” “……” “你在想,你的时间比我的时间宝贵,弱者很麻烦,被老师和同学教育保护弱者就更麻烦了,你不想做一个大家眼中善良且合格的咒术师。” 麻生秋也的外表很狼狈,言语之利,仿佛在撕开“无下限”的防御。 “五条,可是你留下来了,代表你已经发生改变,你的所有不耐烦针对的是我吗?” 第38章 麻生秋也与五条悟冰冷至极的目光对视。 神子大人比咒灵可怖。 然而,入学后的五条悟打破对人类的隔阂,不再是纯粹的神子大人。 向往青春,憧憬校园的人是“悟”,不是“五条”。 “我不怕你嫌我弱,那是事实。” 麻生秋也朝对自己不友好、不给面子、因此不快乐且委屈的同学伸出手。 “我们是同学,同一个班级里总会有优生和差生,你可以比我优秀,比我自信,比我家庭条件好,却不能以此为理由嘲笑差生,我也有在努力,不是那种自甘堕落的人。” “校园动漫里,应该有教你怎么跟同学相处的吧。” “来,轻轻握住我的手。” 两人前段时间的近距离相处,为此刻打下基础。 在夏油杰犹如看外星人伪装成人类的目光下,五条悟轻微动摇,冰冷被迟疑取代,不近人情的抗拒被一股股蠢蠢欲动冒出的孩子气淹没。 “又在抗拒。” “你能感受到吧——” “在你面前费劲全部力气站稳的这个人——对你的生命毫无威胁。” “我是你的同学,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陪伴者。” 麻生秋也诉说美好,逐渐突破“无下限”防御,从迟缓停滞的无限距离中握住了五条悟的手,把今天早上还被自己赶去睡觉的白发少年抓到手心,沾染到一丝血水。 “六眼”是如此肯定的判断:对方的负面情绪在一刹那消失殆尽。 一直相信“六眼”的五条悟被麻生秋也迷惑住了。 麻生秋也把五条悟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像是教导对方,明白努力的汗水。 “我相信你不会讨厌一个喜欢你笑容的人吧。” 五条家的族人,最崇拜的是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神圣之姿。 但是,昨天临走之前的麻生秋也祈求笑容,而不是五条悟的出面帮助。 “别臭着脸,你笑一笑,高专所有人会和我一样喜欢你。” 麻生秋也眉眼含笑,决绝而温暖。 “悟(satoru)。” …… 五条悟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犹豫后选择相信,笑得破开乌云,重见阳光。 “真的吗?你敢骗老子,老子会生气给你看!” “怪刘海——你呢?” 第一反应就是找夏油杰验证真假。 明白五条悟放下防备后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麻生秋也示意夏油杰做出改变,夏油杰不太乐意,麻生秋也用目光暗示道:我们先把他变成快快乐乐、没头没脑的五条悟,以后一起收拾对方。 夏油杰眼神沉沉,觉得划得来,坦然地对五条悟说道:“嗯,你现在比较顺眼。” 他不说昧着良心的话,笑容洋溢的白发少年……没那么讨人厌了。 限定:被哄开心的状态。 第27章 布局效果第七步 实践课程的开启,代表三名一年级生正式步入咒术师的社畜生涯。 高专医务室,家入硝子为麻生秋也治疗外伤。 夏油杰和五条悟基本上不用来家入硝子这边,以他们的实力只需要虐咒灵,根本轮不到咒灵打伤他们,偶尔出现的皮肤擦伤,来自于两人抢夺咒灵归属权的争斗。 “被治疗的过程中……完全感觉不到变化。”麻生秋也习惯分析事物,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然而反转术式过于高深,咒力的“负x负”简直是天书一般的东西。 “很正常。”家入硝子叼着一根糖,走到冰冷的不锈钢水池边洗手。 “我以为我有机会掌握反转术式。”麻生秋也叹气,“看来是高估自己了。” “多试试,总是没错的。”家入硝子出乎预料地说道,“谁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资质,就像是普通人能觉醒咒术师的才能,充满了随机性和意外性,咒术师也不知道何时能掌握反转术式,五条和夏油在我这里比你放弃得更快。” 原来不止是麻生秋也打着这种主意,想用身体记住反转术式。 五条悟和夏油杰全部失败了。 家入硝子的安慰是理性的口吻,如同外科医生的手术刀,直指要害,毕竟麻生秋也在两个天赋高的可怕的男同学面前容易自卑。 那是不受控制的,纯粹是天赋上巨大的差距,令麻生秋也屡屡挫败。 “家入,你也是天才。”麻生秋也温柔的夸赞。 “拒绝夸夸。”家入硝子擦干手,语调不以为然,“你该走了,不然夏油要来找你,之后五条又会吵吵闹闹地跑过来,你们男生之间的友情真是太挤了。”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无奈:“家入不好奇五条最近的变化吗?” 家入硝子说道:“肯定是你干的。” 麻生秋也表示背不起五条悟闯祸惹事的黑锅,摊手道:“我是帮他解放天性,回归自我。”他不禁想到五条悟的变化来源于上次的那句话,又想到自己给予五条悟的承诺——高专所有人都会像我一样喜欢你。 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的五条悟,天真又坚定地相信了那句话。 麻生秋也有一种念头,想要真正的实现这个目标,让五条悟的笑容具有意义。 “家入,能请你帮我一件事吗?” “你先说事。” “如果五条什么时候特意对你笑了,你能忍一忍,当时对他好一点吗?” “……???” 家入硝子觉得不是麻生秋也有病,就是五条悟有病。 “事后我来补偿你,比如说陪你喝酒,点烟,当一回你的小弟。”麻生秋也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已经看到了五条悟学会笑容、不再冷脸怼人的未来。 “到时候再说。”家入硝子不敢保证自己能忍得住。 “有你这句话足够了。”麻生秋也爬下硬邦邦的手术台,穿好鞋子,“周末两天,我有事情,可能没办法帮你出去买东西。” “你要回家?”家入硝子问号称是孤儿的某人。 “不,就留在学校。”麻生秋也走出医务室,前往夜蛾正道的办公室。 2005年5月1日是周日,理论上是休息日,但是咒术师的祓除工作不分工作日和休息日,一不小心就可能要求外出。麻生秋也为了自己的性命和尊严,要保证自己在这一天不受任何人打扰,所以提前打点一遍很重要,不能留下隐患。 男生宿舍里,夏油杰听见麻生秋也说周末有事,也自行理解了一番。 麻生秋也问对方周末的安排。 夏油杰说道:“我的话,应该是去接任务,如果没有任务,我就出门转一圈,寻找一些有都市传说的地方。” 夏油杰信任麻生秋也的头脑:“你有什么提议吗?” 麻生秋也早就有想法了:“2004年1月的灵异新闻还记得吗?如月车站。” 夏油杰记下:“还有吗?” 麻生秋也飞快道:“都市传说‘裂口女’,疑似特级假象咒灵。” 这是16岁的夏油杰使用过的高级咒灵之一,能够展开互相强制不侵犯的简易领域。 夏油杰立刻拿出手机搜网络信息,手指唰唰操作:“还有吗?” 麻生秋也黑线:“日本的妖魔鬼怪一堆,这种假想咒灵定期就会出现,杀也杀不完,你有空就多去看看有裂口女传说的地区,她出现的概率高一些。” 夏油杰抿了抿唇,冷不丁地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没关系吗?” 麻生秋也回答:“当然没关系。” 夏油杰笑着不再多问,等麻生秋也起身要离开时,麻生秋也注意了一眼垃圾桶,高中生是一群体能消耗大、爱吃零食的生物,以前夏油杰就跟他分享过零食。 “最近胃口下降了吗?注意身体。” “嗯……我会的。” 夏油杰的手指蜷缩一下,若无其事地送麻生秋也出门。 当门关上后——夏油杰冷汗掉落,飞奔到垃圾桶前低头去看,里面太空了,缺少食物包装袋,竟然就这么暴露了他胃口下降的事实?! 夏油杰心想,自己也就是吞下恶心难吃的咒灵玉,短时间胃口不好。 麻生,你要不要这么吓人! 夏油杰隔壁的隔壁,五条悟的情况与夏油杰是反过来的——胃口超好。 即将五月,天气变热,东京的咒灵会逐步增多,五条悟见到麻生秋也就跟报菜单般说了一堆甜品名词,麻生秋也拿出笔记本记下,问他不会吃胖吗? 五条悟对体脂率信心充足,“老子的消耗大,要把甜品储备起来!” 暗地里与夏油杰决战特级咒术师的名额,他就注定了要经常开启“无下限”术式,没有甜品就麻烦了,他要确保自己的冰箱里有充足的糖分。 麻生秋也微微眯起眼。 五条悟是未雨绸缪类型的人吗?很显然,不是。 刚刚经历夏油杰的积极态度,麻生秋也一眼看穿五条悟斗志高昂的来源。 第39章 麻生秋也问道:“你那天没睡觉,跑去偷听我和夏油的对话了?” “……什么偷听,分明是你们背着老子聊天。”五条悟强行辩解,“你可是老子的人,被总监部的烂橘子欺负后不跟老子说,跟怪刘海抱怨有什么用?” 麻生秋也插话:“我没有抱怨。” 五条悟越说越有理,情绪上头后骄傲地开口:“有老子在,没人欺负你!” 此时此刻,五条悟觉得自己就是校园动漫里散发光芒的主角。 拯救同学于水火之中! 麻生秋也欲言又止,掺杂着古怪的笑意和宠溺之色,眼前的白发少年性格变得开朗,一步步走下凡尘,嬉笑怒骂,承担起保护家里人的义务,不再是被御三家养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五条悟。 这样认为自己是动漫主角的五条悟,对应的未来……太悲凉了。 麻生秋也不忍心打断对方的沉浸式体验。 自己不也一样吗? 看着五条悟,就像是现场追剧,而且能成为青春剧中的一名重要配角。 五条悟没留意麻生秋也的安静,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你们交朋友居然拿老子来打赌,太过分了,老子要让怪刘海死心,承认老子才是最强的!” 麻生秋也猛地清醒,这里有人要搞事。 五条悟的笑颜灿烂如夏花,推开门大声道:“秋也,我们一起孤立他!” 夏油杰在自己的宿舍里闭眼忍耐。 听不见,听不见……不能上五条的当,那家伙越来越幼稚了。 五条悟催促说道:“快把手机给老子。” 麻生秋也不想给,奈何五条悟笑得太好看了,看在笑容的份上,他没有阻拦五条悟伸手找手机的行为。对方夺得手机,输入密码,啪啪操作几下,建立“mixi”兴趣小组,拉人入伙,把孤立夏油杰的行为坚定执行下去。 ——名字就叫做“高专美食二人组”。 麻生秋也的眼睛死了。 所以,你想了半天的孤立办法,便是再增加一个私聊方法? 第28章 布局效果第八步 周六,男生宿舍一早上静悄悄的,就剩下五条悟还在床上。 “六眼”收集信息,五条悟自苏醒过来就被动接收信息轰炸,大脑运转,直到发现夏油杰和麻生秋也走了一段时间才睁开眼。 他意识到怪刘海跑去收集咒灵了,而小橘子……真的说到做到,没准备早餐。 一种“空”的感觉出现。 大脑分泌的情绪消失,心脏除了供应活着的价值,毫无意义。 不是家里的榻榻米,五条悟从温暖的现代化被窝里慢吞吞爬出来,垂着脑袋,发丝凌乱,根根雪白的短发不够贴服头皮,在头顶炸开毛。他的双脚找到床边的拖鞋,轻松挤入鞋内,毛茸茸的脚感令他不由自主低头看了一眼。 有点热了。 是白色雪怪造型,它被归属入冬季款拖鞋范畴。 因为太可爱,自己又第一次拥有,所以小橘子给他换拖鞋的时候没有拒绝。 他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五条家装修的宿舍里多出不少高中生的痕迹,有不符合季节的拖鞋,有各种造型的圆珠笔,有垃圾桶里昨天无聊捏成一团团的餐巾纸。 五条悟冷漠的脸上随着一件件小事,染上生机,切换回周末的学生状态。 冰雪不是一朝能融化,但是有了开头就无法终止。 “叮铃铃!” 一通五条家的电话挑在合适的时间点到来。 五条悟随手接通,点外音播放,站在穿衣镜前脱掉睡衣,镜子倒映出一具发育极好的身体,四肢修长,体魄健康,只是整个人的颜色看着有点淡,缺乏鲜艳之色。 “悟大人,周末要派人接您回家吗?” 五条悟打开衣柜的门,本来要挑选常服的手又一次伸向平时的校服。 他也为自己的选择怔了怔。 黑色的。 盯着制服片刻,他记得过去很讨厌死板的穿衣风格,更偏爱色彩丰富的衣服,是什么改变了自己?他无视五条家准备的昂贵常服,一件件穿回了上学的模样。 “您在换衣服吗?”窸窣的穿衣声音传出,五条家主听见后不疾不徐说道,“今日东京气温约20摄氏度,不宜穿得太厚,稍后五条家会把您的夏季用品送去东京高专,在衣服、鞋袜方面,我参考时下日本男高中生喜欢的打扮,希望不会让您失望。” 五条悟犹豫一下,压了压衬衣的衣角。 在黑色制服下里穿衬衣是大家都干的事情,衬衣更亲肤一些,可是高专的同学们不会在衬衣下又套一件无袖打底衫,不利于运动后的出汗状况。 出于某种说不出的抵触,五条悟还是不打算改变三件套风格。 万一天气热,他可以脱掉制服外套,单穿衬衣太暴露了,必须要有打底衫。 他想到这里又不服气地想道:这才不是什么保守。 “老橘子。” “把东西交给麻生秋也。” 五条悟有领地意识,平时看不出来,实际上不会随便让别人踏入宿舍。 五条家服侍他的贴身侍从一直在更换。 稍有不满,他就会让自己不喜欢的、不信任的仆人滚蛋。五条家将五条悟视若珍宝,从不问缘由,仅仅是“不信任”就足够五条家换人。 这导致五条悟不存在一起长大的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gt;青梅竹马,脾气一年比一年大,叛逆期一到,毫不犹豫地跑出去上学。 五条家充分认识到了15岁的五条悟有多难搞,不敢违背对方的意志。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五条悟的脑后全是反骨。 “麻生秋也?”五条家主时隔多日,又听到了这个高专学生的名字,“悟大人确认他没有问题吗?既然如此,有他处处照顾您,五条家要给予这位同学感谢吗?” 五条家主试探性地用了比较亲密的词来形容两人的关系。 “你眼瞎吗?他哪里处处照顾老子了!” 五条悟不听还好,一听就气愤起来,“要他出门买甜品都不肯!敢回复老子‘没空’也是头一个人,现在不知道跑去哪里,连早餐也不给老子准备!” 五条家主迟疑:“您不是打算独居吗……”早餐还要同学准备? 五条悟以为五条家早就知道,故意看自己笑话。 可恶的老橘子。 派人破坏他的独居想法,还打电话来询问,羞不羞啊。 “老子要出门了。”五条悟生硬地转移话题,臭屁哄哄地戴上墨镜,对镜子照了照,“别来接老子,老子不想看见你皱巴巴的表情,今年就住在高专宿舍,这里挺好的,老子会在一年之内通过高专评级,晋升特级咒术师。” “祝您武运昌隆。”五条家主和蔼回答,本人丝毫不像五条悟口中“老橘子”那样苍老腐朽,外表与年轻人无异,完美继承了五条家脸嫩的优良血统。 东京高专是一个诠释了“地广人稀”的学校。 这里缺食堂,缺学生,缺教师,就是不缺一群有钱的咒术师。 以至于麻生秋也要等定时邮件,必须在早上五点就守在校门口附近的高处,利用租来的望远镜观察车辆,确保能够第一时间拦截邮局寄来的死亡邮件。 死亡邮件之名是不掺水的。 要么社死,要么被总监部发现后抓去之后生不如死。 麻生秋也时至今日,格外佩服一年前的自己,居然有勇气写这种小说! 在去年3月的时候,他为了觉醒咒力,立下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特意为2005年5月1日的自己准备了一封定时邮件。定时邮件的内容是他胡编乱造的三角恋故事,故事主人翁叫“麻生秋也”,三角恋的对象是“五条悟”、“夏油杰”、以及占据“夏油杰”尸体的千年老阴逼“羂索”。 这封邮件的狗血程度,融合了麻生秋也上辈子看同人文的毕生经验,故事剧情走向要逻辑有逻辑,要笑点有笑点,要神经病的地方也充满了神经病。 不论如何,麻生秋也承认一个事实:自从写了它,精神状态格外美丽。 濒死之感有了。 恐惧之感有了。 为主人觉醒咒力的这件事,它立下丰功伟业。 假如他今年没有办法入学高专,这封邮件就能让他彻底玩蛋。 麻生秋也自豪而阴暗地想道:【我能逼自己走到这一步,闯过总监部的难关,它功不可没,所以……它必须粉身碎骨,化为飞灰!】 周六到周日,麻生秋也绝不会离开学校半步。 一边装作闲逛,一边盯梢校门口,麻生秋也总算盼到夏油杰离开学校,数个小时后,五条悟也离开学校,只是临走之前疑似往自己的方向瞪了一眼。 麻生秋也哭笑不得,自己没有躲着五条悟,单纯是不想被五条悟拖出门。 在距离东京高专最近的一条商业街,周六的人气旺盛,五条悟手握一沓甜品店会员卡,找寻美食的试吃地点。他的一举一动被逛街的女孩们关注到,高个子的dk自带吸睛元素,白发像染的一样,就算脸上戴着墨镜,下半张脸足够令人浮想联翩。 第40章 “是这家店。”五条悟走进去后发现人很多,乖乖地走近排队。 别看五条悟在高专里无法无天,唯有夜蛾正道的铁拳能够制裁,他脱离各种光环后,在普通人为主体的社会里基本保持一个遵纪守法的形象。 排队轮到了他。 五条悟把全部会员卡拍到柜台,冷着脸,手指划过菜单:“这一页甜品全要了!” 今天没吃早餐的五条小少爷饿狠了。 柜台的服务员吃惊,这么多不同甜品店的会员卡?办理下来最少几十万! “这是您的卡吗?”服务员找到自家店的会员卡。 “同学给的,他的东西就是老子的东西。”五条悟一脸理所当然,但是服务员要求验证手机号,他顺口报出麻生秋也的手机号,对数字十分敏感,只要“六眼”见到过一次,大脑不存在忘记的可能性。 打电话后得到麻生秋也本人的许可,服务员给这位贵宾道歉,请他去卡座。 这下子,五条悟打破了不与麻生秋也联系的赌气行为。 【高专美食二人组】 [五条悟:[照片][照片],看到了吗?这些全是我的,没有你的份!] [麻生秋也:要吃得开心一点,尽管花光卡上的钱吧。] [五条悟:你只有甜品卡吗?] [麻生秋也:是啊,我的钱全部充值到甜品卡,没有办法考虑其他美食了。] [五条悟:你出来,我带你去吃高级美食。] [麻生秋也:糟糕,我在山上,这边信号不好……等会儿聊!] 五条悟信以为真,吐槽一句高专的垃圾信号。 “麻生同学,有您的东西。” 高专校内,麻生秋也收到快递电话,吓了一跳,自己盯着邮局车辆有一段时间,没想到邮局还能把邮件放到其他快递车辆里面吗? 随后,害怕邮件被人看见、火急火燎赶到指定地点的麻生秋也傻了眼。 【这一大车辆的东西是什么?】 【我没有买啊!】 一名五条家的仆人拿出麻生秋也的照片,确认长相,很好认,他恭敬地对悟大人的同学说道:“麻生先生,这些是五条家送来的第一批夏季日用品,请您签收。” 麻生秋也反应过来,马上选择签收:“你好,先存放到高专的仓库。” 大概是五条悟要求他签收的。 因为事先不知道,麻生秋也略不安,整体冷静至极,指挥五条家的仆人卸货,而自己不去碰那些东西分毫,顶多拿起物品清单翻阅一遍,为五条悟的开销咂舌。 [麻生秋也:你家里的东西到了,速来看[照片]。] [麻生秋也:下次自己来领取。] [五条悟:你看着办,用不上的就替我丢掉,老子才不想管这种事。]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安抚住焦躁的心,脸上泛起无奈的笑容。 【虽然你错信了我,但是我不会让你后悔,谢谢你的这份信任啊。】 周六的一天,在麻生秋也不辞辛苦的提前蹲守下度过。他有甜品卡,却会送给五条悟使用,他有五条家的黑卡,却不会拿它去买任何私人物品,而是坚守自己的原则,不打算多花五条悟的一分钱。 傍晚,五条悟回来后带着一大袋子甜品,无视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傲气的返回宿舍。 五条悟打开自己甜品专用的大冰箱,把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是大丰收。 半夜,麻生秋也的手机震个不停。 [五条悟:小橘子,明天还是没空吗?] [五条悟:一个人吃甜品的时候老是被询问能不能拼桌,她们没位置,关老子什么事。] [五条悟:你来不来?来不来嘛,反正又没有人约你,老子都对你开口了!] 怎么回事? 平时也没有见这家伙如此黏人。 麻生秋也被五条悟弄得满脑子乱糟糟的,决定当一个已读不回的坏人,在对方不停的发言下关闭手机。 ——很可爱,但是可爱也没有用! 第29章 布局效果第九步 大概是做了亏心事,今年没有做过噩梦的麻生秋也陷入痛苦之中。 当晚梦里,麻生秋也继续蹲守邮件快递。 自己连续两天的反常行为被两名男同学注意到,好奇心旺盛又行动力超强的dk们临时建立友谊,决定共同探索麻生秋也隐藏在校园内的秘密。 五条家的第二批快递大军抵达,麻生秋也不得不暂时离开校门口,忙碌于帮五条悟签收快递的深渊里。等他抹把汗回过头,心脏收缩,险些失控尖叫起来,因为他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抢夺自己的快递。 五条悟想看邮件内容。 夏油杰不让五条悟看麻生秋也的私人物品,两人打起来了。 最终,那封邮件被撕开! 纸屑飞扬,咒力四溅,咒灵与“苍”对轰,把操场撕裂成下沉的深坑。听见巨大的动静,东京高专的教职工人员纷纷赶来,他们见到麻生秋也石化在原地,而五条悟夺得空中飞舞的最大一块碎片,大声嚷嚷出来。 【“我爱你!”】 白发少年恶作剧得逞,躲避夏油杰的抢夺,朝气蓬勃的嗓音响彻东京高专。 对方以为拿到手的是校外寄给麻生秋也的一封情书。 【“悟!我知道你会大龄单身到30岁,我也知道杰已经不在了,你很难过,每年的平安夜都要拉着我去看杰的墓碑,我也一样。我正是不想你孤单下去,所以选择在圣诞节对你求婚,让我们忘记那些痛苦,走出那三年的青春与苦夏吧。”】 【“时至今日……我承认最爱的仍然是你,不是杰,不是占用杰尸体的羂索,那些不过是与敌人的逢场作戏,我是为你一个人的青春而赶赴咒术界。”】 【“我爱你,如爱白雪,如爱天空,如爱那个樱花盛开的春日。”】 【“我们在一起吧。”】 【“杰的在天之灵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朗读完毕,白发少年一脸被情书创飞的扭曲表情:【“哈?他还能祝福?!”】 全场静默,被骇住了。 夏油杰踉跄两步,撕心裂肺:【“五条!你给我闭嘴!”】 夜蛾正道没有时间去关心五条悟的想法,扭头看向绝望崩溃的麻生秋也,颤音说道:【“秋也……你……这是谁写的?”】 家入硝子听完后是最冷静的那一个人,仿佛对三名男同学的日常娱乐刮目相看。她用着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无法承受的目光,淡淡地说道:【“不愧是你们男生,玩的真花,麻生,你和夏油、五条悟真是天作之合啊。”】 家入硝子一锤定音: 【“祝你们百年好合,别来祸害其他人了。”】 梦境破碎之前,五条悟已经张牙舞爪地扑来了。 【“麻生秋也!”】 【这!什!么!玩!意!啊!】 麻生秋也的羞耻心爆炸,惊恐到无地自容,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一下,耳膜残留着六眼神子怒吼的声音,幸运的在被五条悟揍到的前一秒醒来。 他呆呆的在床上,嘴里飘出崩溃的声音:“呵呵呵呵呵呵……” 这是预兆吗? 自己想调走夏油杰、无视五条悟的下场吗? 麻生秋也如同一抹幽魂飘下床,走到镜子面前,去看自己惨白的脸色。 “好可怕。”镜子里的黑发少年在发抖。 静立三秒钟。 周日已经到来,麻生秋也顾不上闹钟上显示的“凌晨三点”,拔腿跑出宿舍,趁着五条悟还在睡梦之中,“六眼”沉眠的状态,他一定要解决掉自己社死的可能性!梦境已经暗示了他,夏油杰会帮他,而且夏油杰不会窥探他的邮件! 这场写入小说里的三角恋闹剧,最无辜、被绿的最多的人就是夏油杰。 你可以不信任夏油杰的理想。 但要,你可以百分百信任夏油杰的友情! 麻生秋也不敢敲门,怕惊动附近宿舍里的五条悟,此刻他对五条悟畏惧如虎,被留下心理阴影,疯狂用手机call夏油杰,把自己的救星强行唤醒。 “麻生……?”夏油杰披头散发地走出来,一身黑色的宽松居家服,尽是高中生清爽的气息,迷惘的紫色小眼睛对上另一双不安颤动的黑瞳。 “小点声,先让我进去。”麻生秋也低声请求。 凌晨找上门的黑发少年表现得太可怜,个子不高,纤细柔弱,冷汗浸湿了睡衣,面无血色的模样活像是被五条悟欺负了一般。 夏油杰的头脑清醒大半,谨慎地探头去看廊道,很好,五条悟不在。 偷偷摸摸碰面的两个人有了交流的机会。 宿舍里,夏油杰掩去哈欠,让麻生秋也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走到厨房区域为麻生秋也泡了一杯咖啡,端到茶几上说道:“麻生,你要加几块糖?” 麻生秋也说道:“两块。” 夏油杰丢入两块方糖,搅拌咖啡,咖啡香气挤占到四周的空气里。 第41章 麻生秋也渐渐地安心下来,品尝一口速溶咖啡。 他心中一定。 事不宜迟,速战速决! 麻生秋也开门见山地说道:“夏油,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请你在周日带五条出去玩,缠住他一天,作为补偿,我可以无条件完成你的一个心愿。” 夏油杰听见请求的条件不难,顶多劳心劳力,问道:“你要躲着五条做什么?” 麻生秋也用平静下来后忧郁的目光说道:“答案涉及我的隐私,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我有不想被他知晓的秘密。” 谁都有秘密,夏油杰也一样。 例如夏油杰在学校半句不提家里的事情,表现得比孤儿还孤儿。 “无条件完成我的一个心愿吗?”夏油杰坐在麻生秋也的旁边,指腹摩挲沙发,想了想,牺牲周日的时间,可以换来一个有意思的承诺,“我倒不是怀疑麻生的承诺,而是我的心愿有挺多的,麻生打算实现我的哪个心愿?” 麻生秋也一字一顿道:“我是认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 夏油杰:“?” 麻生秋也的脸上恢复血色,轻笑一声,单纯与复杂并存,构筑出一个相当奇妙的内核:“以等价交换的原则,我不占你的任何便宜,愿意向你立下束缚——今年之内,不论你许下什么心愿,我都会在未来尽力为你达成。” 那封邮件的意义之大,对于麻生秋也来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沉重。 它代表麻生秋也的性命。 如此,麻生秋也愿意用等同的代价来悬赏。 夏油杰意识到麻生秋也的认真程度超乎想像,这个人说出相当可怕的话啊。 双方皆在衡量,双方都视彼此为可信之人。 夏油杰很快做出决定,自己不能拿麻生的承诺换太大的心愿:“在不涉及你性命的前提下,告诉我,你跟咒术界的御三家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一直照顾五条悟?你知道的那些咒术界知识……是谁告诉你的?” 三个关键性问题,用来交换自己一天的时间。 夏油杰说完后有点惭愧,感觉监督五条悟的代价没有这么大。 麻生秋也释然:“好,我告诉你。” “我麻生秋也向夏油杰立下束缚,接下来的话,句句属实。”麻生秋也握住夏油杰的右手,那是夏油杰最习惯使用的一只手,无形的“束缚”缠绕住两人。 “我单方面知道御三家,御三家不熟悉我,我跟御三家没有利益来往。” “我一直照顾五条悟,是我欣赏他,我渴望见证未来咒术界最强者的青春,我曾经立下誓言,希望守住本心,帮助五条悟在少年时期过得开心一点。” “我会知道那么多咒术界的知识,是我从书籍和网络上得到的情报。” “我的背后,仅仅是你、家入、夜蛾老师在帮助我。” “五条勉强算半个。” “这一个多月,我很感谢你们的无私帮助。” 身为平民咒术师的麻生秋也吐露实话,不再用层层迷雾围绕住自己。 夏油杰一方面高兴麻生秋也的磊落,另一方面为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立下的誓言震惊,那个家伙为什么值得麻生秋也付出如此多?他难以想象麻生这么高看五条:“未来咒术界最强者?就凭他?”他想到白毛同学平时的表现,“你是不是眼睛瞎了一回,那家伙怎么看都是一副幼稚鬼的样子。” 麻生秋也不再糊弄,眉眼舒展,笑尽一个普通人爬入咒术界魔窟的执念。 “是的。” “就凭他,他是五条家的神子大人,千年以来最强的‘六眼’。” “我能旁观到他的本质,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坚韧。” “他的灵魂有耀眼的光。” “我为他无拘无束的笑容而来。” 一不留神,他说出了与梦里相似的内容,坚定得不容置疑,那是来自观众的评语,就算夏油杰再怎么否认,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认知。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的手没有松开。 夏油杰低头去看,这说明了什么,哪怕是后面的话也句句属实啊。 “夏油,我不想对你说对不起。”麻生秋也仍然没有松开手,紧紧地抓着夏油杰,仿佛通过这种方法来感知夏油杰的内心,“你很优秀,心地善良,‘咒灵操术’千年一遇,天生就有问鼎特级咒术师的潜力,你记得我上次说过的马拉松言论吗?但马拉松比赛是适用于普通咒术师的运动,后面还有一段本该再过两年说出来的内容。” “其实不是马拉松,是大逃杀哦。” “倘若整个世界是一场大逃杀,能活到决赛圈的人必然是特级咒术师。” “倘若活到最后的一人,能实现任何愿望。” “敢拼上全力的——” “你们二人之中,只有五条悟。” “大逃杀”在日本不算陌生,起源于一部日本作家的同名小说,夏油杰乍一听见如此刁钻的话,大脑一热,胜负欲爆棚的立刻说道:“我也敢拼上全力!” 麻生秋也了然一笑,抓着夏油杰的手放到自己的脖颈处。 “夏油,杀了我这个同学吧。” “……” “是不是觉得很可怕?很不讲道理?世界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啊。” “……你……” “我不该这么早说的,我也不该太晚提醒你。” 麻生秋也放弃刺激夏油杰,这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他伸手抚摸夏油杰的头顶,唯有平等坐着的时候,自己能够触及一名未来特级咒术师的头顶。 “我想告诉你的是——只要能拯救世界,五条悟敢杀了任何人。” 这才是救世主该有觉悟。 世界秩序破碎,人类惨死,挺身而出的救世主要承担最大的责任。 这场谈话又一次以夏油杰的八级心灵地震结束。 每当夏油杰以为自己认识清楚两名男同学的时候,两名男同学就能一前一后刷新他的三观,似乎整个班级里就自己和家入硝子是正常人! 第30章 布局效果第十步 5月1日,周日。 早上8:00,有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六眼”注意到门口有人,是死对头。五条悟迅速跳下床,龇了龇牙,努力凶神恶煞地推开门,发现很少单独来找自己的怪刘海笔直的站在门口。 这是要单挑的意思吗? 五条悟蠢蠢欲动,咒力流动速度加快,手指不自觉的要对准夏油杰。夏油杰上下打量五条悟,前所未有的专注,那是比拿来当对手更可怕的态度:“五条,我们一起出门吧,我想带你一起去寻找一级咒灵和特级咒灵。” 五条悟诧异地看着对方,拒绝道:“不去。” 夏油杰打了个响指,背后出现多道旋涡,奇形怪状的咒灵涌出。 “我的咒灵随便你玩。” “……好哦。” 五条悟幻听成了夏油杰说“我随便你玩”,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错过! 十分钟后,五条悟兴高采烈地跟在夏油杰后面离开学校。 街上是成群结队的青少年,他也有同学陪了。 校门口。 麻生秋也站在角落里,目送夏油杰千辛万苦地哄走五条悟。没有了不确定因素的五条悟留在学校,麻生秋也变得很安心,远离了噩梦里的社死现场。 早上9:30,在他的千呼万盼的等待下,东京邮局的快递员来了。 麻生秋也含泪拿到写了自己名字的邮件,捏了捏邮件的厚度,是他写的小说无误了。 感谢邮局快递员的靠谱! 信件没有丢失! 麻生秋也强忍住兴高采烈的表情,带着邮件返回男生宿舍,不打算在外面做出异常举动。等到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他笑眯眯地拿出打火机,如同一个大反派,曾经给家入硝子点过烟的专属道具派上用场了。 他准备下狠手,解决祸根。 “有咒术师碰了信?” 突然,麻生秋也的面色一变,闪过一抹恐惧之色。 咒术师的本能开启,使得他看见邮件表面覆盖了不该有的诅咒之力。 麻生秋也瞬间把能怀疑的对象统统怀疑了一遍,上到天元、羂索,下到高专的教职工人员,把对这个世界的不安被放大到极点。所幸,他无处安放的恐惧没有持续太久,随着咒力的起伏波动,认出邮件上诅咒之力的来源——是自己?! 心脏一个咯噔,麻生秋也愕然意识到是自己诅咒了这封邮件。 漫长的等待和恐惧形成了邮件上的诅咒之力。 “还好五条不在。”麻生秋也第二反应是庆幸,邮件上与自己同根同源的诅咒之力逃不过“六眼”的洞察力,这封邮件引起五条悟兴趣的概率非常大。 在高专读书的咒术师学生们,视解决诅咒之力为基本功课。 对待弱小的诅咒之力,暴力破坏即可。 第42章 对待强大的诅咒之力,对症下药,破坏诅咒的“结”,药到病除。 麻生秋也拨动打火机的开关,陷入思索,大脑冷静下来。他的第一反应是找到这封邮件的利用价值,以及诅咒之力与自己之间的特殊联系。 首先,他要明确这份诅咒之力的本质是什么概念。 对小说的恐惧? 对未来的恐惧? 对暴露预知的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麻生秋也的眼神冰冷,想法逐渐偏离咒术师的正道。 它若以咒灵的身份诞生,会是什么级别?拥有什么术式?能不能听自己使唤?毕竟他的身边有咒灵操使,什么咒灵都可以操控的特点令他印象深刻。 伏黑甚尔的身上就有驯养成功的低级咒灵“丑宝”,罕见的空间储物型术式,相当于随身携带一个武器库。公式书上有描述,伏黑甚尔对待“丑宝”没有信任可言,就像是训狗一样,逼迫它形成本能,从而养成对伏黑甚尔的服从性。 麻生秋也思考利益得失,这是因自己而汇聚的诅咒之力。 祓除有点可惜。 在入学高专之前,他是一名不合格的咒术师,缺乏专业人士指导,导致自身咒力在恐惧下泄漏,酝酿出了这份如同自己一样弱小的诅咒之力。 若是持续下去…… 若是咒灵诞生…… 它会第一个袭击自己,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麻生秋也擅长在危机中创造机遇,反过来设想,这会不会是脱离剧情之外的一张手牌,由自己创造的咒灵,若是掌控住,它能否为自己带来一个生得术式? 如同原著中乙骨忧太对祈本里香的执念,诅咒之人对被诅咒之人的联系。 这是趋近于因果起源的纠缠。 麻生秋也低语:“我最怕的是死亡,还是无法轰轰动动的活一回?” “天呐,它是一把刀。”麻生秋也隐隐发笑,恍若发现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宝物,目光染上某种痴狂,“它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指着我喉咙的一把刀。” “它来自于一个渺小人类对死亡的恐惧。” “这是不该出现的诅咒。” 爱是咒回世界最强的诅咒,它造就了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 恨是咒回世界最无力的诅咒,它造就了千年来最强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这个世界有各种各样的诅咒之力,孕育出不同的咒灵,有“四大天灾”之称的特级咒灵便是从人类对大地、对海洋、对火山、对人类的恐惧中诞生。 纵观咒术界的千年历史,唯独没有“人类对死亡的恐惧”这个概念。 难道它不是人类最终极的恐惧吗? 世界唯一对众生公平之处便是“死亡”。 原著两面宿傩能复活虎杖悠仁,不过是虎杖悠仁的身体尚有一线生机。羂索能长生千年,不过是靠更换身体,一次又一次用活着的大脑在操控容器罢了。 起死回生,是从未在原著里出现过的禁忌。 这是不是意味着,世界害怕人类或者咒灵拥有打破生死界限的力量? 愚弄生死。 涉及到神的领域啊。 “想得太远了,没意义。”麻生秋也按下过高的期望值。 想要真正缔造出那样恐怖的咒灵,诅咒它的人也必须非常非常强,纵然是五条悟以打破平衡的身份出生后,也没有让咒灵方出现那般超规格的存在。 “四大天灾”的首领,特级咒灵真人打不过五条悟。 麻生秋也一个人供应的负面力量,达不到孕育出“人类对死亡的恐惧”的特级咒灵的最低标准,哪怕是拉上整个咒术界的所有咒术师也一样。 他寄出这封邮件的时间处于印尼海啸事件发生之前,在因果效应之下,后来29万人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为这封邮件引来更多的死亡概念,可想而知,这份诅咒之力有多么珍稀罕见。 “我舍不得毁掉你,在你未能毁掉我之前。” 麻生秋也用最低的声音对这封邮件说道,温柔细语,似是父亲对孩子。 “快来诅咒我吧,我也将诅咒你。” “我需要你的术式。” “我将驯养你,利用我的力量,把你培养出来……” “哈哈哈——!!笑死人了!”麻生秋也大笑起来,毫不犹豫得撕碎邮件,塞入嘴里,狼吞虎咽地咀嚼起来。他用咒力加强胃部,消化掉同根同源的诅咒之力,控制住负面情绪:“你以为我会这么说?让你诞生?让一只危害人类的特殊咒灵诞生?”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无人知晓最安全!” “没有术式又如何!” “我是五条和夏油的同学,怎会犯下那些傻子的错误!” 吃下两万多字的小说草稿后,麻生秋也捂住不舒服的胃部,体内升起一股阴寒恶心之感。他冷漠地望向窗外,发出笑声,犹如一个当着大人的面撕毁蜻蜓的孩童。 【我没有做错选择,我是咒术师,决不能踏上诅咒师的道路。】 【你说……对吧?】 【千年来一直关注“六眼”和“星浆体”的……】 【天元大人。】 东京高专的地底下,隐藏着一座薨星宫,岁月更替,坐镇薨星宫的主人监视着咒术界,却很少插手介入。 结界的核心处,有一个非人外貌的古老存在深深地皱起眉头。 这是一个预料不到的人。 似乎不是敌人,而是一名有底线的咒术师。 除了“天与咒缚”的伏黑甚尔,能打乱命运和因果的存在又多出一个。 咒术界的未来…… 天元的心里升起少许期待,一块“玉”已经破碎,两块“玉”在成长,第四块“玉”又加入进来,这场千年未有之变化,最终会带来怎样的结局? …… 周日的晚上,麻生秋也又做了一个奇幻的梦。 梦的起源是他入睡时的念头:【若有一个未来的世界,我没有毁掉小说,而是主动把小说拿出来公开传阅,大家都只是笑哈哈的反应,才是真正的释怀吧。】 【“你喜欢我吗?秋也。”】 28岁的麻辣教师恶趣味地开口。 【“我不介意的。”】一身袈裟的教祖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要你们都躺下。”】 如同上帝视角,他看到了梦里成年版的“麻生秋也”。对方身材高挑,面容模糊,淡定且洒脱地站在两名老同学的身边,气场似乎不逊色二者。 他听见“自己”的唇中说出亲昵而低沉的话。 【“才不要呢。”】 【“我可是阅读过大量书籍、历经无数xp洗礼的男人。”】 【“如今——是标准的纯爱党啊。”】 麻生秋也在梦里露出意会的笑容,认同成年版“自己”说出的话。 祓除心魔后,他躺在高专宿舍的床上无比畅快,灵魂犹如漂浮在海上的洁白花朵,诚如张爱玲害怕的山茶花,宁可壮烈,不可平淡。 我不知我会碰到怎样的爱情。 我的心极其自私,只想为一个人倾尽全力,为一个人带来狂潮之爱。 你们啊……统统是幻影罢了。 第31章 享受青春第一步 5月2日,周一。 美好的一天从打扫卫生开始。 这间将要陪伴五年的男生宿舍再次一尘不染,麻生秋也推开窗户,让山林的新鲜空气带走昨天的沉闷,一扫所有的不愉快。他换下打扫专用的旧衣服,前往浴室冲凉,脱下衣服后,少年身躯比较单薄,肌肉不明显,远远达不到两名男同学的水准。 夜蛾老师说过,经过每天长达两个小时以上的专业体术训练,体质好的咒术师在一个月左右就能初见成效,而体质一般的咒术师,往往需要花费三个月以上的时间。 麻生秋也就是后者。 天生普通人,体质文弱,骨骼密地不够,长期饮食不均衡。 这一切还来得及弥补,15岁是每个青少年进入高速发育的阶段,身体贪婪的渴望养分,只要舍得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砸也能砸出一个健康强健的体魄。 青春就是拥有无限改变命运的机会。 再晚一年入学,再晚一点接受训练,带来的成效都会被削弱。 “早上好,我的同期们。” 麻生秋也把珍藏的照片装入擦拭干净的木质照片框,摆在自己的床头柜上。 上个月赏樱拍的合照里,三男一女尽显青春与美丽。 最左边的五条悟撅着嘴,任性骄傲,最右边的夏油杰一副优等生模样,眯眯眼。 站在前排中间的家入硝子笑得无忧无虑。 “还有——” “早上好,我自己。” 后排,黑发少年占据第二个c位,比着剪刀手,眼中透出活力。 这个年龄的麻生秋也敢哄着老师带妻子来赏樱,敢抢五条悟的站位,敢跟家入硝子偷偷八卦夏油杰,敢做一切上辈子不敢尝试的社交行为。 第43章 早上7:20,麻生秋也难得做了三份丰盛的日式早餐。 最废时间的玉子烧,也被他耐心的做出了漂亮的金黄色泽,上面撒着葱花和玉米粒,搭配玉子烧的其他食物尽量做到营养均衡。 麻生秋也端着餐盘敲响两名同期的宿舍门,递上早餐,送上清晨的问候。 “早,真难得有我的份。”夏油杰嘴上说着平淡的话,手不见慢地端走早餐,顺便把厨房的灶台关闭,不再为吃什么早餐而感到苦恼。 “夏油,记得自己洗碗,中午还给我。”麻生秋也不打算对夏油杰太好。 “知道了,偏心眼同学。”夏油杰微笑地关上门。 麻生秋也挑眉。 啧,眯眯眼同学没当上特级咒术师,先拥有特级咒术师的脾气? 正当麻生秋也转身前往五条悟那边,门再次被打开,背后传来夏油杰在里面布置餐具的声音:“今天心情不错吗?麻生,继续保持。” “自然如此。”麻生秋也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每天都要开心才行。” 下一刻,麻生秋也对准五条悟的宿舍门喊道。 “开门,送早餐了 !” 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响起。 最近喜欢赖床不起的五条悟多少有点羞耻心,不洗漱完毕就不想开门。 这是好事,麻生秋也乐于永远见到干净整洁的五条悟,而不是失去仆人服侍就残废的富家少爷,说到底规矩森严的御三家里不可能养出一位邋遢的少主。 点着脚等了一会儿,麻生秋也见到了周末疯玩了两天的五条悟。 第一眼,他判断对方没吃胖,没晒黑,唇色粉嫩,应该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好一个布灵布灵闪着光的白毛同学。 “这什么眼神啊!”五条悟炸毛,直觉在不该灵敏的地方灵敏一回。 “催你起床,让你拥有健康作息的眼神。”麻生秋也越来越不怕五条悟了,催促五条悟让开挡路的身体,换上室内拖鞋,亲自把早餐端进房间。 五条悟坐到椅子上,跟大爷似的翘着脚,又在动筷子之前规矩的双腿并拢。 虽然五条悟在用餐期间具有礼仪,细嚼慢咽,脸庞不曾面向麻生秋也,但是麻生秋也知道“六眼”始终在看自己,无时无刻,不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麻生秋也坦然承认,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这一点。 比起看不到摸不着的人心,不停运转的“六眼”满足了他需要的存在感。 人是有欲望的。 享受当下,不负青春就是他目前最大的欲望。 至于五条悟的大脑是否痛苦,麻生秋也不用给予同情,那太廉价了,就像是把对方当作易碎品般无聊,得到强大力量的同时就要付出一部分代价,这是合理的。 现在,他们的关系停留在普通同学兼五条家陪读上。 “悟”也只被他唤过一次。 麻生秋也减少称呼“五条”的次数,趁着对方闭嘴美如画的时候出声询问。 “今天要跟我和夏油一起去教室吗?” “……”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一起去教室的那段路,可以边说边聊,谈论高中生喜欢的话题,例如漫画啊、游戏啊,还有受到很多高中生们欢迎的井上和香,她今年客串了《离婚女律师》,我还没有看过这部在年初上映的电视剧,不知道夏油了不了解……” 麻生秋也引导着五条悟知晓井上和香。 一个合格的青少年,不该只知道和男同学打架,要建立审美和共同话题。 他初步调查了25岁的井上和香,发现对方没有绯闻,不是av女明星,行事作风是大姐姐的类型。既然井上和香不会塌房,他便不会阻止五条悟去欣赏丰满年长的女性,那是应该的,甚至是必然的,思想健全的男性就要正确认识到这个世界全部的美,而不是成为第二个被封建家族浇灌出三观的禅院直哉。 因为不想表现出无知,五条悟竖起耳朵倾听起来,吸取同龄人该知道的知识。 不知不觉,在五条悟心里给麻生秋也增添了几个词条。 【懂好多的小橘子。】 【支持老子交朋友的小橘子。】 【总是帮助老子,不会坑老子的小橘子。】 想到麻生秋也曾经说过的话,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总结:【一个拳法很烂、实力很差、但是努力不拖后腿的小橘子。】 五条悟对这种人不喜欢,不讨厌,用完餐后酷酷地说了一句话。 “老子会让老橘子给你涨工资的。” “……不用。” 麻生秋也拒绝了,五条悟也懒得多想,大不了等以后继承五条家再提高待遇。 五条悟心想:反正老子这么强,抱老子大腿也正常。 御三家皆是如此。 只存在无缘无故的恶意,不存在无缘无故的好意。 感谢东京高专壕气的占地面积,前往教学楼的路程不长不短,足够五条悟和夏油杰打破零交流的界限,在某些话题进行讨论。 五条悟兴致勃勃:“老子没有看过《火影忍者》,家里的老橘子说那是瞎编乱造的东西,抨击政权,还说里面有一个为了村子杀死全族人的大傻子。” 夏油杰被五条家的封建程度吓到:“漫画而已。” 五条悟踢着地上的碎石子,一脸嫌弃:“他们怕老子成为那种人。” 夏油杰费脑子地说道:“宇智波鼬?” 五条悟说道:“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他发现夏油杰思维不够跳脱,后半句问的是麻生秋也,“那个黄鼠狼很受欢迎吗?” 麻生秋也回答:“人气不错,请放心,是一个和你的性格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物。” 五条家的人多虑了。 二者不能说完全不一样,顶多是同属于“人类”的品种。 五条悟“哇”了一声,听懂俗语,意外地瞥道:“华语典故用的不错。” 麻生秋也淡笑:“多谢夸奖。” 夏油杰问道:“麻生擅长多国语言?英语怎么样?” 麻生秋也给面子地泄露老底:“自学过华语、法语、英语,在学校的成绩也算是名列前排,一般的书写没问题,口语不太行。” 夏油杰佩服地说道:“我学英语就够费力了,这方面不如你用功。” 麻生秋也说道:“有人说语言能建立人类的第二个灵魂,我是冲着这句话去学的,要论费时费力的程度,法语更难一些,它经常跟我本身掌握的英语起冲突,但是学会法语有一个好处,我能看得懂原文的书籍,对阅读世界名著有很大的帮助。” 没有日本人不对法国产生向往之情,“巴黎综合症”就是日本人发明的心理疾病。 夏油杰讨论:“听说法语里的‘h’不发音?那他们怎么笑?” 麻生秋也解除外国人对法国的偏见:“笑是不分国界的声音,源自于人类的本能,跟每个国家的小孩子都会念‘mama’一样。” 见五条悟不吭声,夏油杰诧异:“五条,你不会法语吗?” 五条悟陷入一刹那对族学的怀疑之情,老子那么高强度的学业都跟不上时代了? 糟糕。 不会法语,也不了解法语。 五条悟死倔地说道:“老子学过古日语、华语和英语。” 前者是为了看懂家里的书籍,后者是为了看懂国外最新的数学公式。 不行,他要恶补法语,以后嘲笑就怪刘海一个人不懂! 麻生秋也不担心五条悟逆天的学习能力,专门跟夏油杰说道:“听说国外的咒术师数量稀少,我们有可能会出国执行任务,多掌握一门外语也方便出行。” 原著里的五条悟满世界飞,乙骨忧太也被老师安排到国外执行任务,而夏油杰在成为盘星教的教祖之后,为了召集更多的人手,经常去国外找咒术师。 这回轮到年轻且强大的dk五条悟有发言权了。 “一级咒术师才会被外派。” 作为一级咒术师,五条悟拿出学生证炫耀道:“你们都太~弱~啦~。” 夏油杰:“……” 麻生秋也按住夏油杰的手腕,语重心长:“华语有一句很经典的话。”他把安慰和拱火融合的很好,“他还小,不懂事,你就原谅他吧。” 夏油杰呵呵笑:【很好。】 火气上来了,拳头更硬了,能和你们当同期是我的福气。 第32章 享受青春第二步 教室里,家入硝子踩着点抵达,惊异三人没有迟到。 五条悟对家入硝子的到来挥手道:“硝子!你是最后一个来的,好逊哦!” 【高专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麻生,下次出门前提醒我。] [麻生秋也:不要把他的话当真,往好处想,他对我们之间是男女平等。] 这一大早上,麻生和夏油也被五条嘲讽过对吧。 第44章 “祝你永远不迟到,五条。”家入硝子自觉发现真相,原谅了不懂得说话艺术的白毛同学,坐到靠窗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淡定地抽出一本没看完的小说。 麻生秋也注意到是自己赠送的入学礼品,抿唇一笑,稍稍有点紧张。 被女同学阅读自己写的出版小说怎么办? ——不被发现身份就行! 上理论课的期间,夜蛾正道对待四位学生的态度比较宽容,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不干扰愿意听课的学生,这里重点维护的是家入硝子和麻生秋也。 今天走到讲台上,气势不错的夜蛾正道就通知大家一件事。 “请记住,明天不可能放假。” “咒术师的节假日不跟法定节假日挂钩,请大家尽早习惯,唯一的好消息是五月是诅咒的低发期,人们普遍心情不错,等到六月入夏就是另一回事了。” “大家有外出的需求就安排到周末,一般周末很少有突发情况。” 日本的五月份是黄金周,节日极多,遍地促销,一些岗位不错的职员能合理安排假期,得到连休十天的快乐,侧面缓解了咒术界的压力。 夏油杰叹道:“我们咒术师不容易。” 五条悟的嘴巴一张,犀利地评价:“呜哇,比社畜还不如呢。” 夜蛾正道顿时尴尬,看了一眼家境优渥的五条悟,不得不树立好榜样:“五条,尊重职业,这个社会有很多节假日反而更忙的人。” 麻生秋也低头玩着笔,就算是深闺六眼,也知道五月初是放假的红日子啊。 家入硝子诧异,怎么不见麻生帮夜蛾老师解围? 麻生秋也感知到女同学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疑惑地看过去,然后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留给家入硝子过度帮助夜蛾老师的印象了啊。 他要调整的不止是心态,还有行为举止,死亡的高压让他不太像是学生。 万一让夜蛾老师误以为他想毕业后当助教就不好了。 “夜蛾老师,这段时间外面会相对稳定吧。”麻生秋也等到五条悟不挑事了,才开口说道,“对于节日,我们也不是单纯的小孩子,比起放假更期待变强,上个月20号,宫城县发生的强余震事件造成1死1204伤,有没有孕育出准一级以上的咒灵?” 日本是地震多发国,宫城县不止一次发生地震。 夜蛾正道习以为常道:“‘窗’的人肯定在监视宫城县,暂未收到通知,准一级以上的咒灵没有那么容易出现。” 咒术师见惯了非正常死亡,反而对自然灾害看得开?麻生秋也分析夜蛾正道的语气,眼角余光留意三名同学,包括夏油杰在内似乎更关心咒灵,而不是受灾群体。 不愧是地震国,震啊震,人们居然就习惯了。 麻生秋也决定对自己好一点,不再多想,举手说道:“夜蛾老师,讲课吧。” 夜蛾正道差点忘记今天要讲课的内容,不动声色翻开教案。 中年男人身穿深色的教师制服,颜色与学生不太一样,搬来教学用的投影仪,现场播放会带来负面情绪的死亡视频:“今天学习控制情绪,咒术师不宜过度释放负面情绪,我们要学会从微弱的负面情绪里榨取咒力,极端的情绪会影响到战斗状态……” 五条悟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家入硝子抬头片刻,马上沉浸于阴阳师小说之中,决定忽略这节课。 在场就夏油杰和麻生秋也的脸色微变,看清楚视频的内容——全部是禁止出现在网络上的“灵异事件”死亡视频。由于咒灵无法被电子设备捕捉,他们能看到一个个莫名其妙惨死的普通人,这些尸体凄惨到无法形容,比什么恐怖电影都吓人。 这种教学对平民出身的咒术师学生而言,实在是“超纲”了。 麻生秋也转念一想,原著里还未入学的伏黑惠都见过咒术师同伴的死亡,说明适应死亡是咒术师的课程之一,无法适应的人已经退出一线战斗群体。 夏油杰攥紧了拳头,逼迫自己去看清楚那些普通人的绝望。 麻生秋也的心理年龄在同学之上,再迟钝也感觉到夏油杰剧烈的咒力波动。 正常家庭培养出的咒术师学生一般富有浓浓的同理心,那些死去的人,可能是父母,可能是亲朋好友,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身边的普通人会不会就这么死去。 除了五条悟。 不,再加上一个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发现自己看了片刻,渐渐的失去代入感。没办法,上辈子的世界不存在咒灵,这辈子自己穿越到横滨,早早意识到咒灵的危害性,与儿童福利院的人刻意保持距离,并没有打算跟日本社会的平民百姓形成共鸣。 不仅如此,只要想到大洋彼岸的国家安然无恙,咒灵稀少,咒术师可能是大熊猫一样的国宝动物,麻生秋也的嘴角甚至想要翘起,大笑三声。 麻生秋也试图隐藏情绪,考虑到“六眼”,隐藏失败,光速加入摆烂一员。 五条悟的“六眼”把全班每个人的咒力流动看得一清二楚。 五条悟差点笑了。 刚才还升起负面情绪的矮个子同学,竟然调整的那么快,果然是表里不一的人。 能将咒力化火、摸索出这种技巧的人怎么可能不是疯子。 “怪刘海,好像就只有你在同情那些人。” “老子反而觉得你比较可怜了。” 在播发死亡视频的教室里,五条悟为了熬过无趣的课程,等了又等,见怪刘海这么“不争气”,果断用两句话打破夏油杰的心态,令对方猛然惊醒,稀里糊涂的稳住咒力。 夏油杰往左边看——睁着蓝眸的白发少年,冰冷无情。 夏油杰往右边看——侧头挡住脸的黑发少年,呼吸平稳,埋头看小说的棕发少女,沉默不语。 不对啊! 这个教室里怎么就他一个人有负面情绪啊! 伤感不翼而飞,夏油杰脸上气血翻滚,咬牙切齿地说道:“夜蛾老师,咒术师都是像他们这样的吗?” 夜蛾正道觉得自己缺少一副墨镜,眼神飘忽,尽量严肃地看向夏油杰。 “咒术师,要学会冷漠!” ——可是老师,我觉得他们不是靠学会的,而是长歪了啊! 这一刻,夏油杰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五条是天生不正常,家入是半个医生,为什么跟他一样出身平民的麻生也能对视频无动于衷啊! 麻生秋也惭愧。 大概比起被咒灵杀死的人,他更同情在天灾下死去的人吧。 毕竟,日本的咒灵多是地方特产嘛。 第33章 享受青春第三步 夏油杰生气了。 丸子头少年笑容假的一批,持续性低气压。 夜蛾正道感到头疼,平心而论,他希望咒术界多一些夏油这般的人。然而现实很残酷,咒灵不是靠咒术师的善良就能祓除,冷漠理智的人在哪个行业都比较长命。 课间,夜蛾正道指望不上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单独把麻生秋也喊到外面。 “秋也,靠你开解一下夏油了。” “怎么开解?” 麻生秋也把世界难题踢了回去,夜蛾正道绞尽脑汁:“老师我不太会安慰人,夏油的想法没有错,咒术师是为了保护普通人应运而生的职业……” 麻生秋也用旁观者的语气说道:“假如他不是咒灵操使,仅仅是一位实力普通且同理心极强的咒术师,夜蛾老师还会要我去开解他吗?” “换句话来算。”麻生秋也轻轻撕开伪善,“假如我有夏油的想法,老师乐意吗?” 夜蛾正道说话声戛然而止。 答案是“不会”,夜蛾正道不会让学生走那条注定痛苦的道路。死亡永远会出现,人类是保护不完的生物,普通的咒术师能做好力所能及的任务就不错了。 麻生秋也说道:“夜蛾老师,不能这样区别对待,他才十五岁呢。” 麻生秋也有的时候比夜蛾正道更包容:“应该与夏油的童年遭遇有关,他的心柔软又敏感,对自我的约束和道德洁癖高得惊人,偏偏这个社会尽是污浊残秽,人心复杂,咒术师们生存已然不易,我们不该要求他出淤泥而不染。” 夜蛾正道嗓子哑了哑,不忍心地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有的时候也很为难,夏油比五条更适合守护咒术界,他是‘无上限’降服咒灵的咒灵操使啊。” 整个咒术界都需要一位力挽狂澜的救星。 要么是“无下限”的五条家少主,要么是“无上限”的咒灵操使。 麻生秋也轻轻松松地打出一记直球:“会疯的,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的呼吸一沉。 黑发少年笑容可掬,不似夏油杰强撑的假面,双手比划一个气球爆炸的模样。 “我敢预估,当他降服咒灵的数量超过某个阈值——” “一定会疯。” 谁敢小觑麻生秋也笃定语气的预判? 第45章 “咒灵来源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肮脏又丑陋,夏油把咒灵玉吃进去的滋味,夜蛾老师能想象得出来吗?”麻生秋也拷问着夜蛾正道的良心,“阈值的极限具体是一千,还是五千、一万的数量,我也猜不到,最近他的胃口变差了。” 夜蛾正道想一想就毛骨悚然,深感自己的失职:“夏油入学之前也没说过。” 麻生秋也说道:“他很能忍,恰巧我能看得出他的问题。” 麻生秋也朝足够关心学生的夜蛾正道弯下腰,为越线的发言而道歉。 “夜蛾老师,我们会先改善自己,再去改善未来。” “……你说的没错。” 夜蛾正道如释重负,多亏了麻生的提醒,自己没有酿成大错——他要对夏油杰一视同仁,不能把咒术界的期望值压在十五岁少年稚嫩的肩头。 “秋也,老师谢谢你了。”夜蛾正道的大手在对方头顶揉了一把。 “这是我的荣幸。”麻生秋也面不改色,“我要回去上课了,我和夏油都要补充咒术界的基础知识,要是理论课被夏油甩在身后,我也是会伤心的。” 夜蛾正道不信:“那些书面理论不急于一时,你的重点是提升身体素质。” 麻生秋也好脾气地应下:“好的,好的。” 每个咒术师都有一个大猩猩的未来,无法抗拒,只能同流合污了。 回到教室,麻生秋也收获三名同学异样的眼光——你是班主任的小话筒吗? 麻生秋也亮了亮嗓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五条悟满脸不屑,家入硝子拿出一把女士梳子,指了指对方的头发。 麻生秋也坐到位置上,梳理被揉乱的短发。 他细心地用餐巾纸包住几根自然脱落的碎发,塞入口袋,不会乱丢垃圾。 “……”夏油杰又学到了。 “……”五条悟下意识打开“无下限”术式,隔绝身体和外界。 “……”家入硝子怀疑麻生有被害妄想症。 当一名男同学活得够谨慎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容易产生自己是咸鱼的错觉。这里是日本东京咒术高专,不是咒灵战场,不是高危的动漫世界吧! 没过多久,五条悟偷懒了,保持“无下限”术式是一种累人的事情。 “同学们好。”辅助监督战战兢兢地过来上课,给这一届的一年级高专生上课,绝对是辅助监督内部抽签选出来的下下签。 夏油杰不肯跟性格“冷漠”的麻生秋也交流,颇有点钻牛角尖。 家入硝子看热闹,赌他们下节课就能和好。 她边想边翻小说的下一页,小说里也有一个“杰”,完全没有相似之处,这个“杰”更像是五条悟的偏执魔王版本,把很多世事看得透彻,既有拯救人类的能力,又有消灭怨灵的决心,唯独有一个反差极有意思:魔王“杰”厌恶弱小的普通人,每天恨不得逃离普通人的感谢和包围。 一个厌恶普通人的大阴阳师,成为了日本里世界的救世主。 家入硝子心想:真是一个阴间冷笑话。 最左侧的课桌上趴着昏昏欲睡的五条悟,刚开始五条悟还有精力通过“六眼”追读家入硝子手里的小说,后面就陷入发呆,数着怪刘海的怪刘海根数。 一根又一根,搭配辅助监督的教学声相当的催眠。 五条悟无法理解夏油杰和麻生秋也能听得进去,翻翻书不就看明白了? 【好想逃课。】 这个念头升起就无法压制。 以前在五条家,他想逃课就逃课,只对感兴趣的课程上心。 【老子不想一个人逃课啊……会被夜蛾骂的,夜蛾的拳头好痛,到时候老子惨兮兮的罚站,那两个家伙没事,老子怎么想都会很不爽。】 五条悟翻来覆去找理由,屁股黏在椅子上,安分到能令五条家痛哭流涕。 没忍住,五条悟开始写小纸条,往隔壁两名男同学头上丢。 ——陪老子逃课。 他想要什么就会伸手要,绝不含糊。 长相扭曲的四级咒灵陡然冒出,散发出黑漆漆的气息,它听从命令,张开狰狞细密的两排牙齿,一口气吞下两张团起来的小纸条,再钻回了虚空之中。 五条悟下一子兴奋地坐直身体,椅子发出“碰”的动静。 约架的前奏! 辅助监督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麻生秋也,弱气地说道:“请不要室内打架。” 麻生秋也叹气,又不是我打架,看我做什么? 麻生秋也说道:“夏油。” 夏油杰冷冷地望了过去,一副你开口求情就黑化绝交的表情。 麻生秋也顿时改变主意。 身为同学,自己宽容大肚没有用,一碗水端不平,真的端不平啊。 麻生秋也扭头对女同学说道:“家入,麻烦你帮我做课堂笔记。” 家入硝子比了个“ok”的手势。 麻生秋也站起身,拎出书包,潇洒道:“走吧,想逃课的那位同学。” 五条悟被迫转移注意力到麻生秋也身上,犹豫起来,要不要继续刺激怪刘海? 麻生秋也再接再厉:“自信帅气老子天下第一的那位同学?” 五条悟的笑脸马上要出现。 第二声“咚”的桌椅撞击声,夏油杰把书本一塞,扯起书包挂在肩头,伸手逮住邻座的麻生秋也:“麻生的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拒绝,我们一起逃课吧。” 夏油杰强行拖走了麻生秋也,留下没有见过这种最新套路的五条悟。 五条悟懵逼地呢喃:“他喊的……是老子吧?” 自信是他,帅气是他,天下第一也是他啊! 为了求证自己比夏油杰符合形容词,五条悟难得仓促地求助家入硝子,家入硝子情不自禁发笑道:“别问我,我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了。” 五条悟咬住下唇,不知道该不该追过去,好丢人,万一弄错了? 家入硝子嘀咕:“我就知道立刻能和好。” 家入硝子以为五条悟会一鼓作气逃课,没想到对方扭捏地坐下,恶狠狠地说道:“老子要向夜蛾举报他们,看他们罚站!” 家入硝子暗暗吸了一口气:救命,多少有点可爱了。 手中的小说不香了。 她不是一个勤劳的学生,贼机灵的把空白的课堂笔记递给辅助监督,让辅助监督帮忙写内容,顺理成章地将这节理论课变成了玩手机的自习课。 直到午休,那两人都没有出现在教室,五条悟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 “靠!老子不忍了!” 五条悟抓起手机就冲向目的地。 聊天信息里,麻生秋也发了他们在市区的午餐照片,是凉拌荞麦面。 扔下五条悟,又通过麻生的自行车逃课成功,夏油杰本来在低谷的心情一路朝上飙涨,最后被自己最爱的荞麦面洗涤了一遍味蕾。 “你在看什么?”店铺内,夏油杰对格外安静的麻生秋也不太适应。 “啊。”麻生秋也懒洋洋地说道,“在看我可怜的自行车,思考它能坚持多少年,能不能活到我毕业。” 夏油杰的目光移开,重拾自信地说道:“我会修车,顶多是骑车速度快了一点。” 麻生秋也说道:“没事,你没有把我甩飞就很不错了。” 夏油杰苦恼:“我现在最想要一个能带人快速飞行的咒灵。” 麻生秋也一脸敷衍:“迟早会有的。” 夏油杰不悦地看向他,麻生秋也支着脸颊,犹如感觉不到男同学的小心眼。 “夏油,快点吃吧,再不吃就来不及了。” “???” 轰的一声!店铺的玻璃推拉门被外力撞碎! 五条悟利用术式“苍”的多次短距离瞬移,公式计算完美,闪亮登场! 一个墨镜戴歪了的白发少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 “老子饿了,头好晕。” 说完,五条悟习惯性坐到麻生秋也的身边,修长的双腿大大咧咧地叉开,险些踩到对面夏油杰的鞋子,这名漂亮到不可思议的白发dk挤入两名同学的聚餐环境。 “秋也,你去赔偿,老子只想吃东西。”五条悟不打算吃两人没动过的小食。 “我没有带卡。”麻生秋也淡定,“是夏油请客。” “怪刘海——”五条悟猛盯着夏油杰,惊奇地指着对方,“你的刘海飞起来了!” 那是气的。麻生秋也默默想道。 不能生气,我不能砸了这家店。夏油杰内心挣扎,痛不欲生。 五条悟完全不受影响,随心所欲地说道:“请老子吃饭,老子帮你抓一只一级咒灵。” 夏油杰阴阳怪气:“好大方啊,五条,没带钱的人就是有自信,你以为一级咒灵在大街上可以随便抓到吗?麻生请你吃饭那么多次,我也没有见你回礼。” 五条悟压根get不到夏油杰生气的点,纳闷地说道:“你好多管闲事哦。” 第46章 小橘子请他吃饭,天经地义。 五条悟扯了扯麻生秋也的衣袖,同款高专的制服,比夏油杰更像是一个学校的人。 “秋也,老子消耗好大,肚子在叫了。” 麻生秋也的手掌顺势贴到了五条悟的小腹上,对方平坦的腹部肌肉一紧。 “行,听到了。”麻生秋也收回手,五条悟恢复自然的态度,不太习惯被人触碰身体。 “夏油,一只一级咒灵哟。”麻生秋也对夏油杰笑道,“真的不宰他一次吗?” 夏油杰见店铺老板气势汹汹地走来,无可奈何地帮五条悟付钱赔款。 “我想拒绝也来不及了。” 等解决这件糟心事,夏油杰回头就看见五条悟在开心点单,而麻生秋也并不是如他想象中那样无底线地宠着五条悟,神情冷淡,只有在被询问的时候露出少许浅笑。 与之对应,五条悟的笑容不带一丝芥蒂,率性单纯,仿佛不曾发现麻生秋也微妙的态度。 一个比一个自来熟。 五月初慵懒的午日阳光落在二人身上,皆是冰凉凉的一片。 夏油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两个怪人。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夏油杰苦思冥想:如果同学都是怪人,自己又是什么? 光可鉴人的用餐台面折射出夏油杰沉默的脸庞,冰冷的黑耳钉。 ——也不像是个好人。 第34章 享受青春第四步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巧合,也许是上天注定的友谊,五条悟在5月5日离开东京高专,独自消失半天,毫无音讯,下午就为夏油杰抓了一只拥有术式的一级咒灵回来。 “老子送你的。”五条悟对夏油杰说出这句话的刹那,友谊已诞生萌芽。 “谢谢……”夏油杰对五条悟的不服气消失大半。 这一天是日本的儿童节,也是少年可以跟家人朋友度过的男孩节。 麻生秋也有理由怀疑对方回了一趟京都老家,从咒灵库里翻找出符合条件的一级咒灵,御三家有封印咒灵的传统习俗,用于晚辈们历练时使用。以五条家对五条悟的重视程度,男孩节是能彰显家族氛围的节日,五条家一定在今天挂上了一条条鲤鱼旗,以漂浮在半空中的彩色鲤鱼旗为五条悟送上象征勇气和力量的祝福。 五条家用满满的爱赋予了五条悟强大而稳定的内核。 五条悟把少许的勇气和力量分给夏油杰,便让夏油杰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夏油杰缺失的东西,五条悟都有,应有尽有的六眼神子大方的用来交朋友,一如那天愿意用满足夏油杰一个愿望为代价干一件简单事情的麻生秋也。 他们觉得值,便是值。 旁观这一幕的麻生秋也笑着悄然离开。 麻生秋也回到男生宿舍,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脚麻利地把准备好的节日草饼和软糖端了出来,叫上正在实验咒灵的两人,到门口分享男孩节的食物。 伴随着上空再次拉响的警报声,三个问题儿童不慌不忙地吃零食。麻生秋也给夜蛾正道发了一条信息,表示男孩节快乐,自己和五条在跟夏油一起过节日。 “这个咒灵怎么调服?”麻生秋也明知故问。 “捏成咒灵玉后,吃进去。”夏油杰倒是愿意回答,小心翼翼捧着流光溢彩的黑色咒灵玉,人生中第一个一级咒灵,居然是自己在男孩节得到的礼物。 “咒灵玉是什么味道?”五条悟冷不丁地问夏油杰。 “有点苦……还好。”夏油杰说道,不打算当着同学的面吞下咒灵玉。 “还好?”五条悟的“六眼”狐疑地看向麻生秋也。 “没准是咖啡味。”麻生秋也开个玩笑,缓解夏油杰撒谎带来的心理负担。 “……”五条悟盯着咒灵玉,跃跃欲试。 此刻,夏油杰如老母鸡老母鸡般地护住珍贵的咒灵玉,神色浮现紧张,汗流浃背,与麻生秋也恐惧五条悟抢夺信件的心态完美重合。 谁也不知道五条悟何时神性作主导,何时人性爆发。 “不行,绝对不会给你——”夏油杰斩钉截铁,“它是我的了!” “小气鬼。”五条悟满不在乎。 表面上五条悟放弃研究咒灵玉的口味了,夏油杰一百个不放心,以去上厕所为借口匆匆中途告退,五条悟本能的利用“六眼”追踪夏油杰离开的方向…… 忽然,一双骨节细长的手蒙住了五条悟的双眼,降低了信息摄取度。 “别看,夏油会害羞的。” 似雪如霜的长睫毛在麻生秋也的手心扎得痒痒的。 “你胆子好大。”五条悟的眼部不容许任何人靠近,迅速拉开麻生秋也的手,气急败坏地辩驳,“老子才不会去偷看怪刘海上厕所!” 话虽如此,五条悟放弃了偷窥夏油杰调服咒灵玉的过程。 以后有的是机会。 五条悟把重点放在麻生秋也遮眼的行为上,眉眼浮现寒冽,又一次触碰自己了。他的本能在泛起杀意,扼住麻生秋也的脖颈,一出手就是威胁致命要害,丝毫不管同学身份的警告道:“你再敢碰‘六眼’,老子就剁了你的手。” 麻生秋也的喉咙被五条悟的手死死地掐住,大脑被带来短暂的窒息。 五条悟松开手。 麻生秋也低喘了几声,反问道:“这么小心?不是‘六眼’就可以碰了吗?” “滚。”五条悟对不知死活的麻生秋也竖了一个中指。 骂人的话没怎么学会,但是各种用来嘲讽的手势学了个准。 某个眯眯眼同学言传身教的锅。 “回家有碰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吗?”麻生秋也揉了揉脖子,用制服的衣领遮住痕迹,听得出五条悟就是一时酷烈的脾气上来,并不是真的对自己发飙了。 敢遮住“六眼”是麻生秋也的一次节日趣味。 前几天他能触碰五条悟饿得咕咕叫的小腹,说明五条悟对他已经很放心了。 今天纯属眼部太重要。 麻生秋也踩了五条悟的雷区,而不是敏感区。 五条悟被勾起上午不好的回忆,眉头拧起,五官夸张:“你果然知道老子回五条家了,那你知道家里的老橘子们在发什么疯?他们是想脱离御三家的家族体系,搞一个信奉‘六眼’的邪教组织出来吗?”一回五条家,他碰到沿路行礼的族人们,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结果自己被喊得愣住了。 【“神子大人,恭迎您回到五条家。”】 从“悟大人”晋升为“神子大人”的五条悟发自灵魂的无语。 “完全搞不懂!” “噗哈哈哈哈哈哈——不会吧!真的那么称呼你了?!” 麻生秋也推断出五条悟的遭遇花费不到三秒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次元壁破了啊,没想到他前一脚被五条悟报复,后一脚就成功恶心到了五条悟。 五条悟被笑得一头雾水,不认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会是对方。 五条家的高层发癫的概率更大。 “别笑了。”五条悟拿起草饼堵住麻生秋也的嘴,语气冲了起来,“不许告诉其他人,老子不想在东京高专也被流传出这个称呼。” “给我道歉,我被你掐了脖子。”麻生秋也咽下草饼,含糊不清。 “你是为了帮怪刘海掩盖咒灵玉的事情吗?”五条悟迟疑。 “……”麻生秋也凝视他,把千言万语汇聚在一抹了然的笑上面。 “算你们关系好,敢为了一个外人得罪老子。”即使夏油杰没当上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单方面认可了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的朋友关系,再怎么样也很有勇气了。 “要吹吹吗?”五条悟切换回天真状态,嘴角扬起,模仿不知道哪个校园动漫里帮助受伤同学的男高中生,但是那一抹漫不经心是刻骨的本色。白发少年的小脸精致度爆表,甜度能溺死人,苍蓝色的眼眸是天空无限延伸的美,仿佛在说老子这么好看,世人就该原谅老子。 麻生秋也似乎能看清楚五条悟的灵魂色彩,身体靠着墙壁,眼神不退让,绵里藏针地调笑道:“不要,什么都不要,要一句神子大人对男同学说的‘对不起’。” 五条悟定定地注视了麻生秋也半响。 “老子才不要。” 可以被影响笑容,被影响饮食,唯独无法影响到五条悟的心。 他的心拒绝一个弱者施加的观念。 “老子不觉得做错了。” 五条悟自觉对麻生秋也足够仁慈,换其他橘子早就被丢去打杂了,他冷漠地称述,无比灿烂的笑脸凑近麻生秋也,形成一种割裂感。 “有本事你再强一点,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平,老子就对你改观。” “小橘子就该有小橘子的自觉。” “服从老子的命令。” 性格里掺了太多上位者特征的五条悟很坚定,冰冷到难以忍受,在令麻生秋也浑身颤栗和不忿的同时,对方仗着高个子俯视着麻生秋也,撅起嘴,唇色晶莹,锋利的犬牙若隐若现,用宛若施舍和撒娇的口吻说道:“最后问你一遍,要不要吹吹?” 第47章 麻生秋也:“……” 从自己的宿舍里走出来,夏油杰听见这句话,再看见五条悟一副欺负人的态度,眼睛瞪了起来,发出剧烈的咳嗽声,仿佛喉头受刺激的人是他。 “五条!你又在——!!!” “要。” 麻生秋也短暂的认输了,为五条悟根本不可能改口的事实。 掌控与被掌控,这件事不会画上句号。 “要草莓软糖味的吹吹,那样就能康复了。”麻生秋也温柔一笑,指着脖颈,仿佛那里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痒得需要一位貌美如花的男同学用清爽甜美的唇风安抚。 他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化解敌意,使得“六眼”的审视目光消褪。 五条悟去找软糖,却怔住,眼底泛起异色,这里面有各种口味,就是没有草莓味。 再次抬头,五条悟听见麻生秋也对夏油杰解释刚才的情况。 “五条发癫了。” 一句话把天不怕地不怕的五条悟干沉默了。 男孩节。 终究是用来打架的对吧! 第35章 享受青春第五步 “家入。” 一声温柔的男生呼唤,如沐春风。 女生宿舍外,麻生秋也对专属医生上贡道:“樱花草饼,草莓味猫爪软糖。” 这些原本是他打算单独留给五条悟的零食,全部送人。 麻生秋也很少傍晚来家入硝子的宿舍,也没有送过饭,保持分寸,不会给对方带来误会。家入硝子捏了捏软糖,放到嘴里说道:“你们男生过的节日,找我干嘛?” 麻生秋也说道:“因为欠家入一份女生节礼物。” 家入硝子的咀嚼动作一停:“我们不认识的时候,节日也要算上吗?” 麻生秋也真心道:“要,不然会很遗憾。” 初来此世,十四岁的自己什么也做不到,错过认识这些优秀的人。 “刚才的警报是怎么回事?”家入硝子收下礼物,把女生节的事情翻篇,“夏油又释放出没有登记咒力的咒灵,跑去和五条打架了?” 麻生秋也轻描淡写:“一场意外,夏油在用新咒灵进行切磋。” 家入硝子信了一半,说道:“要我帮你治疗吗?”她通过特定的角度,注意到麻生秋也的脖颈处有一道掐痕,好像找到了两个男同学打架的原因。 麻生秋也垂下头,腼腆地说道:“辛苦你了。” 家入硝子心道:你可很少麻烦人,是怕红痕变青紫色,明天被夜蛾老师发现吧。 为了方便家入硝子进行治疗,麻生秋也准备解开制服的旋涡纽扣,金色的硬质圆扣在白皙的指尖下莫名色气,一如麻生秋也本身的特质,总比夏油杰和五条悟更加成熟有风度。 “停。”家入硝子打住,四周无人,一种荒郊野岭私会的错觉。 “跟我去医务室。”家入硝子冷静道,“我不想被高年级学姐看见,影响我们的名声。” 麻生秋也脸上闪过一丝沉思,开口道:“两位学姐,你都见过了吗?” 家入硝子点头:“她们偶尔会回学校。” 四年级和五年级的前辈们不会住在东京咒术高专,喜欢搬出去独居。三年级有两位学姐,分别是庵歌姬和冥冥,其中冥冥是很强的一级咒术师,术式名为“黑鸟操术”,这导致了空荡荡的女生宿舍里就家入硝子、庵歌姬、冥冥三个人居住。 麻生秋也环视山林,林间鸟类繁多,分不清有没有冥冥的“眼线”。 家入硝子的小心是正确的。 别看原著里冥冥经常帮助五条悟,那是五条悟有钱,雇佣得起这位一级咒术师。 此人家系出身,唯利是图,日常以金钱为原则。 医务室,家入硝子带着麻生秋也轻车熟路地走来,拉开电闸,几乎一个人占据了这里。她对每个角落异常熟悉,闻到消毒水的气味也很安心,早已成为一个习惯面对死亡的女医生,她是整个咒术界最重要的后勤人员。 麻生秋也坐在老地方——手术台边缘,把脱下的制服外套搭在大腿上。 家入硝子选择戴上一双白色棉质医用手套,用手接触麻生秋也的脖颈,减少同学之间的暧昧,不曾在对方温暖的肌肤上残留一丝医疗带来的冰冷。 “不是橡胶手套吗?”麻生秋也轻笑。 “你不会喜欢的。”家入硝子知道麻生秋也排斥肌肤接触,橡胶太薄了。 “或许吧。”麻生秋也不好意思告知实情。 麻生秋也的头部微仰,脖颈的喉结暴露在空气之下,五条悟的指印看上去很凶狠,但避开了骨裂的可能性,方便家入硝子进行皮外伤治疗。 一分钟后,家入硝子见肌肤恢复正常:“治疗好了。” 麻生秋也一脸神奇:“好快!” 家入硝子提不起精神地答道:“本来就不难,是你很少找我治疗皮外伤。” 麻生秋也一边解开衬衣的衣袖,一边摘除绷带地说道:“我相信家入对人体的判断,等我的耐痛性锻炼上去了,希望我的恢复力也能达标,减轻你的工作量。” 家入硝子:“欸?” 家入硝子打破社交距离,目光稀奇地盯着麻生秋也伤痕交错的手腕。 她压了压对方的旧伤疤:“疼吗?” 麻生秋也说道:“身体不疼,心理会泛起疼痛的错觉。” 家入硝子上次未能仔细看,一针见血道:“麻生,你活得不耐烦了?我见过忍受不了高强度战斗的咒术师,第一次见到喜欢自残的咒术师。” 麻生秋也摇头,连忙维护形象:“不要误会,没有这回事,我非常热爱生活!受伤另有原因,还请帮忙隐瞒这件事!” 家入硝子当然不会泄露麻生秋也的秘密,两人是吃瓜看热闹的同盟爱好者。即使两名学姐向她打听过一年级的其他人,她也是用一贯的敷衍方式表示自己不熟悉、不清楚,从不在现实中当碎嘴的女同学。 她说道:“你瞒得过夏油,瞒不过五条的‘六眼’吧。” 麻生秋也笑道:“这个无所谓。” 家入硝子最欣赏的男同学总是擅长用平静的言语说出不得了的话。 “他信任我,却不曾在乎我,愿意注视我的仅仅是‘六眼’。” 五条悟的眼睛比大脑更关注麻生秋也。 “若是没有夏油,五条不会在东京高专待太久,最后八成是嫌无聊就回去了。” 麻生秋也把夏油杰对于五条悟的意义看得明明白白,“他的目光永远看向强者,他期待的是咒术师道路上的同行者,属于他的青春故事里,夏油是主角之一,我们是配角,能一次性打破阶级壁垒的永远是力量。” 然而同等级的强者难以回应五条悟一份相同的重视,咒灵操使也无法永远跟上五条悟的脚步,落后的人也会反过来抛弃五条悟。 15岁的五条悟暂未意识到这一点,等到28岁就注定散发孤寡气质。 麻生秋也晃了晃手腕:“当然,未来就不一定了,主角不会一直是主角,配角也不会永远没有存在感,我以后有的是机会嘲笑他。” 谁说非要特级咒术师才能跟五条悟当同学、当朋友? 麻生秋也相信这个标准会逐年降低下去,直到残酷的现实降临,把五条悟变成有责任感的成年人。 总有一天,当咒术界的“最强”孤零零地走在深夜的加班道路上,任何一个愿意表达善意,凌晨也能约出来聊天的咒术师都是对方的朋友。 某种意义上太可怜了,可怜到麻生秋也想勾起嘴角,完全不用谋划现在,只需要静静的活到那一天,成为五条悟通讯录里排名在第一的那个人。 家入硝子:“……”比大河剧还精彩。 她能说,她不是很想知道三名男同学之间的弯弯绕绕吗? 斯巴拉西,逐渐明白了一切.jpg “家入?”麻生秋也等着治疗,发现奶妈在走神,“你在好奇我为什么会让他掐住脖子吗?不是你以为的校园暴力,五条没有那根筋,他是在被我蒙住眼睛后吓了一跳,陷入应激反应,习惯用武力对身边的人进行威慑。” 家入硝子不去深究麻生秋也偶尔跳脱的行为,反正对方不会真的吃亏。 “麻生,少废话,把两只手伸出来。” “嗯,我不说了,我的手还能变回好看的样子吗?” “有点难度,我试试。” “如果是陈年旧伤带来的难度,就算是把皮肤撕掉也没有关系哦。” “你这么爱美?” “对啊。” 觉醒咒力之后,麻生秋也比谁都爱惜自己的身体。 麻生秋也眉眼弯弯地说道:“我也只有这张脸、这具身体足够令人惊艳。” 家入硝子握住麻生秋也有些削瘦的手腕,全力运行反转术式,平淡地说道:“自恋也是一种毛病,希望你不会变成五条那种靠脸都难掩性格问题的家伙。” 麻生秋也噎住。 第48章 失算了,家入是完全不看脸的女同学啊。 老天爷不会为任何人而感动,家入硝子靠的是入学后精进的反转术式,以及不愿撕开同学皮肤的念头一心一意的治疗麻生秋也,带来犹如奇迹般的完美愈合。 麻生秋也的眼眸随着手腕被修复好的肌肤一点点亮起。 他在开心。 家入硝子也为患者的积极求治而开心。 照常去洗手,家入硝子嘱咐道:“普通的皮外伤都没问题,注意不要碰到烧伤,烧伤就真的会留疤,反转术式也治疗不好。” 麻生秋也各种好话一箩筐送给家入硝子,五分钟后,一溜烟消失。 家入硝子安静地抽了根烟。 “啧。” 返回宿舍的路上,家入硝子撞见了银色长发的高年级学姐,对方笑吟吟,目的性极强地问道:“真是辛苦你了,家入这么晚也要去医务室工作吗?” 家入硝子懒散地说道:“对啊,很烦恼,希望不要有那么多人受伤。” 冥冥与外面飞过的乌鸦视野重叠到一起。 一名俊美的黑发少年远去。 有趣。不是“六眼”,不是“咒灵操术”,是咒力等级不高的一年级学生。 反转术式的拥有者与一名普通的咒术师同学关系这么好吗?考虑到咒术界高层的争权夺势,家入硝子的婚姻八成身不由己。这是一条不错的情报。不行,大家都是高专的学生,出卖情报之前要考虑会不会得罪家入硝子。 冥冥计算情报的价值不如家入硝子的价值后,果断放弃了。 “我就当作没看见了,作为学姐,建议学妹、学弟们年轻的时候多吃点苦。”冥冥留下前辈的劝诫,提前一步离开,背影摇曳而魅力十足,“等以后就有资本选择未来了。” 家入硝子咂舌。 这就是麻生的高颜值带来的杀伤力吗?多看一眼都能被误会。 相比气场厉害的冥冥,家入硝子更喜欢平易近人的庵歌姬,可惜对方在执行任务。她同情一秒自己,整个班级有三名男同学,没有第二名女同学,把明明是鲜花的自己衬托成了……绿叶? “拜托,谁吃得消他们啊。”家入硝子洒脱地推门而入。 今年东京高专一年级,四个人。 只有正常的她,与长得好看、但脑子不正常的同期们。 同样视宿舍为家的家入硝子把樱花草饼放入冰箱,当作明天的早餐。 至于软糖——挺好吃的。 第36章 享受青春第六步 十五岁,一个在日本打工都不合法的年龄。 除了锻炼身体,好好学习,麻生秋也对上半年没有额外的想法。 “嗡嗡——”麻生秋也在上课时候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收到提示音,然而出于集中注意力的好学生要求,便没有拿出来查看短信的内容。 “收到钱了。”夏油杰突然扭过头对他说话,语调轻快。 “任务委托金?”麻生秋也惊喜。 讲台上,夜蛾正道听到两人的对话,大方的允许学生们去看手机:“这是总监部走完审核流程后下发的报酬,合法的税后收入,告诉你们——我们咒术师也会交税。” “好少。”五条悟玩了一会儿手机,发现另外两名男同学在雀跃。 “家入,好少对不对!”五条悟隔空喊话。 “……”家入硝子闻言不想搭话,那是在帮五条悟拉仇恨。 “五条,你要讲道理,家入又没有参加我们祓除咒灵的任务。”夏油杰依旧看不惯五条悟的某些行为,指出漏洞,不希望五条悟仗着家里有钱就瞧不起他们的收入。 这可是夏油杰和麻生秋也的生活费! 有了第一笔任务报酬后,他们就能摆脱金钱的限制,独立生存下去。 “你嫌钱少,家入还没有呢。”夏油杰信誓旦旦。 “……”家入硝子不乐意,总感觉无形中被兴高采烈的夏油杰踩了一脚。 “话不能这么说。”麻生秋也救场如救火,“家入是高专最好的后勤人员,她要是设定治疗费的门槛,我们的这些钱估计要全部贴进去了。” “家入,谢谢你没收费。”夏油杰改口道谢,在体术课也受到过恩惠。 “不客气。”家入硝子死鱼眼。 五条悟见没人跟自己搭话,想闹脾气了,上次、上上次和上上上次都是这样,怪刘海就喜欢跟小橘子搭话,自己稍稍欺负小橘子,对方就会冲过来理会自己。 四舍五入,只要自己欺负小橘子就可以吸引怪刘海的注意力? 五条悟的思维滑向小学生的方向…… “五条。” 麻生秋也在不知情的时候及时拯救了自己。 “你有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开一张银行卡吗?”麻生秋也问五条悟,五条悟不明觉厉的点头,“夜蛾非要给老子办理,居然在入学后押着老子去了一趟银行。” 夜蛾正道黑线:“五条!我是为你好!” 不提还好,夜蛾正道至今还记得银行的夸张反应,几乎把五条悟当祖宗对待。 对于这位顶级大客户,日本的银行表现得无比现实。 ——求你办卡。 麻生秋也笑着说道:“恭喜你,从今往后你不用依赖家族也能生活了。” 五条悟托腮,漠然之中嚣张到了骨子里:“不要弄反了关系,老子从来没有依赖过五条家,一直是他们求着老子,这些钱根本就干不了什么事吧。” 麻生秋也不这么认为:“刷五条家的卡,所有购物记录会发到你家里吧。” 五条悟:“?” 麻生秋也的手指夹着银行卡,“学校给的工资卡不会泄露信息,你可以买任何东西,还不用担心半夜收到家里的来电,比如说……买全套的《火影忍者》?” 五条悟得到同学的唆使,眼神仿佛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夏油杰忍不住说道:“这家伙是标准的游戏迷,买的手办是子供向类型,不像是会沉迷二次元热血漫的样子。” 麻生秋也幽幽问道:“赌一把吗?” 夏油杰变得谨慎:“不赌,算我输,他干出什么事我都不意外。” 零花钱即将告罄的夏油杰手握工资卡,里面的钱比麻生秋也要多一些。高专的任务报酬是根据咒术师祓除咒灵的难度和数量来判定,三个人里五条悟的收入最高,祓除过准一级咒灵,其次是祓除过多次二级咒灵的夏油杰,最后是负责祓除杂鱼的麻生秋也。 夏油杰邀请道:“麻生,放学后一起去超市里采购吗?” 麻生秋也刚要说话,五条悟抢夺小橘子的归属权:“秋也,陪老子去秋叶原!” 左手边是两名不肯相让的男同学,麻生秋也顺势看向右手边的女同学。 “家入,有什么需要我代购的物品?” “……手机聊。” 家入硝子承受着夜蛾正道的压力,不敢说自己缺香烟和啤酒。 夜蛾正道等他们聊完,打断五条悟逼迫同学出门的行为:“好了!五条,你给我闭嘴,麻生想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继续上课!” 夏油杰笑了,夜蛾老师干得漂亮。 放学后,麻生秋也回了一趟宿舍,放下书包,坐在室内写了一张生活费计划表,坚持理性消费,拒绝大手大脚的行为。按照他的推测,一名四级咒术师的月收入等同于东京市区的中层白领,单人生活没问题,想高消费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钱的是头顶上的总监部,是二级以上的咒术师,底层永远只够活着。 唉,四级咒灵、三级咒灵不怎么值钱。 “我要攒钱。” 麻生秋也越算越心惊肉跳,远远低估了自己每次出门的开支,姣好隽秀的容颜一片忧愁,两根细眉蹙起,完全没有刚得到第一笔任务收入的高兴。 不过他答应了家入硝子,今天出门就帮忙买对方的物品好了。 “你们在干什么?”麻生秋也拿着购物袋和钥匙,走到男生宿舍外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心中一惊。夜蛾老师送给他的自行车停靠在一棵参天大树下,被两名男同学包围了,他们不知为何蹲在自行车面前,捣鼓着什么,车轮发出不详的嘎吱声。 夏油杰受惊地往后跳了一步,赶紧撇清关系:“不关我的事。” 五条悟淡定地站起身,丢开彻底没救了的车锁。 “老子赔你。” 很明显,五条悟不知为何对停靠在外面的自行车产生好奇心,用微型“苍”搞坏了自行车的锁芯,夏油杰看见后来不及阻止,想要帮忙维修,纷纷失败了。 麻生秋也默默念道:【多大点事,何必生气,他们还小……】 要不是打不过,他想送他们两个爆栗! “真是感谢你们的热心捣腾了,我去外面找修车店维修吧。”麻生秋也白了两人一眼,扶起自行车推到平整的石板路上,再把购物袋放到车头的菜篮子里。 第49章 每个人的体力和爆发力不一样。 他从东京郊区骑行到市区最少一个小时,不能拖得太晚,修车店会关门。 麻生秋也以为自己可以顺利出发,刚跨上自行车,双手握住车把手,后车轮莫名其妙沉了不止一个人的份量。 麻生秋也:“???” 不详的感觉升起,他往后面看去,想看看如此不要脸的是哪个人。 为自行车增加上百斤负重的存在果然是五条悟。 白发少年似乎永远是穿校服的模样,黑衣黑裤,勾勒出一米八五瘦长的青春期身材。对方新鲜感十足地跨坐在狭窄的后座位,屁股极力坐稳,两条能拖到地上的大长腿屈起,鞋子胡乱踩,试图找到一个放置脚丫子的地方。 “你太重了,下来。”夏油杰拽五条悟,义正言辞,“麻生载不动你。” “不要!”五条悟用“无下限”隔绝夏油杰。 “下来!”夏油杰生气。 “老子上次看见你载秋也回去,你们把老子丢在外面。”五条悟很不爽,短距离瞬移是很消耗精力的技能,无法做到瞬发,更无法一次性往返高专和市区。 五条悟抓紧前方车座下方的机械装置,死活不下来:“老子要去买漫画。” 麻生秋也直接放弃骑行,站回地面,平静地问五条悟。 “我帮你代购漫画,可以下来了吗?” “……啊?” “修车需要时间,没有锁的车无法停靠在外面,我建议大家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争执上面了。”麻生秋也面朝两人,“或者,你更希望我把自行车让给夏油,正好夏油要出门,以他比我更好的体能,完全可以在最短时间载你到市区去玩。” “你想得挺好的。”五条悟不等夏油杰拒绝,收起笑容,猛得跳下自行车,把自行车险些掀翻,“老子不乐意!你们自己玩去吧!” 五条悟也生气了。 他不明白,一件小事会被区别对待,自己就是想坐自行车而已。 谁稀罕怪刘海骑车载自己,臭橘子!矮橘子! 决定讨厌这个人一晚上! 夏油杰看不懂五条悟的发火原因,但看得懂麻生秋也的情绪:“抱歉,我没有想到他……”麻生秋也阻止夏油杰的客套:“不要在我面前为他道歉,他要是连最简单的人情世故都懒得理解,我和他就算不上同学,而是仆人了。”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好感忽高忽低,自己也心累:“他让人难以理解。” 麻生秋也说道:“为何要去理解他?而不是他来理解我们?” 夏油杰为麻生秋也的说辞感到诧异:“态度变了啊,麻生,是哪个人在我生气的时候说他年龄小,要我原谅他?” 麻生秋也瞥过他:“没变,我知道我们之中你最小啊。” 夏油杰脸色发生剧烈的变化。 所以,你那回就是故意拱火,这回干脆不掩饰了! 夏油杰强忍着被戏耍的无奈,对两名男同学的报复欲上涨,假惺惺且不客气地说道:“麻生,不如我载你出门,让你体会比上次还快的速度?” “男人太快可不行。”麻生秋也笑话回去,“你替我去转告五条一句话。” 骑上买菜专用的自行车,黑发少年如风一样地疾驰出去。 他不容拒绝的声音消散在夏油杰耳边。 “明天再和好。” …… 冷战持续到第二天。 这一天早上,最左侧的课桌上堆着高高一沓的漫画书。 五条悟靠冰箱里的甜品续命到现在,超过12个小时没吃到热乎乎的饭菜,再加上麻生秋也昨天说过的话,成功打消了他去高专商店买速食的想法。 五条家会得到全部的消费记录,难道要那些老橘子知道他吃得这么差吗! “别以为老子会原谅你。” 五条悟单手插兜,站在麻生秋也面前放狠话。 “千万别原谅。” 这是来自麻生秋也左边的夏油杰的发言,夏油杰今天也开始拱火。 “哇,你们吵架了吗?” 这是来自麻生秋也右边的家入硝子的兴味声音,选择旁观事态发展。 唯一没发言的那个人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同学的反应,而后为自己“搬家”,带着书包坐到了原本属于五条悟的座位上。 家入硝子:“……”等等,你怎么能跑路?! 夏油杰嘶了一口气,这一局莫非是家入被殃及池鱼,噩梦成真。 五条悟立刻破功,误以为被强占位置:“快起来,你怎么敢占老子的位置!” 麻生秋也拍开五条悟的手:“我和家入打过赌,让家入来判断全班最帅的男生是谁,她身边的位置就属于那个人,我自认不如五条同学长得好看。” 五条悟的眉头高高挑起,比吃了糖还甜滋滋:“最帅的是老子——” 可是看到课桌上的漫画书,五条悟想要抱走,遭到第二次被拍手背的待遇。 “这是我的,我花自己的钱买的。”麻生秋也提示。 “你的就是我的。”五条悟说道。 “不。”麻生秋也拿出五条家的黑卡,笑眯眯地递回去,“我的还是我的。” “……”五条悟的直觉发挥作用,似乎接过卡就更糟了。 五条悟迟迟未能接过自己的黑卡,烦躁起来。 “你到底想干嘛?” “有人在吵架后辛苦帮你买东西,得不到一句感谢,实在是很难过。” “……这人是指你吗?你很难过吗?” “你猜?” “好吧,谢谢啦!” 在麻生秋也接近摊开的暗示下,五条悟恍然大悟,选择为漫画书大声道谢。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听得浑身一震。 夭寿啊! 这个班上脾气烂到极点的五条悟学会道谢了?! 麻生秋也再一次站起身,更换座位,回到了家入硝子的身边。 五条悟大吃一惊,心情无法保持稳定,愤怒地指着麻生秋也的鼻子:“你又占我位置!” 麻生秋也优雅地、狠狠地拍下五条悟不礼貌指人的手指。 “家入,你认为谁最帅?” “当然是麻生!” 家入硝子如同抱住救命稻草一样地毫不犹豫回答。 “很不巧,我的想法不重要,大家的看法最重要,群体意志胜过单一的个体。”麻生秋也意有所指,触发当初设下的陷阱,轻描淡写就反复玩弄了五条悟的心态,“夏油,你认可家入的审美吗?” 夏油杰的良心持续掉线,无论麻生坐哪边,皆是他的邻座同学。 眯眯眼同学的怪刘海垂落在额头一侧,宛若风流的狐狸,眉梢眼角透着愉悦,与麻生秋也、家入硝子一起围观五条悟站在原地裂开的表情。 “日本人以黑发黑眼为传统色彩,白发和蓝眼都是舶来品。”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麻生的长相呢。” “那一定是瞎子。” 戴着墨镜的白发少年被钉上“瞎子”的标签,嘴巴张大,怪可怜的。 三名没良心的同学对视一眼,齐齐发出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校园霸凌,启动,高功率精准打击! 第37章 享受青春第七步 “老子和麻生秋也,谁长得更好看?快说!” “……您是受了什么刺激,以容貌而论,您是五条家五百年来最杰出的人。” “为什么不是千年以来最杰出的人?老子比不过以前的死人吗?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老子了!” “……是、是,您最优秀,无人可比。” 五条家主熟练地哄自家的六眼神子,对“麻生秋也”名字的频繁出现感到纳闷,难道对方玩得最好的同学不该是咒灵操使吗?上次还特意为咒灵操使抓了一只咒灵当礼物。 继晚上入睡被吵醒,五条家主又在午休时间接到五条悟的来电。 对方一开腔就令他产生乱拳打来般的发懵感觉。 礼仪课又白学了? 五条家主还想接着问怎么回事,结果对方就干净利落的挂电话了。 五条家主扶额,思索五条悟的变化来源,一时间坐在榻榻米上失去睡意,入学前的五条悟可不是这般精力旺盛的活泼模样,明摆着在东京高专受到了刺激。 他招来侍女,面色冷淡地吩咐:“将悟大人的同学之一,麻生秋也的照片找出来。” 半响,五条家主盯着多张照片上不同时期的黑发少年。 麻生秋也的长相和悟大人不是同一类,太弱气了,五官稚嫩,个头矮小,身体没有长开,应该是晚熟的类型。他想不通悟大人为何拿自己与对方进行比较,地上自行生长的凡物怎比得上御三家千辛万苦培养的六眼神子,这个人气质上温和无害,远远比不上悟大人与生俱来的高贵,悟大人实属多虑了。 “咦?”五条家主本心不愿浪费时间,忽而看见一张少年病怏怏的、身上缠满绷带的街拍照片:那是十四岁的麻生秋也,更加瘦弱可欺的国中生时期。 第50章 以五条家主毒辣的眼界,立刻捕捉到了被隐藏起来的一份特征。 麻生秋也在容貌上的吸引力反倒是其次的。 他判断,吸引人的地方不是柔弱感,而是一种濒临破碎又不肯坠落的虚无感,让人想要狠狠的把黑发少年拉入地狱,任由业火灼烧那双耀石般的眸子。 病态的苍白,顽强的生命力,以及燃起鬼火一样的执念目光。 五条家主说道:“难怪会在十四岁成为咒术师。” 父母双亡的普通人有很多,突破界限,得到咒术师才能的孤儿却少之又少。这张照片暴露出一个事实:此人具备咒术师的基本素质,天生的性格异于常人。 “即便如此,悟大人的优秀也是你比不上的。” 平民咒术师太弱了,弱到五条家主根本不用动手指,对方也爬不上来。 限制一名咒术师的职业级别,这是御三家惩戒人专用的手段。 但是有必要限制吗? 大部分高专学生毕业后不过是四级咒术师或者三级咒术师。 五条家主淡漠地望向庭院外,随便一个打扫的侍从放在外界就是四级咒术师。拥有咒力是在御三家最低的生存标准,没有咒力的人会活的比猪狗还不如,丢入普通社会里替本家打理家业就是最仁慈的下场,再往上,二级咒术师是中坚力量,一级咒术师是核心力量,特级咒术师是御三家里看运气诞生的特殊强者。 相比对族人最苛刻的禅院家,五条家已经算得上“开明”的古老家族。 加茂家……不好意思,他和禅院家从未看得起加茂家的祖传术式,“赤血操术”提鞋也不配跟“六眼+无下限”和“十种影法术”媲美。这么多年来,加茂家能跻身御三家靠的不是顶尖强者,而是靠稳定产出的“赤血操术”继承者。 东京高专,有三名一年级的学生也在讨论御三家的事情。 中午吃的是易携带的便当,由麻生秋也提供,充当一起笑话五条悟的奖品。 通过夏油杰的咒灵辅助,他们坐在日式建筑的屋顶上吃便当,踩着瓦片,吹着东京高专山林的风,一起享受高中生的“天台”聚餐。“五条对容貌的自信是哪里来的?”家入硝子好奇,“像他那样的人,但凡稍加了解,不会有女生愿意写情书吧。” 麻生的脾气足够温油了,家入硝子从未见过比麻生脾气更好的同龄人,然而面对这样毫无威胁感的同学,五条竟然下得了手掐脖子,脾气烂透了。 夏油杰颇有经验之谈:“年长的女性,我不清楚,年轻的女生很讨厌嘴臭的男生,她们应该喜欢我和麻生这种有情商的类型,五条八成没有收到过情书。” 家入硝子永远忘不了夏油杰踩她的语气,笑得玩味:“哦?” 麻生秋也用筷子戳便当的鱼肉,打岔了一下:“他的自信来源于五条家,你们小看了他在御三家的受欢迎程度,多的是大和抚子型的美丽女性想嫁给他。” 夏油杰本能地反感:“御三家的女性咒术师满脑子想着嫁人?” 家入硝子淡漠:“你没听见麻生的形容词吗?大和抚子型的美丽女性。” 夏油杰被点醒了,这个时代崇尚自由,哪里有那么多温柔端庄的美女愿意嫁给五条悟,何况咒术师的数量少,拥有咒力的女性咒术师更是少之又少。 “御三家对女性很苛刻?”夏油杰有些内疚,不该乱说话的。 “嗯。”麻生秋也答道,“他们把女性咒术师视作生育母体,尤其是禅院家,打一开始就不会允许女性咒术师参与同等级别的训练。” “禅院家太差劲了。”家入硝子随口一说,“五条家、加茂家什么情况?” “加茂家有娶侧室的传统,五条家的风气要相对好一点。”麻生秋也点评御三家的陋习,夏油杰庆幸自己不是出生在御三家,感慨封建家族的窒息程度:“没想到五条家的情况在御三家里是最好的了,顶多是自恋,也不是不能接受。” 麻生秋也笑道:“有长处必然有短处,没准某些方面……更残酷。” 这种语气?像极了从总监部回来的态度。夏油杰的后背窜起熟悉的凉气。 家入硝子为女性身份多出一层防备:“哪方面的陋习?” 她是女性咒术师,听说御三家的各种毛病后,不禁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麻生秋也说道:“和你们想的不一样,也不能说是陋习,让我想一想怎么描述比较好……唔,五条家的情况有些特殊,无咒力的女性算是最底层,这点没有争议,算是御三家里公认的阶级底层,但是在此之上,在五条家还有一种情况……” “老子怎么不知道五条家有特殊情况?” 一道冷然的声音强行介入,白发少年凭空悬浮在屋檐旁,重振自信心,脸上露出抓住你们集体说坏话的恶劣表情。 “……啊,被抓到了。” 麻生秋也吐了吐舌,说坏话被抓到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不怎么担心,这段时间了解五条悟的性格,虽然会用实力去打击同学,但是不会仗势欺人,意外的是一个不爱动用家族势力的少主。 “你要是说的是真的,老子就不计较。”五条悟握着拳头,威胁地说道,“老子不否认,御三家有一堆烂橘子,但是老子家里也不能被你瞎编乱造。” “这可是你说的。”麻生秋也玩了一个猜谜游戏,“一个拥有咒力,拥有术式,拥有嫡系血脉,健康男性,却在五条家得不到尊敬的情况。” 五条悟愣住。 夏油杰一脸“不可能”的表情,急促说道:“你曾经说过,御三家以‘术式’为尊,他们怎么可能鄙视同样有术式、传承了嫡系血脉的男性咒术师。” 家入硝子支持夏油:“对,我也记得术式的重要性。” 五条家属于御三家之一,御三家的底层人员里不可能是拥有术式的咒术师! 麻生秋也却不理两个外行人,单独问五条悟:“你怎么看待?” 五条悟半天没有说话,无意识抓了抓白发,弄乱发型,墨镜下半张小脸一片凝重和纠结,找不出一个可以为五条家辩解的理由。 因为,的的确确存在符合条件的族人。 五条悟憋出一句堪称凡尔赛的话:“谁让他们没有‘六眼’。” 夏油杰追问:“什么意思?” 家入硝子对御三家的垃圾程度叹为观止:“真有这种事情啊?” “是哦。”五条悟见麻生秋也坐在中间,便不要脸地在家入硝子旁边蹭了个座位,以“无下限”术式保护裤子和鞋子的干净。他以前没有留意过家族的陋习,被麻生秋也提醒后,心底泛起一丝波澜——人会为相似的存在看到自己的影子,而这个世界上,能与五条悟有部分相似特质的人太少了。 五条悟说道:“老子家祖传的术式名为‘无下限’术式,可以干涉原子等级的物质,什么停止之力、吸引之力、排斥之力都是后来衍生的一部分用法,本质上就是一种通过缜密的咒力操控进而支配空间的能力。” 五条悟的术式公开一出现,“无下限”术式的效果也随之提升。 可惜,在场没人想打架。 夏油杰只想知道五条悟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我知道了,然后呢?” 麻生秋也在御三家的话题圈功成身退,安心吃饭,食欲有所增加。他身边不是大帅哥就是大美女,风景也极为养眼,听着五条悟诉说的声线别有一番滋味。 五条悟的讲解由浅入深:“五条家与禅院家的情况不一样,‘无下限’术式的诞生频率不算低,甚至可能比加茂家‘赤血操术’诞生的概率略高一点。” 五条悟耸肩:“就这样喽,家里每隔一段时间出现继承‘无下限’术式的族人,他们在六岁后就跟得了绝症一样灰心丧气,被剥夺嫡系身份,丢去分家,管理家业,实际情况大概是比空有咒力的普通咒术师还不如吧。” 夏油杰震惊:“你的‘无下限’术式那么强,五条家怎么舍得放弃培养?” 五条悟推了推鼻梁的墨镜,生硬且冰冷地说道:“强大的是老子,不是他们。” 他不会与自甘堕落的族人形成共鸣。 那双五百年一见的绝世眼眸隐藏在墨镜的背后。 “没有‘六眼’,任何人都无法使用‘无下限’术式,他们接受不了现实,接受不了自己得到了家族最强的术式,却等同于从未拥有过术式。” 吃完饭。 麻生秋也用纸巾擦拭嘴角,也听完了五条家最残酷的术式淘汰。 他心想,五条悟还漏了一些秘密没说。 “六眼”理应与灵魂绑定。 16岁五条悟濒死的时候,“六眼”的瞳色是前所未有的黯淡。 这才是羂索过去趁着“六眼”的婴儿期,杀死过数任“六眼”后,如今不打五条悟主意的真正原因——占据身体,也无法使用“无下限”术式。 第51章 实力强大的是五条悟,活着的五条悟。 第38章 享受青春第八步 这几天沉浸于热血漫故事的五条悟,干了一件坏事:通宵追漫画。 对于御三家的封建糟粕,他完全不受影响,知道归知道,忽视起来也很简单,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必要针对御三家做出改变,反正一千年来都是这么回事。 那些没有“六眼”的族人过得好不好,又关五条悟什么事情。 他做事只看心情。 五条家教会他一个理念:强者支配弱者。 若是理念与现实违背,五条家做了他厌恶的事情,他照样会毫不犹豫舍弃五条家,打击那些老橘子、烂橘子,让橘子们痛哭流涕的承认错误。五条悟理智看待世界的同时,不受恩惠的约束,即使每天心情好了,笑脸迎人,跟同学们一起骂御三家是垃圾,也不代表他支持其他人推翻御三家的统治——他只是觉得好玩。 这个时期,统治阶级最大的镇山石不是总监部,而是御三家公认的“六眼”。 一个时代最强潜力的咒术师基本不会背叛阶级。 ……历史上不曾发生过。 “就算是漫画书好看,也不可以通宵达旦。” 早上4:50,五条悟的宿舍亮着灯,麻生秋也暂缓晨练,急匆匆的用备用钥匙打开对方的宿舍门,抓住被窝里装死的白发少年——藏在枕头下的漫画书。 “快睡。” 麻生秋也没收了漫画书,五条悟骂骂咧咧也没有用。 耳边被“小橘子”称呼洗礼,麻生秋也取来热毛巾,让五条悟敷眼睛,缓解用眼疲劳,“你再这么下去,小心熬夜衰老,眼角提前长皱纹。” 热毛巾无法阻拦五条悟的“六眼”,照样能看见咒力“热成像”下的人。 麻生秋也的负面情绪增加了一些。 五条悟的熬夜行为,令麻生秋也后悔一次性给二十七卷漫画书了。 五条悟嘟囔:“才不会变老,就是想知道后面的剧情。” 麻生秋也充耳不闻,把封印五条悟的被褥四个角压平,五条悟来劲地说道:“老子很像旗木卡卡西吗?”“卡卡西在面罩下的脸有老子帅吗?”“你第一次见我说过的话,老子听懂了,但老子没有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茫过,那次是堵车……” 等了片刻,麻生秋也确认毛巾可以摘下来后,未料五条悟睁着眼,毫无困意,目光明亮,他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美得不可方物的天空之“蓝”。 麻生秋也半坐在床边,弯下腰,比起仆人的距离更近许多:“如果你安心睡觉,不说话,我就告诉你旗木卡卡西有没有你帅。” 《火影忍者》在2005年5月连载到二十七卷,漩涡鸣人刚踏上旅途。旗木卡卡西的真容出现在《火影忍者》外传《风之书》里,是属于未来火影粉丝们的福利。 五条悟瞬间闭嘴,安静地望着麻生秋也。 主灯被关,角落里不刺眼的小灯亮着,柔光铺洒在卧室,氛围静谧又轻盈。 【他在相信我。】 麻生秋也时时刻刻承担着五条悟的信任。 【不能骗他,不能撒谎,不能让如此珍贵的东西从我的指缝间流逝。】 【那是五条家日积月累下来的信誉。】 “卡卡西的眼睛有伤疤。” “卡卡西失去了父母、朋友、老师。” “卡卡西是第七班的教导者,但是学生们各自拜师了其他人。” “卡卡西很帅,很有担当,然而他无法改变过去,身上永远残留着被独自留下的落寞。他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的时间,比你遭遇堵车的时间更久。” “你比他有未来,你比他年轻有活力,所以——你现在一定比他帅。” 麻生秋也咬字坚定,以独特的角度给予答案。 五条悟满足了,原来在小橘子眼中自己充满未来,而未来比什么都帅气啊。他对单纯的容貌比较失去兴趣,雪白的短发在浅蓝色枕套上,就像是一簇簇雪花堆砌而成,不加掩饰兴趣地问道:“我们家能买下《周刊少年jump》吗?” 麻生秋也被土豪的发言刺激到一秒。 “不能。” 漫画是净土,不能让五条家的封建老古董们染指年轻人的世界啊! 教室里,麻生秋也的座位未发生变化,夹在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中间的位置上。五条悟的运动量不小,喝水量也足够高,却很少在课间时间跟在男同学们身后去上厕所,反而经常诡异消失,回来后就开始吃糖,让人怀疑对方迟早糖尿病发作。 夏油杰逐渐有些关心五条悟的去向,对麻生秋也询问:“他怎么回事?没有上体术课,也没有开‘无下限’术式,吃太多糖对身体不好吧。” 麻生秋也吐槽:“我不是他的监控摄像头啊。” “嗯。”夏油杰不好意思。 麻生秋也见五条悟这么吃糖下去不太好,捏住眉心:“让我想一想办法。” 夏油杰在好奇办法,五条悟突然炸毛,双手拍桌:“不许想!不许说!不关你的事!”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顿时被五条悟的反应吸引到,露出期待搞事的神态。 哇,好激动的模样。 校园霸凌最爱欺负这种有弱点的男同学了。 麻生秋也语重心长:“教学楼有公用卫生间,男生宿舍离教学楼的距离比较远,你不能总是靠短距离瞬移,憋着一口气回宿舍上厕所啊。” 五条悟满脸难以置信,泄气地坐回位置上:“你、你你怎么敢说出来……” 麻生秋也问道:“有何不敢说,高中生们一起上厕所是正常事情吧。” 五条悟被刷新三观:“很……正常吗?” 夏油杰说了句公道话:“我们又不是去卫生间躲着抽烟,你介意什么?” 家入硝子反而观望出了一点原因,添了把火:“女孩子也喜欢一起去上厕所。” 麻生秋也见两名队友给力,笑着颔首:“你听到了吗?” 五条悟:“……” 你们好变态,上厕所也要一起吗? 五条悟仍然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却对高中生日常特别有兴趣,决定尝试一次。 于是,趁着某次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待在教室没出去,五条悟一个人偷偷开溜,前往公共卫生间,正当他为自己的行为松口气,后面就发生了预料不到的“意外”。 作为教职工人员兼一年级班主任的夜蛾正道临时转道,踏入卫生间。 “啊啊啊啊啊啊!你滚出去啊!!!” “五条!你发什么疯!” 夜蛾正道来不及愤怒,被害羞到脖颈、耳根通红的五条悟给轰了出去。白发少年提着裤子,气急败坏地骂夜蛾正道是变态,大喊大叫的嗓门几乎破音。 整栋古朴的教学楼震了震。 灰尘掉落。 家入硝子从窗户边抬头:“夜蛾老师好像被揍了?” 夏油杰吃惊,第二个扒到窗户边看热闹:“谁干的?这么大胆?” 麻生秋也整理课本,深藏功与名。 总之,这回打破了五条家的过度保护,一次性治好五条悟的小毛病。 作为代价—— 夜蛾正道脸色铁青地带回五条悟,额头淤青一片。 “可恶的夜蛾。”五条悟一脸不忿,迫不及待地远离夜蛾正道,溜回座位。夜蛾正道想骂人,偏偏五条悟是受害者的形象,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夜蛾正道恼火地发现这辈子都无法抹去这段记忆:被自己的男学生骂变态。 夜蛾正道讲课第一件事就吼道:“五条,你是男生,给我有点男子汉气概!” 五条悟撇脸:“老子哪里不够男子汉了。” 夜蛾正道立马搬出案例:“夏油和秋也就不会对老师大惊小怪!” 五条悟感到难为情,夜蛾正道火力全出:“我只是去找你,你刚才的反应让我觉得自己进了女厕所,而不是我们都可以进入的男厕所!” 五条悟被吼得心虚气短,小声说道:“老子会适应的,但还是好变态……” “六眼”是全方位观测四周。 谁脱裤子,谁上厕所,他能从各个角度全部看见。 想到“六眼”器官的独特性,夜蛾正道强压下不满,说道:“你要适应社会,以后在外面出任务,你不能要求所有人为你腾出空间,照顾你一个人的情绪。” 五条悟蔫了吧唧地趴在课桌上,没脸见人了。 麻生秋也的手机对准五条悟,留下对方把脸埋在双臂之间逃避现实的照片。 “夜蛾老师,我们是同学,在学校里自然会照顾他的情绪,直到他适应为止。”麻生秋也用温柔的声线抚慰五条悟受伤的心灵,“主要是他不能有过激反应,一拳把我们揍飞,我们也没办法像老师那般宽容,理解他对旁人的羞涩。” 夏油杰头皮发麻:“他?羞涩?” 家入硝子说出不同的意见:“五条看着大大咧咧,确实很容易害羞啊。” 第52章 她脑补出五条悟一个人上厕所被撞见的模样,绝对是惊慌失措的黑历史。 “麻生,照片分我。”家入硝子戳麻生秋也的手臂。 “等我做成表情包就分享给你。”麻生秋也对社交的潮流方向很在行。 “我也要。”夏油杰索取五条悟的黑历史。 “混蛋混蛋……”五条悟的脸颊滚烫,藏在鞋子里的脚趾蜷缩,极力不泄露情绪,以前没人敢冒犯他,现在变成人人敢八卦他! 体术课上,五条悟跟夏油杰拼命打架,一副豁出去找茬的态度,却被精通格斗术的夏油杰揍得团团转。麻生秋也退而求其次地当家入硝子的陪练,打出了太极拳的划水风范,绵软而无力,令家入硝子很满意,纯当作活动筋骨了。 不久后,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开始避开在卫生间碰到五条悟,只要看到对方的背影,他们就自觉去找另一个公共卫生间。 他们勉强相安无事了。 某一次高专出任务,地点在东京人气极高的游乐园鬼屋里。 祓除了少量因为惊恐产生的咒灵之后,师生三人在游乐园用了餐,事后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公共卫生间人山人海,排队的队伍长的吓人。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不给自己面子的世界。 麻生秋也忍俊不禁,找来祓除咒灵期间接待自己的工作人员。 他贴耳对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 虽然没有特权通道,但是运用人际关系,很容易就得到单独的一间卫生间。 麻生秋也给五条悟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两名同学边说边笑地守在外面,防止有人靠近。他们之间没人嘲笑五条悟,而是在聊游乐园里好玩的项目,一起为维护五条悟的隐私做出了贡献。 五条悟很难形容得到的新体验。 被照顾了。 对,不是保护,而是不夹杂利益的同学之间的照顾。 五条悟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私底下询问麻生秋也:“怪刘海有想要的东西吗?老子要不要再抓一只咒灵送给他?” 麻生秋也哭笑不得,无视心底的惆怅,很自然地把自己排除在外,淡然地说道:“最近没有合适的节日,他不会轻易接受你的礼物,我建议动用五条家的人脉,以家入为理由,请他们在周末好好玩一次,一次不用排队、不用买单的游乐园体验。” 麻生秋也说道:“你本就应有尽有。” 只要五条悟分出少许好处,便有无数人愿意跟他当朋友。 一定要学会利用五条家。 身为天之骄子,怎么能事事要排队,浪费拥有的大量资源?所以,夸张一点,放纵一点,尽可能的高效率运用社会规则——让这个世界围着你转吧。 “我会帮你的。”麻生秋也的低语吹拂五条悟的耳边,教导对方运用规则,改变爱排队买东西的未来,让那份原著里不被高专学生们重视的教学时间更加富有价值。 五条悟的青春是无价之宝,五条悟的时间是昂贵的奢侈品,五条悟的整个人犹如高悬的明月,耀眼而冷漠,不屑于玩弄阴谋诡计,以坦率的真心迎接残酷的世界。 五条悟的存在,每一分每一秒在增添麻生秋也入学高专的意义:我因参与世界的重要进程,一言一行被“六眼”记录,生命也充斥向上的动力。 “在毕业之前,我一定好好引导你,请理解这个世界,神子大人。” ——别不食人间烟火了。 ——来吧,来看看我和万家灯火。 第39章 享受青春第九步 “麻生,你最近不出校门了吗?” 夏油杰向麻生秋也借用自行车,后知后觉对方好像不怎么爱出去了。 自行车的车篮落了一层灰。 “省钱。” 麻生秋也说得天经地义,把车钥匙丢给了夏油杰。 自从他用世界名著和高中生学习资料把宿舍里空荡荡的书架填满后,精神得到满足,物质需求进一步降低,本月支出已经到了严格控制的级别。再加上他帮人买《火影忍者》全套漫画书,买香烟啤酒等等,这些购物成功掏空了他本就不富裕的钱包。 “如果钱不够,可以找我借。”夏油杰轻松地骑上自行车。 “出门在外注意一点。”麻生秋也没回答借钱的事情,不愿横生枝节,“尽量不要穿校服,校服上的金色漩涡纽扣是高专学生标志性的物品。” “啊?”夏油杰低头看自己的黑色制服,挥手告别,“你太谨慎了,我应该没问题。” 麻生秋也不愿把现实当作安全的乐园,外面有很多诅咒师,手段阴狠,把高专学生视作好欺负的咒术师新人,然而貌似除了他,无人在意诅咒师带来的风险。 “算了,有反转术式。”麻生秋也放弃劝说。 只要有一口气,家入硝子就能把人救回来,能秒掉咒灵操使的强者在目前屈指可数。羂索要等待夏油杰的成长,身体也好,术式也好,就像是《全职猎人》的西索栽培青涩的小苹果一样,在夏油杰全面晋升特级咒术师的实力之前,羂索基本不会考虑出手。 麻生秋也羡慕夏油杰的战斗天赋,却不是很羡慕夏油杰的术式,换作自己是千年一遇的咒灵操使,完了,每天要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因为,你能活着,得赖于敌人舍不得提前杀死你。 完全开放性领域展开“胎藏遍野”——羂索的大招之一。 麻生秋也以刚入门结界术[帐]的水平,设想到它的难度就汗流浃背,恨不得一辈子碰不到羂索,永远看不见头颅带着缝合线的男人或者女人。 羂索是在占据咒灵操使的尸体后,打破术式限制,不可思议的使用出上一任尸体主人虎杖香织的“反重力”术式,并且以术式精准的构架出特级咒术师才能掌握的生得领域,在此生得领域的基础上,实现现代咒术界闻所未闻的一种特殊领域展开。 原著描述它的难度,犹如无中生有,在空气中不依赖泥土就生长的花。 即使是27岁的盘星教教祖夏油杰碰到羂索,也必死无疑。 二者差距太大了。 明知道现阶段锻炼身体为主,麻生秋也还是在夏油杰走后克制不住胡思乱想,跑去找教师办公室里的夜蛾正道,打听快速变强的方法。 夜蛾正道老实说道:“你问新·阴流·简易领域怎么学?我没学过。” 夜蛾老师,您的一级咒术师认证有水分啊。麻生秋也心底吐槽,理性知晓不是每一个一级咒术师都会这一招,但是还是有点失望,毕竟不会这一招的咒术师,在面对特级咒术师或者特级咒灵的领域展开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 新·阴流·简易领域,最大的特点:简易领域内出现“必中”效果。拥有术式、且能掌握简易领域的咒术师,初步具备学会领域展开的天赋。 夜蛾正道指出一条明路:“你可以找五条悟,御三家的继承人一般都会。” 麻生秋也不动声色地压下尴尬,自己是假冒的五条家之人。 “夜蛾老师,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京都校……” 夜蛾正道刚开口,麻生秋也飞快摇头:“狗都不想搭上京都高专的关系。” 与京都高专校长熟悉的夜蛾正道:“……” 啥,狗都不想? 夜蛾正道感到扎心的批评道:“你这种想法有一点极端啊。” 麻生秋也无奈:“不可否认那边确实很烂啊。” 封建到了骨子里的京都校,平民咒术师去了肯定被家系出身的学生欺负。 何况,原著执行夜蛾老师死刑的人就是京都校校长! 夜蛾正道出于校友的立场不好探讨烂不烂,麻生秋也不用顾忌太多,泄露对京都校的厌恶后说道:“我等下去问问五条,看看学习它的代价大不大。” 夜蛾正道不管私事,说起麻生秋也变强的方向:“你之后打算学习剑术吗?” 麻生秋也不清楚自己的剑术老师在何方,腆着脸点头。 夜蛾正道说道:“等我一段时间。” 麻生秋也:“?” “我学会了剑术再教你,指导你入门应该没问题。”夜蛾正道用当代体术高手的身份,说出让麻生秋也瞬间顶礼膜拜的话。下一秒,夜蛾正道被麻生秋也的星星眼吓到,“喂,你不要高兴得太早,等等——崇拜的眼神也完全不必要,我的意思是只能简单的帮你入门!” 麻生秋也快要幸福地飞起来了,有老师为学生去学剑术! “夜蛾老师太厉害了!” “……” 夜蛾正道粗糙的面皮泛起红润,挠了挠头皮,目光放空地看向窗外。 早知道先学会剑术再说这件事了。 男生宿舍,麻生秋也花了点时间自制两大瓶一升装的奶茶,一杯少糖,常温,一杯正常甜度,加冰。他先送给了夜蛾正道作为感谢,再专程带去给了休息中的五条悟,询问自己有没有办法学习新·阴流·简易领域。 第53章 五条悟喝了一大口奶茶,很快喜欢上这种甜爽的味道。 五条悟一边看漫画书一边说道:“那个流派的规矩不多,最低限制是不可以外传,老子学习的时候没有定下‘束缚’,但是家里有老橘子跟那个流派定下‘束缚’了,要求老子不可以把新·阴流·简易领域传授给五条家以外的人。” 看了一眼麻生秋也,五条悟决定辛苦自己:“你不算外人,老子可以教你。” 麻生秋也听到后拒绝道:“不用了。” “哈?你还在计较老子骂了你的事情?”五条悟忍了又忍,把漫画书丢开,“分明是你故意说什么‘神子大人’,老子气不过就骂你‘矮橘子’,你怎么可以把之后的一日三餐全部变成辣味!中辛也是老子承受不了的辣度啊!” 中辛,在日本就是微辣的意思。 麻生秋也看上去很纯良:“每天下厨的人是我,我的口味也很重要啊。” 五条悟威胁:“你是逼老子点外卖!” 外卖?麻生秋也仿佛看到上辈子华国家庭里经常出现的社会矛盾。 “五条,你还记得你是来独居的吗?” “……” “我不接受你的指导,主要原因是我怕你不擅长教人,耽误你的时间。” “这有什么听不懂的?很简单的啦!” “呵。” 麻生秋也最怕听见的就是学霸口中的“简单”。 麻生秋也发出质疑:“比你主动去收拾房间、动手下厨更简单吗?” 五条悟突然就学会斗嘴了:“对啊!老子可是有能看清楚咒力的‘六眼’,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就摆在你面前,你敢瞧不起老子?老子的结界术水平胜过夜蛾,教导起你还不是小事一件,学不会是你的问题,老子肯定没有问题!” 麻生秋也乍一听五条悟自称“世界上最好的老师”,风中凌乱。 拜托,你对你的教导能力有点自知之明! “我宁愿你教我‘黑闪’。” “……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等老子学会了来教你。” 同样一句承诺,夜蛾正道说出来令人安心,五条悟说出来令人心慌。 麻生秋也怀疑五条悟的教导方法是不是学会后,对着自己打一拳“黑闪”,让自己近距离体验足以扭曲空间的爆伤效果。 “不过你离学习‘黑闪’的最低要求差了点。”五条悟观察麻生秋也的状态,倒是说出了点有用的内容,“你的优势是对咒力的掌控精度,身体再锻炼半年,消除你平时战斗的迟钝,看点运气,勉勉强强有机会身体和咒力形成同步吧。” 五条悟打不出“黑闪”是因为没有碰到需要打出“黑闪”才能杀死的敌人。 麻生秋也打不出“黑闪”是因为对身体的掌控力不足,摆脱不了和平年代的迟钝感。 “谢谢。”麻生秋也为前路的明晰而笑。 入学至今,五条悟从未听见过麻生秋也对自己道谢,初次碰到就立刻得寸进尺。 “老子晚上要吃寿喜烧!” “好。” “不许放辣,晚上陪老子打游戏,以后要经常给老子做奶茶!” “好。” “你终于学会讨好老子,不顶嘴了,变得很不错嘛。” “烘干机里的内衣拿出来了吗?” “……没有。” 五条悟继续做快乐的高专学生,把闲杂琐事抛给了麻生秋也。 “周末一起去买新衣服吗?”麻生秋也任劳任怨地帮忙,叠好内衣,注意到五条悟平日里几乎不穿常服,以为对方是不喜欢五条家购买的品味。 “拖鞋也该换了。”麻生秋也去看两人脚上的毛绒拖鞋。 “好啰嗦。”五条悟满口搪塞,“你看着办。” 麻生秋也微不可察地一笑,打扮五条悟?这是什么最新款换装游戏? 随后,麻生秋也搞定衣柜,来到五条悟对面。 “把手给我。” “剪指甲。” 在咔嚓咔嚓的修剪中,黑发少年低眉顺眼的姿态宛若睡莲,静静绽放。 一双本就好看的手被呵护得更完美了。 两人的交流歪到其他地方,“嘴唇干吗?”“还好。”“要涂唇膏吗?”“那是什么?口红?”“不,是一种用来防止唇干,年轻人比较喜欢的时尚单品。”“周末去买!别打扰老子,老子想专心看漫画书,等下再找你玩游戏。”“寿喜烧没了。”“靠!你想干什么——老子的意思是你有这玩意就拿过来用!” 事实证明,情商这种东西逼一逼也能出现。 五条悟的冷脸不变,眼神写满凌厉,无可挑剔的少年容颜散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嘴唇多出一层抹匀后质地细腻的哑光唇膏,不意外的出现了点娇嫩诱人的感觉。 照镜子后,五条悟果不其然地喜欢上了增添颜值的唇膏。 “老子以后一定会收到情书。” 【别太自信了。】 麻生秋也反射性记起对方薛定谔的女人缘,转念一想,世上受欢迎的男人不多也不少,青春美丽的少年万里挑一,让这个世界给五条悟多一封情书又何妨。 只要钱到位,看在五条学弟身上未来寡王的气质,冥冥小姐应该乐意的吧。 真得感谢学姐嗜钱如命的优良精神了。 一般人还真不敢接单。 第40章 享受青春第十步 每当五条悟困倦入睡,黑夜笼罩世界,便是麻生秋也复盘和预演的时候。 为了周末的购物,麻生秋也在排练自己的言行举止。 “第一站是去高端商场,我要事先熟悉奢侈品的品牌,熟悉每个门店的主打风格和楼层位置,价格无所谓,重点是不能表现出懵懂无知。” “那些店员都是人精,对有钱人的判断十分精准,他们肯定不敢看低五条悟。” “我调查过,五条悟的一副定制墨镜就要上百万的价格。” “反倒是我才是问题,我的收入从未达到过视金钱如粪土的程度,一件得体的常服也没有。我该如何证明消费能力?没错,穿和五条悟一样的校服就行。” “在大众的认知里,富豪子弟会读学费高的私立学校,东京高专的校服很好看,简约而不失格调,符合普通人对高级私立学校的认知,有气场外显的五条悟撑场子,我只要充当一名同学就能得到尊重。” 为了不丢脸的第一步,麻生秋也就要做出充足的准备,社会阶层是一代人很难抹除的差距,那令人窒息的金钱权势,一旦走出校门,他就不能视若未睹。 正视五条悟的地位,正视五条家的份量,麻生秋也有自己最大的底气。 ——他不贪图“五条”带来的利益。 靠双手,重生者就能发家致富,更不要说他是穿越者兼重生者。 麻生秋也给自己打气,又根据五条悟的性格设想了一个购物中的可能性。 “如果五条悟要我也在同一家店买衣服……”麻生秋也嘴角一抽,“饶了我吧,单价几十万起步的衣服,我真的不想买,也买不起。” 可是五条悟不是随便能打发的人。 刷黑卡容易,还人情债难,五条家会关注到不同尺码的服装支出。 麻生秋也的衣服尺码偏小,除非特意买夏油杰能穿的尺码,否则直接就会暴露五条悟跟一名普通咒术师关系良好的情报。他不愿卷入不知名的危险,斟酌地说道:“我就回答,风格不合适,我更喜欢动漫元素的衣服——这种普遍不贵。” “如果五条悟当时在兴头上,我千万不能拒绝,要顺着来,杜绝反骨发作,等到结账的时候默不作声地让导购拿走即可。” 感谢他在东京高专里树立的二次元爱好者形象。 上辈子连电信诈骗的人都知道,社交软件用动漫头像的人普遍没有钱。 “不能消费他的黑卡。” “我无法接受他的施舍,毕竟我不欠他任何东西。” 麻生秋也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眼波似火,危险又压抑着热烈。 “我是自由的。” “我的人格始终因自由而高贵。” 夏油杰可以为力量而高傲,麻生秋也同样能为穿越带来的奇迹而不低头。 “永远不要瞧不起自己,亲爱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抚摸额头,就像是祝福自己,不被外界扭曲内心。 一次又一次加强意志……为的是有朝一日能够发自内心的变成强者。 五月下旬的一个周末,日本黄金周的打折氛围已经过去,大量商品恢复原价,人流量减少,使得某家位于东京银座的高端商场显得冷冷清清。 麻生秋也带着答应出门逛街的五条悟来买衣服。 导购们很热情,尤其是当她们看见身材高挑纤长的白发少年。白发少年一身不知名的校服,大约是个高中生,脸庞被圆型墨镜挡住,只露出小半张脸和精致湿润的唇型,那种封建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仪态就像是一个行走的显眼包。 第54章 “六眼”神子要是愿意展现,完全是在御三家聚会上统摄全场的存在。 对此,麻生秋也不抱有指望,离了五条家的白发少年就是一匹脱缰野马,日常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能叫对方准时起床出门,已经废了他九牛二虎之力。 “先试试拖鞋,合脚吗?” 麻生秋也考虑到换衣服的麻烦,叫导购把最新款拖鞋拿过来。 白色的春夏款拖鞋,露指头,半休闲风格,又因为五条悟的双脚是浅色系的高筒棉袜,相互衬托,既不用担心脚趾着凉,又能很好的搭配其他风格的衣服。 五条悟见状,一言不发,挺配合的换上了白色拖鞋。 一双被换下的高专鞋子被职业导购迅速放到托盘上,小心保护,她有注意到黑发少年照顾性的语气,今天负责出主意的人竟然是白发少年的男同学。 “我记得你的偏好。” “麻烦导购小姐拿那件蓝色系的外套和长裤来。” 麻生秋也上前一步,亲手解开五条悟的校服外套,金色的漩涡纽扣在他灵巧的手指下脱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和若隐若现的黑色打底衫。 五条悟一脸适应良好,稀奇地说道:“你怎么猜到老子喜欢蓝色?” 麻生秋也启唇:“因为我也偏爱苍蓝。” 偏爱那一抹灵魂的色彩。 五条悟的双眸在墨镜后极为灵动,扑闪睫毛,笑道:“你蛮有眼光的嘛。” 麻生秋也推着五条悟进入更衣间换裤子,清退商店里的无关人员,要求闭店片刻,在五条家的黑卡带来的杀伤力下,导购答应了这种有钱人的“小要求”。 一分钟后。 麻生秋也正式开启了“奇迹暖暖·咒回版”的游戏。 体力充沛的五条悟几乎感觉不到疲惫,宛若上好的衣架子,一件件试穿衣服,只要不是特别奇怪的衣服,放在他身上都不会有违和感。 好消息,五条悟换装玩上瘾了。 坏消息,五条悟走出更衣间就要求点评,不说出好听的话不罢休。 “秋也,要听你的评价~。” “风格很适合你……喜欢就买吧。” 麻生秋也词穷,奈何这样的五条悟也很可爱,容忍小爱好简直是理所当然。 “导购小姐,麻烦你来点评了。”他及时转移负担。 他是最友好的同学,不会嫉妒五条悟的颜值和身材,总要让其他女性来看看十五岁的五条悟,赞叹白发少年的风姿——毕竟东京高专的女性普遍不吃这一套。 凡是适合逛的店铺,麻生秋也和五条悟全部逛了一遍,出于安全考虑,不打算寄快递到东京高专,而是拨打东京高专的商店电话,花钱派内部人员来运送物品。 五条悟发现麻生秋也专心致志地为自己挑选穿搭,萌生了麻生秋也最不想要的念头,换装爱好附身到了五条悟的身上:“秋也,快过来,你来试穿这套衣服。” “好。”麻生秋也预演过五条悟的个性,笑着收下,前往更衣区。 更衣区,麻生秋也把高专校服叠在旧衣物上面,并非掩盖贫穷,“六眼”早就看穿了麻生秋也的穿衣打扮,“六眼”的主人不在乎同学的家世情况。 他换上昂贵舒适的衣物,尽量不弄皱,它们的结局是一样的——被换掉。 “抱歉,我比较喜欢动漫元素的衣服。” “哦。” 一整个白天,他们在大牌店铺进行扫购。 因为不曾拖拖拉拉,该换就换,该买就买,居然还有剩余的时间,麻生秋也便带五条悟去了另外一座平价的商场,购买材质不错但富有趣味的衣服。 五条悟拿着数码宝贝的印花t恤爱不释手,反而看不上高档刺绣的服装。 麻生秋也不觉得这样做有问题,开心道:“来看这边,这些都是纯棉材质,肯定有你喜欢的图案,我们随便买,洗坏了就丢掉。” 麻生秋也一口气为五条悟拿了多件物美价廉的衣服,对店家特别申明,开发票走原价,千万不要打折,打折就不买了。 不过在内衣的选择上,麻生秋也按住了五条悟的手,不让五条悟拿一线内衣品牌以外的贴身衣物,“我不是专业人员,男性的贴身衣物要注意一点。” 五条悟兴头上来就听不得劝说:“不嘛,你把卡给老子,老子想买!” 麻生秋也说道:“你信不信五条家第二天拆了这家店。” 五条悟掏出高专的卡,活学活用道:“我也有卡,用这张就没有问题。” 麻生秋也依旧不肯答应:“五条!上面全是细菌,不能保证是无菌状态。” 好脏。五条悟被泼了一盆冷水。 正要闹脾气的时候,五条悟听见麻生秋也压低声音,怕刺激到店老板:“算我求求你啦,我们去跟图案的版权方有联名的品牌大店看好不好。” 五条悟吃软不吃硬,好不容易听见小橘子绵软的恳求就答应了。 “你不许骗老子。” “我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要讲究证据。” “老子直觉就是有!” “你说啊。” “刚才为什么不要老子给你挑选的衣服?” 五条悟找不到证据就胡乱说出一件事,正中麻生秋也的软肋。 “你好抠门。”五条悟说出“六眼”看到的事实,潜意识里就想要小橘子换衣服了,“穿旧了的衣服还在接着穿,不舍得买新衣服,全身上下就只有高专的校服和鞋子的质量比较好。” “我是孤儿啊。”麻生秋也被揭穿,也不会露出五条悟想要的羞愧表情。 “老橘子们没有给你零花钱吗?”五条悟进一步问麻生秋也,直指人心,“钱不够,可以花老子的卡,老子又不介意你买自己的东西。” “我介意。”麻生秋也摘下五条悟的墨镜,戴到自己的脸上装帅。 “帅吗?我也想要像你一样帅气呢。” 一语双关。 “你不可能有老子帅的!” 五条悟还不到能听懂内涵的水平,以万里无云的晴朗心态横扫一切。 “好黑。”麻生秋也踉跄一步,被墨镜变成瞎子了。 他想避开撞到五条悟,五条悟却在今天玩得尽兴后凑到他的面前,默默观察着什么,一双澄澈的蓝眸泛着冷光,像盯住一组看不懂的数据。明明他应该什么都看不见,对方的“六眼”仿佛能穿透深沉的黑暗,在一点点剖析自己的面部表情。 “想学老子戴墨镜,你有本事看清楚世界吗?” “……为什么不能。” “你猜猜,老子是在笑话你成了瞎子,还是在等你摔跤?” “……” 麻生秋也遵循过往的了解,本能地分析出五条悟是以笑容说出这番话。 五条悟的声音里有逗弄人的笑意。 不对! 【“没开心的事情,老子笑不出来,也不想笑。”】 对于一个从来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而言,他成为“瞎子”这件事好笑吗? 高贵的御三家少主会嘲笑平民同学。 五条悟不会。 像金子一样闪闪发亮的青春里,五条悟才是给大家带来欢笑的那个人。 “我猜——” 麻生秋也在黑暗中追寻“六眼”的视线。 他能预演五条悟的反应,却不能事事靠预演找出五条悟的变化,自己有时候要抛弃大脑的理智,学会相信“心”,去相信五条悟在怀玉篇展露出的“心”。 美玉无瑕,玉折篇碎裂的是夏油杰,被夏油杰推出深渊的是五条悟。 那是夏油杰宁可自己痛苦挣扎,也舍不得玷污半点黑暗的人。 “你不是在笑话我,也不会眼睁睁看我摔跤。” 五条悟的表情定格住。 “你在——” 麻生秋也不害怕未来是不是万丈深渊,笑着往看不清的地方跌倒。 “思考什么时候向我伸出手。” 【拉住我!】 【不许你犹豫,五条悟!】 涉谷事变的发生地,他向28岁的“五条悟”幻觉走去,想象出那个气喘吁吁的白发男人,他想拉住岌岌可危、在被特级咒具“狱门疆”封印边缘的对方。 以“未来”换“现在”。 【你若犹豫,我必放弃,你若不犹豫,我拼了命去见你——见28岁的你。】 麻生秋也倒下时候的手腕垂下,无人拉住,肩头突然被另一只手牢牢扣住。 五条悟的声音近在咫尺:“小橘子,你好笨,摘了墨镜不就能看见吗?” 麻生秋也就是不想看见15岁五条悟冷漠的脸。 “因为你没有对我笑啊。” 这件事,本身就不好玩,也不好笑,所以彼此都不要做出试探。 【五条,是我猜中了!笨的是谁呢?】 麻生秋也把墨镜归还,五条悟看着他,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老子说了不卖笑,你要怎么补偿老子扶住了你?” 第55章 麻生秋也笑道:“下次骑车带你一起玩。” 五条悟不依不饶地提要求:“不够,老子不要别人拥有过的东西,要独一无二,你再想一想。” 麻生秋也蜷起食指,在佩戴墨镜的白发少年的额头屈指一弹。 “那就今年假期,留在学校里陪你,等你。” 反正。 他也没有打算离开高专的保护。 麻生秋也用这个承诺换来了五条悟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个春日,五条悟的糖分摄入量被麻生秋也控制住,甜度却在提升。 只觉得……如果能咬一口都会甜得掉牙。 第41章 入夏炽热第一步 六月。 日本入夏了,咒术师们的加班地狱将要到来。 因为吃得好,心态不再紧绷,麻生秋也又在青春期长高了一些。两个月的体术锻炼和咒力的滋润,他的身体素质比预估的情况要好点,渐渐的能看见肌肉的轮廓了。他脸上的婴儿肥褪去,瘦出尖下巴,气色健康,不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预计明年能彻底摆脱小孩子的稚嫩感。 那双点漆的黑眼睛在初夏时节灼热起来。 高强度的任务,意味着他可以压榨自己的极限,在变强的同时接触更多的咒术师、辅助监督、“窗”成员,与日本有钱有权的社会人士达成祓除咒灵的合作,为脱离咒术界留下一条后路。 关系好的短发女同学发来一条信息,为麻生秋也揭示了新的事件。 [家入硝子:两名学姐想见你们。] [家入硝子:有空吗?她们不方便来男生宿舍,约见地点是操场。] [家入硝子:我建议你留下好印象,冥冥学姐是一级咒术师,庵歌姬学姐是二级咒术师,接下来繁忙的夏季任务之中你们也会打交道。] 冥冥和庵歌姬。 原著能活到后期的女性咒术师,前者精通体术,后者擅长辅助。 麻生秋也在翻盖手机的键盘区输入想说的文字。 [麻生秋也:没问题,一刻钟后见。] 写完,麻生秋也去找夏油杰,把见两名学姐的事情说了一遍,已经晋升为“准一级咒术师”的夏油杰对咒术师同伴向来感兴趣,马上答应下来。 “那位冥冥学姐真的很强吗?”夏油杰换上外出的衣服。 “对。”麻生秋也知道夏油杰又暴露出关心强者的特质,把庵歌姬忽略了,“你不用特意穿上耐脏的校服,一定不会打架的,冥冥学姐是高情商人士。” “啧。”夏油杰微妙的遗憾,若无其事地脱掉外套,“另一位庵歌姬学姐呢?” 麻生秋也说道:“听说是一点就炸的健气开朗类型。” 夏油杰犹豫:“术式呢?” 万一是有趣的术式,他还是很想打一架。 麻生秋也戳中夏油杰的手臂,催促他快点出门:“别问那么多了,见面就知道。” “看来很漂亮,不然你不会这么积极。”夏油杰调侃,男生之间缺不了女生话题,“我们要拉上五条吗?我怀疑他会气到两名学姐。” 夏油杰充分了解五条悟的毒舌不分男女,家入硝子也经常被攻击到。 要不然家入硝子能那么嫌弃五条悟当邻座吗? “我有办法。” 麻生秋也没说办法是什么,夏油杰相信对方的救场能力。 夏油杰迈着轻快的脚步,跟在麻生秋也身边去敲五条悟的宿舍门,心里想着新的咒术师同伴会是怎样的人,会不会像漫画书里一样英姿飒爽。 “哈?学姐?”五条悟对女性尚未开窍,不知学姐的好,“很老吗?” 夏油杰闻言就扶额:“千万别当面问,太可怕了,我可没有换上劝架的衣服。” 麻生秋也细心道:“高专二年级没有招到人,她们是两名三年级的学姐,比我们大两到三岁,其中冥冥学姐是与你一样优秀的一级咒术师。” 五条悟说道:“挺厉害的嘛。” 五条悟关上门:“等一下,老子去换衣服,新买的衣服派上用场了!” 夏油杰一本正经对麻生秋也说道:“我现在去换衣服还来得及。” 麻生秋也黑线:“真的不是约架啊,我专门提起冥冥学姐,是希望你们不刺激到庵歌姬学姐,我们作为学弟要给学姐留下一些好印象。” 夏油杰保证道:“庵歌姬是吧,我会注意让五条不欺负到她的。” 麻生秋也不指望了,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杀伤力是真的大。 “等五条出来,你能和他打个赌,赌今天谁说话次数更少,谁先得到学姐的联系方式吗?”麻生秋也把备用方式剔除,决定用最保险的招式——少说话! “肯定是我赢,多没意思。”夏油杰不假思索。 “未必。”麻生秋也对冥冥勾搭金主的能力有点信心,“五条有钱。” “我不信高专的学姐如此肤浅。”夏油杰了解一级咒术师和二级咒术师的收入,完全不用讨好任何人,在东京生活绰绰有余。 “赌吗?”麻生秋也赶时间。 “赌了,我赢了五条,就把你的手机号给她们。”夏油杰恶作剧。 “行。”麻生秋也敲定赌局,“你输了就说点好话,安慰一下学姐。” 隔着一道门说话的两人,很快就见到孔雀开屏般闪耀的五条悟。 五条悟打扮得相当有格调,墨镜一遮,神秘感增加,仿佛已经预见了胜利。 “老子跟你们赌了!” 为了赢,五条悟把外貌优势拿出来碾压男同学们。 一刻钟的等待时间到来,三个男生没有迟到,来到操场见学姐。家入硝子站在阴凉处看清楚男同学们的身影,放心地对冥冥学姐说道:“人来了,要我介绍吗?” 庵歌姬远远的就看见有一人最高:“白头发的是谁?” 冥冥莞尔:“一看就知道是五条悟吧,咒术界找不出第二个强大的白发美少年了。” 庵歌姬更喜欢运动型男生:“我觉得他不如旁边宽肩的丸子头。” 家入硝子平静道:“班上最不好惹的就是他们。” ——你们发言收敛点,千万别惹毛人。 冥冥听到言下之意,答道:“放心吧,对他们久闻大名了。” 冥冥是家系出身,打小就生活在“六眼”打破咒术界平衡的名声下,耳朵听出老茧,现实中还是首次见到五条悟本人。庵歌姬顶着高专前辈的身份,对“六眼”实在没什么敬畏之心,反而感觉咒灵操使的术式更酷一点,能用咒灵打咒灵啊! 百闻不如一见,冥冥惊讶五条悟的时髦,本能的计算起对方一身穿搭的价格。 麻生秋也为两名闭嘴后充满欺骗性的同学说出社交辞令。 “学姐们,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麻生秋也介绍,“我是麻生秋也,白发的是五条悟,与我同样黑发的是夏油杰。” 麻生秋也表面上重视冥冥,银发高马尾的大美女很吸睛,然而每天见惯了白发蓝眸的五条悟,他对银发有了免疫力,眼角的余光停留在庵歌姬身上。 庵歌姬的打扮是经典的红白巫女服,类似于《犬夜叉》里白月光的桔梗,很传统,也很符合高中生们对巫女的喜爱。她胸前垂着两条黑亮的辫子,身材丰满,正好比五条悟大三岁,难怪会成为五条悟在《咒术回战》里人气最高的女性向cp。 通过井上和香的形象,可以推测五条悟会喜欢大姐姐类型的熟女。 庵歌姬的外表和年龄符合要求,性格……嗯,能和五条悟吵架十年也不容易。 幸好有夏油杰和五条悟达成赌局,减少发言,再经过麻生秋也不断调和气氛,岔开可能吵架的点,庵歌姬暂时没有发现五条悟讨人厌的地方。 庵歌姬对麻生秋也的好感增加,自豪道:“学弟们,学姐会照顾你们的。” 冥冥认出麻生秋也,掩唇一笑:“麻生君,夏油君,五条君,你们可以唤我冥冥。” 由此可见,两位学姐的情商差别了。 一人沉浸日本的前辈制度,一人放下身段拉拢值得的学弟。 学姐?这点实力也好意思照顾老子?五条悟眉头稍变化,两边的人就及时踩刹车,麻生秋也说道:“太感谢了!”夏油杰说道:“我替五条谢谢你们!” 冥冥与三人全部交换了手机号。 庵歌姬不是社牛属性,只乐意联系家入硝子,便站在旁边没反应。 夏油杰有点急切,不动声色散发阳光的魅力,笑道:“学姐?” 庵歌姬一头雾水:“干嘛?” 麻生秋也轻咳。 五条悟上前,杵在庵歌姬的正前方,下巴看人,摘掉墨镜,递出手机,手机屏幕是通讯录。 庵歌姬没有被两个身高一米八以上、发神经的男生包围过,现场有点压抑,两名学弟的咒力强度带来巨大压迫感,她后退半步,躲到冥冥身后,大惊失色:“你们想干嘛???” 冥冥若有所思:“歌姬这么受欢迎?” 第56章 家入硝子不解,说道:“五条,夏油,你们不要吓到学姐。” 有外人在场,麻生秋也无法对家入硝子道出实情,忍着笑地说道:“没事的。” 麻生秋也在两尊雕像无声的恐吓对比下,顺利要到了庵歌姬的手机号。 这就是长了一张嘴的好处。 “谢谢学姐。” 没有参与打赌的人,成为社交场合下唯一的赢家。 这下子庵歌姬想不记住他们都难,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留下相同的印象:怪人! 来不及炫耀学姐的身份,庵歌姬拉着冥冥灰溜溜地走了。 冥冥离开的时候背对他们挥手:“下次聊!” 顿时冷场。 操场上爆发出家入硝子的笑声:“搞什么啊,你们三个人。” 五条悟打破壁画美人的形象,气愤之下勾住麻生秋也的脖子,不让对方低头去设置通讯录名字:“有没有眼光啊!她竟然对老子这张伟大的脸没有兴趣!” 夏油杰不给面子地说道:“伟大的脸?你是说你散发杀气的模样吗?五条,我是受你牵连才失败的!” 夏油杰趁机去看麻生秋也通讯录上的昵称:【冥冥小姐】,【庵歌姬】。 “麻生,你对冥冥学姐用敬称,看来对她有好感啊。”夏油杰迫不及待地想找回场子。 “对女生不用敬称才正常吧。”五条悟说出相反的意见。 夏油杰和五条悟不是好惹的人,双输赌局之后,联手威逼麻生秋也说出秘密:“说,你对哪个学姐更感兴趣!” 麻生秋也笑眯眯地合上手机,肩膀承受不起两名幼稚dk的重量。 “一个也不感兴趣。” 操场旁边的草丛响起今年第一声蝉鸣声。 从自动售货机里买冰饮,三男一女聚在一起喝饮料,聊天聊地,他们听着声线最干净的男同学说道:“作为夜蛾老师心中的好学生,没成年,不谈恋爱哦。” 第42章 入夏炙热第二步 二级以上的咒术师有单独出任务的资格。 一年级班级群里,多名辅助监督加入,形成两两搭配的组合。五条悟和夏油杰全部接到任务,动身前往任务的指定地点,不再与夜蛾正道、麻生秋也一起进行课外实践。 夜蛾正道作为一级咒术师,带着麻生秋也进行一对一教学更加方便。 咒骸师的便捷体现出来,夜蛾正道完全有能力远程操控多只咒骸,辅助麻生秋也战斗,杜绝了咒灵偷袭咒术师。这样既保证了学生的生存率,又助长了学生的战斗热情,要知道为了提升麻生秋也的实力,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出过很大的力。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术式就像是御三家的咒灵库,负责给麻生秋也增加经验值。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就像是御三家的医疗队,负责给麻生秋也消除战斗后遗症。再加上夜蛾正道无私奉献的高超体术、五条悟偶尔用“六眼”给的一两句指点…… 入学两个多月,麻生秋也硬生生享受到了御三家少主才有的顶级待遇。 任哪个已毕业的咒术师看见了也要目瞪口呆。 冥冥和庵歌姬对唯一柔弱又上进的学弟也很好,贡献了一点人情。冥冥教导了麻生秋也一些使用武器的独门小技巧,庵歌姬的术式与唱歌舞蹈有关,但是她能利用辅助型术式晋升二级咒术师,本身的战斗天赋不算低,指点一名四级咒术师完全没问题。 拼尽一切、算计了总监部和五条家的麻生秋也终于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不知不觉,麻生秋也在体术课当上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群宠。 辛苦,累,但他感到溢出的幸福。 五条悟跑去和夏油杰打打闹闹,唯独“六眼”在安静旁观,澄澈的“蓝”倒映整个高专,记录麻生秋也相对于主人而言慢如蜗牛的成长速度。 与此同时,东京最讨厌的梅雨季到来,位于郊区一大片山林起雾,低空潮湿,东京高专里木质结构的学生宿舍变成了受潮的重灾区。由于学校免除水电费,使得平民出身的咒术师学生享受到福利,麻生秋也、夏油杰也舍得学五条悟24小时开启空调,男生宿舍外的空调挂机发出嗡嗡的运转声,帮助室内抽离水汽。 因为无法晾晒衣服,烘干机在早上和晚上就没有停止过,吵到习惯安静的五条悟。五条悟一气之下把脏衣服全部抱到麻生秋也的房间,交给家里的小橘子解决。 麻生秋也辛苦锻炼回来,瞧见床上全是五条的衣服,忍不住翻白眼。 这就是互相给了宿舍备用钥匙的下场。 出了门,麻生秋也碰到同样烦恼的夏油杰,被烘干机吵得神经衰弱:“麻生,我们一起把隔壁房间打开,里面专门放洗衣机、烘干机等有噪音的家电怎么样?” 麻生秋也一拍即合:“开锁就靠你了。” 夏油杰犹如无情的资本家,指挥零薪酬的低级咒灵穿墙,拧开锁,从内部打开门。 这下子麻生秋也和夏油杰中间的空宿舍派上用场了。 他们匆匆搬运洗衣机、烘干机到这间宿舍,通上水电,解决问题。 梅雨季一过,山林里蚊子也多了起来。 不同于城市里的蚊子品种,高专山林养出了一批毒性贼强的野蚊子,刚入学的咒术师新生往往与野蚊子的毒性“水土不服”,被叮得嗷嗷叫。一年级的四个人里,麻生秋也倒霉地成为了今年蚊子选中的最佳“祭品”,比另外三人更招蚊子的喜爱,只要他敢露出皮肤,皮肤表面就经常被叮出黄豆大小的包。 反转术式的作用再次提现,家入硝子拯救了可怜的男同学。 五条悟笑得前俯后仰:“好惨啊。” 夏油杰说道:“不对啊,按理来说是五条更招蚊子。” 五条悟开启“无下限”术式,大言不惭道:“老子在家里就没有碰到过蚊子。” 夏油杰摇头:“我是指你的血液含糖量应该比我们高。” 麻生秋也苦笑连连:“不要迷信了,蚊子没有嗅觉,不会血型分辨含糖量。” 第二天,麻生秋也申请的新款夏季校服到货,白色制服格外清爽独特,与五条悟的黑色制服形成色彩上的反差。麻生秋也不仅穿上新校服,还特意用了止汗剂,手腕佩戴驱蚊环,让自己一贯合群的形象有了极大的改变。 夏油杰:“?” 夏油杰:“嘶——好痒!为什么是我?家入,求帮忙治疗!” 下一个招蚊子喜爱的人就变成了夏油杰。 科学证明,蚊子偏爱穿深颜色衣服的人,体味越重、体温越高就越吸引蚊子。 五条悟是白发白肤的长相,体内的某些激素低于同龄人,气味寡淡,不常流汗,兼具“无下限”术式的防御,即使一身黑色走在山林里也不会招蚊子。 夏油杰就不一样了,身体健壮,体术达人,血液新鲜又迷人。 一周后,夜蛾正道诧异地注视画风变了的学生们。 男学生全部变成靓丽的白色制服,女学生在黑色制服外面披了一层白大褂,伪装成白色制服,举手表示:“夜蛾老师,裙子好麻烦,我能申请不露腿吗?” 夜蛾正道说道:“你们喜欢就行,随便定制。” 夜蛾正道猜到是蚊子的原因,毕竟高专男生的夏季校服是长袖长裤,女生是长袖短裙,如冥冥则会把短裙改成过膝长裙,遮住皮肤,已经说明了某些问题。 夏油杰叹气:“老师,我急需要一级咒灵进行防蚊。” 五条悟也不例外,抱臂说道:“老子不想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夜蛾正道听完他们入夏后忙里偷闲的牢骚,转头看向没有说话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给予新方向:“老师,我想学防蚊版结界术。” 夜蛾正道:“……好。”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不屑于学习偏门科目,奈何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太用功,夏油杰最看不得这种令人焦躁的事情,跟着卷了起来,留下五条悟一个人没学。 宿舍的夜晚,其他人支起了新学的结界术,唯独五条悟是支起了蚊帐。 蚊子会忽略躲在结界术内的人,却不会忽略蚊帐的存在。 “嗡嗡——” 听着糟糕的蚊子声,五条悟想念起连一只蚊子都无法靠近自己的五条家。 幼年时,为了防止诅咒师的暗杀,他所处的地方被层层结界笼罩,庭院看不见鸟兽蚊虫,哪怕是服侍他的仆人也屈指可数,不被允许触碰自己的身体。 五条家对觉醒术式前的自己的保护堪称方方面面,严格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曾经出过事一样。 不用夜蛾正道指导,五条悟百般无聊地用微型“苍”打蚊子,再通过“六眼”偷偷学习夏油杰、麻生秋也房间里的结界术,掌握后立刻施展了出来。 “小橘子就是精明,又被他说对了一次。” 五条悟在床上打了个滚,弄乱短发,抱住身边蓬松柔软的靠枕。 第57章 “他都不提醒老子了。” “太坏啦!” “有他在,老子出任务的时候也会很舒服吧。” “咦——家里怎么没有把他培养成辅助监督,老子缺辅助监督啊!” 四级咒术师在御三家弱到没有人权,五条悟也没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哪里不对,想到就去做,他半夜打电话骚扰正在睡觉的麻生秋也:“小橘子,老子给你开高薪,来当辅助监督吗?” 麻生秋也在迷蒙的睡梦之中接听电话,怀里抱着针织小咪,耳边仿佛还有东西在咪叫。 貌似有人在邀请他去给五条悟当辅助监督? “给五条……当……辅助监督……?等着被人全力……掌掴吗?” “什么玩意……不当。” “啪”的一声,麻生秋也把翻盖手机扣上,丢去床头柜,倒头继续睡,梦里好像有一个叫伊地知高洁的衰相男人抱着他的腿痛哭,诉说五条先生在无聊和生气下的种种荒唐行为。 这个有点热的天气里,空调吹出的凉气让入睡的人异常舒爽。 “……” 五条悟呆滞。 五条悟感觉自己被小橘子骂了? 白发少年在床上跳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你等着!明天老子就掌掴你!” 怎么能有人嫌弃他,而且嫌弃他的还是家里的小橘子! 他要闹了,五条家是不是想造反! 煎熬不爽的等到白天,五条悟冲到麻生秋也的宿舍门,踹开大门,勉强记得自己要给同学一点面子,没有拽对方起床,而是趴在床边对准黑发少年的耳边大喊。 “醒过来!你给老子解释清楚,为什么污蔑老子要掌掴你!” “……?”五条的脸? 麻生秋也睁开眼的时候还以为没睡醒。 在情绪混乱之下,他怀里的五彩猫咪逮住千载难逢的机会——给了他一拳! 麻生秋也被猛然揍醒,抓住怀里乱动的咒骸。 五条悟正要说什么,被踹门声惊醒的夏油杰已经赶来,撞见五条悟大清早“打同学”的情况。夏油杰瞬间被负面情绪包裹住,升起对弱小同学的保护欲,冷冷地盯着里面的白发少年,这个打人者居然口口声声说不是自己打的。 “五条,不是你打的?你跑来这里做什么?麻生脸上分明是拳印!” “老子是无辜的啊啊啊啊啊——!!!” 小橘子,你不要装死,你快解释、给老子说一句话啊啊啊啊啊啊! 第43章 入夏炙热第三步 惹毛后的两人无视了宿舍的主人。 两人吵架动手,直到五彩小咪砸中一人的头部才停止打闹。 夏油杰接住猫型咒骸,在被揍之前躲开:“这是什么?夜蛾老师制作的咒骸?” 五条悟被冤枉了好一会儿,又不愿动真格破坏宿舍,吃了个大亏。五条悟气得跳脚,指着床上慢吞吞起来的黑发少年说道:“嘴巴不存在吗?你非要老子被误会吗?” 麻生秋也揉着眼睛说道:“刚才有人说什么掌掴?” 五条悟背后一凉,夏油杰再次盯着他,用怒火被重新点燃的目光。 五条悟不懂撒谎地说道:“怪刘海,老子就是口头说说,没有真的打过他!” 麻生秋也摸了摸脸颊上的拳印,起床气尚未消失,便听见五条悟在大放厥词,仿佛强闯入男同学的宿舍,害得男同学被咒骸揍了一拳都没有错。他心底幽幽一笑,茶言茶语:“夏油,算了,我也不能期待五条能给我道歉。” “让开。”夏油杰熟练地赶人,拿来湿毛巾给麻生秋也敷脸。 五条悟不知所措地睁大眼睛,站在床边困惑地看夏油杰照顾麻生秋也。 误会解开了吗? 好像没有,又好像进一步加深了。 五条悟是那种干看的人吗?不是。五条悟强行挤入两人之间,胡乱地用湿毛巾擦了一把麻生秋也的脸,似乎学习夏油杰的举动,成效特别低。 麻生秋也脸疼,但看在五条悟一片真心的份上,忍了。 “小橘子,老子不是来找茬的。”五条悟瘪嘴,“不要弄错老子的意思,你听得懂,比怪刘海和夜蛾他们都听得懂老子在说什么。” 夏油杰试图把五条悟扒拉开,一身白色睡衣的五条悟如同黏在了床上。 这是五条悟独有的赖皮行为:术式和性格一样“无下限”。 “你去修门,我就理解你一下。” 麻生秋也指挥五条家的小少爷当一回修门工。 “马上好!” 五条悟性子急,实在不想拖拉下去,风风火火地跑去宿舍门口。他用“六眼”观察破损的部位,三下五除二就把破损的木门拆的干净,搬来另一扇空宿舍的木门,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维修工作。 “还是你厉害。”夏油杰叹为观止,含蓄地劝诫,“可是你不能老是纵容他。” 麻生秋也敷着脸:“你信不信以后你就是下一个我?” 夏油杰对自己的性格了若指掌:“不可能!” 麻生秋也拿起五彩小咪,对夏油杰说道:“可爱吗?” 夏油杰直言不讳:“有点丑。” 麻生秋也问道:“如果比它可爱一百倍,又没有坏心眼,你会乐意原谅它的猫猫拳吗?” 夏油杰凝视麻生秋也手中的猫,陷入被以物喻人的心灵审问。 可爱一百倍的猫长什么样子? 五条是人类,不会咪咪叫,总不会是白毛蓝眼睛的长毛猫吧? 糟糕,人不可爱,但是那种猫有点可爱。 麻生秋也提前起床,洗漱完毕,从卫生间走出来。宿舍厨房的燃气灶已经被人打开,夏油杰在冰箱里取出食材,与五条悟作出一个优秀的对比:“麻生,做饭辛苦了,我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帮助,今天的早饭让我来下厨。” 五条悟手脚麻利的修好了门,在夏油杰身后说道:“给老子也做一份!” 夏油杰神情淡淡:“只要麻生同意。” 五条悟看向麻生秋也,麻生秋也说道:“可以,你贡献一点食材。” 五条悟跑去自己宿舍里抱来一大堆早上用不到的高级食材,麻生秋也转手送给了夏油杰,就像是五条悟上次拿他买的京都糕点送给家入硝子一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夏油,你不要跟他客气,用你的一顿早饭换他的午餐食材好了。” 夏油杰笑纳了:“挺划算的,我还没有用过这么好的食材。” 麻生秋也摸了摸下巴,感受到对方居家气质,不愧是17岁当上夏油爸爸的人,“要围裙吗?” 夏油杰毫不犹豫地说道:“no。” 五条悟听得出两人的意思,完全不在意,轻哼地走在客厅里,巡视这间整洁的男生宿舍。五条悟闲不下来的在翻麻生秋也的书架,想从世界名著里翻出漫画书,或者从日本高中生的学习资料里翻出东京高专生没看过的课外书籍。 书架最边缘的角落里,一本井上和香的写真集勾住了五条悟的视线。 封面上的女性穿着大胆而性感。 哇!是哪个日本的女明星吗?小橘子喜欢这种类型? 出身封建家族在的五条悟没有见过这类女性,五条家不会有穿现代服装的女性,日本的街头上,他碰到了一些性感女郎也会无视掉,但是写真集上静态的人物就像是剖除了现实之人的内在,保留美好的一面,留给大众欣赏女明星的美。 “六眼”不再看到丑陋。 人类的负面情绪不会缠绕在写真集的封面美女身上。 “他在看写真集?”夏油杰震惊到五官放大,以为自己眼花了。 “嗯,井上和香的写真集,我三月份买的东西,只翻过一次,正好给五条补当一份入学礼物了。”麻生秋也对此乐见其成,“别说你没有看过,这可是同龄人们都爱看的。” “你也太坦荡了,不往床底下藏起来吗?”夏油杰觉得这是私人物品。 “藏在床底下?”麻生秋也惊诧,“你在开玩笑,还是小觑了五条的眼睛?” “……”夏油杰领悟到真谛,“我绝不会让他进我的宿舍。” “加油,你是我们班的良心底线,千万不要被五条太早突破了下限。”麻生秋也闻到早餐的香气,“快捞面条啦。” 外面的天空慢慢亮起,宿舍烟囱管里有烟火气飘出,餐桌上摆了三份大碗的面条,两名男同学在麻生秋也的宿舍里享用了早餐。 五条悟用勺子挑面汤喝,另外两人是直接捧着大碗喝汤。 夏油杰问了一件感兴趣很久的事情:“五条,小橘子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没有说话。 麻生秋也替人答道:“在他眼里,咒术界高层皆橘子,老了的是老橘子,年轻的是小橘子,内心腐朽发烂的总监部那群人就是烂橘子。” 夏油杰恍然大悟,下意识多问道:“我算什么?” 第58章 五条悟立刻眉飞色舞:“怪刘海!长着一张骗人脸的超怪刘海!” 夏油杰:“……” 麻生秋也夹起一片鸡蛋放入嘴里:“你不是早就习惯了嘛。” 夏油杰恼火:“完全不想习惯,我最近忙得团团转,凌晨也被喊去出任务,根本没睡多久,回到学校还要面对一个天天喊外号的同学。” 麻生秋也说道:“小学生。” 夏油杰坚定:“没错,就是小学生的行为!” 五条悟再度不搭话,恢复高冷,一副老子没上过小学听不懂的意思。 夏油杰不想放过五条悟:“你是吃过烂橘子才讨厌橘子的吧。” 五条悟:“……” 麻生秋也反手一刀:“我猜是他不小心踩到过烂橘子,爆汁后被恶心到了。” 五条悟:“……” 麻生秋也笑道:“明明有‘无下限’术式,你却讨厌烂橘子,是闻到过烂橘子可怕的气味吧。就算是最顶级的术式也无法隔绝你对呼吸的需求,气味能恶心到你,说明空气是你的必需品,夏油,明白怎么对付他的术式了吧。” 夏油杰的思路被打开,坏水开始咕噜噜冒出来:“太感谢你了,麻生。” 咒灵里就不缺恶心人的存在,自己可以去找一找有臭气的类型。 五条悟冷漠脸:“小橘子,小心老子揍你。” 麻生秋也慢条斯理应对:“你喜欢专门欺负弱小的同学?” 五条悟在斗嘴上说不过麻生秋也,尤其是夏油杰那边散发出令他不安的压力。 不会吧,以后要防御各种有害气体了吗? 五条悟冷汗,大脑的记忆力太好了,导致不受控制的回忆了一遍各种臭味。 五条悟恹恹不乐地用完餐,把竹筷子“啪”地平放在碟子上,转过椅子,踢了麻生秋也的小腿一脚,力气不大,表达不愉快的情绪:“当老子的辅助监督,老子就原谅你。” 夏油杰讥笑:“哟哟哟,有人又在耍御三家少主的脾气了?” 五条悟不听不听,目光锁定麻生秋也,才不想对夏油杰多费嘴舌去解释什么。他学过家族管理学,一个能说会道,擅长精打细算的同学,绝对能弥补自己在外面的短板,省去他跟那些普通人打交道的时间。 “老子会在出任务的时候保护你,不让你死掉。” 面对这句动听之语,麻生秋也不禁感慨十五岁的五条悟也是会说人话的。 下一秒,麻生秋也答道:“不干。” 五条悟歪头:“你不是缺钱吗?” 麻生秋也说道:“缺钱也不干,我更想当一名咒术师。” 五条悟不信邪地说道:“不会掌掴你,不会揍你,你不要怕老子。” 麻生秋也说道:“我要是害怕,为何不去跟夏油组队?” 五条悟大声逼逼:“老子比他更需要你!”一个会做奶茶,会做好吃的寿喜烧丸子,会模仿笔迹为他写检讨书的麻生秋也,是他在上学后遇到过最棒的小橘子。 夏油杰支着脸颊看五条悟毫无意义的语言输出。 麻生秋也被五条悟没自觉的撩了一次,心中一乐,吹了一声口哨,打趣对方:“你开得起高价,但开不起我要的价格。” “秋也(akiya)。” 五条悟仿佛不通世事的神子,不在乎玩笑,以明镜般的心应对世间。 “你开价呀。” 你不开价,怎么知道他买不起你要的东西? …… 麻生秋也始终在笑,不曾回答,笑久了,腮帮子酸了,等来夏油杰的收场。 夏油杰看了一眼手机的紧急通讯,按下五条悟的任性。 “五条,新任务来了,我们出发吧。” 第44章 入夏炙热第四步 高专的黑色商务车驶向神奈川县三浦市。 辅助监督是一名能看见咒灵、拥有微弱咒力的年轻女性,栗色短发,容貌清秀,以女性的身份调和两名男学生的僵硬气氛。她身穿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充当司机,负责开车和对后排的两人讲解任务细节。 “当地最出名的就是鹢岛的龙神祭,属于‘窗’长期观测的节日之一,你们要祓除的目标是被龙神祭引出的龙型咒灵,它是咒灵科精灵属,代号‘虹龙’,咒力强度为一级,术式未知,防御能力极强,暂时无法确认咒灵的具体等级,已经有数名二级咒术师前往任务地点,祓除失败……” “经过总监部的讨论,它处于成长阶段,会飞,疑似有特级潜力,需要咒术师们尽快祓除,任务下达要求是不要拖到7月30日的另一场龙神祭。” 说完,辅助监督通过反光镜,悄悄看了两位高专学生一眼。本来这种级别的任务轮不到一年级的学生,然而咒灵的实力不弱,会飞,克制住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咒术师,总监部只能指望到五条家的“六眼”和拥有各种咒灵的咒灵操使身上。 龙型咒灵?会飞? 夏油杰心头火热,直接钦定为必须抓到的咒灵。 以人类的恐惧和信仰为核心诞生的咒灵,通常具备一丝传说中精灵的神圣性,夏油杰抓了这么多年的咒灵,还没有见识过一只会飞的高级咒灵。 夏油杰忌惮地看了一眼五条悟,这个混蛋是阻碍他抓咒灵的头等心腹大患。 “哇,会飞的咒灵。”五条悟双手垫在脑后,略带意外,轻飘飘的不知道在对谁说话,“这么酷的龙型咒灵,祓除起来一定会很爽吧。” 夏油杰一默,可恶,被拿捏到了把柄,真的好想要一只飞行咒灵啊。 “你想怎么样?”夏油杰想要谈判。 “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轮得到你管吗?”这是五条悟的万金油答案。 “我们是同学,不能内讧。”夏油杰苦口婆心劝说五条悟。 “怪刘海,你现在记得我们是同学,好荣幸啊。”五条悟的腰部一个直挺,阴森森地说道,“早上误会老子的是谁?想打老子的是谁?骂老子是小学生的是谁?” 夏油杰非常光棍地说道:“是我,全部是我的错。” 夏油杰拉低底线,低头对五条悟道歉:“请五条同学大人有大量,忘记吧。” 五条悟冷哼:“晚了,老子要拆了那条龙,扒了它的皮,今天就算它变成特级咒灵,进化成会喷火会闪电的品种,老子也祓除定了。” 夏油杰咬牙,忍住,回忆麻生对付五条的方式,顺毛撸对吧。 夏油杰说道:“我请你吃饭,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 五条悟对他扮鬼脸:“老子不爱吃甜食。” 夏油杰青筋,面部极力温和地说下去:“你想我做什么,我给你一次机会。” 五条悟陷入思索,活泼的气息化作了一片虚无的淡漠。 “你当着老子的面调服一次咒灵玉,或者让老子吃一口咒灵玉。” “……” “办不到吗?怪刘海。” “……换过。” “哦,老子的要求很简单啦,你调服好龙型咒灵后要给老子搭乘玩,不许让小橘子上去,他没有出力,这只咒灵的使用权没有他的份。” “我不同意,你又在歧视麻生。” 夏油杰听到前半句要求还能答应,后面的就不肯答应。 “老子没有歧视过他,他是老子家里的人。”五条悟当着夏油杰和辅助监督的面说出来,“既然收了好处,又入学东京高专,为老子办事很正常吧。” 夏油杰拧起眉头:“不,我听他否认过与御三家的关系……” 辅助监督操控方向盘的手稳住,御三家派人当五条悟的同学? 五条悟打断夏油杰的反驳:“他当然不会承认,老子的‘六眼’还能看错吗?” 五条悟突然搂住副驾驶时的靠头部位,兴致勃勃地问司机:“辅助监督的招人条件是什么,平时负责给咒术师做什么事?” 辅助监督不敢靠近五条悟,缩了缩肩膀:“招人条件……你们高专学生都可以,辅助监督不用战斗,最低要求就是能看得见咒灵,能学会结界术[帐],平时就是为你们开车、讲解任务、办理住宿、记录任务过程、在咒灵出现的位置释放一个[帐]。” 五条悟纯粹到残忍地说道:“这不就是当一名咒术师的随身保姆吗?” 五条悟继续扎心:“连你这样弱小的家伙也能当辅助监督,存活率比咒术师高吧。” 辅助监督敢怒不敢言,笑容发僵:“大、大概吧。” 五条悟说道:“这个职业适合秋也。秋也的咒力比她强,具备体术基础,面对咒灵的反应速度在她之上,等他当上辅助监督,怪刘海也不用纠结你们的实力差距,老子有能力让他活到寿终正寝。” 夏油杰冷不丁地勒住五条悟的脖颈,完全听不下去了。 “闭嘴!”夏油杰低声怒道。 “你要把这些侮辱他的话,对多少人说一遍?”夏油杰为麻生秋也感到悲哀。 第59章 “他不是你能安排人生的对象,绝对不是。”夏油杰决定信“束缚”,不信“六眼”,口口声声“六眼”不会出错的那个人,才是最不了解麻生秋也的人! “麻生是我们的同学,是我的朋友,我警告你最后一次——” “不许贬低他!” “他是以咒术师的身份加入高专!” 夏油杰无法吐露真相,麻生秋也不是为了五条家,是为了五条悟而来的啊。 多么令人嫉妒,所以他不愿说出来。 没有一个人会为了夏油杰的青春,为了夏油杰的笑容而来当同学。夏油杰冷静下来后,嗤笑地看着一厢情愿误认身份的五条悟:“你就随便消耗他的耐心去吧。” 夏油杰心想:阻止有何用?还不如助长五条的脾气。 夏油杰想到临走前说等他们回来一起包粽子的黑发少年又于心不忍。 “五条,我不会把今天的谈话说出去,别再提辅助监督的事情。”夏油杰放弃挣扎,闭目养神,在车上说出内心的一丝不安,“永远不要得罪麻生。” 五条悟“嘁”了一声,摇下车窗,刻意去看外面的风景,“六眼”观察到夏油杰不作伪的神情。 怪刘海居然认为他在贬低麻生秋也? 当咒术师容易短命,一级咒术师才有资格交朋友,这不是麻生秋也本人一清二楚的事情吗? 【你们好怪哦。】 【难道对于小橘子,当咒术师的意义胜过当一名安全的辅助监督?】 【有点志气,但很蠢。不管了。】 五条悟的“六眼”注意到一只夏蝉的身影,对方在短暂而尖锐的鸣叫。 一丝睡眠不足的困意笼罩他清醒冷酷的大脑。 这样不行的话…… 那就…… 两人搜索咒灵花费了些时间,之后在对战龙型咒灵的过程中,五条悟和夏油杰配合默契,牵制和骚扰齐上阵,把龙型咒灵逼入没有普通人的无人区。 占据制空权的白发少年放弃使用咒术,而是用纯粹的咒力操控和体术打出了贯彻己心的一拳。 “黑闪!” 一击打碎了代号“虹龙”的咒灵躯壳,粉碎下半身,险些祓除核心。 白色龙鳞的巨龙发出哀鸣,金色的瞳孔产生恐惧,从天坠落,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笼罩高空的大型[帐]也支撑不住的慢慢消散开来。 夏油杰急的眼睛发红:“手下留情啊啊啊啊!!!” 夏油杰扑向坠落的龙型咒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手搓一颗咒灵玉。 这是无术式的咒灵,虽然被调服后失去成长潜力,但是不能用单纯的二级咒灵来划分,“虹龙”的飞行速度很快,身躯硬度足以媲美一部分特级咒灵了。 半空中的天才咒术师笑得耀眼,白发白衣,犹如一抹夏日的耀斑,嚣张的大笑声席卷夏油杰的耳朵:“哈哈哈哈——老子是天才!需要‘黑闪’的时候马上就掌握了‘黑闪’!怪刘海,你不会这招啊,回去之后老子就能当小橘子的老师了!” 夏油杰一听满脸“你吃错药”的愕然:“你当老师?” 五条悟缓缓地降落到地上,接触世界,“对啊,老子打算教会他‘黑闪’。” 他眨了一下冷冰冰的苍天之瞳,马上戴回墨镜。 “懂‘黑闪’和不懂‘黑闪’的咒术师是不一样的感觉,老子也是刚体会到区别,好像突然就掌握了咒力的一部分核心,可惜不能连续打出第二击。” “怪刘海,你也加快速度掌握‘黑闪’,别被老子甩到后面去了。” “它可以打破大部分咒术师毕生的实力上限。” “足以让他晋升二级咒术师。” 话音落下。 夏油杰的脸色突变,顾不上战斗结束,抓住打算返校的五条悟,“五条,这么快回去做什么?我觉得可以继续下一场任务。” “哈?”五条悟懵逼。 夏油杰迅速用单手打开手机,一目十行,拿出视咒灵为毕生之敌的仇恨感,迅速接下数个二级以上的任务,火急火燎道:“快走,时间不等人,我见过你的‘黑闪’后有点领悟,再找一只高级咒灵当对手就能抓住这份感觉!” 他绝对不能落后五条悟,一步慢步步慢,特级咒术师的道路太窄,今年容不下两个人! 唯有他,更适合当麻生的老师! “等下——老子——”五条悟被发狂的怪刘海活生生拖走了。 “六眼”的瞳孔急剧收缩。 这个怪刘海散发的黑气比咒灵还浓郁啊! 第45章 入夏炙热第五步 在宿舍休息中遭到两个大号喇叭轰炸,是什么样的体验? 被临时架到操场上训练的麻生秋也有话语权。 左边那人:“听老子的,就这样、就那样啦,你要专心听老子的讲课!” 右边那人:“五条讲的内容一塌糊涂,听我的,我更适合当老师。我对‘黑闪’的感受是不能分心,要有非常坚定打败敌人的信念——麻生,你不能放空眼神!” 根本容不得拒绝,麻生秋也被强制性灌输了一堆“黑闪”的经验。 夏油杰特别有实战精神,拉着麻生秋也对练,帮助对方找到身体和咒力共鸣的感觉。如果说夏油杰的方式比较温和,跟夏油杰竞争老师岗位的五条悟就可怕多了,他直接上手,对着麻生秋也挥拳作示范,吓得麻生秋也躲去夏油杰那边。 经过两人高强度的折磨,麻生秋也头晕脑胀地蹲下,掏出手机。 “夜蛾老师,救我!” 这两个人根本不把普通人的天赋当一回事,恨不得立刻能让他打出“黑闪”。 但凡他的天赋有那么高,哪里轮得到同学来教导啊! 夜蛾正道收到求救电话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赶来就发现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脸正常的站在那里,信誓旦旦说要当麻生秋也的“黑闪”老师。 “嘭!”“嘭!” 夜蛾正道分别给了两个问题儿童一记拳头。 “我才是他的老师!”夜蛾正道火大地说道,“我打出‘黑闪’的时间比你们两个小鬼早多了,经验充足,教导出来的毕业生也有学会‘黑闪’的记录,要教导他也是我来,轮得到你们两个没有教师执照的一年级学生?” 五条悟呆住,表情掉色:“啊咧?夜蛾也打出过‘黑闪’?” 夏油杰脸色灰败,碎碎念:“完了,忘记夜蛾老师唯一的优势是肌肉。” 事实证明,他们抢着来证明自己的教学能力根本没意义啊。 “还没有达到特级认证,你们连老师都敢瞧不起吗?”夜蛾正道没好气的瞪了两人,回过头拉起精疲力尽的麻生秋也,细瘦的黑发少年在自家班主任的衬托下就像是一根豆芽菜,“秋也,别理你的两个同学,按照自己的体能节奏锻炼。” 麻生秋也有气无力:“我听说咒术师的成长不是直线,而是曲线,他们会想帮我也是出自于希望我能立刻变强的好心上吧。” 夜蛾正道说道:“那是针对于特殊情况,老师宁愿你一辈子遇不到。” 咒术师的天赋锁死了上限,既然能安安稳稳变强,何必要在生死之间变强。 “明白……”麻生秋也动了动嘴角,不反对也不赞同。 他心知,其他技能能慢慢学,“黑闪”属于特殊情况下的一种机遇。 ——可遇不可求,必须面对强敌。 目前麻生秋也暂无死里求生的意愿,转而认真听理论知识。夜蛾正道本来不想提前讲述“黑闪”的经验,却担心两个不着调的同学把麻生秋也教歪了,不得不拿出多年执教的经验,把学习“黑闪”的流程掰碎了喂给麻生秋也。 一旁的夏油杰听得很仔细,津津有味:“夜蛾老师有一手啊。” 五条悟说道:“好歹是一级咒术师。” 这句话不是抬自己和老师的身价,在咒术界明面上站在金字塔的一批人就是一级咒术师,御三家的各大家主也是这个水平,收拾一般的特级咒灵不在话下。 在五条悟出生之前,咒术界的实力整体在下滑,御三家靠千年底蕴稳住基本盘,不缺一级咒术师当顶梁柱。然而在整个日本爆发式增长的人口下,百年来只诞生了一名特级咒术师,某种意义上说明了顶尖强者的凋零。 特级咒术师就在于“特别”。 现阶段就九十九由基一人做到,远超一级咒术师的范畴。 “学‘黑闪’不能心急,你已经有很好的资源了。”夜蛾正道对麻生秋也促膝长谈,“永远记住自己当咒术师的原因,贯彻意志,然后全神贯注的去战斗,弱也有弱的好处,你能碰到比自己强大的敌人,而他们的机会不多。” 夏油杰:“……”这是什么见鬼的教育方针? 五条悟:“……”这是诅咒老子和怪刘海碰不到强敌,无法变强吧! 麻生秋也一脸受教了,夜蛾老师炖出来的心灵鸡汤就是好喝。 第60章 “夜蛾老师,一起来吃粽子吗?”麻生秋也邀请,把夜蛾正道喊来了男生宿舍。夜蛾正道以为可以直接吃粽子,没想到他看见三人现场包粽子,画面一度鸡飞狗跳,米粒狂洒,等了一个小时进入高压锅煮粽子的阶段。 夜蛾正道心累。 夜蛾正道见麻生秋也脸上不曾染上嫉妒,应对自如,不禁长舒一口气。 【负面情绪控制的很好,不……他是真的开心吗?】 【应该是真的吧。】 【五条和夏油有他当同学,日积月累下,也能看见底层咒术师的不易。】 【希望他们能一直保持友好的关系,给咒术界带来善意。】 吃粽子的时候,麻生秋也不动声色地套话夏油杰,询问任务中发生了什么危险,被夏油杰巧妙地挡了回去:“麻生要对我们的实力有自信心,不可能有危险,要说最大的危险就是五条一个人,他比什么咒灵都要可怕。” 被提及的五条悟吃到蜜枣粽子,咀嚼后,吐出了无核的枣皮。 “怪刘海夸老子的话,老子收下了。” “……没夸你。” 夏油杰递给五条悟下一个粽子,算是感谢对方帮助他收服了“虹龙”。 “关系变好了?”麻生秋也吃的是咸水粽,不蘸黄豆粉,而是选择蘸白糖,“你们一前一后学会‘黑闪’,夏油,你该不会是在战斗中受到五条的刺激。”麻生秋也观摩夏油杰的表情管理,没有破绽,“能说一说,你收服了什么类型的咒灵吗?” 夏油杰描绘道:“一条会飞的龙型咒灵,白色的龙鳞在阳光下很漂亮。” 麻生秋也咽下粳米粽子,淡笑道:“五条乘坐了吗?” 夏油杰的目光微闪:“坐了。” 麻生秋也说道:“[帐]没有忘记吧?” 夏油杰笑道:“随车一起去的辅助监督帮我们设了[帐],不然一回来就要挨骂。” 夜蛾正道闷头吃粽子,食量大,倒是满意两人的任务成果。 五条悟坏心眼地把口味奇葩的粽子放在夜蛾正道的面前,等对方中招。 麻生秋也说道:“辅助监督有留下手机号,下次合作吗?” 夏油杰关心的是咒术师同伴,潜意识里没有把辅助监督的事情放在心上:“那种事情交给高专安排就好,我又不是五条,对辅助监督是谁不在意。” 夏油杰心中一紧,迅速补上:“我以后一个人出任务。” 麻生秋也恍若听不出他对辅助监督的轻视,劝道:“有人陪着更好,你出门在外是一个未成年人,任务委托方有可能无法立刻信任你。” 夏油杰说道:“总要去适应的。” 麻生秋也忽而问五条悟:“你们有跟辅助监督闹矛盾吗?” 五条悟有一种不顾夏油杰死活的美,直接以噎死人的方式回答:“她是谁,很重要吗?她要是学不会闭嘴,敢对总监部乱说话,老子会让她好看。” 夏油杰绝望。 麻生秋也猜到辅助监督的内心铁定是崩溃的。 他拿出手机,查看班级群里有哪位辅助监督退群了,嗯,找到一位女性辅助监督,“夜蛾老师,能不能把这位辅助监督的手机号给我一下?” 夜蛾正道不问为什么就给了他一个手机号。 出门之前,夜蛾正道被麻生秋也委以重任,以年轻男生不好进入女生宿舍为理由,请求老师把粽子转交给家入硝子和两位学姐。 事后,麻生秋也拎起剩余的粽子,装入背包,亲自拜访了这位辅助监督。 他替两名同学向对方道歉,并表示如果下次五条和夏油找辅助监督们的麻烦,可以私底下联络自己,只要情况不严重,自己一定想办法帮忙。 辅助监督人脉+1。 麻生秋也深知辅助监督是一个群体,被一人嫌弃,等同被所有人嫌弃。 五条和夏油对辅助监督的态度,使得麻生秋也有机会与辅助监督达成沟通,这份工作要是遭到他们的投诉,一不小心就会让辅助监督的奖金打水漂。 原著里的伊地知洁高之所以在辅助监督中地位高,是因为伊地知洁高接手的是难度最高的咒术师五条悟,辅助监督们对五条悟视若魔王,钦佩伊地知洁高的承受能力,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全部成为了伊地知洁高的迷弟、迷妹。 麻生秋也不想当辅助监督,但是不会拒绝多一份人脉的事情。 麻生秋也柔声:“宇佐美小姐是很厉害的成年人,见识多广,我第一眼就觉得亲切,像大姐姐一样。可惜我是孤儿,父母死在咒灵的手里,有着不得不去当咒术师的理由,不然我现在的目标也会是辅助监督。” 真真假假的话融合到一起,他切入重点。 “假如有任务细节急需要补充,宇佐美小姐也可以找我,我尽量帮你们去询问,你也看得出来,我的实力一般,能以同学的身份去询问已经是极限了。” 这位姓“宇佐美”的女性监督辅助感动极了。 好人啊! 小小年纪就懂得体谅成年人。 咒术师里愿意为辅助监督考虑的人不多,没有辅助监督敢对咒术师诉苦,在咒术界的常识里公认咒术师更加辛苦,辅助监督是一群文职工作者而已。 辅助监督说道:“以后麻生君要出任务,请务必优先考虑我。” 麻生秋也含笑地答应下来,并且询问了几个擅长熬夜的辅助监督的名字。 “男人就是用来承担更辛苦的工作。” 收集到多个辅助监督的名字和特长,麻生秋也送上礼物,礼貌告退,打量一眼辅助监督所居住的东京公寓,还不错,很显然对方的工资收入与承受的压力是一致的。 “她仍然没有泄露五条和夏油说过什么话,口风够严密,可能无法发展为眼线。” “有被威胁过吗?” “五条没有夏油细心,威胁她的人会不会是夏油?” “下次看她更惧怕谁就知道了。” “我没办法打破御三家对辅助监督的威慑力,如果威胁她、令她感到害怕的人是夏油,我有把握将她拉入我这边,潜移默化习惯我的帮助,让她代替我打入辅助监督的圈子。” 麻生秋也身穿常服走在东京大街上,脚步匆匆,世上每个人都有奔波的理由,只有少数人选择颓废。 出于对诅咒师的警惕,麻生秋也不敢单独一人在外停留太久,头上戴着遮阳帽,双肩背着用来装粽子的背包,手持乘车卡,登上公交车,活脱脱一名探亲的高中生。 道路两旁的柏青哥店铺,一个高大的背影坐在那里沉浸于弹珠游戏。 四级咒术师和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宛若两道平行线。 二人再次错过。 第46章 入夏炙热第六步 除了高专的同期和老师,无人密切关注麻生秋也。 这让麻生秋也与五条悟、夏油杰分开后,跟在夜蛾老师身后出任务的过程中结交了很多人,手机通讯录里多出一排排号码和备注,以及一个辅助监督的组群。 他的通讯录排在第一的置顶永远属于一个人。 ——【dk悟】。 与麻生秋也的交际圈不同,五条悟的手机里只添加了寥寥几人,根据认识的时间排名,分别是【小橘子】,【夜蛾】,【怪刘海】,【硝子】,【冥冥】。 一年级班级群,因为五条悟的存在而充满呼呼咋咋的热闹氛围。 [五条悟:小橘子,老子快到学校了!要奶茶!] [五条悟:渴死了。] [夏油杰:不要理会任性的那位,给他一瓶矿泉水就不错了。] [麻生秋也:收到。] [夜蛾正道:五条!辅助监督通知我,你今天出任务跑得飞快,却忘记设下[帐]了!] [夏油杰:我记得某人说过绝不会忘记的。] [麻生秋也:此时此刻,播放一条录音给大家听“(五条悟)谁会忘记[帐]啊!”] [五条悟:……] [麻生秋也:大家月底有空吗?老家横滨港要举办夏日祭,那边是有很多美食,我请大家吃当地最好吃的横滨拉面和中华街的美食。] [夏油杰:我有空。] [夜蛾正道:合理安排时间,你们学生去玩吧。] [家入硝子:我没空,忙死我了,忙死我了……(循环)] [麻生秋也:没事,我会给你打包一份。] [家入硝子:麻生赛高!] [麻生秋也:五条,跟我和夏油在月底去横滨玩吗?] [五条悟:月底哪一天?6月30日没时间。] [麻生秋也:啊……] 返校的商务车上,五条悟坐在后排盯着手机,不满的嘴巴能挂油瓶了。 他先是讨厌挨骂,因为辅助监督告状了,夜蛾正道有正当理由骂他,后是麻生秋也邀请他和怪刘海去横滨玩,自己却没有办法挤出时间。 五条家主担心五条悟贪玩,忘记家族要务,早早预约了五条悟一天的时间。 第61章 【“悟大人,6月30日的‘大祓日’请您务必到场。”】 小橘子是不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要回京都本家参与“大祓日”,还可恶的提起这件事。 五条悟用手机搜索横滨港夏日祭的时间,今年举办日期在6月29日至7月1日。 [五条悟:老子查了时间,可以7月1日一起去!] [夏油杰:你不能提前一天吗?] [五条悟:御三家祖上定下的“大祓日”规矩麻烦死了,老子还不是家主,必须提前回家,给6月30日的“大祓日”做准备。] [麻生秋也:夏油,我们能等一等他吗?] [夏油杰:……好吧,麻生,我们等这位御三家少主回来。] [麻生秋也:我建议我们6月30日晚上出发,在中华街住一夜,7月1日与五条汇合。] [夏油杰:可以,不错的安排。] [五条悟:你们两只偷腥猫打算提前偷跑!] [夏油杰:这叫做合理安排,不浪费时间,你的形容词不要再乱用了。] [五条悟:怪刘海!怪刘海!眯眯眼怪刘海!] [夏油杰:少啰嗦,幼稚鬼。] 【高专美食二人组】 [五条悟:小橘子,你怎么好意思丢下老子,陪老子回本家!] [麻生秋也:不陪,慢走。] 麻生秋也干净利落地拒绝了不正当请求。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去了五条本家,五条邸的结界就可能发出警报。 而后,麻生秋也快速弥补知识盲区,通过辅助监督的渠道了解到“大祓日”。日本咒术界一年有两次重要的“大祓日”,在夏季发生的叫“夏越之祓”,在年底发生的叫“除夕”,各个神社和京都御三家要进行祈福和驱邪仪式。 任务归来的五条悟直奔麻生秋也的宿舍,解除“无下限”术式,一个飞扑,趴倒沙发上,轻车熟路的占据享受空调冷气的宝座,再接过麻生秋也递来的冰奶茶。 似乎是夏油杰责怪过五条悟的结果。 当麻生秋也明确的拒绝过一次后,五条悟很少再提要求,除非是吃喝玩乐的小事。 6月30日下午两人就汇合了,麻生秋也和夏油杰乘坐新干线,前往横滨市,在横滨中华街的民宿里办理入住。咒术界提供的官方特殊证件给他们大开了方便之门,不然两名身穿校服的十五岁未成人无法在没有监护人许可的情况下外宿。 两人商议之后,决定饿着肚子前往横滨市北区的筱原八幡神社。 在横滨市唯一的神社前,麻生秋也入乡随俗,绕着巨大的草绳圈走三圈,口中念着祈愿长寿的大祓词:“在无水之月(六月),进行‘夏越之祓’的人可以延命千年。” 夏油杰对“夏越之祓”很新奇,学着他做了一遍。 他不是出生大城市,父母也不可能每逢节日就带他去参拜神社。 筱原八幡神社的气息很干净,没有咒灵,偶尔诞生的蝇头也被夏油杰顺手祓除了,麻生秋也和夏油杰跟随人群前往供奉纸质小人的地方,看着人们用白纸剪成“人”的形体,然后在白纸的后面写上姓名、年龄、住址,最后交给神社人员烧除晦气。 麻生秋也只看热闹。 夏油杰在家庭方面的保密性向来极高,同样不碰,不写。 当天晚上,两人吃的是用13种谷物制作的越夏饭,淋了酱油红的浇头,拍了数张照片发到一年级群里,用心险恶,目的就是晒给没空来横滨市的人看。 [五条悟:哈哈,太简陋了,给你们看看老子吃的饭[照片]!] [五条悟:比你们的丰盛多了!] 夏油杰感觉输了,一脸残念地说道:“他的饭上面居然有红色炸虾。” 麻生秋也扶额,你们两个的好胜心总是用在奇怪的地方。 心思一动,麻生秋也被照片上露出一角的洁白衣袖吸引了,作为御三家隆重的节日之一,五条悟肯定是万众瞩目的主角,白发少年身着和服,素雅又高贵,定然像极了一位无垢无暇的神子,祓除污秽,为京都留下一段“六眼”的传说。 [麻生秋也:我看到了你的和服衣袖,不如发张自拍照给我们看看?] 在麻生秋也把信息发送过去的几秒钟后,一张五条悟的高清自拍照就出现了。 一年级班级群陷入寂静。 盘坐的白发少年不再是修身的现代装,而是古韵盎然的神道打扮。 原本搞笑的墨镜被摘掉,不再是一副五条悟随时要假装瞎子去卖艺的形象,双眼的位置覆盖着一层没见过的白色细纱,上面有手工绘制的赤红咒文,红色是驱邪色,却又恍若诅咒。 蒙眼的轻柔细纱之下,白发少年鼻梁高挺,鼻头秀气,冷白皮,面部的骨相优越至极,两片唇瓣被涂抹了薄薄的膏体,透出一丝甜美的樱花色。 纵然有唇色增添亮点,打破人与神子的距离感,然而五条悟依旧是那个出生就令咒术界惊叹的“六眼”,乃五条家倾尽全力守护长大的下一任继承人。 单看这张照片,众人无法把五条悟和平时的形象结合到一起。 太颠覆印象了! 一个是会被同学霸凌后气到裂开的男学生。 一个是今年“夏越之祓”御三家领头者——白发蒙眼的尊贵之人。 “真好看。”麻生秋也说出赞美,熟练的保存照片,为日后的高专月刊《今天也在加班的五条悟》增加素材。他对不小心被五条刷新印象的夏油杰说道:“这就是我们不说话的五条同学,标准的颜霸,看着就非常赏心悦目。” 夏油杰古怪地看麻生秋也保存照片的行为。 颜控? 不对,这家伙在学校里就日常给他们拍照,五条悟的照片最多。 夏油杰讨论道:“如果有人网恋的时候把他的照片放上去,会很成功吧。” 麻生秋也笑道:“我觉得用你的照片更有用。” 夏油杰:“啊?” 麻生秋也难得夸赞夏油杰的外表:“别人看见五条的照片,没准以为是cos爱好者+修图神人,根本不会当真,夏油是另一种风格,很接近于现实,又有稍稍脱离时代的气息,如果你穿上和服,撑上一把油纸伞,很容易给人感觉是百年前走出来的人。” 夏油杰琢磨这句话,夸张问道:“我显得很老?” 麻生秋也摇头:“某种意义上少了一些人世沉浮的复杂性,不注重利益和得失,自有一番风骨,你的性格也好,梦想也好,皆是现代人已经很难培养出的类型。” 夏油杰嘴角噙着一抹笑,好奇道:“是好还是坏?” 麻生秋也说道:“不好也不坏,这就是你的秉性,夏油,你就是你自己。” 历史上很少有一场大事件的悲剧是来自于一个人的性格。 一旦出现那样的存在,定然人格魅力惊人。 一喜一怒牵扯无数人的心,正派要痛彻心扉,反派要一拥而上,不是撕碎对方,就是拥戴对方,仿佛他们都能从一个单独的人身上里看到众生哀嚎的微小缩影。 麻生秋也端详夏油杰此刻善良又傲慢的灵魂,微微一笑。 “有时想改变你,有时又不想看你变化。” 五条悟和夏油杰,现实中难以寻找到的两类人。 一个普通同学想要改变夏油杰的难度:难如登天,打破宿命的那一种级别。难到麻生秋也在入学前不打算跟夏油杰成为朋友,入学后也经常试图远离对方。 夏油杰倚靠在用完餐的椅子上,狐狸眼狡黠,意有所指:“我不认为你能改变我。” ——仿佛在说,你来试试看啊。 麻生秋也失笑,夏油杰说道:“手机在震动,不看五条在说什么吗?” 麻生秋也两辈子都喜欢高颜值的白发美人,但是见不得调皮捣蛋的dk,说道:“不能让他得意忘形,他一直知道他长得很好,被御三家的女性们宠坏了。” 夏油杰贼兮兮的提了一个坏主意,麻生秋也讶然的接受了。不仅如此,麻生秋也添了一把火,用手机联系了两位接受过自己心理辅导的辅助监督。 [夏油杰:五条,不如我好看。] [麻生秋也:五条,不如我好看。] [家入硝子:哇,为了保持队型……五条,不如我好看。] 混蛋同学!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气了个仰倒。 紧接着,五条悟不可思议地看见群里潜水的男性辅助监督和女性辅助监督也冒泡了。 [(石井)辅助监督:对不起,万分抱歉!五条,不如我好看。] [(宇佐美)辅助监督:对不起+1,五条,不如我好看。] 暴击! 再度暴击! 五条悟的手机摔落在地,白纱下睁着一双怀疑人生的“六眼”,那张精致冰冷的脸上含怒,带来被凡人成功破冰的惊艳之感。 “悟君,有谁惹你生气吗?” 忽然,一声犹豫又忌惮的问候声从对面传来。 御三家共同主持的“夏越之祓”,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少主都来了,加茂家由于继承人年幼,暂未露面,敢直呼五条悟名字的人自然是禅院家的少主——禅院直哉。 第62章 “你谁啊?”五条悟不爽,“禅院家的小……烂橘子。” 禅院直哉:“……” 他比五条悟小一岁,禅院家嫡子,身份对等,偏偏不被五条悟记住名字。 有着黑发绿眸、上挑眼的禅院家少主憋屈,崇拜悟君的强大,也暗恼悟君太过霸道,瞧不起自己仅仅是二级咒术师。他规规矩矩地打一声招呼,拂袖离开,前往禅院家的区域,几步之外跟着数名垂首的侍女,把封建家族的那一套演绎得淋漓尽致。 五条悟“呸”了一声,嫌恶地说道:“空气都难闻了。” 对比之下,一样是黑发纤细少年的麻生秋也,远胜禅院直哉无数倍。 五条悟没有在麻生秋也身上感受过封建家族里腐烂的气味。 相反。 对方生机勃勃,带来打破御三家尊卑观念的热烈。 五条悟一边生闷气一边情绪昂扬:“明天再去找你们算账。”时间过得太慢了,他急躁起来,这群御三家的橘子们迟迟不散场,“不行,等不了那么久,半夜去偷袭他们好了。” 五条悟仿佛看到了两人大吃一惊的表情,恶作剧一笑。 越夏饭味道普通。 今年多出一点别的滋味罢了。 第47章 入夏炙热第七步 夏日祭期间,横滨中华街的生意异常火爆。 虽然麻生秋也在半个月前预订了民宿,价格也偏高,居住环境不如附近的四星级酒店,但是胜在一个能体验中式氛围感的好处。 他见夏油杰放松下来,食量很大,从神社回来后又搓了一顿宵夜。 烧烤炸串、烧卖煎饺、大碗肉酱担担面搭配快乐肥宅水,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摄入高碳水高热量之后,夏油杰的腹部不见变化,脸部线条柔和,眼中餍足,走在横滨中华街的夜市里双手插兜,就像是一个半夜遛弯的老大爷。麻生秋也知道这是在释放一起玩的信号表现,不用再端着优等生的架势,适当的暴露出自身的“缺陷”。 麻生秋也陪他散步消食,遇到会讲华语的人也不会特意去搭讪。 忙里抽闲,闹中取静,享受青春的每一刻。 “这些汉字怎么念?” 四周有很多喜庆的红灯笼,晃得夏油杰的眼睛仿佛看到新年来临,不知不觉笑了起来,他瞧见某一家店铺上的汉字就问,对汉字的熟悉度不如五条悟和麻生秋也高。 “香港茶饮,专售小笼包。”麻生秋也帮忙念出来。 夏油杰有一些对国外的向往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国一次。” 麻生秋也轻松地说道:“香港也是一个美食城市。” 这个世界不限制日本人出国旅游,限制大家的是金钱和时间,麻生秋也在毕业之前都不会考虑高消费的事情,要知道全世界最热闹的剧情集中地是东京。 夏油杰说道:“不管问你什么,你似乎都有办法给我一个答案。” 身边有一个热爱看书的同学,夏油杰甚至被带着看了世界名著,对麻生秋也身上沉淀的书卷气有了自己的理解——书籍看多了,培养出来的气质也会偏向文雅。夏油杰喜欢探索咒术界背后的秘密,五条会泄露一些御三家的事情,但是那家伙毫无自觉,半路跳掉话题也很正常,不会顾忌夏油杰到底在关心什么事情。 麻生秋也不曾在这方面自傲:“等你长大了,自然而然知道的更多了,你就不会羡慕我的几句口头说辞,亲眼所见所闻的才是自己的阅历。” 夏油杰说道:“你很会调节情绪,松弛有度,我几乎没有见过你抱怨过压力。” 麻生秋也乐不可支:“你不是见过我压力大的状态吗?” 比如说凌晨求助夏油杰的那一次。 夏油杰接过路边的宣传单,对折,又摊开,再次对折,玩着解压小游戏。 “麻生,你的压力来源又是什么?” “夏油要跟我交换答案吗?” “不想说就算了。” “才不要,你这话说得跟硝子一样,如果不想知道,你就不会开口,既然开口就要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不然……被询问的人也会烦恼的。” 麻生秋也渴望当一个敢想敢做的人,被问到自身也很少会隐瞒。 “怎么活下去,怎么活得开心。”麻生秋也哈哈大笑,“这是我最大的压力来源。” 夏油杰完全没看到他的压力:“这不是正常人都有的想法吗?” 麻生秋也竖起食指,抵住唇,神秘地说道:“未知使人恐惧,有人能正面应对,有人办不到,我能做的就是不断调整心态,当一个不被关注的旁观者。” 夏油杰学他神秘地掩住嘴,放轻声音,犹如放钩子:“你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麻生秋也愉快地答道:“我更喜欢自己猜出来。” 夏油杰:“……” 麻生秋也说道:“你猜,我抓到了夏油同学的几个小秘密?” 夏油杰沉下脸,笑不出来了,一言不发的收敛气息,仿佛这样能藏好秘密。 麻生秋也见快要到民宿,也不逗人玩了:“回去吧,夏油。” 在夜市的红灯笼下,黑发少年回头,碎发落在额头和鬓角,平添几分乖巧,不算强壮的身体柔韧如青竹,眼底有着被晕染开来的绯色灯光,“人都是喜欢活在热闹的世界,我偶尔会请你多走走,多看看,你也要注重休息呀。” 为了在今明两天挤出时间,夏油杰的精神升起几分疲倦。 “好。”夏油杰笑了笑,大步流星踏入民宿,十五岁就被迫当了一回社畜。 夜间,外面商业的声音隔着窗户挡不住,但是夏油杰入睡的很安心,身边有数只咒灵原地待命,守护在自己的床边和民宿的门口,充当报警装置。 这导致了一件事,“六眼”发现咒灵,改道爬窗去了另一个房间。 麻生秋也在睡梦中被长手长脚的重物压醒。 五条悟偷袭成功! 与咒灵操使的方式不同,麻生秋也习惯性在夏天的居住地设下[帐]。[帐]是基础型结界术,能驱蚊,能屏蔽普通人的视野,阻绝入室盗窃的可能性,但是无法防备咒术师,尤其是一名能看穿咒力流动、精通咒力操纵的“六眼”拥有者。 “好沉!”麻生秋也胸闷气短,扑鼻而来是一阵夹杂红豆的甜香味。 ——京都六月的时令糕点“水无月”。 五条悟把油纸封好的糕点在同学鼻子前晃了晃:“快起来,老子请你吃东西。” 在五条悟的常识里有不吃“水无月”就无法迎接夏天的传统。 他单方面认定小橘子也必须吃糕点。 床头开了一盏灯,麻生秋也接过五条悟手里的油纸包,蒸出来的三角形糕点已经凉了,上面覆盖一层红豆,入口香软,白砂糖和大米粉的味道很好的融合到一起。 麻生秋也的心头泛起甜味,意外这家伙学会了分享美食。 杜绝自作多情,从上次心塞开始。 “你专门带来的糕点。”麻生秋也淡定下来,“没有给夏油准备一份吗?” “他超怕死,用咒灵守在房间里。”五条悟踢掉鞋子,一身常服地坐在床上,大概是乘车累了,现在精力不是很旺盛。民宿的床上用品是麻生秋也自带的四件套,非常干净,角落里放着一个装满物品的行李箱,把住宿的小细节处理的很好。 麻生秋也就知道五条悟更想吓唬夏油杰,可惜对方失败了。 五条悟的目标明确,舒展身躯,借助自己长条的体型,一点点占据被窝,硬生生把麻生秋也挤下床,“再说了,那个怪刘海又不是京都人,吃不吃都一样。” 麻生秋也有点发懵,半夜脑子转不过来:“你把我赶下来,我睡哪里?” 定睛一看,麻生秋也注意到五条悟理发了,白发变得服帖,后脑勺发尾处短了一截,手腕上则多了一根红绳,看不出价值,像是对小孩子祝福用的东西。 真的非常的孩子气,也非常的娇气,是一个不成熟的叛逆dk。 五条家知道少主半夜出逃了吗? “你自己想办法。”五条悟任性的霸占这张床,埋头在枕头上,蹭着脸颊,明目张胆的欺负麻生秋也,不让对方跟自己同床共寝,特别不讲道理。 麻生秋也问道:“有没有带咒术师证件?” 五条悟软绵绵地说出泼凉水的话:“谁会带那种东西出门啊。” 日本民宿对入住的人数有严格规定,不允许随便增加,对未成年人限制很大。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五条悟不像是成年人,离家出走的气质过于明显,不具备单独办理入住的能力。麻生秋也明白从京都到横滨要坐很久的车,对方没带证件,自己不想让对方没有地方住,更不想五条和夏油睡在一起。 “我早上来找你,你小心一点,不要惊醒隔壁的夏油。” 麻生秋也无奈的让出了卧室,锁好门,在门外咒灵的盯梢下离开这家民宿。 第63章 幸好咒灵在未被祓除之前,不具备通知主人“出事了”的能力。 麻生秋也是本地人,直接回儿童福利院住一晚上。 第二天,麻生秋也睡得不是很好,尽早赶回横滨中华街的民宿,防止被夏油杰发现。他出现在五条悟休息的房间,卧室不大,中式装修,白发少年还在睡觉,穿着半夜跑来这里的那一套常服,角落里有被打开密码锁的行李箱,显然对方翻了麻生秋也携带的衣服,没能找到合身的睡衣,只能委委屈屈的将就入睡了。 麻生秋也确认五条悟在熟睡,用来防御的“无下限”术式都开启了。 他礼貌性低头一看,掀开被角,舒服的躺下,占据床边不到四分之一的位置,然后玩着手机,发信息给夏油杰,表示自己醒了,五条悟在他的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夏油杰回复麻生秋也。 【高专互助三人组】 [夏油杰:他没有打扰你睡觉吧?] [麻生秋也:嗯……放心,他还在睡,没时间打扰我。] [夏油杰:???] [夏油杰:我马上过去!] 五条悟在被窝里翻个身,面朝麻生秋也,双眸紧闭,呼吸的气息让麻生秋也稍稍拉开距离,用手掌隔开对方的脸,减少亲密接触的几率。 忽然,五条悟含糊不清地说道:“小橘子,为什么不拿我的卡再开一间房?跑去那么远的地方睡觉,你也不觉得麻烦。” 麻生秋也不会说出任何怨言:“儿童福利院是我的家,回家一趟而已。” 五条悟:“哦。” 五条悟信了,并且推了推麻生秋也,无意识撒娇:“还要睡,床太小了,你把床让出来。”麻生秋也捏住五条悟的鼻子,等了几秒钟,对方主动张开嘴呼吸,露出舌尖,特别可爱,能让自己忘记一些令人生气的行为,“不行,夏油要来了,你想让他看见你衣衫不整的睡在我床上?” 五条悟:“不管他,老子最重要。”麻生秋也低声,发出魔鬼的话语:“你昨天匆匆赶来横滨,没有洗澡,身上都臭了,一股橘子味。” 五条悟瞬间跳起来。 夏油杰的敲门声随之响起,五条悟一溜烟钻入洗浴间。 麻生秋也去开门,“夏油,能借一套衣服吗?” 夏油杰狐疑:“你穿?”他没有看到五条悟的踪影,窗户是紧闭的状态。 麻生秋也指了指洗浴间的方向。 “他。” 五条悟的身材看似苗条,重得吓人,也只有夏油杰的衣服适合了。 夏油杰的表情混乱,语言功能暂时下线。 不、等下、那个家伙怎么会在你的房间睡觉和洗澡啊! 第48章 入夏炙热第八步 7月1日,横滨中华街出现一个疯玩的白发少年。 他佩戴墨镜,穿着肥大的黑色t恤,遮住屁股,肩头的锁骨露出一大截,裤子是灰蓝色的水洗牛仔裤,靠一根皮质腰带勒住细腰,全身上下是节假日里高中生们的搭配。 五条悟的常服不是这种类型。 早上贡献出这套服装的人自然是普通家庭长大的夏油杰。 夏油杰与五条悟的身高差不大,皆是一米八以上,然而常年的体术锻炼和肌肉的发育,使得夏油杰肩宽背厚,再加上本身喜欢宽松的衣物,所以尺码更大一号。五条悟的常服不是私人订制就是高奢店里的最新款,导致他没有穿过平民衣物,摆脱家族束缚后,不加掩饰自己对外界正常高中生日常的向往之情。 这里面夏油杰占首功,平民出身的咒灵操使令五条家的“六眼”意识到强者不论出身,那些家系背景的咒术师一个也无法与夏油杰进行比较。 同龄人里最强的是五条悟与夏油杰。 哪怕五条悟不知道咒灵操使的“无上限”秘密,缘份也让他们相遇,“无下限”对应“无上限”,两个本该成为挚友的人如今正处于一年级的磨合期。 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两个青春故事里的配角,也因为夏油杰的同学关系入镜。 相对比女同学,身为男同学的麻生秋也天然能和他们玩在一起。 这是麻生秋也豁出命才登上的命运舞台。 麻生秋也可以冷静的在心底说,这个时代、这个国家的未来就取决于东京高专一年级生,无论哪个人死亡,必定给咒术界造成轩然大波。 “夏油,别臭着脸了。”麻生秋也用胳膊肘撞了撞身侧的人。 “是你看的太开。”夏油杰懊恼自己顾忌隐私,没有在麻生秋也房间放咒灵。 “难道要他去打扰你的睡眠吗?我可不乐意。”麻生秋也有私心,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一来你的睡眠不充足,是浅眠类型,二来他那么大一只,与其跟你挤一挤,不如我来负担这份压力,我在儿童福利院里就习惯跟别人同吃同住了。” “你该喊醒我,抓着他再去开一间房间。”夏油杰提议。 “他没带证件。”麻生秋也理由充分。 “但他有钱……”夏油杰指出,“你把房间让给他后,他完全可以补偿你。” “我不想用他的钱。”麻生秋也笑着为争论画上句号。 “五条!你不要买,我回宿舍给你做一份!”麻生秋也赶过去,眼尖的发现五条悟在买糖葫芦,而街边糖葫芦的制作工艺一般会节省步骤,商家为了熬制的糖浆能够完美覆盖水果的表皮,大概率不会清洗水果,还是家庭制作的更安全。 夏油杰的眼皮跳动,听听这是什么发言,难怪五条会误会麻生是五条家的人。 咒术师人数少,同学互帮互助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麻生,你慢一点,他不是小孩子了。” 夏油杰不得不跟上去。 虽然没吃到糖葫芦,但是夏油杰的语气让五条悟觉得泛酸:“贪吃鬼。” 五条悟莫名其妙被怪刘海骂了一句,不痛不痒,对怪刘海说道:“老子来横滨就是为了吃美食,你要是胃口不好,没有人阻拦你回东京高专。” 夏油杰认为自己的胃口很好,纯属五条在污蔑,果断花钱买走一串糖葫芦。 麻生秋也的手没来得及阻拦:“夏油……” 夏油杰说道:“我就是尝尝鲜,放心吧,我的肠胃消化功能很好,不怕小麻烦。” 两人当着商家的面委婉的一笔带过的了街边美食的问题。 当着五条悟的面,夏油杰一口咬断糖葫芦,嚼了嚼,吐出果核和破碎的竹签。 夏油杰说道:“味道还不错。” 五条悟:“……” 五条悟的脸色变了,好胜心上涌,随后被麻生秋也拖去另一家店。 “五条,来这边,你想吃海鲜拉面还是炸鸡汉堡?” “……要怪刘海吃的那个!” “办不到,你不能抢夺同学的东西,糖葫芦上全是他的口水。” “好恶心!” 五条悟被曲解意思后有一段时间不肯理麻生秋也,麻生秋也乐得清闲,让夏油杰帮忙盯住五条悟,自己在等餐的时候对拉面店的服务员搭话聊天,询问横滨市“森永爱汉堡店”、“相生餐厅茶室”等地方的地址。 夏油杰气消了,最爱看五条悟与麻生秋也冷战的环节。 “这些店有什么特色?”夏油杰对麻生秋也说道,“如果太远了就算了吧。” 麻生秋也说道:“是我自己想听一听横滨的都市传说。” 夏油杰对“都市传说”的敏感度极高,当即十指交叉,坐姿端正,摆出倾听者的态度,就连五条悟也被吸引过来,多问一句:“是一级还是特级?” “???” 麻生秋也愣了愣,一脸无语。 “不是你们想的咒灵。”麻生秋也摆手,示意大家动筷子吃拉面,拉面要凉了,“横滨是一座富有历史波折的城市,我在这里长大,记忆中有听老一辈的人提起一位神秘女人,她被称为‘横滨玛丽’,还活在人世,有关她的身世和经历有无数种说法,我问的店名是她常去的几家店,那些见过她的老板们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些。” 五条悟展现丰富的游戏联想能力:“超级马里奥?” 麻生秋也的目光放空:“……希望你能听出我说的是女性。” 五条悟说道:“被绑架的金毛公主?” 夏油杰根据事实说道:“总是被绑架的是碧姬公主,来自蘑菇王国。” 麻生秋也自闭。 两个dk对任天堂游戏的感兴趣程度更高。 下午退房的时候,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去办理手续,五条悟一个人坐在待客室玩手机,用美食照片刺激待在东京高专的家入硝子,嘴里的零食吃个不停。 五条悟听见有一对外地来旅游的夫妻说着民宿的事情。 “从6月29日开始,横滨中华街的民宿全被订光了,一天的价格高得离谱。” “贵也能接受,总比我们住在较远的酒店好。” “对啊,还好旅行社帮忙订到了这里的民宿,晚上要好好体验一下逛夜市的氛围。” 第64章 “阿娜达,一次性用品要带全,我们不能太相信民宿的卫生环境。” “没问题,带上了。” 五条悟吃零食的动作停下来,墨镜下滑,“六眼”扫视整栋民宿,基本满客房。 [家入硝子:五条,你无不无聊,麻生和夏油去哪里了?他们让你发图片折磨我?] [五条悟:没事干,他们在办理退房手续啦。] [家入硝子:你自己呢?] [五条悟:老子是半夜蹭住的!] [家入硝子:我有看到麻生发给夏油的信息,你真的跟麻生挤了一个晚上?] [五条悟:……] “硝子在说什么啊,谁跟他睡了一个晚上。” 五条悟往上翻聊天记录,没能看见,说明那三人是在别的群组里私聊! “小橘子分明是去外面过夜……” 他的说话声小了下来。 横滨港夏日祭吸引来了太多外地游客,抱怨没房间的大有人在,五条悟这才知道有钱也订不到横滨中华街的民宿,恍然大悟,明白自己预估错了一件事。 他把麻生秋也从房间里赶走之后,对方无法在这里得到休息。 五条悟搞不懂麻生秋也的行为:“干嘛不说。” 【小橘子是外来品种,太害羞了?】 办理手续后,麻生秋也和夏油杰推着行李箱出来,边说边笑:“看来我很幸运,能提前预定到中华街的民宿,没想到房间如此紧俏,今天的住宿价格翻了三倍之多。” 夏油杰觉得麻生一直有先见之明,除了在五条的事情上眼瞎。 五条悟疑惑:【小橘子不知道?】 麻生秋也问两人:“我们晚点回高专,接着去逛街,还要给硝子打包美食。” 五条悟丢下零食,说出冷场的话:“老子想去你家玩。” 儿童福利院是麻生秋也自称的家,五条悟尚未见过,想看一看对方的地盘。如果五条家没有买下儿童福利院,大不了他买下来,转交给麻生秋也。 “不太方便。”麻生秋也婉拒。 “五条,我们去港口的海边转一圈吧。”夏油杰岔开话题。 五条悟:【不让去啊。】 五条悟眼珠子一转,在墨镜后无法被人看见,活学活用地说道:“秋也,横滨太小啦,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老子带你和怪刘海去痛痛快快玩个过瘾。” 他牢牢记得麻生秋也的操作方式,对付一个不会轻易接受礼物的人,要么趁节日,要么拿其他人当理由,很好,怪刘海就该派上用场了! 麻生秋也以为五条悟更喜欢大海,诧异道:“五条,你对海边没兴趣吗?”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说道:“下次看海也一样。” 夏油杰说道:“我有虹龙,用不着五条提供交通工具。” 五条悟:“……”忘了。 最终讨论的结果——五条悟的意见被否决掉了。 麻生秋也带他们去看了海,五条悟仍然心不在焉,谁也不知晓墨镜下的“六眼”与面前波光粼粼的大海,哪个展露的色彩更扣人心弦。 麻生秋也想到一个电视节目的科普,越是“蓝”的海水,越是深邃。 五条也是这样的吗? 用正当理由支开夏油杰片刻,麻生秋也单独对落后两步的五条悟关心道:“五条,我让你玩的不开心了吗?” 五条悟说道:“没有啊,老子有在看海平面。” 麻生秋也试探:“要一起去玩水吗?” 五条悟没心情:“不用。” 麻生秋也抿住唇,对方在怀玉篇带着天内理子玩水多开心啊。 麻生秋也把五条悟说过的话在脑内筛选一遍,找出问题的起因,说道:“你想要带夏油去别的地方玩?等他回来,我帮你问他。” 五条悟顿时笑话起对方,小橘子关键时候怎么就不聪明了? “老子问的是你。” “……” 麻生秋也很想动容,但是没有这个心力,五条不可能看重他胜过夏油。他谨慎地再问一句:“是不是民宿过夜的事情,你想补偿我?” “你就直接说吧!”五条悟的一点好心被问的快要消失殆尽。 “又不耐烦了。”麻生秋也得到原因便释怀,吐槽对方,“语气好一点,你是想办件好事,而不是在找茬。” “啰嗦,想太多的人会变成老橘子。”五条悟吹着海风,神清气爽地骂回去,发丝吹到脑后,手腕的红绳在他招呼天上的海鸥的时候格外鲜艳醒目。 “真要说去哪里,我的确有一个想法,但是会耽误我们返校的时间。”麻生秋也缓缓说道,本来不打算带五条悟参与这件事,但是在五条悟开口之后,他意识到是契机,也许他的两名同学会被普通人触动。 “说吧。”五条悟重新有了笑容,自信飞扬,“老子实现你的愿望!” 麻生秋也不再犹豫:“我想见今年83岁高龄,真名是‘西冈雪子’的横滨玛丽。” 2005年的横滨玛丽已经不在横滨生活,现在换回真名,是一名叫作“西冈雪子”的养老院老人,距离今年的心衰死亡日已经不远了。 他想见那个日本纪录片里痴爱一生的女性。 横滨玛丽的纪录片是在死后的次年,也就是2006年正式向大众公布。 那位女性在横滨本地是一个有名的都市传说,站街60年,爱而不得,年轻时被美国士兵称呼为“伯爵夫人、皇后陛下”,年老后被称呼为“白粉妖精”,特指她面部涂白,白得吓人。她善良而悲惨的经历被改编成多部电影、舞台剧,对于喜爱看人物传记和世界名著的麻生秋也来说记忆尤深。 麻生秋也看重对方临终前的感悟,饱受苦难的一生会开出怎样的花。 他以温柔的目光凝视着五条悟,白发少年兴高采烈的拿起手机,对电话另一头五条家的人指使起来,用五条家的势力调查一个知道真名、知道年龄的老人不是很难的事情。 他想问传说中的横滨玛丽一个问题。 【用一辈子等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超越现实的爱情—— 能否在不关心结局的情况下,得到超越现实的答案。 第49章 入夏炙热第九步 城下町的一所养老院里,走廊贴满了风雅的字画。 一位慈祥的老奶奶坐在麻生秋也面前,满头银发,妆容素净,就像是落难的千金大小姐在晚年找回了心灵的平静,以乐观美丽的姿态正视一生的苦难。 西冈雪子不有名,是养老院里热衷于跳舞的老人,但横滨玛丽名动一时。 横滨玛丽是骄傲而落魄的站街女,是横滨这座城市的创伤之一。 曾经有美国人在随军离开日本之前许诺横滨玛丽,待他回来就娶她。她一等就是几十年,为了让挚爱能第一眼看见她,她徘徊于横滨,把脸涂白,形象怪异,不接受任何人的亲吻,只因为她认定了挚爱才能吻自己。 她以等待幸福的执念支撑着自己活下去,期间遇到一个又一个好心人,一个又一个排斥她的人,一个又一个不是挚爱的男人光临她年轻到年迈的身体。 ——是悲剧,彻头彻尾的悲剧。 可是麻生秋也见过她的纪录片,为那一份执念吃惊。 三人乘坐“虹龙”而来,五条悟和夏油杰第一次进入养老院,新鲜感十足,麻生秋也没打算跟男同学们透露太多,毕竟当事人亲口诉说更有冲击力。 麻生秋也说道:“西冈奶奶,我是麻生秋也,横滨本地人,慕名前来拜访您。” 如同增长课外经验的学生,他以青涩的口吻说道:“他们是我的同学,我会法语,他们会英语,大家对横滨的那一段历史有兴趣,您介意为我们讲一讲过去吗?” 夏油杰保持礼节,手里提着水果花篮。 五条悟很不礼貌的用“六眼”上下左右扫视,检查是否有诅咒之力。 年龄很大。 化妆品使用频率过高。 皮肤松弛,满口假牙,眼睛做过手术,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老太太嘛。 西冈雪子能理解麻生秋也的来意,因为麻生秋也和两名同学的长相太好了,法语也不是一般孩子会掌握的语言,正好勾起她对故人元次郎的回忆。西冈雪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讲述过去了,早些年有导演找上门,为她拍了纪录片,承诺等她去世之后才会播出,所以她把那段历史放下了,也看淡了许多。 西冈雪子在讲述故事之前和蔼地说道:“听故事可以,不用送我东西。” 她拒绝陌生人任何形式的馈赠。 麻生秋也事先就知道她的性格,应对自如:“我听过元次郎先生的法语香颂,想要替已故的元次郎先生敬一份孝心,请您不要太过悲伤,世上仍然有人关心着您。” 西冈雪子的眼眶湿润,此生最好的朋友就是去年因病去世的元次郎。 “我的故事已经说过许多遍,你们要是愿意听,我也愿意讲。”西冈雪子身上的故事感在眼睛里就能流露出来,那是满满的沧桑与平静。 第65章 “老奶奶说吧。”五条悟最爱听有趣的故事,搬来凳子坐下。 “喂——”夏油杰制止不了,只能同流合污,保证自己不发出噪音。 一个小时后。 涉及家庭、战争、伦理、社会的悲情故事缓缓展开。 夏油杰听得整个人抑郁了。 五条悟逃之夭夭,翻窗速度极快,留下一句:“老子出去透气。” 两个小时后。 能跟西冈雪子谈笑风生的人只有麻生秋也。 夏油杰浑身笼罩在阴影之下,分不清是天色渐暗,还是咒力遍布全身。 普通人一无所有的生命,没有咒灵,没有诅咒,没有放弃爱与希望,令夏油杰发自内心的痛恨那个对西冈雪子许下承诺却不见踪影的美国人。 日本政府的不作为,冷酷,对女性的欺骗,也是夏油杰感到愤怒的地方。 麻生秋也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出去找五条吧,我想单独和她聊一会儿。” 夏油杰发现自己和麻生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在一个档次上。 幸好,五条比他还弱! 夏油杰单方面认定五条是害怕逃走了,脚步摇晃,神情恍惚地出去找人。 房间里就剩下二人,麻生秋也达到预期,让夏油见识到人间疾苦,让五条从底层角度看到普通人苦苦坚持善意的生命,一举多得,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私事了。 麻生秋也放平心态,想要确认老奶奶掌握的语种:“您除了英语,听得懂法语吗?” 西冈雪子在满足了倾述欲之下,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戒指,那是挚爱给她的定情信物,笑着轻轻点头:“元次郎教过我一些。” 麻生秋也不需要她有多么精通法语,仅仅是交流的时候用法语更加安全。 “用一辈子等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到底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爱的过程才是意义。” 八十多岁的老奶奶低头给予回答,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回答。 人与人的交心是一个漫长的事情。 今日,麻生秋也多少体会到了,恐怕西冈雪子很难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说不上有多遗憾,麻生秋也并没有时间等待下去,西冈雪子是执念成魔、又宽恕自己成功的典范,麻生秋也不会去学她的失败之处,只会借鉴成功之处。 麻生秋也换了一个彼此能接受的方式进行询问。 “我有一个朋友。” 经典咏流传,朋友梗永不过时。 西冈雪子不知道这个梗,平静地看待别人的爱情故事,极大方便了麻生秋也说出这辈子无法告知给第二个人的事情。 麻生秋也低低诉说:“朋友的年龄比我大,长得比我好看,性格比我更压抑。” 西冈雪子的脑海里浮现一个以麻生秋也为轮廓的成年男人。 麻生秋也细致地引导她想象下去。 “朋友有一个喜欢的人,双方的身份差别悬殊。” “那人成熟有魅力,内心极为强大,情绪稳定,不易喜怒,就像是坚不可摧的磐石一样,但是在正常情况下,那人一辈子也不会出现谈恋爱的想法。” “与其说那人不懂爱情,不如说他太过纯粹,见识过太多,难以对爱情开窍。” 西冈雪子听见“他”,立刻知道故事讲述的是男性对男性的爱慕之情。 元次郎就是一位同性歌手。 她对同性之爱的接受程度不错:“我听明白了,请继续说下去吧。” 麻生秋也微笑:“西冈奶奶,朋友是一个很渴望爱情的成年人,越珍贵的爱情越喜欢,越独特的人越吸引他的目光。朋友的想法是先来到那人的身边,再加入他的人生,守护着他,看他寂寞,看他无聊,看他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找自己一起玩。” “一直等待,一直守望,用漫长的时间去赌那人30岁后开窍的一丝希望,赌他离不开朋友,赌他舍不得翻脸,赌他会为了十多年来两人的亲密无间而妥协。” “一旦下定决心,无法更改,朋友需要全心全意的帮助那人,打动那人,近乎要用到最宝贵的前半生。” “朋友唯一能确定的一件事。” “这场爱情的赌局,朋友是唯一有资格上赌桌的人。不会有第二个人比朋友更想追求他,更想看他开心大笑,更有机会帮助他实现理想,留住他想要的羁绊。” “朋友现在陷入犹豫。” “在无尽的等待之中,当喜欢升华成爱,当期待夹杂失望,爱意会不会被消磨殆尽,得不到的痛苦会不会扭曲自我,这份付出能否满足朋友内心对爱的渴求。” “这场尚未入场的赌局,要么不赢,要么赢尽一切。” “朋友喜欢他,想尝试去爱他,止步于此——” “特来让我询问您。” “这爱与守望的一生,您认为痛苦大于快乐,还是快乐大于痛苦?” 黑发少年问得极其郑重,目光燃起鬼火一样的烈焰。 他可以大胆提问。 因为西冈雪子活不了多久!他的问题只能由濒死之人听见! 西冈雪子怔然地听完,爱情的赌局?不太真实,这是她的第一感觉。可是这样独特的感情才能足够浓烈,跟她坚持六十多年的执念一样令外人感到不可思议吧。 她以为她执念够深,没有其他男人懂她,值得她去爱。 眼前少年口中的朋友却让她产生共鸣。 要去爱! 要爱的轰轰烈烈,世人皆知不可! 西冈雪子沙哑地说出一生的答案:“心中有爱,所以不会觉得苦。” 她在等一艘船,船没来,但是自己的灵魂还在等船上的人。 麻生秋也递给她一张洁白的手帕,帕角绣着店名,是西冈雪子最喜欢的茶室,那位善良的老板总是留给她一个单独的杯子,免遭嫌弃,供她优雅的喝咖啡。 西冈雪子在大喜大悲中流下泪水。 房间里,留下她一人坐在椅子上,身边的茶几摆着水果花篮。 …… 养老院的院子里,麻生秋也一个人走出来,影子落在墙上,成熟冷漠,宛若满腔心思不落于面孔的成年人。而后,他找到了自己这辈子永远不会远离的两个人,笑容灿烂的对蹲在地上斗蚂蚁的男同学们挥手:“哟!” 夏油杰震惊:“你为什么毫无影响?” 麻生秋也煞有其事地说道:“可能是苦啊苦的,就跟咖啡一样甜了。” 五条悟的情绪起伏不大,懒洋洋地说道:“看完了,我们要回高专去吗?” 麻生秋也对蹲到腿麻的两人伸出手,让他们借力。 “一起走吧,我的同学们!” …… 他从西冈雪子身上得到的经验是—— 【爱是不苦的。】 既然如此,成年人的感情问题就留给成年后的自己去苦恼吧。 【dk悟能开窍,羂索能怀上我的孩子。】 麻生秋也坐在虹龙的头顶冷笑一声,死死地抓住夏油杰的胳膊,不让五条悟把自己撞飞出去。他打不过dk悟,纵然是人间珍宝,也吃不消珍宝的重量! “不许抓我的刘海,五条——啊啊啊啊啊啊——!!” 保护麻生秋也的夏油杰发出惨叫。 今天的五条悟一如既往的得罪两名男同学,并且以挑衅怪刘海为主。 东京高专,家入硝子从医务室走出来取送达的美食外卖。 三个高空坠落的男生狼狈地排排站。 “真不明白你们男生,天天打架,斗嘴,下绊子,居然能玩到深夜才回来?” 家入硝子对她的男同学们指指点点,得到统一的一句话。 “硝子,求治疗!!!(x3)” 以五条悟为首,用称呼带偏其他人,家入硝子的名字彻底被男同学们省去了姓氏。 可喜可贺,咒术界后勤部门第一的女医师得到各种讨好。 第50章 入夏炙热第十步 7月一到,夏日炎炎,日本祭典的宣传铺天盖地。 大大小小的节日接踵而至,看得年轻的一年级学生们眼花缭绕,在此期间咒术师们不得不承担部分警署的职责,祓除咒灵,确保节日期间的民众安全。 夜蛾正道在黑板上贴了一张节日目录,详细介绍每个节日的注意事项。 夏油杰做笔记。 麻生秋也一边查手机一边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录一遍。 五条悟把圆珠笔横放在鼻子下,头靠后仰起,保持平衡,课桌下的双腿翘着二郎腿,完全不用夜蛾教导,对偏门的节日流程反倒是熟悉。 家入硝子嘴角挂着淡笑,继续玩手机,完全不会有出外勤的任务。 “7月1日~7月15日是福冈县的博多‘祇园山笠祭’。” “7月14日是和歌山县的‘那智火祭’,日本三大火节之一。” “7月18日是本月的第三个周一,国家规定的海洋日。” 第66章 “7月16日~7月29日是京都的‘祇园祭’,日本三大祭之一。” “7月22日~7月24日是爱媛县的‘和灵大祭’。” “7月24日~7月25日是大阪的‘天神祭’,日本三大祭之一。” “7月下旬~8月上旬是广岛县的‘宫岛管弦祭’,日本三大船祭神仪式之一。” “7月30日是东京的隅田川花火大会,周六将举办最大规模的花火大会……” 他们不看不知道,7月份的节日多得吓人。 夏油杰奋笔疾书的时候,麻生秋也举手:“夜蛾老师,有遗漏7月7日的七夕节吗?” 麻生秋也查过了,日本也有七夕节,但不是情人节的类型。 夜蛾正道说道:“这个节日不限定地区,一般不会造成混乱,也不会有官方的人和神道的人下达任务委托,我已经为你们剔除了一些不必关心的节日。” 麻生秋也咂舌,天天祈愿神灵,也没看见咒灵减少半分。 各种神道节日不算,海洋节绝对能帮助“四大天灾”之一象征海洋的陀艮诞生。 过了半响,五条悟吹飞圆珠笔,后知后觉地举起手:“夜蛾,老子请两天假,7月17日要回京都一趟,7月30日被平家的老橘子邀请去严岛神社。” “这样啊,也没有办法了。”夜蛾正道翻着厚厚一沓的任务清单,考虑7月17日五条回家有事,“我给你批两天假,但是‘宫岛管弦祭’交给你一人怎么样?” “宫岛管弦祭”就是严岛神社举办的祭典,地点在广岛县廿日市市。节日起源于平安时代的武将平清盛,以听管弦乐曲为主,享受旋律之美,从古自今是京都贵族们喜欢参与的活动,古老的五条家与世俗界的平家多少有一些交情。 五条悟答道:“可以,估计也轮不到老子出手。” 麻生秋也默默记下五条悟要参与的节日,查询手机:【7月17日是什么节日?】 五条悟用“六眼”窥见手机,兴奋地泄漏请假原因:“那天是京都‘祇园祭’最热闹的时候,三十辆花车在主干道上游行,京都的小吃摊贩全部会出现!老子小时候最爱这一天,诅咒师也没有办法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到老子!” 麻生秋也:“……” 夜蛾正道:“……” 夏油杰恨不得把五条拖入加班的深渊:“老师,他请假是为了玩。” 夜蛾正道大声地点名:“五条!” 五条悟没力气: “到。” 夜蛾正道严厉地批评:“你的同学们在辛苦的时候,你怎么能去贪图享受?” 五条悟趴到课桌上,嘟囔一声:“硝子不也一样在划水。” 家入硝子立刻放下手机,大吹特吹:“别牵连到我,我也很羡慕你们一个月能过这么多节日,全日本的节日安全就交给你们了,我厉害的男同学们。” 麻生秋也说道:“我不厉害,我申请当夜蛾老师的腿部挂件。” 夜蛾正道轻咳,不适应这种抱大腿的行为,教训学生:“我会带你出任务,这样的话少说,你要尽快变强。” 在夜蛾正道的“劝说”下,五条悟放弃回京都放假一天的想法。 不过作为补偿,夜蛾正道给五条悟、夏油杰、麻生秋也安排了7月17日在京都祓除咒灵的任务,让他们有机会看到京都最热闹的一天。 三人下课后,接下来便是加班地狱了。 咒术师们坐车坐到晕眩,过节过到吐,咒灵不停滋生,数量多得像老鼠在打窝。 麻生秋也发现自己第一次体会《咒术回战》有名的“苦夏”,整个人的胃口直线下降。他想到自己靠体术祓除咒灵、不用吞咒灵玉都这样的应激反应了,隔壁的隔壁的夏油杰岂不是要发疯? 这才十五岁啊! 咒术界压榨人才要有一个底线! 麻生秋也能做的事情不多,尽量不让夏油杰返校后陷入一个人的状态。 他有时拉着家入硝子,有时拉着五条悟,用同学之情缓解夏油杰的苦涩,自己在宿舍的书架上不知不觉多出几本心理辅导类的书籍,有空就恶补一下。 五条悟觉得夏油杰没有那么脆弱,小橘子大惊小怪了。 麻生秋也不用跟dk悟讲大道理,承诺只要五条陪夏油,自己去外地就带特产。 五条悟为了特产就愉快的达成交易了。 “老子等你带特产,要买一些好吃、好玩的东西。” “这个月不许惹夏油生气,听见了吗?” “听见啦!” “我给你排队买了最新的游戏卡带,柜子里的零食也补充齐全了,你带夏油一起玩,游戏期间吵架没有关系,多吃点东西,不要让夏油的体格瘦下去。” “……小橘子身兼多职,收了怪刘海家的好处吧。” “没有。” 麻生秋也连夏油杰父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夏油杰回避家庭。 “算我多事。”麻生秋也叮嘱,“他要是陷入宕机的状态,你及时打电话给我,我是不指望你具备开导夏油杰心理的能力了。” 五条悟一脸“小橘子又开始啰嗦”的表情答应下来。 7月中旬,忙得天昏地转的夏油杰乘坐“虹龙”回到宿舍,没有来得及坐下就被五条悟拉走。夏油杰对咒灵的恶心情绪来不及出现,被五条悟拉着自己玩游戏、不断塞零食到自己手里的直白行为感动到了。一个没有坏心眼、情绪稳定的白毛同学,就像是花瓶里健康的向阳花,看着也惹人喜爱。 被多地转乘带来的经验,五条悟的短距离瞬移技能提高了许多。 五条悟叼着奶茶的吸管说道:“怪刘海,你不能瘦下来,小橘子会有意见的。” “六眼”实时报数据,监督夏油杰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 夏油杰露出笑容,被两名男同学关心了呢。 “五条,你说值得庆祝的节日这么多,人心为什么滋生出更多的负面情绪?”夏油杰呢喃,心思无法集中在以往投入的游戏机上,“夏季的咒灵太多了。” 五条悟说道:“值得庆祝和得到满足是两码事吧。” 夏油杰想从御三家的少主身上得到答案:“他们为什么要祈求神灵?” “你不是很喜欢虹龙吗?”五条悟考虑问题是从个体的需求出发,“没有他们祈求神灵,你就没有虹龙了,你的虹龙就是在各种龙神祭下诞生的。” 神灵……等同于咒灵!!! 夏油杰如同被锤子击中大脑,迸发出强烈的反胃和不敢置信。 “怪刘海?”五条悟见游戏里的队友停下来。 “宕机了?”五条悟朝夏油杰失神的双眼处挥了挥手,惊叹小橘子的预言。 向来说到做到的五条悟找到手机,很快拨通了麻生秋也的电话,再把手机丢到了夏油杰的怀里,自己起身去冰箱里翻找好吃的甜品。 “五条?还是……夏油?” “麻生,五条说祭典会带来咒灵是真的事情吗?!” 夏油杰仓促地开口,压抑在心头的情绪如同找到泄洪口,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这件事太严重了,令夏油杰对日本的传统节日产生巨大的怀疑。 “这说法也太极端了吧,不可能是五条说的话,夏油,你又自行理解了?”麻生秋也给五条悟的来电设定了特殊提醒,正好人处于[帐]之外,跟夜蛾证道请求五分钟的通话时间。 “我的时间不多,即将执行任务。”麻生秋也快刀斩乱麻,“日本传说有八百万神灵,祭典的意义是祈求人心的安定,不是为了制造神灵,更不是为了制造咒灵,我们要弄清楚因果关系,举办祭典的每个人不会想对社会带来负面作用,大家已经很累了,节日是为了这个社会才诞生的。” “夏油,别只看到咒灵,你有看到大家的笑容吗?” “7月17日我们也要一起去京都,祓除咒灵,维护治安,让所有人玩的更开心。” “咒灵的诞生原因,你翻课本就能找到,恐惧才是根本,人们对神圣之物的崇拜和爱戴不会带来咒灵,那些因为信仰而产生的咒灵科精灵属是少之又少的异类,你这么多年来只见过虹龙,白鳞金瞳的巨龙是如此壮丽,我们总不能把虹龙当作日本遍地都是的东西啊。” 麻生秋也切入实际和课本的发言,一点点平息了夏油杰对节日的抵触之心。 夏油杰细微的呼吸声在电话里清晰可见。 “我……理解你的意思,可是世上无神,我仍然觉得祭典的意义不大……” “谁说世上无神?” 麻生秋也说出一句对夏油杰石破天惊的话:“咒术师就是神啊,保护人类,同时被人类敬畏。千年以前,诅咒之王就被奉上了神坛,以‘两面宿傩’之名威震平安京时代。”他的骨子里大逆不道,又句句属实,“我们不是坐在神龛里的雕像,而是行走于人间的咒术师,咒术师威慑咒灵,非咒术师用热武器威慑咒术师,相互制衡,别忘记我们双脚踩在的土地是属于几十亿人类组成的社会。” 第67章 “保护普通人,也是在保护咒术界,使得我们具备独一无二的价值。” “好好去想一想社会的构造,弱者不弱,强者不强,咒术界从来不想和日本政府闹翻,这方面传承千年的五条家能给你一些提示。” “御三家为何只是咒术界的御三家,而不是日本的御三家?” “他们是做不到吗?” “不,他们深知隐匿于幕后才是最安全的行为。” 麻生秋也挂断电话,从角落里出来,如若无事地走向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皱着眉问道:“夏油和五条闹事了?”麻生秋也说道:“没有,夏油因为祭典的事情钻了牛角尖,五条有好好的安慰夏油。”想到五条悟的发言方式,他也不禁磨了磨牙,“五条的国文是谁教的啊。” 五条家的族学教育再度遭到质疑,只因为五条悟太放飞自我了。 男生宿舍,五条悟满脸懵逼,如同在打游戏时候遭到学校通知的学生——临时增加课外作业,他被夏油杰询问咒术界的御三家为什么不是日本的御三家。 五条悟说道:“这有什么为什么啊!” 五条悟最讨厌追根究底的行为,很多事情在他眼中是一目了然的简单。 “老橘子们办不到呗!” “本家和分家总共就那么多人,有咒力的是少数,有术式的更少了,他们守着祖上的传统观念,又不允许外界的非咒术师加入核心层。” “这个家业还要老子来支撑,老子根本不想成年后当家主啊!” 不想继承亿万家产的御三家少主发狂。 夏油杰:“……” 日本祭典孕育出咒灵的骇人程度,都不如他听见五条悟的压力来源更具冲击。 论人类的偏差…… 有的人在为咒术界发愁,有的人在嫌弃御三家的家业。 今年夏季,麻生秋也立下一个原则:吃好饭,多赚钱,身体加倍棒。他如同一年级的班长,照顾着同学们在青春期的身体状况,私底下也处处严防闹事。 总之,大家珍惜学生时代,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51章 青涩日常第一步 一整个忙碌的7月即将过去,麻生秋也做出职业点评。 “我仿佛被特级咒具封印了一个月。” “???” 对此,接不了阴间梗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相继吐槽,“小橘子,你见过特级咒具吗?”“麻生,我们加班的恐怖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吧?” 【准确来说,等同于在“狱门疆”里旅游了一个月。】 麻生秋也心底表示上辈子见过特级咒具,加班真的有这么恐怖! 原著里从特级咒具“狱门疆”里破封出来的五条悟亲口描述,被封印的滋味就像是在辛苦的加班,时间感知和空间感知会产生错乱,看似很短暂,一眨眼就过去了,但是自己回忆起来又漫长得绝对不想再重新体验一遍。 7月30日,五条悟请假离开,参与五条家在世俗界的活动。 广岛县廿日市宫岛,一个三十多平方公里的海上小岛,小岛上的神社、佛寺随处可见,朱红的鸟居建立于海上,形成著名的景观,就像是邀请海上的诸神光临神社一般。 五条悟也是第一次来体验“宫岛管弦祭”。 由于傍晚的夕阳灼热,侍女要为五条悟打伞,遮阳,被五条悟直接拒绝,跟在五条家主身后登上了船只。乐师和神官们准备就绪,神社的工作人员负责招待贵客,五条家主以京都腔为很少在外界露面的“六眼”神子说道:“在很早以前,京都贵族们在船上欣赏管弦乐的行为,被称之为‘管弦游’,我们与神同乐,与神同行。” 五条家主托着五条悟的手腕,不去抓手,仪态优美的带他坐下。 反之,五条悟一屁股坐下,腰不直,腿叉开,大大咧咧的能让五条家主胃疼。 “悟大人,这里有外人。”五条家主垂死挣扎。 “老子在横滨看过音乐节,听音乐而已。”五条悟一副老子了解的模样。 “……是高雅的管弦乐。”五条家主的声音多出无奈。 “还是音乐。”五条悟掷地有声。 五条家主指望五条悟靠谱的心终于死了,面带笑容地看对方一身墨镜现代装,手指东戳戳,西摸摸,纯粹的玩闹态度,让五条家主想起小时候失去自由的五条悟。 五条家保护了“六眼”,也关住了“六眼”。 曾经的五条家主是赞同的一员。 如今,五条悟有了自保之力,可以正常外出上学,认识新同学,与社会产生交流,五条家主打心底里乐见其成,甚至帮忙说服过家中长老。不过有一点很不好,随着五条悟实力变强,五条家想把五条悟套进繁琐华服的难度节节升高。 这家伙会撕衣服,会破门而出……不不,是神子大人排斥凡人的华服。 五条家主目光漂移,控制住那些不尊敬的想法。 神圣热闹的祭典持续到夜晚…… [家入硝子:哇!人好多,花火大会要开始了!] [夏油杰:硝子,你小声一点,被夜蛾老师和五条看见了不好。] [麻生秋也:已经被看到了吧……] [麻生秋也:放心,我报备给老师了,各位辅助监督,也辛苦你们当作没看见了,等我们回来就给你们带新泻县最好喝的米酒。] [五条悟:你们怎么全部出去玩了?!!] [夏油杰:我们是严格执行任务,又不是去玩。多亏了麻生计划的路线图,我们上午去了龙神之杜公园、真乐寺、站前广场,中午顺便吃了当地的笼屉荞麦面,晚上直奔隅田川花火大会,祓除咒灵,保护人群,虽然花火大会的坐席收费7000日元以上 ,但是我们咒术师免费,等九点一到,我们还要直奔新泻县第九届富士音乐节,真是太辛苦了。] [五条悟:骗人。] 五条悟可以拿怪刘海的怪刘海发誓! 家入硝子都跟着夏油杰和麻生秋也偷跑出来了,三人不带他玩! [五条悟:老子这里也很好玩。[照片][照片][照片]……] 可是聊天里无人回复五条悟。 五条悟把拍照的手机往裤兜一塞,撇过头,去看外面的景色。 家入硝子晒出来的花火大会照片,色彩绚烂,人山人海,把人间烟火气展现得淋漓尽致,哪里像是五条悟在看的海上鸟居,巨大的鸟居有壮阔之美,却远离凡尘,能够来到宫岛的游客远远少于东京最出名的隅田川花火大会。 【老子差点忘了有任务,干脆找岛上的咒灵发泄一顿。】 “六眼”倒映夜晚的宫岛。 360度无死角环视,三十多平方公里尽收于眼底。 冰冷的蓝眸宛若苍天之眼,纤尘不染,让众人突然遍体身寒,感觉被看透了。 这艘船上大多数是与咒术界沾亲带故的人,五条家主独饮,气质疏离,而身边的白发少年更胜一筹。 在全力监测宫岛的时候,白发少年一张脸无悲无喜,尽显非人的冷漠,仿佛是“宫岛管弦祭”等待多年的海上神灵寄居于人类的体内,降临凡尘,漫不经心地倾听管弦乐,目光俯视着每一个人在祭典上的一举一动。 白发少年掀开船帘,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老子出去一趟。” 船帘落下,海面不见人影。 宫岛多年来诞生的咒灵糟了秧,被五条悟以极快的速度一次性祓除,手法粗暴,身影一晃,多个短距离瞬移回到船上,五条家主的一壶酒都没有喝完。 五条家主放下酒杯,从衣袖内取出一条帕子,为五条悟擦拭脸颊沾到的血迹。 那是普通人看不见的咒灵之血。 凡是有才能的咒术师看见这一幕,皆要为那份杀戮的速度而胆寒。 “辛苦悟大人了。” 五条家主的眼中不会有半点畏惧,满满的心疼之色。 请假也要祓除咒灵,东京高专是缺人到了什么地步,天天使唤悟大人? “……” 五条悟动了动脸部,任由擦拭,手掂着一个从果盘里拿出的橘子。 黄澄澄的小橘子在他的掌心滚来滚去。 “喂,九点能走吗?” “不能。” 五条家主用怜惜神子大人的温和态度说出无情的话。 “你想去做什么?”五条家主问道,“是你的同学在邀请你去玩吗?” “不是。”五条悟说完就靠在座位上,不再出声,神性一面压下人性一面。 “你让我回忆起多年前的‘祇园祭’,幼时的你离家出走,急坏了五条家,谁也没料到你会偷偷摸摸坐到京都花车的二层,顶替了童子的位置。”五条家主叹道,“如果你回答‘是’,我或许就放你走了。” 五条悟看也不看血缘上的父亲一眼。 超脱众生之目的“六眼”看尽了所有人的态度。 无聊。 仅此而已。 凌晨四点,玩的尽兴的一行人回到东京高专,麻生秋也和夏油杰被站在男生宿舍门口的五条悟逮了个正着,五条悟睁圆一双眼睛,犹如黑夜里发光的猫瞳。 第68章 麻生秋也瞬间头皮发麻。 惊艳又可怖,这就是“六眼”的杀伤力吗? 他眼看自己的宿舍门就数步之遥,痛苦地发现咫尺天涯。 守门的人说道:“别想解释,老子不听,老子确定被你和怪刘海遗忘了,你连伴手礼也没有带。” 麻生秋也心虚了几秒钟。 今天太忙了,谁还会记得已经请假了的五条悟啊? 夏油杰的想法就不一样了,底气十足:“我困了,五条,明天再聊行不行?” 五条悟说道:“不行!明天你们就会找借口了!” 五条悟说出想到的办法:“现在,立刻,带老子去玩一次。” 夏油杰拒绝:“不行。” 麻生秋也说道:“太晚了,能去的地方不多,你愿意去居酒屋吗?” 夏油杰的脖子险些闪到,扭头去看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在廊道灯照射不清的死角下,被浓郁的夜色披盖一层纱衣,依旧能从脸部看见丝丝缕缕的温柔,仿佛只要对方开口,凌晨就愿意无条件地挤出时间。 “麻生。”夏油杰捏住麻生秋也的肩膀,“时间太晚了。” 麻生秋也单纯地陈述道:“可是他想去玩。” 麻生秋也享受到了花火大会的喧嚣与音乐节的动感,热闹过后是心灵的寂静。 这份寂静里正巧有五条悟。 15岁的五条悟有时间去玩,28岁的五条悟很难随心所欲去玩。 麻生秋也问道:“五条,要去睡觉,还是跟我出门吃宵夜?” 五条悟得意一笑,快步走来:“出门~。” 夏油杰咬牙:“我也去。” 今天不用睡觉了,直接陪麻生和五条嗨到天亮算了。 有了虹龙当交通工具,他们随便在市区找了一家营业中的居酒屋,背着家入硝子,三名十五岁的少年占据一个大桌子,点满了宵夜,痛痛快快的达成通宵成就。 居酒屋原则上不允许未满二十岁的人进来,但是上有对策,下有政策,麻生秋也以乖巧的脸,用“家长马上就要来了,我们提前点好餐”的理由糊弄过去。居酒屋的老板等了半天没见到家长的身影,放弃赶人,谁让时间太晚了,三人消费的也够多。 居酒屋老板对服务员叮嘱:“不能让那一桌点任何含酒精的东西。” 三个高中生,没有一个成年人! 餐桌边,五条悟吃饱喝足,吵着要玩经常听到的“山手线游戏”,除了麻生秋也迟疑,夏油杰端着大麦茶饮用,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把游戏失败的惩罚条件由喝酒改为贴纸条。 山手线游戏,起源于东京最有名的一条地上环线。 游戏参与者要轮流说山手线的站名,速度要快,要在其他人拍手两次之内说出来。 不能说错,也不能说不出来。 麻生秋也:【天要亡我。】 这个游戏考验的是记忆力和反应力,对东京的地上环线越熟悉越好。 一个穿越者参与这种游戏的下场,不亚于让日本人报出北京地铁线的站台名字,即使背的下来全部站台的名字,反应力也跟不上,大脑天然会慢一拍。 不到片刻,麻生秋也脸上贴满了纸条,得到另外两人不加掩饰的笑声。 五条悟和夏油杰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输的会是麻生秋也! 五条悟笑翻了:“你是路痴吗?哈哈哈——” 夏油杰要态度好一点:“不能这么说,麻生的记忆力向来很好,明明是麻生熬夜上头,精明的脑子终于转不过弯来了。” 麻生秋也:“……”狠狠捏住白纸条。 麻生秋也:“我们换水果的方式来玩‘山手线游戏’好不好?” 五条悟和夏油杰异口同声:“不好!” 麻生秋也失落,被排挤了,人生第一次被五条和夏油联手排挤了。 可恶,自己就不该答应玩“山手线游戏”! 在输个不停的过程中,麻生秋也依旧能感到玩闹的乐趣,纯当做给两人捧场了。他的心思落到迟迟学不会的“黑闪”上,“黑闪”就如同“山手线游戏”,写的明明白白的站台名就如同他得到的理论经验,他拥有充足的经验也无法调动起反应力,让物力打击与咒力冲击之间的误差保持在0.000001秒之内。 【要怎样才能赢得“山手线游戏”?】 【要怎样才能消除身体的迟钝,把反应力提升到0.000001秒之内?】 【天天死记硬背?不停战斗,把咒力的运用融入本能?】 【都不对。】 【凡人若是靠努力追赶上天才,那一定是用对了方法。】 【参考虎杖悠仁学会“黑闪”的经验。】 【纯粹的……忘记一切,纵然嘴巴张开,口水滑落,也要专注到敌人的身上。寻找破绽,以弱胜强,全神贯注的完成一场惊天逆转的战斗。】 麻生秋也的脸上又被“啪”得贴上了一张纸条,找不到空隙了。 这回是夏油杰干的。 麻生秋也的表情被掩盖在纸条背后。 只有五条悟发现不对劲的说道:“秋也,你的咒力高速流动起来了,是想打架吗?” 麻生秋也:“……没有。” 以弱胜强的范畴,不是指你们两个人啊! 在三人通宵之后,八月到来,夏油杰正式晋升一级咒术师,而五条悟的等级原封不动。 总监部驳回了五条家的特级咒术师申请,理由是五条悟没有碰到特级咒灵,所以在东京高专祓除咒灵的功绩不够。同时,五条悟未学会领域展开、反转术式,不具备特级咒术师的强大威信。 “烂橘子!” 五条悟一不做二不休去总监部闹事,砸完场子扬长而去。 京都的总监部吃了个闷亏。 五条家出面,替五条悟道歉,赔偿完了,用钱和强权堵住了总监部抗议的嘴。 夜蛾正道不知道学生又干了一件大事,五条悟没告诉老师,只跟同学炫耀了。随后,夜蛾正道走入教室,通知学生:“下个月是第17年度的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举办地点是京都校。” 夏油杰冷汗:“京都……?”五条干的坏事瞒不住了。 麻生秋也咽了咽口水,强行冷静:“五条,你怎么看待交流赛?” 五条悟沉默,京都校的校长就是总监部一员,咒术界有名的保守派领头人。 自己刚砸了总监部就要去烂橘子培养小橘子的地盘? 哇,好刺激! 可以连环打脸耶! 五条悟扬起下巴:“怕什么,揍扁他们!” 第52章 青涩日常第二步 麻生秋也被夜蛾正道单独喊去特训了。 教室里是自习课,家入硝子在座位上翻化妆杂志,享受清闲,她的两名男同学待不住,跑去教室外面买饮料,边走边喝地讨论一年一届的“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 夏油杰说道:“夜蛾老师说上一届没学生,轮空了,京都校不战而胜。” 五条悟以手遮挡太阳,“这也没办法,人少很正常啦。” 东京高专的生源不可能比京都高专多,家系出身的咒术师一般会选择京都高专。 一个年轻有活力的新校区,怎么比得上枝繁叶茂的老校区。 “夜蛾老师还说交流赛共两天,第一天团体赛,第二天个人赛。”夏油杰学习到未雨绸缪的精神,向五条悟打听情报,“我倒是不担心团体赛,我们合作的效果不错,联手保护麻生绰绰有余。麻生让我不要小觑御三家的人,认为我身上有短板未能补全,我们的对手会有御三家的人吗?御三家里有几位跟我们一样的一级咒术师学生?” 五条悟“嘁”了一声,向来特立独行的他没有否认保护麻生这句话。 “你太看得起那些家伙了。” 怪刘海一开口,能吓死老橘子们,还几位跟他们一样的一级咒术师学生? “一个也没有。” 五条悟回答了后面的问题,再颠倒回答第一个问题:“御三家的人没有入学高专的必要性,看他们的心情,他们的咒术师等级认证前面会有‘特’的标注,例如‘特二级咒术师’、‘特三级咒术师’,我们根本不用考虑京都校的对手——” “因为不可能有值得一战的对手。” “我们是最强的。” 五条悟喝完劲爽的冰可乐,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把夏油杰打动了。 夏油杰停下,怔忪地望着骄阳下的白发少年,往日的不满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们是最强的。 他们不是单独一人生存在咒术界。 麻生似乎又说对了,自己无法拒绝五条悟带来的友谊。 十五岁的一级咒术师夏油杰心潮澎湃,几乎要在五条悟承认他们最强的时候低头认输,庆幸五条悟不知道他当时有多么坚定的告诉麻生,他们不可能成为朋友。他压下羞愧,把手里的空易拉罐捏成一团,朝垃圾桶丢去,快步跟上五条悟。 第69章 “我们去围观麻生的特训怎么样?”夏油杰找个理由邀请同学。 “不去。”五条悟尚未反应过来,“老子已经看到了,夜蛾在教导他剑道。” “剑道啊!”夏油杰情绪上扬,单手往兜里一插,另一只手抓住五条悟的手腕,“无下限”术式短暂的开启,又关闭,令夏油杰顺利触碰到了自己的男同学。五条悟困惑地去看兴致勃勃的怪刘海,对方拖着他改道去操场,口中说道:“五条,我还没有见过会剑道的咒术师,没想到夜蛾老师私藏了一手,我们去看看!” 想到“山手线游戏”里一起坑麻生的默契,五条悟的脸上有了笑意。 五条悟明白这种想要蹦起来的感觉叫作“快乐”。 反正能来上学太好啦! 五条悟说道:“怪刘海要偷师吗?夜蛾的剑道好像不咋样,也就新手入门的级别。” 夏油杰埋头苦走,不听五条悟的聒噪发言,被晒得发烫的脸颊微红。 【麻生,你会理解我的对吧,我绝对不是看中五条的实力,而是五条这个人的性格!我答应过你,我们一起把他变傻,好好扭转他的嚣张脾气。】 操场上,麻生秋也无从得知两名男同学的变化,初次握住冷兵器,苦着脸与夜蛾老师进行实战对练:“夜蛾老师,我觉得要从怎么握剑、挥剑开始训练啊。” 夜蛾正道一句话打消他的念头:“我才是老师!” 麻生秋也运用咒力,集中到双手之上勉强保证长剑不会脱手而出。 日本的刀剑一体,既是剑,也是刀。 “传统剑道是用来杀人,咒术师的敌人可不仅仅是人类。”夜蛾正道用自己的方式帮助麻生秋也入门剑道,不考虑长远发展,“我要教你的是怎么快速变强,防御敌人的攻击,你若是对剑道的兴趣足够大,日后再考虑拜师名家,进修剑道。” 麻生秋也有幸当了一回剑道速成班里的“乙骨忧太”。 指导他的老师不是禅院真希,而是擅长拳法的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乙骨忧太三个月脱胎换骨,耍的剑道有模有样,麻生秋也预估自己这个半吊子三年都有点悬。 看出麻生秋也的不自信,夜蛾正道双膝下沉,一个握剑劈下的动作让麻生秋也脸色发白,手臂青筋毕露,付出虎口震裂的代价挡住攻击。 麻生秋也像是感受不到疼痛,手臂抬起,奋不顾身的想要回应这一记斩击。 他脑海里没有别的想法—— 如同打游戏一样,输了也要打掉敌人的一丝血条! “就是这样!” 夜蛾正道爆喝一声,以拳道理念贯彻剑道,“击伤敌人,管你用拳头还是兵器!” 不远处,家学渊源的五条悟指指点点:“最后还是在打拳。” 夏油杰努力为老师说好话:“听上去有一定的道理。” 五条悟反驳:“老子没学过剑道,但见过咒术师里的剑道名家,新·阴流·简易领域搭配剑道是最佳组合,以双脚不能离地为束缚,掌握这一招的咒术师在拔刀的瞬间,以必中属性攻击敌人,注重的是一击必杀的修炼课程。” 夏油杰说道:“一直很想问了,新·阴流·简易领域是什么啊?” 五条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书面上的知识。 夏油杰听得头昏脑胀:“我似乎听懂了,学习这一招的目的是为了对抗领域展开?那些限制多多的必中属性是额外附带的能力?” 五条悟理性讨论:“不止,这是御三家本家人的必修课。” 五条悟说道:“秋也跟你说过吧,一级咒术师有机会面对特级咒灵全身而退,强大的一级咒术师甚至能祓除特级咒灵,在咒术界具备长期生存的能力。他说的不够全面,准确一点,是掌握新·阴流·简易领域的一级咒术师有机会全身而退。” “一旦敌方领域展开,咒术师陷入敌方的生得领域,很难在术式的必中攻击下逃生,而咒术师构筑出简易领域的一刹那,互不侵犯,是求生的最佳时机。” “老子没有炫耀,实话实说。” “虽然老子学会后就没有用过,但是有它当底牌还不赖,你也可以去学一学。” 五条悟很少考虑这么多,是麻生秋也提醒了他:平民咒术师不会这一招? “学会它的代价不会很高。” “针对你而言,老橘子们蛮看重咒灵操使的潜力。” 回过五条家,五条悟就被家里人明里暗里问过咒灵操使的事情,五条家支持五条悟交好夏油杰,没有人想要让一个未来的特级咒术师成为敌人。 五条悟嫌弃五条家多管闲事,却愿意为夏油杰提供一条通往强大的道路。 夏油杰再度被真挚的友谊之手迷住眼。 啊这…… “五条!夏油!你们又抛下家入,忘记去上自习课了吗?!” 夜蛾正道忽略不了围观的两人。 “老子走就走,谁乐意看了。”五条悟嘀嘀咕咕。 “嘶。”夏油杰以手拍脸,试图清醒,不要看错了,五条有优点也有缺点。 夏油杰下意识地带走碍事的五条悟,没发现麻生秋也停下锻炼,擦着汗水,似有诧异地望着两人的背影,随后那份诧异变为平静,温柔而包容,笑着对夜蛾正道说道:“夜蛾老师,您马上要教导出一对东京高专有史以来最强的搭档了。” 夜蛾正道从鼻孔里喷出热气,身型魁梧地站在那里,“两个最强的问题儿童。” 麻生秋也不作答,投入全神贯注的训练。 教学楼前,夏油杰离开操场后,心里藏的问题没有终止:“五条,夜蛾老师和麻生会这一招吗?” 五条悟说道:“不会。” 夏油杰突然目光一亮:“我能学会后去教麻生吗?” 五条悟:“……” 五条悟:“哇!好狡猾啊,怪刘海!他要是想学,老子不会教吗?” 夏油杰冷静地分析谁更适合当老师:“你不擅长教学,还是我来比较好。” 五条悟坏笑:“没有用的,你不是老子,那个流派不允许平民咒术师学会后外传。” 夏油杰深感无奈,咒术界到处都是门户之见啊! 8月13日,讲台上的夜蛾正道停止授课,公布了首个夏季的好消息:“下午开始放假,东京校放假五天,京都校放假七天,你们可以放松一下了。” 夏油杰和麻生秋也两眼迷茫,条件反射道:“又是什么节日?” 家入硝子啪嗒啪嗒查手机:“盂兰盆节。” 夏油杰记忆犹新:“7月13日~7月16日不是已经度过了盂兰盆节吗?” 五条悟往邻座同学那边探头:“啥?你们过完了?” 麻生秋也迟疑:“好像是过完了,上个月有任务是在东京的公墓……” 五条悟说道:“两边不一样,京都那边从8月13日进行筹备,8月15日正式祭祖。” 东京高专在放假方面跟京都要保持一致。 五条悟做出决定:“秋也,约好的假期要留下,老子想打五天游戏!” 麻生秋也眼皮狂跳不止:“你……不回家吗?” “哼,老子连父母都没有,凭什么要老子回家祭祖,老子直接当他们的祖宗不好吗?”五条悟随口就说出石破天惊的话,夏油杰的小眼睛瞪大,家入硝子的表情错愕,夜蛾正道直接愣在原地。 夜蛾正道仿佛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五条家的‘六眼’是这样诞生的吗?” 夏油杰的刘海一起颤抖:“五条,原来不是胎生的人类吗……” “五条,厉害!怪不得五百年降世一次。”家入硝子看向快要被开除人籍的五条悟,产生解剖五条悟、研究人类起源的极大兴趣。 “别被五条的想法带歪了。”麻生秋也不会把五条悟的话当真,说出公式书上确定的内容,“他的父母健在。” 话音落下,夜蛾老师和他的同学们齐齐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们到底在失望什么啊! 第53章 青涩日常第三步 “夏油,要回家吃素斋了吗?” 下午走向宿舍的路上,初步了解日本盂兰盆节饮食习惯的麻生秋也轻笑道。 心理学里,人类通常对幼时闻到的气味印象更深。 然而心理学主张因人而异,并不死板,麻生秋也推测夏油杰对味觉更在意,“咒灵操术”的特性使得夏油杰厌恶难以下咽的东西,饮食风格偏向清淡爽口。 有些思念,平时不易觉察,却会在某些时候被身边的同学轻轻一扯。 夏油杰略微不自然地叹道:“我并没有说要回家。” 麻生秋也仿佛没注意夏油杰对家庭的回避:“真的不回家吗?莫非要学五条那样潇洒度日,跟我一起在学校当孤儿?” 夏油杰噎住。 五条悟在上课期间惊世骇俗的言论,令夏油杰记起自己还是个父母双全的人。 夏油杰反击回去:“麻生,你很少干涉我的选择。” 第70章 麻生秋也托着下巴:“我有干涉吗?没有呀,我是在一个人自言自语呢。” 夏油杰默默看向五条家的“孤儿”五条悟。 五条悟凭借直觉:“看老子做什么,放假玩游戏有两个人就够了,怪刘海休想抢走小橘子,老子又不在乎怪刘海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夏油杰在心底呢喃:【不在乎我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只在乎我?】 夏油杰嘴唇发涩,给不回家见父母找理由:“我等一会儿打电话询问他们是否放假,毕竟父母不放假,我一个人回去也没有意义……” 麻生秋也果断摸出手机,发送一则私人信息给五条悟。 五条悟一头雾水看完,半懂不懂,但听见夏油杰此刻的说辞感觉很适合。 “秋也让老子告诉你——”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你的选择是有意义的。” 正中心脏! 而且是用五条悟率性的口吻转达! 夏油杰遭到麻生秋也附体plus版本五条悟的语言暴击! 第二次,夏油杰落荒而逃,找了个借口提前跑回宿舍,不再跟两人一起放学散步。 五条悟突然就get到语言艺术的魅力,对着麻生秋也转圈圈:“太有趣了,怪刘海的心跳好快,老子的‘六眼’能看见他的情绪跟沸腾了一样,你是怎么办到的,老子也想学一学!” 麻生秋也神秘兮兮:“天机不可泄露,下次碰到我当面发信息,你照做准没错。” 五条悟说道:“老子看情况而定。”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17岁夏油杰在新宿街头气死五条悟的话,被麻生秋也以温柔的方式奉还了。 男生宿舍里,夏油杰心有余悸地照镜子,为镜子里满脸失神的自己感到唾弃:【夏油杰,醒一醒,你不能这样啊!你拿麻生秋也的智慧没办法,不能被五条悟也拿捏住啊!】 经过心理斗争之后,夏油杰拨通父亲的电话号码。 当初不顾父母的意愿,强行入学东京高专的丸子头少年干巴巴地说出放假的事情。 夏油杰的父亲平静地听完,问了一句生活费够不够用,确认儿子的状态良好、有奖学金后,夏油杰的父亲说道:“回来过节吧,我和你母亲都很想念你。” 夏油杰被打败了,低头服软:“好的,我买明天的车票。” 蔫了。 他要回家面对逃避许久的现实了。 8月15日早上,夏油杰加钱买到回家的车票,背着一个单肩包,避开麻生秋也和五条悟,静悄悄地离开东京高专,无法再对两名男同学摆出成熟高中生的独立姿态。 麻生秋也是通过给五条悟送早餐,才得知夏油杰已经不在男生宿舍里了。 五条悟拉着麻生秋也:“秋也,快来打游戏!” 今年放假不回家的麻生秋也做好准备,对打游戏奉陪到底,说道:“你这里太空旷了,光线也不适合,让我帮你布置打游戏的环境。” 首先,他拉上透光的纱帘,打开电视机,将电视画质设定为游戏画质。 其次,两个人的坐垫要摆好,够厚够软,茶几要挪位置,放到方便伸手拿到的地方,抱枕、奶茶、零食、桌面垃圾桶、手机充电器齐上阵。 麻生秋也以过来人的经验,几乎把五条宿舍里的游戏区布置得满满当当。 “开始游戏吧。” 一句话,麻生秋也让五条悟的好感度上涨。 上午的时光在两人组队打游戏的磨合期度过,五条悟是一个喜欢剧透、管不住嘴的人,在游戏方面也不给麻生秋也面子,麻生秋也许久没有玩这么老掉牙的游戏,适应要有一个过程,但是等适应好了,他的上手速度极快,对很多游戏官方的设计理念知之甚详,尤其是任天堂系列类型的游戏,他能预判出很多关卡的陷阱。 五条家的电话是在下午两点后,以夺命狂call的形式出现。 五条悟不接电话,给手机关机。 没过多久,夜蛾正道的电话打到了麻生秋也手机上:“秋也,五条在不在宿舍?让他赶紧接自己家的电话,那边派出的人找到我这里来了。” 麻生秋也心知五条悟嘴炮一时爽,后续的麻烦事绝对不少。 “你再不接电话,小心有人亲自上门。” “啧,你不会帮他们吧?” 五条悟瞥过,大有麻生秋也敢点头,自己就把对方一起拉黑的意思。 “不会。你高兴就好。”麻生秋也作壁上观。 “别一个人通关,等我一下。”五条悟没有嘴巴上说的那么强硬,按下暂停,不耐烦地给手机开机,淡黄色的翻盖手机是时下最新款,但开机速度有点慢。 通讯记录里全是家里的老橘子,老橘子一号、二号、三号…… “悟大人,您不回来,我们没有办法主持送别仪式。” 五条悟难得先接通五条家大长老的电话。 实际上,在五条家有做主权的人不是五条家主,而是为家族隐于幕后的大长老,对方是上一任家主,比禅院家主的年龄大一轮,七十多岁的高龄。 “听到了,老子不想回去,你们就随便糊弄一下菅原道真。”五条悟是地地道道的咒术师,没有见过咒灵以外的怨灵,根本不把日本三大怨灵之一的菅原道真放在眼里,“如果他能听得到的话,告诉他——老子祝他诈尸成功!” 五条悟发出清脆的笑声,魔音绕耳,足够对面的人血压上升。 五条家的大长老沉默是金,叹了一口气后挂断电话。 下一个敢打进电话的人也是勇士,至少麻生秋也看来值得同情三秒钟。 “悟大人。”五条家主的声音切入手机。 “你是想说祭祖的事情吗?”五条悟兵来将挡火来土掩,“老子不知道父母是谁,一出生就是五条家的‘六眼’,没有当过普通人,不如你们内部消化一下,再制造一个继承人出来,代替老子去搞定这些无聊的事情?” “……”五条家主被噎得好半天没办法出声。 当麻生秋也以为这人战斗力不行的时候,对方缓和过来地说道。 “不会再有第二个继承人。” “您就是五条家唯一的少主,无人配当您的父母、兄弟,每一任‘六眼’诞生的时候,地位凌驾于所有族人之上,您是一个时代独一无二的存在。” “悟大人,您的祖先也是‘六眼’,不是御三家里普通的咒术师,请您看在五条家世世代代守护‘六眼’的份上,今夜回来一趟,主持仪式,明日送别先祖,待京都盂兰盆节的‘五山送火’仪式结束后再自行离去?” 五条家主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是五条悟的心底波澜不惊。 上一代“六眼”距离五条悟的时代太远了。 五条悟说道:“年年如此,繁文缛节,你能保证老子当上家主后无人烦我吗?” 五条家主呼吸一滞。 权衡之后,五条家主拿出魄力:“我保证你当上家主就不会了。” 五条悟垂下眼帘,“六眼”冷冷地评判着什么。 麻生秋也猜测第二通电话的主人身份,一个敢做出保证又相对年轻的男人…… 祭拜先祖,五条悟忍了那么多年肯定不想去,谁提谁倒霉,反正五条悟自认无父无母,目下无尘,自身就是五条家最尊贵的人。 可是让五条悟去祭拜“六眼”…… 麻生秋也的心头滑过一抹爱屋及乌的怜悯之情。 一千年来,有好几个“六眼”尚未长大,天赋来不及崭露头角便夭折在羂索的手里,五条家害怕五条悟出事,千防万防,但是“六眼”出生的消息仍然传遍咒术界,平白无故的让婴儿时期的五条悟成为了咒术界的半个“公敌”。 在外界看来,“六眼”五百年出现一次。 唯有五条家的历代高层知晓那触目惊心的死亡历史,令人悲恸的过去。 弱小的“六眼”会被敌人杀死。 强大的“六眼”会遭到敌人的算计,陷入同归于尽。 麻生秋也没有立场开口,是五条悟一脸莫名其妙看向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得到了这个虚假的资格,或许是自己的脸上流露出了不该有的悲悯。 “五条。”麻生秋也扭过头,假装在看窗帘,“去看看他们吧。” 五条家主惊讶的听见了电话里有陌生的少年声音。 五条悟纯粹地问道:“为什么?” 麻生秋也说道:“没有人想被人遗忘,即使‘六眼’也一样吧。” 五条悟歪头。 即使……“六眼”也一样? 麻生秋也不愿多说,惭愧地说道:“我不想给你造成麻烦,你就当我没说过。” 五条悟凑上前,好似头回看清楚小橘子的真面目。 “你也崇拜‘六眼’?” “……” 麻生秋也推开五条悟的脸蛋,满满的胶原蛋白也没有用。 第71章 “不,我崇拜坚定不移的人性。” 来自麻生秋也情绪层面的笃定,让“六眼”判断对方是真心话,五条悟思考的内容无人得知,最终答应了五条家主的请求:“你派车过来接老子。” 五条悟又若无其事地坐回来,接着打游戏,冷不丁地说道:“老子明天要穿浴衣,还需要把自拍照发到班级群里吗?” “啊?”麻生秋也被这句话打得猝不及防,游戏角色差点跳崖。 “你们不是爱看吗?”五条悟笑出虎牙。 “没有。”麻生秋也不承认,五条悟却自顾自说道:“不崇拜‘六眼’,不喜欢老子的脸,又不肯花老子给的钱,老子好像什么都给不了你。” 五条悟问道:“长剑型咒具要吗?” 麻生秋也摇头。 五条悟不再问下去,专心打游戏,从游戏角度审视这个人。 ——哇,佛系玩家,无欲无求的类型? …… 8月14日的深夜,五条悟在祭祖的地方随意闲逛,发现原本忽略的事情。 咒术世家理应流行火化,以骨灰下葬,减少咒术师尸体被敌人制作成咒具的可能性,然而五条家的祖地里竟然存放了多具有尸体的特殊棺椁。 “这几个棺椁……” 全是未成年的尸骸,全身裹着写有咒文的裹尸布。 咒文存在的时间有点悠久,残留的力量稀薄,得赖于祖地的特殊性才保存下来,五条悟细细读取咒文的内容,是往生,祝福,送别,关爱等含义。 五条悟突然就记起麻生秋也的那句话:【“五条,去看看他们。”】 这是五条家的悲哀。 舍不得亲手火化那本该享尽一切荣誉的孩子。 拥有“六眼”的咒术师,死亡后的眼睛不具备特殊力量,“无下限”术式也失去意义。若尸体不是“无下限”术式的“六眼”继承人,更没有被制作成咒具的价值,五条家的其他术式很一般,全靠“六眼”支撑住御三家的位格。 白发少年脸上的平静消失无踪,被掀起浪涛,眉头紧皱,咬住腮帮子。 一股寒气攀沿到他的背脊,怒火也随之高涨。 “哪个混蛋杀的?!” 五条家,你们以前没吃饱饭吗?死了这么多“六眼”啊! 第54章 青涩日常第四步 8月15日,一年级班级群被照片刷屏了。 五条悟的自拍照角度一张比一张好,拍照技巧突飞猛进,令人艳羡。 白发少年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小臂紧实有力,由于夏天出任务也裹得严严实实,皮肤没有被晒黑,藏青色的短袖浴衣轻飘飘,背景是“五火送山”的烈焰。 [家入硝子:别小气,再来一点。] [麻生秋也:五条,你是怎么做到白了一个夏天?] [夏油杰:我现在躺在家里无所事事,抬起手臂看了看,皮肤也晒黑了,可惜不能学五条,我们穿成那样会热出痱子。] [夜蛾正道:住手!你们要闲聊就自己组建一个群!] [麻生秋也:谁来创建?] [夏油杰:你来吧,我们亲爱的班长大人。] [家入硝子:准备就绪。] [麻生秋也:搞定,你们看一眼“mixi”,我邀请你们了。] 【高专同期四人组】 [五条悟:老子的美照来了[照片][照片]……] 谁也无法阻止五条悟爱上自拍的势头,尤其是捧场的同学还不少。 家入硝子本以为自己就是口头意思意思一下,另外两名同学肯定会恶搞。 [夏油杰:嗯,还不错。] [麻生秋也:如果学会加手机滤镜会更有趣哦~。] [家入硝子:你们不对劲。] 医务室里待命的短发少女察觉问题,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关系变好了,麻生秋也不给五条悟下绊子了?同期的三名男同学分开不到一天后相亲相爱? “这就是男生吗?”家入硝子对来找自己玩的庵歌姬说道,“聚在一起就闹事,分开就寂寞到说好话,他们是什么口是心非的傲娇?” 庵歌姬对dk的印象很不好:“他们里就麻生学弟一个正常人。” 家入硝子说道:“嗯,大概……” 她把电视遥控器交给庵歌姬,电视频道立刻就变成体育竞技节目。 庵歌姬毫无杂念,乐滋滋的与学妹一起看节目。 东京高专的jk们也在享受假期。 京都,五条家祖地,五条悟穿浴衣主持仪式,送别祖上的亡者,那双剔透淡漠的“六眼”看不见任何魍魉魑魅的存在,却又仿佛看到了许多未曾注意的细节。 五条家的高层对五条悟隐瞒了许多事情。 他们想让“六眼”神子压力小一点,晚一点认识到五条家的无能。御三家的千年历史并非一帆风顺,本家代代有伤亡,“六眼”更是五条家流下的一滴泪,时代的天之骄子,却没有一个活到寿终正寝的人。 他们不知道五条悟已经窥见少许历史,并未担忧,而是实打实的惊讶。 老橘子们是真的废物,但是对“六眼”的爱很真实。 五条悟下意识想反馈他人的付出…… 出自于莫名的情愫。 当着所有族人的面,五条悟说道:“如果老子死了,不用帮老子准备棺椁。” 五条悟无视家主和长老们有异议的表情,单方面宣布。 “烧成灰,装罐。” 干干净净的来,也干干净净的走。 他不屑于当裹尸布里的一具尸骸,留给后人感伤,反正五条家不会忘了他。 【没有人想要被家里人遗忘,包括“六眼”。】 想到这一点,五条悟展颜,顽劣的表情栩栩如生,不再像是神子大人:“定下家规,每一任‘六眼’必须来祭拜祖地,老子要他们也品尝老子的滋味。” 【老子打不了五天的游戏,你们也休想快乐的玩五天!】 【尽情诅咒老子吧!】 离开五条家的时候,五条悟去忌库顺手摸走了一把长剑,没拿能让老橘子们肉痛的特级咒具,而是“普普通通”的一级咒具,术式效果是“灼烧”,正好可以给刚入门剑道的咒术师使用。 小橘子不要。 嘿嘿,御三家和东京高专是合作关系。 五条悟返校的时候把一级咒具丢给夜蛾正道:“借给东京高专的学生。” 夜蛾正道说道:“学校的忌库里有……” 五条悟指出:“但是不方便借出来,老子看你都舍不得给小橘子拿一把。” 夜蛾正道叹气:“一般的咒术师买不起高级咒具,宁愿花钱租借,学校忌库的租借名额有限,毕业后的咒术师也希望自己有一把能增强实力的咒具。” 五条悟说道:“老子不管那么多,指定这把咒具给在校的学生使用,其他人休想借走。” 夜蛾正道抽出一张纸,写好租借合同,把笔交给五条悟:“签字。” 五条悟大笔一挥,签上五条家的名字。 “我借走了。”夜蛾正道敞开天窗说话,“五年后再归还。” 五条悟说道:“随便。” 夜蛾正道挠了挠头,“能再借给我一把吗?” 五条悟:“哈?” 夜蛾正道苦笑:“我要训练秋也,两把剑碰撞,普通的那把剑会碎掉的……”他立刻拿出证件,解释自己不是贪图五条家的咒具,“以我的一级咒术师认证为抵押,走市价,租金照付,另一把剑型咒具就借半年,明年会亲自归还五条家。” 五条悟承认自己的想法太简单了,走的时候应该摸走两把长剑才对。 五条悟捏着鼻子打电话找人:“老橘子,再借老子一把长剑。” 五条家主问道:“是给同学使用吗?” 五条悟说道:“不是送,是借!他们不会要老子的东西。” 五条家主记得有男同学劝过悟大人,投桃报李道:“可以,记得不要损坏,稍后就派人送去东京高专。” 五条悟帮东京高专拉到免费赞助,给了夜蛾一个老子超靠谱的表情。 夜蛾正道:“你……还真受宠。” 五条悟待不住,火速从教师办公室开溜,“老子去打游戏了!” 男生宿舍里,麻生秋也点开相册,在翻阅五条悟的照片文件夹,可惜最新的照片上五条悟穿的是藏青色浴衣,不是《咒术回战》最经典的浅色蓝蜻蜓浴衣。 十多年前。 幼年的神子闭目前行,侍女撑伞,雪落满地,红伞难掩孩童的清冷卓绝,林间是意境苍凉的枯枝落叶,连带那身浅色蓝蜻蜓的浴衣一起惊艳了岁月。 越小越美得非人。 越大越成熟得有韵味。 每个阶段的五条悟有完全不同的魅力,诱人去探索。 等五条悟兴冲冲地回来,麻生秋也已经放下手机,对dk悟心如止水,看不出异样的给自己续上咖啡。 毫无疑问,两人要继续肝游戏。 第72章 麻生秋也连续奋战十二个小时后,游戏手柄上残留汗水,夜色已深,年轻的身体给了他们造作的资本,但是麻生秋也还是强行喊停,要求最少睡四个小时。 五条悟不困,觉得催他睡觉的秋也又变得讨人厌。 “睡吧、睡吧。”麻生秋也按住扑腾的五条悟。 五条悟注视他,停止角力,小橘子根本按不住自己,“老子有去看他们。” 麻生秋也:“什么?” 五条悟不会去研究每一句话的含义,说出想说的话后,便从盂兰盆节残留的氛围中挣脱出来,赌气地说道:“小橘子在装傻吗?老子不理你了,要睡了。” “那就多谢五条同学了。”麻生秋也盖好被子,五条悟嫌热,踢开,蹬腿,挑衅麻生秋也的管束力。麻生秋也苦恼,不在意挑衅,心想有空调也不能这样啊。 “咦?”麻生秋也发现对方身上唯一艳色的红绳不见了,捉住皓白的手腕。 五条悟心有灵犀地开口:“丢抽屉里了。” 麻生秋也问红绳的作用。 五条悟也不清楚:“没咒力,祈福用的吧。” “我能拿去研究一下京都的传统习俗吗?”麻生秋也对简朴的红绳感兴趣,五条悟知道小橘子有追根究底的爱好,答应道:“送给你了。” “嗯,我喜欢这份礼物。” 麻生秋也低头,指尖划过五条悟不佩戴任何饰品的手腕,强劲有力的脉搏,鲜活的生命,是能让自己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咒术界安心的感觉。 随后,麻生秋也取走红绳,关灯离开。 五条悟感觉被摸过的地方痒痒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舒服,脑海里放大触觉。 五条悟纳闷:“对小橘子过敏了?” 五条家的医师也碰过自己的手腕,干巴巴的指头,不似对方那样轻柔。 为了止痒,五条悟一口咬住手腕,用牙齿磨了磨。 “好了。” 青春期的生长痛教会他一个道理:疼痛能让大脑忘记其他事情。 另一边,夏油杰在家里发呆,不停的刷手机,想看信息,但是【高专同期四人组】里只有几个小时前五条发的游戏截图,那两人可能还在通宵打游戏。 次日,上午11点46分。 日本本州岛宫城县发生7.2级地震,震源距离海底的深度42千米,地震引起高达十二米的海啸,已有一百多人受伤。 夏油杰在家里吃午饭,关注电视新闻。 夏油父母对地震见怪不怪,多年来养成对天灾的敬畏和漠视。 “这次发海啸了啊。” “听上去很危险,少去沿海地带。” 耳边是普通人讨论的话题,夏油杰心想,如果是自己的同学在这里,以麻生的性格肯定会考虑地震带来的咒灵,并且讨论准一级以上的地震咒灵会是什么术式。 夏油杰又想到五条悟的“苍”具有吸引之力。 十二米的海啸好像也不过如此。 “苍”能吸走吧? 这种不敬天灾的话说出来,父母会目瞪口呆,不,根本就不会相信。 夏油杰心不在焉地用筷子夹取素斋,放入口中,清爽的蔬菜也仿佛染上咒灵玉的臭味,反胃之感时不时出现,只能靠自己的进食本能压制下去。 【麻生。】 【我很喜欢你的那一句话,咒术师是神,但不是坐在神龛里的雕像。】 【下次有机会就告诉你……】 【虹龙捏成的咒灵玉,与其他咒灵玉的味道并无区别。】 【一样的苦。】 咒灵就是咒灵,全部是恶心的怪物,咒灵操使的使命就是祓除那些灾难。 人们的脸上会有开心的笑容吗? 夏油杰怀抱着一丝乐观,无声地看向父母,可惜父母的脸上是事不关己的神色。 庸庸碌碌,尽是平凡,比咒灵还多的是看不见那些灾难的人类啊。 第55章 青涩日常第五步 假期结束后,东京高专的教学恢复常态,有些相处慢慢的发生了改变。 八月下旬的任务数量减轻了少许,五条悟仍然要负担“无下限”术式的压力,大脑有点吃不消,但是他没有跟任何人抱怨过,只是默默地吃糖,时不时出门买甜品。 甜品卡上的金额如流水般下降,很快废了几张会员卡。 麻生秋也见状就把五条悟拉去家入硝子那边,让反转术式修复大脑。 原著里五条悟有没有找家入硝子治疗大脑?麻生秋也认为没有,这家伙十分自负,只把夏油杰视作挚友,对家入硝子的态度是照顾弱小的女同学兼后勤医生,勉强能表现出绅士风度。高专时期的五条悟认定自己迟早能掌握反转术式,不愁修复大脑的机会,平时与家入硝子玩的很亲近,却不会把要害放在女同学的术式面前。 五条悟一脸不情愿的与麻生秋也僵持住,不肯接受治疗。 医务室,在家入硝子看戏的目光下,麻生秋也也感到棘手,劝说无果,先是对家入硝子说了一声抱歉,随后对五条悟说道:“我回去给你做奶茶,多放一点糖。” 五条悟终于开口:“硝子,你技术达标了吗?” 家入硝子玩着一把手术刀,笑道:“你让我试试,我就能让你明白了。” 五条悟鼓起脸颊,这不是当小白鼠的意思吗? 麻生秋也打圆场:“我询问过硝子,七月份的任务里有很多精力消耗过度、头部受损的咒术师,她已经有数次修复大脑的经验了。”他安抚五条悟,“硝子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她是我们高专里最好的医生,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五条悟的咒术师常识不允许让一个外人用反转术式触碰自己的大脑。 大脑是最精密的器官。 他不信任家入硝子的治疗技术。 结果就是五条悟跑掉了,留下麻生秋也思索用什么办法搞定这件事,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继续一心二用的研究旁边的尸体:“让他吃糖不行吗?” 麻生秋也说道:“正常人大量吃糖是会想吐的。” 家入硝子开个玩笑:“我们班上除了我,还有正常人吗?” “硝子,不能这样想。”麻生秋也说道,“我仍然想要做努力,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希望他把自己的大脑压榨到极限。” 怕被误会,麻生秋也快速说道:“我对五条是这样,对夏油和你也是这样。” 家入硝子说道:“那你加油。” 麻生秋也过了一会儿说道:“信任是通过看见、听见、多方面了解才得到的。”在原地踱步,他计划出数个聚餐、运动、深夜烧烤的方案,重视夏季咒灵高发期下的伤患率,“硝子,介意我让五条用‘六眼’看你上班的情况吗?” 家入硝子说道:“其他人的话,我不会答应,但是五条……没关系,让他看吧,但是你不能让五条家知道他关注我,我可不想上御三家内部的相亲名单。” 麻生秋也不可思议道:“你已经被相亲了?” 家入硝子莞尔:“没有,可是收到过暗示,那些大人物不就是这样的人嘛。” 麻生秋也关上门,谨慎地说道:“请相信我们,也给我们一些时间,不论是我、五条、夏油都不会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 家入硝子望着黑发少年有无限未来的眼神。 “好。” 数日之后,五条悟就通过“六眼”远距离观摩了一场手术,家入硝子以精湛的反转技术治疗好了只剩下一口气的咒术师,代价是家入硝子疲惫地坐了好久。 作为同班同学之一,麻生秋也把过度吃糖的危害性告诉了夏油杰,夏油杰脑补出五条悟度过风华正茂的年龄、中年变得蛀牙、糖尿病、加速衰老的下场,再结合自己吃咒灵玉变得味觉失常,深有戚戚起来,什么叫作猫死狐悲,这就是了。 夏油杰认为硝子为人不错,技术也过关,便加入劝说五条的队伍。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每天不着痕迹的夸赞家入硝子,拉家入硝子一起玩,就算是男同学之间打篮球,也让她当啦啦队,滴水尚能穿石,何况是影响心思单纯的五条悟。 五条悟花了点时间就确认了家入硝子的可信程度。 总监部的后勤奶妈,中立的立场,佛系救援,能救就救,不能就算了,毫无心理负担。 家入硝子与麻生秋也的气场相合,比自己和夏油杰更玩得来。 五条悟多次看向麻生秋也,对方为了研究红绳,随身携带着五条家用来祈福的物品,偶尔他的“六眼”能看到麻生秋也把红绳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与其说信任家入硝子,不如说五条悟的本心选择信任麻生秋也。 小橘子的判断力极高。 在涉及他的事情上,小橘子不会轻举妄动,而是调查详细再帮助他。 “老子信不过总监部,如果你跟老子立下束缚就没有问题,你可以拒绝。”五条悟独自一人找到家入硝子,以为女同学不会答应自己一厢情愿的要求。 第73章 “没问题。”家入硝子爽快答应,然后暴露原因,“麻生会补偿我的。” “……”五条悟的脸色空白一秒。 “怎么又是他。”五条悟嘀咕,伸出手跟家入硝子立下束缚,治疗期间家入硝子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怀有恶意,不能对五条悟的身体造成不利倾向。 家入硝子为麻生说句公道话:“你该庆幸了,不然你就等着吃糖到脱发吧。” 五条悟注意力岔开:“才不会脱发,老子的人体代谢很正常。” 家入硝子习惯性戴上手套,选了跟治疗麻生的时候同款的棉质手套。 “我能触碰你的头部吗?” “除了眼睛、太阳穴的部位,其他部位可以。” 五条悟看上去天真单纯,关键时候理智得有些残酷,做好被攻击的准备。 即使是束缚,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世界上多得是不惜死亡也要达成的目标:比如说付出一名反转术式拥有者为代价,近距离杀死“六眼”。 治疗的时间变得漫长。 家入硝子发誓自己对白毛同学仁至义尽了,为了给五条悟治疗,她把咒力操纵到自己的极限,注意力前所未有的专注,运用反转术式修复五条悟的大脑。 五条悟自出生起就有“六眼”,而“六眼”是被动技能,无法关闭。 五条家这一代没有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五条悟缺少真正高明的医师,幼年发过高烧,大脑长期劳损,只要醒来就要承受外界的信息灌输。为了正常行动,他不得不一心一意处理信息量,提高计算能力,防止大脑陷入宕机的状态。 家入硝子为五条悟修复了大脑的暗伤,把对方提高到前所未有的满状态。 一时间,五条悟的思维活跃到极致。 他对咒力的“负+负”有了进一步理解,试图记住现实中更高明的“负x负”。 家入硝子额头渗出汗珠:“五条,不要给我带来额外的压力。” 这个混蛋在消耗脑力! 大脑受损,被治疗,大脑过载,被治疗…… 五条悟冷漠的脸上逐渐兴奋,不管不顾的疯狂探索反转术式的领域。 从不信任,到信任,再从被治疗,到破坏大脑去拖延时间,五条悟在短暂的一刻就做出决定,要通过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被治疗大脑的特殊机会,达成目的。 家入硝子不敢不听从束缚,所以她一定会治疗自己! 突然,医疗室的大门被两人从外面推开,锁芯也遭到了低级咒灵的破坏。 五条悟的身体进入备战状态。 麻生秋也温柔的嗓音拂过:“辛苦你了,硝子,下次记得跟我们提前说一声,让你单独和五条待在一起,我和夏油都有些不放心。” 家入硝子终于能放松下来,把该死的白毛同学丢给另外两人。 五条悟睁开眼,又闭上眼,克制不住地呻吟起来:“硝子,好舒服啊。” 麻生秋也:“……” 夏油杰摸出手机,点开录音:“有人在耍流氓。” 家入硝子牙齿痒痒,狠狠地在五条悟的白短发上撸了一把,变成炸毛状。 “谢啦,硝子。”五条悟笑容灿烂,从座位上跳起来。 “不客气。”家入硝子反射性说道。 “超额治疗费记得付一下。”家入硝子不肯这么放过五条悟,隐隐有点害怕刚才的状态,五条悟这个疯子,竟然把学习反转术式的运气赌在她的身上。 家入硝子心底冷笑,还好赌失败了,没学成,不然自己会被气死的吧。 “没问题。”五条悟多少有点收获,不在意她的态度。 “不对。”家入硝子回过神,“你刚才是第一次对我道谢吧?” 五条悟眨巴眨巴“六眼”。 “你还想听吗?” “谢谢你啦,硝子,你是超级大好人来着呢!” 发出好人卡,五条悟欢呼一声,找到了不用吃糖就能减轻大脑负担的方法。 五条悟一个飞扑,想要挂在家入硝子柔弱的肩膀上。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起五条悟的胳膊,把一米八五的医务室祸害给强行拉开距离,保护己方珍贵的女同学。 闹出绯闻就真的不妙了! 五条家不会放过家入硝子这么好的相亲人选! 家入硝子点了一根烟,疲惫地摆了摆手:“把他带走,我累了。” 她抬起眼皮:“五条,再有下次你就完了。” 女同学狠心想出一个办法。 下次轮到她要求五条立下束缚,每次束缚内容不一样,让对方不敢违背! 第56章 青涩日常第六步 因为大脑得到修复,五条悟持续性亢奋,精神活跃,话语输出量极大。 具体表现为……有怀玉篇诈尸后的三分影子。 “怪刘海,来打架啊!” “老子感觉状态好极了,迫不及待想大战一场,小橘子,不要拉我~。” “反转术式真的超赞啊啊啊啊——好想学会!” “这个世界完全没有想象的糟糕。” “太爽了。” 自出生就没有轻松过的五条悟陷入嗨高了的状态。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闷头走路,架着……不,拖着五条悟往男生宿舍赶路,想要把这个丢人的家伙给藏起来,不要被东京高专的其他人看见。 白发少年抵达宿舍也没有安分下来,瞳孔亮得明显不正常,璀璨又空茫。 “六眼”被注入了大量的咒力。 完好无损的大脑在高速工作,轻松自得,被清理掉了暗伤。 闹腾,拆家,床上蹦迪,锤烂玻璃窗——逃出去什么的都是小事一件。 夏油杰受到不小的惊吓:“这是被下药了吗?” “习惯就好。”麻生秋也站在玻璃撕碎的落地窗前,风声萧瑟,远处传来“轰隆隆”的犁地声音,他目送用五条悟一边逃跑一边用“苍”推平山林里挡道的树木,八风不动,气场稳定,得到夏油杰发自内心的钦佩。 夏油杰对学校有感情,忍不住问道:“万一他把东京高专拆了怎么办?” 麻生秋也沉吟:“放心,五条家赔得起。” 发现夏油杰石化了,麻生秋也无所谓道:“正好可以去京都校借宿一段时间。” “少说风凉话了。”夏油杰二话不说赶过去,“不行!我还要有地方上学啊!” 夏油杰一个助跑跳出宿舍范围,召唤虹龙,腾空而起。 麻生秋也在背后慢吞吞步行,不着急,根本不着急,毕竟原著里彻底发癫的五条悟也没有拆了盘星教,一时兴奋而已,谁赶过去谁当那个发泄用的沙包。 这里可没有伏黑甚尔来帮忙给五条悟发热的大脑降温。 学校的操场再次坑坑洼洼。 一路上花草树木遭了罪,留下五条悟那显目的咒力残香,当麻生秋也顺着咒力残香找过来,夏油杰跟五条悟已经干了一场架,场面相当激烈。 漂浮在半空中的五条悟向夏油杰伸出左手,掌心朝下,缓缓抬起。 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余手指屈起。 手枪型手势…… 不是以往散发蓝光的“苍”,他的指尖冒出不详的红色光芒。 提前一年出现“赫”?麻生秋也又惊又喜,红色光芒是术式反转“赫”,代表“无下限”术式里的排斥之力,学习条件是要掌握咒力的“负+负”,最低威力的术式反转“赫”会是术式顺转“苍”的两倍之多,又一个强力清场技能。 麻生秋也冷声说道:“五条,停下——!你再发疯下去就等着退学。” 【退学?】 五条悟凝聚红光的手指动作一滞。 夏油杰预感到危险,本能的召唤咒灵挡在身前:“麻生,这招不是‘苍’吗?” 麻生秋也上前,用身体挡在夏油杰面前,死死盯着五条悟的一举一动。 “你要对同伴释放杀招?” 就算今天能一次性学会“赫”也不行。 有一就有二,五条悟的人性底线不能被骤然获得的力量打破。 这一招的威力之大,目前为止就“天与暴君”伏黑甚尔能承受的下来,夏油杰尚未获得特级咒灵,又低估了“赫”的威力,拿来抵挡的咒灵不是最强硬度的虹龙。麻生秋也不能让夏油杰冒这个重伤的风险,家入硝子也不愿造成这个惨烈的后果。 五条悟的表情闪过一抹犹豫,有点舍不得将要掌握的“赫”,可是看着根本不堪一击的麻生秋也和呆住的夏油杰,对准他们的指型偏离开来。 放弃对准目标,五条悟的实验机会转眼即逝,“负+负”的灵感归于平静。 这一道指尖散发的红色光芒还是消散开来。 “失败了。”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切换自然,笑嘻嘻地跑去找小橘子和怪刘海。 他叽叽喳喳地说自己的技能多么强,还说怪刘海太弱了,总是被自己甩开了一段距离,这种时候不把虹龙拿出来当挡箭牌,留着死后当守护灵吗? 第74章 总之,五条悟的话是怎么气人怎么来,偏偏句句真心,扎爆了夏油杰的心脏。 麻生秋也唤住夏油杰:“冷静。” 夏油杰冒着黑气的笑道:“这回要说他还小、不懂事的话吗?” 麻生秋也吐出答案:“不,我的意思是谨慎为上,立刻拿出虹龙,要打五条就趁他最弱的时候拼尽全力,他暂时发不出第二个‘赫’了。” 五条悟:“!!!” 夏油杰瞬间精神振奋,召唤最强硬度的虹龙,杀向了五条悟。 麻生秋也调头就走,远离战场保平安。 两位东京高专的“最强”问题儿童打架,想怎么拆家就怎么拆家,与一位弱小无助的四级咒术师有什么关系? 不久后,夜蛾正道怒吼传遍东京高专和一年级班级群。 “你们两个想砸了学校吗?!” 这血压要控制住啊。 麻生秋也同情一回夜蛾老师,浑然忘记自己的功劳。他心想,上辈子学生时代流传最广的冷笑话,大概就是背着炸药包快乐上学,让学校原地升天吧。 他做不到,但是有幸见到两名能做到的男同学。 作为同学之间的鼓励……麻生秋也表示,今天的检讨书归自己写了。 男生宿舍,晚上回来了两个浑身是汗和尘土的少年,该打的打了,该罚的也被罚了。夏油杰对五条悟作了一个下次再战的割喉手势,气势不弱,打开顺数第三间宿舍门,“砰”得关上,已经累得不想和五条悟发生语言上的交流。 五条悟脑海亮起一个灯泡,又学到了新的手势。 回到自己的宿舍,五条悟率先看到的是一桌子饭菜,小橘子不在,给他准备了换洗的衣物,叠放在床上,贴心到五条悟险些忘记对方护住夏油杰的表现。 “小橘子不知道会死吗?” 五条悟打完架口渴,不着急走进浴室,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咬上一口。 “不过老子也不是那种人,为了力量杀人,太逊了。” 五条悟当时是情绪上头了,战斗思维仍然是处于极度理智的状态。 他是认为杀不死夏油杰才准备实验新招。 而后果…… 浑身脏兮兮的五条悟去摸脸颊,自己撤下过防御,挨了夏油杰一拳头。 “老子给他道歉了。” “怪刘海打了,说明今天原谅老子了。” 拳头的力道比五条悟想象中要轻,及时收了力,怪刘海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愤怒,他们是同一类人,渴望力量,向往强大,真正激发他们战斗的原因是麻生秋也。 五条悟复盘战斗后,说道:“小橘子好碍事。” 五条悟把果核放下,去拿换洗衣物,走向洗浴间,“但是不讨厌。” 一个上课敢霸占他座位、联手其他人笑话自己的同学,一个私底下照顾他的学业和健康的陪读,无论是哪一重身份,五条悟都认可了。 他不会退学,也不会让麻生秋也退学,家族的事情留给毕业后再说。 有勇气的人在哪里都值得高看一眼。 五条家布置的洗浴间异常豪华,是照着小型浴池的标准砌出来单人间,窗帘被拉上了一层,窗户口正对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浴池,洁白的瓷体贴满,光洁明亮,大浴池里被提前半个小时注满了热水,雾气弥漫,进入保温状态。 热水有助于放松肌肉。 原本打算冲凉就休息的五条悟改变主意,冲洗之后,跳进了大浴池里。 “哈?这些小黄鸭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舒服的泡在热水里后,双臂扑打水面,水波荡漾,以特定的角度和力度,把藏在大浴池角落里的一排泡澡专用的小黄鸭给震了出来。 自认没那么幼稚的白发少年手贱地捏了捏小黄鸭。 “好玩欸。” 水花四溅,小黄鸭在咕叽尖叫。 湿润的水汽沾染到他的眼睛,令冰冷的“六眼”也柔软下来。 五条悟被泡软了身体,玩够了,大脑随之降温,抽空去看另外两个人在做什么。 离他最近的怪刘海躺在床上休息。 离他最远的小橘子在……书桌前写东西?字迹看不清,纸张是无咒力的物品,按照动笔的顺序,写有“打架”、“术式”、“破坏”、“学校”等词语,涉及五条悟在学校干的坏事,所以,这是在写汇报给五条家的详细记录吗? 五条悟猛地坐直身体,水声哗啦,“你敢监视老子?” 他能接受麻生秋也收了好处,但是不能接受麻生秋也充当五条家的眼线。 五条家能给对方的东西,他也能给,甚至给的更多! 【是你不要!】 【不是老子不给!】 五条悟突然愤怒,有一种遭到背叛的感觉。 匆匆穿上衣服,五条悟湿着脚跑出去,抬脚就踹开被自己维修过的门。 他要人赃并获! 绝对不会再给小橘子狡辩的机会了! “轰”得一声,坐在书桌前写检讨书的麻生秋也懵着脸,看向门口。 头发滴水的白发少年气势汹汹地来到他跟前,夺过写了细细麻麻字迹的纸张,然后,那可以吓死特级咒灵的冷酷表情顿时萎靡下来。 第二次了。 不敲门示意,不尊重隐私。 麻生秋也握笔的手微微发抖,气得不轻:“你这次是什么理由?” 五条悟的表情有点茫然,有点可怜,被热水弄红的脸颊越发红润,指尖发白,手里紧抓着一沓替写了很多字的检讨书。 上面是五条悟的字迹,模仿起来不容易,细节到位,可见用心之处。 麻生秋也挑灯书写的是检讨书。 他践踏了麻生秋也的善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秋也,老子来看你。”五条悟稀里糊涂地说出来。 “看我?”麻生秋也调转座椅的位置,面部落下阴影,正面五条悟,确认对方踹门后的精神状态,“专程踹门来看我,是怕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五条悟垂头丧气。 夏油杰那令五条悟熟悉到发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犹如索命的使者。 “五——条——悟——” 五条悟僵住。 这回五条悟没有脸皮让麻生秋也帮忙解释了。 麻生秋也命令:“过来。” 五条悟挪动两步,眼巴巴地去看麻生秋也,长长的睫毛沾着水珠。 麻生秋也找来干燥的大毛巾盖在五条悟的头顶上,让五条悟坐好,不要乱动。 他隔着大毛巾狠狠揉搓一遍头发。 早在家入硝子白天这么对五条悟的时候,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不擦干净头发,不穿鞋子,我知道你很着急,想要抓住我的把柄,可是我希望你多想一想后果,你想要跟我闹翻?还是说你对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不够自信?”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擦拭没有一丝杂色的白发,冻结的氛围放松下来。 麻生秋也不抬头地说道:“夏油,你先回去,我的宿舍门会让五条负责修好。” 夏油杰欲言欲止,注意到五条悟不敢作声。 真稀奇,这家伙半夜搞了个大动静,现在却莫名其妙的保持安静?不像是五条悟的风格。 麻生秋也问道:“五条,这次能道歉吗?” 在夏油杰虎视眈眈的见证下,五条悟安静了一会儿,真诚地说道:“对不起。” 麻生秋也不跟他客气:“大点声。” 五条悟踩住麻生秋也的拖鞋,脚趾扣紧,昂首挺胸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麻生秋也扭头问夏油杰:“录音了吗?” 夏油杰吃惊,没料到对方会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干脆把手机拿出来,晃了晃。 “不小心被你发现,嗯 ,我帮忙录像了。” “……” 五条悟恶狠狠地看向夏油杰,大毛巾也遮不住通红的脸颊,绯色有往颈部向下蔓延的趋势。 怪刘海,你走着瞧! 这一天过得极其“充实”,五条悟飘着脚步回宿舍,大脑分成多个工作区域。有的在思考反转术式,有的在回味术式反转“赫”,有的在气恼自己的冲动,居然被夏油杰和麻生秋也抓住把柄,留下录像当证据了。 五条悟在床上滚来滚去,灯也忘了关,各种情绪在大脑横冲直撞。 精神亢奋的后遗症在一点点显露出来。 直到次日清晨…… 五条悟在生物钟提醒下睡醒,完全不想起床,只想翘课,继续睡回笼觉。 突然,他在迷糊之中感觉不对劲,掀开被褥,低头一看。 他做贼心虚的捂住被褥。 “什么情况?老橘子们的生理课是怎么说的……?” 五条悟的脑子嗡嗡作响,恨不得“六眼”失灵。他羞涩地躲在床上查手机,飞快地翻页,补充青春期少年的常识,发现自己比同龄人要晚一些碰到这种事。 第75章 五条悟恍然地说道:“这代表老子长大了,放在古代能结婚生子。” 昨天,他梦到了写真集里的井上和香。 外表成熟性感的大姐姐在摸他的手腕,痒到肉里,一路往上,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逃跑失败,咒力全无,身体不听使唤地蜷缩成一团。他想喊小橘子进来,赶走这个人,但是嘴里发出可耻地呜咽声。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大脑就成浆糊了。 原来异性之间不能摸手,手牵手等于谈恋爱的事情是真的啊! 第57章 青涩日常第七步 “笃笃——” 麻生秋也敲门,端着餐盘,今天早餐是清火润口的绿豆粥。 对方隔着门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仿佛在闹情绪:“你把早餐放在门口。” 麻生秋也说道:“好。” 他把餐盘放下,正要回去,忽而听见宿舍里的人说道:“帮老子请假。” 【生病了?昨天着凉了?】 麻生秋也的脚步停止,眉宇自然而然地浮现一抹担忧,再次敲门,请求进入的许可。在得不到回应,反而听见奇怪的杂乱声之后,他作势要掏出备用钥匙。 “不许进来!” 五条悟忙不停的销毁证据,后悔给对方备用钥匙了。 宿舍内,白发少年慌忙抽走床单,铺床,换裤子,把脏衣服和床单一股脑丢进洗衣机。害怕洗衣机的动静太大,他抵住洗衣机,用“无下限”术式保护洗衣机,隔绝震动带来的噪音,警惕地注视门外小橘子的反应,谁料对方主动走了。 咦,小橘子不该多关心一句自己吗? 五条悟颇为忐忑,肌肉紧绷,发誓对方敢开门,自己就一发“苍”轰掉洗衣机。 手机震动,一年级班级群里出现新信息。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五条请假一天。] [夜蛾正道:收到,他什么情况?昨天打架的检讨书写了吗?] [麻生秋也:他熬夜写检讨,正在宿舍里休息。] [夜蛾正道:……行吧。] 请假成功,五条悟默默等到夏油杰和麻生秋也离开,鬼鬼祟祟的打开一道门缝,快速端走门口的绿豆粥,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大口吃起小橘子做的早餐。 绿豆粥是五条悟喜欢的口味,放了少量冰糖,糖分适度,清凉解暑。 五条悟没心没肺地发了一条信息给麻生秋也。 【高专美食二人组】 [五条悟:小橘子,绿豆粥也好好吃!] [麻生秋也:情绪恢复了?] [五条悟:老子本来就没事,只是犯困,等睡饱了就去教室找你们。] [麻生秋也:吃完早餐要活动一下,助消化。] [五条悟:好。] 五条悟对养生学问不陌生,家里一群早睡早起追求养生的老橘子们。 十分钟后,困意全消的五条悟干瞪眼。 他陷入无事可做的状态,屈膝坐在床上,思考了一秒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五条家,下一秒理性立刻判决“不行”,那些老橘子对他的青春期太关心了。 “有点恶心。”五条悟的反骨发作,“老子可不想回家后出现一堆侍女。” 禅院家的家风就是典型的反面例子。 本家的少主年龄一到,禅院家就会赶着往对方房间里塞女人。 五条悟感觉还能继续糊弄那些老橘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按照五条家祖上的记录,能活到他这个年龄的“六眼”肯定对结婚生子不感兴趣,天天被术式烧脑,他现阶段最大的目标就是掌握反转术式,不用去求助家入硝子。 数个小时后,五条悟收好烘干的衣服和床单,学着小橘子的手法进行叠放,塞入衣柜里。他发现做家务不难,难的是怎么一个人长期坚持下去。 五条悟打开游戏机,玩了一会儿就失去单打独斗的兴趣。 这个不行,换动画片。 动画片好无聊。 还不如看漫画……漫画太多了。 他找了各种理由嫌弃完以前的爱好,拍了拍裤腿,换上校服,出发:上学! 中午,五条悟加入同班同学的聚餐,四个人找了校外的汉堡连锁店吃饭。 五条悟把早上发生的事情抛之脑后,一口气点了六个不同口味的汉堡,如此好的胃口让麻生秋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白担心对方生病了。 家入硝子说道:“五条,昨天的治疗有后遗症吗?” 五条悟的大脑不听使唤的闪过一丝梦境内容,诡异地不置一词。 麻生秋也幽默道:“赖床不起算遗症吗?” 夏油杰说道:“我觉得男生宿舍又少了一扇门才是后遗症吧。”他对五条悟弥补过错的行为看在眼里,不赞同对方老是拆门补门的方式,“你给以后的学弟们留点门,再这么下去,夜蛾老师要怀疑我们把宿舍门吃掉了。” 五条悟专心吃汉堡,猛灌可乐,吃饱喝足后,四个人散步去公交车的车站,路上散步的五条悟开始对自己的同学分享术式顺转和反转的心得。 夏油杰如听天书:“啊……” 家入硝子仿佛听得头头是道,不停点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麻生秋也听了个开头就放弃,什么术式的相关技巧,与他无关,与他无缘。 夏油杰寻求同道之人:“麻生,你听懂了吗?” “我不关心。”麻生秋也拒绝,不同道,咱俩的咒术师赛道就不在一个场地。 五条悟随机选择一名幸运同学进行扎心:“小橘子没有术式,听懂也没有用。” 麻生秋也淡漠瞥嘴欠的某人一眼。 五条悟突然住嘴,夏油杰稍感惊奇,这家伙有情商了吗?有,但不多。 夏油杰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愿意五条悟秀全场,便亮了亮嗓子,复述了一遍麻生秋也曾经说过的反转术式经验,想要家入硝子给予一些补充。 夏油杰说道:“硝子,你觉得麻生说过的经验怎么样?” 家入硝子的眼神充满清澈的智慧,说道:“我觉得很简单,没那么复杂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集体心塞。 再一次,五条悟觉得自己读书读少了,以及硝子根本不懂教人! 五条悟说道:“老子距离学会反转术式最近的一次,就是硝子治疗大脑的时候,老子当时还不知道怪刘海说的这些经验,模糊地感觉欠缺了一些什么。现在老子好像懂了,欠缺的可能是极致的求生欲,老子那个时候不认为自己会死。” 五条悟提出一个假设:“如果老子和硝子定下束缚的时候增加一条内容,不学会反转术式就会死,也许在这个过程中老子就能学会它。” 夏油杰不会把五条悟的说法当笑话,认真思索这种可能性,够疯狂,他看向麻生秋也:【你没反驳?】 麻生秋也耸肩。 五条悟观察到小橘子认同自己的说法,大笑起来:“小橘子就是有眼光!” “老子情况特殊。”五条悟在等车的期间说道,“大脑没有一刻真正的放松过,所以被硝子治疗的过程中得到的体验最敏感,就像……没被碰过的皮肤会发痒一样。”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五条悟多少有些不自在,却选择坦然说出完整的想法。 五条悟说道:“从一无所有里获得灵感固然很难,但是得到了,就会效果显著。” 麻生秋也稍有触动,若有所思地代入自己的情况。 自己觉醒咒力的完整过程,就像是五条悟领悟反转术式的过程,固然很难,但是有原主记忆给予的“一丝灵感”,立下决心去追寻,灵感的效果会无限放大。 “再给老子一点时间,今年之内能掌握术式反转‘赫’。” “学会‘赫’,再学会反转术式!” 五条悟掷地有声的嚣张发言,把麻生秋也的心思震回了昨天的思路。 当时的喜悦历历在目,麻生秋也不禁考虑到更多的后续,这代表明年星浆体任务,五条悟能拖延的时间更长,留给夏油杰和天内理子逃生的时间更多! 同时,怀玉篇的关键剧情发生细微变化。 原著里16岁的五条悟只掌握“苍”一个攻击技能,危急时刻依赖“无下限”术式的防御力。假如五条悟的攻击技能增加,威胁力加大,伏黑甚尔在战斗中会不会用更加暴力的方式回击,会不会割掉五条悟的头颅?蝴蝶效应成为最大的隐患。 麻生秋也心中一慌。 即使懂“苍”与“赫”,五条悟还是赢不了战斗经验充足的伏黑甚尔。 决定胜负的是最强攻击技能——“茈”。 “茈”的前提条件是五条悟学会反转术式,掌握咒力核心,稳定输出,把术式顺转的力量与术式反转的力量结合在一起。上辈子有理科男专门计算过无吟唱“茈”的威力,一个“茈”约等于一个定向输出的核弹。 这种寄托于他人运气的不稳定性,太糟糕了。 麻生秋也转念一想,伏黑甚尔运气惨不忍睹,老天爷都不乐意帮忙,意味着让五条悟与伏黑甚尔赌生死之战的运气反而是理论上最佳的选择。 第76章 麻生秋也考虑下一个问题:能否让五条悟在一年级期间学会反转术式? 学会它,要赌命。 他赌不起,不敢赌,五条悟成功率最高的时候……是明年,是战败的那一刻。 眼前兴高采烈的白发少年,让麻生秋也嘴角勾起,应付着同学的闲聊,心中寒气阵阵袭来。因为在没有强敌逼迫的情况下,五条悟的潜力难以瞬间爆发,毕竟“六眼”是无敌的象征,顺利长大就能变强,缺乏对战斗、对胜利、对生命、对强行留在世界上苟延残喘的执念。 对此,麻生秋也有足够的经验之谈。 想要让“死亡”用尽全力诅咒你,助你变强的前提条件是—— 【你有看清楚敌人吗?】 【你有感受过恐惧吗?】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比你强的人,还比你阴险、比你谨慎、比你更想获得最强者的荣耀吗?】 【你有找到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要从地狱里爬出来揍人的理由吗?】 【五条悟,你在16岁之前太一帆风顺了,伏黑甚尔就是你最好的老师,倒贴钱,送儿子,手把手教你变强。】 第58章 青涩日常第八步 傍晚,麻生秋也照常收衣服,整理自己和五条悟的衣柜。 虽然宿舍有烘干机,但是白天出太阳了,他就习惯再挂起来晾晒一会儿,除一除湿气,心里也会像老一辈的人那般觉得衣服更加干净温暖。 打开衣柜门,他把五条悟的衣物按照类别摆放,细数数量,确认无误。 别的动漫里有偷内衣的小贼,咒回世界应该没有,但是咒术师注重隐私安全,贴身衣物是极其私人性质的东西,咒力残香一沾上,数天不会消失,无法靠洗衣机能洗涤掉咒术师贴身穿过的痕迹,被拿去当诅咒之物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当他的双眼集中咒力,检查衣柜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丝异样。 面对不是自己叠放的内衣时,他忍住没有笑。 他慢悠悠地看向五条悟,五条悟背对着自己,脊柱似乎瞬间挺直了。少年的心事在此刻一览无遗,原来不是私藏了成年人物品,而是偷偷长大了一点。 【硝子,你功德无量啊。】 治疗大脑的好处,让五条悟的身心得到全面放松。 原著里五条悟能用井上和香当手机屏保,说明16岁前就“年上熟女控”的苗头,而且五条悟还看不起天内理子的身材,明摆着已经知道大姐姐的魅力了。 麻生秋也不去拆穿五条悟,回去自己那边后,在煮晚饭的时候多撒了一把临时用温水泡发的红豆,让白米饭变成红豆饭,纪念五条悟长大的日子。麻生秋也一边熬蔬菜汤,一边看书,悠然自得,手上多出古典作品《枕草子》,里面写有日本人爱用表达喜庆的红豆饭的起源小豆粥,看完可以了解一些平安京时期的习俗。 晚餐时间,麻生秋也为五条悟端来一碗诚意满满的红豆饭。 五条悟在老家过节经常吃到红豆饭,在东京高专却是第一次看到它。 “今天有节日吗?”五条悟困惑。 “没有。”麻生秋也回答,比一贯的语气更轻快,“我心情好,当过节了。” 五条悟“哦”了一声,先以勺子喝汤,再动筷子夹盘子里煎得两面金黄的鱼肉,在麻生秋也准备的饭菜里基本不会出现生食,各类熟食弄得有滋有味。 虽然比不上五条家的大厨,但是五条悟不是一个爱挑食的人。 五条悟习惯了衣食住行有人替自己准备。 这也留给麻生秋也改变五条悟口味的机会,用外界丰富的调味品增添风味,打开五条悟的胃口,潜移默化地把对方从大甜党的道路上偏离出去。 一个不爱吃甜的五条悟,恐怕会成为无数平行时空里的“奇迹”吧。 一个真正独一无二……属于本世界的五条悟。 麻生秋也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 食不语的五条悟加快用餐速度,大口扒饭,吃完就拿出手机搜索红豆饭。 三秒钟后,五条悟咬牙切齿道:“老子就知道!” 日本红豆饭的含义很多。 小橘子不会无事献殷勤,就算是一碗红豆饭,背后都会另有含义。 “分明是你好色,非要买那种杂志。”五条悟迅速接受被人知晓的现实,等麻生秋也来收拾餐盘的时候已经毫无羞涩念头,让自己更像一个底气十足的日本高中生,而不是封建家族出来的清纯少年,“再借老子借几本杂志看一看。” 麻生秋也大为服气,不愧是你,要么改变世界,要么改变下限。 “下次一起去买吧。”麻生秋也邀请。 “……”五条悟的气势卡住,当众购买还是太破廉耻了一些。 “不太好吧。”五条悟扭捏。 “高中生们爱去的地方之一就是书店哦。”麻生秋也像极了一个坏前辈。 “好,老子要去!”五条悟说出豪言壮语,“买空它!” 八月底,夏油杰踩着拖鞋走出来,围观卸货的场面。麻生秋也拿出几根冰棍,分给了高专内部来帮忙的运货人员,指挥他们把堆积如山的书籍放入一间空宿舍。 夏油杰数了数,算上放洗衣机等家电的空房间,他们三个人就占了七间宿舍,其中还有两个空宿舍没有大门了,不是仓库,更似仓库。 麻生秋也抛了一根冰棍给夏油杰:“吃吗?” 夏油杰问道:“哈根达斯?”以为是五条悟那边提供的高档零食。 麻生秋也好笑:“想多了,是随处可见的盐水冰棒。” 夏油杰拆开冰棍的包装袋,也不嫌弃的含入嘴里,平凡的味道沾染生活的气息。 “麻生,五条买这么多书做什么?” “他不好意思暴露自己想买写真集,于是把书店里的书全部买下了。” “……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我们有福气了,可以看一家书店全部的书。” “这倒是,高专的书籍一般是古籍,借阅手续麻烦,还要保证不能损坏纸张,我好久没有看最近流行的书籍了,麻生,你来帮我推荐一二。” 夏油杰跑来凑热闹,与麻生秋也一起谈论时下流行的书籍,书店里的书籍夹杂了一些漫画书和漫画原著小说,令夏油杰发现了一本独特的书名:“《死亡笔记》?” 麻生秋也的瞳孔一缩。 他险些就以为这个世界掉落了一本黑色的死神小本子。 咒回世界足够高危了,没必要让死神来凑热闹,他冷淡地说道:“我建议你不要看这本书,书中主角的观念太偏激了,容易带坏青少年人。” 夏油杰信得过麻生秋也,收回手,看麻生秋也把这本书单独拿走了。 “是禁书吗?”夏油杰问走回来的黑发少年。 “在这里不算禁书,很畅销。”麻生秋也说道,“但对于其他国家而言就不一定了。” 夏油杰敏锐道:“它会诱导假想咒灵的诞生吗?” 麻生秋也的想法还没这么超前,面上浮现一抹复杂,万物皆可咒灵? “可能吧。”麻生秋也低语,如今这个漫画没有动画化,传播范围有限,他在上辈子曾经见过死神小本子风靡国内外的场景,未成年人兴奋的写下杀人名单,模仿动画里用“黑色笔记本”写死恶人的主角。 “它会诱导人类对人类的憎恨,人类对人类的杀意……” 麻生秋也的背后发凉。 一个火爆全球的神作,放在咒回世界就有不妙的后果了:大量定向集中的诅咒。 人类啊,一个最擅长自相残杀的种族,未来十三年后,最特殊的特级咒灵真人在“人类的恶意”下诞生,少不了这份全球范围高频率的诅咒之力。 “可以申请封杀吗?”夏油杰的声音泛起冷意。 “……”麻生秋也犹记得漫画家是鬼才,真正的邪道漫画鬼才。 他身为咒回世界观下的一名咒术师,职责又在提醒:漫画是娱乐产品,不可忘记本职。但是话说回来,若是没有这份对漫画的热爱之情,他又怎么可能投身咒术界,成为死亡率比雇佣兵还高的咒术师? 【“大部分咒术师在4岁到6岁之间觉醒生得术式,像你这样的人已经很晚了。”】 【“我是麻生秋也,今年15岁,没有生得术式,四级咒术师。”】 【“小橘子没有术式,听懂也没有用。”】 特级咒灵真人。 一个能给普通人带来生得术式的咒灵。 它是咒术师的敌人,是普通人的绝望,是野心家、梦想家毕生的欲望源泉,既然它注定要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何区别? 麻生秋也狠狠侧过头,呼吸急促起来。 他不敢去看善良的夏油杰,脑海里同步出现盘星教祖癫狂的模样,对方身披袈裟,在激动得发疯,仿佛字字滴血地诅咒道:【麻生!那是能改变世界的希望!猴子们可以不用死了,我会让他们进化成咒术师,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第77章 麻生秋也为那样歇斯底里的教祖难过,轻轻问道:“夏油,正义由谁赋予?” 夏油杰很喜欢讨论这种话题,最近有去了解社会组成结构:“书上说‘正义’由国家宪法赋予,我愿意遵守法律法规,可是我不想把‘正义’视作一份政治产物。” 夏油杰的答案是唯心产物:“‘正义’存在于每个人的认知里,我认为是‘正义’,那便是值得我付出全部力量去执行的标准。” 夏油杰又说道:“法律法规只能约束一个人的下限,而‘正义’不是。” 夏油杰渴望追求的“大义”在散发光芒。 “——它是道德,是理想。” 麻生秋也静静地倾听夏油杰花了点时间整理出来的想法。 《荀子·儒效》:“不学问,无正义,以富利为隆,是俗人者也。” 荀子把人分成四种人,俗人者,俗儒者,雅儒者,大儒者,最底层就是俗人者。不学无术,不分善恶,心无正义,以金钱为目标的人都是俗人者。能够摆脱“小我”,融入世界“大我”里的才是儒者,一个真正是有品味、有追求的人。 麻生秋也当不了儒者,但是他的身边有已经摆脱了低级趣味的同学、老师。 那些人的灵魂在麻生秋也的面前是不一样的。 “夏油,我是俗人一个。” “我这样的俗人当不了伟人,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不挡道,不拖后腿。” “这一刻,我愿意把你的话当作‘善恶指针’。” “让我们去阻拦它吧。” 麻生秋也挣脱私欲带来的贪婪,那是弱者对力量接近痴迷的渴求,脸上笑得清爽,藏在身后的双手攥紧成拳头,压抑着自己的不甘心。 特级咒灵真人……不该诞生,应该被祓除! 这点不能动摇! 夏油,你也一样不能后悔,就让你的“正义”替我们照亮未来吧。 对面。 夏油杰的神情有点古怪,被麻生秋也口中“善恶指针”的份量冲击到懵住。 夏油杰以为听错了,颤音道:“麻生,你的发言……是不是有问题?” 麻生秋也坚定不移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不止能当我的‘善恶指针’,还有五条的那一份也等着你去兼职呢。” 夏油杰觉得麻生秋也笑得像热烈的火焰,烧得脚底发烫,站立不稳。 太、太过头了吧! 五条又不是麻生,绝对不吃自己说的这一套理论! 这番话潜在影响着夏油杰,使得夏油杰看见五条悟出现后,第一反应是“五条有善恶之分吗?”“我真的要当两个人的‘善恶指针’?”“麻生是认真的吗?”,第二反应就是避开与“六眼”的对视,夏油杰的内心一片凌乱。 五条悟平生最讨厌被无视,冲过去,拽住夏油杰的衣领:“怪刘海!” 夏油杰不知所措道:“五条……” 五条悟狐疑他的表情:“你们两个人没有背着老子去玩吧?” 夏油杰放下心,五条还是老样子,根本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和麻生去夜蛾老师那边提了一个建议。” “啥?” “详细说太复杂了,主要就是限制邪道漫画流出海外,加强国内的动画化审核,不让未成年人接触会引发大量负面情绪的作品。” “你们这是要当老子的敌人吗?” “……” “老子的精神粮食就是漫画和动画啊啊啊——!!!” 五条悟抓狂,用气愤的目光看夏油杰,夏油杰收拾好心情,展现针锋相对的态度:“尤其是你,要是以你为漫画作品,八成是邪道漫画的主角吧。任性,高傲,自负,一口一个‘老子’,每天就知道欺负同学,把同学的外号挂在嘴边。” 五条悟不敢置信:“老子有这么糟糕吗?” 夏油杰沉重地点头,想劝对方早日当一个正常人:“不要再喊外号了。” 五条悟迟疑,再迟疑地瞄着这个今天再度说教的夏油杰。 “……杰?”第一声称呼唤出。 “老子喊了,杰不能把老子喜欢的漫画禁掉。”五条悟说到做到,不再改口。 “不对,你说了也没有用,老子去找秋也,他肯定知道得更多,现实中那么多人喊外号,也就你斤斤计较,略略略~。”五条悟跑去找麻生秋也,在宿舍外边敲门边回头扮鬼脸。 夏油杰失笑,为对方的青春洋溢,也为不用老是被五条悟气到发飙的未来。 终于不是同学口中的怪刘海了! 第59章 青涩日常第九步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错的,甚至当事人都会迷茫,分不清是非黑白。 但是,不依赖外力的变强一定不会是错。 很多事情,很多悲剧,错的仅仅是当事人不够冷静和强大。倘若咒术师能有一颗冷静的大脑,再拥有强大的力量,这种人绝对可以力挽狂澜的拯救很多事情。 不要学伏黑惠。 不要空有顶尖的术式,却放弃了自我升华的意义。 “今天又是什么‘束缚’?”麻生秋也好整以暇,围观东京高专“最强”之一的五条悟拿起扫把的姿态,对方愣是把清洁工具舞出了一把红缨枪的感觉。 “帮你打扫卫生。”五条悟淡定回答。 他再一次去找家入硝子修复大脑,两人定下新的“束缚”,做主的那一方是家入硝子,家入硝子要求五条悟付出治疗费:今天给麻生秋也打扫宿舍的卫生。五条悟出于乐趣答应下来,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最强”不怕区区打扫卫生的小事。 对于家入硝子的好意,麻生秋也心领了,盘算着送什么东西当回礼比较好。 女孩子喜欢手提包吧? 五条悟勤勤恳恳搞定客厅后,来到卧室,打扫地面,再擦了一遍家具上的浮尘,事实上家具挺干净的,麻生秋也有定期打扫卫生,保持宿舍的干净整洁。 “你的床好小。”五条悟干着活,人突然跑去床头柜前,抓起相框看照片。 四名穿和服的高专学生站在一块,有人噘嘴,有人微笑,有人眼中盛满了光,还有一人站在第二排的中间位置,眉眼溢出无法忽视的幸福感。 这是一张五条悟在里面最不“出众”的照片。 没有人把他当主角,没有人敬他、畏他,把他视作造成咒术界失衡的罪魁祸首。 “四月份拍的赏樱照片?”五条悟回头说道,“老子也要一份!” “小事一件。”麻生秋也记下了。 看到五条悟拍打枕头,试图铺床的动作,麻生秋也扑哧一声,得到对方疑惑的视线后说道:“能让五条同学铺床,晚上入眠的时候肯定睡得倍加香甜。” 五条悟就事论事:“你睡得好不好,跟老子的关系不大。” 麻生秋也说道:“这是你的理性分析吗?我觉得人是相互影响,最终成就彼此。” 五条悟现在只想尽快完成“束缚”,不想动嘴皮子。 十分钟后,宿舍的卫生完成百分之九十。 “卫生间也算吗?!”五条悟拔高声音,打破了清洁工的身份扮演。 “自然算。”麻生秋也同情,“要不然对硝子认输,让她为你换一个‘束缚’?” “你以为‘束缚’是闹着玩的吗?”五条悟跳脚,“老子答应下来,绝不能悔改,违反‘束缚’是任何一个咒术师都承担不起的后果。” 在踏入卫生间之前,五条悟再三追问:“不脏,不臭,最近不窜稀吧?” 麻生秋也的脸色绷不住了:“应该挺干净的,你可以用眼睛去看里面的环境。” 五条悟傲气:“老子不看脏东西。”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坐到书桌前,叹了一口气,继续看书,不想理发神经的五条悟。 五条悟举着抹布逃出卫生间,扛起拖把又杀了回去。 麻生秋也脑海闪过一个悲惨的念头。 【这马桶还能用吗?】 咒术师们频繁过节的日子已经过去,在八月底的一个晚上,月朗星稀,满天星点缀在夜幕上。麻生秋也端着茶杯一个人走出宿舍,站在廊道的尽头,望着天空久久未说话,墨色的眼瞳倒映群星闪耀的世界,竟升起不可名状的感动。 他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情怀。 有多少年了,他没办法静下心欣赏周围的风景,放慢节奏,再看一眼星空? 2024年的天空是黑灰色的,早已看不到这么多星辰。 【一个人也挺好的。】 麻生秋也任由少许灵魂上的孤独包围自己。 曾经的自己极为压抑,得不到全心全意的爱,也付出不了全心全意的爱,若是认命了也就罢,他的个性却不允许服输,想要追求一场超越现实的浪漫之旅。 “我永恒的心灵,注视着你的心,纵使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麻生秋也以法语吟唱诗歌《地狱一季》。 第78章 少年音轻柔,稚气,不沾世故,念出唱诗班里天真无邪的韵味。 麻生秋也感慨道:“不论过去多少年,我仍然爱着兰波的诗歌,诗歌里的灵性之美,超越时间,超越现实,等毕业后,我要去一趟法国,看一看兰波的故乡……” 麻生秋也的文艺细胞泛滥成灾,奈何他的两名同学总爱破坏他的独处。 一只手、两只手悄悄的、险恶的偷袭麻生秋也的肩膀。 “嗨!” 五条悟发出恶作剧得逞的声音。 “哟!” 夏油杰陪同五条悟偷袭,把咒力隐藏得极好,躲过了麻生秋也的感知。 这两个人打碎了麻生秋也与世界的隔阂,把他拉回了青春故事,而不是远在十九世纪末上演爱情电影。那些文人墨客早已作古,活人身处于二十一世纪,时代发出汹涌澎湃的浪潮声,两名“最强”推着他、裹挟着他一起沾上浪尖上展望世界。 麻生秋也波澜不惊的说道:“你们是饿了,想吃宵夜,还是睡不着,想找我玩?” 五条悟果断说道:“老子不做选择,都想要!” 夏油杰把自己摘除出来:“我是被他用手机喊醒的,睡得可香了。” 夏油杰温柔地说:“然后,我看见你站在廊道欣赏夜空,有些好奇你眼中的夜空是什么样的就走出来,没打算吓你一跳。” 麻生秋也默默回看左右肩膀上的手,亏得自己心脏坚韧。 五条悟想了想,随口的一句话把麻生秋也的注意力拉到身上:“看电影吗?” 麻生秋也问道:“我不爱看悲剧片。” 夏油杰紧随其后道:“我不爱看爱情片。” 五条悟诧异地去看这两个家伙,没想到他们比自己还跟不上高中生的潮流。 “很好,老子不爱看无聊的电影,走!去电影院!” 三名年少的dk组团去看午夜剧场。 结果,他们没有找到惊险刺激的感觉,变成一起看恐怖片,一起吐槽。 “完全不害怕嘛。”这是内心强大的五条悟。 “没办法,咒灵更吓人一点,心理承受力就上去了。”这是看过这部恐怖片的麻生秋也,脸色如常,假装自己的胆量也很大。 “这尸体好假,麻生,注意一点,你的爆米花快要被五条抢光了。”这是普通家里出来的不普通的夏油杰,看电影绝不讲究仁义道德,乐子人属性爆发。 麻生秋也低头一瞧,哦豁,自己的爆米花空了一半,还在下降。五条悟吃光了自己的那一份后,左手贼兮兮的抓在麻生秋也的爆米花桶边缘。 “老子想吃~。”五条悟的波浪音响起。 高糖的嗓音搭配电影院里昏暗的光线,令人怀疑坐在旁边的是白发jk。 “给你,全给你们。”麻生秋也笑了,肩头两边是不同类型的男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夹杂的火药味消失不见,三人好似成了朋友。 第60章 青涩日常第十步 夜蛾正道是最迟发现班上出现变化的人。 有麻生秋也在监督,帮忙代授课的辅助监督不敢多言,自然没有人当泄密者。 “……”夜蛾正道忍耐下方学生们的小动作。 五条悟在教室里玩起“写悄悄话”的游戏,想要传纸条给麻生秋也,中间却跨不过邻座夏油杰有意为之的阻碍,四级咒灵时隐时现,成了吞纸专业户。这导致你来我往,五条悟丢纸条的动作一次比一次大,咒力包裹纸团,一击灭杀咒灵! 夜蛾正道以为下一秒夏油杰就会发飙,做好镇场子的心理准备。 “五条,不可以。”夏油杰认真说道,“玩归玩,不能祓除我操控的咒灵。” “欸——好小气,一只四级咒灵而已。”五条悟拉长声音。 “与等级无关,你就听夏油一回。”麻生秋也的身影被夏油杰挡住部分,存在感不强也不弱,但凡他用谈论正事的语气说话,五条悟也不愿意打断。 “夏油的术式有限制吧。”家入硝子在麻生秋也的带动之下偶尔发言。 “嗯。”夏油杰适当的透露部分信息,主要是瞒不过麻生秋也。 “杰,你降服咒灵的数量有极限吗?”五条悟认识到错误,自然不会再犯,“祓除你的咒灵会让你永久性减少一个降服名额的话,老子不会再这么做了。” “差不多吧。”夏油杰含糊其辞,谨慎地偷看麻生秋也。 “看我做什么?”麻生秋也调侃,“夏油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夏油杰的脸色一白,再发黑,变化起来格外精彩。 五条悟撕下一张纸,潦草地写上内容,趁机丢向麻生秋也,越境成功! 麻生秋也接住纸团。 “你们……”夜蛾正道终于说话,证明班主任不是瞎子和聋子。 “夜蛾老师,我举报五条乱丢东西。”麻生秋也打开纸团,抚平褶皱,对里面没有营养的废话也不在意,把纸条夹在书本里压平,当作是纪念品了。 “你上交啊。”夜蛾正道看麻生秋也的动作恼了。 “这是学生的隐私。”麻生秋也歉意,“夜蛾老师没有发现五条不喊外号了吗?” “你们两个关系变好了?”夜蛾正道被成功转移注意力。 五条悟说道:“虽然杰的刘海很怪,但是老子尊重他的审美。” 夏油杰心平气和告诉老师:“纯属我脾气好。” 五条悟夸张:“你脾气好?那个总是跟老子打架的人谁?”在五条悟的角度,他就没有见过脾气比夏油杰还差的人,一言不合便想揍自己。 夏油杰:“……呵。” 哪怕发出冷笑,夏油杰也稳稳地坐在位置上,不再一点就炸。 夜蛾正道被莫大的欣慰感笼罩了。 五个月的磨合期结束,学生们终于和乐融融的相处在一起。 不知不觉,夜蛾正道对这一届的学生投入了极大的心血,不仅愿意帮助麻生秋也训练,租借咒具,他还尽量公平对待夏油杰的天赋,减少成年人的干涉。每次夏油杰和五条悟打架斗殴,夜蛾正道都会在后面收拾烂摊子,抹除处分,以自己的方式惩戒二人,同时能逮住麻生秋也的时候,也会让拱火的那个人一起罚站。 夜蛾正道看清楚了一个事实,班上就家入硝子是省心的孩子。 体术课上,夜蛾正道教导麻生秋也挥剑的时候错误放水,不小心被一级咒具在手臂上划伤了一道口子,麻生秋也紧张地跑上前,喊道:“硝子!老师受伤了!” 夜蛾正道头疼道:“不用大惊小怪。”尤其是被另外两人听见。 “好逊哦。”五条悟煽风点火,“本来可以一拳揍扁秋也,却选择挥剑,这个老师当的不容易,东京高专要给夜蛾老师多发一点补助金。” “五条,关心老师是学生该做的事情。”夏油杰心里觉得夜蛾正道皮糙肉厚,嘴上端正了态度,“体术课总是会有磕磕碰碰的时候。” 家入硝子的双手触碰夜蛾正道的右臂,治疗结束,留下了一道疤。 麻生秋也脸色微变。 五条悟走来,推了一把麻生秋也的后背,“让老子看看。” 麻生秋也从愧疚感里醒来,赶紧让开路,五条悟拉下墨镜,定睛观察伤口。 “硝子,你的微操水平不行啊。” “那你来。” 家入硝子对纸上谈兵的五条悟提不起情绪。 她走到一旁,对麻生秋也手里的一级咒具借来一用,朝着草坪挥砍,咒力涌入长剑,造成了大片草地出现“灼伤”的焦黑效果。 “适合你。”家入硝子的反应很直接,“你的火焰型咒力配合这把有术式的长剑,怪不得能破除夜蛾老师的咒力防御,伤到一级咒术师的身体。” 麻生秋也的思维混乱半响:“啊?” 家入硝子说道:“能为你借到这把剑,看来夜蛾老师很细心啊。” 麻生秋也想要换掉咒具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对视家入硝子,得到对方了然的目光。 家入硝子明白麻生秋也待人的柔软之处。 可是咒术师不需要,她认为不必要的关心是一种累赘。 “夜蛾,切掉这块肉再治疗。”五条悟说道,“老子想再看一遍。” 夜蛾正道抬起手,握拳,沙包大的拳头正中白发少年的脑袋。 五条悟弯着腰看情况,猛然吃痛:“嗷!” 夏油杰偷笑,活该你被揍一拳。他擅长近身战斗,便接过夜蛾正道手里的另一把长剑,兴致勃勃道:“麻生,我们来对练。” 麻生秋也不肯对练,摇了摇头。 “一道疤痕,不用太在意。”夜蛾正道拉下衣袖,对所有学生说道,“咒术师的人生一定会受伤,纵然是我放松心神,也会被新手伤到,大家不要小觑了高级咒具的作用,尤其是你!麻生秋也,你没有术式,高级咒具等同于你的术式!” 麻生秋也的心脏收缩,被“高级咒具等同于你的术式”这句话刺激到了。 第79章 对啊!他怎么会忘记了这么简单的事情。 伏黑甚尔能手持特级咒具击败五条悟、夏油杰,说明“术式”不是强者的通行证。 这里面固然有“天与暴君”体质强悍的因素,以先天咒力交换来了无与伦比的肉体,但是无“术式”就很弱吗?伏黑甚尔赚钱买咒具,制定战斗方案,期间运用到的战斗智慧也是一种力量,一种足以折服禅院家以外的咒术师的力量。 麻生秋也再次去看剑型咒具的时候,喜悦像是融化的蜡烛滴落在心头。 四级咒术师不会是他的上限。 只要搭配高级咒具,他的实力能再上一个台阶。 钱!钱钱钱钱钱!以后自己要疯狂赚钱买特级咒具,把市面上的全部买下! “我明白了,它是我战斗的伙伴。” 麻生秋也向夜蛾正道鞠躬,对教导的意义,对老师的恩情。 “……继续吧。” 夜蛾正道看了一眼五条悟,然而五条悟毫无表示,也不打算炫耀咒具。 五条悟心想:夜蛾的眼神怎么怪怪的,若不是小橘子没有咒具,咒力也不强,高专忌库死抠,自己哪里需要从五条家的忌库里拿咒具。 弱者最大的借口是弱,五条悟不打算让麻生秋也在吵架中找借口了。 现在有高级咒具充当麻生秋也的“术式”。 看着师生二人接着练剑,夏油杰私底下问五条悟:“这种高级咒具大概多少钱一把?” 五条悟露出被问到知识盲区的表情:“不知道。” 夏油杰服气:“你帮我问一下。” 五条悟掏出手机打电话,过了片刻,回答:“市价大约7000万,单位是日元,只在咒术界内部流通,购买者要定下‘束缚’,禁止外售给政府和普通人,应该是不想被那些人藏起来当古董,蕴含术式的高级咒具经常是有价无市的类型。” 夏油杰乍一听高价位,埋头计算祓除高级咒灵的价格。 “咦,我居然有希望买得起?” “哈哈——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当然能买得起,一级咒具最多对付一级咒灵,面对特级咒灵没有多大的效果,老子和你以后是特级咒术师,超能赚钱的!” 五条悟对咒术师的工资不看在眼里,但是数学好,脑子的换算速度快。 一名特级咒术师的年收入,妥妥能破亿。 今夜。 夜蛾正道去看手臂上微凸的疤痕,办公桌上是麻生秋也送的营养餐,已经被吃完,只剩下餐盘,等着明天归还给自己的学生。麻生秋也的理由是老师流了血需要补一补,天知道有“灼烧”术式的长剑怎么制造出流血的伤口。 他换上新的教师制服,走出办公室,为自己开车的辅助监督静候已久,暗沉的黑色长袖长裤在黑暗的走廊带来一股肃杀。 “与京都校约定的时间是今晚八点,不要踩点,能提前到就提前到。” 夜蛾正道告知辅助监督,便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辅助监督小声询问:“不用等老校长吗?” 夜蛾正道答道:“我全权代理。” 别看他是一年级负责人兼班主任,实际上也是东京高专的二把手。 京都府立咒术高等学校,简称京都高专、京都校。这所培养咒术师的学校极其古老,建立于神佛习合的时代,校内的许多建筑物与京都清水寺的风格接近,占地面积丝毫不逊色于后来成立的东京高专,散发浓浓的古代气息。 一所用于洽谈的豪华和室亮着灯,等待夜蛾正道的到来。 “你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乐岩寺嘉伸杵着拐杖,语气阴沉,就像是不好相处的老头。 “没有迟到,提前了十分钟。” 夜蛾正道看了看手机,对京都校长的脾气很熟悉。 门外有侍从关上和室的推拉门,夜蛾正道踏上地毯,往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今年‘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商量好了吗?京都校准备何时招待我们?” 乐岩寺嘉伸沙哑道:“按照传统,交流赛选择本月中旬的周末,具体时间定为9月17日~9月18日,京都校会提前一周准备好宿舍,你们打算派几名学生?” 夜蛾正道说道:“三年级的冥冥,庵歌姬,一年级的五条悟,夏油杰,麻生秋也,另外我会带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家入硝子一起来京都校,作为后勤人员。” 乐岩寺嘉伸颔首,认同安排,京都校对东京校三年级的学生不陌生。 冥冥是一名不容小觑的女性咒术师,家系出身,不知为何选择了入学东京校。 乐岩寺嘉伸确认道:“三名一级咒术师,一名二级咒术师,一名四级咒术师?” 夜蛾正道感觉有些欺负人了:“对。” 乐岩寺嘉伸沉默,打什么打,可以直接认输了,东京校出动的力量规模足以轻松剿灭一只特级咒灵。 往年的团体赛是往比赛地点投放二级咒灵、一级咒灵,比拼学生们祓除咒灵的速度。 今年怎么办? 谁家的咒灵库里会封印特级咒灵啊。 夜蛾正道打破压抑的氛围,不好意思地说道:“所以我来找您商谈细节。” 乐岩寺嘉伸伸出两根手指:“三年级的两名学生可以不用来了。” 先排除一名一级咒术师,一名二级咒术师。 夜蛾正道:“好……” 乐岩寺嘉伸再伸出三根手指:“东京校一年级的三名学生要对战京都校一到三年级的学生,不然毫无观看的必要,直接可以宣布比赛结束。” 夜蛾正道考虑到有个人赛,皱眉道:“这有点苛刻了,能商量吗?” 乐岩寺嘉伸无奈地说道:“今年情况不一样,京都校新生的水平低,一个二级咒术师都没有。京都校试图邀请禅院家的少主,但是那位少主拒绝入学,你认为除此之外哪个一年级新生能够直面‘六眼’和‘咒灵操术’的拥有者?” 夜蛾正道心里嘀咕:【比如麻生秋也?】 夜蛾正道叹气,有得有失,今年的团体赛很乐观,个人赛不容乐观了。 能以“二级咒术师”水平入学的新生向来是两校眼中的天才咒术师,数年碰不到一个,今年东京校风水旺了一回,得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这种绝世天才,京都校想要挖掘出能跟五条悟打擂台的咒术师新生是痴人说梦。 夜蛾正道背负着要组织第17届交流赛的责任,为了能正常举办下去只能答应了。 不能什么好事都被东京校占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完全可以扫荡三级以上的所有咒术师,把四级咒术师留给麻生秋也当对手。 正事搞定了,夜蛾正道顿时轻松的与乐岩寺嘉伸闲聊起来。 两人是忘年交。 一人热爱针织技术,一人热爱音乐和吉他。 “乐岩寺校长,你的乐队怎么样了?”“有老友去世了,乐队快要解散喽。”“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我也快要跟不上时代了……”“夜蛾,你的学生怎么样?”“这一届学生非常优秀,麻烦事也多,他们快把东京高专给拆了。” 乐岩寺嘉伸对夜蛾正道的形容无语,是啊,都敢砸了总监部。 突然,夜蛾正道开口:“听说禅院少主比五条悟的年龄小一岁,他是什么水平?” 夜蛾正道有点想挖人,一所学校就需要优质的生源,京都校邀请失败,东京校也能试试,有珠玉在前,禅院少主的实力应该不会比身份家世对等的五条悟弱太多吧。 乐岩寺嘉伸用拐杖撞击地面,不咸不淡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夜蛾正道最近对天才咒术师快要免疫了,豪情万千,所思所想是咒术界的未来。他清醒过来,向老友连连道歉,表示自己不是在探究御三家的情报。 乐岩寺嘉伸压低声音:“[特]二级咒术师,一个天才。” 夜蛾正道讶然。 乐岩寺嘉伸面上是老人家特有的笑意,一种等着对方去碰壁的期待之情。 总监部的大部分成员希望御三家不再神秘下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61章 姐妹校交流赛第一步 九月,麻生秋也的学习项目一下子繁多起来。 夜蛾正道对麻生秋也的要求陡然提高,连平时跟家入硝子对练的划水行为也被禁止了,新增的课程是剑型咒具运用,咒力操控,咒力感知等战斗技巧。 不止如此,夜蛾正道要求对方的格斗术和拳法不能落下,稳扎稳打,规划好每天锻炼的时间,精确到每一个小时,该睡觉的时候必须睡觉,该吃饭的时候必须吃饭,该锻炼的时候再疲惫也必须找家入硝子治疗好身体,继续下一个项目。 “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共两天,第一天是团体赛,我不用为你操心。” “第二天是个人赛,秋也,你不能指望别人,每个平民咒术师基本是以四级咒术师的水平入学,能不能晋升三级咒术师,看的就是交流赛上的表现。” 第80章 “你手持一级咒具,理论上战斗力在三级咒术师~准二级咒术师之间。” “不要让自己的辛苦白费,你接下来的对手是京都校的一年级新生,他们之间没有人是二级咒术师,所以你要拿出能战胜所有新生的信心!” 夜蛾正道在训练的时候口头严厉,说得麻生秋也傻了眼。 等等,一个人把京都校的所有新生当对手?您说的是虎杖悠仁模版吧! “五条和夏油打谁?”麻生秋也咬牙,持剑刺向老师。 “一年级以上的京都校学生。”夜蛾正道不把他的三脚猫功夫放在眼里。 两个剑道领域的新人,对练起来就像是生死大敌,只要杀不死对方,捅下去就对了,夜蛾正道可不好对麻生秋也手下留情,以极限方式逼迫对方的成长。 夜蛾正道的开小灶行为如火如荼。 教室里,家入硝子时不时外出接收一下破破烂烂的麻生秋也。 今年自然灾害较少,数场地震的风波平息后,咒术师们的夏季工作已经结束,留给了一年级学生们重新回归正常课堂的时间。夏油杰看向右手边,邻座是空的,麻生秋也不在,他与家入硝子缺乏话题,不得已转头去看左手边的五条悟。 五条悟不关心小橘子在不在场,专心致志看漫画书,无视授课的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不敢有意见,内心痛哭:“麻生君为何不在啊!” 下面三名学生,五条悟不想听课,夏油杰略显沉默,家入硝子倒是拿出了一本专业对口的书籍,但是与课堂毫无关系,是厚厚的医学类书籍。 一下子悠闲不已,夏油杰倒是挺不习惯的,另外两人则没有这种毛病。 夏油杰无聊得做了两份随堂笔记,准备送麻生秋也一份。 五条悟说道:“交流赛快到了吧?” 夏油杰下意识接话:“夜蛾老师没说时间,大概想给我们一个惊喜。” 见辅助监督可怜兮兮的模样,夏油杰做了一个缝上嘴的动作,笑着对辅助监督表示自己不说了,不再干扰教室秩序。 放学后,夏油杰依旧见不到麻生秋也的踪影,与五条悟结伴去外面吃饭。 五条悟开始不断地问各种夏油杰尴尬的问题。 “杰,你喜欢哪个女明星?” “哪本写真集最好看?” “你上次推荐的杂志,老子看完了,没什么感觉,你再推荐一本。” “老子发现你好像喜欢阳光开朗的类型……”五条悟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夏油杰立刻捂住五条悟的嘴,左右四顾,生怕餐厅里其他人听见。 夏油杰求饶道:“拜托,五条,千万不要在公共场合说出来,就算你说的不是真的,别人也会当真。” 五条悟嬉皮笑脸地点头。 在夏油杰放下手后,五条悟问道:“晚上打游戏吗?” 夏油杰提不起兴趣地回答:“不了,早点休息吧,总不能天天打游戏。” 五条悟一边用“六眼”监视餐厅厨房,确认安全,一边不满地说道:“哪里有这么频繁,前几个月多忙,你也是知道的,杰来找老子的次数还没有单独去找秋也多,老子也是你的同学啊。” “你是小孩子吗?”夏油杰说道,“只有小孩子会为朋友的事情吃醋。” “老子跟你才不是朋友。”五条悟否认。 “谁管你。”夏油杰轻哼。 用完餐,二人躲进小巷子里,搭乘坐虹龙回来。 天空上没有陌生食客,不属于公共场合,五条悟活似初次社交的高中生,一点都不知道这种话题要很亲密才能询问,“你说说看,喜欢哪种类型?老子喜欢成熟的大美女!” 夏油杰被他缠的没办法,答道:“品性善良,有共同话题就行了。” 终于抵达男生宿舍。 夏油杰迅速与五条悟分开,仿佛多待一秒钟都会让名声变得不清白。 五条悟回到宿舍,对着游戏机发呆片刻。曾经他在网上看到过一句形容,说一款游戏的最高配置是“一个朋友”,当时他还不信,认为单人游戏更有乐趣,现在终于领悟到了拥有一堆游戏卡带却找不到人玩的烦恼。 不过这种烦恼转眼即逝,五条悟趁着小橘子事多,挖掘出了新的乐趣。 床边的阅读灯亮起。 五条悟趴在床上看各种杂志,女明星们的写真集铺了满满一床。 长长一条的白发少年神态慵懒,大脑惬意,眼睛也不累,偶尔看到擦边的照片,脸颊泛起红晕,但找不回上次梦境里的感觉。他咬住指尖,啃了啃,再单手蒙住一双眼睛,亲吻手腕,唇磨蹭肌肤,渐渐的有感觉了。 他害羞又新奇,大脑皮层活跃起来,停下动作,急忙把卧室的窗帘拉上。 重新跳回到床上,他突然想知道同龄人在干什么。 不会只有自己在干坏事吧? 五条悟用“六眼”去看离自己最近的夏油杰,夏油杰的咒力强大,在“咒力热成像”下,“六眼”看到的是一具无限接近于真实的人型,顶多是与肉眼所见的颜色不一样。 对方没有出门,靠在床头看电视,电视内容不清楚。 五条悟的“六眼”隔着墙壁,无法看见无咒力电子仪器上呈现出来的画面。 宿舍里,夏油杰的情绪平静,丸子头松散,勾勒出端庄有佛性的脸庞,独自一人看着深夜剧场,手探入宽松的白色t恤下摆,布料遮挡,也不会发出声音。 普通家庭里十五岁的少年早就懂很多事情了。 突然一个激灵,夏油杰警惕性十足地看向墙壁:“五条,你没有变态到偷窥同学吧?” 五条悟理不直气也壮:“好过分,说老子是变态,杰才是有问题吧!” 因为不知道五条悟在做什么,夏油杰有些不安,关闭电视,碎碎念地说道:“不行,必须让五条尊重我们的隐私。” 五条悟心虚地挪开视线,去看更远的地方,咦,小橘子回来了? 在“六眼”的世界里,麻生秋也果然正常多了。 对方不会半夜看电视,不会去做奇怪的事情,经常在书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常看的书籍是一些世界名著和各国菜谱。热爱读书的黑发少年就像是真正纯情的dk,一身正气,让五条悟觉得果然是夏油杰太涩了。 五条悟放弃初窥门径的探索欲,脸压在杂志上,嘴唇嘟起,肉感十足,印刷品刺鼻的化学气味打消了青春期引发的燥动。 白天的时候,他看见女生没有半点想法,硝子很可爱,但提要求的时候一点都不可爱。 果然,大姐姐类型最好。 温柔,成熟,体贴,不死守规矩,对男高中生的笑容充满亲和力。 五条悟乐观地说道:“老子迟早会有情书的……” 像他这么帅气迷人的dk,只要不拉下脸,总会有女孩子凑上前求拼桌。 一天未见,麻生秋也再次敲门,没有对五条悟弃之不顾。 早餐仍然是麻生秋也负责送饭,顺带把五条悟喊起床。他注意到五条悟抬起夹菜的手腕,一个草莓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没有联想到真实原因,而是取来了一瓶小林制药牌子的专用药。 麻生秋也哄着道:“你把袖口叠上去一截。”在五条悟照做之后,他为五条悟涂抹止痒驱蚊的药水,关切起生活起居:“昨天没有设下[帐],结果被蚊子咬了吗?” 五条悟的dk生活堕落的特别快,学会撒谎:“对啊。” 麻生秋也询问:“还痒吗?” 他在今年夏天有被蚊虫叮过的经历,心有余悸,山里的蚊子毒性强,发作后就疼痛难忍。此时,他忍不住心疼五条悟的手腕,又怕触碰后引起细菌感染,红肿起来的蚊子包会很大,肯定要请家入硝子帮忙治疗了。 麻生秋也站在旁边等了又等,五条悟把早餐吃光了,蚊子包也没有肿起来。 麻生秋也仔细检查手腕,蹙起眉头。 五条悟微微哆嗦,使劲抽回手,不让小橘子的指腹摩挲那里的肌肤。 “不许碰老子的手!” 炸毛后的五条悟再次对麻生秋也冷言冷语。 “好,不碰。” 麻生秋也收拾碗筷,把五条悟藏在床底下的杂志也一并清空,无视五条悟震惊的表情,把控住涩情杂志的摄入量:“少看一点,每天一本,有益身心健康。” 背后,五条悟扒着门框大喊:“你还回来——!!!” 麻生秋也把书放回大家的“杂物间”,五条悟就止住嗓门了。 五条悟感觉误会了,小橘子一点也不严格嘛。 直到—— 麻生秋也给“杂物间”上了把锁。 五条悟气炸。 上午在教室里,五条悟绝不原谅麻生秋也的所作所为,再次冷战起来。 夏油杰问发生了什么事,麻生秋也没说,笑着转移话题:“夏油,今天也麻烦你陪五条一起吃晚饭了,夜蛾老师对我不放心,我放学后也要补课。” 第81章 “麻生。”夏油杰记起昨天第六感提出的劲爆,烦恼、焦躁的情绪源源不绝,提议一件事,“吃饭没问题,能让他在夜晚不要用‘六眼’偷看我们吗?” 麻生秋也沉吟:“我……试试?” 夏油杰心下笃定,尽管去试,自己就等着五条悟学会距离感! 麻生秋也说道:“总觉得你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指望,丑话说在前面,我管不住五条,只能让他稍稍不敢破坏明面上的事情。” 夏油杰微微不爽:“五条就喜欢瞎闹腾,从未给我道过歉。” 麻生秋也同情,似乎就自己和硝子得到过五条的道歉。 夏油杰见麻生秋也理解自己,狐狸眼含着辛酸苦楚,字字控诉:“你能了理解天天被审视的感觉吗?从里到外,毫无隐私,每次经过地铁站的检测门都没有这么频繁!” 麻生秋也有理由怀疑夏油杰把自己一起骂了进去。 邻座的领座,麻生秋也分明听见了五条悟用鼻子重重一哼,鄙视夏油杰。 数日后,麻生秋也临阵磨枪的特训结束。 夜蛾正道走进教室,脸色严肃,使得教室里的气氛非同寻常。 “9月11日,明天一年级所有学生随我前往京都校,包括家入硝子。” “记得准备好换洗用的黑色校服,我们要住一周。” 穿着白色校服的三名男学生们立刻欢呼起来,忽略班主任后续的发言,五条悟和夏油杰把唯一的女同学包围起来:“硝子,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 夜蛾正道哑口无言,家入硝子反倒是知道原因,没有解释,挺开心的。 “可以啊,你们加油。” 家入硝子心想:你们用不着我治疗,我是去保护京都校的学生,笨蛋们。 麻生秋也与家入硝子对视一笑。 【高专吃瓜二人组】 [麻生秋也:硝子,记得带齐物资,那边同样没有食堂,甚至没有小卖部。] [家入硝子:收到。] 第62章 姐妹校交流赛第二步 车内有点挤。 家入硝子默默的为先见之明点赞,选择了副驾驶位。 夜蛾正道在右侧的驾驶位上开车,把车辆发动之后,看向反光镜,训斥道:“好了,全部坐稳!” 推推嚷嚷的三个dk终于不再乱动。 夏油杰不可思议道:“麻生,你把后备箱塞满了,我们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车辆行驶出东京高专的校门口,麻生秋也有点无法呼吸,五条悟在他的身边挤来挤去,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擦擦碰碰无法避免。若是这样就算了,五条悟居然把“无下限”术式打开了,隔绝身体的热度,导致热到的人只有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往夏油杰那边躲,求助道:“对不起,我想坐在车窗边上。” 夏油杰当仁不让:“没问题,我跟你换位置,你注意不要吹到冷风,会头疼。” 麻生秋也从夏油杰膝盖上跨过去,想要更换位置。 五条悟拉住麻生秋也的衣摆:“你过去了,我的腿就更不好放了。” 夏油杰也是人高马大,会跟五条悟抢占后座仅存的空间。 一阵折腾后,麻生秋也如愿以偿的坐到了车窗位置,变成五条悟坐在中间,把夏油杰和麻生秋也隔开来了。夜蛾正道对dk们幼稚的行为看在眼里,忽然对封建家族失去敬畏之心,五条悟都可以接受现代校园生活,凭什么禅院少主不可以? 夜蛾正道在开车的时候说道:“京都校的高年级学生们,我不是很清楚他们现在的实力,但肯定少不了加茂家和禅院家的分家之人。” 五条悟玩着手机,头不晕眼不花地说道:“全部打败就好啦。” 夜蛾正道说道:“不要玩手机,对眼睛不好!我是希望你给麻生一点对战经验。” 五条悟吐槽:“秋也对御三家的熟悉程度,还要老子帮忙介绍?” 夏油杰看不惯他的偷懒:“还不是你知道的太少了。” 麻生秋也一心一意看窗外的风景,笑容洋溢,两耳不闻dk的争斗。 这次是他跟同学和老师一起乘车去京都,超有安全感,根本不用担心咒术界高层,什么阴谋诡计,现在都敌不过携手同心的师生五个人。 两个小时后,五条悟忍受不了东京的红绿灯和堵车,歪头一倒,睡在后排的位置上。 在五条悟的头部一点点滑落到麻生秋也纤弱的肩部之前—— 夏油杰的恶魔之手伸出,抓住五条悟的白毛脑袋,摆正,放好,不许对方压迫同学。 五条悟闭着眼睛,在半醒半睡状态下不忘记踩夏油杰一脚。 麻生秋也当作没有看见。 夜蛾正道觉得没事可干,松开油门,问道:“五条,你认识禅院少主吗?” 五条悟冷漠道:“不熟。” 夜蛾正道以为是真的不熟悉,暗暗纳闷,“你们御三家的人不互相来往吗?” 麻生秋也安抚五条悟对烂橘子的敌意,轻声道:“五条在御三家是特殊的存在,并不需要给禅院家面子,老师想问什么可以找我。” 夜蛾正道便把邀请禅院少主入学的事情说出来。 麻生秋也欲言欲止,夜蛾正道沉稳地说道:“老师不用你顾忌什么。” 麻生秋也:“那我直言,但凡老师见过禅院少主一次,你就知道他的风格了。” 夜蛾正道反问:“风格独特?” 麻生秋也戴上五条悟的同款冷漠脸:“不,风格奇葩。” 禅院少主,真名禅院直哉,又被戏称为“禅院猪猪”、“彩云猪猪”。 此人今年14岁,男,禅院家正统的嫡子,生得术式是“投射咒法”,父亲是第26代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堂哥是伏黑甚尔,堂妹是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 有关禅院直哉的的二创小说不多,但是据他了解……抹布文异常的多。 归根到底:这是个人渣。 麻生秋也古怪一笑:“我建议老师去见一面,见完就明白了。” “麻生,既然禅院家的少主不是一个正常人,加茂家的少主呢?”夏油杰对咒术界御三家的印象比对总监部好,完全是五条悟带来的正向作用。 “还小。”麻生秋也答道,“一个可怜的孩子。” 五条悟对禅院直哉嫌弃入骨,倒是对加茂家提起一点关注:“那家伙怎么可怜了?” 麻生秋也说道:“无术式的嫡子被雪藏,庶子充当嫡子,有亲生母亲不能认。” 骨肉分离,人间惨剧之一。 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封建家族的阴暗感一瞬间拉满了。 五条悟凑到麻生秋也耳边嘀咕:“老子发现了,你这家伙对八卦特别感兴趣,是不是专门收集了一堆御三家的黑料?”他不是为这件事生气,而是想一起八卦烂橘子们的丑闻,“下次有新鲜的消息,要早点跟老子分享。” 麻生秋也听着男同学湿乎乎的呼吸声,无法再把对方当成小孩子。 那些女明星们的写真集足以证明一切。 麻生秋也直接侧过头,把对方逼退,“五条,我这里有最新的八卦。” 五条悟反而挪开两个人的距离:“什么?” 麻生秋也笑道:“你猜,我们到了京都,第一个找上门的是谁?” 五条悟:“啊?” 麻生秋也对他张口,无声说出一个羞耻度极高的称呼。 【“神子大人。”】 “不行!”五条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号,凶巴巴道,“你们不可以派人来京都校找老子!不行就是不行!老子看见你们就揍死你们!” 经过五条悟的威胁,五条家不敢轻举妄动,免除了麻生秋也被拆穿的风险。 麻生秋也笑个不停,夏油杰的位置正好错过了无声的唇语:“五条怎么回事?” 五条悟一阵丧气:“不许说。” 麻生秋也自然不会雷区蹦迪:“不会说的,继续睡吧,别累到大脑。” 五条悟两眼一闭,解除术式,缓解疲劳,试图忘记五条家上下带给他的心理阴影。 车内的氛围令人安心,老师和同学不会伤害自己,五条悟放任大脑沉浸入无尽信息的虚无之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已经乘车到了绿荫葱葱的京都校。 五条悟以为他们会喊醒自己,如同对待一名普通的学生。 但是他们没有。 麻生秋也温柔的制止了他们发出声音,给予“请等待五分钟”的请求信息。 五分钟后,五条悟自己醒来了,“六眼”提醒他已经停车了一会儿。 被人等待的滋味……他本来习以为常,家里的老橘子们也是这样对待自己,唯一的区别是同学们不会指责他,老师不会教育他,似乎被包容是无需特权的一件事。 “下次直接喊老子就好。” 下车后,五条悟看见后备箱的东西多,罕见地伸手帮麻生秋也提起了一个行李箱。 第82章 夏油杰打趣他这位愿意干活的同学:“多拎一点。” 五条悟斗嘴:“老子一定拎得比你多!” 夏油杰召唤出大量的咒灵进行搬运行李的行为,弹了弹衣袖:“你再说一遍。” 五条悟:“……” 麻生秋也提醒:“夏油,小心京都校的结界。” 五条悟顿时眉开眼笑,知道未录入咒力的结界会发出警报。 “你来啊,你来啊!”五条悟背上行李,手上也提起行李箱,力大如牛地喊道。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夏油杰拿力所能及的东西,怨念地瞥过麻生秋也。 “我不用拿了吗?”麻生秋也诧异。 家入硝子笑道:“麻生,这样轻松的状态不好吗?” 麻生秋也说道:“不好。”他主动拎起家入硝子的双肩包,背起来,尽显绅士风度,“这样才合理。” 虽然麻生秋也说了要多带点东西,但是家入硝子认为可以外出购物,还是减轻了行李。 有男同学们保驾护航,家入硝子对京都逛街产生极大的向往之情。 五条可是本地的向导啊! 一年级的班主任夜蛾正道带领学生们踏入京都校,录入咒力,见京都校的校长和班主任,走完一系列流程。他们有男有女,提着大包小包,五个人的身影在京都校就像是被围观的野生动物,只要有人看到他们就会停下了多看一眼。 京都校的一年级学生早早收到通知,躲在角落里探听敌情。 “哇,他们竟然知道多带物资!” “聪明。” “一定是他们的带队老师泄密了,不然他们连泡面也没有的吃。” “……哪个是‘六眼’?怎么看不见?” 五条悟的行为很不“六眼”,直接被有家系背景的京都校学生给忽略了。 堂堂五条家少主肯定不会成为搬运工。 提东西最少的黑发少年被京都校学生重点关注了,疑惑不已:“听说‘六眼’是苍蓝色的眸子,怎么这个人是黑发黑眼?”几秒钟后,京都校学生自以为找到真相,“是咒灵操使!” 东京校一年级新生有两人如雷贯耳,分别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麻生秋也被稀里糊涂的误认了身份。 …… 入住京都校的第一天。 男女不分开,住在学校准备的同一排宿舍里。 麻生秋也和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一起感慨:“好陈旧的宿舍。” 宿舍不是现代化的装修,典型的古典和风,布置了榻榻米,床褥摆在卧室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通风散气后还是挥之不去的木头味道。 “有冰箱。”麻生秋也赶紧把食材塞进去,防止高温下变质。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一起用餐比较好。”夏油杰打量厨房,试了试刀具的锋利程度。 “不出去吃吗?”五条悟站着说话不腰疼。 “太麻烦了。”家入硝子不乐意一天三餐跑外面去吃,京都校也特别大。 五条悟壕气地说道:“老子可以让人送过来啊。” 没有一个同学答应。 之前拒绝五条家迎接自己来京都的五条悟郁闷,明白东京高专的同学就是这样的人,想要送礼物,也要考虑到到每个人的心情和节假日风俗。 麻生秋也整理冰箱,“不用见到五条家的人,你难道不开心吗?” 五条悟睨了睨忙碌中的麻生秋也,心道:小橘子,你把自己排除在外了吗? 自认从未摆脱过家族的五条悟也不难过,开开心心迎接合宿的生活。 动漫里窝在一起聊天的高中生画面太有趣。 一不留神,其他人就发现五条悟扛着东西回来,喊道:“杰,秋也,不用感谢老子,老子帮你们把隔壁宿舍里的被褥拿过来了,晚上一起睡榻榻米!一起玩!” 所以。 我是空气? 家入硝子从五条悟的背后举起一个枕头,砸中白毛男同学的脑袋。 一场精彩的枕头大战,提前打响了。 第63章 姐妹校交流赛第三步 出于对学生们来京都校的不放心,夜蛾正道半夜查房。 学生们合宿的温馨画面令带队过许多年的高专老教师有些失神,险些忘记了咒术界的残酷,只觉得这些少年少女们怎么能如此美好和纯洁,足以净化咒术师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 “关系真好。” 夜蛾正道悄悄离开。 四个睡在同一间宿舍榻榻米上的人齐齐睁开眼,诈尸。 “还玩吗?”麻生秋也问大家。 有五条悟的通风报信,大家才能躲过夜蛾正道的查房,装了回乖学生。 枕头大战,山手线游戏,打扑克,成语接龙,能玩的游戏他们统统玩了一遍,新鲜感来得快,去的也快,考验了东京高专学生们的娱乐水平。麻生秋也玩“山手线游戏”的水平很差,但是玩成语接龙就不一样,秒杀了出身封建家族的五条悟。 日本是有成语的,例如“一期一会”、“森罗万象”等等。 麻生秋也适应良好,最近也读了日本的很多古典文学,掌握点小知识。 空调的制冷效果一般,好在京都校的绿化水平够高,宿舍内的整体温度还不错,四个床褥横着摆放,男生们顾忌女生,也就不敢踢被子把脚露出来。 这里特指五条悟,居然把手脚安安分分地藏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脸蛋。 家入硝子打了个小哈欠:“困了。” 有女同学的发话,精力旺盛的男生们结束游戏,相互道了一声“晚安”。 “六眼”里,三道咒力的存在感异常明显。 五条悟迟迟没有闭上眼,导致湛蓝的光芒在漆黑中绽放。 很显然,五条悟精神又上头了,睡不着,正在用“六眼”收集京都校的信息,分辨咒力残秽,定位在校的咒术师位置,间接保障了住宿期间的安全。 第一次见这种画面的家入硝子头皮发麻:“……麻生,那边,在发光。” 麻生秋也把自己的睡眠眼罩摘下来。 思索后,麻生秋也选择把睡眠眼罩递给身边需要的女同学:“硝子戴上就看不见了。”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你不给五条?” 麻生秋也诚恳:“他有眼罩,但是他现在不想用。” 众所周知,五条悟的睡眠很浅,警惕意识极高,很少在旁人面前睡着。 家入硝子不再推脱,摸黑给自己戴上柔软的真丝眼罩。 世界一片安宁。 不,宿舍外虽有虫鸣,但不吵闹。 早上,整晚没睡好的五条悟得到了家入硝子的一次免费治疗,之后五条悟就闹腾起来,黏在每个人的身边转来转去,影响制作早餐和整理房间的进度。 “秋也,我带你去吓唬京都校!”五条悟坐在被褥上,坐姿特别爷们。 “不,今天去购物。”这是在为大家叠被子的麻生秋也,给出自己的建议,“五条,你压到被子了,想玩就去找夏油吧。” “杰——我们给京都校一个下马威!”五条悟在夏油杰身后探头,左右不停。 “不,我答应了硝子,要陪她去买衣服和手提包。”这是在做早餐的夏油杰,丝毫不打算脱离计划,“五条,我们不能欺负弱者,夜蛾老师让我们安分一点。” “硝子!我们去打败他们,你给他们治疗!”五条悟找上能治疗的奶妈女同学。 “不,你一个人去。”这是对着镜子化妆的家入硝子,无视之。 说完,家入硝子在画眉的手一抖,涂歪了,原因是五条悟在摇晃她的肩膀:“去嘛,去嘛~,大好人硝子,老子包下你在京都购物的所有开销~。” 家入硝子背对着五条悟,手持的小镜子折射出一丝杀气。 “五条,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不可能!” 五条悟的大脑记住了家入硝子的善意,认定对方是不好意思答应自己。 这世上怎么能有讨厌五条悟的人?不存在的。 就算是烂橘子也不敢! 四个人坐下享用早餐,暂停了纷争,五条悟也闭上了嘴巴。然而没能消停多久,五条悟第一个吃完早餐,不断对另外三名同学释放巴拉巴拉的语言输出。 夏油杰放下筷子,无奈地说道:“麻生,要不然我去陪硝子?” 五条悟或者夏油杰。 二人里必须有一个陪伴家入硝子,不然家入硝子无法走出京都校半步。 夏油杰的言下之意是让麻生秋也跟五条悟去玩,自己跟家入硝子出门逛街。麻生秋也看了一眼家入硝子平淡的表情,便知道对方并不想和夏油杰出门购物。 一来单身男女太暧昧,二来家入硝子跟夏油杰缺乏共同话题。 他们能聊什么? 总不能路上逛街,一起聊五条悟现在有多黏人,麻生秋也是不是被五条悟的战绩带飞? 第83章 麻生秋也拿出杀手锏:“五条,女士优先,你想当下一个禅院直哉吗?” 五条悟哑口无言。 太狠了,拿那个小烂橘子当理由! 五条悟辩不过麻生秋也,气急败坏地对麻生秋也竖起一个中指。 “不该学的东西学了一堆,还自鸣得意?”麻生秋也拍下这只不礼貌的手,瞬间把矛头指向幸灾乐祸的夏油杰,“夏油,这是你教的手势吗?” 夏油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惊呆住。 不、不是,这是五条乱学的东西,怎么能怪自己了? 真正负责吃瓜的家入硝子双手托腮,饶有兴趣地看麻生秋也对付五条悟的全过程,可怜的夏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当了一个灭火器。 总之,闹腾的人被摆平了。 9月12日上午,东京高专四人组定下集体出门逛街的决定。 离开京都校之前,麻生秋也向夜蛾老师打报告,并且单独找五条悟私谈,塞给对方一张纸条:“快背下来。” 五条悟:“?” 五条悟不乐意:“老子是京都人,你给老子网上的旅游攻略有什么意义?” 麻生秋也信他是个本地通就有鬼了:“你知道哪里卖女装?” 五条悟说道:“商场啊。” 麻生秋也问道:“你知道jk们最爱逛的商店是哪家?哪家的人气最旺?” 五条悟大为不解:“老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麻生秋也说道:“硝子帮助过我们,她一个人生活,很少有机会出门,父母在不在都打一个问号,我们不能让她的青春留下遗憾。” 麻生秋也冲五条悟笑得温暖:“她的青春,也是我们四个人的青春啊。” 五条悟内心的关键词被触发,几乎难以拒绝“青春”一词。 “……老子……看完了。” “嗯。” 麻生秋也把纸条销毁掉,省得五条悟漏了底,错过补偿家入硝子的机会。有的时候,不是花钱就能处理人情世故,对方要是稍稍用心一点,再加持金钱,效果会比“1+1”还有效果,这点还要慢慢教导白纸一张的五条悟。 他想到原著里的dk悟花费十亿向禅院家买下伏黑惠,给予对方一段自由的人生,但是在伏黑惠口中,五条悟的意义仅仅是——“姑且算是恩人,姑且而已。” 麻生秋也嘴角抽搐一下。 十个亿啊! 即使是日元单位,换算成人民币也有近五千万! 但凡有人无私为他花这么多钱,麻生秋也估摸着自己要十倍百倍的偿还恩情,伏黑惠的本性善良,如此对待五条悟,与五条悟轻浮敷衍的态度有极大的关系! 京都,又称京都府,乃日本最古老的城市之一。 日本咒术界的大本营就在京都,结界以天皇居所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展开。千年以来,御三家定居于此,让京都的安全性直线上升,没有诅咒师敢随意闹事,每当这里出现一级以上的咒灵,默认由御三家的咒术师出面祓除,减少咒术界的压力。 东京高专的dk和jk们行走在街头上,能见到很多穿和服的外国游客。 “我想买一件京都本地的和服。”家入硝子走走停停,眼神停留在很多同龄女生的身上,报菜单一样地说出购物需求,让本地的“五条”向导带路,“还有鞋子、配饰、包包、化妆品……我还要给歌姬带一个蝴蝶结发饰……” 家入硝子的存款不菲,平时没机会花出去,实际上算是一个小富婆。 “没问题。”五条悟自信不已地带路,对女同学的需求全部满足,仿佛对京都的大街小巷熟悉至极,连每一家店也纳入了大脑的记忆里。 外表潇洒的五条悟牢牢记住纸条,大脑运转不停,利用“六眼”搜索店铺的具体位置,再根据人流量的情况,依次排列,把家入硝子的购物体验提升到最佳状态。 夏油杰咂舌:“难得看见五条这么靠谱。” 麻生秋也睁着眼睛说瞎话:“这里是他的老家,他不熟悉,谁熟悉?”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家入硝子的购物欲得到释放,买了一堆可能用得上、可能用不上的东西,她本来以为只有自己玩的开心,内心还感到了一丝愧疚。 在一家粉红气息浓郁的jk制服店里,她转头去看自己的三名男同学。 “如果感到不自在,你们可以出去……”话没说完。 家入硝子死鱼眼。 她大大低估了dk们的兴趣爱好有多广泛。 麻生秋也为硝子挑选裙子,捏着布料,感觉质量不好、容易开缝的都不推荐给家入硝子。 五条悟拉着一条标签价不菲的百褶裙,好奇地说道:“这个腰围好大,老子都能穿的样子?” 夏油杰闻言:“真的吗?我来看看。” 五条悟把百褶裙直接放到夏油杰腰上,比划一下:“不行,你的腰粗了。” 夏油杰不服气地说道:“那是我腰部肌肉锻炼的好。” 麻生秋也幻视一秒羂索版夏油杰的白色护士服,不得不说,夏油杰要是留长发、再穿女装,违和感不会有五条悟那么强烈,说道:“夏油的身型更适合连衣裙吧。” 五条悟马上找来大码的连衣裙,口口声声要给夏油杰买一件衣服带走。 夏油杰也不尴尬,当作玩笑地说道:“麻生,你不觉得你的体型比我更适合吗?” 麻生秋也羞涩地回绝:“可是我还在成长期,没有胸啊。” 夏油杰:“……” 麻生秋也补刀:“没你辣。” 夏油杰阵亡,不敢惹麻生秋也,急急忙忙把炮口对准五条悟轰过去:“五条对jk制服啊,知道这么多家适合硝子的店铺。” 五条悟的脸皮是薛定谔的厚度,无辜地看向夏油杰。 “老子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一旁。 家入硝子要买单的话说不出口,被男同学们的对话雷得不轻。 导购小姐见怪不怪,笑眯眯地看着dk们,眼睛泛起绿光。男生的女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美少年们比划裙子的模样已经深深印入导购小姐的心里。 家入硝子打断她的遐思,把衣物篮子放到收银台。 “结账。” 要点脸吧,你们这群dk。 第64章 姐妹校交流赛第四步 9月13日,京都校的学生安静如鹌鹑。 一个敢踢场子的咒术师学生都没有出现,让五条悟大失所望。 昨日满载而归,家入硝子换上新裙子,玩了半天手机,通过自己的人脉得到一手情报,忽然说道:“京都校的五年级、四年级学生陆续返校,冲着你的大名来了。” 夏油杰惊讶:“五条如此有名?” 夏油杰以为五条悟会臭屁地回答“是”,没想到对方看向窗外,神色冷清,侧脸的下颚线凌厉,眼睫犹如冰霜,根根分明,冷冽刺骨,就像是夏油杰提了一个无聊的问题,而五条悟连回答的兴趣也奉欠,与这个世界陡然拉开无限之远的距离。 夏油杰不由自主皱起眉头,担忧起五条的内心变化。 麻生秋也瞧见他们不再说话,端来三杯冰镇的大麦茶,请他们润润口。 “我也得到了消息。” 麻生秋也微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通过辅助监督的渠道,麻生秋也不再在咒术界毫无根基:“他们在找特级咒灵。” 凡是跟抓捕咒灵、祓除咒灵有关系的任务,咒术师们避不开辅助监督。后勤部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也是麻生秋也花费心思去结交辅助监督的原因之一,谁掌握情报力量和后勤力量,谁就能加大在咒术界生存下来的概率。 夏油杰被吓了一跳:“用于本届交流赛?” 麻生秋也点头,五条悟终于出声:“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五条悟的脸庞转向他们,没有佩戴墨镜的双眼一片纯粹至极的澄澈。 “杰,你想要吗?特级咒灵。” “……想要。” 夏油杰迫不及待的渴望当上特级咒术师。 此时此刻,“六眼”宛若天空,天空却仅仅倒映入夏油杰一个人的身影。 家入硝子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麻生秋也黯然刹那,看到那么大的舞台,唯有两名主角站在上面。 这种滋味不好受。麻生秋也对自己说道:你是一个配角,不要妄图当主角,这个名额是你好不容易向命运争取而来的福利,不要矫情,请拿好精心准备的剧本等待时间,总有一天,青春校园故事里的主角会退下来,成为和自己一样的配角。 自我疗法相当有用。 麻生秋也没有露出破绽,把旁观他们的家入硝子也瞒了过去。 卫生间里,麻生秋也锁上门,背靠木质墙壁,垂下头片刻,收拾好情绪就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清洁自己的双手,想要冲刷掉心灵上分泌的多余之物。 他冷静的考虑京都校的方案,御三家的咒灵库不存在特级咒灵,新鲜的特级咒灵不好抓,比起付出大代价组织一场交流赛,最好的办法是任由五条悟平推比赛。问题又来了,前段时间的总监部被五条悟打脸,那些老头们不会善罢甘休,为了找回颜面,给予两个“一级咒术师”教训,不介意灵活调整一下规则的底线。 第84章 【如果我是总监部的成员之一,我就拿诅咒师开刀,逼迫诅咒师吞下特级咒物,成为特级诅咒的附身容器,临时充当一名用于比赛的道具。】 【东京校的忌库里有“两面宿傩的手指”、“咒胎九相图”,京都校同样不缺。】 【特级诅咒不是特级咒灵,不存在被咒灵操使降服的可能性。】 【这样一来,总监部优势尽显,五条悟和夏油杰得到强敌,却得不到半点好处。】 【五条悟想帮夏油杰降服特级咒灵……纯属做梦。】 麻生秋也突然笑了。 然后,他及时制止了自己阴险冷酷的思路,用冷水拍了拍脸颊。 他对镜子里被拍红脸的黑发少年说道:“好啦,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我不是他们的敌人。】 【我是同伴。】 当一个不被所有人看透的低年级学生,总比吓到同学们要好。 麻生秋也重新走出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下五子棋,棋盘是麻生秋也画出来的一条条黑色横竖线。 夏油杰的手指转动水笔,在沉思下一步的思路。 计算能力成谜的五条悟突然看向麻生秋也,“六眼”仿佛能读取人心,但是麻生秋也知道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麻生秋也要坐到夏油杰的身边,帮夏油杰看一看棋盘…… 五条悟再一次拉住了麻生秋也。 “不许嘛。” 白发少年不讲道理,不守常规,牢牢握紧麻生秋也的手腕。 “杰赢不了,你不许帮他作弊。” 对棋盘类规则超容易上手的五条家“六眼”,下意识禁止麻生秋也的加入。 游戏再复杂也复杂不过“无下限”术式的计算公式。 他却本能的在抗拒这件事。 麻生秋也不得已,坐回了五条悟的身边,对夏油杰爱莫能助。五条悟就像是在棋盘外的地方得到了一枚至关重要的砝码,直觉灵敏到不可思议的境界。 五条悟不想被夏油杰听见,用手机发信息给麻生秋也。 【高专美食二人组】 [五条悟:小橘子,刚才在嘟囔什么?] 麻生秋也挑眉。 [麻生秋也:你想长针眼吗?偷窥一个男同学上厕所?] 五条悟瞪着麻生秋也。 [五条悟:老子没这个想法!是你离得太近啦!] [五条悟:“六眼”把你纳入观测的范围,老子才不想看见你对镜子发呆。] 五条悟还不习惯保护者的身份,是咒术师的职责、东京高专学生的义务让他渐渐有了一点强者的保护欲,“六眼”毫无疑问在关注麻生秋也,把对方纳入保护范围。 家入硝子的安危轮不到五条悟来保护。 麻生秋也,才是五条悟有生以来第一个自愿保护的对象。 “秋也,你吃辣吃便秘了吗?”五条悟把手机合上,慰问同学的方式有着独到之处,“在厕所待那么久。” “……多谢你的关心。”麻生秋也不忍直视,“一点小烦恼而已。” 五条悟说道:“有什么好烦恼的。”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炫耀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你看,换了新的屏幕壁纸!” 麻生秋也见到井上和香,嘴角的笑意升起,眼底一片沉寂。 “很漂亮。” 他夸奖五条悟的审美不错。 “你的手机壁纸?是哪个女明星?” 五条悟顺理成章地索要麻生秋也的手机,想要看看对方喜欢的女明星。 “不是,是我自己画的。” 麻生秋也把自己的手机打开,调到桌面背景的状态。 背景图上是一只简笔画的猫猫,毛发丰满,粉色肉爪,面部戴着黑色的眼罩。 “好逊哦,你竟然不喜欢女明星,喜欢这么肥的大白猫。”五条悟抓到笑话麻生秋也的机会,“它的眼睛怎么了吗?眼罩好丑啊。” 五条悟的脑海中跳出一个画面:麻生秋也在课堂上开小差的样子。麻生秋也很少学硝子那样摸鱼,学习认真,非常无聊的时候就会在纸上写写画画,并且每次都不把草稿纸丢入垃圾桶,而是自行处理掉。他莫名其妙对麻生秋也随手画的一张简笔画记忆尤深,那是一只戴圆形墨镜的小白猫,当时还觉得有点被冒犯到了。 两张简笔画太像了,仿佛自己不如这只戴眼罩的肥猫一样。 “为什么不是戴墨镜?” “……” 恕麻生秋也不想回答,夺过手机,不接受五条悟对手机壁纸有意见。 五条悟被小橘子的冷淡反应刺激到:“哈?” 老子又哪里惹到你了? 夏油杰说道:“我的手机壁纸也不是女明星,你想把我同样嘲笑一遍吗?” 夏油杰放下水笔,随手涂鸦一处,“不玩了,认输。” 五条悟失去胜利的快乐,表情垮了下来。 夏油杰想看麻生秋也的手机壁纸,得到允许后,他笑着邀请道:“我印象中有一个猫咖养了类似的大白猫,超大一只,蓝眼睛,我们下次去看看?” 麻生秋也对夏油杰的说辞很心动,但想到这家伙有“代餐之王”的美名。 不了,不了,代餐世界深似海啊。 麻生秋也拒绝:“夏油,我只爱纸片人,或者是自己养大的猫,慢慢来才能培养出感情。” 夏油杰遗憾:“我还没有养过猫呢。” 麻生秋也跟夏油杰交流起现实中的养猫念头,把五条悟抛弃在脑后。 五条悟搞不明白两人,养猫就养猫,干什么把自己撇在一边? “秋也~。”五条悟呼唤。 “杰~。”五条悟要人理自己。 家入硝子听见黏腻的声音,打了个寒颤,对方入学时高冷傲慢的形象崩裂开来。 京都校的各位高年级前辈们,你们知道“六眼”是这样的人吗? 最后,五条悟实在没有办法搅局,对家入硝子抱怨道:“硝子,他们好过分!” “……”家入硝子扑哧。 一点都不好笑,嗯,dk们的争风吃醋罢了。 第65章 姐妹校交流赛第五步 “真的没有小卖部啊?” 中午,大家再次唾弃京都校,比东京校的水平还差劲。 家入硝子的烟瘾犯了,本来想躲在卫生间抽烟,考虑班上的两个人型“扫描仪”,她决定当一回粉饰表面的好女孩,准备寻个风景优美的角落抽烟。 谁知道她选择的方向和饭后散步的另外两个人撞上了。 家入硝子停下脚步,攥紧香烟的包装盒。 “夏油,你这几天最好别闹事。” “我没有这个打算,你误会我了,想闹事的人是五条。” 两名男同学的说话声在树枝后传来,勾得她心里痒痒,就像是撞见了秘密。 【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家入硝子自我催眠,绕道离开,耳朵还是听到了一些内容。 她再一次佩服麻生秋也的头脑。 “这次交流赛有可能涉及特级咒灵,以防万一,我们不能事事依赖五条,你去见总监部吧。”麻生秋也说道,“正好向他们提出学习简易领域的要求。” “他们会答应吗?”夏油杰疑惑,“我现在付不出任何代价。” “你的未来就是代价之一。”麻生秋也解释,“你的立场本该和总监部一致,若没有出现五条这个意外,你未来晋升总监部高层的希望很大。” “我?总监部高层?”夏油杰指着自己。 “夜蛾老师也算半个总监部的人。”麻生秋也在两人的身边设下一个[帐],屏蔽重要谈话,然后把事情掰碎来跟夏油杰说一遍,“日本政府与咒术界高层合作,创建总监部,总监部里明面上没有御三家的人,暗地里属御三家之加茂家的人最多。总监部日常的责任是管理京都校和东京校,消灭咒灵,维护结界,为咒术界输入新鲜的血液……” 夏油杰明悟道:“我就是被输送的新鲜血液?” 麻生秋也让夏油杰有点自知之明:“你是血液?你是成长中的‘核弹’!” 麻生秋也说道:“不管你怎么想,在你有能力威胁到总监部之前,总监部暂时不是你的敌人,而是愿意提供一些助力的友军。” 夏油杰没忘记麻生遭受的不公待遇:“其他平民咒术师呢?” 麻生秋也冷静道:“那才是血液,有的是活血,有的是废血,看个人价值。” 夏油杰抿紧唇,自认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但是要他对总监部低头,实打实不乐意。 夏油杰委婉:“我在成为特级之后再去学习也一样。” 麻生秋也一针见血:“宁愿对陌生人定下‘束缚’?你以为人情有那么好偿还?” 夏油杰见对方理解了,忍不住摆烂道:“也不是多重要的技能。” 麻生秋也:“……” 在麻生秋也冷漠下来的瞬间,夏油杰头皮一紧,负罪感满满,突然记起最讨厌总监部的人是麻生秋也,而不是自己啊。 第85章 为了帮助他变强,麻生为他考虑这么多,自己却表现不出成熟的态度。 夏油杰的口头松动了:“对总监部就不用欠人情吗?” 麻生秋也说道:“他们想投资你,就要做好投资失败的心理准备。你该不会认为谁对你付出,你都要回报过去?你以为他们懂得善待强者?日本现代唯一的特级咒术师就是毕业于东京高专,九十九由基为什么逃去国外,我想你应该有一些猜测。” 夏油杰的脸上毫无变化,自己没有想过那么多。 “你给我定做了什么学习计划,说吧。”夏油杰妥协了,“班长大人。” “第一步是见总监部,提学习请求,然后在见面过程中表现出对五条的反感。”麻生秋也淡淡地说道,“但凡你夸赞五条一句,你的学习计划就泡汤了。” 夏油杰说道:“他有这么遭人恨?” 麻生秋也轻叹,用一句话揭露真相:“总监部和御三家的立场不一样。” 在彻底倒向五条悟之前,夏油杰必须讨厌五条悟。 未来的麻辣教师五条悟能掌控东京高专,让东京高专成为自己的一言堂,逼迫总监部退让,招收一堆问题学生,这是在政治领域上很恶劣的摘桃子行为。 学校是人家建立的,教学课本是人家编写的,财政开支是人家给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的工作是人家安排的,原著里的五条悟用御三家家主+现代“最强”咒术师的身份就夺走了总监部的百年心血,组建出以一人为中心的五条派,别怪总监部恨的牙痒痒,是个总监部的成员就差点脑溢血。 京都,总监部同意了夏油杰的会见请求。 夏油杰首次踏入总监部的地盘,见到了那些遮挡大人物的障子门。 这些与麻生秋也事先为他描述的一模一样。 与野路子的诅咒师不同,正统的咒术师会学习“咒力感知”,夏油杰遇到人多的时候本能地去感知四周的咒力波动,结果可想而知…… 【好弱。】 【一个、两个、三个……弱爆了。】 【我感知错了吗?】 【总监部的成员不看实力就能上位?上位前的功绩是哪里来的?】 夏油杰认同咒术师等级,在乎咒术师等级,因为晋升看功绩,任你有实力击败特级咒灵也没有用,必须有祓除特级咒灵的铁证,现场留下完整的咒力记录。 五条悟无法靠家世晋升特级咒术师,夏油杰颇为开心。 咒术界是有净土的…… 现在,夏油杰不自觉拧巴起来,心道自己天真了,下次还是听麻生的意见吧。 总监部的大人物们审视着年轻的咒灵操使。 “夏油杰,你不在京都校筹备比赛,所为何事?”总监部保守派领袖,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在一扇障子门后,以交流赛东道主的身份缓缓开口。 夏油杰站在这群老人的面前说出述求:“我想学习新·阴流·简易领域。” 他以未来特级咒术师的身份,对高层无所畏惧。 一阵低语出现。 总监部的成员在相互交流,皆明白拉拢一位咒灵操使的意义。 乐岩寺嘉伸问道:“你从哪里听说了简易领域?” 夏油杰说道:“我的同期,五条悟!他在我面前炫耀他小时候就学过简易领域,认为我面对特级咒灵毫无还手之力,我出身平民,比不上御三家,但是我愿意去学,请各位大人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够在五条悟之前晋升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举一反三,在麻生秋也身上学到了刺激总监部的办法。 他与五条悟竞赛! 总监部对打压御三家的事情应该乐见其成! 果不其然,总监部压抑的氛围陡然一松,大家仿佛见到了压制“六眼”的希望,一个非常有上进心、天天与五条悟打架斗殴的咒灵操使! 某位总监部成员斟酌道:“你认为五条悟是怎样的人?” 一年级期间的夏油杰对说五条悟的坏话毫无压力。 “任性妄为!” “欺凌同学!” “大半夜踹门,没礼貌,满口‘老子’,在同学床边大喊大叫!” “不会做饭,乱丢衣服,懒鬼!” “他一个人占三间男生宿舍,还把其他宿舍门拆了两扇!” 换作二年级,即使是麻生秋也都不会对夏油杰抱有指望,认为夏油杰说的出口。然而就是这些发自内心的批判,听得总监部成员们一愣一愣的,说不出反驳的话,他们收集到了五条悟的最新情报:一位人嫌狗憎、在东京校里作威作福的御三家少主。 京都校的宿舍里,五条悟在打喷嚏。 “肯定有人在骂老子!” 五条悟捂住发红的鼻尖,狠狠抽过麻生秋也递来的餐巾纸。 “不可能吧,谁敢骂你,你会不会感冒了?” 麻生秋也装傻。 “一年前也是这样。”在麻生秋也看来无能狂怒的白发少年话锋一转,提到了那些阴暗处的诅咒师,“老子在本家的结界最深处连打三个喷嚏,怎么查都查不出异常,不知道怎么就中了超远距离的诅咒,发誓要捏死那个诅咒师!”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的安危立刻上心:“‘六眼’看不到咒力变化吗?” 五条悟摇头:“没有一丁点征兆,突然就感觉不妙。” 麻生秋也把原著登场的诅咒师过了一遍脑子,找不到对应的术式。 “咒言?” “咒术界就一个家族传承了咒言师职业,他们没胆子招惹老子。” 五条悟不这么认为,狗卷家是咒术界有名的奇葩家族,代代为了放弃术式的传承而费尽周章,家族势力归于平凡,每一代家主的心愿是成为普通人。 麻生秋也迷茫,什么诅咒师能超远距离的诅咒到五条悟?就算羂索有这种实力,也没有这么无聊吧? 不过想到羂索的一系列骚操作,麻生秋也无法打保证了。 “不开心的话……”麻生秋也心疼五条悟的经历,从小到大被刺杀那么多次,竟然还能保持对人类的信任,得是多么坚韧的神经,“出门打一顿京都校的学生?”根据原著第30届的交流赛的传统习俗,比赛前四处挑衅和打架是常有的事情,京都校的一级咒术师不要脸的打东京校的二级咒术师,导致伏黑惠受伤严重。 麻生秋也生是东京校的人,死是东京校的鬼,坚定站东京校的立场。 所以,京都校的人吃点苦吧! “好啊!”五条悟得到想要的提议,欢呼着拉人出门。 “慢一点,夏油不会抢走你的战绩。”麻生秋也被拽得踉跄几步,眼前一花,五条悟发动了短距离瞬移,带着麻生秋也前往最近的一个定位地点。 白发少年与黑发少年凭空出现,由上到下,俯视一个刚回校的学生。 京都校的学生是黑色制服,东京校的学生是白色制服。 一见面,本能的出现敌意。 五条悟的面上浮现当年相似的残忍,猫捉老鼠一般,他把自己两次打喷嚏的这笔帐记在诅咒师头上,找不到罪魁祸首,只能找交流赛的敌人出气了。 麻生秋也试了试站在半空中的感觉,很奇妙。 五条悟利落的摘下墨镜,苍青色的眼眸与背景的天空融为一体。 “放心吧,我动手很快的。”五条悟整个人闪闪发亮,咒力凶悍,嘴里发出宣言,“要么跪地求饶,要么等老子给你留一口气。” “等等——你是‘六眼’?你身边的是‘咒灵操使’?” 京都校的五年级学长惊骇,未战先怯,来不及喊停,一发“苍”就宛若洪流轰了下来!这一击定向攻击的强度类似于战斧式巡航导弹! 第一个定位地点,击败! 五条悟根据咒力的强弱,由强到弱排序,不屑于主动欺负弱者。 今天,兴匆匆返校的五年级、四年级学生们遭殃了,他们惨叫道:“我们不是敌人啊啊啊啊——不参加比赛!” 当总监部收到消息的时候,京都校二年级到五年级的学生全军覆没,只剩下一年级新生瑟瑟发抖,对五条悟跪地求饶才逃过一劫,免于被反转术式治疗后挺尸一天的下场。 五条悟的蓝条几乎没损耗多少,活蹦乱跳,可谓是最强一级咒术师! 跟在他身边的麻生秋也全程捧场,面带恬静地微笑,牵着五条悟的手,不解释身份,不讽刺任何人,却给京都校的所有学生留下深深的心理阴影。 听闻这件事,夜蛾正道第一反应就是夏油杰跟着五条悟去闹事。 夏油杰回来后撞见夜蛾正道,直接被自己的班主任骂了一顿,喊冤道:“老师,我去了总监部,京都校校长可以作证,我没有去打架!” 夜蛾正道不相信:“不是你,是谁?” 夏油杰羡慕男同学们精彩的经历:“明摆着是麻生和五条啊。” 为了简易领域,夏油杰忍痛放弃了在京都校搞事情。 第86章 夏油杰解释一通后,夜蛾正道尴尬的道歉,询问道:“总监部同意了吗?” 夏油杰答道:“他们还要商讨,让我多等一天。” 夜蛾正道敷衍地鼓励两句,匆忙去找五条悟和麻生秋也,肯定是五条悟带坏了自己唯一的好学生! …… 总监部的讨论结果,偏向于拉拢夏油杰。 “他们想尽快帮助夏油杰变强,与五条悟形成制衡。” 一名黑衣服的总监部成员跪坐在门外,把讨论内容复述给背后的主人听,总监部里最少三分之一的成员,本质上听从一个人的命令。 “简易领域……” 女性温婉的嗓音传出,“虽然不是不能让他学习,但是太快了一点吧,他正式步入咒术界不到一年,免费得到的东西是不会懂得珍惜的。” “您是让我们拒绝?”总监部成员小心翼翼。 “有发生什么意外,让你们下定决心吗?”这道女声继续说道,“一个没有成长起来的‘六眼’不至于让你们如此担惊受怕。” “他砸了一次总监部,还带人打遍京都校。”总监部成员苦涩。 “嗤——”这道女声低笑,“‘六眼’都是这样的脾性,你们趁早习惯吧。” 这道女声定下结论:“不过,让‘六眼’充当咒灵操使的磨刀石还不错,你去告诉他们,给学习‘简易领域’的事情定下门槛,要求夏油杰为总监部击杀一名同级别的诅咒师,沾上人命,而本届交流赛需要用到的特级咒灵,由我来提供吧。” 门内,短发的女性轻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手中并未有婴儿,而是一张2003年春季时候在家里拍摄的旧照片,那还是两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全家福的照片上,老人和男人的身影被涂黑。 只有与她长相一致的女人抱着刚满月的粉发婴儿对着镜头微笑。 女人的额头保留一条缝合线。 笑得妩媚。 第66章 姐妹校交流赛第六步 9月14日,总监部对夏油杰下达了通知。 以“杀死一名罪大恶极的诅咒师”为条件,换取学习简易领域的机会。 夏油杰接受了。 夏油杰没有告诉任何人,把心事藏得完美无缺。 他想学会简易领域,降服交流赛的咒灵,对得起麻生的期盼,也对得起自己的承诺。 【今年之内,我会比他先当上特级咒术师。】 夜晚,夏油杰的手机收到总监部给予的定位信息,看完后,删除短信。他对热衷于读书的麻生秋也说道:“麻生,我想去买一些东西,你有想吃的宵夜吗?” 麻生秋也还未开口,五条悟的眼睛里写满了“老子也想要出门”。 夏油杰说道:“五条,你今天坑死我了。” 五条悟:“?” 夏油杰冷笑:“拜你所赐,京都校现在流传着‘六眼’和‘咒灵操术’的拥有者大杀四方的新闻,我一个不在场的人,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名声,太厉害了。” 五条悟故意说道:“这不是帮你扬名了吗?别客气啊,杰。” 麻生秋也歉意:“我是被他拉着走的,夜蛾老师已经骂过我们了。” “没关系,我不怪麻生,有想吃的食物可以发信息给我。”夏油杰单方面制造出矛盾,摆出出门散心的姿态,便一个人换鞋准备出门。 “等下。” 麻生秋也的声音出现。 “……” 夏油杰预感不妙,内心祈求麻生这样作息规律的人不会出门。 “夏油,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无论什么事,我也很想接到你的电话。” 麻生秋也低头看书。 仿佛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多么的不日本人。 “会的。”夏油杰对社交距离的进一步拉近欣喜,时间不多,他只能离开,尽快解决掉诅咒师的事情再回来见自己的同学们。 一路上,夏油杰吹着高空的冷风,思索杀人是怎样的情况。 五条说过,诅咒师是一群杂碎,死不足惜。 夏油杰却在麻生秋也那边听过另一番意见,诅咒师是一群不愿整天祓除咒灵的人,虽然贪生怕死,但也有能理解的地方,没有人愿意一辈子跟咒灵战斗下去。 “我应该不会怕杀人。”夏油杰呢喃,“要杀的是罪大恶极的诅咒师。” 夏油杰用正义的理念坚定下去。 总监部的任务,他要完成,不能输给已经杀过诅咒师的五条悟! 他在某些奇奇怪怪的较劲地方,又燃了起来! 京都校的宿舍里,家入硝子为了给同学收拾烂摊子,精疲力尽,早早的入睡了。五条悟不敢大声说话,盘膝坐在客厅,揉着自己的小腿肌肉。 麻生秋也看出少许端倪,小声问道:“肌肉拉伤了?” 五条悟摇头。 麻生秋也问道:“是生长痛吗?” 麻生秋也得到五条悟的点头,放下书籍,帮忙把五条悟的腿放平来。 “不要屈着腿,会更疼的。” 有过同样经历的麻生秋也很明白青春期成长的时候,腿部抽筋、梦里踩空的滋味。 这说明五条悟又要长个子了。 离上次进修手法隔了很久,麻生秋也的按摩技术派上用场。 五条悟咬住腮帮子,不肯发出声音,膝盖酥酥麻麻,腿部绷直,脚趾也在抽筋。麻生秋也取下对方的薄袜,手指按摩穴道,减轻疼痛,按住脚趾,但是五条悟更希望痛得彻底,而不是这样不上不下,不轻不重,泛起酸软麻痒的难受感觉。 “不舒服。”五条悟推开麻生秋也的手,令麻生秋也再次不自信起来。 麻生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劝道:“去泡热水澡吧。” 五条悟站起身,踢了踢腿,面部略显狰狞,小脸皱起,有一丝搞怪的无厘头。 麻生秋也前往洗浴间里打开水龙头,为浴池加热水。 而后,他走出来就发现五条悟抱着腿,单脚蹦跳,利用“无下限”术式术式隔绝噪音,没有吵到呼呼大睡的家入硝子。他哭笑不得地扶住五条悟,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白发少年明明很有压迫感,却在今天晚上格外可怜。 五条悟脱掉校服的外套,习惯性对待家里人那样丢给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接过。 五条悟解开衬衣的衣扣,里面还有一层打底衫。 麻生秋也麻木。 五条悟不肯再脱了,单穿一件无袖紧身衣,身姿挺拔,腹肌轮廓稍显,十分保守的催促道:“你在羡慕吗?不要盯着老子完美的身材看,快出去!” 麻生秋也一默,对比原著明年就敢穿沙滩裤,露胸腹的某dk。 你装什么装,一点都涩不起来。 “没夏油身材好。” 吐槽一句,麻生秋也调头就走,多留一秒钟都是增加五条悟自恋的心理。 “混蛋!” 五条悟抓起一条毛巾,揉成一团砸向麻生秋也。 “乱丢东西,真差劲。” 麻生秋也头也不回的接住东西,往外走出,关上门,不让水蒸气溢出。 被关在洗浴间里的五条悟羞恼不已。 “老子哪里不好了?”五条悟可以拿“六眼”发誓,夏油杰的身材是过度生长,而自己的这种身材是最合理、最标准、最健康的十五岁少年! 五条悟淋浴片刻,钻入浴池,嘴里嫌弃浴池太小,瓷砖老化,不够干净。 他今天打得很爽,肌肉得到运动,晚上还被按摩了一遍,泡澡体验勉强过得去。 五条悟失望:“没有小黄鸭……” 五条悟拍打水面,“六眼”飘向室外,陡然瞪圆。 麻生秋也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只小黄鸭,正在捏个不停,完全不给五条悟。 小黄鸭发出“唧唧”的挤压声。 犹如一枚诱饵。 咔嚓,洗浴间的门被打开一道门缝,有条洁白劲瘦的手臂伸出来。 躲在门后的人对准小黄鸭,五指张开,术式“苍”发动! ——小黄鸭被吸走啦! 麻生秋也:“……厉害。” 玩够了,麻生秋也就拿出手机发了一会儿呆,紧接着继续看书去了。 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深夜,一通电话响了两声就断了,麻生秋也从被窝里爬起来,迅速回拨过去,不给夏油杰中断的机会,表示自己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麻生……我遇到一名袭击我的诅咒师……” “打晕这个人,绑起来,如果不放心就刺穿这个人的腹部肚脐位置,咒力中心在那里,但要小心失血过多,把这个人交给辅助监督进行处理。” “他干了很多坏事……” “夏油,不要让他弄脏了你的手,杀人的事情等你成年后再考虑。” “……这样吗?可是五条就完全不在意。” “对,就这样,我们是未成年人,别学习五条,他只分幼年期、成长期、巅峰期,他的人生打一开始就不在日本法律的保护范围内。” 第87章 “……” 夏油杰有点发懵,这是被剥夺国籍了,还是被开除人籍了? “老子才没——唔唔——”夏油杰隐约听见五条悟被吵醒,再然后遭到麻生秋也捂嘴的动静。夏油杰沉重的心情被同学们一弄就散开许多,不再犹豫,把重伤状态下的诅咒师捆绑起来,用水果刀刺穿腹部,联系麻生秋也给的辅助监督号码,通知专业人士来处理后续。 夏油杰心道:【我没有心慈手软,等待你的是死亡,但不该由我来杀死。】 夏油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谢谢你,麻生。” 一个小时后,夏油杰静悄悄的回到宿舍,冲了个澡,默默躺到自己的被褥里。 因为没有杀人的心理负担,他很快累得睡着了。 麻生秋也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他注意到睡在旁边的夏油杰也貌似长高了,头发变长了一截。 真正无忧无虑的岁月只有这一年了。 第二天早上,五条悟懒洋洋的闭目养神,耳边听见某些涉及非法的话题。 夏油杰忧愁:“这样一来就没有办法学会简易领域了。” 麻生秋也为夏油杰分析杀人事件的经过:“你可以告诉他们,你以为你杀了人,但是他命大,居然没有死掉。” 夏油杰:“会有人信吗?” 麻生秋也开导:“难道有人会逼你再把他杀一遍吗?” 夏油杰恍然大悟,吸取经验的求教:“我只需要表达一个态度?” 麻生秋也夸赞:“没错。给他们一个台阶,他们乐意走下来给你一个面子。” 五条悟:“???” 大清早这么刺激,你们背着老子在聊杀人的话题? 另一边,装睡的家入硝子发出声音:“如果有诅咒师被送来京都校,等他死后,今天我会去处理尸体,到时候我可以在死亡报告上多写一句话‘有致命伤但侥幸活了下来’。” 夏油杰顿时对家入硝子感激得五体投地,被医生带来的安全感拉满了啊! “硝子,我给你买礼物,你想要什么?” “不受贿。” 家入硝子拒绝献殷勤。 麻生秋也为夏油杰想了个办法:“下次陪硝子一起喝酒,她是酒豪,我们是小弟。” 得到这个好玩的承诺,家入硝子在被窝里偷偷笑了出来。 第67章 姐妹校交流赛第七步 9月17日,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 两校参赛的学生见面,京都校的学生们面露菜色,强行振作起来。 在他们对面,打破黑色制服传统的三名男生一身洁白,胸口是相同的金色漩涡纽扣,代表着正统的高专学生身份,受到日本咒术界规则体系的保护。 白发少年取笑:“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哗的一下就到了交流赛的日子。” 丸子头少年面孔较为陌生,但说话特别气人:“五条,珍惜这次来京都校的机会吧,以后没机会了,交流赛的规则是今年哪所学校胜利了,下次就在哪所学校里举办。” 白发少年数了数在校时间:“明年、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就是东京校。” 丸子头少年说道:“没错。” 第三名黑短发少年没有说话,个头稍矮,仿佛比这两个开麦群嘲的人好一些。 但是!所有京都校学生没有忘记那天围观群架的人有他。 而且这个家伙拿出手机在拍照。 全是黑历史啊! 广播里传出夜蛾正道的大嗓门:“今天是姐妹校团体赛,现在出发,双方进入试炼指定的森林,请大家听好了,本届主题是‘讨伐咒灵,了解同伴,量力而行’,规则如下——哪所学校的队伍率先祓除指定区域内唯一的特级咒灵,就算取得胜利,如果大家放弃祓除特级咒灵,则以祓除其他等级的咒灵的总数取胜!” “比赛时间,限制在今天日落之前!” 京都校的学生们听完后脸色发绿,头一回交流赛危险到了这个级别! 一只特级咒灵啊! 总监部太看得起他们这些没毕业的学生了! 因为京都校的学生们提前得到通知,虽然毛骨悚然,但是总体情绪上较为镇定,祈祷特级咒灵不会逃出来大杀四方。他们早一步制定方案,完全不打算去祓除特级咒灵,而是赌东京校在日落前失败,他们通过围剿特级以下的咒灵,以数量取得胜利。 这是他们仅剩的机会。 与之相反,他们知道对面东京校的“六眼”肯定要去挑战特级咒灵!强者的目光永远朝着更强的方向,弱者抱团,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生存之道。 充满咒灵气息的森林外围,石子路有一些不太好走。 “麻生,我们走慢一点,不用太着急。”夏油杰不给同学制造压力。 “好。”麻生秋也躲过五条悟抓过来的手,来到夏油杰身后。 “老子已经看到特级咒灵!咒力特别显眼!”五条悟想要跑去单挑特级咒灵,但是夏油杰不肯加快速度,那副要照拂同学的不慌不忙态度看得五条悟火急火燎。 “杰,比赛时间第一,老子会照顾秋也。”五条悟再次抓麻生秋也。 “不行,我们不缺时间。”夏油杰挡下,“你这样带人直冲过去,意味着麻生要承受特级咒灵带来的威压,你不会顾忌他的个人感受,还不如让我慢慢带他靠近,适应之后,麻生能积攒到更多应对高级咒灵的经验。” 杰说得很有道理,但好像被对方指责了一遍。 五条悟一脸不爽的说道:“秋也,你不相信老子的术式吗?老子替你挡下威压。” 麻生秋也期待见到传说中的特级咒灵,认同夏油杰的办法:“夏油的方法对我最合适,你能为我挡一次,难道能为我挡一辈子的特级咒灵吗?” 五条悟说道:“你一辈子跟在我身后就可以。”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加快脚步,把五条悟甩下,在前面交流某人的自大行为。 “没眼看下去了。”夏油杰捂住眼睛。 “往好处想这家伙武德充沛,勉强懂得保护人。”麻生秋也叹气。 “他对你真的很恶劣,以后靠我吧。”夏油杰挑拨离间。 “你特级了?”麻生秋也反驳过去。 “马上。”夏油杰感知着咒力最浓郁、最阴森的一个方向,目光杀气腾腾,并不是五条悟所想的那样不着急,“运气好的话,我今天就能吸收一只特级咒灵。” “小点声。”麻生秋也提醒。 夏油杰一本正经地说道:“五条怎么可能反悔,他答应帮我,便会说到做到。” 本来听到前面的内容升起叛逆心理的五条悟屏住呼吸。 对哦,他承诺了杰。 五条悟心里纠结了一会儿:【老子当时就是随口一说,现在不能搞破坏了。】 京都校的一间会议室内,墙壁贴满了写有咒文的纸张,名为“咒符”。每一张纸对应了指定区域内的每一只咒灵,若有咒灵被成功祓除,纸张会燃烧,燃烧的火焰颜色对应队伍成员的咒力,不存在弄错人的可能性。 “京都校,三年级学生两名,二年级学生两名,一年级学生三名。” “东京校,一年级学生三名。” “所有学生的咒力录入后,按照惯例,京都校为蓝色,东京校为红色。” 一名辅助监督站在会议室靠墙的位置,向两所学校的老师讲解了一遍,京都校的老师普遍是准一级咒术师,有能力的一级咒术师都不会选择留校。 夜蛾正道是个热爱教育的特例,坐在京都校校长的不远处。 比赛开始十分钟,有一张符咒燃烧起来了。 辅助监督吃惊:“好快!第一只咒灵被祓除了,是蓝色的火焰。” 乐岩寺嘉伸沉稳道:“是京都校。” 夜蛾正道想化解学生造成的矛盾:“乐岩寺校长,贵校学生相当有动力啊。” 京都校的三位班主任露出无奈之色,学生们想要没动力都难。京都校校长事先下了命令,要求全力以赴祓除特级以下的咒灵,否则将来提升咒术师等级的时候,考核难度会全面提升,认定你是一个面对强敌就容易摆烂的废物。 森林的东北角,三个人越靠近就越能感知到四周的咒力浓度在增强。 特级咒灵就相当于一方之主,气势极为霸道,吞并弱小,诞生后很少离开活动区域,所在区域基本上不存在其他等级的咒灵。 “特级咒灵与一级咒灵的区别在于‘特别’,极个别会诞生智慧。” “注意它的术式和可怕的修复力。” “我就到这里了。” 麻生秋也止步于呼吸艰难的地方。 他与特级咒灵的咒力总量相差太大,犹如进入高原地带,缺氧、惊悸、心跳加速、身体僵直都是被诱发的负面影响,每前进一步皆是在折磨自己的身体。 他的理智为他划下界限,不能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拖后腿了。 第88章 “真的要停下吗?理智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吗?”五条悟插兜走在后面,跃过地面的树枝,来到麻生秋也的面前,以俯视的角度看自家面色苍白的小橘子。 实力的强弱之差,一眼能看出来。 镜片遮挡了眼睛,五条悟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有穿透性,“比较可惜,放弃了这次的机会,你以后不可能再看见我和杰联手战斗了。” 五条悟散漫地说道:“再往前走几步,没准会有惊喜。” 麻生秋也被五条悟无视一切危险的声音蛊惑住,仿佛自己也被注入了这份强者的意志,渴望踏入那片神昏目眩的世界。 没有计划,全靠冲动? 前方等待他的是一场战斗的视觉盛宴,还是未知的生得领域? 他突然冷静下来,把手放在腰间的剑型咒具上。如果说五条悟代表了梦幻,追逐梦幻的人一心一意看向遥远的天空,这辈子要踩过多少陷阱才能不粉身碎骨? “我有我能做的事情,比如祓除其他咒灵。” “夜蛾老师,他不止在等你们,也在等我点燃第一张咒符。” 麻生秋也说出两人无法反驳的话。 森林里有一级咒灵,夏油杰召唤出一只小体积的准一级咒灵,送到麻生秋也的身边,让它跟着麻生秋也一起行动,但是被麻生秋也拒绝了。 麻生秋也说道:“夏油,你难以远程操控高级咒灵,与其浪费你的一份宝贵战斗力,不如给我一只三级咒灵当小尾巴就可以了。”在他看来,每一只咒灵都有不同作用,太强的咒灵会本能的驱散其他低等级的咒灵。 麻生秋也解释:“如果发生意外,你会收到它被祓除的信息。” 在夏油杰的精心挑选下,一只小鸟形态的三级咒灵依附到麻生秋也的肩头,咒灵对咒灵的感知力更强,夏油杰希望它能帮麻生秋也避开准二级以上的咒灵。 一切准备完美,没有后顾之忧,麻生秋也体验完威压就离开。 原地的两人也迅速进入特级咒灵的地盘。 不同类型的战斗打响! 会议室内,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咒符相继被蓝色的火焰点燃,夜蛾正道沉着脸,心底骂了句“臭小子”,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眼高于顶”导致东京校的零比分有一些不满,别最后弄得东京校无法祓除特级咒灵,输了比赛啊! 夜蛾正道忧心忡忡地询问:“乐岩寺校长,那只特级咒灵的术式是什么?” 乐岩寺嘉伸答道:“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它是最新登记的特级咒灵,特级假想咒灵‘笔仙’,来源于民间‘请笔仙’游戏。它的信息尚未公开,术式是‘催眠’,心中欲望越强烈的人越容易中招。当有人进入它施展的领域之中,中招者必须对‘笔仙’提出一个个愿望,愿望越大,反噬越强,愿望越小,越安全。” 夜蛾正道冷汗,非直接攻击型术式,会领域展开,有必中效果! 【麻生,你千万不要掺合进去啊!】 过了片刻,一张咒符燃烧起红色的火焰。 夜蛾正道如释重负:“是我们东京校有人祓除了一只三级咒灵。”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屑于对付三级咒灵,那就是麻生秋也脱离队伍,出手了。 后排座位上,低头玩手机的家入硝子抬头看了一眼咒符,顺带把特级咒灵的信息发送过去。 京都校的老古董们懂情报战的意义,家入硝子也懂啊。 【高专同期四人组。】 [家入硝子:我只能帮到你们这些了,加油。] [麻生秋也:收到。] [家入硝子:你忙吗?那两个家伙怎么没有回答我?] [麻生秋也:我不算忙,在挑选合适的咒灵进行祓除,他们应该是踩进领域了。] [家入硝子:哦,他们真倒霉,信号被特级咒灵的领域隔绝,错过关键性情报。] [麻生秋也:正因为会错过,京都校校长才会卖夜蛾老师一个面子。] [家入硝子:老狐狸。] [麻生秋也:没错,你随时准备支援,我担心夏油会受伤。] [家入硝子:你不担心五条中招?] [麻生秋也:别看他是这种外向的脾气,或许他心中对各方面的欲求出乎预料的低。] [家入硝子:你的意思是……夏油是闷骚?] [麻生秋也:咳咳!硝子,注意一点,这里是四人组,不是私聊频道!] [家入硝子:……啊,能撤回吗?] 家入硝子手上一抖,脑海中浮现夏油杰标志性的眯眯眼笑容。 坏消息,不小心得罪同期了。 好消息,这位同期还欠着她一个人情,当完陪酒小弟后才能默默算账。 第68章 姐妹校交流赛第八步 麻生秋也一个人寻找咒灵的时候,难免撞上京都校的学生。 落单的后果,也是夏油杰担心的事情。 一名二年级的京都校学生从树后走出来,顾不上任务,警惕万分地盯着黑发少年与肩头的咒灵,不甘心地说道:“你怎么一个人?没有去祓除特级咒灵吗?” “是二年级的加茂前辈啊,我记得你的实力排在七名参赛学生的第四名。”麻生秋也摸了摸肩头的三级咒灵,自从五条悟挑翻全场,自己便从五条悟口中问出了每个学生的咒力总量、术式特性、家世背景、综合战力等重要信息。 论情报,他占据珠穆朗玛峰般的优势。 真名不重要。 他眼前的前辈是三级咒术师,加茂家旁系,比自己高出一个级别。 御三家的人不能按照正常战斗力来计算,可以视作高一级半的对手。这说明他的运气不好不坏,既没碰到最厉害的前辈,也没碰到能被他轻易收拾掉的新生。 “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的两名同学已经进入领域内了,而我的任务是祓除低级咒灵,给远在会议室的班主任一点反馈。” 麻生秋也好脾气的反问过去:“学长,你呢?你们祓除多少咒灵啦?” 单看表面,谁敢相信麻生秋也是一名四级咒术师? 加茂正隆就被唬住了,不敢相信感知到的咒力水平,要知道站在对方肩头的就是一只三级咒灵!没准这位“咒灵操使”的特性就是隐藏咒力,驱使咒灵啊! 加茂正隆把数量往低里说,讪笑道:“我们大概祓除了五、六只低级咒灵吧。” 麻生秋也取下腰间佩戴的长剑,加茂正隆认不出,不是东京校有名的咒具。 “你认不出来吗?”麻生秋也诧异。 “东京校忌库跟京都校的忌库不共用。”加茂正隆辩解,后退一步,不愿发生争斗,“这里的咒灵让给你了,我无意跟你抢夺咒灵。” “不行。”麻生秋也缺对手,更缺一个可以捏一捏的软柿子。 “我对你立下‘束缚’,不用生得术式进行战斗。” “……” 你要是说这话,我的脚就不发软了! 加茂正隆瞬间燃起自信心,自己有术式,而且是御三家里培养出来的咒术师,天然胜过平民咒术师一筹,区区一个不能用术式的“咒灵操使”,别太嚣张了…… 下一刻,麻生秋也摆出进攻的剑势,赤色的咒力化作浓烈的火焰,从掌心溢出,火焰如游龙般缠绕在剑身上,一点点覆盖剑刃,与咒具自带的力量形成共鸣。 “一级咒具,此剑无名,术式不能公开,只告诉你一个它的特征——” “反转术式无法完美修复它造成的伤害,会留疤。” “请多加注意,加茂前辈。” 剑声破空而来! 麻生秋也不给对方逃走的机会,爆发性的刺了过去。 靠,是昂贵稀少的一级咒具,蕴含毁容效果的术式!加茂正隆吓得飞快窜上树,胆量萎了大半,剑光一闪,树木燃烧起大火,把加茂正隆逼得慌不择路跳开。 在之后的招架过程中,加茂正隆攻击受限,以躲闪为主,处处落于下风。 与之对应的是麻生秋也全力以赴的追杀。 刀剑无眼,火焰无情,他用双眼看清敌人的一举一动,预判咒力轨迹,不让对方发挥出术式,用一级咒具的术式“灼烧”带来的威胁感将对方逼到退无可退! 最终,在分出胜负的一击下,麻生秋也虚晃一招,骗过对方的眼睛。 弃剑!左手挥拳。 麻生秋也正面击晕对方! 加茂正隆的头被重击,咒力防御失效,昏死过去。失去意识前,他庆幸没有被高级咒具刺穿身体,不然留下永久性疤痕是多么难受的事情啊! “这么怕留疤吗?”麻生秋也积累第一场战斗经验,蹲在对方面前。 “加茂前辈,感谢你提供的经验值,放心吧,我会记住你的。” 他站起身,刻意对着周围轻松的笑道。 “不出来吗?” 森林的风声与树叶发出窸窣作响的动静,无人出现。 “来一个人,来帮他复仇啊。” 第89章 耳熟目染已久,麻生秋也无形中用上五条悟的拉长语调,挑衅力十足。 他提着剑,肩膀带着三级咒灵,追向被战斗余波吓跑的低级咒灵,挥剑祓除,低级咒灵在酷烈的咒力火焰之下死无全尸,连一滴血也无法溅落。 这个期间隐藏在这片区域的咒术师学生胆寒,只来得及救走加茂正隆。 麻生秋也追杀咒灵,面对京都校的学生就两种态度。 遇到打得过、或者有机会打得过的京都校学生,他就立下不用术式的“束缚”,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当一次对手,再利用一级咒具的“毁容”效果,削弱对方跟自己死磕到底的战斗决心,把自身优势拉到最高,用连胜的气势碾压对方。 遇到打不过的高年级学长,他就礼貌对待,客气告别,或者引导对方,立下双方不用术式进行战斗的“束缚”,即使输了也仅仅是体术、剑术较量上的落败。 这场团体赛让麻生秋也玩的如鱼得水,除了遭遇一级咒灵的时候要逃之夭夭,二级咒灵,准二级咒灵已经不配让他感到恐惧了。 简单来说,他在这片森林里横行霸道,爱上了从敌人手里抢咒灵的乐趣。 东京校和京都校的比分,被他一个人追上了三分之一。 数个小时过去,东北角的区域始终散发不详的气息,第一天的团体赛未能提前结束,家入硝子在【高专同期四人组】里说特级咒灵依旧没有被祓除。 “他们怎么会拖到现在?陷入苦战了吗?” 麻生秋也站到一处视野好的树顶上,不太放心地瞭望两名同学的方向。 “别玩脱了啊……” 手机失联,一点点焦虑不可避免的冒出来。 特级假想咒灵“笔仙”没有自我意识,是被外力强行催熟到特级水平的咒灵,领域展开是一个半成品货色,被知道笔仙游戏的五条悟取名为“请神容易送神难”。 此刻,五条悟半蹲在自己构筑的简易领域里,中和了“笔仙”的领域展开的必中效果,一次简易领域能坚持一刻钟左右,耗蓝的程度低于恢复的程度。再加上他会御三家秘传的“落花之情”,懂咒力被动反击的技巧,一直是完好无损的状态。 五条·半永动机·悟双手捧着手机,对准夏油杰,幸灾乐祸道:“杰,注意力集中,这是你锻炼简易领域的机会,别跟上次一样不小心就说出了真心话。” 五条悟模仿夏油杰的语气:“我的愿望是每天能吃到美味的荞麦面。” 夏油杰痛苦地说道:“别拍了!” 五条悟的手机拍不到咒灵,但是可以拍到夏油杰在领域内中招说出愿望的画面。 他们碰到了一个麻烦。 准确来说,夏油杰单方面的碰到了一个大麻烦。 他从一位总监部请来的老师那里匆匆掌握了简易领域的技巧,运用到实际战斗里还欠缺点施展的速度和稳定性。他的简易领域出现的时间比五条悟更短,更不稳定,“笔仙”的领域攻击集中在夏油杰的身上,一旦夏油杰的简易领域破碎,他必须要在心神大乱、吐露出愿望之前构筑出下一个简易领域。 因为心底对荞麦面的小愿望,夏油杰已经受伤过一次,是轻伤,问题不大,把口中的血咽回去就行。五条悟判断出它的术式是“催眠”类型,勾连人心,有放大欲求的效果,时间拖得越久,这个术式的效果会持续性放大。 五条悟表示,自己不会破坏夏油杰降服咒灵的机会,但是也不能阻拦他收集夏油杰的黑历史,等对方晋升特级咒术师的时候拿来乐一乐。 “五条,你别逼我——!” 这个领域展开的半成品,他的简易领域何尝也不是半成品。 又一次被迫中招,夏油杰发疯了。 “我的愿望是让五条的简易领域破碎!”夏油杰控制不住内心的阴暗面,一头冲进五条悟的简易领域,以物力方式把对方撞离地面,自己实现自己的愿望。 简易领域是一种强制性束缚,双脚不能离地,换取简易领域的效果。 本该令夏油杰重伤的愿望,变成了低成本的小愿望。 五条悟发出“哇”的惊呼。 这回轮到五条悟暴露在特级假想咒灵“笔仙”的术式面前,领域展开的必中效果穿透了“无下限”术式的防御。不过五条悟心态稳定,拿手机对准自己进行摄像录音,欢快地说道:“老子没有什么心愿,好吧,愿望是杰、秋也愿意陪老子一起通宵打游戏、看电影、吃宵夜、毕业前谁也不许第一个找女朋友……” 五条悟比了一个耶,笑出大白牙,牙龈渗出血,轻伤通过。 “轮到你了,杰!” “……”够狠,要他们单身。 夏油杰趁着五条悟中招的期间,召唤大量的咒灵去探索领域的边际,指望不上对方积极战斗了,只能靠自己来摸索击碎领域的方式,很好,貌似有咒灵存活下来了。 “我的愿望……是……想和麻生秋也成为朋友……” 夏油杰表情苦涩,以为自己会受到重创。 五条悟夸张道:“这是你的愿望?你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 夏油杰咽下第二口血水,嗓子眼有点疼了。 他的愿望太多,欲求太多,满脑子乱糟糟的,远没有五条悟那般轻松随意。通过这个简单的“真心话”游戏,他就发现了五条悟的一个特质:心思干净澄澈,神经粗的跟钢筋有的一拼! “五条!我们被简易领域限制在原地了,无法动弹,现在一起远程攻击我的一级咒灵的方向——!”为了找到领域的破绽,夏油杰牺牲惨重,十多只二级咒灵、以及上百只三级咒灵、四级咒灵被狂暴状态下的“笔仙”撕成粉碎。最终,夏油杰通过一只术式与地震有关的一击咒灵找到了领域边缘,与在外面留下来的高级咒灵共同发起攻击。 “这么快找到啦~。” 五条悟进行精准的计算和感知。 这个领域展开的面积不大,不宜使用波及自身的“苍”。 五条悟抬起手,曾经给夏油杰展示到一半就消散的红光在整个空间晕染开。 “术式反转——‘赫’!” “无下限”的魔幻力量收束成功,咒力相加,反转,凝聚出排斥之力。 时隔五百年,最低威力超越“苍”两倍的“赫”首次出现,五条悟与夏油杰操控的咒灵完成里应外合的联手,用第一次成功使用的新招暴力破解了特级咒灵施展的领域展开! “笔仙”显露出圆形,是扭曲的怪物造型,手里持有一支笔。 五条悟把它打成重伤状态。 夏油杰召唤剩余的库存,数百只咒灵飞速扑过去,撕咬“笔仙”,拖住对方的行动力。 而后,夏油杰对准“笔仙”伸出手掌,欣喜若狂地说道:“变成我的咒灵玉吧!” 经过十多秒时间的调服,一颗圆球落到了夏油杰的掌心中。 特级假想咒灵,成功击败! 第69章 姐妹校交流赛第九步 落日之前,两人姗姗来迟,结束团体赛。 面对麻生秋也的担忧,五条悟递出手机,上面有领域内部完整的记录:“时间过去这么久吗?完全没有感觉到欸,秋也,快来看老子的战斗录像!” 夏油杰眯起眼睛:“京都校为了赢我们,也是煞费苦心。” 五条悟的大笑声从旁边传来:“秋也,你看,这一个小时他中招三次,痛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夏油杰:“……” 麻生秋也摸着下巴说道:“全程一个小时左右?领域内外的时间流速不一样,看来是很罕见的术式类型。” 原著第二季开场,一家三口自杀的别墅里就孕育出这种类型的迷宫咒灵,庵歌姬和冥冥以为自己就探索了一会儿,没想到造成失踪两天的情况。前来救援的16岁五条悟对大家说了,虽然能够影响到时间的咒灵比较少见,但是偶尔也碰到过。 夏油杰捏住口袋里的咒灵玉,不高兴下撇的嘴角又微微上扬了。 这个罕见的特级假想咒灵是自己的王牌。 麻生秋也在平淡之中说出真谛:“这也说明‘请笔仙’本质上是一场浪费时间的游戏,那些贪图许愿的人孕育出了一个根本无法实现心愿的咒灵。” 夏油杰斩钉截铁地说道:“愿望要靠自己去实现。” 麻生秋也侧目。 麻生秋也催促道:“夏油,还等什么,快去调服啊,别给京都校拿走的理由。” 夏油杰不放心地看向五条悟,这个家伙…… 麻生秋也承诺:“我帮你盯住他。” 夏油杰毫不犹豫地脱离队伍,一个人单独跑去很远的地方调服咒灵玉。 五条悟写满快乐的脸蛋晴转阴,看向麻生秋也,“就凭你——?” 麻生秋也牵住五条悟的手腕,微微摩挲,温柔地说道:“明天是月见节,我给你做月饼怎么样?只给你一个人吃,你一定没有品尝过这种国外的节日美食。” 第90章 五条悟的手腕发麻,没能甩开,嘴硬地说道:“不行,少拿食物敷衍老子,老子不要,你也会准备,明天晚上你陪老子回家一趟。” 麻生秋也骤然听见“回家”的要求,心跳漏了一拍。 【要命,居然听见这种话。】 麻生秋也出乎预料的“害羞”模样被五条悟的“六眼”误解了。 五条悟像是掰回一局,惊奇地捏住麻生秋也的耳垂:“你耳朵红了?热热的!” 麻生秋也低下头:“你看错了。” 五条悟回答:“老子的‘六眼’怎么可能看错。” 麻生秋也无奈,你看错的事情不多,但也不少,小心被我卖了还数钱。 【完了,这家伙连钱也不在乎。】 麻生秋也把五条悟拉到树底下,悉心长谈:“我不能去,也不想去,更没有理由去,等你当上五条家主好吗?到时候我和夏油、硝子一起去参观你老家。” 五条悟故意说道:“还要等三年~,好慢。” 麻生秋也知道他说的是反话,五条悟绝对不想那么快当家主。 “五条,你为什么着急想带我回去呢?” “一个人好无聊。” “五条家有很多人吧,愿意陪你打游戏的人比比皆是。” “他们跟你们不一样。” “原来我在你眼里,跟他们不一样吗?” “……欸?” 五条悟被问住了,大脑一清醒,理性驱散了无聊之下迸发的一丝直觉。 “秋也是小橘子。”五条悟再次蛮不讲理起来,“小橘子就该听老子的话,一次两次就算了,怎么可以总是拒绝,老子不想回家过节,你就陪一下嘛。” 麻生秋也的心跳终于死掉了。 【呵。】 麻生秋也冷漠道:“橘子种类有很多,我这颗比较难吃,味酸。” 五条悟愣住,疑惑道:“你以前从来不承认自己是橘子,怎么突然改口了。” 他对麻生秋也身上用于保密的单向“束缚”有了极大的探索欲,“你到底定下了哪些‘束缚’内容?” 麻生秋也说道:“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一字不漏、完完整整的告诉你。” “……”五条悟陷入极端平静的神色。 受到他的刺激,也为了转移注意力,麻生秋也开口:“上学期间,我不能承认我的真实来历——”话被捂住,五条悟猛然阻止对方说下去,掌心扣住黑发少年的下半张脸,力道极大,导致对方的头狠狠地撞在树干上。 麻生秋也用咒力保护头部,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粗壮的树木被折断。 他的黑发被濡湿,血顺着后脑勺流了下来。 麻生秋也的眼神涣散刹那,声音不疾不徐,在掌心下艰难地说出内容:“上学期间,我会以同学的身份帮助五条悟适应独居生活。” 五条悟的愤怒宛若冰川下爆发的火山:“老子让你闭嘴!你想死吗?!” “六眼”看到了束缚的锁链变得清晰。 麻生秋也张嘴咬了他一口。 五条悟的掌心软肉吃痛,倏然收回手,瞪着上面的牙印。 麻生秋也说道:“上学期间,我将守护五条悟的成长,视他的青春为我的青春,视他的生命为我的生命,我会比任何人都珍惜他,尊重他生来高洁的灵魂,我是他的逐光者,他是我对美好事物的信仰,任何恶意伤害六眼神子的咒术师都是我的敌人。” 五条悟:“……” 麻生秋也说道:“就这些了。” 五条悟:“……” 麻生秋也缓缓抬起手,按住后脑勺,止血失败:“没什么不可告人。” 在应付完总监部后,自己早该坦白三道“束缚”的内容。 获取信任? 不,为了在受伤中挽回少许尊严罢了。 “如有违反,我将死无葬身之地。”麻生秋也摇晃地站稳身体,大脑受伤后,几欲呕吐,又不想在五条悟眼前露出脆弱不堪的一面。 他强撑着说道:“五条,听完了吗?开心了吗?我要去找硝子做治疗,你留下来等夏油吧。” 五条悟失去表情,脸上的神性与人性并存。 这世上有无数种“束缚”,无数种利益交换,无数种委曲求全。 但一定没有今天听到的这一种……璀璨的宣言。 【我的青春是你的青春?】 属于五条悟的人生,谈何青春,不是只有幼年期、成长期、巅峰期吗? 【我的灵魂生来高洁?】 咒术界认为五条悟是打破平衡的罪魁祸首,诅咒师辱骂五条悟就是一个怪物。 【你把我视作……光?视作美好事物的信仰?】 五条家把五条悟视作“六眼”神子,没有“六眼”的五条悟不是神子大人。 【你为何和他们的想法不一样?】 五条家的橘子品种里,从未有敢反咬五条悟一口的小橘子。 五条悟不知所措地睁大双眼,云雾弥漫在苍天之瞳之内,永远构筑不出凡间的景象。“六眼”倒映出人类,其主人又无法与平凡的人类感同身受,如同他的术式,永远与世界保持无限的距离。 五条悟既有先天的冷酷,也有后天产生的朦胧人性,他下意识拽住麻生秋也的衣袖,和每一次撒娇的反应类似,略带强硬,不肯让麻生秋也离开自己能触碰到、能掌控到的范围。 麻生秋也垂下眼睑的神色一片淡漠,疲倦,肌肉在绷紧抗拒。 “五条,你又想做什么?” “疼。” 五条悟的指头一松,微微刺痛,自己喉咙咕噜,莫名其妙地吐出这个字眼。 白发少年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口齿不清的说道:“你……刚才咬疼了我,”雪白的发丝落在眉眼,墨镜下滑,露出足以吸引人的纯粹目光,五条悟不吝啬用这种方式唤回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那本来是温柔的,包容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视线,麻生秋也有着与外表不同的成熟与体贴。 五条悟顶着做错事的压力,勇气可嘉地说道:“老子也去找硝子治疗。” 不等怪刘海了。 自己没有保护到小橘子,反而屡次弄伤了对方。 交流赛期间,两校学生点到为止,自己的同学们发生内讧?家入硝子见到五条悟扶着麻生秋也,二话不说拉麻生秋也去京都校的空房间,不让京都校的人看了笑话。 麻生秋也坐在沙发上,身体瘫软,阖上双目。 家入硝子用双手护住麻生秋也的头部两侧,专心进行精密的治疗。 随后,她转过头,确定夜蛾正道同样是面色铁青,看穿伤势的来历,唯独夏油杰不在场。她冷冷说道:“人渣同学,你对麻生还有一点同学情分吗?” 五条悟如同打了霜的茄子,乖乖认错。 “对不起,力气大了一点,老子是想救他的,用错方法。” 他暴力阻拦麻生秋也说出“束缚”的内容,是不愿麻生秋也为一时冲动违反“束缚”,此乃咒术师的禁忌。 一刹那的凶狠,未尝没有他对小橘子的惩戒。 ——不许以死相迫! ——老子不吃你这一套手段! 五条悟回想起来就恨不得时光倒流,揍自己一拳,打消这个念头。 家入硝子对事情经过不了解:“你想救他?” 五条悟语塞。 明明是真话,为什么说出口就感觉会被女同学判死刑? 换作是其他人已经无话可说,窘迫到底,接受“人渣”的批判,五条悟却能在最短时间内挣脱这些无法改变现状的情绪,找到自己陷入这种局面的原因。 五条悟抬眸,面若坚冰,无惧任何事情。 “秋也,你想要老子对此感到后悔,你成功了。” “老子信你立下的誓言。” “所以——” “你愿意接受道歉吗?老子以后不把你当成小橘子看待。” 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荡满是咒灵的森林,激战京都校学生,浑身不止是头部的创伤,还有很多战斗的痕迹,这样的人本来就不是五条家能关住一辈子的小橘子。 五条悟在这一刻收集到了大量的信息,头部作痛,真心实意地说道:“老子原本不知道朋友的意义,是你和杰让老子明白它不简单,结交朋友是如同追求梦想的一件重要事情,是要能心甘情愿立下誓言的两个人。” 家入硝子愕然,五条在说什么? 夜蛾正道头的怒火戛然而止,头上冒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麻生秋也没做声,细密的睫毛遮盖住虚弱的目光,和那一抹深深的困惑。他对五条悟一直以来的行为持有消极心理,让他难以去深究五条悟现在的转变。 他努力加强的自信心,快要被五条悟的任性给瓦解殆尽。 今天是他难以忍受之下的反弹。 “秋也。” “老子不想当‘光’,不想当别人的信仰,那种事情没有意思。” 第91章 “老子立下誓言,再也不做今天这样强迫你的事情。” “我们当朋友可以吗?” 五条悟为麻生秋也低头一次,身体上的,心理上的,不再摆架子,简简单单的做到同学该做的事情。 他不是泥胎神像,他是五条悟,东京高专里步入青春期的一名dk。 麻生秋也,是他选择结交的朋友。 不仅仅是家里人。 …… 一路上找不到两人,千里迢迢跑回来的夏油杰听见这番话,如遭雷击。 他们联手打败特级咒灵,赢下交流赛第一天的团体赛,自己也离晋升特级咒术师一步之遥,三重喜事加在一起,理应喜上加喜,让强行吞下咒灵玉的夏油杰一整天能满面笑容。 然而与麻生秋也约好的当第一个咒术师朋友的人是我,是我啊! 五条,你凭什么偷家!凭你好看吗! 第70章 姐妹校交流赛第十步 出乎意料,麻生秋也没有回应。 治疗后的麻生秋也以恹恹不乐的方式婉拒了五条悟的述求。 没有人敢逼迫他,哪怕是以为百分百能成功的五条悟。麻生秋也是一个大家眼中性格好的人,当他身体不适、有脾气的时候,就算是瞎子都知道要给他休息的时间。 团体赛落下帷幕,东京校胜,麻生秋也临时出面打了个圆场,帮夜蛾老师说了一些客套话。在散场之前,他要到了京都校学生们的联系方式,其中二年级的加茂正隆最为感激,说了不少好话,话里话外是谢谢咒灵操使没有拿剑刺穿他的身体。 “我不是咒灵操使,他才是。”麻生秋也指向正在冒黑气的夏油杰。 “明天个人赛见。”麻生秋也对呆滞的加茂正隆挥手。 加茂正隆不敢说话,东京校的人好可怕,一个比一个气息吓人,就算是那位负责后勤的女学生也不再是低调的模样,而是满脸冷意,盯着五条家的“六眼”。 一行人回到京都校的宿舍,麻生秋也把被五条悟吓得发抖的咒灵抓起来,塞到夏油杰手里:“夏油,你应该损失了很多咒灵,该把它收回去了。” 夏油杰早忘记有一只咒灵跟在麻生身边,得到特级咒灵后,谁还瞧得上三级咒灵? 好吧,自己瞧得上。 库存缩水的咒灵操使倍感贫穷,把三级咒灵吸收回了体内。 夏油杰的动作一顿,三级咒灵的表面怎么会有麻生留下的咒力残香? “我是用它来保护你的。”夏油杰认为他不该这么做。 “我珍惜你的咒灵,不想它毁在五条的手里。”麻生秋也道出实情,五条悟攻击他的时候牵连到了三级咒灵,他为了保护夏油杰的咒灵驱散了对方。 夏油杰目光复杂:“那只是人类恶意的聚集体。” 麻生秋也见夜蛾正道在门口对自己示意,明白老师想找他谈话。 出去的时候,他回头对夏油杰说道:“才不是,那是你给予我的善意。” 夏油杰心中一暖。 幸好,麻生仍然是善良靠谱的麻生,没有被五条的糖衣炮弹打败。 夏油杰看到白发少年要跟着一起走出去的时候,面无表情逮住对方的衣领。 “五条,夜蛾老师没有喊你谈话,你去做什么?” “哈?老子不能去逛一逛嘛。” 五条悟丝毫没有得罪了夏油杰的自觉,拨开弄得脖子不舒服的手。 他这一抬手,露出了掌心泛着血痕的牙印。 看着就很疼的样子。 “硝子。”夏油杰下意识喊自己的女同学,“五条受伤了,帮他治疗一下手掌。” “不治。”家入硝子在角落里整理背包,“让他记住教训。” 夏油杰听懂言下之意,气急而笑,盯着五条悟发狠道:“我离开的时间不算长,回来就找不到你们了,你最好把事情经过交代一遍。” 五条悟的眼神飘忽到不知名的方向,居然不好意思复述出来。 “杰,这是私事,老子不想说。” 难道要他说出三道针对自己的“束缚”内容?五条悟也有隐私权,不愿泄露那些誓言。 “你打伤了他?那棵被砸断的断树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不给五条悟回避的机会。 “哦,是老子干的。” 五条悟承认罪证,人赃并获,引得自己的两名同学齐齐看向自己。 有杀气,但不怕,五条悟平淡无波地说道:“杰,老子知道你在生气,也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没有用,只要秋也原谅老子,你就没有立场指责老子。”他在这件事上剔除了同学的参与,并且接受家入硝子的不治疗决定,“这是老子和他的私事,旁人没有知情权,看着就行,什么都爱插手就显得多管闲事了。” 陈述完毕后,五条悟对夏油杰切换回令人胃疼的天真笑容。 “老子会成为秋也的朋友,第一个好朋友。” “他对老子立下誓言,老子接受了,也给予了相应的誓言,完成双向交换。” “杰,你争不赢~。” 五条悟如同得到同龄人最好的礼物,趾高气昂地走出宿舍大门。 半响。 夏油杰气得自闭了。 家入硝子语气莫名地说道:“你们男生做朋友的门槛这么高吗?” 又是立下誓言,又是双向交换,说得家入硝子怀疑自己这辈子没有交过朋友。 “你问‘朋友’的门槛?”夏油杰回过神,五味杂陈地看向女同学,显然想到了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的日常相处过程,对待女同学,麻生秋也从来不拿一级咒术师的交友门槛说事,“你不懂,硝子,真羡慕你可以随便交朋友。”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你羡慕我?我觉得麻生交朋友只看眼缘。” 夏油杰不再多说,仿佛说了对方也无法理解,报着搞破坏的气势也走出去了。 家入硝子深呼吸,吐气,飞快敲击手机键盘。 【高专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我觉得他们魔怔了,你呢?麻生,你还正常吗?] [麻生秋也:也许吧。] [家入硝子: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五条去找你了,夏油也跑出去了。] [麻生秋也:随便他们。] [麻生秋也:我正在接受夜蛾老师的心理辅导。] 夜蛾正道对自己最好的学生说了一通话,麻生秋也垂头倾听,收到信息就看了看,回复家入硝子,没有耽误夜蛾老师批评教育的时间。 忽然,夜蛾正道问道:“秋也,你不想和他做朋友的原因是什么?” 麻生秋也:“我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 夜蛾正道:“啊?” 麻生秋也说道:“我不接受因果倒置,友情就是友情,足够纯粹,不受外物的影响才能开启一段正常的友谊。” 夜蛾正道露出难以理解的纠结之色:“你讲明白一点。” 麻生秋也不介意摊开说明:“我头晕的期间没有来得及思考,冷静下来后,我就感觉五条理解错了,他不是为了结交我而立下誓言,而是为了回应誓言才成为朋友。” 夜蛾正道迷茫的灵魂要出窍了。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他不懂,你也不懂吗?” 麻生秋也:“五条不懂友情,或者说对友情没有具象化的思考过,他曾经听见夏油单方面立下誓言要与我成为朋友,认定当朋友的条件是双方立下誓言。” 麻生秋也:“当我对五条立下誓言后,五条就觉得我们是半个朋友,轻松跨过界限,理所应当的认为我们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了。” 麻生秋也对着有人大概率偷听的方向幽冷一笑。 “我不接受。” “当同学可以无条件,想当我的朋友,要么学夏油那样,要么拿出诚意。” “一个不强迫人的誓言?” “我在你心里有这么廉价吗?五条悟!” 刨开糖衣炮弹的表皮,麻生秋也发现里面全是夹心苦糖,根本不甜。 一个十五岁少年想用花言巧语骗他,做梦! 五条悟:“……” 夏油杰笑得浑身发抖,揉了揉笑痛的肚子,扶着墙心满意足走了。 不愧是麻生,完全不用担心被骗了。 当天晚上,四个人里变成五条悟在被窝里生闷气,不跟大家讲话,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家入硝子坐在宿舍里打牌,说话声不断,刺激着五条悟的耳膜。 五条悟的脑海清晰地回荡那一句刺痛自己的话。 廉价? 他的誓言本质上是廉价的? 换了个侧躺的方向,五条悟把脸埋在被褥下,拿出夏油杰的誓言进行对比,虽然夏油杰没有给麻生秋也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但是声音更加有震撼感。 杰给出的誓言是成为特级咒术师,保护麻生秋也,对抗总监部。 而自己——咦? 五条悟的脸颊浮现一抹底气不足的红晕。 第92章 【老子懂了!】 【先有交朋友的决心,再为朋友立下誓言,这才是正确的方式。】 被麻生秋也用现实教了一堂课的五条悟掌握精髓,琢磨起自己的办法。 这一想……他第二天也没有想出以个所以然。 9月18日,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第二天的个人赛到来。 今天按照惯例是展现咒术师学生个人实力的比赛,不用团体配合,东京校三名学生,京都校的七名学生,最合适的办法就是打擂台。 京都校的校长老头说道:“三组擂台。” 夜蛾正道补充:“第一个擂台,限制最高级别为一级咒术师。第二个擂台,限制最高级别为二级咒术师。第三个擂台,限制最高级别为三级咒术师。” “本次主题以自愿为原则,不强求战斗,但希望各位在今天再接再厉。” 两校提供了不同级别的咒术师展现的机会,禁止有人独占鳌头。 五条悟直接跳上了第一个擂台。 夏油杰冷笑,没有上去,无视五条悟的勾手指挑衅动作,专心对麻生秋也说道:“秋也,有把握守住第三个擂台吗?需要我提供准一级以上的咒灵吗?” 麻生秋也笑道:“那不是在作弊吗?” 麻生秋也解下腰上的长剑,握住剑柄:“我有它就足够了。” 三级咒术师、四级咒术师都是咒术界的底层基石,战斗方式不需要花里胡哨,基本上摸清楚底细,麻生秋也就能速战速决。 御三家分家的人以得到过家族培养为荣,战斗力比平民咒术师要强上一筹,可是麻生秋也是何人?三月提前入学,他锻炼至今,一系列配套待遇是御三家少主级别,反转术式拥有者天天待命,咒灵操使无限制提供咒灵陪练,“六眼”拥有者偶尔指点两句,破开迷障,把千年世家对咒力运用的底蕴分享了出来。 夜蛾正道认为麻生秋也表现的好一些,交流赛结束后能提名三级咒术师。 麻生秋也总要给夜蛾老师一点惊喜。 三级认证,他要定了! 麻生秋也以一己之力守住第三个擂台,无视其他擂台的纷争,剑者,心中有一口不能被折断的骨气,他可以在咒力总量上输给别人,但不能输给同级选手。 即使对方有术式又如何? 伏黑甚尔教会了他一个道理,合理运用咒具和战术,斩了那些天才! 【上天赐予你们的恩惠,也不过如此。】 麻生秋也持剑进攻的时候,眼中是火焰,微妙的恶意与炙热夹杂在一起。 精神意志一度高涨。 支撑住他的不再是幻象出来的热烈,而是手握力量的实质感。 ——这超凡的世界,真美啊。 伴随着特级威压出现,第一个擂台被打成稀巴烂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双双落选,但是他们立刻假装“不小心”,在场外拆了第二个擂台,以强欺弱,化身混世魔王打哭一群不甘心的参赛选手。最后,麻生秋也站在完好无损的第三个擂台上,头上渗着汗水,以个人赛唯一胜利者的身份见证第17届刻骨铭心的交流赛落下帷幕。 接下来的数年,东京校将成为京都校学生的梦魇之地。 谁希望去了就注定挨揍啊! 第71章 秋季友谊第一步 今天是周末,也是日本的月见节。 五条悟很快走了。 麻生秋也在比赛结束后就待在厨房里忙碌,准备晚上聚餐的伙食。 家入硝子给夏油杰写采购的备注:“我要一箱啤酒,一条香烟,别买错了品牌。” “这么麻烦啊……”夏油杰单手拿手机,翻完【东京高专四人组】的聊天记录,对家入硝子笑道,“硝子,不用写在纸上,写在四个人的群聊里不是更方便吗?” 家入硝子一滞,如同没听见的说道:“麻生,你还有要买的食材吗?” 麻生秋也万事俱备只欠美食的答道:“我提前一天就下单买完啦,没有缺的东西,你们自己看着办,这是我们在京都校留宿的最后一晚,晚上过完节,明天就要回学校去上课了。” 麻生秋也制作月饼和团子,工艺不算复杂,是网上有详细教程的时令食物。 夏油杰领下采购啤酒和香烟的任务,乘坐咒灵起飞,虹龙大摇大摆地游过上空,俯视京都校的时候,他远远的看见了接走五条悟的那一辆豪车。 与此同时,豪车后排的车窗慢慢下降。 坐在里面的白发少年没露面,如神秘的豪门小少爷,对车窗外伸出一条手臂。 此人对着夏油杰的方向,比了一个中指。 夏油杰火大:“五条!” 在夏油杰要操控虹龙俯冲过去的时候,五条悟的指尖冒出红光。 夏油杰若无其事地调转方向:“我的时间紧张,去采购吧,不能跟他闹着玩了。” 绝对不是心疼自己的飞行咒灵,是他有任务在身! 一想到晚上不用看见五条悟,夏油杰心情舒畅,看穿了五条悟比中指的原因,这家伙想把他拖下水,惹怒京都校,不让他安安心心过节日。 京都,五条邸,洒水侍从在早上就准备好了迎接仪式。 车辆停在入口处,五条悟步行进入五条邸,足足数公里的路程。有石板路,有台阶,有鸟居,有斑驳的围墙和过道,道路两侧的石灯笼随处可见,多层结界保护在五条邸的上空,呈现不规则形态的咒力波动,隔绝出两个不同气息的世界。 这里干净,无蝇头,咒灵的气息被封印在咒灵库,每一个侍从有咒力在身,懂得控制咒力,不会制造咒灵,他们见到五条悟的出现就躬身行礼,退到角落里。 “神子大人。” 第一个这么称呼的仆人被五条悟冷眼制止后,全部装作是哑巴。 “悟大人,欢迎回家。” 在古老悠久的庭院前,五条家主等候已久。 五条家主轻轻招手,身后陆续走出端着洗漱用品的侍女们,新衣准备妥当。 五条家最大的难关之一:让悟大人记住礼仪,走完节日流程。 “烦死人了。”五条悟一见面就暴露心情,用“无下限”术式撞开挡路的侍女,不理那些托盘上摇晃的精致器皿,回家就是单纯给五条家一个面子。 五条悟踢掉高专的鞋子,踏入走廊,双足上是白色棉袜,踩在地板上留不下脚印。 侍女拎着一双素净的鞋履跟在后面追赶。 对于这一幕,五条邸的所有人习以为常,什么时候神子大人听话,天上才要下红雨,这样唯我独尊的神子大人本就是五条家集体宠出来的结果。 五条家主在后面慢悠悠地说道:“月见节就是团圆的节日,家里为您准备了各种团子,您有特别想吃的口味吗?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让厨房去准备一下……” 推拉门“啪”得挡住了五条家主的进入。 隔着纸门的剪影,五条家主能看到五条悟还是去沐浴净身了。 半个小时后,五条悟一身白色浴衣地坐在榻榻米上,白发白衣,雪肤莹润,宛若被温泉水汽滋润过的月见神子,外面的月光与“六眼”相得印彰。侍女想要为五条悟修剪指甲,被他嫌碍事的拒绝了,自己动手剪了起来,一个个形状完美。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很接地气。 侍女默默地清理榻榻米上的指甲屑,为悟大人处理原本不会洒落的东西。 五条家主满意道:“您的独居生活水平有上升啊。” 五条悟的攻击性意外的强,屈着一条腿,眉梢扬起,反骨就发作:“怎么?以为老子去了东京高专就会成为一个没有用的生活残废?” 五条家主无视之,问道:“看您心情不错,不知您平时会做饭了吗?” 五条悟:“……” 见鬼,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心情好啊! “跟你说话就是累。”五条悟气鼓鼓地说道,“你能不能闭嘴?” 五条家主从衣袖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放到五条悟的面前,五条悟看见就知道五条家收到了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的情报,“消息传播得真快。” 五条悟翻开古籍,上面记录了术式反转“赫”和后续的进阶版“茈”。 室内静谧下来,空气中是翻页的沙沙声。 知识的力量压下了他的不满。 五条家主在等待片刻后,缓和气氛的说道:“一千年来,以十五岁稚龄掌握‘苍’和‘赫’的咒术师,您是第一位。”他不会打压五条悟,永远支持对方攀上巅峰,“只要您再学会反转术式,整个咒术界无人是您的对手。” 因为五条悟学会了术式反转“赫”,五条家高层欣喜若狂,这代表入门了咒力的“负+负”,再进一步就能学会高深莫测的反转术式,真正把五条悟推上现代咒术界第一人的宝座。 什么总监会的评级? 不重要了,五条家不用去申请,未来总监会肯定要主动递来特级咒术师的认证。 第93章 五条悟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类似的话听到耳朵生茧。 丢开古籍,五条悟看完了内容:“咒力相加,没问题,咒力相乘,要花点时间。” 五条家主欣慰:“反转术式能治疗身体,您学会咒力相乘后,不妨修复大脑,据说这样可以让您更加轻松的使用‘无下限’术式。” 五条悟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在家入硝子那边尝试过了。 爽得要命。 不过最近得罪了这位善良的女同学。 五条悟收拢手掌,掌心的刺痛感提醒着他,那三个人肯定在快乐过节! “家里有月饼吗?” “如果您需要,请下令,五条家应有尽有。” “无聊,不想吃了。” 五条悟身处于冷冰冰的阶级制度里,即使是最高处也开心不起来。 “您的情绪变得多了一些。”五条家主托起五条悟的手腕,为对方系上红绳,对于悟大人而言,无咒力的祈福物品比咒具更有意义一些。 五条家主仔细打量红绳:“外面的世界,有让您感到不无聊吗?” 五条悟回答:“有哦,你们会伤心吗?” 他展开恶劣的笑意,仿佛只要五条家主回答“是”,就会说出更过分的话。 “不会。”五条家主沉稳地说道,“以我个人而言,乐见其成,只要您持续变强下去,五条家对东京高专的感谢之情会一天比一天深厚。” 五条悟冷冷地说道:“你现在越来越接近烂橘子,腐朽的味道快要溢出来。” 五条家主抚过对方佩戴红绳的手腕,立刻被“无下限”术式弹开。 咦? 五条家主没有错过对方的激烈反应。 五条悟拉开距离,瞪着他,凶巴巴道:“你没事摸老子的手腕干什么!” 五条家主一脸正经道:“……我想给您把脉,您接连参加京都校举办的交流赛,消耗较大,回家后有一些肝火旺盛的症状,我颇为担忧,如果您信不过我的医术,我去传唤家里的老医师。” 五条悟将信将疑地说道:“老子没有感觉消耗很大啊。” 但是肝火旺盛什么的症状,分明是被你派人强行接回五条家带来的好吗! “不许随便让人摸老子,老子讨厌皮肤接触。” “好,隔着手帕把脉可以吗?” “哦。” 五条悟被哄得答应下来。 随后,五条家主离开了一会儿,带来五条悟从小熟悉的老医师。老医师观望五条悟的面色,在“六眼”的威压下不敢多看,视线下移,注意到五条悟离家前后的变化细节。 老医师为五条悟把脉,隔着一张手帕,指尖小心翼翼,宛若对待皇室里不见外男的公主。 站在旁边的五条家主想笑又不敢笑。 悟大人,您不是追求时髦吗?怎么出门一趟,回家后的画风更保守了? 一碰就炸,这可不行,正常男生就要多接触社会。 等等,东京高专有生理课吗? 五条家主沉思。 老医师出来后,给了陪同的五条家主一个“您猜对了”的目光。五条家主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让老医师去告诉五条家的长老们,由于悟大人的身体延迟发育,关心这件事的可不止是他一个人。 “六眼”神子长大了。 这是五条家的第二重喜事啊。 夜晚,五条悟在喝药膳的时候就明白这些人搞什么名堂了。 “一堆奇奇怪怪的书。”五条悟假装看不懂春宫图类型的书籍,面露厌恶,踹翻了案桌,把甜味的团子往嘴里塞去,消除嘴里一股滋补身体所用的中草药的味道。 “老子不想看!难看死了!你们什么意思?是变态吗?” 五条悟撒泼。 五条悟坚定自己是身心纯洁的dk。 “把侍女全换掉!”五条悟一次性解决后顾之忧,“老子看见她们就心烦!” 在五条悟大动肝火的吵架之下,五条家被闹得人仰马翻。 他一口气吃掉数个爱吃的奶油馅团子后,对五条家的节日氛围失望透顶,跳上屋檐的最高处,定位京都校的方向,在月圆的夜晚逃之夭夭。 喝啤酒、吃烤串和月饼、团子的三个人赏着月,月下突然蹦出一个神子。 白发浴衣的少年恍若呼风唤雨的存在,无需借助外力,落入凡尘,赤足踩在了摆满丰盛食物的桌子正中心上,与那些尖锐的竹签保持了数厘米的空间距离。 惊艳归惊艳,现实摆在了东京高专的同学面前。 夏油杰:“我的烤串……” 家入硝子:“我的啤酒……” 麻生秋也拉了拉五条悟的浴衣下摆,挡住比例惊人的双腿。 “小心走光。” 安排五条悟入座后,麻生秋也把圆圆的月饼塞入五条悟的手里,热乎乎的月饼保留浓厚的香气,与月见节的团子是不同风味,“喏,快来品尝。” 五条悟把白天的烦恼说忘就忘掉,粗神经地吃起美食。 “秋也,给你新的礼物!” 临时记起一件事,五条悟扯掉麻生秋也右手手腕上的旧红绳,把自己的新红绳撸下来,套进了比自己小一圈的手掌里,这人的手骨有够细的。 “别怪老子啦,老子知道硝子喜欢化妆品、手提包,杰喜欢电子游戏、数码宝贝手办,但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东西,书籍那种不算,你自己买得到。” 不懂人情世故的白发少年说出一堆以前会忽略的东西。 麻生秋也的目光含笑。 他听着五条悟以快乐而泛起空冥的口吻告诉自己。 “这个是老子独有的,得到整个五条家祈福的红绳没有一丁点咒力。” “你不想老子的‘六眼’关注到你,你就摘下红绳。” “老子说到做到。” 五条悟用手指拉下眼睑,像扮鬼脸,又像是在放大布灵布灵的苍天之瞳。 天花板级的脸蛋无需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这样有秘密也没有关系哟~。” 麻生秋也的笑容渐渐消失,后背泛起不可名状的凉意。 “六眼”的警告,五条悟的直觉? 又开始吓人了…… 夏油杰冷不丁地抓住旧红绳,拿到自己这边,毫不犹豫戴上:“万分感谢,我也需要一根红绳。” 五条悟!你有记得需要隐私权的人是两名男同学吗? “什么嘛,杰。”五条悟扭头,犀利的吐槽一句,“你是害羞的小女生吗?” 家入硝子闻言,发现五条悟再次忽略了自己。 很好,有人在嘚瑟。 家入硝子说道:“麻生,不觉得很奇怪吗?两名男生戴同一种红绳。” 麻生秋也爱惜红绳的动作僵住。 夏油杰倒是不在意地说道:“我戴耳钉一样会被路人注意,用袖子挡住手腕就没事了。” 麻生秋也默默取下红绳,塞入口袋,问五条悟:“这样算随身携带吗?” 五条悟:“啊?” 五条悟不明所以,对方怎么就突然不喜欢了呢? 可是对上那双月光下清亮的黑曜石眸子,那些疑问淹没在四人的节日聚会下。 “随便你们喽。” “六眼”是被动技能,五条悟能做的就是尽量给予两个人私密空间。 这就是所谓的同学之间的义务? 还不赖。 第72章 秋季友谊第二步 返校车上,大家又换回统一的黑色制服了。 家入硝子放弃前排的空间,主动坐到了后排的中间位置,让五条悟去副驾驶位。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又遭到排挤,轻快道:“哇,硝子好贴心!” 个头最高的少年反坐在副驾驶位,偷听后排同学们的聊天,两条腿有了摆放空间,那副违反交通法规的姿态让夜蛾正道喝止了数次。 后排的三人在聊校服的话题。 家入硝子问道:“你们的白色夏季款校服脏了,正好换季,秋季校服选择什么颜色?” 麻生秋也说道:“黑色吧,耐脏。” 夏油杰温文尔雅的答道:“我跟着班集体的颜色,黑色不错,秋天不会那么吸热。” 夏油杰把话题抛给在看景色的麻生秋也:“一直看窗外,这么留恋京都校吗?” 麻生秋也坦率承认:“对啊。” 家入硝子偷笑:“麻生拉我一起偷偷刻字,就在京都校门口附近最粗壮的树木上,上面写着‘2005年交流赛麻生、硝子到此一游’。” 夏油杰:“……你们没拉我吗?” 五条悟马上起哄道:“老子也要刻字!夜蛾,快踩刹车!” 夜蛾正道:“……” 麻生秋也淡然:“这么幼稚的行为,让我和硝子偷偷干就行了,而且硝子没有参赛,待在观众席比较无聊,总要给硝子留下独一无二的回忆。” 家入硝子笑得就像是收到礼物般开心,说道:“夜蛾老师,别停车,继续开。” 第94章 夜蛾正道记起硝子的不容易,心疼女学生,便毫不犹豫地踩了油门。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起义造反被掐死在萌芽里。 车窗外,京都校远去,麻生秋也的目光却仿佛还停留在昨天结束的交流赛,那种与同龄人交战的感觉令人难忘,很少见的正向反馈,自己与五条悟、夏油杰交手是自取其辱,自己与京都校的新生、学长交手是一种珍贵的历练。 难怪原著第30届交流赛结束后,虎杖悠仁和东堂葵能成为朋友。 两校学生见面一次的缘份难得。 麻生秋也挺喜欢咒回的主角,虎杖悠仁有大多数人没有的正义、果敢、善良、以及为了拯救他人而牺牲自己的决心,而虎杖悠仁在小时候好像缺一位挚友。 他的脸上泛起笑意,若是有机会,把东堂葵送去仙台市读书怎么样? 当一份不存在的回忆变成真实的回忆? 两人会成为挚友。 一起讨论女孩,一起街头追逐,一起收拾学校里的小混混。 这不正是穿越到时间线的早期,一个有能力改变命运的人该的事情嘛。 麻生秋也收回视线,车辆驶入十字路口,夜蛾老师的车技稳定,不存在飚车爱好,给了四名学生在白天享受风景与清风拂面的滋味。 东京高专,夺得交流赛胜利的师生们凯旋归来,踏上校门口的阶梯。 这所学校建立在东京郊区的深山老林里,官方网页上是私立宗教学院,不对外招生,不泄露具体地址,实际上只要有人看见这所学校的全貌,就会明白何谓有钱又低调。全日本找不出第三家这么屌的私立高专,在校学生不超过十人,老师不超过五人,后勤辅助人员的数量比咒术师学生的人数多两倍以上。 寺庙,神社,石灯笼,枯山水庭院等等,在这里能看到日本人最爱的那些园林艺术和神道独有的景致。一行人走过漫长的上坡路,两旁植被茂密,树木成荫,正前方是古朴的木制入户门,学校名字写在左侧木牌上: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还差几步路,他们就能进入东京高专的结界范围,彻底放松下来。 跨过校门口的时候,麻生秋也的脚步一顿,落在同学们的后面。他什么也没有做,仅仅是环望一圈周围茂密的树木,目光透过现在看到未来,随口说了一句:“树木真多啊。” 【今年之内,绝对要理由砍几棵树,提高入校学生的安全性。】 【十米。】 【不,二十米之内,不容许遮挡视野。】 麻生秋也平静的踏入东京高专,安全抵达无形的巨型结界之内。 回到宿舍,麻生秋也把行李箱放下,叹一口气,翻找出一个透明包装袋,把原本喜爱的红绳存放进去,除了离开学校,以后基本不会把红绳放在身上。 薨星宫,天元的视线隔空望了过去。 “六眼”回来了。 咒灵操使的实力更进一步,身上有特级咒灵的咒力残秽。 第四块“玉”的实力有微弱的提升,达到三级咒术师水平,正在养护一级咒具。这把剑型咒具刻有五条家的烙印,应该是“六眼”从家里拿来借给同学使用的武器。 天元看待这些咒术师少年们的目光慈祥。 有的时候见三人闹矛盾,天元还会想着他们多久又重归于好,自己跟自己打个赌,赌赢了就露出一个笑容,赌输了就加班去维护结界术的基石。 九月下旬,外界关于五条悟击败特级咒灵的情报传开了。 某个秘密网站上骂声一片。 作为阴沟里的老鼠,诅咒师们自认生存艰难,赚钱不容易,把十五年来咒术界暗网悬赏第一的“六眼”当空气看待,仿佛没有看到以亿为单位的赏金。 赏金再高,也要有命去拿。 诅咒师们与京都的联系更为密切,得知五条悟是以东京高专一年级学生的身份来京都参加交流赛,未来五年的时间,他们悲惨的把常去的东京划分入危险区。他们咒骂“六眼”怎么不窝在五条家深居简出,又换了一个地盘,到处乱跑干什么! 这家伙见到诅咒师是真的下杀手,毫不心慈手软啊! 诅咒师之天敌,莫过于此,不知道多少诅咒师远远见到“六眼”就吓破胆。 那眼神……非人矣。 诅咒师们的中介人得到重要消息,第一时间会转达给自己的人。日籍韩裔的孔时雨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找上门的时候,“术师杀手”禅院甚尔待在一处安全屋,端着碗泡面,坐在电视剧前看比赛,没有去傍富婆,身边两岁左右的小崽子也不见踪影。 孔时雨本来不打算非任务时间接触禅院甚尔,但是这个臭小鬼吃软饭上瘾,最近颓废的有些厉害,身手不知道有没有退步,气息缺少几年前的凌厉。 禅院甚尔得知五条家的小少爷跑去上学,嗤笑一声:“真会玩。” 孔时雨不关心这点,说道:“禅院,你最近少去东京赌马场。” 禅院甚尔有禅院家嫡系一贯的绿眸,冷如孤狼,野性十足,他埋头吃泡面,含糊地说道:“我发现东京是一个幸运之地,偶尔会去转一圈。” 孔时雨:“什么意思?” 禅院甚尔兴致勃勃道:“每次去东京,我就能碰到一两次好运,上次打柏青哥竟然让我赚了点零花钱,我以后缺钱就去东京打柏青哥。” 禅院甚尔又提一个例子:“还有得到富婆包养的机会也会变多。” 孔时雨知道这家伙的赌运,咂了咂舌,“东京的有钱人本来就多,以你的脸,总能骗到一些不知道你真面目的女性,让你能混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禅院甚尔用遥控器换台,若无其事道:“我正在物色优秀的富婆,有推荐吗?” 孔时雨挖苦他:“我不是牛郎店的中介人。” 禅院甚尔答道:“家里有崽子要人照顾,已经学会对我发脾气了。” 孔时雨怔愣,下意识想摸一根烟,顾忌到是别人的家,禅院甚尔丢给他一个打火机,不在意地说道:“想抽烟就抽,我什么废气没有闻过。” 禅院甚尔的外表成熟,面孔冷漠,总是能让孔时雨忘记对方摸爬滚打的岁月。 咒术界最封建古老的御三家里第一个成功脱离的嫡系子弟。 他听对方说走之前还揍了禅院家一顿。 禅院甚尔是少年时期离开家门,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想要打工为生,远离咒术界,但是没有学历、没有日本医保证明,什么也不会,只有一身强悍得要命的体能。在遇到他之前,禅院甚尔尚未入行当杀手,顶多苟延残喘的生存了下去。 这是一头离群的孤狼,满身是伤,永远离不开出生的地方,徘徊在周围。 孔时雨心想,实属没料到对方会爱上吃软饭的职业,并且在富婆的圈子里十分出名。 更加没有想到的一点…… 这人三年前竟然结婚生子,为家庭隐退了一段时间。 “禅院。” “有话快说,我还没吃饱,记得给我点一份外卖。” “……” 孔时雨掐灭烟头,决定不告诉对方,“六眼”的赏金又上涨了一截。 臭小鬼关注“六眼”的战绩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诅咒师们也是这个德行。 鬼使神差之下,孔时雨说道:“禅院家当年怎么没有让你对付‘六眼’?” 禅院甚尔嘲弄一笑:“他们瞧不上我啊。” 多年前,御三家族会上,他曾经站在“六眼”的不远处打量这位咒术界的天才,只要他愿意隐匿气息,从来没有人能发现他站在一个人的背后。 白发幼童回头看他的一刹那。 他最后一丝可耻的自尊心崩溃,无人能发现自己?不,天才能办到。 最后,他狼狈地逃离了禅院家,逃离了御三家的地盘。 禅院甚尔在沙发上张开双臂,双腿交叠,摆烂地说道:“我不讨厌‘六眼’,也对他的悬赏不感兴趣,那只是一个出生就高高在上的白毛小鬼。” 但是,禅院甚尔讨厌五条悟看他的眼神。 “六眼”之下—— 仿佛众生平等,他与咒术师平等,他与花草树木平等。 …… 为了制衡五条悟,总监部把夏油杰列入“特级咒术师”的考察范围。 羂索看完夏油杰的最新情报,若有所思:“没想到‘六眼’会帮你降服咒灵。” 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对平民出身的咒灵操使另眼相待了? 羂索有估算过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实力,单打独斗的话,两人想要在日落之前破除“笔仙”的领域展开还差一点,再加上夏油杰杀过人,心灵处于变动期,容易被“笔仙”的领域展开勾动内心的破绽,可能会被五条悟嫌弃拖后腿。 如今,总监部的反击失败,对咒灵操使的培养越发上心,不用“她”来提醒,总监部内部就制定出了一份详细特级咒术师培养计划。 第95章 整个咒术界最顶级的那一批咒灵,全部是咒灵操使的猎物了。 羂索为此鼓掌笑道:“恭喜啊,夏油,你才十五岁,离特级咒术师一步之遥。” 还不够。 再加油把术式提升起来。 不然,万一变成尸体的话,咒术师的潜力就被限制住了呢。 第73章 秋季友谊第三步 东京高专的金木犀开花了。 金黄色的花卉犹如小麦的麦穗,在秋季迎风招展,落满了灌木丛和座椅。 麻生秋也捧着书坐在学校的操场旁,脸颊突然被冰了一下,咒力感知到两个熟悉的人。他抬头看见夏油杰提着可乐递给自己,而五条悟已经在喝饮料,还没有学会分享的美德,在自动售货机买饮料的时候天天指望按两下能买一送一。 五条悟的眸子在墨镜后悄悄瞥过麻生秋也。 手腕没有戴红绳。 口袋里也没有红绳。 持续多日,五条悟为了守住麻生秋也、夏油杰摘下红绳后,自己不能用“六眼”随便偷看同学的承诺,过得相当辛苦。 他送红绳给麻生秋也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状况糟了,只要麻生秋也离开他的身边,他就要强行控制大脑忽略麻生秋也,不去追踪对方的咒力残香,不去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不去思考对方有没有在做美食,不去判断对方有没有变强…… 五条悟想要放空大脑,无数信息量依旧涌入,不顾自己的死活。 “秋也,老子好累。” 不能打破承诺,五条悟换着法子来表达自己的情况。 “累了就回宿舍休息,我在这里看一会儿书。”麻生秋也把可乐罐子打开,喝了一口,放在大腿边的空处,继续翻页,今天看的是低级咒具的制作流程。 “我看结界术的书籍。”夏油杰在书包里掏出一本古籍,坐下,一起看书。 “这种书有什么好看的。”五条悟腹诽二人。 虽然没带书籍,五条悟在书包里找出游戏机,找个地方坐下,“六眼”时刻运转,紧紧的盯着麻生秋也,似乎在弥补一段时间看不到的情况。 五条悟被迫知道麻生秋也的最新身高、最新咒力水平等等信息。 “六眼”怎么会如此饥渴啊! 不就是被他控制住减少看同学的次数吗?夏油杰就戴了红绳,允许他白天看,麻生秋也不愿戴红绳,自己不看就不看,怎么能光明正大的记录各种信息! “啊啊啊!” 五条悟忍无可忍了。 他走到麻生秋也的面前,手掌按住书籍,不让翻页。 麻生秋也:“?” 夏油杰不再反应过度,控制住分寸地笑道:“有人最近天天在喝药,火气旺。” 五条悟翻白眼:“是五条家送的补药,让老子调理身体。” 夏油杰问道:“你不是挺健康的吗?” 五条悟被他带偏谈话的目标,拌起嘴:“要你管,老子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麻生秋也见状,低头看书,拨开五条悟的手掌。 五条悟的手掌已经没了牙印,如同上次的矛盾,在回到东京高专后就默认消失,两人不再是口头的主仆关系,而是学会保持真正的同学关系。 “秋也~”时刻勾引人注意的声音再次出现。 “老子的眼睛酸了,一起回宿舍去吧。”五条悟拉住他的手臂,不愿独自一人回宿舍,有的时候跟害怕孤独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真的酸了?”麻生秋也看不进书籍,不得不关心五条悟。 “老子保证不骗人!”五条悟信誓旦旦。 麻生秋也起身,“夏油,我去给他热敷一下眼睛,你也注意用眼。” 夏油杰是丝毫没看出五条悟用眼过度,体谅地说道:“能让我围观吗?” 麻生秋也诧异,这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五条悟答应了下来,兴高采烈的模样证明他多想和两个人一起回宿舍玩。 五条悟的宿舍里,白发少年躺在沙发上,眼部被敷上热毛巾,眼皮下酸胀的不适感在湿热的温度下得到缓解,大脑为两人的近在咫尺而放松。麻生秋也为他按摩太阳穴,手指不去触碰“六眼”的位置,为对方带来一定的安全感。 夏油杰参观五条悟书架上的手办,啧啧称奇:“五条,你买了《火影忍者》的手办?你最喜欢的人物居然是旗木卡卡西?” 五条悟闭着眼说道:“不是最喜欢他,老子买他是为了扒掉面罩。” 夏油杰为这个理由心服口服,凑近旗木卡卡西的手办,检查有无拆卸痕迹。 “你看到了真容吗?” “没有。” 手办爱好者的五条悟拆毁了数个旗木卡卡西,最后又买了一批新的。 官方原著就没打算提前公布真容! 夏油杰又找到个意外:“你这里有《幽游白书》的动画光碟?” 五条悟说道:“市面上流行的动画片,老子全买下来了。” 《幽游白书》是早期的动画作品,出自知名漫画家富坚义博,夏油杰听闻过它的大名,在国中生群体里很受欢迎,据说是一个主角开局就车祸死了的热血漫。他本人对《全职猎人》更感兴趣,即使知道麻生秋也看过,也没有想过去补习旧番。 同学之间的兴趣爱好不用一样,求同存异。 夏油杰是这么想的。 夏油杰想起麻生秋也刚入学时空荡荡的书架,空无一本的漫画书。 丸子头少年静默片刻,熟悉的鸡皮疙瘩感冒出来,他看都不敢去看麻生秋也,抽出光碟,硬着头皮问道:“五条,我们能一起看吗?” 五条悟掀掉失去热度的湿毛巾,来到播放器旁边:“快放进去。” 夏油杰配合他,把光碟放入播放器,找出遥控器,轻轻一点,电视机播放出动画片。 夏油杰坐回麻生秋也的身边,对他礼貌含蓄一笑。 麻生秋也回他一个淡漠的表情。 四月推荐,九月来看,黄花菜凉了一半。 麻生秋也说道:“你们慢慢看,我看过,不陪你们了。” 麻生秋也想离开的念头注定失败,五条悟和夏油杰联手拖住了他。 “一起来看嘛!” “对啊,麻生,你可以帮忙剧透!” 两个怕寂寞的人,拖住了另一个擅长温暖他人但是心思内敛的男同学。 《幽游白书》的故事开头,放在完结多年后的现在也是一个惊奇的展开,一个初次登场14岁的无良国中生,为了救下玩皮球的小孩子而车祸身亡,灵魂无法入轮回,只能以灵魂的形态前往生前的地方,看到自己的单亲母亲痛哭流涕,看到自己的青梅竹马伤心,看到死后的一切发展。 浦饭幽助,男,一个宁当鸡头不当凤尾的主角,天性要强,本性善良,没有强烈的黑白观,被灵界的小阎王判断为“不该死去的人”,从而开始自己啼笑皆非的复活之旅。 “好好玩啊,这个人!” 五条悟吃着零食看动画片,对浦饭幽助的行为捧腹大笑。 “很不礼貌。” 夏油杰在浦饭幽助的某些下流动作时皱起眉,排斥这种没教养的不良国中生。 “我倒是认为论迹无完人,论心……他是一个很完美的人类。” 麻生秋也说出许多年前对浦饭幽助的印象。 是的,完美。 动画片结局里的浦饭幽助大约十八岁,心灵意志之强,碾压所有配角,成为领头羊。他就是这样一个接地气又能与无数强者谈笑风生的主角,世界在他眼中是混沌的,光明与黑暗在他的灵魂里绽放,他接纳每个伙伴不光彩的过去,活出了热血漫主角应有的灿烂人生。 《全职猎人》的主角杰·富力士有他的影子,却达不到浦饭幽助的高度。 那是三界公认的魔王之一! 以人类之心,塑强者之尊严,从底层爬起来,驱使半妖的力量守卫人类世界。三界妖魔鬼怪皆是他的朋友,最终舍弃永生与权势,开开心心地与青梅竹马结婚,一起开面馆。 何其通透豁达得令人嫉妒的一生。 未来的五条悟也是这样的强者,不在乎永生与权势,贯彻己心。 麻生秋也情不自禁看向五条悟:“五条,如果你在那个世界,能和浦饭幽助成为朋友吧。” 五条悟说道:“不知道哦,老子再看看?他现在看上去好弱的样子。” 五条悟吐舌:“老子十四岁的时候比他强多了。” 夏油杰闻言有点失落。 麻生秋也对夏油杰犹豫一下,轻声说道:“答应我,看完它,它里面有一个特殊人物,是《全职猎人》里库洛洛·鲁西鲁的原型,我希望你能够把他找出来。” 夏油杰得到同学的提示,对动画片有了新兴趣:“把他找出来?” “找到了,告诉我。”麻生秋也笑着点头,是的,把他找出来,把属于你的影子也找出来。 第96章 《幽游白书》后期的反派之一,仙水。 多重人格的人类强者,一个内心崩溃、身患绝症的理想殉道者,是一百多集动画片里唯一杀死过浦饭幽助的男人,直到整部动画片的s级妖魔悉数登场之后,实力也能排的进前五名。 仙水,人类里的最强者,却是被一名叫“左京”的普通人活生生逼疯了。 左京用轻描淡写的行为告诉这位强者—— 妖魔,不过是人类的玩具,有钱有势的人类就是世界的主宰者。 你以为守护了人类? 人类不会感谢你,人类是极其自私自利的生物,只要活着就会去欺压其他生物。 这部动画片里,左京做了什么呢? 当着仙水的面,笑着看妖魔们被丢入机械里榨汁而已。 仙水是比夏油杰更凄惨崩溃的顶配版,左京是以普通人那方势力的黑暗具现化,远胜盘星教。《幽游白书》的“黑之章”记录了人类对妖魔有史以来的全部恶行,任何人看了“黑之章”都会精神分裂,或者发疯,唯有内心坚韧的妖魔能承受下来。 咒术界有属于自己的“黑之章”吗?有的,羂索的千年记忆就是最丰厚的“黑之章”,记录了咒术师生涯能犯下的所有罪行和惨无人道的实验。 电视机屏幕上,欢快又不失沉重的前三集结束。 麻生秋也没有剧透一句话,支着脸颊,笑看五条悟和夏油杰。 亲爱的同学们,这个动画片里最强的是妖魔一方,但最狠的是人类一方。 比黑暗? 幽白世界的s级妖魔也好,咒回世界的“四大天灾”也好…… 全部比不上一个左京内心的黑暗。 如果穿到《幽游白书》的世界,麻生秋也有一个梦想,那就是与左京抽根烟,打卡魔界通道的地址,最后在大结局浦饭幽助开的面馆里,吃一碗魔王亲手下厨做的拉面。 他把这个梦想放在《咒术回战》的世界,等同于—— 麻生秋也心下一横,孩子气的要求道:【我要看到夏油杰发自内心的微笑,打卡涉谷事变的地址,然后吃到30岁的五条悟亲手做的生日蛋糕,并且要求少糖,多一点糖分都要打差评!】 第74章 秋季友谊第四步 因为麻生秋也不打算熬夜,到点就走,夏油杰不好意思挽留,只能抓住五条悟了。 五条悟最近补药吃多了,精力旺盛,与夏油杰一拍即合。 两人开启熬夜看番模式。 看到《幽游白书》里的主角使用大招,五条悟竖起食指,凝聚红光,对准夏油杰叫嚣道:“嘿,老子也会浦饭幽助的‘灵丸’了!” 夏油杰顶着近距离吃一发“赫”的危机感,面不改色道:“你那叫‘灵丸’吗?分明是一团不稳定的高能量爆炸物,浦饭幽助的‘灵丸’轰出去后仍然保留能量的形体,而且他的灵力与我们的咒力有本质上的区别,能够攻击到灵魂。” 夏油杰反问:“你的‘六眼’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看不见灵魂啊。” 咒术界认可灵魂的存在。 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咒术师亲眼见过人类的灵魂。 五条悟用食指和拇指成框,假装是放大镜地放在眼睛前面。 夏油杰全身的咒力痕迹清晰明了。 灵魂? 真心看不见。 对于夏油杰提出的灵魂问题,五条悟遗憾地说道:“老子不知道欸,‘六眼’的世界里没有灵魂的痕迹。”他搬出家族的记录,“五条家的古籍里有记载,历史上知名的特级过咒怨灵得到解脱的时候,有人见过类似于灵魂升天的景象。” 夏油杰对特级过咒怨灵闻所未闻,现代咒术界登记的特级咒灵里没有这个品种。 夏油杰猎奇心理道:“要是能碰到,我一定要抓一只研究一下。” 五条悟眉飞色舞:“老子也好奇,到时候帮你抓!” 夏油杰诧异:“你不怕我超过你了?” 五条悟丝毫不放在心上:“从来没怕过,老子只是生气你拿老子来发誓,想看你失败,就算没有老子阻止你吸收特级咒灵,你和秋也迟早会是朋友的吧。” “毕竟秋也为了帮你,两次都……”五条悟说到关键地方不肯说了。 “两次都做了什么?”夏油杰被吊起胃口,急忙暂停动画片。 “第一次是男孩节,秋也捂住老子的眼睛,说你会害羞,不让老子看你调服咒灵玉。”五条悟臭着脸,“第二次是团体赛结束的时候,他让你走了之后,抓住老子的手腕不松开,拿美食诱惑老子,他知不知道这种行为有多过分啊!你笑个屁,杰!” 夏油杰为了不笑出声,表情有点颜艺。 夏油杰:“他说我会害羞?哈哈——你信了?五条,你怎么敢相信!” 五条悟:“……” 夏油杰畅快道:“我很感动啊,你为什么要生气?” 一个看穿他调服咒灵玉很痛苦的人,并不拆穿自己,在外面处处维护自己。 麻生秋也说他害羞,那么他就当作自己为此害羞了吧。 夏油杰:“好吧,你不要生气,我承认我的确害羞了,不希望你看到我调服咒灵玉的场面。” 五条悟见夏油杰说的满脸诚恳,又相信了。 夏油杰希望这家伙说出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秋也还干过什么事?” 五条悟夺过遥控器,继续投入看动画片:“你问他去吧。” 哼,杰想套话? 他才不会傻乎乎的说出后续的事情。 夏油杰观察五条悟的举动,心思弯弯绕绕起来,仍然猜不透团体赛结束、自己离开后,麻生秋也与五条悟起冲突的真正原因,毕竟五条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 夏油杰试探道:“五条,如果你是为了我而伤害秋也,我会感到惭愧的。” 五条悟唰的一下按住暂停,震惊地看向对方的怪刘海。 “杰,你不仅是怪刘海,还是一个自恋狂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老子是那种人!” “咳……” “你少假咳!老子懂了,你觉得老子是为了跟你交朋友,故意为难秋也,老子告诉你——不可能!老子就算最开始有这种想法,后来也没有了!” 五条悟对着夏油杰的耳朵进行超大分贝的输出。 什么?你最开始还真有这种想法啊。夏油杰的脑袋嗡嗡,耳朵也跟着麻了。 “停!”夏油杰及时止损,捂住受创的耳朵,“我们看动画片去吧。” “……”五条悟倏然撇下嘴,“每次是秋也先惹怒老子的。” 五条悟的双眼注视着电视机屏幕,给予夏油杰想要的答案:“秋也对你很好,经常帮你遮掩行踪、帮你写检讨,老子不爽,可是老子看得出你们是真心想结交朋友,朋友之间这样做的话,老子能够理解,老子也喜欢秋也对待朋友的态度。” 夏油杰保持安静,目光闪烁,记起五条悟对友谊接近于荒谬的理解。 这也许不是错的…… 五条悟淡淡地说道:“《幽游白书》里,浦饭幽助的第一个朋友是桑原和真,桑原和真以前经常和他打架,但是浦饭幽助死后,这个飞机头男生却愿意维护浦饭幽助,两人从同一所中学的死对头变成了互相理解的朋友。” 五条悟明确道:“是不是觉得有点相似?杰,你就是那个笨蛋。” 夏油杰满头黑线,五条,你把他的感动还回来啊! “‘桑原和真’代指的是你吧!”夏油杰拒绝飞机头,拒绝不良形象。 “是你!”五条悟对浦饭幽助显然有好感,“老子的技能和浦饭幽助有相似之处,老子也喜欢把不服气的那些小混混揍扁,老子死后,家里人一定会为老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尽全力把老子拉回人世,就像是动画片里的那些人。” 浦饭幽助的复活,需要身边之人为尸体的嘴里渡一口阳气。 这种复活之事荒诞至极,浦饭幽助托梦给身边之人,愿意做的人也不多。桑原和真是碍于性别而放弃,浦饭幽助的妈妈是喝得醉醺醺的,不愿相信,愿意付出行动去相信这一场梦的人只有浦饭幽助的青梅竹马雪村萤子。 五条悟自认比浦饭幽助的状况好很多倍,而夏油杰?得了吧,明显家庭不和! 夏油杰听完五条悟的话后脸色茫然。 不会吧。 麻生觉得他像那个飞机头男二号?五条像那个小混混的不良主角? 两人都知道麻生秋也有以物喻人、指桑骂槐的嗜好。 夏油杰不言不语的裂开了.jpg …… 三天后,夏油杰和五条悟戴着同款黑眼圈,坐在教室里领取新的学生证。 麻生秋也先收到夜蛾老师给的学生证。 夜蛾正道满意地说道:“秋也,首先恭喜你,晋升三级咒术师了。” 麻生秋也答道:“谢谢老师。” 第97章 教室里没有一个人鼓掌,夜蛾正道感到不悦,家入硝子是脾气一向如此,不习惯张扬的行为,另外两个人呢?这两个家伙跟梦游一样的表情,脸上熬夜虚脱! 夜蛾正道纳闷:“五条,夏油,你们晚上睡觉了吗?” 家入硝子饶有兴趣地对比三名男同学的脸色。 麻生精神奕奕,夏油一脸困倦,五条……堂堂正正趴在桌子上补眠。 夏油杰说道:“我们正在研究麻生布置的‘功课’。” 果不其然,夜蛾正道信任麻生秋也,放过了被动画片榨干精力的两个人。 麻生秋也好奇:“夜蛾老师,他们的学生证是什么级别了?” “准特级。”夜蛾正道把学生证塞给五条和夏油,懒得对两个混蛋多说一句话。 五条悟把学生证塞入口袋,呼呼大睡。 夏油杰拿出皮夹,把两张学生证替换一下,欣赏自己的美照。一场交流赛,让他晋升准特级咒术师了,这种比赛麻烦多来几场! “麻生,我还差半级。”夏油杰对麻生秋也说道,一直在践行自己的承诺。 “嗯。”麻生秋也的反应不是多大,预料之中的事情。 “彩蛋找到了吗?”麻生秋也问对方。 “没有。”五条悟抢答,突然活了过来,“杰觉得答案是‘左京’,理由是他们一样长着黑发、斯文败类,老子没看过《全职猎人》,网上搜索了库洛洛·鲁西鲁的介绍,那是一个强盗头子,‘左京’绝对不会是库洛洛·鲁西鲁的原型!” 五条悟不通人情世故,其他方面敏锐至极:“一个赌徒,成为不了强盗。” 五条悟爆料道:“秋也更像是‘左京’。”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不知道是被侮辱人格,还是被过分高估了,哭笑不得。 夏油杰明显不赞同:“麻生不会是‘左京’,那就是一个黑暗至极的普通人。” 麻生秋也了解他们追完了暗黑武术大会的剧情,总决赛是户愚吕队vs浦饭队,左京与小阎王以性命对赌,左京赌输了比赛结果,选择死亡,桑原和真的姐姐想要救他,但是左京拒绝了唯一的心动对象,无人相逼,他却坦然赴死。 左京的人格魅力集中在于“愿赌服输”四个字。 麻生秋也不想学左京的残忍,但是愿意学对方赌得优雅、赌得疯狂这一点。 这人生的高度,尽是放手赌出来的结果。 “普通人吗?”麻生秋也促狭道,“夏油,再看看,后面有‘左京’的隐藏剧情,他可不是一个单纯的暗黑武术大会赞助商,而是全剧的灵魂人物。” 夏油杰一默,突然说道:“你并不反对五条说你像‘左京’这一点?” 麻生秋也微笑:“我也不知道,人是没有办法客观评价自己的。” 夏油杰佩服麻生的理智,有些放下心。 麻生秋也心想,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自己赌输了是什么模样。 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的结果。 他只想赢下去。 五条悟趴在课桌上,被夜蛾骂了也不肯坐直身体,“六眼”不能去探查没戴红绳的麻生秋也,他就用自己360度环视的视角去看麻生秋也的一举一动。 【哇哦,心跳真稳,晋升三级咒术师都保持平常心。】 麻生秋也在画画? 这次是……有一撮怪刘海的黑狐狸??? 五条悟猛地坐直身体,一眼就认出黑狐狸的简笔画是代指谁,有人要投奔犬科动物! 在麻生秋也要拍照保存图片的时候—— 【高专美食二人组】 [五条悟:秋也,老子允许你画猫,听到了吗?老子允许!] [麻生秋也:我在上课,听不到呢~。] [五条悟:你现在画戴墨镜的猫,老子把手机壁纸换成你的简笔画。] [麻生秋也:……成交。] 麻生秋也瞥过不知情的夏油杰,啧,夏油,你要跟上五条的堕落速度啊。 这家伙竟然学会正常人的交易手段了。 第75章 秋季友谊第五步 仙水,全名仙水忍。 他出生在一个正常而平凡的家庭里,从小有灵力,吸引妖怪的攻击,因其有纯洁的心灵和强大的灵力,被灵界发掘出来,担任下一任灵界侦探的职责。 他本该是守护人类的使者,人间界对抗魔界入侵的第一道防线。 但是,他破碎了。 在一次保护人类、消灭妖怪的任务中,仙水撞见妖怪们的惨状,在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声下发现人类的不堪,以及妖怪和人类的立场发生置换。 邪恶的人类,弱小的妖怪,这些让仙水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直到这一步他也没有完全陷入偏激,而是从妖怪那边听说“黑之章”的传言后,从灵界盗走“黑之章”,他想看一看历史上的人类对妖怪到底做了什么坏事。 这一看,仙水彻底疯了,叛逃灵界,精神分裂出七个不同的人格。 主人格对人类失望透顶。 负责杀人、负责家务、负责娱乐的次人格相继出现,守护住绝望的主人格。 最强势的是一个爱说教的人格,性格极度高傲,最柔弱的是一个女性人格,爱哭,平时只出现在一个名叫“树”的善良妖怪面前。 仙水的前半生为守护人类而努力,后半生为毁灭人类而打开魔界通道。 最终,仙水重伤死在了魔界的土地,远离人间界。 ——解脱了。 到这一步,仙水仍然憎恨人类,不肯入轮回,不肯死后去见灵界的故人。偏执至极的仙水让妖怪同伴把自己留在次元空间内,永生不入轮回,拒绝转世为人。 这样一个极致纯洁之人,要么爱到极点,要么恨到极点。 当《幽游白书》播放到仙水忍的过去时,五条悟愣住了,盯着仙水的刘海看。 嗯,一小撮刘海,没有杰的刘海怪。 五条悟默默看向夏油杰:“杰,这个人好疯哦。” 夏油杰嘴唇发抖,干笑地说道:“哈哈,是啊,好疯狂的一个男人,竟然要毁灭人类。”他有些执拗地说道:“五条,我像桑原和真对吧?我以后去学习次元斩,斩断空间,然后去考大学!跟他一样当上优秀的大学生!” 五条悟:“……” 五条悟:“喂喂,你还好吗?” 夏油杰不答话,反复播放仙水忍的过去,播放导致仙水忍的崩溃画面。 人类是这样的恶劣吗? 日本知名的动画片能映照出现实吗? 夏油杰前所未有的专注于《幽游白书》,尤其是看到少年时期的仙水忍一个人杀死妖怪的时候,他联想到了自己一个人祓除咒灵的过去。 仙水忍在动画片里的实力比五条悟还要强大,劈山断海不在话下,纵然是到了大结局的浦饭幽助,也无法稳胜仙水忍。魔界一战,表面上是浦饭幽助杀死仙水忍,实际上是浦饭幽助的先祖雷禅感应到了后代的血脉,远程附体,强行扭转了胜负局。 杀死仙水忍的是活了上千年的雷禅,魔界第一的强者。 仙水忍输的心服口服,本就绝症在身,能死在白发“浦饭幽助”的手上足够了。 这一战,是为求死,是为寻找墓地。 夏油杰能理解仙水忍的每一个命运节点的选择,无论是年少时的善良,青年时失去理想的绝望,还是26岁一个人站在人间界与魔界通道前的自毁心理。 【如果我要死,就死在最干净的地方,死在最强者的手上。】 【除此之外,皆非我所愿。】 所以夏油杰越发抗拒,越发惊恐,正常人怎能理解五条悟口中的疯子? “杰,全集都看完了,谁最像库洛洛·鲁西鲁?” 五条悟忽略夏油杰的沉默,看动画片的时候不说话是正常的。 “……谁?” 夏油杰熬夜到眼前模糊,迟钝回答,幻视提问的不是五条悟,而是麻生秋也。 【“夏油,谁最像你?”】 黑发少年与白发少年重叠,目光是相似的可怖。 《幽游白书》里哪有什么强盗头子库洛洛·鲁西鲁啊,仙水忍的人生经历分明是另一个“夏油杰”,更强,更极端,更无所顾忌的消灭一切敌人。 夏油杰按住额头,头很晕,仿佛给了他一个逃避问题的理由。 “五条,我回去休息了。” 他逃到门口,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浑身冷汗,在门外看见了麻生秋也。 凌晨,麻生秋也对他笑,笑得眉眼弯弯,五官精致,嘴角勾起,但是黑发黑眼的特征为他蒙上一层晦涩暗沉的气息,像极了灵异片里最后登场的boss。 麻生秋也与他相距不到二十公分。 呼吸阴凉。 此刻,夏油杰的心跳停止了,双眼无神,凝固在原地。 五条悟在他的背后挥了挥手机,泄露了麻生秋也出现的原因:“杰,秋也让老子在看完《幽游白书》的时候联系他,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第98章 夏油杰:“……” 谢谢,这个惊喜让他毕生难忘。 麻生秋也握住门把手,坚定而不给拒绝余地的把夏油杰推进去。 夏油杰后退一大步。 他撞上五条悟,五条悟纹丝不动,他的后背被一股反作用力震得发疼。 麻生秋也不疾不徐地问道:“为什么急着走?” 夏油杰抿唇:“困了。” 夏油杰不愿在受惊吓的状态下面对麻生秋也:“我们白天聊好吗?” 麻生秋也等了他这么久,岂会放过大脑迷糊的夏油杰,“夏油,你不想知道咒术界的‘黑之章’吗?” “现实中没有这种东西吧!”夏油杰脱口而出,眼睛不由自主飘向五条悟,应该没有吧。 五条悟惊奇:“有吗?老子没听说过啊。” 麻生秋也说道:“如果由我来编写咒术界的‘黑之章’,一百四十年前加茂家的那件丑闻,足以被单独写进‘黑之章’的目录章节了。” 五条悟思索:“明治时期的那件丑闻?” 麻生秋也说道:“对,一个加茂家的咒术师用女人做实验,让她被迫跟咒灵结合,怀孕九次,目的是生下人类与咒灵的混血儿。” 五条悟答道:“老子记得‘母体’的下场是死亡,‘九子’的下场是被咒术界封印,制作成特级诅咒‘咒胎九相图’。” 麻生秋也补充:“东京高专的忌库里保存了1到3编号的‘咒胎九相图’。” 一个惨死的母亲。 九个死去的孩子。 夏油杰听得遍体生寒,东京高专不会记录加茂家的丑闻,即使两人的对答流畅,无人为这件事遮遮掩掩,仍然改变不了事情的残酷性。 “黑之章”啊……夏油杰对御三家的看法染上阴翳。 五条悟的声音像是黑暗中的一丝黎明:“因为这件丑闻,加茂家把加茂宪伦驱逐出去,给对方冠上了‘极恶诅咒师’的名头,最出名的就这一件事吧?” 夏油杰的掌心冒汗,心跳伴随两人的说话似乎又活过来了。 麻生秋也笑道:“假如我说,这只是暴露在明面上的一件事呢。” 五条悟:“你确定?” 麻生秋也颔首。 五条悟:“那群烂橘子,烂得够可以。” 夏油杰:“……” 夏油杰感到崩溃:“五条!你不去确认具体的事件就相信了?!” 五条悟对御三家的黑历史持看热闹的态度:“秋也不会骗老子,何况有编造虚假事件的必要吗?”历史终究是历史,他不爱翻旧帐,“老子相信秋也的判断,秋也说有,那就一定有,老子对证据不感兴趣,秋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麻生秋也说道:“‘咒胎九相图’的实验并未终止,最近似乎出现一个新的混血儿,两岁大,身上流淌着当年加茂宪伦的血脉。” 五条悟无所谓的笑容凝滞在了脸上。 他可以不在乎历史,御三家以前乱成什么样子关他屁事,哪个家族没点黑历史。 现代的御三家——这是他的时代,谁敢污了他的眼睛? 五条悟考虑出门清理祸害了,冷冷地说道:“人在哪里,谁干的?哪个家族?” 麻生秋也歉意:“我不能说。” 五条悟看了一眼夏油杰,问道:“连老子也不能说?五条家参与了这件事?” 麻生秋也摇头:“这是我一个人无意中知晓的秘密,与五条家无关,不敢靠近,如果你们过去,被查出来是我导致泄密,我百分百会死。” 麻生秋也一字一顿:“大脑被挖出来,死无全尸的那种。” 五条悟凝视麻生秋也片刻,一脸冷漠地扭过头:“哦,那就算了。” 夏油杰突兀说道:“怎么能算了?这种惨无人道的实验,凭什么轻飘飘的算了!” 五条悟直白:“你希望秋也死掉吗?” 夏油杰的正义从未消失,黑暗越是强烈,他越是不愿放弃,冷静地说道:“我们可以联手保护秋也,让他不受伤害,偷偷清理掉犯罪者。” 五条悟为夏油杰异想天开的发言微微睁大双眼。 “杰……” 怪刘海,你知道敌人是谁吗? “夏油。” 麻生秋也笑了,《咒术回战》怀玉篇里,“最强”二人组敢为了保护天内理子,与天元大人宣战,这不代表五条悟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与御三家宣战。 御三家再不好也包含了五条家,那是全族人舍命照顾五条悟长大的家。 何况,御三家内部绝对有休战协议。 “你办不到。” 麻生秋也又一次把现实摆在面前,袒露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哪怕是特级咒术师,也是会死的。” “不信?” “你问问五条。” 麻生秋也知道自己实力不足,夏油杰更愿意相信五条悟对力量的分析。 他的一番话让两人形成可怖的对峙。 挑破了阶级矛盾,三观思想矛盾,社会意识形态不同的矛盾。 麻生秋也体会过五条悟的恐怖之处,“六眼”神子的理性超乎常人,而夏油杰没有,夏油杰把五条悟看得太过简单,这便是原著两人闹翻的根源之一,夏油杰以为五条悟不会明白的事情,五条悟早就明白,两人缺乏一次撕开真面目的谈话。 五条悟目不转睛地看着夏油杰,单纯地评估战力,亦或者是审视“敌人”。 “五条,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帮我?”夏油杰感觉孤立无援,等待五条悟的回答。这是唯一与他平级的同龄人,未来的特级咒术师,自己的同伴之一。 这一夜发生的变故是夏油杰难以预料到的恐怖。 五条悟说道:“杰,不行。” 五条悟没有给半点理由,平铺直述:“如果你挑破这件事,我就杀了你。” 不再是“老子”的自称,而是一个“我”。 神性占据主导。 五条悟认为麻生秋也不能死,夏油杰不能对御三家出手,仅此而已。 “还差一句话。”麻生秋也以胳膊捅了捅白发少年,当面发送信息给对方。 五条悟低头看手机,神色一松,人性攀上了冰冷的面孔。 五条悟吐出一个词:“对不起。” 他对于夏油杰的首次道歉,用在了这件事上。 夏油杰的情绪如同打翻了颜料的画布,没有责怪五条悟,心里交织愤怒、无奈、怅然与妥协! 失去五条悟的相助,夏油杰无法保证麻生秋也能安全活下来,这是现实,谁也不能责怪。就算是夏油杰也无法为一个陌生人抛弃自己在咒术界的身份,公然揭露御三家的坏事,与五条悟为敌,甚至牵连害死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再发送新消息。 五条悟牌复读机说道:“老子保证,不会有下次。” 麻生秋也继续编辑私聊内容。 五条悟说道:“接受现实吧,不然你就会是下一个碎掉的仙水忍。” “麻生秋也!你有话直说!”夏油杰受够了五条悟毫无感情的朗读,破罐子破摔地发疯,“五条悟!你自己有嘴巴,不要当麻生秋也的复读机!” 五条悟一脸无辜被骂的不忿表情。 麻生秋也收起手机,双手合十,不再玩这一套调节情绪的把戏。 “那我直说喽。” “夏油,快去睡吧,我们白天聊!” …… 夏油杰失眠了。 第76章 秋季友谊第六步 “刚才配合的不错,五条。” 麻生秋也见夏油杰精神恍惚地走了,便处理这件事的尾巴。 夏油杰是问题缠身的人,可是五条悟没有好到哪里去,若是没有他发信息让五条悟进行嘴替,那句“我就杀了你”的话妥妥会被夏油杰记住一辈子。 五条悟去看手机,没有出现新信息,面无表情道:“老子挨骂了。” 麻生秋也耸肩:“我没有保证过你不会被骂。” 五条悟哑口无言。 是的,麻生秋也只是用行动表明每次当复读机有好处,不代表没有坏处。 “其实我有点想问。”麻生秋也侧头,“你认真的吗?在夏油求助你的时候,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你喊着‘杰’的名字,心里却没有把他当作朋友?” “没有。”五条悟想到交朋友的“条件”,光速否认了这件事。 “看来是我的错。”麻生秋也微叹,罪孽深重啊。 麻生秋也纠正五条悟错误的观念:“五条,普通人交朋友不用‘条件’,我和硝子就是很好的朋友,我对她不会有任何实力上的要求。” 五条悟自行理解后说道:“女生不一样,硝子本来就不用出任务。” 麻生秋也头疼:“下次得小心你的偷听了。” 他们上山都躲不开五条悟。 一次偷听,引发严重的交友事故,他不能再出现同样的漏洞。 第99章 果然,夏油杰学习结界术的最大意义就是防备“六眼”! 五条悟气愤:“你不信老子的承诺?老子答应你不会乱看,再辛苦也坚持住了!” 麻生秋也:“……有多辛苦?” 五条悟就等着他问自己,不假思索地说道:“就像是电视换台,明知道下一个电视台会播放自己爱看的动画片,但必须强行跳掉这个电视台。” 作为“爱看的动画片”的麻生秋也沉思,觉得自己顶多是一个新闻频道。 还是那种热衷于播放咒术界八卦新闻的类型。 【今日御三家的xxxx出轨xxxx……】 “辛苦你了。”麻生秋也清醒过来,“没事,苦一苦现在,未来一定会苦尽甘来。” 五条悟用看麻生秋也疯了的目光,这和老子想的反应压根是两回事啊! “秋也,你难道不该戴上红绳,让老子不用那么累吗?” 听听,这就是咒回世界顶级直球系选手的发言。 不是甜死人,就是噎死人。 麻生秋也这个假直球系选手说道:“抱歉,我不想和夏油戴同款腕部首饰。” 五条悟:“你放口袋啊。” 麻生秋也:“我怕弄丢,不了,放在宿舍更安全保险。” 五条悟:“你弄丢了,老子给你拿一条新的!” 麻生秋也:“那多不好意思,同学之间不能白拿东西,何况是你的贴身物品。” 五条悟算是听明白了,这家伙就是在拒绝携带,不让自己轻松。 可恶,“六眼”别去看秋也了,秋也好坏啊! 五条悟生硬地切换话题:“你把杰吓跑了,杰今天得罪你了吗?” 麻生秋也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夏油想要得罪我也没有机会,他比你懂得照顾同学的感受,顶多有一些言论不那么动听,本心上是好意的。” 麻生秋也在《幽游白书》的刺激意义达到后,不再接受五条悟的熬夜行为。 这么好看又明亮的一双眼睛,怎么能憔悴。 他轻轻推着五条悟去洗漱:“快去洗脸休息,你熬夜这么久,也该睡了。” 五条悟抗议道:“老子睡不着,宁愿去打游戏,杰也失眠了,你怎么不去催他?” 麻生秋也近乎本能地答道:“啊?你和他能一样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当初愿意为28岁精疲力尽的五条悟奔赴咒术界,却不会为涉谷事变里头顶缝合线的羂索,产生要拯救夏油杰的想法。二者的危险性不相上下,但夏油杰身上的“光”吸引不了麻生秋也,麻生秋也是失去绳子的风筝,需要盛大璀璨的光芒指引前路。 突然,麻生秋也止住话,有些难为情,又有些自我谴责。 他对夏油杰的确不够温柔。 麻生秋也说道:“对不起,我多管闲事了,你先洗脸,不要太过疲惫……我去帮你把电视机调到游戏画面,你爱打游戏就去打吧,我早上再来喊你上课。” 麻生秋也递去热毛巾,五条悟不接,直勾勾地盯着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把热毛巾丢到五条悟的脸上。 “行吧,我去睡了。” “生气了?”五条悟为麻生秋也的破功而笑,得意地去擦脸,“你把杰吓呆住的本事去哪里了?老子还指望你让杰恢复正常呢,他今天好奇怪,跟《幽游白书》里的仙水忍一起发疯了吗?对了,老子可以回答你上次的问题了——” “老子不会跟浦饭幽助做朋友。” “……为什么?” “他要当领头人,老子也想,老子只会和他打架,不会跟他和平共处!” “……” “而且,他竟然14岁就谈恋爱!完全搞不懂小女生有什么好!” “……” “妖狐藏马比较有趣,老子觉得他心思缜密,对家人、朋友很好,跟你有的一拼,就是藏马在魔界遇到黄泉的时候怂了一点,不够硬气。如果是秋也,根本就不会给黄泉留出活路吧,要么像玩笑一样的坑人,要么把人坑死,断绝危险。” 五条悟轻松说出麻生秋也的部分秉性,无愧于“六眼”的拥有者。 “秋也,老子建议你在白天跟杰定下‘束缚’,不要顾忌老子,该斩断危险的时候就拿出你一贯的作风。” “老子不认为自保有问题,活人没必要为死人而牺牲,你尽管去做该做的事情。” “别在老子看不见的地方死掉了。” 咒术界有多危险,御三家有多黑暗,五条悟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劝对方转行。 以直面战斗和自身弱小的勇气,麻生秋也换来了五条悟的刮目相待。 麻生秋也转过身,离开宿舍之前风轻云淡地说道:“只要你愿意看着我,认可我的存在……” 看着名为麻生秋也的人,逆流而上,咬着牙步入超越现实的世界。 “一切都不是问题。” 盗火者,盗取的是一线生机。 …… 白天,教学楼。 离上课铃只差半分钟,家入硝子一踏入教室里,顿时发出惊叹。 “夏油,你散发的怨气可以当特级咒灵了。” 前所未有的画面。 一个没有扎丸子头的夏油杰坐在座位上,眼底淤青,脸色发白,身上浓郁的负面情绪勾连着咒力波动,阵阵黑气扩散开来,直指邻座的麻生秋也。 这样的夏油杰披头散发,狐狸眼,阴郁脸,宛若浮世绘里吸人精气的鬼怪。 论皮相,在场无人及得上五条悟。 论骨相,夏油杰的特点很突出,主打一个气质型勾人感。 “压力好大啊。”麻生秋也以手掌扇了扇风,幸好见过真正的特级咒灵。 麻生秋也对着夏油杰举起手机:“来,夏油,对我笑一个。” 夏油杰眼底的血丝让所有人清晰可见,唇干起皮,阴冷一笑:“没关系,想拍多少张照片都可以,麻生是我最好的同学,肯定愿意抽出一些时间为我解惑。” 麻生秋也拍照留念,见好就收:“可是你一直看着我,不肯开口询问。” 家入硝子纳闷:“你们在玩什么谜语?” 五条悟举手:“老子能作证,杰抛下我们独自去教室,一个人不说话。” 家入硝子问男同学们:“你们吵架了?” 五条悟想了想:“没有呀,杰昨天还跟老子一起看动画片,追到大结局,半夜秋也来了一趟,杰就像见了鬼般变得不正常起来。” 夏油杰有气无力道:“五条,麻烦你闭嘴。” 五条悟坦率道:“哦,那交给你们了,老子喜欢平时有活力的杰。” 夏油杰:“……” 麻生秋也采访夏油杰的体验:“很难受吧,被打直球的感觉。” 夏油杰目光空洞:“这也不是你帮他写发言稿的理由。” 麻生秋也苦恼:“不这么做,我怕他把你气死,我并不希望两个很好的人产生误会,而误会的原因是双方交流出故障,思维不在一个脑电波的频道。” 麻生秋也慢吞吞地从书包里拖出一个大号饭盒,放到夏油杰的课桌上。 他把精心准备的饭盒打开。 今天送人的早餐透着丝丝凉气,是冷拌的荞麦面,放了清爽的黄瓜丝和绿豆芽。 “夏油,我和五条也通宵了,没人能睡着。” 这一句话让夏油杰闭上眼,经验教训在疯狂警告自己:别忘记麻生的语言功底,不要被小恩小惠击溃!两个没心没肺的同学可能是玩游戏通宵了! “我没有打游戏。” “也没有看书,没有看动漫,没有看一切你觉得我会看的东西。” “我回宿舍后想到你们的情况……睡不着。” 麻生秋也用温声细语抚平对方心灵层面久久不息的余震。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有一会儿。 碍于教室里的咒力低气压,辅助监督迟迟不敢进来,在门口探头探脑,等待麻生同学宣布实际上课时间。 人人有求生本能。 可怜的辅助监督不例外,不打算为了授课的补贴就直面可怕的学生。 教室里,麻生秋也拿出发绳送给夏油杰:“我一直有随身带着打火机、发绳、创口贴的习惯,但是除了硝子,我没有机会送出去,今天用一用我买的发绳,扎好头发,把早餐吃掉,我们有的是时间谈话,不要吓到给我们授课的老师。” 打火机啊。家入硝子会心一笑。 创口贴?五条悟玩着笔,转了两圈,在记忆角落里扒拉出一点印象。 夏油杰沉默地接过发绳,手指抓过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随意的丸子。确认头发不会垂落在脸边后,他再次接过一双筷子,捞起凉面,在上课时间吃起早餐。 十分钟后,夏油杰的低气压消散了大半,不再对同学们表现出阴阳怪气的态度。 凌晨发生的事情如鲠在喉。 第100章 夏油杰问道:“你为何能漠视这一切的发生?” 麻生秋也珍惜青春,永远不会让一个少年满怀梦想和热血的心冷掉。 “我啊,可能要理性一些吧。”麻生秋也答道,“我在等你们变强,强大到我能说出任何我想说的话。” “到时候,我就支持你们做一切正确的事情。” “能接受吗?夏油。给自己时间,给我时间,给大家一些时间。” “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我保证,你想象中的事情不会变得更糟糕,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他总是比未成年人多一些忍耐和从容。 麻生秋也收拾饭盒,看对方吃得干干净净,“比如现在,我希望看到你发自内心的微笑,看到你理解我们,但是我知道你办不到,所以愿意等待下去……” 麻生秋也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对我这样笑的对吗?” 《幽游白书》的左京玩弄人性,天生坏种,而给夏油杰留下灵异片boss印象的麻生秋也在这个上午做回温柔少年,不再刺激夏油杰,更没有按照五条悟的想法与夏油杰定下保密的“束缚”。 麻生秋也不是左京,纵然有几分相似,他对夏油杰没有恶意,反倒是对同学们的人性充满了期待。 “我们之间不用约定。” “我对你是如此深信不疑,愿意赌上全部。” 说完。 麻生秋也对教室外的辅助监督喊道:“老师,谢谢您给的时间,该上课了。” 被完全看穿了的夏油杰双手支撑着沉重的头,不去看讲台。 不用约定? 意味着不用“束缚”,托付生命啊。 通过这件事,他发现咒术师之间存在不同阶层的利益,五条也不是单纯的人,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迁怒麻生?做不到啊,太狡猾了,完全不留给他生气的余地。 成年人的世界是复杂的。 在东京高专,在关系纯洁的咒术师学生之间,他仍然希望彼此能互帮互助,不做那么冷漠无情的人,麻生正是明白这一点,才能精准的答复自己。 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通识人心的同学,这样完美的答案。 ——用生命来赌他保守秘密的可能性。 …… 五条悟偷偷拿出手机,蹲下身,朝上拍照。 “咔嚓”一声,五条悟以巧妙的角度拍到了夏油杰低着头,眼角微红的隐忍表情。 怪刘海的黑历史,自己报复到啦! 第77章 秋季友谊第七步 早上发生的事情,跟过去了许久似的。 午休时间,麻生秋也在闹钟下醒来,大脑残留着过度思考的疲乏。 他享受着解决一枚定时炸弹的轻松感,难得偷懒,没有立刻起床。他抱住怀里陪伴自己的小咪蹭了蹭,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习惯性翻阅起社会新闻。 【9月,谨记地震日,加强市民防灾意识。】 【今日据国外媒体曝光,微软的第2代家用游戏主机“xbox 360”在年底上市。】 【索尼公司透露,明年将发布大家期待的第三代游戏机……】 【在今年7月爆发的疯牛病影响下,政府呼吁市民理智看待,可以食用进口牛肉,预计12月解除禁令,允许进口美国牛肉。自从2001年爆发疯牛病开始,疯牛病已经让日本蒙受3650亿日元经济损失……】 【牛肉的危机!截止9月下旬,静冈县多家烤肉店相继倒闭……】 “疯牛病?” 在拥有五条家的黑卡后,麻生秋也很少关注这方面。 他会为五条悟买最好的食材,订单是从东京高专的商店里下单,审核严格,咒术界总监部在这方面的良心还是有保障,因为他们自己也要吃。所以当7月的疯牛病爆发后,他和五条悟仍然正常食用牛肉,并未在意外界普通市民的恐慌。 大家都吃得起最新鲜的高品质进口牛肉。 除非诞生“疯牛病”咒灵,这种事情本该一辈子与咒术师们绝缘。 “……嗯……是这件事啊……” 麻生秋也翻个身,平躺着去看手机。 触动记忆的关键词后,他终于记起今年7月的“疯牛病”跟哪件事情有关系了:静冈县滨松市,多加连锁烤肉店倒闭,烤肉店老板一家三口自杀,他们生前居住的郊区别墅成为远近闻名的灵异圣地,失踪多人,消息在网络传播开来。2006年9月,总监部派遣一级咒术师冥冥和二级咒术师庵歌姬前去调查,二人被困别墅,失踪两日。 这是《咒术回战》第二季第一集的开端,两位学姐失踪后,东京高专派遣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前去营救,夏油杰顺带吸收掉了那个准一级的迷宫咒灵。 虽然事情发生在明年,但是导火索是今年7月爆发的疯牛病。 烤肉店老板债台高筑,任何人想改变一家三口的死亡,需要一大笔钱。 麻生秋也找到自己的银行存折,存款:70万日元左右。四级咒术师的收入不多,开销大,导致他的存款折合人民币才三万多块钱。 “好穷。” 麻生秋也心底流下贫穷的泪水。 他今年忙得要命,年龄小,不能兼职,不能炒股,不能投资房地产…… 缺乏本金和理由的情况下,麻生秋也不愿跟任何人开口借钱,与贪财的学姐冥冥保持距离,至今没有达成让冥冥小姐为五条悟写情书的交易。 最迟明年3月份,他一定会暴富! 麻生秋也坚信,要知道为了找到发家致富的秘诀,他刚穿越没多久就把2005年后国内外的无主宝藏统统想了一遍,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一系列的铺垫。 国外的宝藏暂时指望不上。 2006年,日本境内有一份无主宝藏等着他想办法拿到手。 那可是5000万日元的现金! 已知上辈子的新华社爆料,在爱知县尾张旭市某处空地地下10~20厘米有一个行李箱,行李箱是塑料材质,内部装有5000万日元的现金。这个塑料行李箱被建筑工人无意中挖出来后,6个月内无人认领,显然历史颇久,金钱来路不明,已经被原主人给抛之脑后,最后由建筑工人与地产公司平分掉了现金。 麻生秋也捶床,如果自己长了一双“六眼”,已经实现暴富的梦想了。 盘星教悬赏天内理子的订金才3000万日元。 四舍五入,5000万日元可以买一个伏黑甚尔出手杀人的机会! 今年不能去爱知县,明年可以去,他对这笔钱势在必得,早早就在横滨福利院里表示过对爱知县火灾一事的关心之情,完全可以打着这个理由去爱知县旅游。 “啊啊啊啊啊!” 发完疯,麻生秋也镇定地起床,给小咪盖好被子,留下它为自己守家。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疯狂敲门。 “夏油!五条!起床了,要迟到啦,你们全部睡过头啦!” 下午的第一节课,三个熬夜人士一起迟到了。 夜蛾正道对三人的困倦状态无奈了,体术课别上了,大家的心思不在运动方面。 家入硝子提议:“老师,我们自己玩吧。” 夜蛾正道同意了。 走之前,夜蛾正道训斥不停:“少熬夜,你们还在长身体。” 失去班主任管束的四名学生瞬间精神抖擞,欢呼起来,五条悟蹲在花坛上,开心地说道:“杰,我们没事干,你放一个特级咒灵出来玩呗。” 夏油杰嘴上不同意,释放特级咒灵的速度半点不慢,身边形成黑色旋涡。 特级假想咒灵“笔仙”出现! “夏油,你是混蛋吗?下次释放的时候让我先离开……”家入硝子呼吸不畅,面露难受,被麻生秋也抓住了胳膊,那股遇到天敌的不适感立刻消除。 家入硝子:“麻生?” 毫无疑问,麻生秋也没有术式,不具备这个消除威压的能力。 家入硝子往旁边看去,好家伙!刚才蹲在花坛上拔草的白发少年消失不见,闪现到麻生秋也的左手边,把麻生秋也纳入“无下限”术式的保护范围。 家入硝子生气:【五条和夏油,两个人渣!】 麻生秋也得到保护后,又急忙触碰了家入硝子,保护女同学的身心健康。 家入硝子暗道:【还是麻生好。】 作为经常被忽略的女同学,家入硝子遇到这种事情向来是躲远点,然而麻生秋也的介入,让她有了留下来围观的机会,对方很好的照顾了她的感受。 五条悟跃跃欲试:“杰,你完美掌控住了吗?” 夏油杰说道:“没错,它已经是我的式神之一,听从我的命令。” 夏油杰不怀好意道:“五条,麻生,你们想体验它的领域展开吗?” 早上的夏油杰被麻生秋也弄得眼睛酸酸,滋味糟糕,一个上午魂不守舍地熬过去,还被五条悟拍照留念了一把。他原谅麻生秋也和五条悟后,闷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再加上中午睡过头,情绪时高时低,只觉得那两人要吃亏一次才行。 第101章 “我就算了吧。”麻生秋也一个激灵,连忙摆手。 “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以拒绝!”五条悟死死抓住麻生秋也,“杰!反正硝子在这里,让它领域展开,老子也想知道秋也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麻生秋也:“……” “你们玩!”家入硝子疯狂挣脱麻生秋也的手,一溜烟逃窜去远方。 别把她拖入领域展开! 有两个人渣同学是什么感受?麻生秋也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倒霉的掉进领域里,但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坚定地告诉他:我们有的,你也要有! 在一片仿佛无边际的虚幻领域之中,麻生秋也好像听见了阴森森的话。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说出你的愿望。】 麻生秋也的头皮炸开。 类似裂口女的领域?需要回答问题才能进行下去? 不不不不——他的愿望一个也不想说出口!更不想被这两个人听见! 二话不说,麻生秋也反过来抱紧了五条悟,防止脱离术式,吓了对方一跳。 五条悟手脚挣扎道:“杰,救命!他不肯松手!” 麻生秋也只觉得抱住了一只长条的凶兽,腰很细,一碰就炸毛,巨大的力气撞击得他头昏眼花,感觉肋骨也要一并折断在这件事情上面。夏油杰看见麻生秋也和五条悟的过激反应,笑眯眯道:“五条,你可以解除术式,两个人一起进入领域里。” 五条悟自认为没什么问题,恶劣地报数道:“秋也,听见了吧,你再不松开手,老子就解除包裹住我们两个人的‘无下限’术式,三,二,一……解除!” 麻生秋也通体一凉。 五条悟趁他松手,飞快逃离差点把他勒死的怀抱。 五条悟揉了揉自己的腰部,双脚立定,施展对抗领域的新·阴流·简易领域。 这一刻,白发少年龇着牙,丸子头少年阴笑道:“秋也~。” 领域“必中”的效果直击人心! 咒术师陷入领域,被放大欲求,说出来的第一个愿望往往是最简单朴素的想法。 他们理智尚在,一般不会说出过高的愿望。 麻生秋也憋红了脸,说话欲节节升高,根本扛不住地泄露了内心第一个愿望。 “我的……愿望……是……赚到……5000万……” 反噬,轻伤通过。 麻生秋也认为自己能拿得到,小愿望,而冥冥之中的领域规则认可了他的想法。 夏油杰露出豆子眼:“哈?” 五条悟搞怪道:“什么啊,才5000万!你的愿望好没有出息,秋也!” 麻生秋也被五条悟嘲讽后羞红了脸,愤怒地吼过去:“你信不信5000万能买你一条命!” 五条悟扮鬼脸地笑话道:“老子的人头赏金是上亿美金,笨蛋!” 第78章 秋季友谊第八步 “我要学黑闪。” “我要学简易领域。” “夜蛾老师,我要把他们打一顿。” 黑发少年站在办公桌前,一脸麻木的说出雄心壮志。 在他的对面,向来关照这名学生的夜蛾正道诧异道:“秋也,你没发烧吧?” 但凡咒术界的人听到这番话,便知道是何其天方夜谭。你,一名三级咒术师,平民身份,目标是想要揍谁?揍的是五条家的“六眼”少主和咒灵操使啊! 麻生秋也抱头蹲下身:“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麻生秋也虚弱道:“他们欺负我,拿特级咒灵的领域展开耍我玩,硝子被吓跑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种事情!” 夜蛾正道那颗钢铁直男的心顿时抽疼起来。 “唉。”夜蛾正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秋也,这两个臭小子太过分了,我已经让他们罚站了,你没受伤吧?我让硝子再给你做一遍检查。” 麻生秋也自闭。 赚钱的梦想被嘲笑,被录像,被特级咒灵的领域玩弄心灵。 “别难过了。”夜蛾正道说道,“他们的特长是术式,你争取在体术上战胜他们。” 见麻生秋也更加灰心丧气,夜蛾正道咬咬牙:“不就是黑闪和简易领域吗?历届学生里也有学会过的人,你现在状态不错,我全力帮你学黑闪,想要简易领域也没问题,我去找京都校的乐岩寺校长,以我的面子还是能换来一次机会。” 一年级班主任的教室办公室宽敞明亮,师生二人发生以上的对话。 门外,两名学生被罚站,贴着墙角偷听里面的动静。 五条悟:“夜蛾偏心眼~。” 夏油杰:“不能这么说,他就没心眼这种东西,一个热爱编织毛线的中年男人而已,怎么可能逃得过麻生难得一见的示弱,这会儿把人家当孩子看待了。” 五条悟:“杰,我们果然超强啊!秋也心眼再多也没有用!” 夏油杰:“嘘,小点声。” 话虽如此,夏油杰脸上满是笑意,与五条悟击掌,庆祝联手欺负人的快乐。 两人苦麻生秋也的脑子久矣。 对付擅长话术的聪明人,不能给对方临场逃脱的机会! 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夜蛾正道黑着脸走来,把他们的行为逮个正着。 夜蛾正道愤怒:“你们把同学欺负哭了,还有脸笑!” 五条悟挖了挖耳朵,认为自己没听错:“啥?哭了?夜蛾眼瞎了吧,秋也这种人就算死都不会哭。” 夏油杰客观说道:“这方面我赞同五条的说法,麻生是坚强的人。” 夜蛾正道被噎个半死:“你们两个……” 五条悟朝门口挥手:“秋也!帮老子说个情啦,老子不想被夜蛾罚站下去。” 夏油杰瞬间安分懂事起来:“对不起,麻生,我们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你没事吧?我和五条晚上请你吃饭。” 麻生秋也路过两人的身边冷哼一声,目不斜视的走了。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毫无水润之意,根本没哭过,反而流露出“走着瞧”的狠意。 背后,五条悟冷不丁道:“不妙的感觉,老子今天要出门吃饭了。”五条悟再看向一无所知的夏油杰,同病相怜起来,“劝你最近不要吃秋也准备的饭菜。” 夏油杰不解,谁能拒绝麻生秋也亲自下厨做的饭菜? 五条悟懒得解释下去,时间会证明一切。 夜蛾正道瞪了他们两眼:“给你们一个教训,继续站着,不到放学的时间别想走。” 五条悟和夏油杰顿时无精打采地应道:“是,听到了。” 这就是两名坏学生得罪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的下场。 教室里,下午变成了自习课。 两个座位对着摆放,家入硝子反复检查,为麻生秋也消除身体的隐患。 “你的身体非常健康,远超外面同龄的高中生了。” “比起五条和夏油怎么样?” “……那是两个强壮、野蛮生长的大猩猩,你确定要做比较吗?” “……” 麻生秋也捏了捏胳膊上的肌肉,深感追逐同学脚步的艰难。 三月开始体能训练,一直坚持到到九月下旬,半年左右的时间一晃而过,他从一个柔弱可欺的平民孤儿变成一个表面看上去柔弱可欺的咒术师学生。 如今的他,运用咒力能祓除三级咒灵,利用灵敏的体术技能对抗准二级咒灵而不落下风,放在外面的普通学校里,一个人打一群小混混也没有问题,但是距离原著28岁的五条悟随手一拳就能揍飞一根手指力量的两面宿傩还差距遥远。 普通人与咒术师有壁,普通咒术师与五条悟有壁,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是知道的。 他也很惊讶自己的改变。 原本要远离夏油杰的自己,不知不觉卷入了两名“最强”同学的事端里。 在他泄露了“咒胎九相图”的部分信息后,他已经不能坐视不理,不能让夏油杰死去,不能让羂索占据夏油杰的身体,获得夏油杰的记忆。 他又一次斩断了自己的后路,为了同班四个人最美好的青春。 他们成为了真正的命运共同体。 即便,唯有他一个人知道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几乎把生命绑在战车之上。 “硝子,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麻生秋也把手机上有关疯牛病的新闻给对方看,“假如疯牛病事件会诞生一个准一级咒灵,我们是提前预防更好,还是等事情发生后再立刻解决咒灵?前者,代价是大笔金钱,后者,代价是一些人的性命。” 家入硝子第一时间回忆存款,说道:“我对伤亡的态度是尽量不要有,但是我们的力量是有限的,付出的金钱在1亿日元以下,我选择帮你一起预防。” 因为她在全家死亡后觉醒反转术式,只有这么多钱,其他无能为力。 麻生秋也涩然:“恐怕不够。” 原著里的那栋别墅足够阔气。 第102章 能把烤肉店老板全家逼死的债务,绝不是小数字,对方甚至没有去卖掉别墅。 家入硝子没有笑,平静的接受无法拯救的事实:“麻生,你没有跟夜蛾老师参与过这类任务,所以不知道咒术界里祓除一只准一级咒灵的任务报酬。” 家入硝子:“准一级咒灵拥有术式,归属于高级咒灵的范畴,任务报酬视术式的难度、造成的伤亡和社会影响力而定,最高不超过3000万日元。” 家入硝子:“花费1亿以上的高昂代价,预防一场给3000万报酬就能解决的事件?” 家入硝子:“我们是咒术师学生,不是圣人。” 为了不打击麻生秋也,家入硝子用词是“咒术师学生”,指明他们的年幼,不该承担过大的责任,正如家入硝子当初听到的电话内容,未成年人不去背负成年人的压力。 “是啊。”麻生秋也稍稍释怀了。 “你对夏油说教的时候,不是很懂的吗?”家入硝子玩笑。 “意义不同,角度不同,我也有不成熟的地方需要硝子来指正。”麻生秋也对唯一的朋友和女同学认错,“是我思虑不周,给硝子带来了额外的心理负担。” 家入硝子摇头:“这些算什么负担?每天都有人死亡,我不会把自己当救世主。” 家入硝子:“还有问题吗?一并说了吧。” 麻生秋也沉默,明年的开场剧情就如此难以改变,后续的压力该何其大? 沉甸甸的命运压在他的心头,想要挣扎,想要扭转…… 他的剧情优势随着时间而降低,他的愿望是一个个不敢说出口的秘密,堪称一封凡人挑战命运的预告信。 “硝子,我仍想试试,在力所能及的范围。” “加油。” “不劝劝吗?” “没必要,做这件事的人是你,你是麻生,我挺相信你的能力。” “……是啊,做这件事的是我。” 麻生秋也不再是一无所有的人,他有咒力,有同学,有能够交流的朋友。 家入硝子揶揄道:“我替你找五条借钱怎么样?” 麻生秋也被一股害臊的感觉席卷全身,不动声色压下满腔尴尬,“硝子,我和五条的关系不是更好吗?” “你肯定不乐意对他低头。”家入硝子一片人间清醒,“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麻生秋也捂住脸。 家入硝子淡定:“你要借几个亿?多久能偿还?” 麻生秋也的脸庞染上红霞,睫毛颤动,眼底是对欠人情的抗拒,纯情得不可思议。他支支吾吾起来,不是体术课上气出来的那种,而是货真价实羞涩于借钱,并且要通过女同学的手向自己最难为情、最无法开口的那人借钱。 最坑爹的是……那人的黑卡还在自己的手里。 兜兜转转。 自己借了个寂寞? 当麻生秋也满怀心事的时候,家入硝子欣赏着十五岁少年美不胜收的羞涩,打心底认为麻生再长大几岁,那种介乎于多情与无情之间的男人味会更迷人。 麻生秋也吞吞吐吐:“我、我去调查后再给出一个数字。” 麻生秋也:“也不一定会借钱,如果借了,我会争取在三年之内全部还掉。” 明年是2006年,亚洲房地产行业勃发的年代。 他迅速盘算一下,明年把5000万日元拿到手,再利用伏黑甚尔赌赛艇的事件,押注胜利的那一艘赛艇,赚个十倍没问题。当然,成功的前提是赛艇比赛的举办方不下黑手,以防万一,自己还是用5000万日元为本金找冥冥小姐合作,投资房地产、医美行业、网络电商比较好。 “我去请假,自习课不想上了!”抛下这句话,麻生秋也冲出教室,去调查救人的金额。 “哇,有够心急。”家入硝子在他走后,叼起一根烟。 她舒舒服服地吞云吐雾,手指敲了敲干净的课桌,掏出手机联系三年级的冥冥。 麻生不想向五条借钱。 [学姐,借一笔钱,三年归还,利息由你定。] [用途是拿来救人。] 无人规定,东京高专里拿得出这笔钱的土豪只有五条悟。 …… 静冈县,滨松市,麻生秋也专门脱掉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一身白衬衣黑裤的出现在关门闭店的烤肉店附近,他向周围的餐饮业老板打听烤肉店老板的事情。 “疯牛病的影响太大了,听说烤肉店的资金断裂,没有人敢来吃烤肉。” “他欠了一大笔钱,躲回家去了。” “具体金额?这种事情谁知道,你可以去问银行催债的人。” “跟牛肉沾边的那些行业是真倒霉啊……” 麻生秋也不打听不知道,倒霉的餐饮业有很多,周边的畜牧业也遭到了重创,整个日本的牛肉市场陷入低靡,这导致本地的供应商和供货商们集体出问题,一系列负面效应的打击下,那个开了多家烤肉店的老板背负着巨大的资金压力,找不到希望,苦苦煎熬,只能希望疯牛病的风波能早点过去。 麻生秋也清楚疯牛病是长期问题,直到2024年也没有彻底解决。 假设承受不住压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还清贷款,转行,远离餐饮行业。 一路问路,打车,与司机聊天,收集情报,麻生秋也在下午奔波不停,想要在日落之前找到一个切实有效的解决办法。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原著里的那一栋位于山顶的豪华别墅。 大量负面情绪汇聚在那位一家之主身上。 蝇头乱飞。 低级诅咒形成的咒灵缠绕在男人的头顶,汲取负面情绪,阴冷而绝望的前奏。 “你好,冒昧前来拜访,我想调研一些疯牛病与烤肉店的事情。”麻生秋也的脸很嫩,学生气息浓,初次以陌生人的身份来,却得到了主人不错的招待。 麻生秋也匆匆观察,对应记忆里的亡者身份。 这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夫妻恩爱,女儿可爱,家里还养了一头小狗。在他进门前,小狗汪汪叫,见到他就不叫了,贴着他的腿边团团转,仿佛小动物比人类更明白救星在哪里,很好的抚平了麻生秋也心底的些许焦虑。 麻生秋也的话术对于濒临崩溃的男主人没有多大作用,但是他年少青春,有未来,有希望,嘴巴甜,短时间刷高了男主人以外的家庭成员的好感。 “请问您家欠缺多少钱?需要政府拨放多少贷款才够应对危机?” 他捏死一只飞过来的蝇头。 “我只是一名学生,不会是你们的商业竞争对手。” 他凝聚咒力,弹指,击碎男主人头顶的四级咒灵,减少绝望的气息。 “您看,这是我的学生证,我其实是一名私立宗教学院的学生,我们学校注重人文关怀,与神道的关系极好,我见您的气色不佳,印堂发黑,刚才为您默念了一段佛经,先生有没有感觉身体舒服一些?” “您说美国是牛肉大国,您担心政府在年底开放进口许可,冲击到本地市场?” “说实话,我认为事情不会一成不变,要么糟糕,要么更糟糕。” “日本开放进口许可是必然的操作,蒙受损失的人不止是你们。”麻生秋也对整个市场不看好,若是对方非要指望政府,自己今天算是白来一趟,“您的女儿如此可爱,小狗也是如此黏人,为何不把目光看向其他地方?重新开始?” 麻生秋也的真诚与开导放在灰暗的一家三口看来是奇怪的。 但是,这种奇怪只会令人想要落泪。 男主人惨然道:“我白手起家才有了今天的身份地位,何尝不想重新开始,每天有大量催债的人上门,这里已经是我最后的容身之所。” 麻生秋也得到他的改口,轻声问道:“多少钱能买来你们的幸福?” 男主人愕然。 他的妻子静默不语,更早一步看出少年的来历不简单。 麻生秋也说道:“能告诉我吗?” 男主人不肯回答这个痛苦的问题,也不认为幸福能被重新买来。他的妻子抓紧了裙摆,颤抖道:“您能帮我们吗?三个亿……不不,我们卖掉所有固定资产,只需要两个亿就能还清贷款。” 麻生秋也直视他们,咒术师的眼睛能看到诅咒的源头:人类的负面情绪。 倘若持续发展下去,这一家三口会自杀身亡,别墅遭到荒废,传出闹鬼的新闻,引来本地人和外县学生的探访。一个又一个人失踪,一个又一个人恐慌,成为准一级咒灵诞生的养料,最终被五条悟的一发“苍”掀翻了整栋别墅。 此刻,不需要聘请一级咒术师和二级咒术师探索,不需要安排两位未来的“最强”少年和反转术式拥有者前来救援,不需要一发强有力的“苍”犁地。 麻生秋也站在命运的选择路口。 他选择撕掉明年怀玉篇的第一页,与面前的一家三口结缘。 哪怕他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哪怕他摸小狗的时候面带微笑,心里在冷血的思考利益得失,也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是一个为不幸者带来福音的好心人。因为2006年9月的剧情开端被他抓在手心里,勒住血肉,提醒着他——自己是命运的挑战者。 第103章 “两个亿。” “我为你们买来一场幸福,可以吗?” “代价是……将来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要为我做事。” 五分之一个伏黑惠的价格,麻生秋也很冷静,并未冲动,以理性支配自己行使一件百分百感性的事情,自己要在三年时间内把5000万变成两亿日元。 【我可以做到。】 【在未来的三年内多吃点苦,多谋算一些事情,把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追求幸福的人怎能看见旁人的幸福破碎? 他不是圣人,不是救世主,姑且算是一个能帮则帮的平凡穿越者。 第79章 秋季友谊第九步 转账很快。 2亿日元没有审核太久就到账了。 在麻生秋也发送信息后,家入硝子就仿佛在东京高专等着这一刻。 他当了一回无名而神秘的贵人,顺便学习夏油杰祓除咒灵的习惯,将别墅内外的咒灵清理干净。临别之际,他摸着小狗的头,对这对夫妻告别道:“不用远送,也不用烦恼我的来历,这世上每时每刻有‘天灾’降临,偶尔来点福运才能算是平衡吧。” “另外,我个人不希望你们卖掉这栋别墅。” “请你们好好生活。” “再艰难,再辛苦,也要咬着牙坚持下去,不要让帮助你们的人失望。” “明年我再来看你们,祝愿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睦睦。” “小姑娘,要继续幸福哟。” 喜欢小猫小狗的人,总能额外获得他的一点善意。 麻生秋也蹲下身拥抱了小女孩,仿佛能从对方的身上汲取到正面的力量。 小女孩不懂太多复杂的事情,父母脸上有了笑意,她也笑了起来,只觉得小狗贴着的黑发少年特别好看,身上散发着暖暖的气息。 “大哥哥,明年见!” …… 东京高专,麻生秋也成功借到钱,但疑惑为何不是自己来刷卡。 家入硝子若无其事道:“由我来转账更方便吧。” 麻生秋也自行理解了她的好意。 这样一来五条家不用直接介入了,没有人会关心家入硝子为何花这么多钱,毕竟咒术界的奶妈在不犯法的情况下怎么花钱都可以理解。 关于利息的问题,麻生秋也把借钱对象当作五条悟,知道五条悟借钱不会考虑利息,只在乎这件事可不可行,有不有趣。麻生秋也尊重五条悟的作风,不代表自己能心安理得的占便宜,他找家入硝子商量:“硝子,我三年后一定归还全部欠款,请为我保守秘密,我不想面对他的时候是亏欠的感觉,即使偷偷补偿他,我希望他是不知情的状态。” 女生宿舍的门口,家入硝子满口答应下来,直到对方离开才狡猾一笑。 【明天是周六。】 【周一再告诉你真相,麻生。】 让五条体会一下被冥冥学姐撬墙角的滋味吧。 事实上家入硝子都很意外,与自己接触不多的学姐竟然在报出一个利息数字后,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并且问她是不是为了麻生秋也借钱。 踏入宿舍的廊道,家入硝子撞见了在转角处等着自己的冥冥。 冥冥单手抱臂,另一只手勾着自己的马尾辫,成熟的妆容难掩她的戏谑。 “家入学妹,你还说不是帮他借钱?” “哎呀,被学姐发现了,但我们真的没有谈恋爱。” 家入硝子该该澄清的时候绝不含糊,防止给双方带来麻烦。 “既然你说得这么认真,我就相信七分吧。”冥冥理解咒术师之间的友情,虽然她没有,她只爱钱,家入硝子问出心底的奇怪之处:“学姐与麻生很熟悉吗?” 冥冥摇头:“交换联系方式后,他一次也没有联系过我。” 家入硝子纳闷:“你这么看好他?” 冥冥风情万种一笑:“我能得到高利息,又不用担心你们欠钱不还,何乐不为?真到了还不起的那一步,我相信五条学弟会替你们还账的。” 家入硝子有神采的目光顿时死鱼眼,“哦,你信任的是五条。” 冥冥再次否道:“我很少投资某一个人,风险太大,不如投资固定资产来得稳固,谁知道咒术师们何时何地就会牺牲,但是麻生学弟不一样,他入学后这么久,与你们的关系相当不错,连最难搞的五条学弟也愿意让他三分。” “我最近有接触辅助监督、打入那个圈子里的意向,你知道我了解到了什么吗?麻生学弟在辅助监督圈子里居然赫赫有名,被他们视作救星,哈,救星。” 冥冥难以形容自己发现“财宝”的兴奋,也有找到同道中人的一丝趣味。 “他早已接管你们一年级的后勤。” “真厉害啊,不费吹灰之力做到了我都没做到的事情。” “其他咒术师们在这方面就太稚嫩了……不,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 “麻生学弟的才能,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我愿意结交他,一起讨论赚钱的妙法,麻烦家入学妹转达我的话,我可不想当五条学弟的替身哟。” 冥冥给了家入硝子一个步入成年后充满赚钱欲的眼神。 家入硝子接受不良。 她敷衍道:“噢噢,我记住了,周一找机会告诉他,希望学姐交友快乐。” 不再与冥冥交流,家入硝子回到自己的宿舍,看见床头闹钟上过了0点的指针。 居然一眨眼就到了周六,凌晨00:03了。 “时间过得真快。” …… 10月1日,晴,早上7:40。 周六的早餐格外丰盛,麻生秋也做了三份不同类型的早餐,在自己吃完其中一份后,把带辣和不带辣的那两份分别送给了两名男同学。他对五条悟又回到温柔如初的态度,五条悟坐在餐桌前,“六眼”对菜品扫描了一遍又一遍,心惊胆战起来。 五条悟绝不承认自己怕吃到辣味,陷入戒备的状态。 “不吃吗?”麻生秋也替他摆好筷子,内心好笑,“你的早餐快冷掉了。” “老子不吃特辛的东西。”五条悟提前划下底线。 “没有特辛。”麻生秋也保证。 “不许骗老子……”五条悟犹豫,在准备动筷子的时候,忽然手臂一哆嗦,隔壁夏油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已经被辣死了,欲哭无泪的冲出来找人。 “麻生——你——!你差点让我死掉!” 夏油杰抓住五条宿舍的门把手,不到片刻,眼睛通红,嘴唇也红肿起来。 今天早餐看似平平无奇,辣度超乎想像! 魔鬼级别! 五条悟僵住,抵触地盯着自己的早餐,“秋也,老子不想吃了。” 夏油杰帮五条悟抓住筷子:“吃!你也要吃光!” 五条悟:“……” 麻生秋也:“……” 夏油杰状似疯癫:“麻生,不许区别待遇!我不接受!他也要吃这份早餐!” 麻生秋也对夏油杰的反应扯了扯嘴角,以为发疯就完事了? “五条,我喂你吧,张嘴。”麻生秋也哄着五条悟进食,宛若照顾小孩子。 “你的语气好恶心,老子办不到……”五条悟的表情扭曲。 “你不信我吗?”麻生秋也反问。 “好。”五条悟痛定思痛,大口吞下麻生秋也递来的一勺子海鲜粥。 夏油杰激动的等着五条悟“呕”出来。 五条悟惊喜:“好吃耶。” 麻生秋也解释海鲜粥的做法:“毕竟是我早上熬了四个小时的成品。” 五条悟大口吃着早餐,肚子早就饿了。 他们两个无视石化的夏油杰。 麻生秋也体贴地说道:“再来一口凉拌白菜和水煮西蓝花,它们有丰富的维生素和膳食纤维,促进新陈代谢。” 五条悟为自己的魅力沾沾自喜,只有夏油杰倒霉啊! 夏油杰身体不稳,双手按在餐桌边缘说道:“这不公平……” 麻生秋也幽幽说道:“这世上哪里来的公平,还不是力量和强权带来的?” 夏油杰悲愤:“昨天下午是他跟我联手把你坑进领域!” 喂喂,杰想干什么?五条悟在餐桌底下踢了夏油杰一脚,没能阻止对方。 麻生秋也笑出圣光普照的仁慈:“我怎么可能怪五条。”他在心中说出后半句:【尤其是在我通过硝子欠了他两亿日元,他还不要任何利息的情况下。】 总而言之,麻生秋也不再计较特级咒灵的事情,宽容的原谅了五条悟。 五条悟被夏油杰丧气的表情逗笑,破了食不语的习惯,拍着大腿,“杰的嘴巴肿成香肠了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愤而离去。 周日。 连续两天,夏油杰是一种待遇,五条悟是另一种待遇。 吃完精心烹饪的早餐,五条悟好奇道:“你没有下黑手,是真的不生气吗?” 第104章 麻生秋也浅笑,默念有人愿意借出两个亿,帮助他救人。他的心情愉悦,通过笑容化解欠钱带来的压力,情不自禁展现出只对五条悟一人好的态度。 五条悟警觉:“秋也没做亏心事吧?” 电视上说了,表现反常的人往往是做了坏事。 麻生秋也为他收拾餐盘,说道:“没有,我还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说初次挑战命运,救下原著悲剧的一家三口。 周末没工作,五条悟趴在沙发上翻每日一本的杂志,杂志上最新妆容的女明星也无法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那妖冶的身姿,试图蛊惑人的笑容,却在“六眼”的视野中不如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的两张生动面孔。 无论是吵架、斗嘴、恶作剧,五条悟的身边只有他们两个人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夏油杰跑了之后,五条悟突然想逗弄麻生秋也。 五条悟摘掉墨镜,捧起双颊,学起了杂志上模特的动作,对男同学比了一个闪亮的wink,自信怎样的动作都好看,“秋也!老子是不是特别性感迷人?” 麻生秋也不语,手里的一个碟子被捏得裂开了,“……” 五条,你才十五岁,麻烦别油腻的那么快啊! 麻生秋也大步流星走向沙发。 惊得五条悟停下摆拍,一个鲤鱼打滚,坐起身,下意识露出“老子最棒”的灿烂表情,试图忽悠过去,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令人难以容忍的事情。 麻生秋也把被蹭掉下沙发的墨镜捡起来,吹掉灰尘。 他为五条悟戴回墨镜。 “我告诉你,你最性感的动作是什么?” “???” “戴好墨镜,不露出脸的你,稍稍一瞥就是这个世界最帅的男人。” “??????” 五条悟不能理解,五条悟的“六眼”居然认为麻生秋也说的是真心话! 不用刻意的动作?这么简单就是最帅的男人? 五条悟迷惘了,杂志的审美和同学的审美怎么不一样,自己信谁的? 【今天信秋也的。】 隔着架在鼻梁上的圆形墨镜,五条悟对麻生秋也眨着世界上最美的蓝眸,抓住麻生秋也的衣领,凑近后兴致勃勃地说道:“老子眨眼或者瞥你,你看得到吗?” 麻生秋也低声道:“没事,现实中看不到,梦里也会看到。” 五条悟不懂为什么非要做梦才能看到,这也太可怜了吧。他再拉近了一点距离,墨镜不是纯黑,透了一点光,很微弱,微弱到旁人不与五条悟保持极近的距离就看不见墨镜后的苍天之瞳。 “现在呢?” 眼睛在倒映天空,水润的唇在说话。 “很美。” 麻生秋也永远为五条悟的“六眼”而赞叹,那是心灵的窗口。 “对了。”麻生秋也不再让他调皮,握住对方的手腕,“怎么又被蚊子咬了?” 五条悟的手腕出现了熟悉的小红点。 “10月份也有蚊子啊。” 脸皮厚度增加的五条悟理直气壮,移开眼睛,墨镜遮掩闪烁的眸光。 五条家每日送来调理身体的补药,五条悟喝了有一段时间,除了打电话抱怨难喝,没什么反应,令五条家倍感失望,完全不知道少主在熬夜期间肆意而自由的消耗精力,抵消掉了促进发育的药效。 等到夏油杰不再上门,五条悟的作息连续两天恢复正常,白天心猿意马,药效随之发作,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催熟了这具处于青春期的健康身体。 昨天晚上,五条悟亲吻手腕后,又做了一场奇怪的幻梦。 他像是被放入火炉里灼烧,热流从小腹涌出,席卷四肢百骸,难受到他踢被子,不断拉扯自己的衣服,直到梦里唤来了麻生秋也。情况没有好转,反而恶化,这个对自己过分关心的家伙竟然给他盖被子!按住他乱动的手脚! 五条悟在床上蠕动,梦里被麻生秋也捂住嘴,眼睛湿润,无法骂人。 对方温柔的哄着他入睡。 浑浑噩噩。 恍恍惚惚。 在下一秒,那人变成他喜爱的大姐姐,拥他入怀,自己的腰部被勒住,仿佛要他窒息在这个热烈疯狂的怀抱里。 事后,五条悟被活生生热醒,身体泄得一塌糊涂。 他不得不早起把床单毁尸灭迹,打通五条家主的电话,痛骂了对方一个小时! 受尽狂风暴雨袭击的五条家主听完后,只回答了一句话:“悟大人,消消气,喝点凉茶。” 凉茶?有用吗?现实中的五条悟心不在焉。 当麻生秋也问他中午想吃什么,五条悟本能的说道:“老子想喝凉茶。” 没错,是他想喝,才不是为了降火气! 五条悟咬牙切齿:“秋也,老子最近怕热,你下次再敢给老子盖被子,老子要骂死你!” 麻生秋也上下打量莫名其妙发飙的五条悟,联想到手腕的敏感,促狭一笑。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独居,懂得照顾自己,我一定不管你了。” 醒一醒。 你还是一个不会自我安慰的男孩。 第80章 秋季友谊第十步 周一,上学日。 “早上好,硝子。”麻生秋也发现两天不见,家入硝子休息的不错。 “早。”家入硝子把书包塞入抽屉,“你们周末过得怎么样?有出门玩吗?” “没有。”夏油杰在喝水,冷睨麻生秋也。 “我有骑自行车带五条出门采购,他的情绪高涨,差点让我出车祸。”麻生秋也说出令某位同学扎心的话,“我们为了购买制作凉茶的材料,路上被交警罚款2万日元,理由是自行车不能带人,还被要求必须前往‘自行车防范登陆所’里登记车牌。” “自行车的规矩真多。”五条悟记起昨天一堆的各种突发情况。 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玩的经历,五条悟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时,能感受到乘车无法拥有的快乐,风从耳旁划过,伸出五指能抓到一缕山林间穿梭的惬意之感。 比起数个月前的状况,麻生秋也已经具备骑自行车带人的充足体力了。 被罚款后,一路上两人鬼鬼祟祟躲避交警。 五条悟一会儿当后排乘客,一会儿跳下自行车,假装是路边的行人,戴着墨镜,看天看地不看一脸严肃的交警,还差点被交警当作盲人。 周末两天,麻生秋也把五条悟照顾得细致入微,制作了一大份降火凉茶,五条悟嫌味道不够甜,但还是该喝的喝,完全不打算给自己的其他同学留下一部分。 麻生秋也赶早又制作了两瓶凉茶,把无糖的给了夏油杰、微糖的给了家入硝子。 【这事还没过去吗?】 夏油杰叹气,问五条悟要了两块补血糖专用的糖果,手动加糖,不想苦死自己。 他可以套用麻生秋也的一句话,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家入硝子喝了两口:“麻生,跟我出来一下。” 麻生秋也思忖,应该与昨天的借钱有关系,为何不用手机联系自己?是怕被五条悟看见手机信息吗?莫非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麻生秋也悄悄看向五条悟,不太像啊。 “好。”黑发少年答应邀约,与短发少女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五条悟和夏油杰竖起耳朵,咒力覆盖,加强自身的听力,这两人有八卦吗?女同学很少单独找班上的男同学。 夏油杰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么做,“五条,你不是能看见外面吗?” 五条悟抱怨道:“老子不能看,秋也没有戴红绳啦。” 夏油杰嗤笑:“懂得分寸了?” 五条悟不置可否,跑到窗户处,往外面张望,已经看不见两人的踪影了。 夏油杰慢悠悠地痛饮了一口凉茶,压一压心底的火气。 忽然,夏油杰问道:“五条,9月23日那天,麻生有跟我一样请假离校吗?” “谁记得上个月的事情。”五条悟随口搪塞,“不过他说过今年放弃全部的假期。” 夏油杰皱眉:“放弃全部的假期?” 五条悟:“嗯。” 夏油杰问这个缺乏常识的家伙:“你知道9月23日是什么日子吗?” 五条悟:“不知道。” 夏油杰:“秋分。” 五条悟一听不以为然,大脑找到当天的记忆,两人打游戏去了。 夏油杰斟酌道:“秋分的传统是扫墓,我那天回家陪父母给长辈扫墓,按理来说,麻生也该回去一趟,但是我好像没有见到过他为了自己的事情特意请假?” 五条悟反驳:“他周五下午就临时请假了,很晚才回来。” 夏油杰:“周五的时候我们被罚站,他应该是出门散心,不想理我们。” 夏油杰垂下眼帘:“可那是秋分啊。” 出于私心,夏油杰想要进一步了解麻生秋也,没想到身为孤儿的男同学对已故父母毫不在意,冷漠得非比寻常。 第105章 “杰,没人规定孩子要爱父母。” 五条悟说出粗神经的人说不出来的警世之言,“正如父母对孩子的态度,骨肉亲情又有多少价值?说到底爱与不爱,看每个人的需求吧。” 夏油杰长期接受的是普世观下的亲情,为五条悟的说法而感到不舒服。 “正常情况下,父母不爱孩子,为什么要生下孩子?”夏油杰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推崇人性本善的观念,“既然生下,还愿意抚养长大,那必然有血缘和感情上的联系,这是我们要偿还的生养之恩。” “没有爱。”五条悟背对着他,趴在窗户上,“老子出生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太好了,是六眼’,生育老子的女人躺在床上无人问津,离死不远,后来是家里说不宜死人,她被现代的医疗技术全力抢救回来了,再也没有来探望老子一眼。” “这是她的幸运,能生下‘六眼’而不死,已经打破了家族的历史记录。” “至于老子血缘上的父亲,一个怂包,被推上家主之位,获得御三家的部分权力和颜面,但是私底下被禁止再婚和再育,只拥有娶侧室的资格。” “他这辈子也没胆子直呼老子的名字。” “因为他不需要儿子。” “整个五条家,需要的是‘六眼’继承人,强大的‘无下限’术式使用者。” 五条悟转过头,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这是秋也要老子告诉你的事情,他说你什么时候提起父母的话题,让老子就分享一点五条家的家庭关系给你。” 夏油杰的说教之情被五条悟打断,冷得骨头作痛,张了张嘴。 日本的封建家族很可怕,咒术界的御三家更可怕,他以为自己出身平民是一种短板,谁料三人里就自己在乎父母亲情?另外两名男同学全是狠人。 夏油杰涩然:“你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不难过吗?” 五条悟:“没有什么不好。” 五条悟:“老子若是出生在外界,估计小时候就夭折了,这双眼睛只会给平民家庭带来灾难,全日本唯有御三家能护得住老子,老子并不后悔冠上‘五条’的姓氏。” 白发少年在墨镜下的苍天之瞳何其美,却被其形容为“灾难”。 哪个父母不爱这么漂亮的孩子? 如果是自己,将来结婚生子……必然要给孩子全部的爱。 夏油杰知道自己不该同情五条悟,但是听完后控制不住怜惜之情,大概是发现强者的过去不全然是幸运,富家小少爷居然是“无父无母”的孤零零长大。 他心道,以后对五条好一点吧。 他感到酸楚,这些也被麻生预料到了,对方太懂自己了。 刚进入教室的辅助监督:“???” 靠抽签决定授课的新一位辅助监督火速撤离,拨打电话联系同僚,遇到教室里没有麻生秋也的情况下,自己要怎么面对另外两位问题儿童? 同僚们给予回答:【别进去,在门口装死吧。】 二十分钟后。 跟着家入硝子见完三年级学姐的麻生秋也回来了。 麻生秋也的脸色看不出异常,顺利入座,心脏在为高利贷而颤抖。 【冥冥小姐,你当咒术师屈才了!】 家入硝子本来要求冥冥一起隐瞒利息的事情,然而麻生秋也是何人?一个看完咒回公式书的动漫爱好者,深知冥冥小姐是一个敢敲诈总监部的一级咒术师。麻生秋也不愿让家入硝子为自己背负高额的利息,奶妈有钱也不能这样乱花! 家入硝子泄气:“麻生,我是想要帮你,不是想给你增加压力。” “足够了。”麻生秋也目光温润地回看过去。 “硝子一直有帮我,是我最好的朋友。”麻生秋也不假思索,“我或许不强大,不富足,不足以为你遮风挡雨,可是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一辈子的幸运。” 暴击! 家入硝子闹了一个红脸,默默喝凉茶。 讲台上,辅助监督准备授课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惊恐地看见有两名男同学脸色发黑。 “最好的朋友?”五条悟的墨镜下滑,双眼的目光泛起无机制的冷光。 “一辈子的幸运?”夏油杰牙酸,“你们关系真好。” 原来交朋友最大的绊脚石是硝子啊! 这么拥挤的友谊里,为什么还要加入一名女生,他们男生们玩在一起不行吗? 麻生秋也,你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双标党、两面派、嗜辣主义者! 对此。 已经得知五条悟没借钱的麻生秋也心如铁石,堪比杀鱼十年的屠夫。 正愁没理由对付你们,现在好了,可以一视同仁了。 麻生秋也在课堂上玩手机,调出相册,拿出上辈子玩表情包的功底,为五条悟和夏油杰编辑可以在整个咒术界聊天群里畅销的沙雕表情包。 他手机里存的五条悟的照片最多,其次是夏油杰,毕竟不方便拍女生。 在五条悟回头看来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的时候…… 麻生秋也制作的第一组表情包诞生了。 【高专吃瓜二人组】 [麻生秋也:[五条悟自信笑.jpg],[五条悟呆滞.jpg],[五条悟裂开.jpg],[五条悟猫化飞机耳.jpg],[夏油杰奋笔疾书.jpg],[夏油杰眯眯眼笑.jpg],[狐耳萌物夏油杰.jpg],[夏油杰鬼气森森.jpg]……] [家入硝子:哇,好多!我马上保存,可以分享给学姐们吗?] [麻生秋也:没问题,我拍照之前就问过他们,他们允许我使用照片的肖像权。] [麻生秋也:我给辅助监督也发一份。] 辅助监督圈子的众人苦东京高专的问题儿童久矣! 讲台上,战战兢兢的辅助监督收到群信息,破天荒地笑出声,捂住嘴巴。 五条悟:“……杰,我们有允许他乱发照片吗?” 夏油杰:“照片?发生什么事了?” 五条悟沉着脸:“一种喝凉茶也容易冒火的事情。” 夏油杰占据道德制高点:“五条,你不许欺负同学,麻生做事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和他还不是朋友呢。” 五条悟听见夏油杰的反对,一脸遭到同盟背叛的表情。 “你会后悔的!眯眯眼狐狸杰!” “……” 夏油杰大怒,说好的不喊外号,五条怎么老是戳自己的雷区! 第81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一步 每年的10月是日本庆祝丰收的季节,各大体育赛事相继出现。 咒术界的压力一消,四处洋溢着轻松的气息,有身经百战的咒术师们相约喝酒,品味美酒佳肴,有后勤部门的辅助监督们共聚居酒屋,组成吐槽大会。 在一个高级包厢里,十多名辅助监督聚餐。 别看他们比不上一线战斗人员,夹在咒术师和总监部之间受窝囊气,收入也逊色一筹,但是他们的圈子懂得报团取暖,相当排外,不是自己人,他们很难有共同话题,更别说是受到邀请参与居酒屋聚餐,一起讨论咒术界的话题。 “今年东京高专最有潜力的咒术师莫过于五条悟和夏油杰。” “听说已经是准特级咒术师了?” “没错!两个问题儿童,不懂得尊重授课老师,谁抽中签去授课谁憋屈!” “晋升速度太快了,我怀疑那两名学生明年就会是特级咒术师,相比之下,作为他们同学的麻生秋也比较正常,目前是三级咒术师……” “麻生君是天使!是拯救辅助监督的天使!” “喂,石井,你没喝醉吧?” “这真的不夸张,不管是授课的辅助监督还是跟着两个天才咒术师后面的辅助监督,每次全靠麻生君的帮助搞定任务,有的时候他甚至帮我们写任务报告!你明白这种事情的含金量吗?那两个天才咒术师最爱把我们甩开去做任务!” “……幸好我没有被分配到他们。” “别想庆幸太久,他们没有固定的辅助监督,上面派谁就得谁去。” “我听说东京校有一位三年级学生想当辅助监督?是假新闻吗?” “不是,那位冥冥小姐有这个意向,可能是咒术世家的小姐一时新鲜感吧,我们辅助监督可不好当,虽然伤亡率低,但是患上抑郁症的概率更高一些。” “太惨了,要不是看在工资的份上。” “我们就是一群受气包。” 在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下,女性辅助监督之一的宇佐美小姐连忙开口:“大家控制一下情绪,我们不会滋生咒灵,可是太消极了也会影响接下来的工作。” 男性辅助监督们给女性同僚面子,齐齐叹了口气。 “喝酒,喝酒。” 话题从吐槽辅助监督的不容易,逐渐变成了讨论东京高专里谁最恐怖。 一名辅助监督说道:“我提名‘六眼’,被看到一眼都难受。” 宇佐美小姐说道:“我提名咒灵操使,那家伙笑眯眯的可吓人了,还会威胁人。” 第106章 另一名有幸进入过医疗室的辅助监督哆嗦:“家入硝子。她拿起手术刀的时候,有点吓人,我以为她想要解剖了送去治疗的咒术师,就因为那人多废话了几句……” 有辅助监督痛哭流涕:“每次见到冥冥小姐,她问我有多少存款的时候,我觉得她鄙视我的眼神比我老婆还可怕!” 外表上像黑手党的夜蛾正道反而不在可怕的入选范围之内,大家相处久了,知根知底,明白东京高专的二把手是一名热心教师,对辅助监督的态度也很友好。 “没有人觉得麻生君挺可怕的吗?竟然能当‘六眼’和咒灵操使的同学。” “麻生君会不会想转行辅助监督啊……” 偶尔有辅助监督喝醉的一两句话冒出来,没过多久就被大家忽略了。 今年东京高专人才辈出,谁没有点本事? 换句话来说—— 咒术师想在咒术界长久生存下去,要么够强,要么够疯,要么够聪明! 10月5日,夜蛾正道收到了全班送的教师节礼物。 四张学生亲手写的节日贺卡,以及一束共同出资购买的康乃馨花束。 负责出主意的人自然是麻生秋也,不然凭另外三名同学无所谓的态度,想策划出一场让夜蛾正道感动的班级活动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之,他们让夜蛾正道青筋暴起很容易。 夜蛾正道不太熟练地抱住花束,去看插在花束上的四张贺卡。 每个人的教师节祝福语和字迹就犹如他们的性格,永远风格独树一帜。 【五条悟:夜蛾!老子觉得你当班主任还不赖~。】 【夏油杰:夜蛾老师,节日快乐!请忽略五条的一些缺少敬语的话。】 【麻生秋也:我有努力让全班合作哟,亲爱的夜蛾老师,教师节快乐!】 【家入硝子:夜蛾老师,花束是麻生挑选的,钱是大家一起出的,我建议你别太感动了,小心被五条和夏油偷偷笑话。】 夜蛾正道差点丢脸的红了眼眶。 本该桃李满东京咒术界的中年男人感动得声音沙哑,胡乱对学生们应答了两句。 他结了婚,但没有孩子,东京高专的学生们是他对理想的寄托。 可是真正能被寄予厚望的又有几人? 寥寥几人罢了。 夜蛾正道明白,今年不一样,彻彻底底的不一样,有麻生秋也积极凝聚出班级的向心力,大家不再是冷漠的咒术师个体,而是一名名交付珍贵友谊的同班同学。 面对班长般的麻生秋也,夜蛾正道终于有了收入室弟子的想法。 五条和夏油不需要他的全力指导也会变强。 硝子是重要的后勤人员,他无法帮忙,更不懂反转术式。 唯独麻生—— 夜蛾正道知晓对方是孤儿,是一个愿意舍弃普通社会闯入咒术界的疯狂孩子,对方可能背负着极大的压力,与五条家有契约,现在有自己帮忙带着做任务,毕业前还能轻松,毕业后若是要继续追赶同学的方向……大概率要步履维艰。 夜蛾正道不忍心对麻生秋也见死不救,三级咒术师在咒术界太弱了啊! 与其自己将来后悔,不如早点下定决心。 收下礼物,夜蛾正道正常上完课,无视五条悟和夏油杰期待他流眼泪的糟糕表情,之后把麻生秋也单独叫到办公室里,“麻生,你想当我的弟子吗?” 不是学生,是弟子。 夜蛾正道讲得明明白白,把麻生秋也视作一块璞玉。 或许在别人看来麻生秋也潜力有限,终身无望一级咒术师的级别,可是夜蛾正道想要试一试,试试倾尽全力的打磨雕琢后,对方能达到什么地步? 麻生秋也答非所问:“老师,我很精明的哟,一般人休想收服我。” 夜蛾正道:“?” 麻生秋也灿烂一笑:“您没有发现吗?我最开始就认同您啦。” 办公室里没有热茶,没有举行仪式的道具,麻生秋也不满意这样的情况。 “我不爱与人产生羁绊,脱离福利院后基本不想回去了,与注定会成为平行线的人相处会让我十分难过,人总是爱变,大部分变平庸,少部分变坏,而我是一个天性慕强的人,不愿浪费精力在自甘堕落的人身上。” “法国诗人兰波有一句话,我喜爱了很久。” “我愿意成为任何人,要么一切,要么全无。” “我永远比您想象得还要贪心一点,还要大胆一点,且看您敢不敢接受。” “夜蛾老师,您愿意收养我吗?” “让我为您养老。” 麻生秋也一张嘴就是王炸。 十五岁的少年不想拜师,不想敬茶,想成为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的家人。 这是他临时做出的决定,声音坚定有力,从根源上绑紧夜蛾正道的心灵,不让夜蛾正道把满腔父爱给予不知何时诞生的熊猫咒骸身上。他想要为夜蛾正道多留一条后路,若是要有一个儿子,现阶段难道不是人类更好,更有意义吗? 他不要被分散开来的师生情,他要得到夜蛾正道全部的父爱! “啊?”夜蛾正道被学生的发言震撼住了。 夜蛾正道早就知道麻生秋也是一个够疯够聪明的人,收徒变成收养子还是始料不及,咒术界的传承是古老严肃的事情,养父子的关系比师徒更进一步,很少有咒术师愿意这么做,除非自己一直没有亲生孩子,断绝术式传承的希望。 事实上,夜蛾正道现在也没有亲生孩子,只能算勉强维持住婚姻。 “等等……容我想一想?秋也,你想要被我收养?” “是的。” “为什么?你希望得到什么?你想要学的东西,我也会教给你啊。” “那些东西才比不上夜蛾老师本人呢。” 麻生秋也毫不掩饰眼中的雀跃和野心,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抓紧一切有机会得到的深刻羁绊,把自己推向更高的位置,改变所爱之人的命运,由一个棋子成为跳脱棋盘的人! “夜蛾老师,我要一位父亲的爱,一位值得尊敬的咒术师父亲。” 夜蛾正道愿意为熊猫咒骸而死,哪怕熊猫咒骸不是人类,一生都没有唤过他一声“父亲”。 这不也是一份超越现实的炙热感情吗? 麻生秋也想要。 麻生秋也发了疯的想要摆脱乏味的现实与不够全心全意的感情。 这一刻,麻生秋也忽然记起自己是一个需要依靠大人的孩子,孤苦伶仃,而面前的中年男人在动摇,他利用自己的年龄优势、利用自己的稚气脸蛋,一往无前的对夜蛾正道撒娇起来。 “您对我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我超喜欢您的为人了!” 说着话,麻生秋也的笑容一并飞扬起来了。 何必顾忌,何必踌躇,该出手的时候他愿意赌上全部,把自己放在赌桌上。 今天过教师节,明年过父亲节,不是很棒吗? 未来他还可以当熊猫咒骸的哥哥! …… 夜蛾正道的心乱了。 急,他最喜欢的学生想当养子,而且乖巧懂事、可爱又会撒娇啊! 第82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二步 夜色迷蒙,一辆黑色商务车行驶而来。 在门口的车库停好车,车上走下来一位满脸纠结的中年男人。 夜蛾正道婚后的住宅选在靠近东京远郊的城区,人口不密集,咒灵稀少,相对安全,是东京高专教职工人员的首选位置。房屋是老式的一户建结构,永久性产权,上下两层,带院子和车位、仓库,平时用于放置咒术师的私人物品。 夜蛾正道回到家,在入户玄关处换鞋,妻子收到信息就出来迎接了。 “正道,你说找我商量一件事?什么事?” 与很多日本家庭主妇一样,夜蛾夫人没有出门工作,丈夫收入颇丰,自己每天只需要抽出一些精力照顾好这个家,剩余的时间自由支配,可以报一些兴趣班。 对比在东京市中心生活的朋友,她觉得家庭负担不大,只是相对无聊一些。她的丈夫不允许她前往学校,从不讨论工作上的事情,个人兴趣爱好是编织玩偶,她觉得玩偶很可爱,但是插不上手,连送饭和认识其他东京高专老师太太的机会也没有。 长久以来,夜蛾夫人被孤立于丈夫的社交圈之外,直到今年四月赏樱,事情有点好转,她成功见到了丈夫教导的四名学生,与姐妹们有了聊天话题。 那是四个很优秀的少年少女,茁壮成长,令夜蛾夫人为丈夫而骄傲。 一楼客厅里,夜蛾夫人端来茶水,听见没来得及脱下教师制服的夜蛾正道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名学生,你见过他一面,黑发黑眼的长相……” 夜蛾夫人对赏樱记忆犹新:“我想起来了,是照相的时候站在中间的那个人。” 夜蛾夫人询问:“他出了什么事吗?” 第107章 夜蛾正道的满腔激动被妻子平静的语气打消,镇定下来。 “他叫麻生秋也,一月份出生,今年十五岁,去年年初刚失去父母,现无监护人,与另外一位白发同学有少许家族上的联系,但是也没有很密切,说起来他的入学程序还是经过我的面试和推荐后一手操办而成,算是比较有缘份了。” “他有天赋,头脑聪明,跟同学的关系很好,是我负责的班级的班长。” “我今天本来想收他为弟子,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 “我……我想考虑收养他。” 夜蛾正道语气挣扎,难以抗拒把麻生秋也变成自家养子的冲动。 “十五岁?”夜蛾夫人第一反应就是年龄太大了。 “我不同意。”夜蛾夫人为丈夫泼冷水,浇灭丈夫的念头,“如果我们要收养非血缘关系的小孩,我为什么不去福利院里选择五六岁的孩子?” 夜蛾夫人没有夜蛾正道的外表那么老成,自认还算年轻,有希望要一个孩子。 夜蛾夫人:“正道,何况你说他与大家族有少许联系,他背后有人照顾,你又何必心疼自己的学生到这一步,我远房亲戚那边也有失去父母照顾的少年,从未听见你想接过来抚养,你喜欢学生没有错,总要考虑一些后果。” 夜蛾正道欲言又止,自己的妻子小觑了麻生秋也啊。 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失孤少年,说得直白一点,根本不配与麻生秋也比较。且不提后天的学习能力,普通人想在生死边缘觉醒咒术师的天赋绝对是万里挑一。 夜蛾夫人担忧:“万一学校里有人说你的闲话怎么办?说你攀附大家族,为别人养孩子,我们的家庭比不上那种大家族,何必凑这个热闹。” 夜蛾正道被点醒了流言蜚语方面的问题。 麻生秋也背后与五条家有关系,是五条家选来照顾少主的陪读。 总监部与御三家立场不同,关系微妙,时好时坏,夜蛾正道是总监部选来接管东京高专教育事业的人,背后无家族,本身不需要攀附御三家的势力。 他收养麻生秋也,可能会偏离自身立场,导致总监部认为他倒向御三家。 他需要总监部的信任。 这不利于他未来在东京高专继续教书育人的梦想。 “唉——”夜蛾正道的理性和感性在打架,内心明白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容易把事情复杂化,“我再想一想,向你保证不会胡乱做出决定。” 夜蛾夫人放心下来,劝他去洗澡,早点休息,最好两人有自己的孩子。 夜蛾正道老脸一红,但是心头的兴致不高。 他有些萎靡,感觉辜负了学生对自己的信赖。 夜里,夜蛾正道辗转反侧,脑海浮现白天在办公室里对话的场景,他问学生为什么放弃弟子的身份而选择收养,学生只告诉他,那些外物都比不上夜蛾老师。 自己被咒术界弄得冷下来的心,为这样的话而滚烫一片。 被学生认可了教育能力。 被学生信任了人品道德。 被学生托付了对咒术家庭、对父亲之爱的期望。 在咒术界,他先是咒术师,再是咒术老师,最后才是咒术高专二把手的班主任,回到家里,他是妻子的丈夫,是一个不能吐露工作内容的私立学校老师。 【“老师,我不想让你为难,但有些事情不争取就没有半点机会。”】 【“我知道我有优势,也有很多劣势。”】 【“我只是想试试——就像是您对我的尝试,若是选中一个人,付出时间和精力,竭尽全力的争取后会是怎样的未来?”】 【“这场属于我的青春,我愿无悔度过,而非留下遗憾。”】 夜蛾正道侧睡的时候,烦躁到睁开眼,看见的是拉上帘子后的无光之地,一片黑暗,“秋也,以他的头脑比我更清楚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愚蠢,但是在聪明人的眼中究竟看到了什么? 夜蛾正道觉得自己不能太早做出定论。 明天,回去谈一谈吧。 东京高专,麻生秋也报名了今年10月份的东京马拉松比赛,通过入选,打算锻炼身体的同时赚一点小零花钱。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带上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个人缴纳报名费,一个人领取运动服和买专业运动鞋,偶尔做一些私人的事情。 在没有搞定夜蛾老师之前,麻生秋也不打算泄露自己的打算,所以他身边的同学无一人知道他想要入籍夜蛾家的想法。 夜蛾,夜晚之中的飞蛾。 一如原著里夜蛾正道守住熊猫咒骸的制作秘密,不牵连他人,不责怪任何人,独自在咒术师生涯和教育职业的一生上飞蛾扑火。 麻生秋也把自身的种种劣势看在眼里,却对夜蛾正道的性格有部分把握。 所幸,五条家陪读的来历是编造出来的东西。 又所幸,明年是天翻地覆的一年,夜蛾正道会成为校长,五条悟会登顶“最强”咒术师的地位,总监部不敢为难五条家的人,还得供着这位尚未毕业的活祖宗。 整个咒术界,离经叛道的咒术师何止是一人。 “老师,一起努力吧。” 上床休息后,麻生秋也小小的许下心愿:明天能见到不彻底拒绝的夜蛾正道。 翌日,麻生秋也起了一个大早,上山跑步,锻炼身体,出发之前给另外两名男同学的早餐全部撒了辣椒,配上加热好的牛奶。他提前敲了两人的门,没有隐瞒坏心眼的意图,大大方方地给早餐贴了便利贴:中辛,选择吃掉,或者选择没有早餐。 夏油杰:“……” 五条悟:“……” 中辛,搭配牛奶解辣,好歹给他们留了一条活路。 学校的下山路上,麻生秋也脸上挂着汗珠,抬起胳膊,以护腕擦拭眼睛旁边的汗珠,防止流入眼睛里,与回来教导拳法、剑术的夜蛾正道如期而遇。 “嗨,夜蛾老师!” 麻生秋也对永不放弃教育事业的好长辈打招呼。 “……跟我来。” 夜蛾正道把他带去训练场,但不是以前露天的地方,而是教师的私人训练场。 这是建立在一座室内的大房子里,不逊色东京高专的篮球场。 头顶有电灯照亮,四周有电风扇在吹风。 夜蛾正道摆出一副要教导“黑闪”或者“简易领域”的模样,单手持剑,设下[帐],严格封锁这座训练场,不容许外人偷听到重要的内容,令麻生秋也端正态度。 事到临头,夜蛾正道在麻生秋也期待的目光下,憋出了一句话:“秋也,你说动了我,我在昨天晚上想了很久,你的年龄不是问题,我会想办法说服妻子,但是……你能解除与五条家的雇佣关系吗?” 夜蛾正道不是开玩笑,尴尬而慎重地说道:“你能办到吗?” 麻生秋也:“噗——” 麻生秋也笑得抱住肚子,跌坐到地上。 “哈哈哈!老师!我还以为您想说什么天大的难事,这么简单?!” “简单???” 夜蛾正道再怎么高看麻生秋也,还是大吃一惊。 御三家自视甚高,愿意雇佣一位平民咒术师当陪读,绝对不轻易接受反悔。 “对,简单。”麻生秋也抬起头,“我与五条家没有任何关系,从始至终是我布置给总监部看的障眼法,我了解御三家,是我通过其他安全渠道得到的情报。” 麻生秋也指着自己的大脑:“头脑,是我最重要的武器。” 麻生秋也:“我是为了求学,编造这个身份,目的是蒙蔽总监部的视线。” 麻生秋也:“一个普通人想要摆脱棋子的身份,那就是让总监部以为我是别人的棋子,这样我才能在不背叛任何人的情况下得到五年的安全期。”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我是自由的。” 生而自由的人类,笑容无拘无束。 他不是五条家的人。 他与五条家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只有五条悟单方面花他的钱的份。 他给自己定下三道束缚,第一道束缚是“上学期间,我不能承认我的真实来历”,但是他的真实来历不是五条家的人,而是一名穿越者啊! 在麻生秋也以性命为筹码设下陷阱后,总监部被他的赌命姿态瞒住了,误把麻生秋也当作陪读。总监部世袭制的后果,便是咒术界高层们普遍思维僵化,胆小怕事又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这辈子也没有碰到过敢欺骗所有人的平民学生。 夜蛾正道瞳孔地震,手里的一把剑跌落在地上。 非要形容他听见真相的感受,就像是自然界不同类型的高级狩猎者相逢,毛骨悚然,崇尚武力的咒术师老师第一次碰到了爱动脑子的咒术师学生。 黑发少年占据先手、博弈总监部的智慧初露头角便震撼人心。 今年东京高专的风水太旺了。 一年级新生,四个人全部是名副其实的妖孽啊! 第108章 第83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三步 师生二人干脆坐在地上,开诚布公。 夜蛾正道惊喜不起来,备受刺激地说道:“总监部不会接受真相的!” 麻生秋也委屈地回答:“我没打算让他们知道啊。” 夜蛾正道的大脑思考过载,头顶险些冒青烟:“这怎么办?身份的真相不能说出去,我就算知道你不是五条家的人也没有用,我会被他们误会的。”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发挥您的脑子再想一想,有用的。” 夜蛾正道觉得制定战术容易,但制定谋术好难啊。 夜蛾正道:“我就说……五条家不要你了?” 麻生秋也:“你盯着我的这张漂亮的脸蛋,再看五条的态度,谁不要我了?我就算是给五条家用来联姻其他咒术家族也是有用的。” 夜蛾正道:“……”你也挺自恋的。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你可以告诉他们,我与五条家的‘雇佣’关系在毕业时终止,我没有打算入籍五条家,成为他们的人。” 麻生秋也:“想要总监部不会阻碍您的教育事业,则需要等到明年。” 夜蛾正道:“啊?明年就有用吗?” 麻生秋也叹气:“明年啊!明年是重要的年份,五百年一次,对咒术界的意义重大,我们这些上过咒术界历史课的学生都知道!” 夜蛾正道不服气:“换作夏油和五条在这里,肯定也不知道。” 麻生秋也:“……感谢老师对我的信任,以及对他们的不信任。” 麻生秋也介绍起来:“天元大人,术式‘不老’,居住在薨星宫,是存活了上千年的大人物,更是咒术界结界基石的维护者,明年是天元大人的身体老化积累到极限的一年,需要一名‘星浆体’的适合者进行融合,刷新肉体,停止向更高层次的进化。” 夜蛾正道从记忆中的历史知识里抠出点边角料:“好像是有这回事。” 麻生秋也:“进化是未知的,谁也不知道‘更高层次’是什么,咒术界高层不希望天元大人进化出问题,破坏了咒术界现有的稳定局面。” 麻生秋也:“所以,护送‘星浆体’进入薨星宫的任务必定会出现。” 麻生秋也:“护送者要选择咒术界可信的强者。” 麻生秋也:“因为到时候有反对进化的人,也会有支持进化的人,盘星教就是这样维护天元大人纯洁性的宗教势力,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麻生秋也:“护送者选择谁,总监部说的话不算数,天元大人有指定的权利。” 麻生秋也:“明年那一战必然惨烈,将一次性引发五百年的矛盾。” 麻生秋也:“谁想对天元大人不利,谁愿意帮天元大人,这些事情不用我们来考虑,天元大人心里明明白白,我怀疑九十九由基也会被总监部召回日本,有小道消息说九十九由基也是一位‘星浆体’。” 夜蛾正道听历史和预测的轻松心态骤然一变,脸色难看至极。现代咒术界唯一的特级咒术师竟然是“星浆体”,天元大人的“容器”之一! 哪怕是小道消息,不能确信,在夜蛾正道的角度看来也实在骇人听闻。 麻生秋也安慰:“我相信九十九由基女士够聪明。” 五百年一次的咒术界大事件,那位逃出日本的特级咒术师不会傻乎乎的跑回来自投罗网,除非确定“星浆体”的任务失败,再也不需要“星浆体”。 话点到为止,麻生秋也继续分析明年的局面:“据我推测,天元大人大概率会选择五条悟和夏油杰。理由一,他们是咒术界唯二的准特级咒术师,仅次于特级咒术师的实力。理由二,他们是东京高专的学生,身份清白,不会与诅咒师、盘星教等外界势力为伍,御三家一直是天元大人的合作者。今年到明年,我们生活在天元大人的眼皮底下,天元大人有足够的时间能看清楚学生们的秉性。” 夜蛾正道听见自己的两名学生要卷入明年的大事件,忧心忡忡。 日本唯一的特级跑路了,唯二的准特级就是最好的任务人选,假如五条悟和夏油杰承担“星浆体”的护送任务,万一咒术界没有其他“星浆体”,岂不是意味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要和九十九由基打起来,把九十九由基押回日本? 想到那种可能性,夜蛾正道汗流浃背,咒术界有史以来最大的内讧? “秋也,日本有几个‘星浆体’?” “不知道。” 麻生秋也傻了才会说自己知道天内理子的下落。 夜蛾正道:“根据你的推测,最终会发生五条、夏油跟九十九由基打起来的情况吗?” 麻生秋也:“不知道,无法推测。” 麻生秋也:“我只知道天元大人是友方,一定愿意提供帮助。” 麻生秋也仗着夜蛾正道在场,两人即将成为养父子,毫不犹豫喊话天元。 “天元大人,您听得见吧?咒术界的[帐]在您的管理范围。” “我想要成为夜蛾老师的养子。” “但是总监部不信任我。” “我希望您能看在我是东京高专的学生、咒术界未来的基石之一,帮助我一次。作为代价,我愿意立下‘束缚’,明年作为‘星浆体’任务的后手之一,辅佐五条悟和夏油杰,倾尽全力帮助他们,使得‘星浆体’安全抵达东京高专。” 明年的“星浆体”任务是重中之重,涉及五条悟、夏油杰、伏黑甚尔的生死之战。 在两人的死亡面前,连他自己都能牺牲,天内理子算个屁。 要不是为了夏油杰的心态能稳定一点——他直接会立下把“星浆体”送去见天元的誓言,而不是耍了点小心机,只答应让“星浆体”安全抵达东京高专。 麻生秋也早就准备入场命运的关键一局,只是缺乏一个理由。 现在有理由了。 他用原著的剧情复盘来吸引来天元的注意力,把头脑的力量展现出来,让活成人精的天元明白——自己也可以是“星浆体”任务的后手之一。 麻生秋也高喊道:“如果您同意,请远程提高[帐]的咒力浓度,然后在夜蛾老师提交收养申请后,为我们给总监部的诸位大人物美言两句。” “就说麻生秋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好学生,不会是总监部的敌人。” “请不要为难夜蛾正道。” 麻生秋也伸出右手,立下誓言:“我这就为您定下‘束缚’!” 先付出代价,再寻求回报。 他的行为违反咒术师的常识,导致夜蛾正道来不及阻止,难以相信一名普通学生能与咒术界知名的“千年活化石”达成关乎明年重大事件的交易。 夜蛾正道目瞪口呆:“秋也……你……” 半响。 训练场内部的[帐]出现改变,咒力浓度得到大幅度提升。 天元间接回答了他们。 【“可以。”】 天元有隐藏在暗中的敌人。 明年尚未到来,有一场预谋已久的杀戮正在准备。 谁输谁胜,且看敌我双方谁的准备更周全,谁的底牌更多,谁的心更狠! 用美言两句话换来一个聪明人的辅助,在天元看来物超所值。 地下,薨星宫。 天元感知到“束缚”的达成,收回咒力操控,低语道:“美玉在怀,不裂最佳。” 谁也不要出事,才是天元对咒术界最大、最朴素的希望。 …… 夜蛾正道真心实意的服气了。 他在惊动天元大人之后,甚至有一种小人物受宠若惊的感觉。 麻生秋也为顺利成为夜蛾正道的养子,不让夜蛾正道被总监部猜忌,立誓参与明年的“星浆体”任务,令夜蛾正道既感动又忐忑,百般滋味弥漫在心头,化作一份知晓未来带来的沉重压力。 “您知道吗?我很喜欢东京高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愿意接受新事物,每一个人都有对未来的追求,而不是死气沉沉地走在固定的社会秩序之下。” 麻生秋也的眼中有星光,是达成所愿的璀璨之色。 他猜到自己会被天元观察。 他猜到自己会成为《咒术回战》怀玉篇里重要的一员,而对方回应了他:是的。 麻生秋也扑入夜蛾正道的怀里,打对方一个猝不及防,笑声响彻训练场:“对不起,我太开心了!这世上最好的友情、亲情、爱情——我全部都要!我全部不想错过!” “秋也,我会努力当一个好父亲的。”夜蛾正道接住他,何人不想要最好的感情啊。他常年练习拳法的粗糙手掌不敢用力,小心翼翼,生怕捏碎了少年未长大成型的骨骼。 像花骨朵一样。 他的心里软趴趴的,化成一片父爱之情。 夜蛾正道认真考虑起下次要做一个更可爱的猫咪咒骸给秋也,听说对方喜欢白色猫咪。自己的儿子,不用孤单,不用自卑,就该得到最好的东西。 第109章 这一刹那的拥抱与被拥抱,麻生秋也打破了他们从陌生人到家人全部的距离。 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 人与人的关系是奋不顾身争取而来的羁绊。 感情,力量,金钱,权势,无数闪闪发光的东西吸引着麻生秋也。 他心里如痴如狂,脸上扬起纯粹的幸福之色。 “夜蛾爸爸!” 我爱您,如爱自己。 而爱自己是英国作家奥斯卡·王尔德所说的“一生浪漫的开始”啊。 第84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四步 “我们约定明年吧,在‘星浆体’任务结束后。” 【等夜蛾正道晋升校长。】 “正式入籍。” 【如果我们能顺利活下来,如果五条悟能蜕变为“最强”。】 “在此之前,您答应过我,要和妻子谈妥,不能单方面同意这种事情。” 【有问题,尽可能的来麻烦我吧。】 麻生秋也伸出小拇指,与夜蛾正道拉钩,放任自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般说道:“拉钩,夜蛾爸爸,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夜蛾正道面色绷紧地约定这件事:“好。” 比起咒术师之间的“束缚”,他们仿佛更愿意相信这种民间风俗。 麻生秋也问道:“您接受我提前称呼您吗?” 夜蛾正道揉住黑发少年的脑袋:“私底下的时候,随便你怎么称呼我。” “我们约定好了。”夜蛾正道说道,“明年我就提交收养申请,有天元大人说情,总监部通过的概率很大,今年你就专心变强,不要胡思乱想了。” 麻生秋也小声道:“不胡思乱想有点难度,但是我尽量吧。” 夜蛾正道为这样的性格头疼:“你记得学习‘黑闪’的精髓是什么吗?” 麻生秋也一默,凝重地答道:“专注。” 夜蛾正道:“没错,你能办到吗?” 麻生秋也不语,蹙眉,强烈的喜悦化作一份细水长流的淡然。 上午,教室里的dk打打闹闹,jk托腮看风景,等到夜蛾正道与麻生秋也一前一后走进来,夏油杰立刻说道:“老师,您最近都不喊我去加训了!” 夜蛾正道点名这位问题儿童:“夏油,你自认实力够强,最近和五条玩的很开心吧,总是把辅助监督丢在后面,一个人去出任务。” 夏油杰心虚地说道:“又有辅助监督告状了?” 麻生秋也从夜蛾正道高大的身影后走出来,坐到位置上:“好歹夏油没忘记[帐]。” 提起这件事,夜蛾正道就火大:“五条!你是怎么保证的!” 五条悟被炮火对准后懵住:“关老子什么事?” 夜蛾正道谴责对方:“上个月接二连三忘记设[帐],你当出任务是玩游戏吗?” 五条悟狡辩:“对老子而言,祓除咒灵就是打怪游戏,反正普通人也看不到咒灵和咒术。” 麻生秋也:“但是他们能看到有一个白发少年在对空气发癫。” 夏油杰一乐:“五条,你这样会吓到普通人,咒术师要稳定普通社会的人心。” 麻生秋也闻言看向夏油杰,那眼神略带嘲讽……夏油杰预感不妙。 麻生秋也:“你是总监部吗?” 麻生秋也:“你是国家元首或者御三家的族长吗?” 麻生秋也:“社会的安定交给警察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就好,咒术师领着祓除咒灵的工资,过着比雇佣兵还危险的生活,你竟然要大家再兼职一份工作?我们东京高专连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都没有,哪里有空充当别人的心理保护者?” 麻生秋也:“夏油,你的立场究竟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 麻生秋也:“连为自己争取利益都不懂?” 麻生秋也:“为什么在我们赌上性命去战斗后,不是普通人来保护我们的内心,来记住我们?我们需要的‘英雄’荣耀在哪里?压根就没有。普通人弱?弱就有道理吗?比我们有钱有势的普通人多得是,有些毫无能力的普通人还能雇佣觉醒咒力的人当女仆呢。” 五条悟本来没听进去,直到听见麻生秋也弱者论的时候被戳中笑点,笑个不停。 夏油杰被说得不悦:“麻生,这番话未免太自私自利了一点。” 夏油杰指出:“我可没见过自愿当女仆的咒术师。” 麻生秋也:“哦,你以后就能见到了。” 麻生秋也:“怎么?被我说几句话就难以忍受,要不要对我倒比一个大拇指,再把我约出去打一架?用武力才能让你觉得自己是正确的话,你不也是强者为尊观念吗?” 麻生秋也不打算客气的时候,小嘴跟抹了毒一样。 “五条,你少笑了,夏油训你,你就只知道回答‘老子不乐意’吗?” “你今天怎么回事?吃辣上火了吗?老子根本没有开口说话!” 五条悟拍桌。 从昨天上午开始,自己比杰更好的待遇就没了! 夜蛾正道打断他们的口角:“咒术师守则别忘记就行,完成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家入硝子听完三个人的矛盾,只觉得倍感无趣。 不就是一个[帐]吗? 这是辅助监督的责任,咒术师能完成就完成,不能完成以后少一个人出任务。 反正……有问题就扣点钱,补偿社会呗。 每个人有不同的主张,保持距离感、求同存异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但是麻生秋也认为他们是同学,是托付性命的伙伴,该说清楚的话就不能含糊其辞。 御三家的财富是历经千年的沉淀。 咒术师是少数群体,不被社会知晓,真的没有生活在金字塔顶尖啊! 比如说豪宅、游艇、私人飞机,有几个工作一辈子的咒术师买得起?他们用咒力拯救了普通人的生命,身无官职,接受应得的报酬,不该承担过高的社会责任。天天接触负面情绪滋生的诅咒,咒术师的“心”未必健康,更需要关怀。 麻生秋也的话提醒到了夜蛾正道,夜蛾正道心想:正规学校里一般会有心理医生,东京高专里好像没有专门疏导情绪的心理医生? 夜蛾正道转念一想,无可奈何。 这种重要的职业肯定要有咒力的人来担当,让辅助监督兼职?他们自己的压力就很大了,谨小慎微,完全无法给咒术师疏导情绪啊。 东京高专是相对年轻的学校,不缺资源,有很多不足之处等待补全。 【如果我当上校长,我就改变这一切!】 夜蛾正道下定决心。 有麻生秋也辅助,他认为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可以找擅长的人来帮忙。 外面的晴日被阴云遮盖,雷声交加,夜蛾正道在室内授课了一段时间,之后是自习课。10月份的东京有三分之一的时候在下雨,气候忽高忽低,空气时而干燥时而潮湿,一不留神就会让体质不好的人着凉。 午休到来,五条悟准点准时的消失不见。 家入硝子、麻生秋也、夏油杰三人待在教室里等着雨停。 过了不到一分钟,家入硝子毫无怨言的被一通电话喊走,黑色西装的辅助监督为她打伞,面色肃穆而尊敬。她微弯下腰,进入雨伞的挡雨范围,地面的积水溅湿了包裹双腿的裤袜,明明还没有披上白大褂,却像是奔赴死亡之地的白衣天使。 麻生秋也站在滴着雨水的屋檐下,目送家入硝子加班的身影离去。 忽然,一个上午没理他的夏油杰走到并肩的位置。 “硝子很忙啊。” “……嗯。” “麻生,我们能和解吗?不再为咒术师和普通人的事情争吵?” “可以啊,我也不想说那么多,但总觉得非说不可。” 麻生秋也托住微风中的雨水,空气里传来教学楼湿冷腐朽的气息。 夏油杰没有去看他,而是望着昏沉的天空:“你的观念,几乎是介于我和五条之间,既赞同咒术师祓除咒灵的责任,又不赞同强者保护弱小的义务。” 麻生秋也回答:“大概是我身为弱小的时候,见到的是普通社会下的秩序,而不是任何一个挡在我面前的强者吧。” 东京新宿的凌晨,麻生秋也永远无法忘记爬起来看见的那一幕。 无数咒灵窥探普通人的世界,在感知到他能“看见”后,齐刷刷的回望过来。 人间地狱也莫过于如此了。 换作新觉醒咒力的野生咒术师,若是没有术式,估计已经吓得肝胆破裂,拔腿就跑,然后在无知的状态下被咒灵们一拥而上吞噬。 麻生秋也是一个靠情报觉醒咒力,靠情报活下来的人。 他信奉用个人的努力去改变命运。 两人的气氛寂静下来。 夏油杰靠墙,左脚脚尖点着地面,双肩松懈下来,怀里抱着书包:“一直以来,我讨厌肮脏的咒灵,很喜欢麻生的那句话,咒术师是神。” 【真的就像是普通的学生,随心所欲的述说喜欢与讨厌。】 第110章 麻生秋也这么想到。 麻生秋也猜到下一句话定然不会普通。 他与夏油杰的声音发生重叠。 夏油杰:“若我们是神,麻生为什么觉得神要为利益而活?” 麻生秋也:“若我们是神,夏油为什么觉得神要为普通人而活?” 夏油杰瞬间表情定格在了这一秒。 是空白的。 对方就像是中了一发“无量空处”。 麻生秋也低笑,口头说教多没意思,别让青春被芸芸众生的事情内耗掉。 “五条,这边!” 麻生秋也对下雨的路面挥手,道路尽头来了一个白发少年。 “……” 五条悟带着两把透明的雨伞回来了。 他丢给两个人。 夏油杰下意识接住,不太敢相信是五条悟做出来的事情,特意送伞? 五条悟郁闷:“老子以为你们会吃惊,结果就这样?” 麻生秋也:“我就很吃惊啊。” 五条悟目光闪亮起来。 麻生秋也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慢?是不是路上被其他事情耽搁了?” 五条悟语调活泼:“是啊,看到了有猫咪从草丛里跑掉,路上多站了一会儿。” 麻生秋也喜欢没有开“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湿气会沾染对方的头发,肩头会有雨点,走路会专门跨过水洼,偶尔甩一甩皮鞋,如同怕脏怕水的干净少年。 “六眼”神子踏入凡尘,在成为“最强”前愿意卸下防备。 这是学弟们无缘见到的高专第一年。 属于他们的青春,记忆里大部分是晴天,偶尔下着雨,雨中有一起回宿舍的三名男生,以及被他们暂时抛下的烦恼。 “杰,秋也,月底的万圣节记得带老子一起玩啊!” “好。” “你们想要去吗?我不喜欢万圣节。” 10月31日是万圣节,一个麻生秋也讨厌的节日,仅次于最讨厌的平安夜。 “为什么?”五条悟撑着伞,探入麻生秋也的伞底下询问。 “麻生不爱化妆?”夏油杰对万圣节的印象是能尽情的扮演妖魔鬼怪。 “……”麻生秋也动了动嘴唇,“也不是。” 涉谷事变发生在2018年10月31日晚上7点,万圣节,五条悟独自一人面对三名特级咒灵,一名受肉成功的特级诅咒,施展0.2秒的领域展开“无量空处”,护住涉谷地铁站地下五层的普通人,击杀1000名改造人。如此理性而慈悲的五条悟却被羂索抓住精神疲惫的破绽,对方顶着夏油杰的身体走出来,唤住五条悟,一举用特级咒具“狱门疆”封印成功。 后续,五条悟被总监部误认为与诅咒师“夏油杰”联手发动涉谷事变,五条派失去顶梁柱,作为二人昔日老师的夜蛾正道被总监部处以死刑,命丧京都校校长的手里。 如今,夜蛾正道是他的老师和半个养父,他于心何忍。 “我单纯的讨厌万圣节和平安夜,没有理由。” 这两道阴霾在2005年无法消除,时刻警醒着麻生秋也:不要忘记悲剧的未来。 “别的节日都可以约我。”麻生秋也在拒绝万圣节的相约后,有一些不好意思,“五条,夏油,我想要在这个月全心全意的学习‘黑闪’,请问我的咒力操控水平和身体素质达到学习‘黑闪’的最低标准了吗?” “黑闪”与体术、咒力操控有关,与咒力总量、生得术式无关。 夏油杰的估算不准确,看向五条悟,五条悟以“六眼”仔细审视麻生秋也的情况。 如同等待医生下达的判决书一般,麻生秋也屏住呼吸。 五条悟嘿笑,故意拖了对方一会儿。 “达标啦~。” 简单的答复里蕴含了咒术界最出名的“六眼”给予同学的信心。 ——尽情去尝试吧。 回到宿舍,麻生秋也忍不住握拳开心,在原地来回转两圈,想到五条悟可能看见,立刻暂住脚步,又想到五条悟答应了不用“六眼”偷窥同学,继续偷着乐,为达到“黑闪”的最低标准而一个人庆贺。 他走向书桌,从抽屉里取出红绳,刚想要戴上,手机来了一个有特殊提示的电话。 麻生秋也放下红绳,走向卫生间,关门后接听电话。 “喂?你好。” “麻生君,我是养老院的院长,你不是说过,如果她去世了就联系你……” 养老院的院长搓着手,不好意思的说下去。 西冈雪子去世了。 享年83岁。 麻生秋也平静地说道:“记得火葬,拍照给我确认,我稍后会给你转一笔账。” 什么岁月静好?没有这回事,自己要做的是逆天改命。 第85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五步 咒术师最容易碰到的任务地点:学校,医院,墓地,灵异探险地。 10月7日,麻生秋也准备随着夜蛾正道出任务。 任务目标:二级咒灵。 五条悟和夏油杰自告奋勇,要跟着老师一起出门,监督麻生秋也学习“黑闪”。家入硝子听见是集体活动,忍不住举手说:“这么安全,让我也去呀。” 在一片乡下公墓里,麻生秋也躲避二级咒灵的追杀,[帐]外面是吃瓜群众们。 今天,夜蛾正道不允许麻生秋也用一级咒具,要求对方用体术应对二级咒灵,麻生秋也不得不捡起拳法,来一场拳拳到肉,或者被拳拳到肉的战斗。 二级咒灵有一层楼那么高啊! 麻生秋也逃得有多狼狈,附近同学们的笑声就有多欢快。 五条悟大喇叭道:“秋也,老子为你拍照,你不想丢脸就早点学会‘黑闪’。” 夏油杰非常为麻生秋也的变强着想:“五条,麻生需要强大的动力,必须学会‘黑闪’的决心,拍照可能不够,他不是那种容易害羞的人。” 五条悟征求意见:“杰想怎么做?” 夏油杰沉吟:“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整他的意思,这要看他想要我们怎么做。” 夏油杰本质上不想错过万圣节,与同学们一起化妆扮演鬼怪多有趣啊。 “麻生!如果你学会‘黑闪’,月底万圣节,五条答应你穿女装!” “老子什么时候答应了?” 五条悟被夏油杰卖了都没能反应过来。 家入硝子站在[帐]外喊道:“麻生,听见了吗?五条和夏油一起穿女装过万圣节!” 夏油杰黑线:“硝子……你可真懂传话的技术。” 家入硝子忍着笑说道:“激励同学,你们就该齐心协力一点。” 夏油杰:“我……没……” 突然,[帐]内部的麻生秋也战斗热情高涨,显然是听见了家入硝子的喊话。 夏油杰扶额,想到自己掌握“黑闪”的原因是憋足一口气追上五条悟,若是失去强烈的战斗意志,想要在短时间内掌握“黑闪”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夏油杰艰难地改口:“也不是不行。” 万圣节里大家的打扮会夸张一些,而且女装分很多款式,他可以选择相对中性款的打扮。若是有这样趣味十足的万圣节,麻生对万圣节的厌恶会减轻吧? 五条悟猛瞅着夏油杰,哇,没看出来杰是这样开放的人。 五条悟暴言:“秋也,杰说可以穿jk制服!” 夏油杰:“!!!” 五条悟:“只要杰答应,老子也穿一次!怎么样,敢不敢打赌?” 夏油杰咬牙:“你以为就你敢?” 五条悟骄傲的用双手比划腰围:“老子能挤得下正常尺码的jk裙,杰要加大码。” 家入硝子:“?!!” 夏油杰攀比意志大涨:“庵歌姬学姐的巫女服,我也可以!” 五条悟得意:“冥冥小姐的高腰长裙,你敢吗?” 夏油杰毫不犹豫道:“我现在穿的校服就是高腰长裤,完全没有问题。” 五条悟咂舌:“杰,你好时髦啊。” 夏油杰答道:“正常打扮而已,我们打篮球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谁感到意外。” 五条悟愉快的泄密同学的事情:“那是因为老子早就看出来了,秋也倒是多看了你几眼,可能没有想到你是一个假正经的人。” 夏油杰与五条悟马上掐架起来:“谁假正经了啊!”“就是你!” 家入硝子心道:莫非我就是一款不如dk骚气的jk? “你们两个混账不要再干扰了!” 夜蛾正道的吼声从[帐]内传来,及时制止场外纠纷,恨不得堵上两人的嘴。 麻生秋也想靠实战训练学会“黑闪”的前提——远离同学。 “注意力如此分散,小心一辈子学不会‘黑闪’。”夜蛾正道在麻生秋也受到重创之前拎走对方,狠狠批评麻生秋也的不争气行为。 麻生秋也羞愧:“可是他们说穿jk制服啊,老师。” 夜蛾正道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以成年人语重心长的态度说道:“少听他们的无聊发言,你想看他们出丑,他们也想要看你出丑!” 第111章 该聪明的时候怎么就上了当? 夜蛾正道:“再来一遍,办得到吗?” 麻生秋也勉强打起精神,刚要回答,[帐]外是五条悟嚣张的挑衅之语。 “秋也,如果你办不到,你就等着在万圣节穿硝子的裙子!” “……” 一瞬间,麻生秋也的热血凉了。 这是少年漫该出现的剧情吗?青春剧场也不能拉自己穿女装啊! …… 数日后,迟迟学不会“黑闪”的麻生秋也下定决心,找到夜蛾正道,跟夜蛾正道私底下请求道:“夜蛾爸爸,有没有去仙台的任务?” 夜蛾正道反射性道:“你有想去的地方?” 他意识到麻生秋也去任何地方,应该都具有目的性,而不是随便选择。 麻生秋也期待道:“我听说仙台市有一家位于青叶区的‘喜久水庵’茶名店,招牌是喜久福,我慕名已久,想去品尝一番。” 夜蛾正道一听,小事一件:“可以,我找一找,你先回去吧。” 麻生秋也松了口气。 同学们可以尽情的开玩笑,麻生秋也不会跟他们计较,内心却在危机感下,隐隐觉得“黑闪”很重要,能给明年提供意想不到的帮助。 今年距离年底就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麻生秋也心思重重地走在回去的路上,长期锻炼下,他已经有了与运动员类似的肌肉,不再是单薄的竹竿。半年来的营养全面跟上后,他的身高达到174cm,与4月1日的自己相比整体结实了许多,比15岁的虎杖悠仁还要高1cm。 虎杖悠仁可以在背负死刑的情况下,面对特级咒灵花御,轻而易举做到“专注”二字,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黑闪”,并且是一天内“黑闪”五连击。 主角不愧是主角,西中之虎,体术领域的高手。 麻生秋也佩服不已。 换个角度设想,他想学习虎杖悠仁,是不是也要来一场“死刑”? 时至今日,麻生秋也看似实力强大了许多倍,但是步步为营的后果,便是缺乏去年破釜沉舟的意志,安全的校园生活抚平了他的某些极端情绪。 麻生秋也默念:【我要去一趟仙台,找回过去的紧迫感。】 咒回世界给他留下刻骨铭心印象的地方有数个,仙台是其中之一。 目前为止,日本对他最危险的地方排名是总监部,加茂家,五条家,禅院家,东京校和京都校的忌库,伏黑甚尔的家,最后一个地方就是宫城县仙台市。 仙台市,一个特殊的地方。 羂索在这里待过较长时间,附身在一位女性的尸体上,特意生下虎杖悠仁。 若是没有接到任务,麻生秋也不敢以咒术师的身份单独出现在仙台市,那边有两岁大的虎杖悠仁,也肯定有羂索保护虎杖悠仁长大的眼线。 28岁五条悟爱吃的仙台特产也在仙台市。 因为距离第一季剧情有十三年,不知道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出现了吗? 10月10日,周一,日本的法定节假日到来,东京的皇居开放参观权。麻生秋也怀着一些遐思,一些对学不会“黑闪”的忧虑,跟随夜蛾正道参与不同种类的咒术师工作。他上午去了皇居保护参观浏览的市民,中午二人在市区吃饭,见辅助监督,下午如愿以偿的坐上了前往仙台市祓除咒灵的专车。 仙台市的任务是比较轻松简单的类型,祓除一所医院的咒灵。 一个小时后,任务结束。 晚上5点10分,麻生秋也与夜蛾正道分别,两人约定晚上十点之前会在住宿的酒店里汇合。 麻生秋也一个人独行的时候再次脱掉校服外套,用外套裹住长剑,前去人气很旺的“喜久水庵”排队,购买甜品喜久福。在得知本店没有“毛豆生奶油”口味的喜久福之后,他的表情略感失望,只能购买中规中矩的抹茶味喜久福。 他的脚步很自然地四处闲逛,边吃边看,路上碰到一些放学的高中生。 他十分健谈,自称是剑道爱好者,正好与他们的年龄相仿,热情的询问高中生是哪所学校,作业多不多,家长会频不频繁,升学压力大不大。 就这样,麻生秋也受邀前去杉泽第三高中的剑道社参观。 即使是羂索也不可能想到—— 有人提前十三年,来到了虎杖悠仁未来就读的高中学校进行闲逛。 “很不错的学校。” 麻生秋也义务祓除了学校里的低级咒灵,看完剑道社,最后留在了围棋社。 围棋社有不少学生下棋忘记时间,一待就待到很晚,麻生秋也待在这里的模样完美融入其中,如同一名围棋初学者,吸收着下棋的经验。 晚上7点,围棋社关门。 麻生秋也囊中羞涩,向他们买了一套下围棋的二手棋盘和棋子,等他们陆续离开之后,一个人默默地走向了学校社团顶部的天台。 他停留在天台处,《咒术回战》第一集“两面宿傩”的事故地点。 稍后,他放开感知,四周无咒灵,无咒力,寂静无声。 麻生秋也盘膝坐下,布置棋盘。 一直到晚上9点。 杉泽第三高中彻底没人,麻生秋也停止两个小时的冥想,精气神集中到顶点,咒力加强五感,此刻夜晚的学校在他眼里纤毫毕现,就算有一只蚊虫飞过也会惊扰到到自己。 他没有下[帐],这样做反而会被天元关注到。 他对自己立下一个确认周围安全性的束缚:“从今天晚上21点开始,直到今天晚上22点之前,我以碰到任何危险都不使用咒力为代价,任何人类、咒灵、诅咒听见我在天台上公开的秘密,我将咒力立刻获得提升,第一时间通过‘束缚’得到反馈。” 麻生秋也心平气和地睁开眼,望向对面,仿佛对面坐着与自己下棋的人。 没错。 他进行久违的幻想。 幻想一名头上有缝合线的短发女性坐在自己的对面。 “夫人,您好,我是麻生秋也,把你幻想出来的人。”麻生秋也目光朦胧若夜色,自言自语道,“我们现在坐在棋盘的白黑两方,我想与您对弈。” 短发女性笑得栩栩如生,一如原著那样:【“小家伙,你太心急了。”】 麻生秋也:“不是我心急,是您太厉害,而我的时间不等人啊。” 短发女性问道:【“现在,你准备拼命了吗?”】 麻生秋也:“有这样的想法。” 麻生秋也:“此刻,我就是在体验你带来的危机感。” 麻生秋也的柔软声音到此为止,不再对敌人用敬语,杀意如利剑出鞘:“那孩子是你最重要的手牌,我把虎杖悠仁的身份明牌了一半,你生气吗?想不想杀了我呀?” 他幻想出来的短发女性,也就是本世界的反派大boss羂索大笑起来。 【“等我占据了夏油君的身体,同步他的记忆后,我一点也不会生气,我会把麻生君捉住,掀开头盖骨,亲自来见你哟。”】 “……” 麻生秋也想到那样的场景:对方舍弃虎杖香织的女性身体,占据梦寐以求的咒灵操使的身体,顶着夏油杰的外表款款走来,脸仍然是那张脸,气质上莫名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妇感。羂索当着自己的面,拆开头部缝合线,掀起头盖骨,粉粉嫩嫩的大脑冲着人龇牙大笑。 他梦呓道:“简直是地狱啊。” 羂索,术式不明,来历疑似御三家,性别未知,当过男人,也当过女人。 这是一个热爱盗取咒术师尸体、蛰伏千年的野心家。 这是……他的对手。 人间如地狱,未来如地狱,简直要让穿越者的双手害怕得发起抖来。 2017年平安夜的夏油杰之死,是对方暗中推动的结果。 2018年万圣节的涩谷事变,是对方直接策划的结果。 2018年平安夜的五条悟被腰斩,是对方下战书,促使两面宿傩与五条悟一战。 哈哈哈——来吧! 麻生秋也恐惧得想要笑出声,眼尾泛红,夹杂难以言喻的愤怒。 “夫人,我们闲话少谈。” “关于明年的星浆体事件,想必你已经有充分的想法了。” “我尊重同学们的想法,若是在我提供的情报下,他们仍然想要放走天内理子,我无话可说,所以在星浆体任务的结果上,我们的目标相对一致。” “我是你的对手。” “我要与你博弈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五年青春。” “本次棋局的时间以明年2006年为开始,以2009年为结束,共计四年整。对局规则如下,双方不能被咒术界警惕,不能对外人暴露棋手的身份,不能突然掀桌子不玩了。” 【“下棋的胜负条件是什么?”】 “五条悟成为现代最强咒术师,夏油杰在东京高专顺利毕业,我赢。” “反之,算我输,你赢。” 【“好。”】 第112章 一人一幻觉在天台处交谈,杀机毕露。 麻生秋也决定针对羂索要布置的棋,下对立面的棋进行化解。 虚幻的博弈,开始。 第86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六步 “你我正式开始布局,第一局,2006年的星浆体任务。” “你希望打破天元与‘六眼’、‘星浆体’之间的宿命,主要目标是天内理子死亡,次要目标是五条悟死亡,最终目标是天元融合失败,进化为类似咒灵的存在。” “我的主要目标是五条悟存活,次要目标是五条悟成为现代最强咒术师,最终目标是让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心结的度过此次任务。” “现在,夫人手里的重要砝码是什么?” 麻生秋也说完后,慎重地询问幻想出来的羂索。 【“御三家之加茂家。”】羂索盈盈一笑,【“总监部的部分权利,诅咒师的人脉,盘星教的间谍,能够令伏黑甚尔愿意卖命的咒具、金钱。”】 麻生秋也对答如流:“我这边是御三家之五条家的部分话语权,五条悟的黑卡,东京高专的信任,辅助监督的人脉,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准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准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后勤部门家入硝子对我的倾力保护。” 羂索思索后,说道:【“我们的砝码不等价,你输我一筹。”】 羂索指出:【在你不提供外力干涉的情况下,伏黑甚尔可以一个人依次袭杀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夜蛾正道,全灭五条家和所有辅助监督。】 麻生秋也苦涩,谁掌握伏黑甚尔,谁就掌握现阶段最强的一张王牌。 然而他就是碰不到伏黑甚尔啊。 麻生秋也深呼吸道:“我承认伏黑甚尔是你的王牌,他很强,但你也说了,若我提供外力支援,伏黑甚尔休想有这样的战绩,他最大的短板就是无法飞行。” 麻生秋也针对性地说道:“御三家之加茂家,你不是家主,无法明面上号令加茂家;总监部的人怕死的要命,就算是你也只能暗中引导他们做出决定;诅咒师的人脉,呵,说得好像那群阴沟里的老鼠有多重要一样,上暗网花钱就能请到不少人;盘星教的间谍,无用,我身为咒术师对付盘星教那些普通人根本不费力气,一个人就能杀光!” 麻生秋也恶意一笑:“关键时候,我也能反过来悬赏盘星教的教祖啊。” 这么看来,羂索的优势能被自己抹平,不是很大的差距。 羂索轻轻鼓掌:【“你这么做是想变成诅咒师吗?”】 麻生秋也答道:“孔时雨,那是一个人才,按照他出场的地点和外表,我能在合适的时间抓住他,逼他成为我的中介人,不答应就死。” 羂索点头,认同“孔时雨”的作用:能免除麻生秋也转行诅咒师的风险。 羂索:【“我不宜暴露太多,双方的筹码勉强持平。”】 麻生秋也过了第一关。 羂索:【“麻生君,我挺害怕你们把天内理子送给天元,毁掉我的后续计划。”】 羂索:【“有关这一点,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 羂索:【“你认为他们在了解星浆体的意义后,放走天内理子的概率大吗?”】 麻生秋也沉思:“按照原著来看,五条本身不在意天内理子的死活,只是不愿意亲手送对方去死,他是‘星浆体事件’里立场模糊的人,但是夏油……他可能突然善心大发。” 麻生秋也摊手:“夏油决定救人的话,五条估计不会反对。” 羂索抚摸胸口,顺了顺气:【“夏油杰是好人,太感谢他的仁慈了。”】 麻生秋也:“……” 他被自己的幻觉恶心到了。 麻生秋也无力,因为我方同伴太善良,结果被敌人感谢一把。 “一个天内理子,我并不是很在意。”麻生秋也冷漠道,“她从小父母双亡,被咒术界抚养长大,衣食无忧,读最好的女子私立学校。我调查过‘廉直女子学院’,收费昂贵,是一所名副其实的豪门千金学校,她自称‘妾身’的时候,可没有半点自卑,骄傲的不得了,对咒术界为什么花钱供她的事情一清二楚。” 羂索爆发出笑声:【“哈哈哈哈哈!你真奇怪,同样是被当猪喂养,我养大的猪仔和天元养大的猪仔有什么区别?莫非公猪和母猪不一样,你偏爱战斗力更强的公猪?”】 麻生秋也厌恶到了极点:“收回你的发言。” 羂索嘲弄:【“不愿承认吗?夏油君就是我精心饲养的一头猪仔。”】 麻生秋也的心里出现强烈不适,想要呕吐。 麻生秋也回避道:“不关夏油的事情,我只是单纯看不上天内理子,同样是星浆体,我敬佩九十九由基女士,她挣脱命运,蔑视咒术界,就像是一只撞碎的笼子的飞鸟。” 羂索往前探身,意味深长:【“你为何不想,也许是九十九由基的前车之鉴,咒术界才决定把她养废,不给她半点机会?她可是星浆体。”】 麻生秋也呢喃:“……真黑暗啊。” 羂索:【“你回避的东西,全部是我会毫不犹豫用的手段。”】 羂索循循诱导,释放人性的黑暗面:【“你知道的剧情,作为幻觉的我都知道,你不想深入思索的情报,我也知道。”】 【“你猜,甚尔君,为何杀了五条君,却不杀夏油君?”】 【“你猜他的情报来源,御三家之一禅院家?”】 【“不不不,甚尔君脱离咒术界那么久的,当初对咒灵操使的古籍记录肯定不感兴趣。时隔多年,咒术界终于诞生了一个新的咒灵操使,他却知晓咒灵操使的详细情报,担心杀死夏油君,夏油君体内的咒灵会失控?”】 【“包括甚尔君的特级咒具‘天逆鉾’,能中止‘无下限’术式的咒具。”】 【“不妨往最坏的方向设想——”】 【“亲爱的麻生君,是我啊,全部是我在原著中提供的帮助。”】 【“我不希望夏油君太早死亡。”】 麻生秋也被一阵无名的悲伤席卷内心,为最强之战背后的阴谋诡计。 羂索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夏油君想救下天内理子,他就真的能救得了吗?”】 羂索的脸上是假惺惺的怜悯与货真价实的冷酷。 【“你还记得伏黑甚尔对付天内理子的手枪型号吗?”】 麻生秋也记得,说出上辈子得到的情报:“型号是‘sig p228’,袖珍型,射速是5.82发/秒,每弹夹13发,适合连发,专门用来破开防弹衣。”” 【“请问,你能挡下这一发子弹吗?”】 “不能。” 【“请问,夏油君挡得下这一枪,挡得下伏黑甚尔的暗杀吗?”】 “不能。” 【“请问,你要插手这件事吗?”】 “……要。” 麻生秋也被内心逼问到极点,崩溃地说道:“他才十六岁!我怎么能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小女孩的太阳穴被子弹击穿,面带笑容的倒在面前!” 羂索扯着额头的缝合线,一脸无聊的问他:【“怎么救人?”】 麻生秋也哑了。 羂索:【“就单单思考那一个局面吧,加油哟,我很看好你。”】 麻生秋也抓住头发,身体神经质地发抖。 “sig p228”的子弹速度太快了。 他劈不开,夏油杰也反应不过来,除非他事先预警夏油杰,让夏油杰用咒灵保护在天内理子身边。不行,伏黑甚尔发现咒灵,百分百会换一种方式进行暗杀! 他最大的优势是剧情,不破坏剧情的情况下救人是最佳的选择。 “谁来救天内理子?” “谁来救一救杰干净澄澈的良知?” 麻生秋也能想到的救援人选里,谁都打不过伏黑甚尔,眼中浮现淡淡的绝望:“悟在血泊里,杰倒在地上,他们会永远记得这一场失败的任务……” “面对伏黑甚尔,救下天内理子的条件非常苛刻。” “不仅要距离现场近,还要有极高的预判力,极快的救人速度,敢于面对伏黑甚尔扣下连发手枪的勇气,抢了天内理子必须马上跑……” 这与死神争分夺秒的机会,绝不是麻生秋也能抓得住。 “我学会‘黑闪’后能达到这种水平吗?” “貌似不行。” 麻生秋也一直对“黑闪”抱有很高的期待值,但是抓不住脑海溜掉的线索。 “神速?” “咒术界有谁是神速类型的术式吗?” 一丝灵光乍现。 麻生秋也没有辜负此刻的高压力,脱口而出:“投射咒法!” 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禅院家,当代家主和少主拥有的术式“投射咒法”,术式原理相当复杂,需要运用到强大的预判能力和运算能力,将一秒钟分成24等份,进行场景设计和动作模仿,总而言之,它能够让使用者宛若神速一样的存在。 第113章 麻生秋也喜悦到无可自拔。 因为伏黑甚尔刚战胜五条悟的自信心和恶趣味,他知道开枪的角度,开枪的时机,甚至知道天内理子中枪的部位,完美的预判也不过如此! 只要“投射咒法”的拥有者在场,救人的神速效果会发挥到最高。 “禅院直哉,‘星浆体任务’的破局关键是禅院直哉!” “不止如此——” “禅院家和五条家的两位少主联手,强行拖御三家下水,他们完全可以秘密护送天内理子出国,悟就不用一个人承担总监部施加的压力。” “禅院直哉今年14岁,明年15岁,以伏黑惠为参考,预测禅院直哉的实力在准二级咒术师~二级咒术师之间,他应该掌握了御三家秘传的‘落花之情’和‘简易领域’,是一名禅院家从小就夸着长大的天才。” “禅院直哉尚未加入任何学校,如果我能够让他入学东京高专,正好可以与七海建人、灰原雄同一届。2007年的土地神任务,要是能有他参与其中,就算是无法完成任务,也可以带人逃跑,把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救下来!” 麻生秋也可以怀疑禅院直哉的人品,但不能怀疑禅院直哉的实力。 现在最大的问题来了—— 怎么让性格恶劣的禅院直哉听话,乖乖入学,乖乖救人? 靠! 这不是比让夏油杰放弃拯救天内理子更难吗? 麻生秋也嘴角抽搐,羂索继续说风凉话:【“你一个三级咒术师,企图算计禅院少主?禅院直哉再怎么说也是一位比你强的咒术师,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麻生秋也反驳:“不,他跟悟比不了,内心的弱点太多了!” 羂索又说道:【“你就不担心他入学东京高专后,在‘星浆体任务’期间不听话,临时反水,帮助禅院家宰了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麻生秋也寒声说道:“只要我掌握‘黑闪’就不用惧怕他反水,我会在他敢产生杀念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做那一个控制住他底线的人。” 麻生秋也对禅院直哉足够狠得下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顶多是一只螳螂。” 说完,麻生秋也愣住了。 他被自己对禅院直哉的轻蔑之情惊到,也发现了实力增强的意义,自己能放手去做的事情更多了。抛开禅院少主的特殊光环不提,禅院直哉仅仅是一名“准二级~二级”实力的年轻咒术师,嘴巴臭,脾气烂,比五条悟和夏油杰带给他的压迫感低多了。 麻生秋也突然打开思路:“这个人的内心有极大问题,慕强主义者,但慕强的方向和正常咒术师不一样。他的偶像是零咒力的禅院甚尔,只因为童年见过一面,此生念念不忘。” “某种意义上,禅院直哉一个对强者极端‘忠贞’的人。” “他只臣服于认可的强者。” “他心中的no.1是伏黑甚尔,no.2是五条悟。” “在他看来,强者不必是咒术师,只要是打败一切强者的强者即可。” 麻生秋也情不自禁眯起眼,反复思考道:“打败一切强者的……强者。” 【“麻生君,你觉得你是这样的强者吗?”】 “为何不可以是呢?”麻生秋也笑得疯狂,“我可以营造出来啊!” “当我与禅院直哉的实力相差不大的时候,便是我能够正面算计他的时候。我可以站在能够埋伏他的地方,日日夜夜锻炼刺杀,增加胜率。我可以让禅院直哉恐惧,彻彻底底的为我哀嚎,为我痛哭流涕,承认智慧的力量!最终在死亡边缘定下听从我命令的‘束缚’!” “明年星浆体事件。” “五条悟濒死,夏油杰昏厥,伏黑甚尔死亡,多好的机会啊!” “而我,将化身禅院直哉眼中最可怕的阴谋家,把五条少主、禅院少主、咒灵操使、天与暴君玩弄于鼓掌之上,击碎禅院直哉心中的‘最强’。为了防止这只彩云猪猪天生就歧视御三家以外的人,被我逼到死亡边缘也不肯低头,我最好编一个御三家的身份来历,证明我有颠覆御三家的野心,比如说……加茂家早年被雪藏的无术式嫡子?” “只要定下‘束缚’,他就完了,容不得他对我阳奉阴违。” 麻生秋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各种布局坑禅院直哉的细节涌上心头,势在必行。 “羂索,第一局的破局关键就是禅院直哉。” 【“如何掌控他?”】 “入学东京高专的事情好办,拿甚尔钓他,实在不行就求悟把人绑过来。” 【“麻生君,停止发癫,我问的是如何掌控他。”】 “利用巨大的信息差。” “欺负他,狠狠欺负到他的心灵崩溃为止!” 【“什么样才算崩溃?”】 “当然是——!” 麻生秋也把黑白棋盒端起来,全部倾倒在棋盘上,哗啦声下,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字胡乱堆砌,在一片乱局之中只有麻生秋也一人能如释重负的笑出来。 “让他发现所有强者的生死,皆在我的一念之间。” “一场星浆体任务。” “我是从幕后走出来的唯一赢家。” 正如他恐惧隐藏的羂索一样,他要让禅院直哉品尝相似的恐惧,更大的恐惧! 这荒谬阴冷的世界,地狱般惨烈的人间,好好看清楚吧。 ——我会慢慢掌控你,直哉。 ——我等着你,那一天要哭的很漂亮哦。 第87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七步 “杰!快来!秋也带了超好吃的仙台特产。” 五条悟蹲在茶几前,迅速把甜品往嘴里塞去,两口一个喜久福。 夏油杰收到信息也来到五条的宿舍。 三人汇聚,夏油杰提着一袋自己昨日出差的礼物,回馈自己的两名同学,令首次得到特产的麻生秋也小小惊喜了一回,“是什么?”“我出差去了川崎市,给五条的特产的是在多摩区‘藤子·f·不二雄博物馆’买的哆啦a梦手办,给你的特产是我去隔壁区,在新百合车站附近买的长寿达摩不倒翁。” 麻生秋也对黑色达摩不倒翁爱不释手。 他用手机搜索后得知,达摩不倒翁是日本的吉祥物,它的眉毛是“吉祥”的象征,脸颊是“长寿”的象征,胡子是“平安”的象征。 同时,达摩不倒翁有十二种颜色,不同颜色对应不同的含义。 黑色达摩不倒翁存储幸运。 夏油杰见麻生秋也喜欢,绝口不提自己挑选礼物花费了多久的时间。而旁边的五条悟对司空见惯的达摩不倒翁不感兴趣,兴高采烈地把自己收到的礼物放到书架上,与野比大雄摆在一起,多个哆啦a梦包围着野比大雄,就像是被幸福包围的男孩。 夏油杰席地而坐,挑选起甜品,问两个人:“哪个口味的喜久福最好吃?” 麻生秋也:“抹茶。” 五条悟建议:“抹茶好苦,鲜奶油最棒。” 夏油杰先吃了抹茶口味,再去吃五条推荐的鲜奶油口味。 丸子头少年吃东西的时候极为斯文,受到过良好教育,吃完后才暴露少年本性,以指腹擦过嘴角的甜品粉末,舔了舔指尖,仔细感受味蕾的甜意。 他点评道:“抹茶偏苦,鲜奶油偏甜,二者结合就更好了。” 他像是慢半拍发现“说错话”,故意对麻生秋也说道:“我没暗示你什么。” 麻生秋也微笑:“当然没什么,我才不会多想。” 夏油,毕竟你吃代餐还能吃出出家境界,区区喜久福算什么。 麻生秋也放在背后的翻盖手机上,屏幕微亮,显示搜查的信息:【川崎市有多少个区?】【新百合车站在哪里?】【多摩区距离新百合车站多远?】【藤子·f·不二雄博物馆官方介绍】【一个高档的黑色达摩不倒翁多少钱?】 没过多久,麻生秋也就知道黑色达摩不倒翁是在哪里买到的特产。 ——川崎市麻生区,日本长寿之乡。 五条悟不想看,但是“六眼”把两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让他明白特产背后的意义,以及同学之间的交友方式。他对麻生秋也的探知欲有新的了解,觉得麻生秋也和夏油杰不直说的方式统统麻烦,特产好吃或者好玩就可以啦。 夏油杰没有待太久,独自离去,麻生秋也坐到了五条悟的身边,去看对方打游戏。 白发少年的手指很长,握住手柄的动作灵敏,赏心悦目。 对方专注地盯着游戏屏幕,随着开心与不开心,唇角有少许弧度,偶尔露出小虎牙,眼神充斥锁定目标的危险意味,等待击败敌人。 叛逆又传统,保守又热爱尝试新鲜事物,这就是十五岁的五条悟。 麻生秋也想要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步入成熟,活出不一样的精彩人生。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纸片人了。 真实的五条悟,胸膛里心脏会跳动,身上散发温度,头发能看清楚每一根头发丝,毛孔细腻,汗毛是半透明的洁白,在阳光下的时候整个人会蒙上一层柔光。 第114章 为此,他甘愿与羂索为敌,与世界为敌。 或许五条悟要问他,哈?为什么要跟世界为敌?老子什么时候是世界公敌了? 麻生秋也的脸上泛起笑意。 这个世界在五条悟出生的时候其实是给予了祝福。 后来,祝福在一点点变质,化为诅咒,漫画家不爱五条悟,不爱晴朗的天空,公式书上以“最强”身份诞生的五条悟成为了原著里惨淡落幕的配角。 上辈子很多人说“最强”是对五条悟的诅咒,导致五条悟失去朋友,每天睡两到三个小时,奔波在祓除咒灵的道路上。“最强”之名,是荣耀,是王冠,但是在喜欢他的人心中,唯独不希望是一柄悬在头上的刀。 “万圣节的赌约,我应下了。” 一个小时后,麻生秋也在五条悟忽视的时候,留下这句承诺,悄然离去。 宿舍里,五条悟停止手指的操控,游戏画面里的角色暂停不动。 失去围观的游戏不再乐趣十足。 女装? 嘿嘿嘿嘿……有趣。 五条悟丢开手柄,抓住手机,飞扑到床上去找电商平台宣传的万圣节服装。 10月16日,周日,东京马拉松盛大开赛。 麻生秋也想要试试体能,没有加持咒力,一鼓作气的开跑。 在运动领域,咒术师比起普通人有一些独家优势,体能恢复的快,汗水流的少,路上不用频繁喝水和补充能量棒,把生命力比作火焰,咒术师永远燃烧得更加耀眼。麻生秋也一开始能保持好成绩,随着马拉松接近后半程,速度不断减慢,前面的黑人们发挥种族特长,跑得飞快,在终点前把身为咒术师的麻生秋也甩开。 麻生秋也哭笑不得的发现自己骄傲自满了,居然没跑到前十名。 东京马拉松的比赛实况转播后,热爱看运动节目的庵歌姬喷出一口啤酒,跑出宿舍,拉着家入硝子喊道:“快看,电视里有麻生学弟!” 周末无聊的家入硝子来了精神,与歌姬一起蹲守在电视机前看马拉松比赛。 庵歌姬笑道:“前面跑得太快,后面不行了啊。” 庵歌姬问硝子:“要拍照给班级群吗?” 家入硝子拍照留念了,但没有发班级群:“我一个人保存就好了。” 庵歌姬大口喝啤酒:“他真不像是咒术师。” 家入硝子:“为什么这么说?” 庵歌姬心直口快:“他要是使用咒力,哪里轮得到那些黑人夺得第一。” 家入硝子考虑麻生秋也的性格:“他就是想试试吧。” 麻生秋也最近在学习“黑闪”,压榨体能,所以想试一试极限在哪里。 家入硝子嘀咕:“总觉得麻生过分焦急了,是万圣节的事情影响的吗?” 庵歌姬勾住学妹的肩膀:“今年万圣节怎么过?” 家入硝子:“你知道的,我很少出门。” 庵歌姬失落。 “不用为我难过。”家入硝子笑着摸了摸学姐的头顶,单纯的学姐最可爱了,“我有不错的同学,他们会帮我安排好行程,我只需要等着他们的邀请。” 庵歌姬哭唧唧,大声问道:“硝子的同学们对硝子好吗?” 家入硝子冷淡:“很好,最近越来越好了。” 有时候发现dk人渣们的排挤,她真是服了,男同学连女同学的醋都要吃。 五条和夏油就是两个不懂得交朋友的幼稚鬼! 夜晚,男生宿舍。 麻生秋也泡在浴缸里,仰着头,抱膝而坐,双眼在灯光下驱散暗沉。 “每一位普通咒术师的职业生涯就是一场马拉松运动。” “道路的尽头……” “是弱者的尸山血海。” 三级咒术师是弱者吗?是的。无法自保。 他不是没有想过简单的道路,在明年星浆体任务开始之前,追查全日本有“伏黑”姓氏的家庭,地址锁定在“埼玉县”,理由是伏黑惠在浦见东中学上初中。他可以绑架伏黑惠,威胁伏黑甚尔放弃任务,从而救下包括伏黑甚尔在内所有人的性命。 然而,意义何在? 麻生秋也每次救人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能得到善意的反馈。 绑架别人孩子的行为太卑劣了。 受到他威胁的伏黑甚尔不会感谢他,只会记恨他,认为咒术师恶心透顶。 伏黑甚尔厌恶咒术界,厌恶咒术师,巴不得杀人换赏金,能够是唯一例外的只有五条悟。伏黑甚尔想杀“六眼”,证明自己,却不会想拿五条悟去领取悬赏。 自卑而骄傲的天与暴君,只认同另一个强大的对手。 麻生秋也不在对方宽恕的范围内。 那一头孤狼,会盯着他,用杀意的目光,直到某一天咬断他的脖颈。 【我无法救你。】 因为我们事先无法相遇,无法结缘。 【我放弃救你。】 因为你不再需要我的拯救,你的自尊心也在渴望畅快淋漓的战斗。 【我们是敌人,我没办法代替五条悟原谅你。】 麻生秋也把半张脸埋入热水里,脸色逐渐可怕,又一次确认了自己的立场。 《咒术回战》怀玉篇,16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护送天内理子返回东京高专,在踏入校门口没多久,五条悟关闭连续开了三天的“无下限”术式,瞬间遭到伏黑甚尔的埋伏。这一场生死之战,五条悟全程被伏黑甚尔捅了七刀,一刀在胸口,贯穿性伤害,一刀在脖颈,被破膛,四刀在右大腿,最后一刀在额头。 经此一战,谁能代替五条悟去原谅伏黑甚尔?没有人! 16岁的五条悟被七刀捅出“最强”之名,在濒死边缘领悟反转术式,从血泊里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发了疯的寻人而去。 为了找伏黑甚尔报仇,五条悟连天内理子和夏油杰都忘得一干二净。 可想而知五条悟诈尸后的心态有多么执拗。 两人开战,不死不休。 现实不是小说,19岁的五条悟初见6岁的伏黑惠,立刻露出臭脸,边说边开玩笑,手指比出“茈”的手印。29岁的五条悟对战两面宿傩的时候,明确表示对伏黑甚尔的厌恶,因为两面宿傩使用的是伏黑惠的身体,那张脸像极了伏黑甚尔。 麻生秋也自认如果挡在伏黑甚尔前面,强行停止“茈”,请求两人和解,下场就是跟五条悟一刀两断,绝不会有第二种可能性,五条悟不会原谅他的行为。 什么利益,什么后续的好处,五条悟不在乎!五条悟只想赢回来! “事情已经清晰起来。” 麻生秋也披上浴袍,那是他在居家服里唯一的浴袍。 “我的出路就是学会‘黑闪’。” 不学会“黑闪”,三级咒术师只配旁观神仙打架,难以摆脱天赋和出身的局限性。 在东京高专内上学的咒术师学生,一般有学习写遗书的课程,但是身为班主任的夜蛾正道没有让本届一年级学生写过遗书,也没有辅助监督敢教授这种课程,怕挨揍。 夜蛾正道对他们寄予厚望,希望他们永远活着,不用写遗书。 想变强,就要违背。 麻生秋也擦着头发,抽出一张信纸,坐在书桌前想了很久的往事。 上一回的“遗书”相当给力。 可惜,自己再也找不回轻轻松松写搞笑三角恋的心态。 宿舍的灯,在凌晨也亮着,往日作息规律的麻生秋也成为了偷偷熬夜的人,通过窗户可以看见其他两名男同学已经关灯就寝了。 掌握“黑闪”的条件摆在那里,麻生秋也要在战斗中达到前所未有的“专注”,把两辈子的事情抛之脑后,突破极限,触碰咒力的核心。这意味着他不能再去思考杂七杂八的事情,把遗书写好,才能学习虎杖悠仁,给自己背负上“死刑”。 他一笔都落不下来。 没有自己,夏油杰能活到27岁,五条悟能活到28岁,两人都比自己长寿。 但是……他们不会快乐。 这封遗书的内容,只会增加他们糟糕的回忆。 麻生秋也支着脸颊,目光轻柔,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话题:“我会找一个地方,静悄悄的死去,尽量让死相不那么难看。” 凌晨,麻生秋也终于握住钢笔,汲取墨水的笔尖触及纸张,发出沙沙声。 【一直以来,我想养一只猫,陪着它长大,变老。】 【若是我的死会让你们难过,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请火葬我的身体,复制我的灵魂信息,把我制作成咒骸吧。】 【下辈子,我愿当一只猫陪着你们。】 【——麻生秋也。】 【2005年10月17日凌晨留。】 他拉开抽屉,取出月见节得到的红绳,佩戴在手腕上,细心调整尺寸。 想要被阻拦。 可耻的心在赌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先是看了看摆在书桌上的黑色达摩不倒翁,它寓意着长寿,随后他失去力气,低下头,顷刻间,脸上血色全无,笑着对手腕的红绳轻轻落下一吻。 第115章 “此乃我对自己的‘束缚’。” “今年10月31日万圣节之前,我学不会‘黑闪’就去死。” 黑发少年的眼睫下。 属于人类对死亡的终极恐惧爆发,泪水不受理智的控制,簌簌落下。 值得吗?值得!要去死吗?终于要全力以赴了啊! 死亡倒计时:332个小时。 …… 请让我为这个世界,为触手可及的你们—— 献上一份被视作诅咒的爱吧。 第88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八步 连续两天。 今天的早餐又是摆在门口。 五条悟没听见催起床的敲门声,还有一些不习惯,端起餐盘回宿舍。 “没变,中辛。” 早餐是一碗粥配三个小菜,清淡爽口,五条悟用筷子夹到辣味拍黄瓜后,能咽下去,比较开胃,而后去夹其他小菜,发现留了两个没有辣味的小菜。 趁着时间早,五条悟用完餐,出门溜达了一圈,“六眼”捕捉到麻生秋也。 【哦,是在锻炼身体。】 五条悟反射性收回视线,信守承诺。 下一秒。 他的瞳孔紧缩,注入咒力,360度视野放大到极致,笼罩住整个东京高专! 墨镜后,双瞳在白天灿若晴空,不逊色骄阳。 “秋也戴红绳了!” 五条悟的大脑向“六眼”宣布取消禁令,“六眼”一起兴奋。 二话不说,五条悟一个短距离瞬移,穿着拖鞋跑到训练场,亲自围观麻生秋也在每日清晨坚持不懈的体术锻炼。对方没有回头,没有劝说五条悟回去换鞋,而是聚精会神的淬炼拳法,感知每一块肌肉的律动,脸上是全力以赴的神色。 五条悟是一个喜欢捣乱的坏心眼dk。 “秋也~。” 最讨厌被无视的白发少年四处闪现,戳肩膀,拉头发,分散对方注意力。 屏蔽五条悟,麻生秋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眼中是出拳后咒力释放的痕迹,根本不关心肩膀酸不酸,头皮疼不疼,反正在东京高专里,没有人会伤害他。 五条悟玩了几分钟就放弃了,笑容收敛,破天荒的保持安静。 “六眼”全方位收集信息。 【好认真啊。】 【身体和咒力配合的更好了。】 【奇怪,随着练拳,秋也身上隐隐有新的“束缚”痕迹?】 五条悟想问情况,咒术师普遍不轻易定下“束缚”,自己和家入硝子的医疗“束缚”则偏向于闹着玩的性质,当日定下,当日解除,不会留下后患。 他原地等了麻生秋也半个小时。 麻生秋也收拳,平复呼吸,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夸张。 “什么事?”麻生秋也总算注意到身边有人。 “老子才想问你怎么回事。”五条悟捏着鼻子,不去闻汗臭味,远离了麻生秋也一步,“流这么多汗水,你的红绳都弄脏了。” “这个吗?”麻生秋也抬起手腕,红绳湿透了,“我要锻炼身体,没有办法避开流汗,如果你不喜欢我弄脏它的话,我下次不戴了。” “……”五条悟无语。 “老子送给你的礼物,你自己决定。”五条悟不管这件事了。 “不许走,新的‘束缚’。”五条悟堵住麻生秋也回去的脚步,“怎么回事?” 麻生秋也好脾气地回答:“我给自己定的‘束缚’,用于提高专注,防止分心。” 五条悟:“哇,你为了学习‘黑闪’够拼的。” 麻生秋也挑眉:“当然。” 五条悟不会多管闲事,得到答案就没有把“束缚”放在心上。 麻生秋也与五条悟一起步行回宿舍,对方的室内拖鞋脏了,麻生秋也捡起拖鞋,拿回去洗刷一遍,再放到室内阳光照射得到的地方进行晾晒。 五条悟在麻生秋也的书架上随机摸走一本书,眼神瞥过书桌一眼。 黑色达摩不倒翁一副胖乎乎的,憨态可掬的模样。 洗浴间里传来打开花洒的声音。 麻生秋也去冲凉了。 五条悟立刻转身,背对洗浴间的方向,墨镜遮目,去戳黑色达摩不倒翁。 它不慌不忙、左右摇摆起来。 “真蠢。” 五条悟被逗乐,拿起手机,对准黑色达摩不倒翁拍了张照片。 上传【高专同期四人组】。 早上起床了的另外两名同学给予回复。 [家入硝子:谁买的不倒翁?] [夏油杰:我送给麻生的特产,硝子喜欢吗?下次给你买红色款。] [家入硝子:不,我要绿色款。] [五条悟:老子要白色款,下个月有历史考试!!!] 红色款代表辟邪,除病气。 黑色款代表挡煞气,积幸运。 绿色款代表健康运。 白色款代表学业运,官运、婚姻运,五条悟急需要考试及格的运气。 洗浴间里,麻生秋也吹干头发走出来,一身清爽的秋季黑色校服,长袖长裤,衣袖遮住红绳。他出来便瞧见五条悟坐在椅子上,翘着腿,不知道在跟谁一起文字聊天。 麻生秋也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快到上学时间了,你还不回去换衣服?” “等下就去换。”五条悟指指点点,“秋也,你有暴露癖吗?洗澡不摘掉红绳?” 麻生秋也取笑:“我敢戴,问题是你敢看吗?” 五条悟:“……” 可恶,输了。 五条悟想要踩麻生秋也一脚,被躲开,只能穿着对方提供的新拖鞋走人。 过了片刻,三名男生宿舍的dk们结伴上学。 路上麻生秋也找夏油杰搭话,积极主动地寻求体术对练的机会。 夏油杰知道原因,答应下来。 五条悟说出吉祥话:“找老子呀!万一杰被你的‘黑闪’打死了怎么办?” 夏油杰:“……” 麻生秋也反问:“找你对练,万一我被你的‘黑闪’打死了怎么办?” 五条悟挑毛病:“你宁愿打死杰,也不肯被老子打死?” 麻生秋也:“……夏油,你来斗嘴吧。” 夏油杰:“谢邀,我感觉自己乌云罩顶,近期对‘黑闪’有心理阴影。” 短短几句对话,夏油杰觉得自己在同学嘴里死了两回。 体术课上,麻生秋也的高度专注状态引起夏油杰和夜蛾正道的惊喜。 “秋也,你总算进入状态了。”夜蛾正道欣慰。 “不错啊。”负责陪练的夏油杰夸赞。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在树荫下划拳,闻言朝操场看去,向来靠夏油杰放水度过体术课的麻生秋也居然和夏油杰打得有来有回,有了一点真的在战斗的影子。 家入硝子用食指点了点五条悟的胳膊:“你们三个打赌了?” 五条悟:“对啊。” 五条悟:“没想到秋也这么想看到我们穿女装。” 五条悟不要脸地拉着家入硝子看手机图片,“硝子,哪套jk制服好看?” 家入硝子狐疑:“你想帮谁挑选?” 五条悟毫不犹豫道:“秋也。” 家入硝子一默,按下良心,“我建议黑白色系,或者咖色系,格子裙也不错。” 五条悟把看中的衣服加入购物车:“老子也这么觉得。” 家入硝子思考:“感觉会是温柔款jk哦。” 五条悟一阵恶寒,吐槽某人:“秋也是腹黑款吧!” 家入硝子跟他探讨女高中生:“五条,你不懂正常学校里哪一类女生受欢迎,实际上温柔和腹黑不冲突,这样高情商、高智商、高颜值的jk绝对是校花级别。” 五条悟对正常学校的认知一片空白,全靠动漫,“他,能当校花?” 家入硝子:“你不信?” 五条悟撇嘴:“老子觉得他比不过老子的颜值。” 家入硝子冷笑:“你是不是忽略身材了?就你和夏油的身材,别吓死人了,要是没有专业人士为你们打扮,你们要当两个身高一米八以上、能一拳打死人的jk?” 五条悟求教道:“秋也不也能一拳打死人吗?” 家入硝子找出相似的模特图:“看这个,一米七以上的女生。” 五条悟:“哦,怎么了?” 家入硝子:“短发,中性面孔,身材纤细高挑,知性美。” 五条悟第一眼就看出模特是平胸、排骨精类型的身材:“这种差劲的身材,比硝子还不如,没有dk会喜欢吧。”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恨恨的收回手机,对方数个月就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开始漠视外表,男女平等的五条悟去哪里了! “硝子,老子跟你说,老子喜欢井上和香那种大美女。”五条悟看不懂女同学的脸色,迅速把手机调整到待机状态,井上和香是待机状态下的屏幕壁纸。 “没有刚才的手机背景好看。”家入硝子认为白色墨镜大猫猫超可爱。 第116章 “那是秋也画的。”五条悟说道,“老子觉得一般般。” “我会告诉麻生,你这么评价他的画。”家入硝子抓住他的把柄。 “说就说。”五条悟根本不怕,推了推墨镜,仿佛进入无所不知的推理状态,“老子打赌他最近不会理人,也不会计较这种事情。” 家入硝子恍然,感慨万分,操场上的黑发少年是实打实的全力以赴了。 “五条,你怎么突然聪明了一回?” “硝子才是笨蛋!” 五条悟怼了回去,火速开溜,不想和家入硝子在体术课上打起来。 嗯,他怕打死对方。 课后,麻生秋也从家入硝子那边得知手机壁纸的事情,并未像五条悟预测的那样轻易放过,而是怔愣之后,淡漠地说道:“没想到他在其他事情上也耍心眼了。” 用一张手机壁纸为条件,要求他不再画黑狐狸,改画猫猫。 五条悟白得了好处,依旧留下了井上和香。 麻生秋也现在追求精神上的一往无前,直接走到五条悟面前:“手机。” 座位上的五条悟:“?” 麻生秋也:“请删除我送的壁纸。” 五条悟反骨出现:“凭什么,这是老子的手机!” 麻生秋也:“你认为我画的一般,并不珍惜我的心意。” 五条悟卡住,语气下调:“……什么心意?老子实话实说而已。” 麻生秋也坚持伸出手,索要五条悟的手机:“我喜欢猫,戴墨镜的小白猫是世界上第二可爱的猫猫,我不容许你认为它不可爱。” 邻座,夏油杰瞎起哄:“麻生,世界第一可爱的猫猫是什么?” 麻生秋也回答:“戴眼罩的大白猫。” 五条悟很不爽戴眼罩的大白猫,那种猫胖死了,戴眼罩跟瞎子一样。 麻生秋也:“给还是不给?” 五条悟气愤地掏出手机,主动删掉手机壁纸。 麻生秋也坐回座位,与家入硝子有说有笑起来,令五条悟觉得这个心眼极多的混蛋不可能在万圣节之前学会“黑闪”,当即报复起来。 “秋也,你的万圣节女装已经被老子买好了!” “原来不是硝子提供衣服吗?谢谢~,记得提前几天邮寄过来。” 麻生秋也丝毫不生气,偏头一笑,学着jk的语调,背景仿佛溢满了纯白的鲜花。 夏油杰劝架:“五条,别闹了。” 五条悟站起身,气势汹汹:“杰,你看,分明是秋也更适合穿女装嘛。” 夏油杰一脸微妙,心道:就算适合,你也不能说出口啊! 麻生秋也打断劝架:“没关系,让他说。” 他黑色的眼眸不曾泛起波澜,接近静止,是与“六眼”相似的通透。 以“束缚”点燃的心灵之焰却在灵魂上燃烧。 “反正五条不在意我的想法,他只要他开心,打心底里瞧不起我。” “……” 五条悟哑火了。 “老子不是这个意思……” 五条悟坐回去,嘴唇蠕动,求助地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爱莫能助,用书本挡住视线,好奇麻生怎么一下子发飙了。 家入硝子安抚:“别管五条了。” 麻生秋也不再露出过分寂静的目光,十月下旬的阳光从窗外洒入,自身只能感受到冰凉,一股灼热只能在心口留存,而无法蔓延到四肢。 “我在努力,也诉说过决心,他怎能轻视我。” 麻生秋也不会自怨自艾。 “我忽然记起一件事,你们先上课,我稍后回来。”麻生秋也不再坐在教室里等上课,走出去找夜蛾正道,想要当下个月历史考试的出题人。 夜蛾正道对麻生秋也出题很放心,尤其是麻生秋也说考题主题是天元大人。 “我希望大家能了解天元大人,毕竟天元大人付出了很多,最好能让五条考完试,回家翻一翻古籍。” 麻生秋也为星浆体任务做出力所能及的安排。 死亡倒计时:326个小时。 麻生秋也一边写考题,一边对夜蛾正道请求道:“夜蛾爸爸,我接下来几天想全心全意掌握‘黑闪’,最好跟着您出高级任务,我一个人无法接二级咒灵的任务。” 夜蛾正道问他能保证一直是今天体术课的状态吗? 麻生秋也点头。 搞定历史考试的事情,麻生秋也走出教师办公室,知道自己基本上旷了一节理论课,好在夜蛾正道认为考卷的事情更重要,没有赶自己回去上课。 麻生秋也不想做饭了,发信息给五条悟,让对方自己解决午餐。 他独自一人去东京高专的商店买面包。 商店的人稀奇道:“麻生君,第一次看见你买面包啊。” 他回答:“难得想吃一次。” 麻生秋也拆开包装袋,很快就吃完了面包,填饱肚子,之后去找夏油杰。他放弃午休,准备请求夏油杰用咒灵当自己的陪练,不愿错过一丝一毫的时间。 在走向男生宿舍时候,麻生秋也远远的听到自行车的车铃声,两只眼皮一起跳了跳。 五条悟骑着自行车冲了过来,一个急刹车。 “老子带你出去吃饭!” “不用,你一个人去吧,我中午找夏油有事。” 麻生秋也拒绝。 为了尽早达成目标,他步履匆忙,咒力包裹全身,持续性高度紧张。 五条悟拽住麻生秋也:“你这样会适得其反。” 麻生秋也不认同:“我相信你之前的判断,你说我达到了学习‘黑闪’的最低标准,我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全力以赴是必然的事情。” 五条悟揭穿他的睡眠情况:“你一个晚上没睡吧。” 麻生秋也淡然:“那又怎么样?” 麻生秋也说道:“我能感觉到身体状态没问题,很健康,硝子也为我消除了疲劳,你们能轻易做到的事情,我多付出一点努力很正常吧。” 五条悟冷下脸,重重按下车铃:“难道有老子帮忙,不会更快一点吗?” 麻生秋也轻微自嘲:“哪里敢耽误你宝贵的吃饭时间。” 五条悟定定地注视他两秒钟。 “你还在生气?” “不会吧,不会吧?” “喂,一节课都过去了,你怎么如此小心眼!” 五条悟有点抓狂,无法理解能长时间生闷气的人是怎么回事。 “没错,我小心眼。”麻生秋也承认,“让开。” “嘁。”五条悟从自行车上下来,突然抓住麻生秋也的肩头,两人身影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漂浮在了厚厚的云层之上,恍若置身于仙境。 五条悟冲麻生秋也眨了眨眼睛,翩然若神人。 他松开手。 麻生秋也没有去抓住对方,一声不吭,任由身体往下坠落。 五条悟接住他,拽起衣领,往上一提,困惑道:“网上说心情不好的人都喜欢玩蹦极,这不是比蹦极更好玩吗?不解压吗?” 麻生秋也感受到的不是轻松,而是实力差距下的沉重。 五条悟近距离看他,神色明媚:“你不说话了?” 麻生秋也脑海里回响家入硝子说的话:【“别管五条了。”】 突然,他的心里多出酸楚。 为了五条悟的无忧无虑,自己无时无刻在忧虑。 五条悟掐他的脸颊,往外拉扯:“生气就说出来啊,你不说,老子怎么知道?” 麻生秋也沙哑道:“你只会比我更生气,跟我对着干。” 五条悟:“有吗?” 五条悟光速忘掉不好的记忆,永远处于进行时,保持生活的积极态度。 “呐,要再试一次吗?” “什么?” “对老子提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老子满足你!” “……” 麻生秋也在高空坠落与急停中泛起晕眩。 五条悟漂浮在他的上空,如同决定他生死的神子,手提着衣领。 麻生秋也眼中漾起一丝水雾的涟漪。 “对我笑一次。” 五条悟,你不开心就不会笑,你不喜欢就不会笑。 “哦。” 五条悟神色不变,又是这个要求。 从来不打脸自己的五条悟想了想,牵动不起脸部的肌肉,内心也感受不到半点喜悦,颇为无奈地说道:“笑不出来。” 不等麻生秋也失望,五条悟提议:“秋也给老子讲一个笑话~。” 麻生秋也平静道:“从前有一个最强者,天天说自己超厉害,结果保护不了自己的师弟,自己的挚友,自己的老师,流着鼻血说‘学生们还在看着我’,他的大脑像是渗着液体的血豆腐,处处流淌着痛苦的痕迹。” 麻生秋也展颜:“是不是很好笑?” 五条悟纯然地看待这个笑话,神性与人性相互交替,任是无情也动人。 第117章 “秋也喜欢这样的保护者吗?保护弱小是很累的事情。” “还是说——” “秋也认为老子会走上这条道路?” 白发的“六眼”神子对麻生秋也的笑话终于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是蛮好笑的。” 五条悟吹了吹麻生秋也的刘海,掀开整张脸,那是一张看似温柔,但是有着如出一辙冰冷和理性的面容,完全不像是会喜欢保护者的独立之人。 “你看,老子笑了。”五条悟胡搅蛮缠,“轮到你满足老子的愿望了。” 言语的尖刀刺穿虚伪。 “凌晨在干什么?为什么给书桌的抽屉上锁?你从来不防备老子的。” “……” “说啊,秋也,你不说……” 五条悟贴近麻生秋也的耳旁,“老子就当你同意拆了抽屉。” 麻生秋也不曾意外,放五条悟进入宿舍有风险,何况自己佩戴了红绳。 “那里放了一封遗书。” “?” “很奇怪吗?咒术师给自己写遗书是老传统了。” “??” “你应该见过吧,族人执行危险任务时候的恋恋不舍,为自己眷恋的人留下一封遗书,在遗书上诉说自己生前无法说出口的话。” “老子说过很多遍,害怕的话就躲老子身后。” “不要。” 麻生秋也始终不肯答应五条悟。 唯独这件事,唯独站在五条悟身后的这件事! 麻生秋也的喉咙里多出颤音:“我越害怕,越要站在前面,顶着那些狂风巨浪,做那些仅仅是我一个人能做的事情。” 五条悟的眼帘半垂,直白地说道:“这样下去会粉身碎骨的吧。” 麻生秋也漠然:“无所谓。” 五条悟缓缓说道:“一年前,诅咒老子的人是你吧。” 你疯了?我有实力诅咒你?麻生秋也的表情浮现不作伪的诧异。 “那三道‘束缚’。”五条悟重新提起对方的誓言,耳尖发红,怀疑是“神子大人”这种羞耻称呼出现的来源,“老子上次在京都校跟你说过一次,你肯定忘记了自己干过的事情,老子那个时候在看《哈尔的移动城堡》,突然打了三个喷嚏,还以为家里的结界失效了。” “秋也,你对自己的‘束缚’真的相当可怕欸——” 五条悟以前只在古籍上见过,除了负面情绪,正面情绪也能化为诅咒。 “老子懒得猜来猜去,你以为老子不会问下去对吧。” “第四道单向‘束缚’是什么?” “解除条件是什么?” 对付变成锯嘴葫芦的麻生秋也,五条悟感到小小的烦恼,总感觉轮不到咒灵,对方就能自己玩死自己。 五条悟打出一记直球:“说出来,老子陪你万圣节穿女装。” 麻生秋也绷不住,扑哧一声。 五条悟夸张道:“这可是老子的第一次女装,非常珍贵的!要不是硝子说你的女装会是校花级别,老子绝对不会说这种承诺。” 麻生秋也:“晚了。” 五条悟还停留在眉飞色舞的神态,眼神始终冷冷。 麻生秋也这道春风先投降,拥抱了高悬于空的明月,明月没有挣扎,“早上没有骗你,我定下‘束缚’的内容是在今年万圣节之前学会‘黑闪’。” 麻生秋也闭上眼睛,触碰对方,害怕眼缝里流露出不舍。 “你就当我诅咒了自己吧。” 真好。 十五岁真美好。 被拥抱的五条悟接收着四面八方的信息,最清晰的就是这个人的信息。 ——竟然是快要死了一样的在笑。 五条悟的额头有一滴冷汗在滑落,忽然就知道理智的疯子长什么样。 他不懂咒术师天赋差距带来的绝望,却看清楚此刻拼了命去努力的麻生秋也。 “黑闪”有这么难吗? 他轻而易举就能掌握的一招,对方要以生命为筹码去赌自己的机会。 【秋也,你不当辅助监督,坚持当咒术师是对的。】 【老子认可你为变强的疯狂。】 【那就疯到底吧。】 五条悟数个短距离瞬移,带人去最近的咒灵地点,中午直接进行祓除咒灵的行动。 “别找杰了,杰的咒灵不适合被祓除。”五条悟的感知能力好得冠绝咒术界,对被闪现弄得眼冒金星的麻生秋也说道,“老子带你去祓除周围的咒灵,全部挑选二级以上,可以给你带来死亡压力的咒灵。” 什么总监部下达任务的流程,麻烦死了。 五条悟有自己的办法唤醒对方:“快醒醒,秋也,你想要的咒灵来啦!” 麻生秋也睁开眼,迎面是丑到爆炸的咒灵,危机感炸开。 他条件反射就是汇聚咒力的一拳过去。 五条悟:“不够。” 五条悟抓住麻生秋也的手臂,对能量操控达到高精密度的“六眼”辅助他与对方:“你的咒力是火焰,再狂放一点吧,不要害怕自己的咒力总量太低,由你的意志操控身体和咒力,瞬间轰出的力量应该更大,更快,更具有威慑力。” 麻生秋也能感觉到五条悟的亮蓝色咒力覆盖上来,阵阵颤栗,无比的冰冷和强大。 五条悟对他示范:“这样挥拳。” 五条悟一击就毁灭二级咒灵,连“黑闪”都不必用出。 他的平a,咒力无限接近零损耗。 讲述技巧的五条悟不再是跳脱到无厘头的天才,像极了一名年少有为的老师。 谁说五条悟不懂得传授经验,他只是懒得教人,没空教人。 “十天之内,老子教会你‘黑闪’。” 死亡倒计时…… 它似乎被横空出世的光芒掩盖了,那是足以打破咒术界平衡的力量。 名为“五条悟”之人付出的专注,耐心,细致,以及一份强烈到无与伦比的自信。 麻生秋也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 他就像是与“六眼”亲密无间的联系在一起,咒力残香相互覆盖,再也没有隔绝空间的“无下限”术式。五条悟的眼睛成为他的眼睛,五条悟的经验成为他的经验,五条悟的自信成为他的自信,全身心的爆发贪婪,汲取对方传递而来的信息。 无足之鸟遇到让它停歇的天空,渴水之鱼遇到广袤无边的大海。 一刻,也不愿分心。 第89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九步 东京郊区,通往山林深处的道路蜿蜒曲折,越往里面越人迹罕至。 每日有红色公交车往返郊区和市区,半个小时一趟,乘客稀少,经常一个人也没有,完全是一条亏本的路线,但是公交车公司自开通这条路线后就没有停止过。 最后一站是终点站:【筵山麓】。 公司的内部,公交车司机们亲切的称这条路线为灵异路线。 因为担任这条路线的司机经常碰到灵异事件,如产生幻觉,听见奇怪的声音,或者看见奇怪的人,但是结果往往是虚惊一场,什么危险也不会出现。 上一任公交车司机退休前,特意交代了换岗的司机冈本雄次郎:“雄次郎,你记住了,这条路线上碰到什么人都不奇怪,但是碰到身上有金色漩涡纽扣的人,一定要态度尊重,如果他们是成年人,尽量不要打扰,如果是他们是未成人,尽量结下善缘。” 彼时,二十五岁的冈本雄次郎天真地问道:“【筵山麓】里究竟有什么?” 前任司机笑了笑,透露道:“是一所没有名气的私立宗教学校,不要去探究,那里禁止外人靠近,这条偏僻至极的路线就是公司高层们为了结下善缘开设的。” 冈本雄次郎已经接任司机工作一周,往返数次【筵山麓】,并未碰到一个身上有金色漩涡纽扣的人,内心对公司内部的灵异传说向往不已。 沿路上,他有注意到有黑色商务车频繁出行,贴了防窥膜的车窗挡住乘客的面孔,只能从偶尔伸出来点掉烟灰的动作上,看出是一些气场不俗的年轻人。 那种无形的匆忙与低调克制令他肃然起敬。 毫无疑问,那些是有本事的人。 随着十月底的万圣节将要到来,公交车上贴了新的广告宣传。冈本雄次郎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手握方向盘,开着红色公交车在一个个站台停留五分钟,从市区到郊区,乘客陆续下车,他却不会因为没有人就提前开走。 忽然,两名校服打扮的男高中生上车,给投币箱塞入零钱。 冈本雄次郎一开始没有留意,等到瞧见白发高个子的少年走路摇摇摆摆,颇有六亲不认步伐的时候才喊道:“公交车即将关门,请乘客尽快落座。” 黑发少年拉了白发高个子的少年一把,扶着对方坐到了最后一排。 他们的校服上,左胸口处有一枚金色漩涡纽扣,在公交车内褶褶生辉。 冈本雄次郎产生明悟,原来前辈说的人是学生啊? 第118章 公交车内的空间不大,后排离得有一些远,但是两名少年说话声仍然像是骚耳朵的羽毛一样,若有若无的吸引冈本雄次郎的注意力。 “要吃糖吗?” “不要,好困,没有午休。” “我们忘记放[帐]……翘了下午的课,肯定要挨骂了……” “秋也~,到了再喊老子。” “嗯……睡吧。” 反光镜上,黑发少年的校服灰扑扑,不算干净,脸上似乎还有淤青,另一人有洁白如雪的短发,戴着墨镜,仿佛困得说不出话,双臂趴在前排靠背上。 忽而冈本雄次郎对上反光镜里抬眸的黑发少年。 对方的目光审视,容颜俊秀,挺直脊梁,简直像是影视学院里的尖子生。 冈本雄次郎连忙移开视线,专心开车,立刻道歉:“抱歉,我是刚来这条路线的公交车司机,你们是去终点站【筵山麓】吗?到了我会喊你们的。” 对方那种穿透感惊人的目光敛去。 “新的司机吗?谢谢,麻烦下次有事直说,不要偷看我的同伴。” 不是同学,是同伴?冈本雄次郎本能的咬文嚼字了一回,被吓住后,不敢再去偷看,耳边听见了白发高个子的少年发出笑声,而后是黑发少模糊却温柔的细语。 冈本雄次郎只觉得自己年少轻狂的时候,拿不出半分这样的温柔。 两个有金色漩涡纽扣的……未成年人? 终点站【筵山麓】到了。 疑似下午翘课的男高中生们结伴下车,通往山上,身影消失在层层叠叠的阶梯之上,仿佛跨越平凡与非凡的距离,进入【筵山麓】深处极为神秘的私立学校。 冈本雄次郎莫名的怅然若失,等待五分钟后,继续开车返回市区。 他有一种预感,退休离职的前辈们也见过相似的画面。 他们都以自己的方式窥探秘密。 一连数日,五条悟和麻生秋也在午休时间就会消失不见,下午姗姗来迟。夜蛾正道为了忘记放[帐]的事情教训了两人一顿,看在麻生秋也是初犯的份上就原谅了。 家入硝子询问夏油杰原因,夏油杰假笑道:“他们去祓除咒灵。” 家入硝子:“主动加班?” 夏油杰的不愉快溢于言表:“不,是义务劳动,没有报酬,所以不准备拉上我,五条单方面认为有我在会吵起来,影响麻生学习‘黑闪’的进度。” 夏油杰捏紧拳头,恨不得捶爆五条悟的白毛脑袋:“我怎么可能拖累麻生,分明是五条喜欢跟我吵架!没事就找茬!” 家入硝子腹诽:这没有什么区别吧。 五条和夏油同时在的场合,吵起来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 若是五条、夏油、麻生三个人同时在,而麻生没时间打圆场的话,dk们之间为了争夺不知道何人的友谊,吵起来的概率是百分百! 家入硝子换了一个观望同学的姿势,说道:“麻生最近受伤频率很高。” 家入硝子补充:“五条找我治疗大脑的次数也变多了。” 夏油杰看上去愤愤不平的态度一变,松开眉头,浮躁的气息平稳下来。 他不会去打扰两人。 因为,他知道麻生在追寻“黑闪”的一线灵感,而五条在最近也“改邪归正”,懂得帮助麻生加强训练的节奏,利用“六眼”提出了很多有效建议。 夏油杰轻咳一声,对同学们尽到力所能及的帮助:“硝子,若是你觉得累了,告诉我,我愿意充当你的按摩小弟。” 家入硝子双手托腮:“按摩小弟?你不会把我按到骨折吧?” 夏油杰诧异:“我的风评有这么差吗?” 家入硝子:“入学起,你和五条干了多少坏事,自己心里没有底吗?” 夏油杰端起书本,认真复习历史:“不,我是无辜的,纯属被五条牵连进去,我以前在国中学校里可是公认的优等生,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女同学眼中的温和型帅哥。” 家入硝子鄙夷:“就你……?” 夏油杰对她笑得冒黑气,坏蔫坏蔫:“有什么不对吗?硝子~。” 家入硝子:“……” 她有三个帅而自知的男同学,但是后脑勺全长反骨。 十天后。 10月27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在特级咒灵不轻易诞生的时期,一级咒灵就是咒术师们日常祓除的最高等级。五条悟踩在高空,俯视地面设下[帐]的养老院,顾不上吃午餐汉堡,一双眼眸泛着荧光,与背后蔚蓝的天空相得益彰。 五条悟盯着战况。 麻生秋也迎战拥有术式的一级咒灵。 战局不再是一面倒,三级咒术师在这段时间获得长足的进步,麻生秋也的呼吸节奏一次比一次绵长,心脏规律性收缩,供应血液,驱散咒灵带来的压力。 有什么压力比死亡更大,比五条悟的期望更大? 答案:没有。 麻生秋也专注于战斗,精神拧成一股绳,化为火焰,暴烈热情的燃烧起来。 他把自己贬入凡尘,不再把自己当成知晓剧情的穿越者。 这个世界有太多剧情之外的战斗。 生,或者死。 他判断咒灵的诞生来源,是从日本老年人的绝望中孕育出的一级咒灵,术式是“老化”,可以令被它攻击的对象肌肉萎缩,骨骼变得脆弱,体能衰减,是体术派的天敌术式之一,即使是窝在薨星宫的天元碰到这种术式也要感慨一句“真可怕”。 因为年轻,因为同伴,麻生秋也却不畏惧“老化”术式。 他有比变老更绝望、更害怕的东西。 他的眼珠子随着一级咒灵的动作而转动,他的呼吸随着战斗节奏而改变,他唇齿之间分泌的口水,随着浑然忘我的精神而含在口中。什么颜面,什么喜好,什么特殊情怀,全部消失不见,世界就留下三道影子,自己,敌人,旁观者。 在0.000001秒的误差之内,麻生秋也挥出的拳头与火焰咒力形成共鸣,赤色的火焰在疯狂释放,爆炸,扭曲!黑色的耀眼光芒如一滴墨汁在赤红之中晕染开来! 那是平凡之中的希望! 那是超凡之中的爆发! 他的拳头前方爆发出物理打击+咒力打击的2.5次方力量! 一级咒灵的核心部位在“六眼”看来清晰无比,麻生秋也凭借高度敏感下带来的咒力感知,找到对方的弱点,利用人生中首发“黑闪”轰碎核心。 一级咒灵临死前的反扑老化了麻生秋也的双手! 麻生秋也的脸上冰冷一片。 不在乎,不思考,不恐惧,充分唤醒身体里的战斗本能。 麻生秋也的双手肌肉如失去水分的腊肉,骨头濒临破碎,人体的痛感与神经保持断开。 下一个腿踢随之到来,他狠狠地把老人形态的咒灵砸向深坑! “轰隆——!”麻生秋也乘胜追击! 在豁出命的麻生秋也抬起胳膊,无知无觉之下,第二发“黑闪”的光芒开始闪耀。 “黑闪”是一种无法刻意打出来的力量。 若是运气好,觉悟高,新手也能在一天之内连发“黑闪”,而麻生秋也拼死一战的决心从不比任何人逊色。 五条悟闪现,拦住了麻生秋也,没有让会毁灭敌人,也毁灭自己手臂的力量打出去。 向来喜欢踩油门飙车的五条悟为麻生秋也踩下刹车,为了打断战斗状态,把没来得及吃的汉堡直接塞入麻生秋也微张的唇,搅乱味觉,已经看够了那份视生死于无物的态度。 麻生秋也的脸上闪过刹那的茫然。 五条悟说道:“原生的手臂能保留就保留,不要给硝子增加压力啦。” 五条悟去看麻生秋也失去水分的手臂,歪头道:“好丑哦。” 麻生秋也瞬间回神。 他收回手臂,拉下衣袖,遮挡受伤老化的双臂。 深坑里,一级咒灵还顽强的试图修复咒力核心,不愿当被世界遗忘的“老人”。 麻生秋也不言不语,走过去,对准它还能哀嚎的地方,再次踩下一脚。 咒力爆发,火焰从脚底而起,不伤主人,照亮那张精致苍白的脸,让他就像是涅槃而生的咒术师,与过去判若两人,无法再以外表来掩盖自己的锋芒。 掌握“黑闪”的咒术师与以前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层次,是食客与美食家、歌手与歌唱家、作家与文学家之间的区别,如他们这类咒术师,已经能够细细品味出咒力的味道,调动出自己本该发挥出来、却被内心限制住的力量。 麻生秋也给予一级咒灵最后一击。 祓除! 五条悟在旁边见证胜负,问道:“看到这一幕,正常同学应该怎么做?” 麻生秋也把味如嚼蜡的汉堡吐出来,坚定说道:“鼓掌。” “没问题。”五条悟不吝啬地给予掌声,“啪啪啪——!庆祝老子完成了誓言!秋也,你是老子教会‘黑闪’的第一个学生!老子果然在每个方面都是天才!” 第119章 几乎在听清楚庆祝的内容的第一时间,麻生秋也心神一松,再也支撑不住五脏六腑受损伤的身体,两眼翻白,失去意识前有听见五条悟大惊小怪地喊道:“秋也,你浑身脏兮兮的,老子可不会抱一个男同学!你给老子坚持到回学校啊!” 【呵,dk的口是心非罢了,还有……好累啊。】 黑暗笼罩意识。 麻生秋也在冥冥之中触碰到咒力核心时,以上帝视角看到了自己的灵魂。 维持在少年形态的灵魂被咒力的火焰笼罩,分泌出喜悦之情。 始终,干净。 这样的自己,这样的人生……真是太好了…… 第90章 摆脱出身局限第十步 麻生秋也学会“黑闪”后昏迷过去。 五条悟没有抱过人,无论男女老幼,自身永远处于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 无人值得他弯下腰去帮忙。 五条家不敢,其他人不能,也没有勇气开这个口。 他在东京高专出任务的时候,有不少任务牵连到普通人,他不懂,为什么碰到救援的咒术师抵达现场,这些弱者还不赶紧逃走,非要在原地摆出“我好恐惧”的模样。 保护弱者是一件麻烦事,教导弱者变强更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五条悟用了十天时间,舍弃午休,放弃宿舍里舒适的环境,日日外出寻找二级以上的咒灵,对着麻生秋也手把手的教导,勉强在承诺的时间截止之前教会了对方使用“黑闪”。 他对自己看待弱者的事情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并不反感弱者在正确方向的努力,尤其是拼尽全力的姿态,萤火之光,也足够夺目,“六眼”会不自觉地分析对方的情绪、身体状况、努力的可行性。 但是,对于站在原地不动的弱者。 五条悟有着发自内心的烦躁,就像是在玩一款高难度的“推箱子”游戏,地图是半隐藏类型,自己操控的角色在呼哧呼哧的推着箱子走,结果上当受骗,发现路的尽头是死路,箱子从始至终不反抗、不主动,直到“game over”。 麻生秋也是“箱子”,却是自带滚轮和半自动智能操控的“箱子”。 五条悟推起来不吃力,通关后,收获的成就感也满满。 “回去得让夜蛾知道。”五条悟嘀咕,“老子的教导能力在他之上。” 五条悟需要把昏迷不醒的秋也送去硝子那边进行治疗,手臂的问题越早解决越好,万一留下隐患就不妙了。然而他只见过动漫里的公主抱,看上去很好玩,貌似不适用于男性。所幸,他从记忆里扒拉出漫画《火影忍者》,秋也在公交车上称呼他为同伴,维护他的隐私和安全,那么自己也愿意用同伴的方式对待这人。 五条悟在脑海里构思好背人的动作顺序,蹲下身,把黑发少年的双臂搭在肩膀,再托起对方的腰,靠在自己的后背,最后是扶住大腿,把对方完全背起来。 欧耶! 少年漫里经典的救助场景再现! 五条悟心底欢呼一声,模仿成功,自己也有火影式同伴了。 因为没有午休,又没有吃饱肚子,五条悟要顾忌低血糖的症状,数个短距离瞬移后,来到熟悉的公交车车站,迈上台阶的时候,不得不弯着腰,把人给背上公交车。 司机没吭声,瞪大眼睛,五条悟把秋也送到后排躺好,然后跑到车头区域补票。 五条悟发现身上没有零钱。 吸取教训,五条悟再次跑回去,掏出秋也裤兜里的钱包。 他将钱包一打开,里面有塞满小额纸币和硬币,数着硬币,丢入投币箱。 “我们到终点站。” 抛下这句话,五条悟回到后排,手搭在麻生秋也的肩头,“无下限”术式启动,包裹住两人的身体,隔绝与座位之间的碰撞,防止路上出现意外事故。 “麓”在日本古代通常代指山脚下的房屋。 东京高专建立于深山老林里,公交车公司便采取【筵山麓】为站名。 五条悟背着麻生秋也下车。 东京高专的普通员工注意到这一幕,再次暗道:咒术师果然是危险工作。 这里没有救护车,出事的咒术师往往浑身是血的被同伴或者辅助监督送回来,为了不吓到外人,东京高专甚至有自己的洗车中心,用来洗刷血迹。 “硝子!杰!快来!” 人未至,声先至,一般说就是他们的同学五条悟。 “不对,五条先喊的人是我?” 家入硝子反应过来,拔腿跑出去,杰紧随其后,轻松跟上硝子的速度。 “快点,就在这里把他放平。”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家入硝子指挥五条悟放下麻生秋也,要求平放,而后她的双手捧起麻生秋也的右手,进入专心致志的治疗状态。 “负x负”的咒力形成正向能量,散发出白色的柔光,她在第一时间对重伤的朋友释放反转术式,修复老化的皮肤、肌肉、神经、血管、骨骼…… 夏油杰不敢打扰家入硝子,用眼神示意五条悟到旁边解释一下。 五条悟纳闷:“杰,你眼睛抽筋了吗?” 夏油杰:“……” 夏油杰强行拉走五条悟,到角落里问道:“麻生的伤势显然是中了术式,你带他去打了准一级咒灵?还是路上碰到了诅咒师?” 五条悟:“不,他打的是一级咒灵。” 夏油杰:“他是三级咒术师,最多祓除二级咒灵,你让他面对一级咒灵?” 五条悟:“老子盯着呢,不会让他死掉的。” 五条悟:“而且成功喽!” 夏油杰喜出望外:“黑闪?!” 五条悟得意:“没错,是二连发‘黑闪’!” 爆料了喜讯之后,五条悟向夏油杰索取食物,夏油杰二话不说从口袋里翻找出糖果,嘴里说道:“麻生知道你需要补充糖分,早就叮嘱我和硝子随身带糖,不过硝子喜欢带柠檬糖和薄荷糖,我身上给你带的是牛奶糖和水果糖。” “唔唔!”五条悟撕开糖果纸,嚼也不嚼两下,快速吞糖果。 “你在说什么?”夏油杰侧耳倾听。 “多带点。”五条悟补充糖分后活过来了,“老子喜欢各种口味。” “不是甜食主义者吗?”夏油杰疑惑。 “秋也说让老子多尝尝不同的口味,找到自己喜欢的味道。”五条悟把一把糖果纸塞回给夏油杰,“不要因为术式而扭曲自己的味蕾。” 夏油杰听见后呢喃:“不要因为术式而扭曲……” 他想到了自己的咒灵操术。 为了变强,咒灵玉已经扭曲了他的味蕾,让他经常恶心反胃。 这样的自己……以后还能找到真正喜欢的味道吗? 半个小时左右,家入硝子抹了把汗,结束治疗:“你们送他去休息,等他修养三天,万圣节的时候应该就没有事情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上前一步,联手抬起了麻生秋也。 五条悟抓住双手。 夏油杰抓住双脚。 两名dk对视一眼,晃起秋千,感受昏迷同学的纤细身材和体重。 “杰,秋也好轻~。”“肌肉量有所增加,麻生比之前的体重重了不少。”“杰怎么知道的?”“我把他吊起来过一次,那时候轻得像布袋子。” 家入硝子低头发信息给夜蛾老师,见到麻生被两人折腾,抬头说道:“……你们两个家伙不要玩了,赶紧让他去休息!” 闻讯而来的夜蛾正道在男生宿舍里见到了麻生秋也。 对方睡得正香,脸颊有了红晕。 翘课的五条悟正在拨弄麻生秋也书桌的抽屉,与夏油杰窃窃私语,夏油杰迟疑之下,释放出一个四级咒灵,两人立刻遭到了夜蛾正道的重拳出击。 “你们想对同学的抽屉做什么?!” “……” “……” 夏油杰眼角含着泪花,狐狸眼怎么真情流露都没有用。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揉着脑袋:“好痛。” 五条悟答道:“夜蛾,老子和杰想看秋也写的遗书,遗书放在上锁的抽屉里。” 夜蛾正道不给面子地说道:“那更不能让你们打开抽屉!” 五条悟指向床上躺着的麻生秋也:“如果他允许呢?” 夜蛾正道:“除非他亲口说的。” 夏油杰委婉道:“我们没写过遗书,可以参考一下同学的嘛。” 夜蛾正道不再会被夏油杰骗过,知道五条和夏油的脾气是一丘之貉,瞪着他,“想学习写遗书,我下次让辅助监督教你们。” 夏油杰:“那算了。” 夏油杰耸肩:“辅助监督的想法和咒术师本来就不一样。” 在战斗中死去和在后勤部门累死是两码事。 嗯,他宁愿选择战死的未来。 他相信不仅是自己,五条、麻生也是这样的人,他们才是合格的同伴。 过了一会儿,夜蛾正道得知麻生秋也学会“黑闪”的事情,满怀喜悦地离开,帮忙通知了尚不知情的家入硝子,而后,凑在宿舍里的两名dk收到嘀嘀作响的群信息。 第120章 【高专同期四人组】 [家入硝子:老师告诉我,麻生学会了“黑闪”。] [家入硝子:五条,夏油,不愧是你们,关键时候又把我给忘了。] [家入硝子:麻生赢下赌约,你们的女装准备好了吗?] [家入硝子:歌姬和冥冥学姐准备和我一起看你们三个人过万圣节的模样。] 五条悟干巴巴道:“杰准备好了吗?” 夏油杰沉痛:“没有,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买女装啊。” 五条悟诡异一默,开口就是坑人:“其实不用担心,老子帮你们都买好了。” 夏油杰对五条悟刮目相看:“你是喜欢看同学穿女装的变态吗?” 五条悟抗议:“老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超级变态的是硝子,她还帮忙给了挑选衣服方面的建议,说秋也更适合打扮成东京高专的校花!”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添油加醋形容后,深感女同学的可怕之处。 “可是我们的脸和身材……” “老子联系专业人员,保证没问题!” “是我的错觉吗?五条,你好像才是真正兴奋的那个人。” “杰,我们是东京高专的dk。” “啊?” “就算女装,也要胜过硝子那些jk!不能让jk比我们更好看!” “……好像有点道理。” 夏油杰被带偏思路,摸了摸下巴,硝子上回说他闷骚的事情还没有报复回来呢。 区区jk而已,只要他们愿意精心打扮,外表不是问题! “麻生怎么办?”夏油杰转过身,面向床上被硝子认证为有校花潜力的某人。 “不能放过他。”五条悟笃定,“这种好事要一起来。” 夏油杰思考:“万一麻生不乐意,我们阻拦不了,他有夜蛾老师当帮手。” 夜蛾正道是一个古板的中年老男人,不会答应他们乱来。 五条悟不愿夏油杰犹豫下去,信誓旦旦地说出自己的办法:“老子负责这件事,秋也肯定拒绝不了老子的请求。” 夏油杰将信将疑:“你确定?如果你能做到,我十分乐意。” 五条悟找到一起玩的人,开心极了,扑到床上去捏麻生秋也的脸颊,“秋也,快醒醒,听见了吗?老子预约了专业人士,我们一起过今年的万圣节!” 夏油杰同样是第一次这么过万圣节,含笑说道:“别喊了,让他继续睡。” 夏油杰问道:“五条,麻生在年底能晋升二级咒术师吗?” 五条悟精准的判断道:“准二级吧。” 咒术师等级认证要看实力和推荐人,实力达不到就不能去晋升,否则会死的很难看。各方面均衡的二级咒术师,能独自一人祓除一级咒灵。 麻生秋也暂时做不到。 麻生秋也的那场战斗有五条悟的看护,选择的一级咒灵也相对偏弱。 “如果加上一级咒具,他跟普通的二级咒术师相差不远。” 聊着天,五条悟的手放到麻生秋也的胸口处,掌心下是对方的心跳。麻生秋也偷听到自己的实力级别,坚定地装睡,不肯醒过来面对精神亢奋的五条悟。 【女装什么的……明天再说吧。】 麻生秋也闭着双眼,想到自己打破固定的实力上限,拼命压住嘴角。 【原来局限住我们普通人的不是出身啊。】 第91章 高专年底第一步 10月30日,麻生秋也已经卧床休养了三天。 期间,他买了一台商务型的银色笔记本电脑,宿舍有网络,方便用来看漫画。他专门挑选漫画里有黑发黑眼的女高中生角色,详细观察,找寻一个符合自己玩cosplay的目标。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打扮成麻生秋子小姐,但想到后果就头皮发麻。 首先,他缺的是成熟帅气的男朋友,不是老公。 其次,他能赌五条悟成年后的性取向是双性恋的概率偏大。 正因为原著里的五条悟无恋爱史,无爱情线,留白极多,反而让麻生秋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这家伙可能跟《文豪野犬》的太宰治一样,看似谁都不爱,只玩朦胧感,一旦真的爱上,反而是绝对不在乎性别限制的人。 麻生秋也的容貌是晚熟类型,五官英气不足,眉眼秀美,眼带桃花,身材偏向中性化的纤细。他知道自己的女装会好看,都说男人更懂男人,他两世为人,历经穿越和重生的变故,有特殊加成,连夏油杰也偶尔不敢与他对视目光,气质上甚至可能比一般的女生更有蛊惑力,但是不希望给五条悟引发奇怪的启蒙。 毕竟他是真的打不过五条悟! 错误的引导,绝对是糟糕的结果,他不想体会被一米九的白发男人按在床上的下场,十五岁青少年的正常启蒙,还是留给那些成熟性感的女明星和漫画女性角色去吧! 麻生秋也想一想那种可能性就抖了抖。 肉食系不可怕,可怕的是麻辣教师还掌握反转术式,能24小时刷新自己。 实属是永动机了。 这意味着他想要追求后期的五条悟,前期就要把反转术式提上课程。 麻生秋也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赏樱四人组,忍不住浅笑,打散对未来的揣测,先把万圣节过好,给大家留下美好轻松的青春记忆吧。 中午,他躲开整日窃笑的dk们,找到家入硝子,拜托对方一件事。 “硝子,我想在万圣节cos川上富江,你能帮我化妆吗?” “伊藤润二漫画里的富江?那个男女老少通吃的黑长直女高中生吗?” 没想到家入硝子对恐怖漫画感兴趣,真的了解这个角色。 麻生秋也干笑:“嗯……漫画角色。” 家入硝子翻找手机图片:“亏你能选中她,挺符合万圣节的恐怖主题。富江本身就是一个怪物,来历不详,父母不详,每个人会被富江的美色吸引,无可自拔的爱上她,最后将她肢解,肢解的部位会诞生出新的富江,宛若人心欲望的集合体。” 家入硝子用图片与现实中的麻生秋也进行对比。 黑发黑眼的麻生秋也微笑,与图片上保持静态的川上富江天然有几分像,不露出疯狂贪婪之色的川上富江就是一位矜持的女高中生。 “年龄和外表的基础条件合适。”家入硝子有些惊讶,“川上富江的人设是168cm的身高,你比她高6cm,所以你穿平底鞋就ok了。” “跟我进来。”她破天荒的把麻生秋也带到女生宿舍,推到化妆镜前坐下,拿出眼线笔,往对方左眼下方点出一颗黑色的泪痣,瞬间增加了一丝相似度。 家入硝子摸了摸自己眼角的天然泪痣,川上富江也有一颗泪痣。 不过,她竟然还不如麻生更合适? 家入硝子说道:“川上富江给我的印象是一抹冷色调,不会带来温暖的感觉。你需要上粉底液修改肤色,然后修成细柳眉,画眼线,勾眼尾,涂裸色唇妆。” “你和五条一样是睫毛精,不用贴假睫毛。” “如果你追求完美,我建议你去接发,会比戴假发更有黑长直的真实感。” “别忘记美甲,漂亮jk的手指也得是高级感的裸色指甲。” “因为你想cos川上富江,我推荐传统的jk水手服,在外面的商店里很容易买到成品,水手服的蝴蝶结设计对平胸比较友好,可以为你遮掩性别特征。” 家入硝子说了一堆切实有效的建议。 隔行如隔山,不同性别的人对jk的理解也不一样。 麻生秋也默默用手机备忘录记下,并不想入脑,会占用多余的思维。 家入硝子笑眯眯:“川上富江喜欢奢侈品,我可以借你女士香水和手提包。” “我明天请假一天。”麻生秋也做出决定的速度令家入硝子叹为观止,“今天晚上我去外面接发、美甲,明天早上带水手服和皮鞋来你这边化妆,可以吗?” 家入硝子提醒:“晚上睡前记得敷面膜,别喝水,小心第二天水肿。” 家入硝子的视线扫过黑发少年腰部以下,黑色长裤让人看不清双腿的细节。 “水手服的裙子买能遮住膝盖的长度。” “嗯?” “如果你想穿黑丝,当我没说,我不清楚你们dk的腿肌发达程度。” “……” 麻生秋也哽噎,没那么夸张,自己才锻炼了不到一年啊。 等他返回男生宿舍,撞见夏油杰躲躲闪闪的表现,对方尴尬一笑,眼神飘忽,从五条宿舍里溜走,宽松的居家服都遮盖不住浑身紧致的肌肉。 他突然就懂了家入硝子的顾虑:有的15岁dk真的很强壮啊。 “秋也——”五条悟探出头,“快进来看衣服!” 知道躲不过的麻生秋也无奈一笑,进去看五条悟为他们准备的万圣节衣服。 居然也有水手服?! 五条悟不费吹灰之力地“说服”了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只提了一个要求:“我可以陪你们,大家一起在涉谷拍照留念。” 第121章 五条悟:“涉谷?” 麻生秋也笑道:“涉谷的人流量很大,每年万圣节的气氛浓郁。” 五条悟替自己和夏油杰痛快地答应下来。 10月31日,万圣节这一天。 东京高专的教室里,辅助监督看到空无一人的教室,石化了。 以前是一两个人逃课,现在是集体逃课了啊! 办公室里,夜蛾正道拿起手机,接起辅助监督委屈的电话,安慰了一两句,而后气势汹汹地用手机打开班级群,准备训斥四名学生去上学。 结果…… 家入硝子发了一张背影照片给大家看。 [家入硝子:老师,他们不方便出门,全部躲在宿舍里呢。] [夜蛾正道:这是谁的背影?] [家入硝子:麻生。] [夜蛾正道:……] 照片上,分明是一位水手服的女高中生背影啊! 夜蛾正道捂住额头,“养子”要变成“养女”了吗? [夜蛾正道:他们玩疯了,你人呢?硝子,你以为你不用上学了吗?] [家入硝子:请老师一视同仁,我负责给麻生化妆,改妆,今天也很忙呀。] [五条悟:哇,秋也,老子也要看,你在哪里?是在硝子的宿舍里吗?] [夏油杰:五条!你的头发还没有接好!] [五条悟:杰,坐着好累。] [夏油杰:我不想看见你没化完妆的形象,请离我远一点,好伤眼睛。] [五条悟:可恶,你不也要化妆吗?] [夏油杰:至少我不用戴假发,头发有一定的长度了。] 万圣节在夜晚最热闹,然而东京高专的一年级群聊在白天就打得火热。 夜蛾正道放弃挣扎,选择给他们四个人放假一天。 “这么贪玩,真是一群小鬼。” …… 数个小时后。 当一位水手服少女低着头走出女生宿舍,拉着冥冥走来的庵歌姬停下脚步。 庵歌姬不认识对方,下意识道:“有新的学妹吗?” 冥冥玩味:“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庵歌姬拦住水手服少女,刚要开口,突然被那张略带熟悉的面孔惊怔住,轮廓上能看得出是麻生学弟的影子,更像是与麻生学弟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水手服少女肤色冷白,齐刘海,黑长直,眼角有一颗泪痣。 除此之外,“她”生得极美。 这位女高中生眼中带笑,裸色妆容,嘴唇上挑,面相却透露出一丝阴郁,一看就知道是与众不同的黑长直美少女。“她”的神色调侃,仿佛知道对方会呆滞,夹杂想要征服一切目光的野心与冷漠,泪痣增添性张力,抬眸之间冲击之感倍增。 不,还有一种被看穿人心的压迫感。 庵歌姬想后退。 冥冥以手指抵住了庵歌姬的后背,笑吟吟道:“麻生君,刚忙完吗?” 无法用伪音的麻生秋也不得不压低声线:“嗯。” 冥冥让开路:“我对五条和夏油也很好奇,欢迎带我们去男生宿舍吗?” “好啊。”麻生秋也提着硝子借给自己的手提包,指甲精致,划过耳边的长发,踩着崭新的皮鞋往外走去,举止优雅,比女生还多几分知性美。 冥冥眼尖的认出手提包是某大牌包包,家入硝子的最爱,皮鞋则是香奶奶家的黑色小羊羔皮鞋,价格不贵,但有一个缺点,它适合红地毯,在外面的地面穿一次就会报废鞋底。 庵歌姬结巴道:“她、她是谁?麻生学弟?!” 家入硝子推门而出,换下了平时的高专校服,同样是经典的水手服打扮,没有穿丝袜,目标明确,打算跟麻生秋也凑成一对姐妹花。 家入硝子提醒两位学姐:“我们要出发去涉谷,参加晚上的万圣节活动,你们想看他们三个人的女生打扮,现在赶紧去。” 没有东京高专的jk会不想看dk的热闹! 庵歌姬兴奋地拉着冥冥冲出去,冥冥边跑边从裙摆口袋里找手机。 一张照片值千金啊! 校门口,有两人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摆弄衣裙,大大方方的用手机进行自拍。 走别人想要走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虽然五条家请来的化妆师和服装师已经尽力了,现场量身改造出掩盖少年体型的jk制服,但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女装形象不能细看,细看就会有违和感。好在五条悟足够放得开,夏油杰足够不要脸,他们一个扎着白色高马尾,一个半扎着丸子头,气场强大,英姿勃发,如同两个在万圣节扮演jk的时尚杂志模特。 庵歌姬眼角抽搐:“他们为了在万圣节扮演jk,竟然戴了胸垫……” 冥冥掩唇:“太用心了。” 冥冥看向三名假jk里唯一没有垫胸垫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笑道:“平胸也有不同的美嘛。” 家入硝子对此认同:“麻生的风格独特,意外的适合黑长直阴郁系。” 车站上,三名假jk和一名真jk在等公交车,五条悟挤开家入硝子,惊奇地注意到麻生秋也变化极大,比自己和杰更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日本女高中生。 麻生秋也拍开五条悟戳胸口蝴蝶结的手指,“没戴胸垫,让你失望了。” 麻生秋也事先打好预防针:“我是在cos川上富江。” 五条悟迷惘:“那是谁?” 夏油杰听说过富江的大名:“很有名的一个女生,据说被全班同学分尸过?” 家入硝子揶揄他们:“有没有被麻生惊艳到到呀?” 夏油杰没有搞怪,自信地说道:“虽然麻生很漂亮,硝子也不差,但是我们同样是美女啊。”他想要和五条悟一致对外,压制住真jk,“对不对,五条?” 五条悟胡乱地点头,根本没在意这种较劲。 他确实没有摸到胸垫。 五条悟没有看过恐怖漫画,自然不知道川上富江,然而通过麻生秋也的妆造,他认识到了一位漫画里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黑长直美少女。 麻生秋也版的富江小姐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平胸假jk,意外的在外表上拥有极高的相似度,不会让人出戏。即使是审美挑剔的夏油杰也觉得“她”扮演得有些吓人,不似平时温柔理性的感觉,具备原著里川上富江令人毛骨悚然的蛊惑力。 五条悟抱住麻生秋也的手臂,模仿jk的语气撒娇道:“秋也,你好香啊。” 白发假jk的容貌是顶级的清纯系美人,无需勾勒眼妆。 眼神有点过分好奇了。 麻生秋也笑容不变:“是硝子为我喷的香水。” 他想抽出手臂,终于体会到距离太近带来的鸡皮疙瘩了。 夏油杰好心的问道:“你们有带乘车和买票的零花钱吗?需要我提供吗?” 麻生秋也扭头看去:“有的,请放心。” 家入硝子:“车来了!” 大家一起登上公交车,轮流投币,五条悟向来是等麻生秋也帮自己投币,所以站在“她”的身后,今日却没有保持距离,而是贴的极近,拉扯对方的头发。 五条悟大惊小怪:“居然不是假发。” 一不小心,五条悟拔下了一根头发,末端连带着毛囊。平白无故少了头发的麻生秋也咬牙,夏油杰看出麻生秋也的不爽,慢吞吞地把五条悟隔开。 “五条,麻生会害羞的。”夏油杰用调侃的方式,说出曾经麻生秋也对五条悟说过的话,那段形容夏油杰害羞的话,至今让夏油杰难以忘怀。 夏油杰是感激麻生秋也的,可是这不妨碍他搞事。 五条悟:“欸?有害羞吗?耳根没有红呀。” 麻生秋也赶紧上车找座位,想避开五条悟,家入硝子帮了他一把,把碍事的五条悟赶去夏油杰那边,“你们两个一米八的jk们就坐一起去吧。” 夏油杰:“……” 五条悟:“高个子还是我们的错喽?” 忽然,五条悟猛地看向司机的方向,说道:“司机看着秋也发呆了?难道老子不好看吗?”他一张口就是清朗的男声,特意用没戴墨镜的苍天之瞳看去,笑容满面,但是天生就不带感情的“六眼”无法被其主人的搞怪压制住危险性。 冈本雄次郎被揭穿后满脸通红,惊慌的避开与“六眼”的对视。 他见过两位男生,白发假jk的脸倒是头一次见到。 论颜值是白发假jk的高。 论魅力,冈本雄次郎内心尖叫:人生中第一次看见活的川上富江啊! 靠窗坐在前排的麻生秋也心不在焉,支着脸颊,满头秀发披在肩头,尽显川上富江的简约造型,无需过分精致的妆容,以最清新自然的方式展露内秀之美。 夏油杰听见五条悟追问漫画来源,用手机推送了漫画网址给对方。 五条悟一边坐车一边补漫画。 总算安分下来了。 涉谷,地铁车站的人流量果然大得吓人,而且很多人是“妖魔鬼怪”的造型,他们有扮成吸血鬼的,九尾狐的,丧尸的,恶魔的,什么品种的怪人应有尽有,看得涉世未深的咒术师学生们都会头皮发麻。四人从里面挤着往外出去,全靠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免去了四人与这些万圣节爱好者们的肢体接触。 第122章 在夜幕降临之前,沿街的精品店里,家入硝子拉着麻生秋也逛头箍、发夹的区域,饶有兴趣地为对方试戴,而夏油杰瞧中一款造型独特的零钱包,不动声色地撤退,本来想要偷偷一个人去买,却被五条悟抓了个正着。 零钱包是四四方方的盒子造型,肤质手感,硅胶质地,用来存放硬币。 五条悟捏起来很带感,笑个不停:“好想捏爆它的眼珠子啊。” 因为零钱包的正面是一颗黑色的眼珠子,看着像是一位女生的阴冷眼睛。 夏油杰:“五条,不能乱捏,捏坏了要赔偿的。” 夏油杰想挡住同系列另一款零钱包。 然而,五条悟又看见了:“这是什么?能捏开的嘴巴?还有两排牙齿耶,也是零钱包?” 夏油杰黑线:“行吧,我们一起买。” 五条悟立刻把零钱包丢开:“老子才不会买这么奇怪的零钱包。” 夏油杰幽幽地说道:“它们是富江的周边物品。” 五条悟依旧不太好意思,纯情dk对长着嘴巴的零钱包有点接受不良。 于是,夏油杰买了两款有富江器官的零钱包,把有眼珠子的那一款送给了五条悟,自己留下了相对色气的红唇零钱包,准备当作万圣节纪念品,没打算平时带出去使用。 事后麻生秋也看见五条悟手上玩的零钱包,觉得自己的黑眼珠子也疼了。 “五条,你对着麻生捏富江的眼睛?”家入硝子笑死,“这款零钱包做的太好玩了。” “老子也觉得好玩。”五条悟玩弄的力气一大,捏爆了零钱包上的眼珠子。 “啊,对不起,杰,弄坏了。”五条悟道歉得没有诚意。 “……”麻生秋也欲言又止。 “看上去让人眼睛有点疼。”夏油杰拍了拍麻生秋也的肩膀,“抱歉,我不该给他买的,他似乎把用于存放硬币的零钱包当作捏捏乐类型的解压玩具了。” 夏油杰的同情来得有一些迟。 在场只有麻生秋也是黑色眼珠子,最能产生幻疼的人无疑是对方。 麻生秋也没办法,靠手机拍照来转移兴趣,把大家在万圣节的模样记录下来。 后半夜,麻生秋也总是手持手机录像和拍照,由于酷似川上富江,引起不少cos爱好者的轰动,不仅有男生跑来搭讪,还有一些女生看出他的性别,索要电话号码。 他笑着婉拒这些陌生男女们,眉眼自带一种婉约的疏离,本质上比川上富江更加冷漠。 川上富江嫌贫爱富,而麻生秋也拒绝一切与原著命运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追寻力量,追寻人性之美,能折服的人不多。 站在麻生秋也身边的一名真jk和两名假jk们充当了护花使者。 面对麻生秋也的桃花运,家入硝子真心话和假话掺和到一起说道:“这可是我们东京高专的校花,肤白貌美,男女通杀,追求者无数,一般人想要‘她’的手机号码可不容易。” 夏油杰不敢说话,笑了笑,怕暴露自己低沉的嗓音。 五条悟掐着嗓子高声道:“不论男女,想追求秋也的人,要过老子这一关。” 再怎么说,麻生秋也是五条家的人! 老子要审查一遍! 老橘子、烂橘子不可以靠近麻生秋也,普通人也不适合麻生秋也。五条悟觉得自己想的超对,对麻生秋也挤眉弄眼,而麻生秋也听见后笑得开怀。 麻生秋也入戏后说道:“就像你说的那样,要为我把关,我讨厌平庸愚蠢的男人。” 麻生秋也:“我爱的男人一定要强大、有钱、有保护我的能力,能为我买光全部的奢侈品。” 麻生秋也以川上富江任性的漫画口吻说下去,“你呀,不能让坏人靠近我。” 五条悟看到黑长直“少女”柔软中透着野心与征服欲的笑容,闻到香水味,听到不符合性格的台词,只觉得对方跟往常不太一样,特别有趣,也真的……有点过分的好看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为现场演绎的画面笑翻了。 五条悟弯起嘴角。 他记住了,不能学杰那么抠搜,下次买富江的全套漫画和手办! “老子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被人分尸。” 管对方是什么版本的富江。 老子和杰、硝子在这里,联手之下,没有人能伤害秋也一丝一毫! …… 2005年的涉谷万圣节。 四人留下欢声笑语和一张张在未来价值连城的照片。 第92章 高专年底第二步 有人在闹市玩“不给糖就捣蛋”,也有人在闹市之外看风景。 禅院甚尔对万圣节不感兴趣,还没杀咒灵有趣,然而他正在“交往”的对象要来玩,为了家里的崽子有帮忙照顾的对象,他同意了这场约会。 “禅院,这边。” 那是一个离异过的年轻女人,有姣好的面容和居家气质。 她对着打车来的帅气男人招手。 有深绿色眼眸的禅院甚尔笑了笑,低头走出计程车,露出应付女性专用的态度。 【不是富婆,也就不会太计较利益得失了吧。】 禅院甚尔摆烂地想道。 这一回,禅院甚尔没有钓富婆,而是选择了非咒术师的普通离异女性,远离咒术界和富婆圈的风波。以外在条件而言,这个人选非常差,经济实力不足,胜在有照顾孩子的充足经验,笑起来有母性光辉,方便替禅院甚尔照顾两岁大的崽子。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电视剧里情投意合的都市离异男女,一个抛下刚断奶的儿子,一个抛下家里懂事的女儿,精心打扮后,约在万圣节这一天出来幽会。 禅院甚尔低沉:“伏黑,涉谷的人太多了,你注意一点。” 姓“伏黑”的女人期待着男人主动牵起自己的手。 禅院甚尔没有辜负“富婆克星”的光环,高情商的看懂意思,牵起对方的手。 温暖的大手,看似带来火一般的热度。 她的手有些出汗。 唯有禅院甚尔知道,自己算什么烈火,充其量就是一团枯柴里熄灭的烟火。 在密集的涉谷人群之中,禅院甚尔护着女人出行,两人没有化妆成万圣节的打扮,就像是一对淹没在平凡世界里的夫妻,与东京高专的jk四人组擦肩而过。 黑长直“少女”的阴郁美很独特,提的手提包是大牌奢侈品,但是对阅人无数的禅院甚尔来说,一眼就能分辨出男女的区别,对方是一个平胸的男高中生,身材纤细,未发育成熟,胯太窄了,小腿袜包裹的腿部是典型的少年腿型。 下一秒,禅院甚尔敏锐注意到旁边的白发高个子假jk。 白毛,哦。是假发。 胸部,假的。 少女?不。是处于青春期的少年。 蓝眼睛,啧。 现在的小鬼们喜欢假扮女高中生吗?八成是戴了美瞳吧。 “等下,这双眼睛有点眼熟。”禅院甚尔闪了脖子,回头看了一眼逆向离开的人,内心掀起波澜,声音怪异,“不会吧?五条家的‘六眼’大小姐?” 身边的环境太吵杂,女人以为听错了:“什么六眼?” “没有。”禅院甚尔目不斜视,本能的为了躲“六眼”而拉着对方离开。 禅院甚尔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如此回避五条悟。 大概是为了远离御三家。 若是孔时雨在,估计要说一句“王不见王”的话,然后遭到禅院甚尔无情的嘲笑。因为禅院甚尔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和五条悟平起平坐,他只是御三家眼中的废人,五条悟是什么人?御三家的天之骄子,咒术界五百年出现一次的天才。 当女人去围巾店里选购万圣节礼物的时候,禅院甚尔在路边买了张刮刮乐。 身材彪悍的“天与暴君”蹲在车水马龙的世界边缘,百般无聊。 直到刮开奖品—— 【一等奖。】 禅院甚尔突然原地蹦了起来,握紧拳头! 举目四望,他找不到分享的对象,店铺内的女人沉浸于挑选礼物的快乐。 他拨通孔时雨的私人电话:“我中奖了!是一等奖!” 任务之外的时间,孔时雨向来是保密度过,能接电话是看在禅院甚尔的面子上。乍一听有人中奖,似乎不稀奇,孔时雨却想到禅院甚尔十分逆天的赌运,凡是能天上掉横财的类型,一次也没有踩中过,对方是连老天爷都嫌弃的烂人。 反倒是自己,私底下偷偷跟着禅院甚尔反买,不小心都赚过几笔。 孔时雨忍不住问道:“你在东京?” 上次听禅院甚尔说过,禅院甚尔在东京的赌运有改善。 禅院甚尔的嗓音在电话里飘起来,嘚瑟不已:“不,是涉谷,我在和女人约会,感觉手气不错就买了一张刮刮乐,今天果然是我的幸运日啊。” 孔时雨呢喃:“时来运转了?” 若是这样,他得推荐一些特殊工作给禅院甚尔了。 第123章 孔时雨突然冷静下来,一等奖能在禅院甚尔的手里停留多久? “你先去兑换钱,不要让到手的钱飞了。” “好。” 禅院甚尔进入店铺里通知女人,女人惊喜,两人一起去兑换金钱的地方。 事后,孔时雨在万圣节收到禅院甚尔发的信息,心情复杂起来。 禅院甚尔没有拿奖金去赌博,而是…… 给了那个女人。 [术师杀手:我需要她照顾我的孩子。] 对待咒术师、咒灵、富豪们冷血无情的“术师杀手”有了软肋,名为“惠”的孩子是上天赐予禅院甚尔的礼物,也是孔时雨眼中对方身上仅存的人性。 孔时雨点燃一根烟抽了半响,哂然一笑:“说好了今天晚上不抽烟的。” 禅院甚尔的赌运,不太合理。 孔时雨删除手机信息,按耐不住地发送了一条回信。 [中介人:你今天还有碰到什么其他事情吗?] 过了一分钟。 [术师杀手:我碰到了“六眼”,哈哈哈哈哈——是jk制服的“六眼”!] [术师杀手:那个白毛小鬼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术师杀手:他身边的人是他的同伴吧,我记住了四个人的脸,下次把东京高专的悬赏照片发给我瞧一瞧,总要认识一下最新的咒术师们。] 禅院甚尔的情绪由高转低,不再发出大量感叹号,而是开始考虑情报需求。 孔时雨心中一惊。 禅院甚尔不再泡富婆了?术师杀手要重出咒术界了? [中介人:你不管你儿子了?] [术师杀手:离他远一点,是对他好,我可不是什么幸运的人。] 外面气温降低的世界,禅院甚尔盖上手机,兑换奖金的开朗笑容逐渐变得讥讽起来,并未被突如其来的幸运蒙蔽双眼。 他看穿了女人极力遮掩的贪婪,那是对金钱物质的渴望。 有弱点就好。 他不需要第二个善良的女人。 禅院甚尔有钱,能赚到钱,那么他的孩子就会有人照顾,不会遭到舍弃。 禅院甚尔:“伏黑,年底我们就结婚吧,我入赘你们家。” 舍弃“禅院”之名。 他要把自己的软肋、自己的过去、自己的尊严全部割舍,独自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反正自己这样的烂人……也不会有人在意。 …… 凌晨,大家精疲力尽的乘坐“虹龙”回到东京高专。 大包小包一堆,麻生秋也把购物的东西往地板一放,瘫倒在沙发上,与他有相似动作的还有夏油杰和五条悟,他们化作一个个长条的懒惰jk了。 “你们挤到我的房间里干什么?” 麻生秋也轻轻踹了一脚夏油杰,夏油杰抓住对方的脚踝,挠脚底。 艹! 麻生秋也猝不及防,笑得翻下沙发。 听见扑通一声,有人砸在地板上,五条悟睁开眼皮,趴在沙发边缘笑话对方:“富江小姐,东京高专最漂亮的校花,你的裙摆要走光了哟。” 麻生秋也气愤地在地面坐好,把裙摆挡住大腿,“你们去睡觉啊!” 夏油杰说道:“秋也,遗书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懒洋洋道:“好累,老子不想动,等你打开抽屉。” 万圣节过完了,秋后算账的人也来了。 麻生秋也白了两人一眼,站起身,斯文地抚平凌乱的长发,没穿鞋子的双脚走向书桌,袜子下的脚趾形状优美,让夏油杰觉得麻生的女装天赋不是一般的高。 麻生秋也找出钥匙,打开锁,抽屉里躺着一封遗书。 他的手犹豫,咒力在指尖冒出,有两只跟鬼一样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麻生秋也淡定地停止破坏遗书的行为。 “骗你们的。” “我要破坏遗书,你们就不可能看得见。” 休养期间,他不止一次动了毁掉遗书的念头,然而他自认无愧于心,与其让遗言成为终其一生的秘密,不如在活着的时候去完成未尽之事。 五条悟开心地拿起遗书,与夏油杰一起凑在书桌的阅读灯下看内容。 两人之间,分不清是谁更坏心眼一点。 夏油杰念道:“一直以来,我想养一只猫,陪着它长大,变老。” 五条悟:“养猫?这不是小事一件吗?” 夏油杰继续念道:“若是我的死会让你们难过,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请火葬我的身体,复制我的灵魂信息,把我制作成咒骸吧。” 五条悟:“……夜蛾的咒骸吗?” 夏油杰:“下辈子,我愿当一只猫陪着你们。” 夏油杰念完后心情沉重,回头去看背着他们写遗书的麻生秋也。对方坐在床边,抱起咒骸小咪,把脸埋在了五彩针织的咒骸上,仿佛不想面对自己的同学们。 五条悟用“六眼”记录下内容,没有遗漏,确认是原件无误。 白纸上不仅有文字,还有杰看不到的痕迹……是泪痕。 秋也很悲伤吗? 红绳,是那个时候戴上的吗? 五条悟把麻生秋也的小咪强行拿走,嫌弃地说道:“蹭了一脸粉底液。” 麻生秋也:“……” 夏油杰找来湿毛巾,蹲下身,给麻生秋也擦脸:“我和五条没有恶意,纯粹是关心你,他就是说话难听了一点,别难过了。” 麻生秋也:“我自己来吧。” 夏油杰丝毫没有暧昧的举动,堂堂正正的对待同学,并未看成柔弱的jk。 与他本来有相仿心态的五条悟却不再抢夺毛巾。 五条悟对“富江”有些陌生感。 五条悟想不通秋也为什么遗愿如此简单,但是不认同咒骸的事情:“秋也,老子没制作过咒骸,就算你的灵魂信息被制作成咒骸,那也不再是你了。” 麻生秋也不以为然:“能陪着你们就行了。” 五条悟最讨厌麻生秋也看不清楚现实,捏着小咪:“我们要的是玩偶吗?” 麻生秋也擦着脸:“作为一个死人又能怎么办。” 五条悟:“你给老子活下来。” 夏油杰:“天赋不够,我们帮你,力量不够,我借钱给你买咒具,我们是同学,理应互帮互助,这回你总不能反驳我们没有这种责任和义务吧?” 麻生秋也缓和脸色:“谢谢。” 麻生秋也再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眼中的温度逐渐冻结。 “遗书看完,你们该休息了。” 门外。 被赶出去的两人面面相觑,在麻生秋也看来,作息正常比遗书更重要啊! “杰,明天再聊。”五条悟摘掉戴久了发闷的高马尾假发。 夏油杰拉掉发绳,伸个懒腰,上衣露出腰部,不在意走光这点小事情,互相走向自己的宿舍,道了一声:“好的,五条别忘记卸妆,晚安。” 宿舍里,五条悟在洗手池前擦脸,用大量卸妆油清理掉面部的修饰。 脚底踩着他脱下来的jk裙。 以往,他可以求助麻生秋也,麻生秋也会以无比体贴的动作为他卸妆,按摩面部肌肤,为他敷热毛巾,不会弄疼他,最后关灯哄他入睡。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不懂眼神也知道得照顾同学的心情,不然杰会把他拖出麻生秋也的宿舍。 五条悟一边乱丢衣服,一边去冲了个澡,把自己变回正常状态,一身睡衣地爬上床休息,“六眼”在化妆品和卸妆油的刺激下变得敏感难受。 关灯后,五条悟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好一会儿。 困意上涌。 大脑的思维运转却没有停止。 他想到白天和杰兵荒马乱的化妆现场,想到下午四人汇合的场景,想到公交车上看到的恐怖漫画《富江》,想到“川上富江”在齐刘海下有一双会说话、会骗人的黑眼睛,不笑的时候是厌世的冷漠,微笑起来富有奇妙的魅力。 川上富江和井上和香是两种类型,一个是二次元,一个是三次元。 漫画里的女高中生好像不比现实中的大姐姐逊色。 他觉得都不赖。 胡思乱想的一个小时候过去,五条悟步入睡眠的眼动期,开始做梦。 他梦见了入睡前幻想过的川上富江。 黑发少女枕在他的床边,身穿水手服,长发冰凉柔滑,如水蛇一样缠绕在五条悟的附近。她见到他“睁开眼”,笑得勾人,红唇不是裸色调,眼角的泪痣不再是曾经五条悟口中“脸上的痣”那么简单的一件事,而是一柄武器,一种撩拨男性的特殊暗示。 【“悟。”】 川上富江伸出双手环抱住近在咫尺的人,以jk的口吻娇滴滴地唤道。 【“不要再睡了,陪我出门好不好?”】 【“我要买光奢侈品。”】 五条悟掐住富江的脖子,面无表情:“……” 川上富江的黑眼珠子阴冷三分,眼线上挑,目光直勾勾地注视他。 第124章 【“我不好看吗?”】 【“我的身材比井上和香更好。”】 【“还是说……悟移情别恋了,不喜欢我这样的jk?”】 水手服下,川上富江的身材玲珑有致,蝴蝶结被顶起,无愧于知名恐怖漫画里的女主角。 拥有魅惑全世界所有人的能力的jk在对人散发魅力。 她的身上有无数女人渴望的优点和一点点爱慕虚荣的缺点。 五条悟终于开口了。 “谁允许你喊老子的名字了?” 极致的冷酷。 幻想与现实的差别,在“六眼”神子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毫不犹豫掐断这头人心怪物的脖子,黑长直美少女头颅一歪,死不瞑目。 五条悟把她踹下床,拉上被子睡觉:“倒胃口。” 梦里,死去的川上富江咽气,倒在地上披头散发,活似女鬼,腰部露出一截肌肤,百褶裙的裙摆始终遮住大腿。每一个新的川上富江在死者的头发丝上生长出来,死而复生,一个个轻柔呼唤着带给自己死亡的男人的名字。 【“悟。”“悟。”“悟。”“五条悟……谁更好看?”】 无数怪物滋生,爬向床上抱着被子睡觉的白发少年,灯光忽明忽暗。 一阵亮蓝色光团爆闪出现。 “苍!” 后半夜,五条悟突然炸了自己的宿舍,把另外两名熟睡的同学吓醒。 他们梦中惊坐起,发现原来是有人在拆宿舍。 五条,你发什么疯啊啊啊!!! 第93章 高专年底第三步 “我的哆啦a梦……” 五条悟抱着枕头,委屈巴巴地站在廊道上。 另外两间宿舍灯火通明,麻生秋也和夏油杰跑出来查探“敌情”。 五条悟的豪华宿舍毁了2间,仅有浴室保留住,现场没有咒灵或者敌人的踪迹,咒力残香显示是五条悟一个人攻击了自己的宿舍。 麻生秋也检查事故现场:“以床为中心点,向内席卷而来的破坏力,是咒术‘苍’造成的吸引之力。” 夏油杰摸不着头脑:“他攻击的敌人在哪里?” 麻生秋也:“也许……不存在敌人吧。” 在一片废墟里,麻生秋也找寻手办残骸,勉强能看出蓝胖子的碎片。 夏油杰劝道:“没意义,已经彻底碎了。” 麻生秋也坚持己见:“五条会在意的,他最珍惜你送的礼物。” 十分钟后,两人重新见到头发凌乱的白发少年,忽然齐齐心软下来。 麻生秋也把哆啦a梦的碎片递过去,五条悟没有嫌弃,乖乖接过,塞入口袋里。 麻生秋也温声问道:“是做噩梦了吗?” 五条悟点头。 五条悟无精打采的垂着头:“梦到了川上富江。” 夏油杰哑然,不想追究原因了:“怎么办,五条睡哪里?” 夏油杰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麻生秋也,麻生秋也考虑到五条悟的噩梦来源,不假思索地说道:“夏油,拜托你让他睡你房间。” 夏油杰一下子汗毛炸开,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啊! 五条悟去了麻生秋也的宿舍就能发现遗书,夏油杰无法想象五条悟进入自己的宿舍,自己作为男高中生的那些小秘密会不会全被翻出来。 夏油杰很着急,面上义正言辞:“五条比较亲近你,麻生。” 听见夏油的婉拒,麻生秋也为五条的去处而发愁:“夏油,今天是特殊情况,要不然我让五条睡我的宿舍,我去你那边的床上挤一挤?” 麻生秋也心道:今天不行,他都梦到富江了,我不能和五条悟睡在一起。 夏油杰:“……” 夏油杰痛苦地发现让麻生进入宿舍,后果也不会好多少。 这是两盏不同型号的显微镜+探照灯啊! 被两人推来推去的五条悟打着哈欠,自行作出决定:“秋也,不用麻烦杰了,老子去你的宿舍,在宿舍修建回来之前跟你挤一挤。” 麻生秋也:“……”救命。 夏油杰松口气,有结果了,可怜麻生要忍受五条的睡姿了。 夏油杰教育道:“五条,为了麻生的安全,你千万不要再乱用‘苍’。” 五条悟道歉:“杰,你送给老子的哆啦a梦……抱歉了。” “没关系,我下次补送一份。”夏油杰感到不可思议的暖心,五条本性不坏,可以说是非常纯良了,一般人做噩梦后只会求安慰,哪里会记得别人送的礼物。 搞定麻烦,夏油杰准备撤离了。 一只手扯住夏油杰的衣角,硬生生阻止夏油杰离开。 夏油杰:“五条?” 五条悟:“不是老子,是秋也拉住你。” 夏油杰僵笑,麻生秋也一脸“有难同当”的冷静表情:“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五分钟后,麻生秋也的宿舍卧室里出现dk共聚一堂的情况。 落单的夏油杰被麻生秋也拽进宿舍里睡觉。 麻生秋也:“我们三个人一起睡。” 夏油杰:“……太挤了。” 麻生秋也指责:“五条做噩梦,我们怎么能弃他不顾?你的同学之情呢?” 夏油杰望天:“行吧,你说的都对。” 对于dk们大被同眠的结局,五条悟不仅意外,还特别惊喜,上次京都校的合宿让他体会到了同学们夜半聊天的快乐,这次能体验到dk之间的亲密生活。 一张正常的宿舍大床上,挤了三名dk。 五条悟睡在中间,双手捏着被子,眼神闪闪发光,感觉不会做噩梦了。 “老子第一次跟同学一起睡!” 夏油杰睡在靠近门口的床位方向,时刻注意不会被五条悟挤下去。 闻言,夏油杰吐槽:“五条,你真可怜。” 麻生秋也闭上眼睛,侧着身,以手枕在脸旁,尽量让出空间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懒得跟两个一直都没有朋友的dk计较:“快睡吧。” 睡在他们中间的五条悟就像是一团火炉,释放热量,热到了同学。 夏油杰踢掉被子,强行入睡。 麻生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倒是五条悟睡的很香,像是大脑没有半点烦恼。 麻生秋也在半醒半睡中想道:奇怪,这家伙怎么睡得着? 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入睡的白发少年卸下防备,没有开启“无下限”术式,平躺在两名值得信任的同学中间,仿佛触及普通人的生活,不再被孤立于世界之外。 11月1日,早上7:00。 周二的闹钟没有响,昨天玩累了的三个人相继睡醒。 夏油杰第一个跳下床,受苦受难数个小时,保持一个动作导致身体僵硬。 夏油杰回头去看另外两个家伙,忍俊不禁:“你们……” 五条悟把脸埋进了温暖的被子里,看不清神色,平躺变成侧躺,朝向麻生秋也,修长的身体蜷缩起来,一个人占据了大部分床上空间。 麻生秋也呼吸均匀,闭着眼,未被剪断的长发让他如同一名美丽的少女。 他容忍着五条悟的行为。 忽然,麻生秋也闭目说道:“夏油,你回去洗漱吧。” 夏油杰幸灾乐祸:“辛苦你照顾他了。” 口中诉说同学的不容易,夏油杰溜得飞快,跑回宿舍,脸上挂着笑意。 又过去了五分钟。 麻生秋也拍了拍被窝里五条悟的肩头:“别装睡了。” 五条悟不说话,弓着腰,麻生秋也的手顺着肩头抚到对方的脖颈,皮肤发烫,食指和中指并拢,贴到颈侧的大动脉处,能感受到对方血液加速流动的轻微鼓动。 麻生秋也掀开少许被子,给对方透透气:“五条?” 五条悟的耳朵也通红一片,细若蚊子地说道:“你先出去,把宿舍留给老子。” 麻生秋也一听,深感风水轮流转,你也有羞答答的时候啊。 dk最大的优点就是纯情,没有之一。 “好,我出去。”麻生秋也温柔地拥抱了一下对方,揉了揉对方的白发,指腹触碰到的是自己眼中最重要的珍宝,稍纵即逝,不曾把温存的时间停留太久。 五条悟在麻生秋也松开双臂的刹那——回抱住对方。 麻生秋也睁大冷静的眸子。 “你不问老子做噩梦的原因吗?”五条悟闷闷地说道,“川上富江是如同咒灵一样的怪物,老子不喜欢咒灵,它们一点也不美丽。” 麻生秋也当然知晓咒灵的丑陋,人心孕育不出美丽的诅咒。 五条悟:“秋也,你不是富江。” 麻生秋也低声回应:“我不会是富江,我是麻生秋也,你的同伴之一。” 五条悟得到强而有力的回答,埋着的脸仰起,给了长发的秋也一个细微的、单纯的笑。 “老子和你、和杰是同伴,也是朋友吧。” “……你这么认为?” 麻生秋也有一些吃惊,毕竟五条悟之前是游戏人间的心态,很不靠谱。 第125章 “对。”五条悟承认,“因为老子能在你们醒着的时候入睡。” “……”麻生秋也心疼起来,“以前不行吗?” 五条悟在五条家长大,为了安全而远离尘世,一个人究竟生活了多久啊。怎样的人入睡,才会警觉到旁人的一丝一毫目光也无法接受? 五条悟蹭了蹭自己留住的怀抱,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很舒服,大脑放空。 “老子把命托付给你们了。” 麻生秋也的胸膛噗通直跳,紧紧地回抱他:“从哪里学来的话?” 五条悟回答:“《火影忍者》。” 一部成长意义的漫画教会了五条悟领悟友谊。 虽然感动不已,但是麻生秋也怀着更高的期望,更崇敬的目标,笑着说道:“下次记得和杰当面说一遍,友谊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我们共同的承认。”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说过的话,五条悟看上去不耐烦,但全部记住了。 五条悟推了推对方:“你好烦。” 麻生秋也轻哼,跨过对方,下床穿好拖鞋,带上洗漱用品离开宿舍。 隔壁的隔壁,夏油杰不得已接待了麻生秋也。幸好麻生秋也停留的时间不长,借用地方进行洗漱之后就离开了房间,出去联系五条家驻守在东京高专的装修队。 远离了最危险的两个人,夏油杰浑身清爽地坐在沙发上享受清晨的日光。 他度过了最好玩的万圣节,最拥挤的一个夜晚。 “没想到五条会怕富江。” 夏油杰笑出声,从床底下的盒子里找出富江零钱包,捏了捏上面的烈焰红唇。 它的嘴唇一张一合,就像是富江在对自己说话。 他下意识把手指伸进嘴唇里。 “咦。” 空的,没有舌头。 夏油杰迅速收回手,屈起指节,抚摸红唇,结束一名dk正常的浮想联翩。 “如果有富江这样的咒灵,我一定要带来给五条见一见。” 他自然而然浮现恶劣的想法。 “至于臭气咒灵。” 他往沙发仰躺,自言自语,“算了吧,五条那种猫舌头、狗鼻子的人会炸毛的。” 这样的同学真是很有趣,连他也不想继续欺负下去了。 接下来,大家努力做朋友吧。 第94章 高专年底第四步 一年级学生们在学校里撞见学姐的次数变多了。 11月份是东京高专学生们十分清闲的时候,等着月底的寒假到来。 麻生秋也极力规避吵架的苗头,但是庵歌姬和五条悟还是在学校里一对一的碰面了,并且天雷勾动地火,庵歌姬单方面被五条悟气炸了。 “这不是歌姬吗?还是好弱啊~。” “五条学弟?你凭什么说我弱,我是你的前辈,给我用敬语啊!” “二级咒术师,辅助系术式?对咒力的掌握好差劲,歌姬还要继续努力啦。” “别走,五条悟!你给我说清楚!” “老子没说清楚吗?我和杰、秋也都在今年学会‘黑闪’啦。” “你们——?!!” “没错,包括三级咒术师等级的秋也~,老子教出来的。” 五条悟早就想要炫耀自己的教学成果,逮住一只庵歌姬就巴拉巴拉。 庵歌姬气呼呼的表情一变,羡慕到无以复加。 那是“黑闪”啊! 凡是掌握“黑闪”的咒术师必然是咒术界的精英,能够打破自身的上限。 另外,任何人都无法刻意用出“黑闪”,使得“黑闪”成为精英阶层的入门砖,咒术界有一种说法是“没学会‘黑闪’的一级咒术师称不上合格的一级咒术师”。 为了赚钱和毕业后的未来,庵歌姬的目标就是一级咒术师。 “五条学弟,你怎么教会他的?”庵歌姬忍着怒气虚心求教,自认实力和天赋在麻生秋也之上,麻生秋也可以学会“黑闪”就意味着自己也可以办到。 “呼的一下,再咻的一下就成功了!”五条悟模仿家入硝子。 “……”庵歌姬的双肩隐隐颤抖,额头青筋出现。 “真的很简单。”五条悟一脸信老子没错的模样,“如果非要加一个前提条件,歌姬给自己立下一个‘束缚’,保证能增加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什么‘束缚’?你要传授我经验,让我不外传吗?”庵歌姬吃惊,要是这样简单就让自己得到“黑闪”的经验,五条学弟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你好笨。”五条悟的说教欲大涨,记住秋也不想出风头的性格,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尽情的炫耀,“为什么要限制‘黑闪’的传授经验?老子最瞧不起那些固地自封的烂橘子们了,而且秋也允许老子说出办法,歌姬竖起耳朵听好了,单向‘束缚’的内容——本月不学会‘黑闪’就去死吧。” 庵歌姬听完了。 一身巫女服的三年级学姐当场石化了。 五条悟亮了亮嗓子:“笨蛋歌姬,这是最快的学习方式,是不是很有用?” 庵歌姬爆发:“你耍我很有趣吗?谁会用这种办法去学习‘黑闪’啊!” 庵歌姬握紧双拳追杀五条悟,却被拉辫子、敲得满头包,心态崩溃。 “五条悟!不许骂我笨蛋!用敬语啊你这个混蛋!” 东京高专响彻学姐的歇斯底里。 经过庵歌姬的宣传,五条悟在学校里再一次出名了,因为这个家伙逢人就说“黑闪”的学习经验,大夸特夸自己教会了同学,把所有人雷得不轻。 他们深刻的同情起麻生秋也,误会五条悟的意思,以为是五条悟逼麻生秋也立下“束缚”,导致对方在一个月的时间期限内学会“黑闪”,抢救回一条命。 五条悟版的“黑闪”教学经验,一种新鲜出炉、死相凄惨的死亡方式。 这种方法就算被大家知道了,也完全不想用啊! 教室里,夏油杰以看笑话的心态听说了五条悟在学校里造成的风波,见怪不怪,不四处人嫌狗憎的还能叫“五条悟”吗?要知道他们男生宿舍的房子都被五条悟拆了2间。倒是家入硝子比较喜欢庵歌姬,同情学姐的遭遇,询问麻生秋也:“五条怎么喜欢逗弄歌姬?” 麻生秋也无可奈何道:“他没有碰到过敢跟他吵架和动手的女生。” 诅咒师里有女性,但一般是老太太的级别,年轻貌美又有实力的女性咒术师是罕见的生物,稍稍崭露头角,可能就被御三家预定了婚姻大事,然后被好处迷花眼,匆匆嫁入咒术世家。 庵歌姬一不是家系出身,没有橘子味,二不是贪慕虚荣的人,自立自强。 三嘛……庵歌姬大五条悟三岁,是标准的年上熟女。 五条悟对这样的女生有好感。 麻生秋也小声:“庵歌姬学姐骂不过他,打不过他,还不肯放弃,由于她坚持不懈的精神,五条以为学姐是想陪他玩,心里应该挺感动的。” 左思右想,麻生秋也觉得是这个原因,后来的天内理子也是类似的情况。明明是一个被总监部养废了的小女生,不懂咒术,却敢打五条悟一巴掌,还没有被揍回去,皆是由于五条悟接触的同龄人太少了,其中个性鲜明张扬的女生就更少了。 家入硝子托住惊呆的下巴。 这是什么小学生?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 夏油杰闻着八卦的味道火速而来:“你们说,五条会不会春心萌动?” 麻生秋也:“……” 家入硝子瞥过两人:“不太可能。” 夏油杰纯粹是讨论咒术界问题:“难道学姐不符合御三家的择偶标准?” 家入硝子散漫道:“我是指五条的性格,没有女生能忍受,如果有,那一定是被五条的脸和家世给骗了,后半生要泪流满面。” 麻生秋也:“……不会吧。” 夏油杰不认同女同学的偏见:“五条的优点也挺多的。” 家入硝子:“夏油,我不知道你最近怎么也被五条糊住了眼睛,我实话告诉你,有一点是在男女恋爱里极度难以容忍的事情。” 家入硝子举个例子:“比如,五条和女生约会,突然收到你们两个人约他一起玩的电话,他会二话不说就取消约会走了。” 家入硝子再接再厉:“再比如,五条家里安排了一门婚事,女方只听说过‘六眼’的名声,没见过本人,而五条对婚姻大事不在意便同意了,两人成婚后,女方想要一个孩子,五条说孩子好麻烦,我们不要了。” 夏油杰迷惑:“这……听上去也没什么不对啊。” 麻生秋也听出了言下之意,五条能让妻子直接守寡,干笑道:“五条没有这么任性啦。” 家入硝子直接问五条悟本人:“你觉得呢?” 五条悟撇嘴,感觉被硝子污蔑了,竖起一根手指:“听好了,老子不会跟不认识的陌生女人结婚,谁敢安排婚事,老子让他滚出五条家。”竖起二根手指,“老子对传宗接代没兴趣,只要老子活着,直系后代不可能出现‘六眼’,通过血缘传承出现‘无下限’术式的概率偏大,老子不打算要一个倒霉的后代。” 第126章 一个没有“六眼”、空有嫡系血脉的“无下限”术式拥有者是怎样的待遇? 五条悟以前没有考虑过这类族人,现在知道了。 ——六岁后直接心态崩裂。 五条悟是极其自负、且自傲的人,虽然通过动漫作品会期待校园恋爱,甚至感到害羞和雀跃,但是他本质上不接受自己有废物般的后代。 对于婚姻大事,十五岁的五条悟比同学们要考虑得更全面,更残酷。 “老子蛮期待恋爱的,但是结婚……” “除非女方能说服老子,老子不考虑结婚生子。” 这便是五条悟的看法。 家入硝子点评:“嗯,人渣。” 夏油杰张了张嘴,“五条,只恋爱不结婚……你会变成人渣的。” 麻生秋也松懈下来,不再说话,笑看大家的反应。 他知道自己的“放松”是错误的。 一个连普世观下的男女婚姻都不接受的人,唯我独尊,瞧不上所有追求者,恋爱全凭心情,践踏大家族的婚姻规则,又怎么可能接受未来想要更进一步的自己。可是……自己的开心是不受控制的,他所珍视的人不会结婚生子,他们之间不会出现爱情的第三者,有足够的时间面对未来…… 【我不能这样。】 【爱情,是让自己变得更好,教会爱,也得到爱的反馈。】 麻生秋也为刚才卑劣阴暗的想法而难过,笑意转淡,在纸上随意涂鸦起来。 那是一只眼部戴上绷带的大白猫。 身边围着黑狐狸、黑猫、棕色猫……小动物们簇拥着它,它戴着王冠,得意洋洋。 上课铃声响起,他们又回到了正常的校园生活。 夜蛾正道拿着教案走进来,把好消息留在开头就公布:“为了弥补东京高专暑假的缺失,我们比外界的正常高中提前半个月开始放寒假。” 五条悟本来在盯着麻生秋也的草稿纸,而后在教室里大呼小叫。 “夜蛾,明天开始放假吗?” “闭嘴,五条!你这个没常识的家伙,正常高中的寒假时间是12月中旬到1月上旬,时间比暑假要短,一般休息两三周,我们的寒假时间会更长一些。” 夜蛾正道制止五条悟的打岔。 夜蛾正道:“今年的假期通知下来了,根据自然灾害的爆发频率,年底相对安全,所以我们东京高专从11月30日放寒假,持续到明年2月1日。” 台下,四名学生一起鼓掌,庆祝社畜的身份告一段落。 “但是——!” 夜蛾正道话锋一转,目光阴沉,看不得他们的欢呼,“本月下旬有文化课考试,体术课考试,考试不合格的学生要留校补考。” 夜蛾正道站在讲台上俯视班里的“差生”。 “五条悟,你必须恶补历史知识。” “夏油杰,你帮助五条补习,不懂的就去问同学。” “麻生秋也,你在本月进行准二级咒术师的考核,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家入硝子,东京高专给你安排了东京大学医学课旁听资格,你在东京高专只需要参加文化考试,但是在东京大学那边也要参与他们的随堂考试。” 一说完,四个人里有三个人裂开了。 五条悟:“历史课……” 夏油杰:“我来给他补习?他不会把我一起带偏知识点吗?” 家入硝子:“你们也太高估了我吧!” 唯一没裂开的麻生秋也眼睛一亮,还嫌不够卷,问道:“老师,我能通过东京高专的人脉,申请去东京大学旁听金融课程吗?” 夜蛾正道掷地有声道:“只要你晋升成功,我就帮你去申请。” 为了激励学生,夜蛾正道不怕这点小要求,何况麻生秋也是真的有上进心。 “好了,我让辅助监督进来,大家认真听课。” 夜蛾正道退下,换辅助监督走进来教授文化课方面的知识。 麻生秋也在同学们的哀嚎之中摸出手机,建立了一个新的兴趣小组。 【东京高专dk三人组】 他邀请两人。 [五条悟:哇啊啊啊!老子好激动,终于轮到硝子被我们排挤了吗?] [夏油杰:你想多了,五条。] [夏油杰:麻生,发生了什么要躲着硝子的事情?你是希望我们帮硝子考试作弊吗?我虽然可以操控咒灵传递纸条,但是我和五条都不懂医疗知识啊。] [麻生秋也:打住,你们别开脑洞了。] [麻生秋也:今年11月7日,硝子的16岁生日,请大家腾出时间。] [五条悟:那天是周一耶,一起逃课吗?] [夏油杰:硝子不是喜欢逃课的人,上回是为了麻生。] [麻生秋也:不要说的那么暧昧,夏油嫉妒硝子不给你化妆就直说。] [夏油杰:我可没有~。] [麻生秋也:我准备包场一家位于银座的酒吧,大家一起出钱。] [五条悟:老子的卡在你那里,随意。] [夏油杰:20岁以下的未成年人能进酒吧吗……不,我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搞定?] [麻生秋也:你要相信钞能力。] [麻生秋也:忘了告诉大家,历史考试的试卷是我出的题,请大家努力学习。] [五条悟:啊啊啊啊!(尖叫)] [夏油杰:麻生,你好残忍,我完了!难道我也会不及格吗!] 接下来的几天,五条家的施工队在白天框框作响的装修,晚上三个人挤在一起睡觉,为了不再出现第一天人挤人的情况,夏油杰把自己的宿舍床搬过来,拼成了真正的大床。 晚上,夏油杰按着五条悟的头,补习历史课,两人疯狂翻古籍,背下知识点。麻生秋也放弃看书,在地面做俯卧撑,加强肌肉,争取在本月通过准二级咒术师的实践考核。 同班同学里的脑力派和武力派形象颠倒过来。 远远看去,男生宿舍的学习气氛浓郁,与女生宿舍里的欢声笑语形成对比。 家入硝子:“歌姬讨厌五条吗?” 庵歌姬拍着大腿,边看电视节目边狂笑:“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都不会喜欢五条悟!” 冥冥:“我就不一样了,我只爱小钱钱,谁的钱多,我喜欢谁。” 家入硝子:“五条不缺钱。” 冥冥饶有兴趣道:“等他成为家主之后,五条家的钱才能算是他的钱。” 在此之前,冥冥坚决不靠近五条悟,不学庵歌姬充当受气包。 东京高专一年级的dk们现阶段都没她有钱! 所以她最爱自己了。 第95章 高专年底第五步 一般想要生日过的有独特性,事先就要给庆生定下主题。 麻生秋也第一反应是【公主与骑士】。 感谢日本少女漫的熏陶,麻生秋也不缺这方面的联想力,尤其是今年在《lala》连载的《吸血鬼骑士》爆红,让人难以忘怀被一群美少年包围的女主角。 五条悟和夏油杰意外的对欧洲文化里的“骑士”不排斥,接受了这个主题。 五条悟:“要订服装吗?老子还没有穿过西装。” 夏油杰打趣:“总比跑腿小弟要好一些。” 麻生秋也暗笑:你以为你逃得掉当小弟的命运?外卖骑士也是骑士啊。 宿舍里关灯熄火后,三个人仍然在畅聊家入硝子的生日宴。 五条悟问道:“第一步是订下酒吧,第二步是定西装,第三步是干什么?” 夏油杰根据印象说道:“鲜花,或者是手捧花。” 麻生秋也:“夏油,你有点懂啊,是不是偷偷玩过乙女向游戏?” 夏油杰反驳:“没有你懂,麻生。” 五条悟发现两人隔着自己交流,夏油还故意带跑话题,不乐意地一头撞向夏油杰的脑袋,夏油杰吃痛,愤怒道:“你是没本事聊天就头槌别人的热血笨蛋吗?” 五条悟龇牙笑道:“是你自己没有用咒力防御。” 五条悟翻过身,竖起人墙,挡住夏油杰,“秋也,第四步是什么?” 麻生秋也瞧见身旁枕着漫画界都难得一见的白发美少年,灵感源源不断,想要给家入硝子留下一个未来十年都难以忘怀的生日宴。 “第四步,租下一辆气派的豪车……” “老子懂!电视剧里有这个画面,用加长林肯迎接豪门的公主殿下!” “不行,加长林肯太浮夸了,在市区不方便停车。” “敞篷跑车?” “大部分跑车是两人座,你是想让我和夏油当你们的跟班吗?” “敞篷豪车?” “你是跟敞篷杠上了吗?” “像老子这么帅的人,第一次穿西装,戴上墨镜,当然要打扮好后给大家看一看。” “……” 麻生秋也忍无可忍,简直无法交流,喊话夏油杰:“夏油,你和五条换一个位置。” “秋也,老子说得不对吗?”五条悟难以置信地嚷嚷起来。 第127章 “对,说得太对了,麻烦你让一让!”夏油杰翻个身,利用体重,重重的把五条悟压成饼干。五条悟惨叫一声,嘴里飚出各种不动听的话,在骂夏油杰是胖子。 “麻生,我们接着聊。”夏油杰占据中间位置,与上学期间相似。 “我打算雇一辆豪车,我当司机,坐驾驶位。”麻生秋也找夏油杰商谈,“你手里有没有能制造幻觉的咒灵?帮我掩盖一下?我未成年,开车会被交警拦下来。” 夏油杰笑道:“你忘了咒术师的证件?我们可是有特权的。” 麻生秋也苦恼:“总要考虑交警看不懂证件,怀疑我们是一群调皮的小孩子。” 夏油杰:“我们可以打扮的成熟一点。” 夏油杰把咒力注入眼部,夜视麻生秋也,对方已经剪掉长发,颇为遗憾。 “在气质方面,我和麻生不会比成年人差太多。” “不,我可没有那么老成。” “好,好,我们是青春无敌的dk,实在不行就雇一名辅助监督帮忙。” “也可以。” 麻生秋也与夏油杰商量完毕,夏油杰仍然不想换回位置。 夏油杰不理背后某人的拍掌催促,好奇道:“麻生,我还是难得近距离看你。” 夏油杰贴得更近了一些。 枕头上的麻生秋也神色柔和,说话少了沉稳,没有白天那么不好惹。 随着夏油杰的靠近,麻生秋也往后缩去。 夏油杰不是很正经地说道:“近距离一看,你果然脸长得比我们要嫩一些,五官也很小巧,要不要学我把皮肤晒成小麦色?” 麻生秋也微微作恼道:“我还在青春期,未来可期!” 麻生秋也刚要推开夏油杰,突然夏油杰漂浮了起来,悬空在床上。 夏油杰吹了一下刘海:“五条,你太小气了。” 五条悟把杰悬浮起来后,顺利回到睡觉位置,不肯让杰当左拥右抱的dk。 “老子看不惯杰欺负秋也。” “我没欺负他。” “那你为什么说秋也长得不如我们?老子觉得秋也长得挺好的。” “拜托,五条理解一下,我那是在调戏他!” “哈?” 五条悟想把夏油杰轻轻放下来,却被麻生秋也抓住手,塞进被窝里。与术式的主人失去肢体触碰后,夏油杰猛地掉落,砸在床板上,扶着腰龇牙起来。 麻生秋也捂住五条悟的双耳,声音充斥嫌弃:“别听夏油的发言。” 如同很多高中寝室一样,纯正的直男dk总爱骚断腰。 五条悟没有再去听,耳朵被暖暖的手掌包裹住,留下夜晚淡淡的白噪音。 “秋也~。” 一片漆黑之中,流淌着青春的气息。 “嗯?” 麻生秋也回应了对方。 “等那一天晚上,老子要和你们穿最帅气的西装,接硝子公主,你教老子开车和喝酒好不好?老子在五条家一滴酒都没有喝过。” 五条悟学会了征求同学的意见,不是撒娇,胜似撒娇。 “好,以后慢慢学。”麻生秋也放下护住耳朵的手,盖在对方额头处,雪白的碎发之下是一双不肯闭上的“六眼”,也是他不能触碰的禁区。 “闭上眼,睡吧,不要当夜猫子。” “哦。” 五条悟阖上双眸,如同关闭宿舍里的最后一抹亮光。 11月7日,周一,早上10:00。 家入硝子在上课的时候就有所预料,班上的三名男生不断用手机在聊天,但是班级群和四人群都找不到相应的聊天记录,明摆着是背着自己在沟通一件“秘密”。 但是这世上哪里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就是生日嘛。 家入硝子淡定一笑,对今天放学后的时间产生了期待之情。 下午4:30。 东京高专的放学时间一到,三名dk神秘失踪。 一个巨大的欧式礼盒放在家入硝子的课桌上,系着蝴蝶结,旁边放着一束手捧花。 家入硝子抽出蝴蝶结的一条带子。 礼盒被打开。 一条纯白的小礼裙,贺卡上写道:【我送的~。】 一只纯白的手提包,贺卡上写道:【五条送的~。】 一双纯白的高跟鞋,贺卡上写道:【夏油送的~。】 最后,是一条搭配小礼裙的极光天女珍珠项链,美若少女心中的梦幻之色,来自于日本一家响当当的海水珍珠品牌。53颗毫无瑕疵的暖白色珍珠串在一起,组成43cm长度的项链,流光四溢,珍珠表层光可鉴人,折射出家入硝子冷淡的容颜。 这一张贺卡上写道:【这是我们一起精挑细选出来的珍珠项链,夏油和五条就差跳进200m以下的海域打捞蚌壳,亲手开蚌找珍珠了。16岁生日快乐,愿你如珍珠一般发着光,永远被大家珍视,美丽的硝子小姐~。】 【现在,请试穿看看,我们在校门口等你,接你去过生日。】 【——东京高专dk三人组。】 谁说dk们不懂浪漫? 只要这些人里面有一个麻生秋也,他会手把手教导同学。 家入硝子鼻子一酸,以手背挡住鼻口,扑哧一笑,“五条和夏油就没有浪漫的神经,这种肉麻的话肯定是麻生指挥他们一起写的。” 家入硝子关上教室的门窗,换好衣服,再从书包里拿出补妆的东西。 她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 二十分钟后。 dk们站在门口的一辆豪车前,盼星星盼月亮的等来了过生日的女同学。 那是一名纯白小礼裙的短发少女,手持手捧花,脚步利落,乃是东京高专救人无数的白衣天使。 “让你们久等了,骑士们。” 家入硝子不生疏的伸出右手,等待三名黑西装、不同衬衣打扮的帅气dk们接住。 她以为只会有麻生秋也接住自己的梗,没想到三人都伸出手。 四个人的手放在一起。 笑声出现。 今天最为突出酷感的五条悟戴着墨镜,黑西装衬托得越发宽肩窄腰,腰细腿长,胸口放了一块礼帕,不看整张脸,形象上宛若二十岁的青年。 他仿佛捡回了丢失已久的礼仪,单手抚胸,肩负起迎接公主的责任。 “请硝子选座,前排,副驾驶位,或者后排,坐我和杰的中间。” “……你们打算带我去哪里?” “东京都中央区银座五丁目5番11号,今夜酒吧包场,硝子,尽情的喝酒吧。” 五条悟展露出入学东京高专后才有的招牌笑容。 他把晴朗的天空送给了同学们。 驾驶位上,麻生秋也在外表上拉满成熟度,15岁的年龄穿黑西装,再加上骨子里流露出的冷意,像极了夜蛾正道以外的第二个黑手党干部。 麻生秋也对比了一个手势:“出发!酒吧通宵!” 后排的三个人一起喊道:“出发!” 东京银座,那里有一家历史悠久的酒吧。 酒吧不大,隐藏在小巷子里,文学气息浓郁,酒吧老板是一位老爷爷,听说有人花重金包场后没有多说什么,笑呵呵的选择停业,让外甥高崎龙彦留下帮忙。 “bar lupin”酒吧,今天晚上来了一群不像高中生的俊男靓女。 他们走下台阶,来到位于地下室的酒吧,坐在曾经日本文学领域“无赖派三剑客”坐过的位置。少年是挺拔的黑西装打扮,少女是纯白的小礼裙打扮,宛若参加上流宴会,而不像是见惯了世界背面的血腥、一起来泡吧的咒术师学生们。 “为什么选择这里?”家入硝子喜欢喝酒,自然喜欢泡吧。 “硝子是想问东京有那么多酒吧,我为何挑选偏僻的位置。”麻生秋也温柔地对他们科普“bar lupin”的来历,“这里曾经是文学沙龙的举办地,有太宰治等作家长期光顾,历经岁月变更,原主人已经离世,继承酒吧的是原主人的弟弟,一位80岁的老人,酒吧离百年历史就差二十多年了,是一家能够在日本人的情怀下屹立不倒的酒吧。” “我希望找一个固定而隐蔽的喝酒场所,以后每年相聚,不用担心倒闭,也不用担心环境太吵闹,影响我们的心情,我们可以喝一辈子的酒,聊一辈子的天。” 麻生秋也对日本的“bar lupin”有一种情怀,如他视法国为现代文学圣地一样,不去一趟太可惜了。 更何况,等到2013年1月《文豪野犬》漫画开始连载后,“bar lupin”会成为漫画里留下无限悲伤的“lupin”酒吧,一个成为太宰治、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回忆的地方。届时,长得有几分像漫画版太宰治的麻生秋也一定会被同学们打趣这件事。 l型的吧台是这里永不褪色的一份回忆。 麻生秋也希望他们四个人能摆脱厄运,活到能一起聊动画的那一天。 高崎龙彦从吧台后面的小门里走出来,蓄着小胡子,身穿西装三件套,站在调酒位置,以年长酒保的身份客气的询问:“请问各位先生、小姐喝什么?” 第128章 麻生秋也回头看向他,眼神灼亮,好像穿越入《文豪野犬》的世界。 出国的乐趣,圣地巡游的乐趣全部找到了。 而他冷郁又精致的少年面容也给高崎龙彦留下初见的惊艳。 “一杯洗洁精味道的鸡尾酒。” “……” 高崎龙彦哑口无言。 “不用在意,骗你的。”麻生秋也吐舌,在同伴们的笑声下坐好,双腿并拢,以一种看似温顺、实则桀骜不驯的态度享受今晚的生日宴。他顺便打断五条悟蠢蠢欲动、有样学样点单的动作,三人把今晚最耀眼的主角身份让给家入硝子。 “硝子,喝什么?这家店的招牌之一是铜杯的莫斯科骡子。” “好啊,来一杯。” 家入硝子点酒不用看度数,抽烟喝酒样样精通,潇洒得让一旁只能喝低度酒的夏油杰咂舌。 《咒术回战》公式书上排名第一的酒豪放下狠话。 “今天你们都要陪我喝酒!” “不醉不归!” 第96章 高专年底第六步 由于情怀的缘故,作为酒保的高崎龙彦在这里接待过很多高龄客人。 如此低龄的客人是首次。 听见他们的谈话,高崎龙彦就知道舅舅的同意草率了,这次包场的人不是18岁以上、未满20岁的青少年,而是给女同学过16岁生日的高中一年级学生啊! 高崎龙彦对黑发少年评价酒吧的事情默默记在心里。 二十年后的百年老店,一辈子的喝酒聊天之地,简直像是个老酒鬼了。 但是,他喜欢这样会说话的客人。 谁不爱甜言蜜语呢。 高崎龙彦能看得出四个人里女生酒量最大,喝酒的姿态碾压其他人,男生们更像是来喝酒的陪衬,不同的酒水,更是反映出不同的人的内心。 “菠萝啤酒,加冰。”这是额头有一撮刘海的西装少年的点单。 对方身材结实矫健,有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瞳孔偏小,是幽深的紫色,耸着肩坐在吧椅上的时候,黑斑点白衬衣上的纽扣绷紧胸膛,透露出过早成熟的气息。 他一开始以为对方是运动爱好者,或者是专业运动员,但是时间一长才发现对方没有开朗的笑容,比起在蓝天白云下追求胜利的人,更像是在屋檐阴影下静默的人。 高崎龙彦判断:酒量一般,能喝,但不想喝醉,走的是通宵续命路线。 “太宰治曾经说过,日本酒是喜剧,威士忌是悲剧。”这是黑西装、白衬衣聪慧少年说的话,开口就是引用作家的话,有一种高崎龙彦喜爱的文艺气息。 在酒吧慵懒的爵士乐下,黑发黑眼的少年没有辜负初见的独特印象。 “他嗜饮威士忌,常喝得酩酊大醉,破坏自己健全的精神。” “我要喜剧,不要悲剧。” “可是我又觉得喜剧难喝,悲剧太烈。” “我选择喝坂口安吾先生喜欢的饮品‘golden fizz(黄金费士)’。” “既蕴含了少量烈酒之一的金酒,又保留传统鸡尾酒的迷人之处,最重要的是柠檬汁提神醒脑。对了,不要加冰,我养生,11月份开始不喝冰饮。” 昏暗的灯光让黑发少年的笑意捉摸不定。 高崎龙彦:“……” 说了半天,自己以为是太宰先生的粉丝,结果爬墙安吾先生? 高崎龙彦判断:酒量成谜,能喝,会喝,但是养生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三人点完单,只剩下那个室内戴墨镜的白发少年。 高崎龙彦把酒水饮品的菜单递给对方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特意选择的是双语菜单,担心对方有外国人的血统,看不太懂日语。 “点什么呢?”白发少年苦思冥想,灯下看美人,皮肤似乎在晕染光芒。 “好烦,这一张纸全来一遍吧!”白发少年拍桌。 高崎龙彦惊愕,来不及阻止对方,白发少年的同学就纷纷吐槽道:“五条,你以为你是点甜品吗?”“我倒是乐意他摆阔,五条最大的优点就是大方了,但是摆一桌子酒水,过了最佳饮用时间就不好喝了。”“不行,你冷静一点,我不想抬你回去。” 末尾,黑发少年的二次发言最为给力:“没喝过酒的人,初次喝奶啤或者果酒,你二选一,要香甜丝滑一点的口感,还是酸酸甜甜的口感?” 白发少年毫不犹豫道:“各来一杯,老子全要。” 白发少年冲身边的人抱怨道:“这样可以吧,秋也,说好的教老子喝酒。” 这回无人阻拦,大家对教坏同学喝酒的行为乐见其成。 高崎龙彦叹气。 高崎龙彦判断:不能喝,没喝过,家里有钱,是被同学忽悠过来玩的新手。 为了照顾新手,高崎龙彦放慢了调制酒水的速度,让个头最高、家教管得最严格的白发少年有充足的时间凑到同学面前嗅嗅酒水的味道。 五条悟坏心眼地拿起一根吸管,想要插到别人的酒杯里。 家入硝子护着酒杯,灵敏躲开。 夏油杰直接吐舌尖,舔了一口啤酒里的大冰块,把五条悟给恶心走。 五条悟的吸管朝着麻生秋也的酒杯插下去…… 麻生秋也眼神闪过犹豫和戏谑,思考是玩的时间长一点还是短一点,出于原著里提到五条悟的酒量是垫底的水平,提醒道:“我这杯里有30ml的烈酒,不适合你,建议你乖乖的去喝初学者的酒水,也许你还能挺得住一些。” 五条悟不理会,满心是要尝一尝的念头。 稍稍嘬一口。 常温的酒水夹杂丝丝酸味的刺激感。 麻生秋也对在看热闹的酒保笑道:“麻烦您把调制好的酒水给我和夏油。” 高崎龙彦:“?” 麻生秋也指了指白发的男同学:“他已经不行了。” 此言一出,喝酒的同学们停下动作,目瞪口呆地看向“咚”得一声趴下的人。 夏油杰不知道五条悟的酒量,惊得迅速起身,粗鲁却轻柔地抓住五条悟的头发,将对方的脑袋抬起,另一只手抢走麻生秋也的酒杯,担心酒水有问题。 夏油杰喊道:“你们别喝了!” 五条悟的脸颊火烧一样的红了起来。 额头冒出冷汗。 那双美轮美奂的苍青色眸子浮现迷糊之色,不复俯瞰的威压感。 夜晚的酒吧里,爵士乐在摇曳人心,三名同学确认酒水没问题后,继续喝酒,遭到无视的白发少年软手软脚地趴在桌子上,含含糊糊地说道:“老子的酒呢……” 家入硝子嫌弃地说道:“真没用啊,五条。” 麻生秋也再也憋不住,端着酒杯,笑着饮下,打了好几个酒嗝。 夏油杰用胳膊撞了撞麻生的肩膀:“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 麻生秋也笑出泪花,擦了一把眼角:“我只是猜测他的酒量会很差,甚至做好了他会发酒疯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能差到这种地步。” 什么五条家无所不能的“六眼”神子大人? 喝酒就趴菜。 夏油杰拿出手机搜索:“以他的身体素质,怎么会一口就醉了?什么原理?” 麻生秋也凑过来看手机的搜索页面:【怎样的人容易喝醉?】 页面上弹出一堆跟肝功能、肾功能疾病相关的内容。 麻生秋也轻声说道:“我猜是与‘六眼’有关。” 夏油杰停止搜索。 他一方面好奇“六眼”对酒精的敏感性,一边知道有些事情要回去聊。 “以你的性格,为什么不阻止他?”夏油杰问麻生秋也。 “好玩。”麻生秋也开了个玩笑,“他迟早会喝酒,还不如在我们面前喝酒,省得哪一天被人在外面捡走了。” “真的吗?你不会是无法拒绝他的撒娇吧?”夏油杰刁钻。 “哼,未免太小瞧我了。”麻生秋也把五条悟尝过味道的酒水倒入吧台的水槽里,接过酒保递来的奶啤。他仰头喝下偏甜的酒水,下颚尖尖,侧坐的身影极为美好,青涩如一截夜晚湖边的柳枝,触手才能感觉到边缘的锋利。 麻生秋也用一句话尽显少年的无所顾忌。 “能轻易得到的都不会被珍惜,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东西,人性如此,五条也不会例外,你猜猜,我什么时候才会给自信满满的他迎头一击?” 麻生秋也笑得狡黠。 五条家的陪读身份是定时炸弹,也是对付五条悟心态的利器。 东京高专的局面逐渐对他有利,一旦身份被五条家拆穿,他有夜蛾正道的保护,敢作敢当,全凭头脑,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事情。 只要他够强,够独立,够担当得起五条悟同学的身份—— 这个世界欺凌弱者,却会承认强者。 同时,麻生秋也的手温柔的覆盖五条悟的额头,掌心下有湿腻的触感。 “乖,闭上眼,好孩子不许偷听。” “六眼”遭到酒精的攻击,五条悟的大脑陷入晕眩状态。 第129章 长期处理海量信息的五条悟在失控后,宛若中了一发“无量空处”,迟钝,呆滞,本能操控身体,什么都能听得见,什么都能看得见,但是什么都无法做到。 五条悟的大脑进入自我保护的状态,强行压下了混乱的思维。 【秋也在说什么……】 【自信满满?老子……不是永远自信吗……】 【好讨厌……把你的手拿开……挡什么挡……老子要看……】 【杰在笑什么……硝子也在说话……快……治疗老子啊……】 【呜……酒……好难喝……】 家入硝子贼兮兮地伸出右手,反转术式的光芒,唯有在场清醒的两名咒术师同学看得见:“让我来吗?他这么快退场,不好吧?再多喝几次。”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看了看吧台上软绵绵的白发少年。 今天,生日的主人发话最有用! “请~。” 得到两人的同意,家入硝子的手掌按住五条悟的脑袋,治疗!驱散酒精! 五条悟满脸的红晕消褪,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 “老子怎么了?” 一下子头脑清醒,五条悟皱眉问自己的同学,记忆断片了。 麻生秋也偷偷藏起喝光的奶啤,从背后交给夏油杰处理掉酒杯,面上温和的把酒保调制好的果酒递去,“没什么,你的酒来了。” 五条悟发懵,接过果酒,是很绚烂的颜色,就像是一杯很好喝的果汁。 他始终践行对同学们的信任,当着大家的面又一次喝下酒。 “哇,好难喝!” 一口灌完,五条悟的舌尖发麻,对嘴挥着手,不断吐气。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再次天旋地转。 他头晕,身体往外倒下,而这次仿佛多了一点“免疫”,还懂得拽住身边的人的手臂,不让自己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硝子,上。”夏油杰手臂一扬,“不能让五条临阵脱逃。” “虽然有点于心不忍。”麻生秋也扶住五条悟,“但是,亲爱的五条同学,你菜是你的错,今晚的生日宴还很漫长呢。” 这个晚上,五条悟开始了反复的诈尸,趴下,诈尸的死循环过程。 白衣天使化身白衣恶魔。 过生日的家入硝子笑得有多猖狂? 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开心,令人渣dk之一的夏油杰也头皮发麻。 喝到后半场,夏油杰终于顶不住了,假装醉酒赶紧趴下,麻生秋也拆穿了他两回才放过可怜兮兮的夏油杰,而麻生秋也给自己和硝子点了两杯热牛奶,慢慢饮用,缓解胃部的不适。 家入硝子疯够了,干掉人渣dk后,问他:“你今晚吃了解酒药吧?” 麻生秋也笑道:“知我者,硝子也。” 家入硝子的眼神朦胧,没有醉,享受着微醺的美妙滋味。 “只有你们在我的身边,我才感觉世界尽在我手,我有能力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硝子一直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我可救不了那么多人。” “麻生,你太谦虚了。” “不谦虚,我的骨子里是傲慢的哦,所以我才会喜欢硝子,我偏爱有才能的人。” “才能……见鬼的说辞。” 家入硝子谴责麻生秋也,麻生秋也的双颊泛红,眼眸空虚,接受批评。 麻生秋也学其他人趴在吧台上,敲了敲玻璃杯,呢喃道:“硝子,我们一起拍照吧。” 家入硝子问道:“谁坐中间?” 麻生秋也来了精神,挺起背部,“据说坐中间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家入硝子看了看位置,自己在最左侧,然后右边是麻生,五条,夏油,而五条的命貌似最硬,她忍不住问道:“……你很期待不好的事情吗?” 麻生秋也:“我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呀。” 麻生秋也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讨厌纯粹的悲剧,但也不喜欢全然的喜剧,我热爱生命中波澜壮阔的过程与一点点惊喜和意外的结局。” 于是,拍照的场景变得有趣起来。 酒保走出吧台,负责为四个人拍照,但是四个人的中间是空位置。 无人坐中间。 麻生秋也在中间的座位上摆上四个人的手机。 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不落下任何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每个同学被家入硝子治疗一遍,恢复清醒,摆出自以为最好的poss,对准镜头拍合照。 四个人举起酒杯,共同说道:“为东京高专,干杯。”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第97章 高专年底第七步 早上6:00,浑身酒气的四个人从后门离开酒吧,找到车辆。 好在麻生秋也头脑清醒,记住路线,安全地送大家抵达东京高专的校门口。 外来车辆没有登记拍照,不方便入校,停在路边。 四个人下车,步行在台阶上,在要进入结界范围之前,麻生秋也抬头看到绿荫遮蔽的道路,眼神染上醉意,“五条,夏油,你不觉得这些树太多了吗?” 五条悟的大脑昏沉,闻着酒气都脚步摇摆:“很多吗?郊区不都是这样吗?” 夏油杰理智地问道:“麻生,有问题吗?” 家入硝子停下,一起看向麻生秋也,深知对方八成是装醉。 麻生秋也没有教唆其他人,而是凑到五条悟的耳边说道:“五条,我喝醉了,看不得那些树,你帮我把方圆二十米的树全部砍掉,我下个月给你一个回礼。” 湿润的酒气拂面,五条悟的大脑化作浆糊,迟迟没有动作。 麻生秋也恍若委屈,压低嗓音,尾音又高高翘起:“帮不帮?不帮我就找夏油。” 这是麻生秋也第一次明确的求助五条悟。 【秋也……在求助?】 五条悟的耳尖在白发下颤了颤,读取信息,陡然清醒一秒。 【砍树?】 【砍什么树,周围的树?】 五条悟抬起右手,掌心形成无规则的吸引之力……亮蓝色的光芒绽放。 “六眼”精准判断方圆二十米的距离。 五条悟无愧于最顶尖的天才咒术师,顷刻之间完成计算公式,进行复杂的术式操作,手臂牵引咒术“苍”的力量,腰部扭动,释放强大的张力,一举一动泄露出令人叹为观止的暴力美学,定向吸引,粉碎物体,空气中如有闷雷响起! 人形天灾,不过如此,这就是伟力聚集于己身之人才有的强悍。 “轰隆隆——”五条悟连树带树根和地面一起摧毁! 夏油杰拽了一把家入硝子,两人躲到了安全地方:五条悟和麻生秋也的身边。 麻生秋也失神地望着毁灭性的场景。 校门口的台阶之外,树木尽数毁去,天空不再被树荫遮蔽,晨光洒满大地,对方制造出一个直径二十米、高低落差近三米的圆形深坑! 所需能量是多少? 根据计算,粉碎土壤需要的能量约等于半吨tnt能量! 这远不是五条悟的极限,五条悟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要再来一发吗?” “哈哈哈——好厉害啊,五条!我去找施工队填平这里!”麻生秋也突然大笑,抱起五条悟转了一圈,放下来,直奔东京高专而去,活似发酒疯的人。 五条悟被麻生秋也转了一圈后整个人懵住,踉跄一下,追赶过去。 家入硝子感到震撼,直面五条悟的实力:“这种力量……才准特级吗?” 夏油杰无所畏惧,淡然道:“一个‘苍’而已,他还没有用出更厉害的‘赫’。” 家入硝子心情复杂。 家入硝子去看同等实力的夏油杰,忽然明白上天是何其厚爱两人。 这个世界没有神灵,却让咒术界有堪比神灵的人。 “夏油,我是后勤人员,像这样的话对我说说就算了。”家入硝子大了一岁,对咒术界的理解深入一层,“别对麻生说……我不想看他再把自己逼死。” 夏油杰的惊容一闪而逝,很快镇定:“麻生不会嫉妒我们的。” 家入硝子往前走去:“是啊,他不会嫉妒……”但是,人心是会悲伤的。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走在最后,望着四周,忽然发现明亮很多,树林少了也不错。 【麻生,你会是一直为我们消除阴影的人对吗?】 五条家的施工队任务繁重。 他们创造了七天重建豪华宿舍的成就,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接到新任务。 ——填平东京高专校门口的地面,种上矮灌木类绿植。 11月8日,早上9:00,四个酒鬼跪坐在榻榻米上,接受夜蛾正道的严厉审讯。 班主任咆哮四人:“大清早是谁攻击校门口!” 家入硝子指向五条悟:“他。” 夏油杰指向五条悟:“他。” 麻生秋也垂头,为五条悟辩解道:“是我喝醉酒教唆的,对不起。” 第130章 五条悟举手:“老师!我们不追究这件事可以吗!” 夜蛾正道的铁拳就要制裁下去,却被麻生秋也急忙抱住手臂,把拳头放到自己的头顶上,没有一丝谎言地说道:“我看那些树林不顺眼,自己想砍,但是偷懒了一回,借助五条的手清理掉了树木,这样一来入校学生的安全性也能得到提高!” 夜蛾正道没能揍下去,生气地说道:“秋也,下次事先给我打报告。” 麻生秋也可怜兮兮:“我喝醉了。” 夜蛾正道不用检查都闻得到四个人身上浓重的酒气。 “唉,你们可真能给我找事。” 最终结果,班主任妥协,帮通宵喝酒后回来耍酒疯的学生收拾烂摊子。 夜蛾正道认清楚男学生皆是疯子后,在推门走出去的时候沉重地说道:“硝子,昨天生日快乐,下次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发疯,你是我唯一安分的学生了。” 家入硝子乖巧地答道:“好,请老师放心,我会在他们发疯的时候跑掉的。” 她“出淤泥而不染”的回答得到三名男同学的无语。 昨天抽烟喝酒的人是谁啊! 门关上。 四人瘫软下来,捶腿的捶腿,揉肩的揉肩,没有一个正形。 麻生秋也双臂支撑着身体,怅然地说道:“我以前也是夜蛾老师眼中的乖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被踢出这个范围了。” 夏油杰不客气道:“你的乖孩子形象是踩在我们的形象上!” 五条悟对秋也的倒霉喜闻乐见,一针见血:“秋也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麻生秋也作势要踢向五条悟的膝盖。 五条悟捉住脚踝。 麻生秋也在应激反应下加强咒力,迅速撤退,没有让五条悟的行为得逞。 夏油杰看着举动眼熟:“不许学我,五条。” 五条悟没有认真擒拿,便无所谓地让麻生秋也逃过一劫。 “嘁。” 接下来的一周左右,他们忙于学业,失去外出的乐趣,时间如白开水般度过,等到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几包糖果分给同学们,大家恍然发现到了月中。 “是千岁糖。”见麻生秋也发呆,家入硝子提醒他,“没吃过吗?” “印象中好像吃过……”麻生秋也搪塞过去。 在原主的记忆里,年幼时期好像吃过千岁糖,居然残留着一丝幸福感。 麻生秋也以旁观者的心态消化这份感情,不会动摇自我。 他是他,原主是原主。 他的父母不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软肋,也不允许自己被记忆同化为陌生人。 他愿自己高维的灵魂永远干净澄澈,不受扭曲。 “糖很甜,谢了。” 麻生秋也吃掉有“长寿”寓意的千岁糖。 “看上去不是买的普通货色。”夏油杰检查每一根千岁糖的外包装,上面有纯手工绘制的仙鹤、乌龟、松树、梅花,工笔画相当精湛,是大师级的手艺。 夏油杰笑话五条悟:“你多大了,五岁吗?家里人送千岁糖给你?” 在夏油杰的家乡传统里,每年11月15日是“七五三节”,五岁的男孩或者七岁的女孩会收到千岁糖,被父母带去神社祈福,或者带到照相馆拍一张全家福。 千岁糖,是祈福千岁的意思。 五条悟嚼着棍状的千岁糖,一截截啃掉,说出的话轻而易举令夏油杰噎住:“七岁之后,他们年年送老子这玩意,跪在老子面前,为老子穿戴新衣服,磕头祈福。” 夏油杰:“……我早就想说了,你们家好封建啊。” 五条悟选择性失聪。 夏油杰对麻生秋也窃窃私语:“这是养孩子,还是养祖宗啊?” 麻生秋也回答:“七岁之前是掌中宝,七岁之后是小祖宗呢。” 麻生秋也的手机搜索“七五三节”的由来,给夏油杰看自己的搜索内容。 夏油杰念道:“孩子不到七岁,是神佛的子弟。” 夏油杰对这句江户时代的谚语有所耳闻,古时候上到贵族、下到平民,子嗣艰难,经常出现绝后的现象,从而形成了祝福孩子能顺顺利利长大的“七五三节”。 五条家对待五条悟的态度,比古时候的江户贵族们还要慎重。 普通家庭的男孩是五岁后就能被父母带出门见亲戚,拜神佛,正式成为家族的一员。 五条悟的象征意义不一样。 五条家遵从古礼,仔仔细细把对方照顾到七岁,并且视作神佛,虔诚跪拜,生怕磕着碰着,惊扰“六眼”。 这样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里怕热的孩子绝对是五条家的小祖宗。 夏油杰不羡慕,单纯觉得五条悟的童年经历太夸张了,像是看到电视剧里的表演那般充满不真实感,封建家族的规则制度散发出古老而腐朽的气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 上课时间,大家一起开小差,吃糖果,与辅助监督交流古代“七五三节”的话题。 正巧麻生秋也订购的一套采耳工具到货,缺少试验品,急需要“小孩子”。 麻生秋也问道:“五条,夏油,你们采耳吗?” 五条悟早一步看到盒子里的采耳工具,有羽毛,有毛绒团,有能发出声音的小型乐器,脸上写满抗拒:“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老子不要。” 夏油杰对“采耳”的名词颇为新鲜:“是掏耳朵吗?” 麻生秋也笑眯眯:“对啊,今天给你们两个人当小孩子的机会。” 家入硝子冷不丁地插话:“我没份吗?” 麻生秋也扭头:“硝子,这次没份,找你的姐妹或者未来的男朋友去。” 家入硝子:“……” 如果麻生不介意,她可以把他当作姐妹。 可惜麻生秋也在拿捏距离感方面技高一筹,不给家入硝子搞事的机会,转移话题,诱惑夏油杰当第一个采耳的试验品。 夏油杰觉得教室里不方便:“回宿舍再玩吧。” 五条悟一脸介意,耳朵却在偷听交谈,对采耳的过程产生兴趣。 放学后,麻生秋也的宿舍里待着三个少年。 五条悟不肯离开,理由是五条家的施工队让他的房间多透气几天。 夏油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把发丝拨弄开来,露出耳垂厚实的耳朵,黑色的圆形耳钉极为有个性。只要夏油杰不假笑,流露出平静慈悲的本性,整体不会出现不良少年的气质,反倒是犹如横卧的佛陀一般温润出众。 麻生秋也上辈子就习惯采耳来放松精神,为别人这么做是破天荒头一次。他蹲在沙发边上,注意到对方有罕见的佛耳,忍住去捏的想法,采耳的动作变得极为谨慎,生怕伤到同学。 麻生秋也拿羽毛刮过耳廓时,夏油杰打了个哆嗦。 五条悟盯。 麻生秋也拿小型乐器拨弄出弦声,夏油杰的面部肌肉放松下来。 五条悟盯。 麻生秋也拿顶部有毛绒团的掏耳棒塞入耳道,夏油杰不太适应。 一个个步骤走完,他用温柔的动作和无害的气息安抚住夏油杰,在夏油杰失去警惕性的时候,掏耳棒顺时针轻轻转动,搅动耳道……瞬间电流般的酥麻席卷耳部敏感的神经! 夏油杰猛地炸毛。 头发到脸到肩头的咒力炸成刺猬状! 丸子头少年从沙发上跳起,冲出宿舍,大喊道:“五条!这件事交给你了!” 麻生秋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紧随其后,不肯放过逃之夭夭的夏油杰,跑出去抓人:“夏油,你说话不算数!不要浪费我花钱买的一次性采耳工具啊!” 五条悟:“???” 杰,秋也,你们在搞什么鬼。 第98章 高专年底第八步 夏油杰抵住门,没上锁,靠纯力量对抗外面推门的人。 他庆幸穿的是高专校服,黑色款,灯笼裤的裤腿,挡住自己的过激反应。 “开门!”麻生秋也推不动就敲门。 “麻生,这次真的不行。”夏油杰示敌以弱,“放过我吧。” “夏油——”麻生秋也比他还擅长这一招,放软声音,仿佛隔着门带来的威胁感是虚幻的东西,直戳热爱保护弱小的夏油杰的心扉,“我们不要浪费好不好?” “……”夏油杰可耻的动摇刹那。 “还是不行。”夏油杰捏住耳朵,搓了搓,压制住刚才的恐慌。 “我建议你不要找五条尝试,自己玩一玩算了。”夏油杰以自身的情况,认真为身体柔弱的麻生考虑,“他可能会跳起来给你一拳。” “我不信。”麻生秋也留下这句话,折身返回。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夏油杰站直身体,不再用背部抵门。 夏油杰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外。 迅速关上。 然后,他烦恼的挠乱自己的丸子头,扯断皮筋,锁上门,走向洗浴间,“虽然和麻生、五条的关系很好,但是让我直白的说出来……太超前了。” 第131章 书桌上,一条旧红绳被他随手丢在那里,窗帘虚遮,他去冲澡了。 日本人讲究距离感,夏油杰以前就做到这一点,认同与家人同学也要保持适当距离,这样自己才能成为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同学眼中十项全能的优等生。 入学东京高专后,他发现距离感是什么东西? 他的身边有一个靠脑子、一个靠眼睛就能轻松跨越界线的男同学! 世俗的规则不再具有权威性。 咒术界、咒术师的份量在他心中与日俱增,仿佛前面十五年的生活虚度一般。 他无法忽略激动的内心,并且由衷的感到——畅快。 麻生的单人宿舍里。 实际情况与夏油杰脑补的截然相反,五条悟躺在沙发上接受麻生秋也的采耳。 “有点痒……还行。” 五条悟很享受,要求再来一点。 五条悟是一个很干净的人,从身到心,“无下限”术式保证了他的洁净性,五条家则为他培养出良好的生活习惯。麻生秋也一直以为高专时期的五条悟是性格不食人间烟火、身体极度敏感的神子大人,可是眼前的人又一次打破了他的预测:他是五条家的神子大人,但不是东京高专的神子大人。 麻生秋也唾弃一回夏油杰,到底谁才是深闺六眼啊! 在第二个实验对象——五条悟的身上,麻生秋也找回采耳的乐趣,预感这家伙是享受惯了各种服侍的人,便问对方在家里怎么采耳。 五条悟翘着腿,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回答:“你以为老子不懂掏耳朵吗?小拇指就能办到。再长大一点,老子通过术式排斥掉体表的分泌物,化妆品类型不行,只接触一次,还不太熟练,不过大部分时候是那个男人跑过来讨好老子,给老子采耳。” 麻生秋也诧异:“那个男人?不是侍女吗?” 麻生秋也腹诽五条悟:这是什么奇怪的发言,要不是知道你是独生子,我要以为你有一个哥哥叫作宇智波鼬。 五条悟睁开一道眼缝,扫过过麻生秋也一眼,嘟囔起来:“你不是懂很多吗?” 五条悟比划老橘子的形象,强调道:“就是那个男人!” 麻生秋也:“……” 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在原著里的出场频率不如禅院家、加茂家,属于五条悟背后的家族势力,只在剧场版0卷里登场过一回。15岁的乙骨忧太借宿五条家后,期间只遇到一位长者引导对方前去宽敞的和室里就餐,乙骨忧太从起床穿衣到吃早餐,再到走出去,感觉漫长的时间也没有走到五条家的大门口。 作为原著里的背景板,麻生秋也还真的一时半会猜不到对象。 日本男人有大男子主义的倾向,封建家族里会更严重,一位遭到嫌弃的成年男性能为五条悟采耳……肯定是关系非常亲近的人。 麻生秋也的脑海闪过一丝灵光。 【哦,可怜的家主。】 麻生秋也碰过五条悟的手机,手机通讯记录里能超过一个小时的通话,不是对他,不是对夏油杰,而是对五条家里特定的某一个“倒霉蛋”。 对于不重要、惹自己心烦的人,哪怕是族人,五条悟也不会刻意提起。 对方早就被五条家养出了极其睥睨的脾气。 橘子就是统称。 麻生秋也纳闷道:“五条家主应该对你很好吧。” 五条悟气不打一处来,还指望同仇敌忾:“你怎么为老橘子说好话!” 五条悟乱动之下,麻生秋也赶紧停止采耳,挪开会带来危险的工具。 失去轻柔舒服的耳道体验,五条悟再次安静下来,侧过身,脸正对着蹲身的麻生秋也,两人的距离极近,苍天之眼却给人无比遥远的淡漠感,“老子小时候碰到过一次意外,负责采耳的侍女对老子动了恶念,被‘无下限’术式弹开了。” 五条悟又说道:“后来,家里就没有给老子安排采耳的侍女,那个男人就心血来潮的来探望老子,学着侍女的动作,让老子枕在他的膝盖上被采耳。” 说着往事,五条悟瞅着麻生秋也,似乎在说:你省去了膝枕的步骤。 麻生秋也忽视他的眼神,听到这段往事,心中一沉:“贴身侍女怎么会叛变……” 五条家安排的贴身侍女都不可信,那么谁可信? 羂索对御三家埋下众多的钉子,隐而不发,理论上放弃了杀死六眼。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关心方向歪了的情况郁闷,“不是杀念,是恶念,虽然也差不多,但是后者对老子来说跟毛毛雨一样多,防不胜防。” 麻生秋也:“?” 五条悟说出人性的恶意:“在最接近大脑的重要器官之一,她只需要用挖耳棒狠狠一捅,就能让五百年一遇的‘六眼’夭折,让五条家的希望破灭。” 以命换命。 侍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值得。 在压抑的封建家族中,每个人的内心隐藏着黑暗和爆发时刻。 麻生秋也握紧了挖耳勺。 五条悟转移话题,兴致勃勃道:“老子在家里用的最多的是棉签,小竹棒,羊角勺,你的这些工具长得稀奇古怪,掏耳朵的时候好舒服。” 麻生秋也见不惯对方的粗神经,低声劝道,“人有两面性,善与恶一念之间,你不是得到过教训吗?怎么还敢放松警惕,不担心我也会对你闪过恶念吗?” 五条悟:“你当老子傻啊,六眼会360度无死角的看着你。” 未知,才会令人害怕。 夏油杰的紧张与看不见采耳的过程有较大关系。 五条悟扯开麻生秋也的衣袖,恢复健康的手腕不是脱水干瘪的状态,手腕缠着一圈红绳,赫然是五条悟在月见节送给对方的节日礼物。 “喏,老子盯着你,至今为止,你对老子的喜爱之情全是真的。” “秋也,下个月给老子什么回礼?” 五条悟睁着一双宛若天空延伸的蓝眼睛,要求朋友兑现承诺。 他的唇诉说欢喜之情。 软软的……亚光色…… 尤其是上面散发香气,涂抹了草莓味的唇膏。 麻生秋也强行制止联想,默念三遍:dk悟是同学,是同伴,是朋友。 他思考回礼,下个月轮到五条悟的生日,16岁的生日怎么能被自己错过。他想到了一张《咒术回战》的官图,那是麻辣教师的生日贺图,对方接受学弟、学生们等所有信任之人的握手,害羞得像是被求婚一样捂住脸。 “12月7日,你抽空回学校一趟好吗?” “哇,老子的诞辰!没问题。” 五条悟拉过麻生秋也的手臂,不再探究下个月的生日贺礼:“快采耳。” 麻生秋也无奈:“已经采耳15分钟了,你要不要换一个耳朵?” 五条悟抗议他的时长问题:“老子没享受够。” 五条悟知道麻生秋也在担心什么,不外乎是怕弄痛自己。 为了得到更多的福利,五条悟对麻生秋也勾了勾手指,学会撒鱼饵的说道:“你继续,到老子喊停为止,老子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麻生秋也果不其然上钩了。 五条悟得意,秋也再聪明也没有用,自己学什么花招都是一流的。 “老子的耐痛性超棒。” 突然,在他耳朵里的掏耳棒一抖,刮痛了耳壁,令五条悟脸色铁青,尖叫出声。 “麻生秋也!老子是耐痛不是免疫疼痛啊啊啊啊——!!!” 旁边蹲着的人脸颊微红。 黑发少年愧疚:“对不起,我是新手,下次注意一点。” 事后。 麻生秋也翻找各类医学文献,找寻皮肤缺少外界刺激带来的后遗症。 他愕然得知一件事:长期处于隔离状态下的人,皮肤缺乏刺激,神经末梢反而会变得迟钝。皮肤上的神经与大脑的神经一样需要锻炼,不锻炼就会惰化,真正拥有敏感体质的人,反而是那些长期与疼痛打交道、内心一样神经质敏感的人,例如夏油杰。 上辈子把五条悟误认为敏感体质的人全错了! 扯淡啊,这家伙迟钝极了! 放弃熬夜的想法,麻生秋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仍然想不通这种罕见的病例。 麻生秋也呢喃:“既然如此,他的手腕为何敏感?” 不是身体导致的,那就是心理? 麻生秋也抓紧自己光洁的手腕,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凑向腕部肌肤。 他亲吻手腕。 正常的触感,自己的唇皮有些干燥,痒痒的。 他嘬出一个小红印。 没感觉。 麻生秋也拧起眉头,凝视片刻,面不红心不跳,以学术角度代入五条悟的心理:“他得到许多人的服侍,但是那种服侍是疏离的、有距离感的……全然的善意和喜爱让这份微弱的触感变得与众不同。” “五条是全世界最寂寞的‘六眼’。” “这份寂寞加深了五条对手腕的好奇心,私底下啃来啃去,反复摩挲,增加敏感性。” 第132章 “他没有合格的家长,正好处于青春期的探索阶段……” “这不是乱来吗?” 五条家,人与人的接触是儿童成长的必需品,一万根“千岁糖”也比不上一个温柔的拥抱! 你们还停留在古时候吗? 五条悟不是神,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麻生秋也由衷的叹了口气,抱起被挤到一边的咒骸小咪,狠狠亲了一口气。 “下辈子还是当猫好。” 第99章 高专年底第九步 11月17日,考核日到来。 “夜蛾爸爸,我要去参加考核了,小咪拜托您照顾一下。” “如果我回不来,您就把它当作我……” 班主任的办公室里,麻生秋也煞有其事的把小咪当遗嘱说了一遍,得到夜蛾正道“爱”的修正拳一发,捂住脑袋,听见未来养父凶他:“不许诅咒自己!” 夜蛾正道叮嘱:“我不在的时候,你外出必须把咒具戴好,防备咒灵和诅咒师。” 麻生秋也笑着跑出去:“好的,等我的好消息!” 门外,他的辅助监督单独在等自己。 因为避嫌的原则,夜蛾正道不能去亲自去考核现场,不能推荐麻生秋也提升咒术师的等级,退而求其次的请了一位值得信任的一级咒术师当考核官。 夜蛾正道不想一整天担忧考核情况,便检查咒骸,低头一看,自己用五彩毛线织成的小咪有些脏了,缝隙里无法被麻生秋也清洁到。 “正好拆开来清洁和升级。” 夜蛾正道走入专门制作咒骸的房间,隐入结界内部,手脚麻利的拆开咒骸。 他想了想,找来一份纯白色的染料:“改造成白猫吧。” 五彩毛线瞬间变色。 夜蛾正道不满意:“好像更容易弄脏了。” 谁让养子喜爱白猫,不止一次在课堂上画猫猫,夜蛾正道没打算报废这只咒骸,而是在原始咒骸的基础上进行升级改造的工作。 这一天,在夜蛾正道的全身心投入之中度过,把其他学生抛给辅助监督。 教室里的三个人盯着讲台上的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战战兢兢:“夜蛾先生请假,让我代课,请大家翻开课本……” 夏油杰翻开课本,也掏出手机,光明正大发信息给没有来的人。 五条悟嘲笑:“杰,你是鸟妈妈吗?” 夏油杰不理五条悟的挑衅,家入硝子已经收到信息:“麻生去考核了。” 夏油杰不解:“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家入硝子读出私聊内容:“因为麻生想给你们一个‘消失不见’的惊喜,他说今天要跟着美丽的学姐去远航,抛下我们这些高专生……呃,他去参加东京大学的‘世界大学生节’,想看一看日本高校里成熟帅气的大学生们。” 家入硝子一说完,夏油杰和五条悟炸了。 夏油杰:“五条,听见了吗?有人瞧不起我们高专生,认为我们幼稚,不够帅气。” 五条悟捏动骨指,“美丽的学姐?谁?哪个人当他的考核官?” 家入硝子乐呵:“我猜是冥冥学姐。” 夏油杰:“我猜也是她,冥冥学姐挺高冷的,但对我们的态度不错。” 五条悟:“杰,我们难道不帅气吗?大学生有什么好的?” 夏油杰瞬间搭话,表示义愤填膺:“对!” 夏油杰:“五条,我们要不要翘课去东京大学?” 五条悟刚要答应,夏油杰皱眉,迟疑之下反悔:“等下,麻生诡计多端,他居然告诉我们是去东京大学——这不对,他知道我们两个有翘课的坏毛病。” 夏油杰分析道:“今天节日是‘世界大学生节’,考核任务是祓除咒灵,地点是大学,但未必是东京大学。” 家入硝子:“……厉害啊,夏油,你学会分析麻生了?” 经过麻生秋也的磨练,在场的人都多出一点“疑心病”的症状。 其中夏油杰的症状最深。 五条悟苦恼,自己不擅长这一套啊,然后他注意到辅助监督躲闪的模样,想到麻生秋也经常用手机和辅助监督进行联络,好啊,找到切入点了。 “喂!辅助监督,你知不知道考核地点?” “啊??” 辅助监督飞来横祸。 没有人能扛得住两名少年“最强”的威逼利诱,辅助监督欲哭无泪。 辅助监督小声说道:“是……是京都大学。” 五条悟:“好耶,是老家那边。” 五条悟和夏油杰击掌,抛下不能轻易外出的家入硝子,愉快的一起逃课去了。 当教室里就剩下自己一个学生,家入硝子托腮,悠闲自得地说道:“呵呵,等你们到了地点,麻生估计已经做完任务了。”她充当夜蛾正道对乖学生最后的一丝希望,“辅助监督,继续上课吧,今天的课堂笔记就靠你帮忙写完再复制四份了。” 后勤部门所有辅助监督都尊敬家入硝子,教室里的这位辅助监督也不例外。 麻生秋也与家入硝子,辅助监督圈子里的“天使”。 京都府,京都大学。 京都大学作为仅次于东京大学的高等学府,建立于这片日本最古老的地区上,创校时间反而比东京大学晚二十年。 商务车在东京高专上课之前就出发了。 车内后排坐着两人,分别是一级咒术师冥冥和三级咒术师麻生秋也。 这是冥冥在私密空间里第一次与学弟独处:“习惯吗?” 麻生秋也微笑:“学姐指哪方面?如果是脱离夜蛾老师,独自出任务,我还有一些小紧张,毕竟我一直被夜蛾老师保护得很好。只是看到考核官是学姐,我又放心下来,学姐是实力强悍的一级咒术师,有能力掌控全场。” 冥冥对他的坦然很受用:“是的,任务中的突发情况很多,感谢学弟,夜蛾老师找我当考核官,我又赚了一笔不错的收入。” 麻生秋也的微笑挂不住了,又收费了?还是高价收费? 冥冥:“别小瞧了你们老师的收入。” 冥冥:“要不是在东京高专当老师太麻烦,我也会考虑那份津贴。” 麻生秋也极力把话题从钱上面绕开:“冥冥学姐,京都大学怎么会有咒灵?” 银发高马尾的学姐熟练的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任务的幻灯片。 “11月8日,京都大学有外籍留学生挂科后自杀。” “11月10日,京都大学陆续有人失踪,失踪前最后一次出现在天台。” “11月13日,‘窗’监测到京都大学出现准二级~二级咒灵。” “11月14日,因为事情涉及到外籍留学生,造成国际层面上的负面影响,御三家不想参与这件事,总监部派遣一名二级咒术师前去祓除咒灵,由于预估错误,祓除失败,该咒灵在国内外的舆论效应下进化为准一级咒灵。” “11月16日,总监部把此次任务定为‘准二级咒术师’的考核任务,要求在不惊扰学生的情况下,祓除该咒灵,并且指定由你去完成考核任务。” “11月17日,也就是今天,我要带你去现场,我会加强[帐]的力量,你进入内部祓除二级咒灵,视时间的长短,为考核分数的高低。” 冥冥对麻生秋也警告道:“这次任务的性质比较麻烦,背后牵扯到御三家和总监部,除非你有很多存款,不然全力以赴,尽快结束任务。” 麻生秋也一默,原来自己变成了御三家和总监部的夹心饼干了。 御三家嫌弃的任务,总监部丢到自己的头上? “行吧。” 五条家的“陪读”认命了。 麻生秋也问道:“准一级咒灵的术式是什么?调查出来了吗?” 冥冥在这方面比较靠谱:“没有,但是我会辅助你进行调查,我建议你靠自己,越依靠我,我会判断你距离‘准二级咒术师’的实力不足。” 麻生秋也点头,与明年庵歌姬打算晋升一级咒术师的考核任务相似。 冥冥是保住他性命的后手。 难怪夜蛾正道愿意花高价钱请她当考核官,学姐的特长之一就是探知环境,不干亏本买卖。若是学姐在任务中吃亏,不用麻生秋也和夜蛾正道出面,学姐会亲自找总监部谈一谈补偿问题。 麻生秋也投入看资料的环节,不想错过任何细节,试图从字里行间里分析出准一级咒灵的术式类型。 【学生,挂科,天台,自杀,不能确认一定是学业导致的咒灵。】 【听说外籍留学生的感情生活也挺丰富的?】 【咒回世界教会我的真理——不到与同伴汇合的最后一刻,不能放松警惕。】 麻生秋也捏着下巴,乌黑的眼睛浮现出一抹谨慎。 东京高专的商务车顺利驶入京都大学的校门口,学校内的节日气氛一般般,校内出现失踪事件,闹得人心惶惶。从车内下来两个人,辅助监督留在车内,冥冥在前面带路,麻生秋也跟随学姐的脚步前往咒灵留下咒力残秽的地方。 第133章 他们的脚程很快,以高中生的外表出现在大学也毫无违和感。 “就是这里。” 冥冥指了指门,不想踹开,由麻生秋也上前代劳,解开封条,咒力融化锁芯。 推开门后,一片天台的景色出现在两人面前。 咒术师的目光与常人不同,视线之中遍布咒力残秽,空气扭曲,几具人类的尸骨散落得到处都是,他们能看到世界的侧面——被诅咒的事物。 麻生秋也冷静道:“失踪的人已死。” 冥冥记录下来,说道:“现在我要布置[帐],学弟让开一点。” 一道笼罩住天台的[帐]出现,楼下路过的学生们仍然在时不时看向天台方向,指指点点,诉说自杀事件和失踪事件,完全不知道二者皆是灵异事件。 麻生秋也亲身体验一个人的考核任务,没有立刻进入[帐],探出食指,穿入水波般的黑幕。 咒力感知之下,无简易领域,无高强度压迫感,逊色于一级咒灵。 他取下腰边的长剑,解开缠绕一级咒具的特殊布条。 随后,他踏入自己的战场。 第100章 高专年底第十步 赶路的二人乘坐在“虹龙”上。 速度有点快。 五条悟把自己吸附在飞行咒灵的体表,屁股如同黏了胶水,而夏油杰被大风吹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道:“按照惯例,京都的咒灵不是交给御三家解决吗?” 五条悟:“老子哪里知道那些家伙在想什么。” 五条悟防御住高空的冷气流,催促对方:“时间不多,再加快一些。” 夏油杰默不作声地操控“虹龙”提高速度,两倍的高速令他自己也差点被吹飞。 他死死地抓住身下的龙鳞,手臂肌肉鼓起,咒力流动起来。 “五条,满意了吗?” “哈哈哈哈——好玩耶!杰,你的眼睛彻底没了!” “……” “怪刘海也没了!” “……” 夏油杰早就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发生口角,无奈的笑了笑。 “杰,你终于承认自己吵不赢老子了嘛。”五条悟把手放到夏油杰的肩头,将“无下限”术式蔓延到对方的胸口以上部位,没有覆盖全身,不然当场要发生空中交通事故,夏油杰会与正在操控的飞行咒灵失去联系。 夏油杰的眼睛得以睁开,瞳仁小而幽深,每天早上梳得最满意的一撮刘海垂落左眼,与脑后高高扎着的丸子头构筑出他充满特色的外表。 要么五条悟搞事,要么夏油杰不附属,两人很少心平气和的谈话。 他们急着去京都大学的路上反而制造出这样的气氛。 五条悟快言快语:“老子有话直说,把你和秋也当朋友看待,你不许再和上次那样发疯,秋也的小命就一条,被你搞死的话太可怜了。” 夏油杰本来要笑的嘴角生硬的抿成直线:“我不会想害死他。” 五条悟答道:“可是杰保护不了秋也。” 夏油杰低下头:“秋也在等我变强,等我足够强的时候……” 五条悟抓着他肩膀的手悄悄捏到怪刘海上,扯了扯,掀开怪刘海,那双小到五条悟经常说看不清的眼睛,坚定得不可思议,实际上被“六眼”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就一起干翻那些人!” “……你不是御三家的少主吗?你敢背叛自己的阶层?” “你是在小觑老子吗?” 五条悟不吃激将法的这一套,嗤笑一声,“老子没有阶层,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生来注定成为咒术界的最强者,所有人都用这样的态度告诉老子——” 五条悟把自己本性中无法无天的一面展露给朋友。 “你拥有改变规则的权利。” 不给夏油杰否认的机会,五条悟说出当初只有麻生秋也懂的理由:“只是现在还不行,老子没有掌握反转术式,一个人还没有办法单挑御三家。” 五条悟笑道:“再等一等,老子和你会变得更强。” 五条悟没有野心,目光剔透,犹如阐述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又说错了一件事。”夏油杰总是见不到五条悟一个人大放光彩,此刻捏紧拳头,朝五条悟伸出,五条悟警觉,要打架吗?他听见对方说道:“不,我们会是最强,未来没有人能越过我们的防线伤害到秋也。” 什么现代唯一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没见过,不认识。 夏油杰只认可五条悟的实力 五条悟热血沸腾,被感性驱使着同样握拳相互碰撞。 高空之上,五条悟的青春物语里有了很多人参与,每个人贡献了一部分把“六眼”神子拉入凡尘的力量,而夏油杰与麻生秋也占据了最多的份量。五条悟大呼小叫:“杰!等下我们怎么对付秋也?他说我们不如成熟帅气的大学生!” 夏油杰不看重学历,自觉拯救普通人的高专生比大学生酷多了。 夏油杰:“不能欺负秋也,他没眼光而已。” 夏油杰含笑的声音一顿,有个亲近的字眼在喉咙里百转千回,慢慢吐出来。 “悟,我们去纠正他的想法。” …… 京都大学,乌鸦围绕在天台的附近。 冥冥在旁观战斗,右眼的眸光忽闪忽闪,倒映出[帐]内的场景。 她的术式是“黑鸟操术”,可以操控弱小的动物,并且通过与现场乌鸦共享视觉的方式监督战斗的事态,随时保持营救麻生秋也的心理准备。 麻生秋也没有存款。 她的高级服务态度一般是对待大客户。 然而,麻生秋也欠了她两亿日元和为期两年的利息。 冥冥心想:如果让麻生学弟在眼皮底下出事,我就从天台上跳下去。除了各国政府的税金让我心痛之外,这个世界不能有第二件令我心痛的事情! 不知不觉,冥冥看待麻生秋也的目光戴上vvvip客户的尊享滤镜。 看到麻生秋也冷静面对亡者尸体,冥冥很满意。 看到麻生秋也试探咒灵,应对不明的术式,冥冥提高注意力。 看到麻生秋也躲避咒灵的无差别袭击,冥冥为对方捏了一把汗。 “一级咒具?” 冥冥认出麻生秋也手中能砍伤准一级咒灵的长剑,家学渊博的她感到意外:“不是东京高专忌库里的武器,上面有印记,是归属于五条家的咒具?” 冥冥盘算租金:“一级咒具价值7000万日元以上,租金是按日计算,日租金不低于20000日元,剑型咒具向来比我的斧头更抢手,有价无市,绝大多数毕业后的二级咒术师买不起,更没有机会租到,五条学弟对同学这么好吗?” 冥冥惋惜一秒,自己的同学里没有这样的人。 不过与其将来被五条悟、夏油杰比下去,她觉得当一位学姐也不错。 “麻生学弟,别让你手里昂贵的咒具蒙尘啊。” 冥冥抱以期待。 她事先没有告诉夜蛾正道和麻生秋也,总监部有刁难人的倾向,夹杂着不希望麻生秋也快速晋升的意图。一般祓除准一级咒灵的任务,用来充当二级咒术师晋升一级咒术师的考核任务,而不是一名三级咒术师晋升准二级的考核任务。 为了降低难度,冥冥加大[帐]的力量,把咒灵限制在小范围内无法逃离。 勉勉强强……公平了一点。 战场上,麻生秋也发现真实的对抗中顾忌不上咒灵诞生的由来了,首先要克服的是“术式”的效果——跳楼的惊悸之感。他时不时在地面产生从天台坠落的错觉,换作一般的咒术师肯定要发懵几秒钟,然后被准一级咒灵偷袭,任务宣告失败。 咒术师很少有飞行能力,更别提是高空作战的经验了,麻生秋也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得赖于他与“虹龙”对练过,以及自己有高空坠落的经验。 ——五条悟把他在几千米的高空上丢下去过一次。 麻生秋也丰富的作战经验,足以让以往平民出身的东京高专毕业生羡慕。 君不见有术式的庵歌姬奋斗三年才晋升二级咒术师,麻生秋也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实力唰唰提升,竟然能正面迎战庵歌姬明年才能对付的准一级咒灵。 “不就是跳楼?”麻生秋也再次屈膝,持剑攻击,克制坠落的晕眩感。 “当谁没有体验过一样。”麻生秋也艰难适应。 他若是任务失败,五条和夏油肯定会让自己跳楼几千遍,从而形成免疫力。 两个dk的“人渣”程度不分上下。 麻生秋也数着心跳声,算准两次“坠楼”术式的时间差,是一分钟。他身上多出从地面滚过去的擦伤,卡住珍贵的一分钟时间,奋不顾身地靠近咒灵,凭着本能感知到咒力最集中的地方——准一级咒灵身上十多个密密麻麻的人头,那是怨恨的来源,诅咒之力的来源。 失踪的人全部粉身碎骨,只剩下人头,成为准一级咒灵的养分。 第134章 麻生秋也在一分钟内击穿所有人头! 纵然摔死,纵然天台崩塌,麻生秋也都要完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 一分钟倒计时结束。 准一级咒灵的咒力核心被锋利的长剑破坏。 火焰形咒力与咒具自带的“灼烧”术式点燃了一把赤红色的大火,火焰吞没咒灵,留下黑影,咒灵发出类似于人类的尖嚎,焚烧的恶臭弥漫开来,分不清是谁在求生。 二级以上的咒灵很容易带给人巨物恐惧症和密集恐惧症。 麻生秋也平安落地,直视一切,就像是吸收恐惧的画面为自己的信心。 他害怕没有看过的灵异恐怖片。 唯独不会害怕《咒术回战》里能够被咒术师祓除的咒灵,人畏惧恐怖片里的幽灵,是由于无法伤害幽灵,一旦能够伤害,幽灵也不过是人类的眼中钉,肉中刺。 天台表面四分五裂,护栏破碎,冥冥走向麻生秋也说道:“麻生学弟,你的战斗心态不错,加上对一级咒具的使用效率,只要你不对外说是借来的咒具,我能够推荐你成为二级咒术师。” 麻生秋也没有分散注意力,一直盯着烈焰,不到确认咒力消失就不会放松。 冥冥等了好一会儿才得到回复。 麻生秋也说道:“不了,走正常途径即可,咒术师可不是容得了水分的职业。” 麻生秋也的咒力尚未平息,看向冥冥的眼神异常冰冷和灼热。 “冥冥学姐,我一个穷学生可买不起一级咒具,而且你的话有漏洞,什么叫作‘不对外说是借来的咒具’?总监部查不到东京高专忌库的武器租借记录吗?” “难不成……这不是忌库的武器?冥冥学姐认出来了?” 麻生秋也上前一步。 冥冥没有被他的怪异态度逼得后退,而是笑吟吟地点头,作了个要钱的手势。 “情报费。”冥冥见机行事,不忘赚钱。 麻生秋也看了冥冥三秒钟,眼珠子泛红,跳跃着渗人的火光。 而后,麻生秋也轻笑,握住长剑,剑尖朝下,抱怨一声:“冥冥学姐,我没有钱啦。” 麻生秋也漫不经心地揭穿对方:“你真的要赚五条家的情报费吗?” 不是东京高专的忌库之物,便剩下另一个答案:五条家。 冥冥笑而不语。 麻生秋也惦记明年情人节的情书交易,不再计较,同样温柔的笑着结束任务。 “冥冥学姐,我合格了吗?” “合格。” 两个虚情假意的人不再拉扯,高效率地离开天台。 等他们走出京都大学,准备乘坐商务车要返回东京高专的时候,高空上跳下两个人。 “麻生,京都大学的大学生怎么样?”夏油杰绵里藏针的挑刺率先到来。 “对啊,对啊,不说出来不许走!”五条悟起哄。 “……”麻生秋也拉开车门的动作停下,歪头看向两人,附近大学生也在看向他们。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高放在京都大学里,照样是鹤立鸡群。 麻生秋也的手指摩挲陪伴自己作战的长剑,略有不舍,但是不愿意装糊涂下去。 这是一个大人情。 原著里的学弟也没有占过咒具上面的便宜。 他一不是五条家的人,二不是五条悟的学生,何德何能持有一级咒具。 麻生秋也笑道:“大学生还不够成熟,也不如你们帅气。” 他为御三家背锅的事情,便当作今天借用咒具战胜准一级咒灵的报酬了。 “抱歉,借了你家的东西那么久。”麻生秋也把一级咒具塞入五条悟的手里,挥手告别两人,钻入车内,对前排等待已久的辅助监督说道:“我们返程吧。” 冥冥吃惊地注视着他的举动:“你不要咒具了?” 麻生秋也回答:“没有咒具,我也是准二级咒术师,莫非冥冥学姐放弃推荐我?” 冥冥有预感如果自己开玩笑说“对”,自己和学弟就情分到此为止了。 她明确地说道:“麻生学弟,不论是你的战斗心态、战斗时机、战斗反应,各方面符合准二级咒术师的要求,我同意当你的推荐人。” 车外,兴高采烈翘课而来的五条悟僵在原地。 夏油杰看到这一幕突然猜到前因后果,敲了敲麻生秋也的车窗。 “麻生。” “夏油,有事吗?” 麻生秋也把车窗摇下,以不变应万变。 夏油杰温声说道:“夜蛾老师把咒具交给你,你总该咨询一下老师的意见。” 麻生秋也对他好脾气地应道:“一级咒具太贵了,我买不起,租不起,多持有一秒都觉得烫手,请夏油帮我劝一劝五条,我回去可以想办法借夜蛾老师的咒具。” 话音刚落,五条悟就推开夏油杰,挤到车窗前,俯下身冷冷地看麻生秋也。 “夜蛾手里的咒具也是向老子借的,你想丢回来吗?” “……” 麻生秋也一时间失语,脸上浮现惭愧之色。 五条悟不肯接受归还的结果,恨不得把麻生秋也从车里抓出来,强势地说道:“你不要,老子就折断它,老子从来不在意它的价值!” 本来有所动摇的麻生秋也立刻回归冷静态度。 “那你就折断吧。” 半天等不到开车,麻生秋也恼怒,陡然高声:“辅助监督,你到底开不开车!” 在围观的辅助监督一个激灵,一脚油门踩下去! 后排的冥冥及时抓住扶手,麻生秋也往前排撞去,额头磕在靠背上。 车辆发动后,又熄火了。 夏油杰呆住。 五条悟不悦的表情变成哈哈大笑:“你活该,秋也!” 下一秒,五条悟狠狠折断长剑,挑衅地看向车里捂住额头的麻生秋也。 “再也不借你了,略略略~。” …… 东京高专,夜蛾正道在办公室看到宛若罚站的三名学生。 因为两个最能说话的人闭嘴不言,夏油杰不得不开口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 夜蛾正道听完后没有责怪任何人,他让夏油杰和五条悟离开办公室,单独留下了麻生秋也,本该作为晋升贺礼拿出来的小咪,藏在办公室抽屉里。 夜蛾正道摸了摸麻生秋也的头,叹了一口气:“难为你了,你放心,我会把咒具归还五条家。” 麻生秋也难堪至极。 有什么难为的……不过是自尊心作祟,牵连到了老师。 夜蛾正道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五条的错,早点认清楚差距也好。” 夜蛾正道安慰着操心那么多事的麻生秋也,半大的少年,何必把自己逼得像成年人。 “你觉得价值昂贵的东西,他不在意,他从小到大拥有的太多了。” “……” 麻生秋也低头看着脚尖。 不,不是这样的,五条悟拥有的再多也与自己毫无关系,每个人的价值观因人而异,自己从来不在乎是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他是为了…… 为了…… 四个人的青春不留下遗憾。 麻生秋也开不了口,鼻子被堵住,无声的自责和委屈起来,被折断的咒具压住心头。 自己怎么敢、怎么能轻易随意说出“那你就折断”的话啊! 那是五条家的一级咒具啊! 夜蛾正道把自己的养子兼学生拥入怀里,见不得对方被打击的模样,“没关系的,别介怀,我们咒术师缺什么都不会缺钱,以后自己赚钱买一级咒具。” 麻生秋也在老师的安慰下勉强回忆起伏黑甚尔损坏特级咒具的场景。 以后……自己买,自己承担后果。 第101章 高专年底第十一步 麻生秋也走出办公室,脚步虚浮,心思不在晋升准二级的事情上。 他的怀里抱着夜蛾正道给的白色小咪。 “要道歉。” 【折剑的人是五条悟。】 “我做错了事。” 【说出刺激五条悟折剑的话的人是我。】 “给他送甜品……他不会接受,就像是我也不接受敷衍性的道歉。” 【只为了内心的感受,我拒绝了五条悟的好意,拒绝了五条家的恩惠,从未这般清醒的发现,我拥有与实力不匹配的自尊心。】 “咪——”麻生秋也听见小咪发出甜甜的叫声,茫然地低头去看。 升级版的白色小咪在汲取他的咒力,发现咒力不稳定后,不再揍秋也,而是咪咪叫的提醒对方——不要难过了,请保持稳定的情绪。 麻生秋也苦涩:“如果我是特级咒术师就好了。” 麻生秋也把脸埋入小咪的胸口。 什么金钱,人情,身份地位,统统可以不在乎,让世界围着自己而转。 男生宿舍,麻生的宿舍厨房散发出香甜的气味。 麻生秋也还是制作了甜品,不是为了道歉,而是出于微不足道的补偿。他提着一大瓶奶茶、端着新鲜出炉的蛋挞走向五条悟的宿舍门口。 第135章 他敲了敲对方的门。 门没关,里面传出打游戏的激烈动静,随后是其中一人把手柄放下的声音。 夏油杰急忙走出来说道:“秋也,悟已经不生气了。” 麻生秋也已经做好道歉的准备,听见夏油杰的话仍然忍不住心中一苦。 在这件事上,夏油杰也认为是他做错了。 五条悟愿意无偿借给他和夜蛾老师一级咒具,不宣扬半分,这是纯粹至极的好意,面对五条悟却不肯接受好意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异类。 “嗯,我知道了。” 麻生秋也来到盘膝打游戏的白发少年身前。 他把甜品和奶茶放到一边,对上冷冰冰的“六眼”,被刺到一下。 两人的关系仿佛打回原形。 一个是自信心强烈的准特级咒术师,一个是斤斤计较的低级咒术师,虽然两人是同学兼朋友的关系,但是没有太深厚的战斗情谊和理解之情。 麻生秋也低头道歉:“对不起,五条,我浪费了你的好意。” 五条悟收回视线,想继续玩游戏:“杰,你不是答应陪老子打游戏吗?” “悟,你们先解决自己的问题,游戏什么时候都可以玩,不急于一时。”夏油杰倚靠在门口的位置,笑着拒绝五条悟,不肯进去掺和这件事。 “行了,老子接受你的道歉,你站得太高了,不要挡住电视。” 五条悟气不过两人,摔下手柄。 “……” 啊,站得太高了? 麻生秋也很想学枷场菜菜子、枷场美美子对待两面宿傩的发话,直接跪下,把五条悟从沙发上吓得跳起来,然后三个人再笑着把这件事一笔带过。 然而他的膝盖僵硬,沉甸甸的自尊心阻止了这场玩笑。 笑不出来,那就别笑了。 跪不下来,那就永远别跪了。 麻生秋也理清楚凌乱的情绪,归根到底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复杂化,而对方向来把事情简单化处理,双方出现了不同频道的对话。 麻生秋也:“五条,我不想接受五条家的恩惠。” 麻生秋也:“在你看来是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是在我看来很重要,你不用理解我的想法,我为我的无理取闹道歉,请求你的真心谅解。” 麻生秋也把心底的负面情绪换一种方式发泄出来。 “你可以惩罚我。” 黑色的双眼写满认真,不是说违心话,令五条悟产生跃跃欲试的冲动。 “早说嘛,不就是讨厌五条家的东西。”五条悟找到了麻生秋也抗拒咒具的理由,小橘子不想当小橘子,不想欠五条家,只想当自己的同学。 夏油杰想要阻止,却被麻生秋也的一个眼神按住。 五条悟冷漠道:“这可不能怪老子,秋也,是你提的要求。” 五条悟指着对方送来的东西:“你把它们吃光,不许有剩下的残渣。” 麻生秋也毫不犹豫答应:“好!” 当着他们的面,麻生秋也把奶香四溢的蛋挞塞入嘴里,经过说话的时间,蛋挞的温度达到最佳状态,吃起来不烫嘴,相反最难一次性吃光的是一大桶奶茶。 麻生秋也把奶茶灌入嘴里,强迫下咽,花费了点时间克制反胃。 太甜了。 他为五条悟多加了糖,而自己不嗜甜。 搞定惩罚后,麻生秋也对两人浅笑,重归于好道:“我回去刷牙洗澡,出任务的衣服还没有换掉,不打扰你们玩游戏了。” 五条悟目送麻生秋也的离开,嘴唇微张,没能说出阻拦的话。 奶茶……应该挺好喝的吧…… 夏油杰站久了,突然放下抱臂的双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活动筋骨,淡淡地说道:“你一个人玩单机吧,我回去休息。” 五条悟“咻”得一下扑过去,阻止夏油杰的跑路。 “可恶,你不是站老子这边的吗?” “有吗?” 夏油杰躲避五条悟的拽扯行为,实事求是道:“一分钟前,是你对,一分钟后,是你错,我要去探望秋也了。” 五条悟站直身体:“老子没有错!是他不肯说清楚问题!” 夏油杰敷衍地点头:“没错,你没错,你是天下第一大好人五条悟。” 五条悟:“……” 上次发生类似的对话后,夏油杰一个翻身,把他砸得嗷嗷叫。 “说反话的杰太过分了,跟之前的秋也一样过分。”五条悟答应原谅麻生秋也,自然不再旧事重提,满脸扭曲地问道,“你说说看,老子做错了什么?” 夏油杰对强吞不喜欢的食物的反应很熟悉,换位思考,那种吞下咒灵玉的厌恶感就升起来,理智又让他不能去迁怒五条悟,心情矛盾地答道:“奶茶量大,他喝的时候不舒服,可能回去要吐了。” 五条悟下意识往麻生秋也的宿舍方向看去。 对方又摘掉了红绳。 “靠!” 五条悟骂了句脏话,拔腿跑去麻生秋也的宿舍那边,背后跟着佛系状态的夏油杰,夏油杰对着五条悟幡然醒悟的姿态翻了个白眼。 “秋也!秋也!”五条悟砸门,门框咚咚作响,声音略带惊慌。 门被里面的人很快打开。 麻生秋也从卫生间里冲出来,注意力涣散,只来得及关心五条悟的惊慌语气,他比五条悟还焦急地问道:“怎么了?” 五条悟被麻生秋也与想象中不同的态度弄迷糊了。 麻生秋也询问:“发生什么事?” 五条悟支支吾吾半天,找到一个理由:“你又不戴红绳,吓老子一跳。” 麻生秋也放下悬着的心:“我总要有隐私,想戴就会戴上。” 五条悟眼睛贼尖的瞧见了室内的咒骸小咪。 白色的猫猫?! 五条悟跳脚道:“这是怎么回事?秋也,你已经不满足在纸上画猫了吗?” 麻生秋也黑线,解释是夜蛾老师给五彩小咪做的升级版。 五条悟要求秋也把它变回去:“不行,老子讨厌它!” 麻生秋也为了应付咒灵和五条悟,已经疲惫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我答应你。”麻生秋也回房抱起小咪,却不让五条悟的手指触碰,独自一人走出男生宿舍,闷着头前往夜蛾正道的办公室。 男生宿舍的廊道上,夏油杰叹为观止:“不愧是你,总是能刷新我的印象。” 五条悟已经预感不妙,目光飘忽:“老子没有强迫他。” 夏油杰冷冷地说道:“我数三下,你不去把秋也追回来,我就放咒灵咬你,你敢用‘无下限’术式抵挡,我可以在学校偷袭你三天以上。” 夏油杰:“一……” 五条悟风一般地冲出去,冲到门口记起有短距离瞬移,消失不见。 走在前方,麻生秋也沉默不语。 一个人突然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亮蓝色的咒力是那么熟悉,带着刻骨铭心的冰冷与强大,毛茸茸的脑袋埋到他的肩窝处,愤愤不平地告状:“秋也~,不要再往前走了,杰说要放咒灵咬老子,他超级过分,你回去帮老子骂他。” 麻生秋也心如止水地说道:“你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对你们一视同仁,可帮不了这种忙。” 白发少年不肯松手,一脸理直气壮地说出疑问。 “你不是最偏爱老子吗?” “……” “难道……不是了?就因为一把咒具的事情???” 五条悟去掰麻生秋也的脸,因为前不久的呕吐而导致眼角残留红痕。 五条悟没有经验地去擦拭对方的眼角,嘟囔不停:“咒具不喜欢就直言,奶茶难喝就不要喝,把老子当作反派干什么?” 麻生秋也轻轻抚摸怀里的小咪。 五条悟见状,以耍帅的动作把漆黑无光的墨镜摘下来,戴到咒骸小咪的眼睛部位。 一只不胖、懂体术、戴墨镜的白色猫猫诞生啦。 五条悟的双眼眯起大半,灿烂笑道:“这样最好看了,对不对?” 麻生秋也注视着满脸不开心的小咪,又像是注视着满脸开心的五条悟。 “一般般吧。” 他低落的心情被拉回正常的数值。 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东西能代替你,不会有任何人比你更好看,比你更重要。 五条悟。 五条……悟。 第102章 超难考试第一步 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仅仅是一个上午。 麻生秋也在中午失去胃口,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做了一顿饭后,独自选择午休。一杯奶茶的热量等于一碗饭,一桶奶茶也足够自己吐完后仍然被填饱了肚子。 下午上课的时候,他的说话频率少了许多,被家入硝子发现问题。 家入硝子见怪不怪道:“五条又惹你生气了?” 家入硝子:“被气成这样还真少见。” 麻生秋也当着另外两人的面,自然不会承认:“没有,是我做了一件错事。” 第136章 家入硝子:“你以为我会信?” 家入硝子想到青春期男生的别扭之处,建议对方多出去走一走:“不开心就一个人出去玩,不要把自己束缚在固定的场所,你的人生由你做主。” 麻生秋也听取她的建议,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成为特级咒术师之前,羂索不会突发恶意,自己暂时还可以自由出行,等三年级就要小心每一次出门的机会。 【东京高专dk三人组】 [麻生秋也:我放学后去逛街,五条,要我帮你带漫画书吗?] [五条悟:ok。] [麻生秋也:夏油,你有需要的东西吗?] [夏油杰:你好好散心,不用顾虑我们,我会让五条学会做饭技能的。] [五条悟:???] [五条悟:杰,你要教老子做饭?老子不要学下面条的技能啊!] [夏油杰:咳,荞麦面很好吃的……] [五条悟:秋也!荞麦面狂魔来了啊!] 麻生秋也弯起嘴角。 邻座,夏油杰瞧见后不后悔提出做饭的话题,总不能让对方一直做饭。 放学后,麻生秋也回宿舍里更换衣物,把校服挂起来,临近冬天的气温持续走低,他发现自己缺少换季用的高领毛线衣,衣柜里是从孤儿院里带来的羽绒服。 “除了漫画书,再买几件衣服,出去的时候检查校门口的绿化。” 麻生秋也习惯性制定计划。 他其实不是那样事事为计划而活着的人,忍不住唾弃自己养成的习惯。 “不计划了。” 他还是那套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的打扮,百穿不厌,不用烦恼搭配问题。他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行程,没有目的地,登上公交车,投币后看见是其他司机。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后,他随便找一个看得顺眼的地方下车。 之后,他检查四周的咒力残秽,确保安全,无人跟踪,穿梭入人群里闲逛起来。 在满是青少年的游戏机店,麻生秋也打了一回游戏。游戏的声音很激烈,他玩的是经典拳皇,人机对战,生疏的手感在一点点找回来。 成为咒术师后,他发现反应力有了极大的提升,负面影响则是…… “对乐趣的要求更高了。” 麻生秋也输了几局游戏,终于在找回技巧后赢了一局。 瞬间,曾经的童年乐趣就消失不见。 麻生秋也不理身边国中生们的目光,在药店买了防尘口罩,白色的口罩挡住下半张脸,让他的容貌辨识度下降,但是也被怀疑是感冒了,路人下意识远离。 他换下一家店。 2005年的动漫周边产品不算热销,属于刚崛起的势头。 麻生秋也先去漫画店买了《富江》的漫画书,《富江》是短篇故事组合成的漫画,内容不算长,定价合理。之后,他走进隔壁的动漫精品店,看到周边的价格普遍偏高,比人民币多一个零头的日元十分吓唬人,他舍不得给自己买喜欢的手办,但是给五条悟买《富江》的女主角手办的时候付钱爽快。 他想,自己或许有一种心理学上的代偿心理。 他对待同学的方式,也是他希望同学能对待自己的方式,平等而友善。 谁也不要计较利益与得失。 收银台前的服务员是一位兼职的女高中生,她开出发票,见客人微微走神,那双因为戴了口罩而越发引人瞩目的眉眼俊极了,似乎有点黯然。 她热情地说道:“我们这里还有富江的周边物品,您想看看吗?” 麻生秋也又想到万圣节的事情:“好啊。” 在三个富江的周边之中,他看到了眼熟的黑色眼珠子,以及没见过的红唇零钱包。 他的手刚伸过去,忽然看见价格……嘶! 价格贵得吓人! 麻生秋也语气异样:“眼珠子要66万日元?” 年轻的服务员尴尬一笑:“客人看上去不缺钱。” 负债两亿日元的麻生秋也:“……” 不好意思,是什么给了你这样优秀的错觉? 麻生秋也不喜欢富江的手指头徽章,询问:“红唇零钱包要多少钱?” 对方飞快回答:“11万日元。” 麻生秋也一直不清楚夏油杰的具体收入,现在知道了,果然聪明人都是低调的。 他的两个同学里,爱吃代餐的人是夏油杰,而不是五条悟。 如果夏油杰为五条悟买了富江眼珠子,那么对方不可能错过红唇零钱包。 夏油杰偷偷买了红唇零钱包的可能性无限大。 通过富江的人体周边,麻生秋也了解到艺术家doooo,那是一位痴迷人体的日本男人,主职是dj,副业是手工爱好者,热爱制作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体手办,而且艺术家doooo有把自己的局部五官制作成硅胶制品的例子。 麻生秋也来了点兴趣,出了门边走边用手机搜索这位艺术家的社交软件。 果不其然,艺术家doooo的社交软件里很多阴间爱好者。 麻生秋也在心里狠狠吐槽:“原著里狱门疆封印五条悟之后,缩小成为巴掌大的正方体,正方体的六面各有一个眼珠子,如果制作一个六面是‘六眼’的仿人皮骰子送给五条当下个月的生日礼物,肯定是十足的阴间笑话吧。” 麻生秋也作为成年人不免想到更好玩的玩具。 “把我的面部五官拆开,仿造局部器官的模样制作出来,应该很可爱吧。” “它们是会眨眼的眼珠子,会动的嘴唇,能捏到鼻梁的鼻子。” “就像是富江一样……” 这些念头一闪而逝,被麻生秋也放弃了,不想破坏dk们纯洁的心灵。 虽然,貌似其中有一个dk已经不太纯洁。 啧……夏油。 忽然,麻生秋也提着购物袋走向马路对面:“找到毛衣店了。” 在专卖成品毛衣的店铺,麻生秋也选购了四件不同尺码的同款高领羊毛衫,又为女同学买了一条薄款羊绒围巾,提前为御寒做好准备。 结完账,他一共提着七个手提袋,透过玻璃橱柜的折射看到了自己。 ——仿佛为家里人买礼物的高中生。 麻生秋也猜测,口罩下的脸上也许有了温暖的笑意吧。 不想那么快返程回学校,他找地方把手提袋寄存,而后钻入一家猫咖馆,逗弄了片刻猫咖馆的大猫小猫们,桌子上点了一杯热咖啡,却没有喝半口。 凡是在外面的食物,他一个人的时候不敢轻易入口,早早养成安全意识。 这是一个咒灵吃人、诅咒吃人、人也吃人的咒回世界。 晚上8:30点,麻生秋也乘坐“山手线”去看东京的夜景。 他乘坐的地铁有经典的绿色靠背,接近《咒术回战》第一季op里虎杖悠仁睡着的地方,只是自己的脚底下不会出现水流,更不会有两面宿傩盯着自己。他的眼神停留在外面,准备前往地标性建筑物晴空塔,参观第一季op的另一幕:28岁五条悟站在晴空塔的塔顶上,戴着黑色眼罩,面带笑容俯瞰夜景的画面。 麻生秋也准备下车,想要前往墨田区就要从山手线转银座线。 地铁门打开,走入的人与走出的人宛若平行线。 他习惯性地观察四周的乘客。 一名十三岁少女踏入山手线,头上戴着白色发带,黑色的长发扎出一条单马尾,她上了地铁就转身笑着去拉另一位女性的手。 两人有说有笑地找空位置坐下,她的目光划过迟迟没有下车的乘客——戴着口罩的黑发少年安静地望着自己这边。 似乎认识她一样,又似乎上辈子见过般天生熟络,他眨了眨眼睛。 状若桃花的乌黑眸子有着一丝无法形容的忧愁。 在这个深秋的季节凄清无比。 而后,黑发少年下车离去,融入人群之中,变成陌生的平行线。 天内理子却被这样复杂的眼神震慑住,抓住身边的弧形扶手,想要起身,身边负责照顾她的女仆黑田说道:“快回过神,你看得太久了,大小姐。” 天内理子陡然脸红:“谁、谁看走神了!” 黑井美里笑道:“大小姐年龄小,常年读女校,被异性吸引很正常。” 天内理子抛开刚才的第六感,抓狂地扑入女仆的怀里:“我没有!我就是可惜他戴了口罩,万一是一个丑八怪呢?我才不要喜欢丑八怪!” 黑井美里哄道:“这样形容陌生人是不礼貌的行为。” 天内理子害羞地回答:“嗯,我错了。” 天内理子问道:“黑井认识他吗?他好像认识我们。” 黑井美里表面上摇头,心想:认识我们?也许是咒术界的人吧。 黑井美里的家族服侍历代的星浆体,是星浆体的专属仆人,半个咒术界人士。天内理子见黑井美里不再提及那名黑发少年,把刚才的相遇抛之脑后,叽叽喳喳地说起今天在廉直女子学院的所见所闻,为与黑井美里一起外出感到开心。 第137章 东京不大也不小。 有缘的人总能见到一次,无缘的人一辈子都无法相逢一次。 深夜,麻生秋也沾染少许的露水与寒气,走向银座线的浅草站。 银座线运行时间到次日凌晨。 他买票乘坐地铁,在座位上放空大脑,盯着银座线的路线图,坐在空旷的只剩下自己一人的车厢,久违的寂寞如这个夜晚包围住了自己。 他对地铁车窗哈了一口气,在的玻璃表面写下一个汉字。 ——蓝。 日语里的“蓝”与“爱”是同音。 《咒术回战》第二季怀玉篇的op里有提到一句歌词:“在那宽广仿如永恒的蓝色季节里,再没什么能遮挡我们一起看向世界的眼睛。” 麻生秋也轻哼出改编后的歌词。 “在那宽广仿如永恒的爱意季节里,再没什么能遮挡我们一起欢笑的未来。” 他们的敌人是谁? 伏黑甚尔,羂索,两面宿傩,里梅,漏瑚,花御,坨艮,真人。 以及……咒术界里所有的敌对派势力。 东京高专的校门口,麻生秋也迈上层层台阶,有时轻松的连蹦七个台阶,有时背对着学校方向,反着走路,四周是方圆二十米内躲不了半个人的矮灌木丛。 他对未来伏黑甚尔会偷袭五条悟的第一关,提高了难度。 一点点意外也不许有。 头顶着未来再也看不见的繁星,麻生秋也朝着敌人的位置抬起手掌,目光穿过指缝,“就如无限膨胀的银河中点缀的星尘,从手掌的缝隙零落。” 有始有终。 怀玉篇op的最后一句台词,在他的吟唱下结束。 麻生秋也对准不存在的敌人比了一个手枪,“嘭”的发射自己的战书。 而后,他大步流星地跑向了学校的家。 11月21日,周一,东京高专一年级学生的历史考试。 恶补过历史的两名dk和一名jk面露菜色,看到了考卷上的第一道选择题。 作为布置试卷的人,麻生秋也没有参与这场考试。 【1】在咒术界漫长的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特殊的一类人,他们通常在出生后被上天夺走了部分珍贵的东西,咒术界将这类人被定义为“天与咒缚”。请根据你们的历史知识,选出“天与咒缚”身上出现过的相关特征(本题多选)。 a,罕见。b,零咒力。c,运气好。d,潜力强大。 “a应该是多选题的答案之一。”夏油杰的手握紧水笔,笔尖颤抖,进行排除法,不希望自己倒在第一题上面,“毕竟我根本没听说过‘天与咒缚’,说明在咒术界不常见,只有秋也这种人会特意去查询冷门知识。” 夏油杰分析:“b与d产生冲突,题目上说‘上天夺走了部分珍贵的东西’,可能是出生后被夺走了全部的咒力……” 夏油杰心惊胆战:“c是陷阱,还是暗示?如果答案里有c,说明d也是对的。” 运气好的人,一般天生潜力强大。 只有运气糟糕的人,在咒术界才会以零咒力的情况诞生。 夏油杰苦思冥想选择题,左脚被邻座的五条悟踢了好几下,五条悟等着作弊:“杰,杰,快写答案。” 夏油杰:“……” 家入硝子投去期盼的目光。 夏油杰对考满分有一种特殊的强迫症,然而自己身边的两个队友:家入硝子不爱看历史书,五条悟本身的历史知识堪忧,靠恶补历史课本也不过是提升到正常水平。 他指望五条悟知道“天与咒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麻生秋也。 第一道历史考题就超纲了啊啊啊!!! 第103章 超难考试第二步 【acd。】 夏油杰抹了把汗,拒绝打破加入咒术界后学会的常识,从而选择“天与咒缚”是罕见的、运气好、潜力强大的人。 实在是他没有见过零咒力的人,那是什么?脚边的石头吗? 一般非生命类的东西会是零咒力。 讲台上监考的辅助监督说道:“请、请各位学生不要东张西望。” 五条悟有“六眼”完全可以直接看到答案,但是他偏不,要学家入硝子那样探头到夏油杰的考卷上,仿佛这样抄来的答案会更香一点。 辅助监督监考失败,辅助监督泪奔,发信息给教室外的麻生秋也寻求帮助。 [麻生秋也:禁止他们用手机和发出声音交流即可。] [麻生秋也:其他方面,让他们抄也没有用。] [麻生秋也:我相信他们最后提交的历史考卷不会一样。] 辅助监督惊奇了。 他庆幸麻生君离开之前没收了三人的手机,使得三人失去公开讨论的机会。 家入硝子看完夏油杰的答案,挥笔填下:【acd。】 看不懂的题目,她照抄夏油的答案就行了。 五条悟看完后,笔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试图抓住脑海里的一抹灵感:“天与咒缚?秋也可真能出难题,老子以前听老橘子说过,禅院家出现了一个‘天与咒缚’。” “b是零咒力,老子好像在哪里见过零咒力的人……” 五条悟敲了敲自己的额骨,再捏了捏眼皮,逼问“六眼”。 “六眼”无法给予提醒。 五条悟凭着直觉填下答案:【abc。】 “天与咒缚”的本质是先天性“束缚”,上天遵从等价交换的原则,所以拥有“天与咒缚”体质的人在五条悟看来应该是罕见的、零咒力、运气好的人。 一个零咒力的人。 以终其一生看不见咒灵为代价,换来运气好的特征。 “第二题。”夏油杰看下去,瞬间麻了。 【2】众所周知,结界术入门易,精通难,咒术界千年以来只有两名咒术师在结界术上的成就最大、名声最响亮,并称为“男女结界术巅峰之人”,其中之一是天元大人。请问,受到日本咒术界尊敬的天元大人的性别? a,男性。b,女性。c,无性别。d,双性人。 夏油杰:“完了!我们只能瞎蒙了。” 五条悟:“杰,我们复习的资料里没有这个知识点!” 家入硝子发出怅然的叹息:“唉。” 咒术界对天元大人的信息极为保密,又极为推崇,导致夏油杰针对性复习过天元大人相关的知识点,却在最简单的一道性别选择题上抓狂了。 夏油杰咬牙,考题上说的两位不同性别的结界术大师,自己仅知晓天元大人。 咒术界自古以来男尊女卑,女性咒术师很难与男性咒术师平起平坐。 夏油杰赌了:【a。】 他赌天元大人是一位男性。 五条悟咬着笔头,赌了:【c。】 那个所谓的天元大人,活那么久,肯定变成无性别的老妖怪了嘛。 家入硝子犹豫:【d。】 反正是瞎蒙,蒙一个“双性人”试试?以麻生的八卦性,越离谱的答案越有可能? 东京高专的地底下——薨星宫。 天元:“……” 天元发懵:“我是男性,无性别,双性人???” 这就是咒术界的未来?这就是御三家培养的“六眼”?这就是东京高专一年级学生的历史水平?就这?咒术界的教育水平什么时候如此拉胯了。 此刻,被盘星教奉为神灵的天元大人眼前一片黑暗。 她想说,她是女性啊。 千年前的自己,在平安京时代可是名副其实的美女,不是现在的这副容貌。 “麻生秋也的知识量不错,居然知道源信和尚。”天元为考题的内容点了点头,不认为超纲了,这三名意义非凡的学生有必要了解咒术界的历史,“与我齐名的男性咒术师是源信和尚,现在没有多少人听说过他了,他生前的时候被称之为‘行走的人型结界’,死后的肉身化作能封印万物的特级咒具‘狱门疆’。” 作为结界术大师,天元知晓源信和尚,知晓特级咒具“狱门疆”。 “狱门疆”分“表”和“里”两部分。 她手里就持有“狱门疆·里”,而“狱门疆·表”在很多年前就不知所终。 天元的情绪波动起伏不定,为了知道他们到底能考多少分,坚持看下去。 不看到他们挂科,都对不起天元此刻的心情。 【3】咒术界有火化尸体的传统,不流行土葬,据说每一位拥有生得术式的咒术师都具备被制作成咒物的可能性。请问,反转术式拥有者的尸体能被制作成咒物吗? a,可以。b,不可以。c,没有先例,未知。d,非公开,咒术界机密。 面对这一道题,夏油杰惊怔,家入硝子悚然。 五条悟翘着脚晃了晃,随手填入答案:【a。】 他知道,可以。 夏油杰默默看向动笔的五条悟,再看向第二道选择题,深刻地反省:不能小看御三家的含金量,原来自己这辈子还能抄悟的答案啊。 第138章 夏油杰写道:【a。】 家入硝子看到夏油杰填了答案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摸了摸鸡皮疙瘩,坚决不抄夏油的答案:【b。】 不可以! 她宁愿同学瞎蒙错了答案! 毕竟,反转术式是咒术师在后天得到的能力,非先天性的生得术式。 【4】咒术界公认的常识之一,咒灵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里诞生,而咒灵与咒术师形成一种平衡,咒灵越强,咒术师越强,反之……咒术师越强,咒灵也会越强。请问,世界上有几种彻底消灭咒灵的办法? a,普通人全体变成咒术师。b,消灭全体普通人。c,消灭全体咒术师。d,天方夜谭,世界上不存在彻底消灭咒灵的可能性。 “彻底消灭咒灵?” 夏油杰的世界观受到强烈冲击。 这种地震般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熟悉,又是你,秋也! 第三道选择题没有制造普通人、咒术师、咒灵之间的立场冲突,只是单纯地问东京高专一年级的学生们:你们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吗? 夏油杰表示,没有,太超纲了,自己就是一个历史考试可能挂科的学生啊! 夏油杰忍不住问发呆的五条悟:“你选哪个?” 辅助监督壮胆:“禁止出声!” 五条悟冷冷瞥过,辅助监督怂了,五条悟双手托腮的说道:“老子想选d。” 家入硝子:“我觉得a才是答案吧。” 夏油杰的良心作痛,有一刹那觉得a、b、c都是正确的。 五条悟:“这是咒术界的千古难题,老子不信秋也知道答案,就这么简单。” 五条悟唰唰写下:【d。】 家入硝子快速写下答案:【a。】 夏油杰犹豫,纠结,愁眉苦脸地审题,确认本题的答案不是多选题。 夏油杰叹气:【a。】 因为他记得咒术师无法滋生出咒灵,所以全体普通人变成咒术师之后,意味着世界上再也没有咒灵能诞生的温床了。 只要大家都是咒术师就好了。 做完题后,夏油杰的脑海里浮现极端而充满脉脉温情的愿望。 “第五题……”夏油杰的微笑凝固在脸上。 【5】咒术界公认的常识之一,咒术师的负面情绪不会滋生咒灵,咒术师是咒灵的克星。请问,这件事是绝对的吗?(本题多选) a,咒术师的负面情绪绝对不会滋生咒灵。b,在特定条件下,咒术师诅咒他人的时候会滋生咒灵。c,在特定条件下,咒术师会活着变成咒灵。d,在特定条件下,咒术师死后会变成咒灵。 夏油杰惊恐,僵坐在座位上:“没看错吧,本题多选?” 救命! 这道多选题的意义比单选题恐怖一百倍啊! 这说明什么?说明麻生秋也否认了第四道题里的咒术界常识之一,普通人会产生咒灵,但是咒术师也会产生咒灵!大家都是可以带来咒灵的罪魁祸首之一! 这一刻,教室里的夏油杰沉默了,薨星宫中的天元也沉默了。 天元看着自己越来越非人的长相,叹了一口气。 隐忧啊。 在特定条件下,她有预感再进化下去……自己或许会活着成为类似咒灵的存在。 天元呢喃:“这道题的真实答案是b、c、d。b在历史上发生过,咒术师濒死状态下对他人的诅咒有可能产生咒灵。d是被普通人杀死的咒术师,该咒术师心怀怨恨死后可能变成咒灵。 “而c……”天元迷惘,“是我不敢百分百肯定、却觉得会是的答案。” 天元看到三名学生的答案后,心情复杂。 夏油杰:【a,d。】 五条悟:【b,d。】 家入硝子:【b,d。】 没有一个人填的答案与天元一样,天元笑了笑,为他们的单纯而万分高兴。 转念一想,天元开始思考历史上有无咒术师活着变成咒灵的案例。 等下。 好像……有?羂索??? 【6】以下,咒术师的哪种行为在咒术界会被判死刑?(本题多选) a,谋杀普通人。b,谋杀咒术师。c,一时冲动杀人。d,被迫吞下特级诅咒之物。 夏油杰:【a,b,c。】 五条悟:【a,b,d。】 家入硝子:【a,b。】 辅助监督虽然不知道考题是什么,但是在讲台上看去,大家答案竟然不一样。 辅助监督满脑子就一句话:这题目真神奇,没人能互抄啊。 事实证明,常识这种东西影响考试。 有人多,有人少,有人不多不少,在座学生有一说一都面临挂科。 第104章 超难考试第三步 【7】咒术界御三家祖传的最强术式分别是什么?(多选题) a,无下限。b,十种影法术。c,赤血操术。d,投射咒法。 夏油杰松口气:“每道选择题2分,总算等来了一道送分题。” 他们在东京高专的课本上学到过御三家的内容,正确答案是——abc。 夏油杰疑惑:“被列入其中的‘投射咒法’是什么术式?” 家入硝子比他知道的消息多一点:“听说是当代禅院家主的生得术式,这位六十九岁高龄的禅院家主被誉为现代‘最强一级咒术师’。” 五条悟完全不把这个术式放在心上:“不咋样。” 夏油杰:“……” 夏油杰:“悟,请不要小觑秋也的考题,背后肯定有深意。” 五条悟:“好吧,老子告诉你们,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的术式一样,这种术式是近代出现的新术式,对你们具有杀伤性,却属于被老子完美克制的术式。” 五条悟靠自己做题后,颇有成就感,得意的笑容冻结在下一道题上面。 【8】五百年前的咒术界发生一场大事,御前比武,“六眼”与“十种影法术”同归于尽。请问,他们同归于尽的原因?(多选题) a,五条家与禅院家之间的爱恨情仇。b,双方大意了。c,战况失控。d,调服“魔虚罗”失败。 五条悟:“……” 夏油杰朝着五条悟的小腿踢了一脚,留下脚印,轮到你答题了。 夏油杰:“这可是你们家的题目。” 家入硝子:“就是,就是,五条快把答案写出来。” 五条悟露出苦瓜脸。 这件事是御三家的特大号历史八卦,被麻生秋也收集到情报也不奇怪,对方就喜欢看御三家的八卦,但是谁敢在现任“六眼”面前谈前任的死因啊! 五条悟扭捏地说道:“老子知道的不多……” 五条悟:“a肯定没问题,爱恨情仇嘛,有没有‘爱’就不清楚了。” 五条悟:“老子没见过‘十种影法术’活着的拥有者,不过家里的老橘子们一直认为五条家比禅院家要强,唔,那就再加上b和c,双方大意了,战况失控。” 对于d的选项,五条悟戴着墨镜的半张脸展现出高专生清澈愚蠢的模样。 “魔虚罗是什么?你们得问禅院家的人啊。” “……” “……” 夏油杰+家入硝子:作为死对头家族的继承人,你真不合格! 五条悟:【abc。】 夏油杰莽个全选:【abcd。】 家入硝子学夏油杰:【abcd。】 薨星宫,天元看到五条悟的答题欣慰一笑:写错了。 上一任“六眼”知道后继者是这样的历史水平,应该会哭笑不得吧。 禅院家的祖传最强术式“十种影法术”,拥有者的影子里会得到十种不同类型的式神,而第十种式神最为强大,最难被调服成功,释放出来便可能敌我通杀,基本上是被“十种影法术”拥有者当作杀手锏底牌来使用。 其名为——“魔虚罗”。 【9】高级咒术师必备知识之一,术式熔断。即,咒术师遭遇无法使用生得术式的情况。请问,历史上的咒术师们是怎么应对术式熔断的问题?(多选题) a,等待冷却期度过。b,跟朋友喝一天酒。c,用反转术式治疗大脑。d,破坏大脑额叶,再用反转术式修复大脑。 夏油杰傻傻地问道:“术式熔断是什么?破坏大脑还能活下来?” 家入硝子吐槽:“你问我,我问谁?我可不是高级咒术师,这道题与我无关,我是被你们给拖累了啊。五条,又轮到你发挥聪明才智了。” 五条悟:“……” 这不对啊! 老子怎么会成为做题的主力军? 五条悟欲言又止,说道:“术式在大脑部位,老子勉强记得‘术式熔断’跟特级咒术师有关。” 家入硝子冷眼:“所以你又记不清楚了?” 夏油杰:“你行不行啊,五条。” 五条悟龇出虎牙,闹腾起来道:“杰,老子是补习人员,你自己做题!” 无可奈何之下,三人开始盲选答案,谁也没有把握做对题。 第139章 五条悟:【ac。】 夏油杰:【abc。】 家入硝子:【bc。】 看到全军覆没的答题,天元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和蔼慈祥。 老前辈表示这道题涉及的不是特级咒术师,而是涉及到领域展开的后置问题。领域展开是结界术的高级形态,每个咒术师一天只能使用一次领域展开,之后进入冷却期。 这种限制被称之为“术式熔断”,需要等待24小时后恢复。 天元说道:“答案是abd。” 碰到术式熔断,咒术师利用反转术式修复大脑没有用。 古时候的医生稀少,医疗资源匮乏,咒术师一般在掌握了反转术式后容易发癫,爱拿身体做实验。经过强者的实验证明,“术式熔断”的快速应对方式如下—— 咒术师破坏大脑额叶,修复大脑,恢复术式熔断,继续领域展开。 学生们提前知道这个信息,有助于免除战斗中的隐患。 当然……前提是你能学会领域展开。 【10】平安京时期,“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横行霸道,爱吃女人和小孩,却被天皇奉为神灵、享受香火的个人原因? a,好为人师。b,性格开朗。c,长得太帅。d,实力强大。 夏油杰黑线:“又捡到2分。” 历史课上描述两面宿傩有2张嘴巴,4个眼睛,4条手臂,20根手指啊! 这位凶神到底哪里符合长得太帅、热情开朗、好为人师的特征? 夏油杰:【d。】 五条悟:【d。】 家入硝子:【d。】 天元陷入久远的回忆,自己的年代还在两面宿傩出现之前。 “堕天……” 两面宿傩的真名叫堕天,诅咒之王的称号也好,两面宿傩的称号也好,全是后来人类对堕天的恐惧所带来的东西。 “应该长得不差吧,他好像还有一个皇宫里的女性追求者。” 天元对实力强大的人印象极深,何况是敢追两面宿傩的女性咒术师。 那人叫“万”? 东京高专的教室里,气氛一如既往的焦灼,一张历史考卷上面不可能全是选择题,在三人经历了25道令人欲生欲死的选择题后,终于来到了填空题。 【1】御三家的族会在每年的【……】召开,召开期间,天上下着小雪,积雪成林。今年御三家的三位少主碰面,实力相仿,一人蓝眼睛,一人【……】,一人黑眼睛,其中【……】家的少主地位最高,其次是【……】家的少主,最后是【……】家的少主,三人不欢而散,气氛尴尬。 夏油杰飞快填题,结合前后文,第一个填空可以写【冬天】,不用写具体的日期。 第二个填空……蓝眼睛是指“六眼”。 夏油杰问道:“悟,填空题有陷阱,不能以现代的情况定论,假设五条家的少主是你,禅院家是‘十种影法术’的少主,加茂家是‘赤血操术’的少主,你们实力相仿的情况下,谁在御三家的地位最高?” 五条悟毫不犹豫答道:“当然是老子!” 夏油杰:“!!!” 家入硝子弹舌:“不得了啊,五条,你家从古自今宠‘六眼’?” 五条家对五条悟的爱有多高、多疯狂,现在同学们通过做题知道了。 夏油杰问道:“你代表蓝眼睛,黑眼睛代表谁?第二个填空是填什么颜色的眼睛?” 五条悟:“黑眼睛是指加茂家吧。” 五条悟:“第二个填空是绿眼睛。禅院家嫡系血脉的特征。” 五条悟在第一道填空题上写道:“御三家的族会在每年的【1月1日~1月3日】召开,召开期间天上下着小雪,积雪成林,今年御三家的三位少主碰面,实力相仿,一人蓝眼睛,一人【绿眼睛】,一人黑眼睛,其中【五条】家的少主地位最高,其次是【禅院】家的少主,最后是【加茂】家的少主,三人不欢而散,气氛尴尬。” 填空题的开门红让三人喜笑颜开,这可是2分一个的填空题啊。 5个填空,共10分,拿到手! 他们只有一个卑微的希望:100分的历史试卷,自己能及格就好。 【2】每【……】年一到,负责守护咒术界结界基石的天元大人的身体会老化,积重难返,需要与【……】体质的女孩进行融合,刷新肉体的信息。咒术界为了感谢天元大人一千年来对咒术界做出的贡献,促成【……】家族的诞生,由这个家族之人侍奉这类体质的女孩,告知真相,确保她们能衣食无忧的走完一生。 “这题我会两道。”夏油杰唰唰填空。 第一个填空【500年】,第二个填空【星浆体】,第三个填空有点冷门。 夏油杰绞尽脑汁地想道:“是黑石?黑雨?黑田?” 被他按着脑袋补习过历史课的五条悟举手:“是黑田啦。” 夏油杰随手捏了一把五条悟的脸,头也不抬地做题:“感谢你的记忆力。” 五条悟捂住被好朋友捏红的脸颊,干瞪眼。 家入硝子嘀嘀咕咕:“你们dk可不可以少动手动脚?” 夏油杰鄙视:“我们是男生。” 别说是捏五条悟的脸皮,他考完试就要去把麻生秋也吊起来荡秋千! 三个填空,共6分,拿到手! 五条悟一声不吭,默默写下:【黑井】。 【3】因为能看见咒灵的存在,野生的咒术师幼儿一般难以【……】,他们受到社会的排挤和不理解,天赋弱小的容易死去,天赋强大的则容易伤害他人。假如有一名咒术师幼儿出现咒力暴动,间接导致多名咒术师在祓除诅咒的过程中死亡,惹出巨大风波,总监部对此人判处【……】作为刑罚,执行人是否该心慈手软? 夏油杰险些把这道题当作阅读理解来答题。 但是,它不是阅读理解,它不是要你给予一个是否心慈手软的答案。 夏油杰感到一点点压抑,却能理解总监部的做法。 谁的命不是命了? 这里是咒术界,不是和平的法治社会,咒术师们奔波在祓除咒灵的死亡边缘,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拖后腿,凭什么要多名正规的咒术师为一名幼儿的错买单? 若他是这名幼儿,终身都要背负害死那么多人的痛苦,有资格原谅他的人,不存在。他认为第一个填空是【生存】,第二个填空若是没有意外,应该是【死刑】。 “悟,你觉得呢?”夏油杰做完题后问五条悟。 “虽然老子觉得幼儿没有错,太笨了,不懂得使用力量,而咒术师们会死是太弱了一点,但是杰觉得是就是吧。”五条悟愣了一下,无所谓地回应了对方。 有的时候罪恶不分主观的对与错,客观存在就是存在。 五条悟单方面认为碰到这种情况全凭心情,想拯救就拯救,想放弃也没有问题。 两人抄了夏油杰的填空内容,认同夏油杰的善恶观,作出相同的答案。 ——判处【死刑】! 第105章 超难考试第四步 选择题给人谜一样的结果,填空题拉回了不少分。 家入硝子琢磨道:“麻生,你会不会被荡秋千就看后面的几题了。” 【4】大正末年,一名加茂家正室所出的孩子偷听到父母的谈话,父亲抬头看了一眼夜晚的天空,今夜无星,明月高照,他低吟一句流传甚广的【……】,母亲羞红了脸,低声重复了这句话,两人随后恩爱有加,为孩子生下了一个妹妹。 五条悟:“???” 五条悟想掀桌子:“老子背那么多历史知识点的意义何在!” 这绝对不是咒术界历史课本上的内容。 与五条悟的愤怒不同,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几乎同一时间get到了填空题,属于“普通人”的那一面打败了咒术师们的那一面。 家入硝子:“夏油!” 夏油杰秒懂:“硝子!” 家入硝子与夏油杰突然戏精附体,深情款款地看着对方。 他们异口同声道:“今夜的月色真美啊。” 讲台上,辅助监督瞅了瞅这一对男女同学,再看看满脸迷茫的五条悟。 五条同学,你活在旧社会里吗? “首先审题,是大正末年,而大正时期是1912年~1926年。”夏油杰为五条悟现场讲解题目,不自觉地嚣张,“夏目漱石老先生是这个时期的代表人物之一。” 五条悟问道:“夏目漱石是谁?” 夏油杰没有瞧不起他的无知:“日本公认的大文豪,1000元的日元纸币上就有他。” 夏油杰说道:“这道题的答案源自于一个著名典故,夏目漱石在担任英语老师的时候,认为把英语的‘i love you’不适合直译为日语的‘我爱你’,日本人不轻易说爱,没有欧美人那么开放,于是就有了等同于示爱的委婉说法。” 家入硝子对五条悟白纸一张的感情阅历添了一笔,以愉悦地女声说道:“五条以后对喜欢的人告白,可以试试在有月亮的晚上说这句话,今夜的月色真美啊。” 第140章 第四道填空题的答案是【今夜的月色真美啊】,五条悟在两名同学的文学科普下恍然大悟。 他写下答案,心里品鉴这句话的委婉优美之处,点了点头。 真好听。 秋也,你的文艺功底不错耶。 【5】距离平安京时期过去五百年,来到战国时代,一个咒术界最后辉煌的年代,天元大人与一名【……】、一名【……】相遇,即命运?息息相关? 三人沉默是金。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题目了。 夏油杰艰难开口:“我们看看时间线,战国时代是1467年~1573年。” “啊……看了……啊……怎么办……”家入硝子的大脑空空如也,给自己刷了一发反转术式也救不回死亡的脑细胞。 五条悟大笔一挥,写下:【咒术师】、【咒术师】。 夏油杰无力,看来只能强行钻空子了,他写道:【熟悉的人】、【熟悉的人】。 家入硝子本能地想到她美貌的同期们,写道:【大美人】、【小美人】。 薨星宫中看了许久的天元第一次笑得特别大声。 从她的亲身经历来看,五条悟和夏油杰各猜错一半,唯有家入硝子全对。 天元说道:“家入硝子,你也是一个妙人。” 历代白发“六眼”就算没有拥有“无下限”术式,都是天生的咒术师,何况是五百年前“六眼”+“无下限”术式组合的绝世天才。 那可是一位隐藏在五条家深处的大美人,不逊于五条悟。 五百年前,羂索破坏星浆体融合计划,宣布失败,惨败于“六眼”之手。 天元缅怀道:“距离战国时期过去五百年,来到平成年代,一个咒术界没落的年代,我将在明年与一名少年、一名少女相遇,即命运?息息相关?” “五百年终见一面啊——‘六眼’。” 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与天元之间定下过约定,休戚相关,荣辱与共。 五条悟不知道,天元知道。 日本咒术界五百年诞生一次“六眼”+“无下限”拥有者的原因是自己,她是一切的源头,是她与一名少年、一名少女之间难以斩断的命运纠葛。 五百年一次的会面,非故友重逢,而是命运使然,日本咒术界需要她。 然而天元苦守千年的精神快要负担不起这份责任了。 她边笑边疲惫万分。 她把自己的未来托付出去,第一个接住重任的人竟然是麻生秋也,对方不负所托,在今年年底就泄露了明年要发生的一些事情。 【6】神佛习合的时代,日本神道与佛教的理念融为一体,咒术界受到影响,传下诸多与佛教有关的偈句和手印。平安京时期,两面宿傩对咒术界说出“天上天下、惟我独尊”,这句话源自于【……】,乃佛初生时之语。有传言佛诞生之时,向四方行七步,举右手而唱咏之偈句“天上天下惟我独尊,今兹而往生分已尽”。即“吾为此世之最上者”。然而,佛所说的“我”非我,乃众生“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佛性,请以自己的角度理解两面宿傩的心态:【……】 夏油杰考试考到头发要掉落。 日本高中生、日本咒术师学生不会碰到的历史难题,他全碰到了!他是一名私立宗教学校的高专生,不是佛教学校的研究生! 家入硝子:“阿巴阿巴……” 家入硝子:“我觉得东京大学医学系的考试更适合我。” 她终于认命了,自己的特长是医疗,不能和同学们参加同一场考试。 五条悟纳闷地看向两个崩溃的人:“这道题很简单啊。” 夏油杰:“你知道?你了解佛教?!” 五条悟回答:“对啊,在家里经常看佛教典故,天上天下惟我独尊是释迦摩尼所言。” 说完第一个填空答案,五条悟颇为自然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历代‘六眼’与佛教有缘,‘六眼’与佛教的‘五眼’近似,即,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六眼’比‘五眼’多出一种能看穿咒力的能力。” 五条悟心道:包括自己未来要掌握的领域展开,也会是佛教手印。 五条家的“六眼”与佛教有着不解之缘。 家入硝子忍不住道:“两面宿傩的心态怎么填写?” 五条悟:“随便填一填呗,秋也又不可能让两面宿傩跳出来说答案。” 五条悟写道:【释迦摩尼】,【老子天下第一,平安京最强】。 五条悟为自己的考卷满意了一秒钟。 不愧是老子! 看上去就能及格的样子! 25道选择题,共50分,6道填空题,共30分,还剩下最后一道大题。 三人屏息,凝神,调整好心态后去看最后一道20分的大题。 【历史大题】请学生以自身的历史知识,从人类医学等角度合理解答一个问题: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两面宿傩为何有2张嘴巴,4只眼睛,4条手臂,20根手指? 五条悟烦躁道:“他长得有多畸形,关老子屁事。” 夏油杰破功:“不能这么说,他现在关乎我们是否不及格,是否挂科,它这道题有20分啊啊啊啊啊啊!!!” 家入硝子陷入沉思,忽而发觉两名dk紧张兮兮地看向自己。 等等,医学角度能解释这个千年前的历史问题吗? “双胞胎胎内吞噬现象?” “啊?” “啊?” 两名dk现场虚心好学,握住笔,寻求答案。 家入硝子:“……” 行吧,看在你们提供了一些作用的份上。 家入硝子:“单靠我不行,你们记得额外帮我补充一点。” 家入硝子写道:【现代医学观测到一种罕见现象,名为“双胞胎胎内吞噬现象”,即孕妇体内的双胞胎变成单胎,生下的孩子凭空消失了一个。后来经过检查发现真相,两名胎儿共存的时候,一名强壮的胎儿抢夺母体营养,吞噬掉了另一名胎儿,所以有的新生儿出生后,体内出现两套器官……】 五条悟兴奋地举手:“咒术界有双胞胎诅咒之说!” 家入硝子:“你继续。” 五条悟解答:“在咒术界看来,同卵双胞胎寓意着不详征兆,双胞胎出生后,两人的命运被视作一人,实力会被平摊。若老子出生后有实力弱小的同卵双胞胎兄弟,对方大概率会被处死,所以两面宿傩有可能是你写的‘双胞胎胎内吞噬现象’的胜利者!” 夏油杰呢喃:“你家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的残酷啊。” 五条悟无所谓地说道:“老子举个例子而已,要一个拖后腿的兄弟也没有用啊。” 家入硝子继续写道:【两面宿傩的情况非常符合双胞胎的特征,2张嘴巴,4只眼睛,4条手臂,20根手指,简直就像是双胞胎在母体里融合为一。在咒术界,双胞胎是不详的征兆,被视作“命运共同体”,而能战胜“命运共同体”规则的人,可能会得到命运的馈赠——拥有双人份的实力。】 家入硝子心有所悟,微微发寒,仿佛看到了历史上两面宿傩的残酷笑容。 从出生之前就开始争斗,开始厮杀,开始吞噬! 不得了啊。 【他抢夺了营养,吸收了双胞胎兄弟,得到双胞胎兄弟的部分器官。】 【所以,他出生后成为了世人恐惧的两面宿傩。】 考试结束。 三人瘫软在座位上,气息奄奄地喘了口气。 …… 天元失声道:“双胞胎?” 天元从历史的角度看到了更多的真相,快要被家入硝子给说服了。因为,两面宿傩不止有多个器官,可以发挥1+1>2的作用,同时拥有罕见的双重术式! 斩击类术式与火焰类术式! 这道千年前的咒术界历史难题,可以用现代医学解释出来? 第106章 超难考试第五步 “啪!” 麻生秋也拉开左推门,拍掌,打断了辅助监督取试卷的动作。 “稍等,辅助监督。”麻生秋也笑脸温和,二次拍掌,“恭喜各位同学考完历史,接下来由我帮你们把考卷拿去夜蛾老师那里批阅。” 五条悟不善地看向麻生秋也。 夏油杰微笑,背后有黑色漩涡在缓缓成型。 家入硝子火速收拾完文具,随时准备抛弃麻生秋也就逃跑。 友情?破灭了! 恍若没看见三张差劲至极的表情,麻生秋也为他们收好三张试卷,说道:“夜蛾老师也刚结束做题。”他擦了一把虚假的眼泪,夜蛾正道是一位负责的班主任,选择在办公室里与学生“同甘共苦”,非要试一试自己养子的出题水平。 麻生秋也考虑到辅助监督在这里,留点面子,无声地张嘴。 “可惜没有及格。” “……(x3)” 读懂唇语的三人的恶意下降,危机感暴涨。 “杰,不要等下去了!”五条悟见势不妙,呼朋唤友起来,“还有硝子,你不是也做题做的很可怜吗?我们一起让秋也在万米高空荡秋千!” 第141章 麻生秋也的眼神闪过一抹利光,审视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高空荡秋千?很有创意,夏油提议的吧。 随即,麻生秋也披上柔弱无辜的好学生光环,躲到了辅助监督后面,十分为同学着想地说道:“比起整我这种小事,你们不关心考题的答案吗?” 麻生秋也诱惑道:“批改试卷需要时间,没有那么快公布答案,但是我可以提前一天告诉你们最想知道的一道题的答案。” 夏油杰迟疑了,背后的黑色漩涡仿佛发出“啵”的消失声音。 夏油杰给了五条悟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解除黑化,急切地问道:“麻生,历史考卷上第四道选择题的答案是什么?” 麻生秋也残忍答道:“是【d】。” 第四道选择题的问题是世界上有几种彻底消灭咒灵的办法?,考卷的答案是d,天方夜谭,世界上不存在彻底消灭咒灵的可能性。 班上最聪明的人也没有办法。 夏油杰备受打击,失去找茬的热情,唉声叹气地往外走去:“交给你们了。”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见状,嘶了一口气。 五条悟挤眉弄眼:“硝子,上。” 家入硝子问道:“麻生,我想知道最后一道题有没有标准答案?” 麻生秋也轻松回答:“没有,只要你们言之有理、逻辑清晰都可以得分。” 家入硝子背起书包,喜滋滋地往外走:“交给你了,五条。” 五条悟:“……”孤独,可怜,但不无助。 五条悟旁观麻生秋也玩弄人心的手段,气愤不已,两个小伙伴就这么抛下自己走了。他记得最开始麻生秋也比较怂,不敢跟自己正面抬杠,便拿出刚入学对付麻生秋也的气势,“六眼”看透一切的威压感扑面而来。 麻生秋也想笑,五条悟的老底早就掉光了。 麻生秋也客气地说道:“五条,有没有想提前知道的答案?” 五条悟:“没有。” 五条悟正确应对出题人,憋足了刁难对方的劲头:“历史考试的分数高低,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未来,老子不需要知道过去,也能创造自己想要的历史!” 麻生秋也收敛表情:“话别说的太满。” 五条悟,如果你能做到,自己就不用辛苦出题了。 “辅助监督,交给我吧,你已经监考结束了。”麻生秋也对辅助监督又是另一种态度,阳光而温和,“不用担心,我和五条单独聊一聊。” 辅助监督立刻撤退,多留一秒钟,对不起麻生同学的好意。 教室里空荡荡的,仅有两人。 “第六道选择题,你选的是哪些?”麻生秋也翻找出五条悟的考卷,卷面干净,对比夏油杰的考卷来看,没有涂改的痕迹,“你选择的是【abd】。” 第六道选择题问的是咒术师的哪些行为会被咒术界判死刑。 麻生秋也问道:“我问你,假如是你被迫吞下两面宿傩的一根手指,堂堂的御三家小少爷,五条少主,你能豁免掉咒术界的死刑吗?” 五条悟骄傲道:“你在开玩笑吗?谁能让老子吞下这种恶心的东西?” 一声饱含情绪的声音压制住五条悟的任性妄为。 “你才十五岁。” 麻生秋也把考卷放到讲台上,走向五条悟,把站起来的对方迫坐回去。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才十五岁。” 纵然在外界看来很强大的五条悟,准特级咒术师的五条悟…… 太年少,太无知,敌人太多太多了!!! “不要大意。” 麻生秋也的双手覆盖住白发少年的肩头。 他布置的25道选择题,6道填空题,1道历史大题全部是触目惊心的内容。 “求求你了——”不要过早凋零。 麻生秋也陡然放低的哀求声,令五条悟始料未及。 五条悟以为能免疫一切攻心之计,哪怕两人会争吵,会拌嘴,大不了晚上再和好,怎么也没有预防到秋也会哀求自己。 麻生秋也说道:“我这辈子绝对不想见到第二双‘六眼’的出现。” 星浆体任务是天元、六眼、星浆体的命中一劫,16岁的劫难若是渡不过,五条悟会夭折,死在东京高专校门口附近,五条家将立刻诞下第二双“六眼”。第二双“六眼”的主人会继承五条悟的一切身份地位,享受荣耀,评价前任“不过尔尔”。 麻生秋也害怕蝴蝶效应,一辈子无法面对那种噩梦。 不,是梦里都不敢出现的画面。 五条悟僵硬地坐在位置上,感受到家里派来的麻生秋也打破距离,述说真心,而非在京都校逼问之下语气平平答出的三道“束缚”。 五条悟的抗拒态度被软化下来,胡乱地揉了揉麻生秋也的黑发。 “好啦,不要担心老子,搞得没办法吵架了。” 考题上又是死亡,又是同归于尽,写满了麻生秋也内心的各种危机感。 五条悟觉得秋也这样思虑过重的活着很累。 自从他长大后,老橘子们那么优哉游哉,把“无下限”术式当作攻防一体的完美术式,在他面前尽情的贬低御三家其他人的术式。 只有这人看到自己的弱点,自己的疲惫,还说出那么犯规的话。 ——不想见到第二双“六眼”。 五条悟倒戈了,欢快地说道:“杰说要把你荡秋千,我们去报复他吧。” 麻生秋也垂眸:“我就猜到是他,先让他休息一天吧。” 真正的报复不会不来。 麻生秋也收拾好考卷,五条悟无事可干,便陪着他去办公室里找夜蛾正道。两人一到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把发胶头发抓乱了的中年男人,对方绝望地看着考题,无法想象自己作为从业多年的教师会历史考试不及格。 五条悟笑翻了:“哈哈哈哈——夜蛾,你那是什么表情?” 麻生秋也关上办公室的大门,上前没收对方的考卷,安慰道:“老师,请你放心,他们也无法及格。” 这一下子,五条悟笑不出来了。 五条悟怒视:“没有批卷子之前,你敢肯定无法及格?” 五条悟喊道:“老子有信心及格!” 麻生秋也狠狠吐槽:“抱歉,我实在对你们没信心,第一道题就全部做错了。” 五条悟抓住场外救星的班主任:“夜蛾,你来评评理,你答对了吗?” 夜蛾正道痛苦:“我也没有见过‘天与咒缚’体质的人。” 麻生秋也:“正确答案是abd。” 五条悟惊奇:“四个选项里排除了c?这类人运气不好?” 夜蛾正道本能地去回顾令自己抓耳挠腮的第一道选择题,结合【abd】来看,这意味着“天与咒缚”是一个罕见的、零咒力、潜力强大的人。 唯独,运气不好。 麻生秋也波澜不惊地说道:“如果你认为出生在御三家嫡系里,零咒力,从小看不见咒灵,被族人丢进咒灵库里百般受折磨,好不容易逃过一劫,而后自尊心破碎,把自己当作猴子一样生活在咒术界的人算运气好,那的确运气好。” 五条悟找夜蛾正道小声嘀咕:“秋也说的倒霉蛋是谁啊?” 夜蛾正道为了挽回班主任的自尊心,压低声音:“没听说过御三家里有这人啊。” 麻生秋也:“……禅院甚尔。” 喂喂,你们两个不用躲躲闪闪了。 听见姓名,五条悟和夜蛾正道露出如出一辙的迷茫眼神。 麻生秋也改口:“天与暴君。” 五条悟迷茫,夜蛾正道逐渐有点印象,直到麻生秋也说出另一个称呼。 “咒术界地下暗网里的——术师杀手。” “是他?!” 夜蛾正道被唤醒记忆,立刻说道:“你们要小心这人,他有杀咒术师的嗜好!” 咒术界人才稀少,暗网还出现一个这种混蛋杀手,夜蛾正道痛心疾首道:“我第一次知道他是罕见的‘天与咒缚’体质,还是御三家嫡系的人,五条悟!你们御三家怎么回事?把自己人弄得长大后报复社会?” 五条悟被骂得一脸冤枉:“老子不认识他,夜蛾凭什么骂老子!” 麻生秋也精准打击:“不,你认识,你们见过面,他会痛恨咒术师,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五条悟不背锅:“秋也,老子记性很好,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麻生秋也摇头叹气,全世界独一例的零咒力之人,亏你也敢见过就忘。 “你知道吗?他……对你‘一见钟情’。” “??????” 不要怀疑,这是师生二人脑袋上的问号加在一起了。 五条悟反应过来,摘下墨镜,拿出手机自拍,闪光灯不断出现,他对自己大声夸赞:“老子这么帅吗?迷到了一个不认识的术师杀手?” 夜蛾正道被闪到眼睛,没脸看下去了:“你们正经一点!” 第142章 五条悟停下动作,危险地问道:“秋也,你有夸大其词吗?” 麻生秋也温柔地说道:“我没说假话,你看他的那一眼,他记住了一辈子。” 夜蛾正道震撼:“不会吧,一眼定情?” 在后院方面乌七八糟的御三家里有纯爱故事? 麻生秋也惋惜:“嗯,一眼定情,他感到自卑,没过多久逃离了御三家。” 五条悟:“哇哦!” 五条悟激动地海豹式鼓掌:“太劲爆了,秋也多说一点!” 五条悟觉得以往在族会上蔑视御三家的时候都称不上人生高光,现在才是啊! 他居然有一个暗恋对象。 他居然有一个敢为自己打破封建传统、叛逃御三家的暗恋对象。 老师和同学们不得仰望自己的魅力吗? 五条悟情不自禁脑补出了御三家嫡系里的小可怜,倒霉蛋,身上留着伤疤,宛若一株顽强长大的野草,对方还有酷似麻生秋也的纤细身材和一头黑发。 夜蛾正道沉思,猛地抬头:“我记得‘术师杀手’成名已久了。” 夜蛾正道凝重:“他叛逃之前见到的五条……几岁?” 这个问题相当严重了。 纯爱故事和违法故事的分界线。 五条悟还没发觉问题所在,歪头:“欸?不管多少岁,老子从小帅到大啊。” 麻生秋也握拳,低头贴拳咳嗽:“……不确定,十岁以内吧。” 夜蛾正道爆发道:“变!态!” 五条悟瞳孔放大,睫毛颤动,活似幼年时期的卡姿兰大眼睛,散发出独一无二的神性气息,心道:御三家的其他人好会玩啊。 麻生秋也决定为素未谋面的那人洗刷冤屈:“我没说是爱情啊。” 夜蛾正道满脸正气:“那也不会是好的感情!” 麻生秋也摊手:“老师猜对了,没错,他一眼定情,牢牢记住‘六眼’带给自己的惊愕,从此对‘六眼’深恶痛绝,远离对方的出现地点。” 迷人的光环破碎。 五条悟一瞬间从超级大帅哥变成扫把星。 去你的天与暴君,去你的术师杀手!老子招谁惹谁了! 五条悟咬牙切齿:“老子要揍扁他。” 麻生秋也淡定:“五条,我认真地告诉你,你现在打不过他,他的体术和咒具运用冠绝咒术界。” 五条悟不可思议地盯着麻生秋也,抓住对方的手腕,强行把人拉过来一步。 “你——说——什——么——?” “我崇拜他的强大。” 麻生秋也刺激着五条悟的神经,笑意一点点布满面容,黑眼珠子里渗人的冰冷。 “五条,请小心,零咒力之人。” 咒术界不承认的顶级强者,传闻中的特级守门员:伏黑甚尔。 …… 入赘“伏黑”家成功。 抛弃过去姓氏的术师杀手拿着结婚证,抱着2岁大的崽子,实在是无法憋住鼻头的痒感,对着前面的空地,一口气打了多个喷嚏。 “是哪位富婆在想念我?”他捏着鼻子。 在他结实有力的怀里,刺猬头的幼童满脸嫌弃的表情。 从此,他们叫作伏黑甚尔,伏黑惠,一对入赘女方家庭里的小白脸父子。 ——半点强者的气质也没有。 第107章 超难考试第六步 把五条悟气跑了之后,麻生秋也在老师这里批卷子。 夜蛾正道则让出了自己的座位,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摆弄起毛毡玩具。他没有把麻生秋也的危言耸听放在心头,信任学生的成长速度,现在打不过,以后打得过。 明白五条悟在御三家地位的“术师杀手”,未必有胆子对五条悟出手。 再者,“无下限”术式在防御方面无可挑剔。 “毕业后有兴趣当助教吗?秋也。” 夜蛾正道沉迷戳戳乐。 “暂无。” 麻生秋也找出一张空白的纸,记录三个人的答案,进行单独打分。 第一道选择题的答案:【abd。】 麻生秋也批注:“天与咒缚”都是一群倒霉蛋,无人生圆满者。 (五条悟0分,夏油杰0分,家入硝子0分。) 第二道选择题的答案:【b。】 麻生秋也批注:“天元大人是女性,据说是美女哟,请某人回家翻一翻古籍。” (五条悟0分,夏油杰0分,家入硝子0分。) 麻生秋也在批注第三道选择题之前,狡猾地去看三人的答案,五条悟和夏油杰选择【a】,家入硝子选择【b】,无人选择自己预定的【d】。 麻生秋也心道:“没想到吧,我也不知道答案,纯粹是套五条悟的情报!” 这一道题是麻生秋也为家入硝子设定的选择题,脱离原著的剧情和情报范畴,目的是知晓反转术式拥有者的潜在危机,提升家入硝子的焦虑感。 麻生秋也认为反转术式的潜力巨大,家入硝子有一丢丢摆烂的嫌疑。 亲爱的硝子,不指望你学魔虚罗凝聚出一把反转术式力量的白色破魔剑,但是你好歹要加强一下自己的反转术式力量,胜过原著的自己,干巴爹! 第三道选择题的答案:【a。】 麻生秋也批注:“我也不知道答案哦,感谢五条同学对家入同学的深入科普!” (五条悟2分,夏油杰2分,家入硝子0分。) 第四道选择题的答案:【d。】 麻生秋也批注:“恭喜五条,以及修改了答案的夏油,你们答对了。如同选项,我作为出题人,认为世界上不存在彻底消灭咒灵的可能性。” (五条悟4分,夏油杰4分,家入硝子0分。) 第五道选择题的答案:【bcd。】 麻生秋也批注:“全错,无人答对。别问我为什么,让五条回去翻古籍,咒术师死后变成咒灵的例子应该有不少,这个世界无比神奇,你们多看看历史知识。” (五条悟4分,夏油杰4分,家入硝子0分。) 第六道选择题的答案:【abd。】 麻生秋也批注:“恭喜五条答对,得2分,硝子答对一半,得1分,夏油答错,0分。多选题的精华在于能得分就得分,不要过度追求高分,夏油,你要注意自己的心态了。咒术师们心怀利刃,杀心自起,一时冲动的杀人事件要根据前因后果进行判断,不能随便死刑。” (五条悟6分,夏油杰4分,家入硝子1分。) 第七道选择题的答案:【abc。】 麻生秋也批注:“恭喜你们,全对,捡到御三家祖传术式选项的送分题啦。” (五条8分,夏油杰6分,家入硝子3分。) 第八道选择题的答案:【abcd。】 麻生秋也批注:“恭喜夏油和硝子蒙对了,得2分。五条,你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蒙对abc,却不敢把d纳入答案?你只得1分。对于‘六眼’与‘十种影法术’同归于尽的事件,我深表惋惜,但是据我分析,前任‘六眼’会死的原因比较复杂。至于魔虚罗是什么?拜托,你们自己去查资料!一个个讲清楚会累死的。” (五条9分,夏油杰8分,家入硝子5分。) 第九道选择题的答案:【abd。】 麻生秋也批注:“全错,你们都选了c,无人得分。咒术师出现‘术式熔断’的限制后,要么等待24小时冷却期,要么找朋友喝酒玩一天,要么破坏大脑额叶,修复大脑。” (五条9分,夏油杰8分,家入硝子5分。) 第十道选择题的答案:【d。】 麻生秋也批注:“全对,得2分。两面宿傩是公认的诅咒之王。” (五条11分,夏油杰10分,家入硝子7分。) 第十一道选择题…… 麻生秋也听见夜蛾正道询问:“批改成绩到哪里了?有人得高分吗?” 麻生秋也笑道:“正在批改选择题,不到一半的内容,目前是五条的成绩领先1分,这家伙在回答咒术界死刑的问题上占据了优势。” 夜蛾正道快步走来:“不会吧,他能领先?我以为第一名是夏油。” 麻生秋也多看几眼三人的填空题内容,有一道关于【黑井】家族的填空题,夏油和硝子莫名其妙写错了内容,丢掉2分,五条填对了。最后一道大题不用看,三人写的内容大同小异,看样子是经过讨论后一起抄了硝子的小作文。 他的表情微妙:“夏油和硝子小看了五条,没准被五条偷跑成功。” 夏油,硝子,你们能被五条耍到心眼? 在夜蛾正道旁观的情况下,麻生秋也快速过掉25道选择题,夏油杰始终没有办法拉回分数,被五条悟占据了第一名的宝座。 (五条悟23分,夏油杰22分,家入硝子19分。) 麻生秋也思考:“五条的胜负欲也很强,‘六眼’通过收集同学的信息和咒术界的信息,当真能弥补一些劣势,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 第一道填空题的答案:御三家的族会在每年的【冬季】召开,召开期间,天上下着小雪,积雪成林。今年御三家的三位少主碰面,实力相仿,一人蓝眼睛,一人【绿眼睛】,一人黑眼睛,其中【五条】家的少主地位最高,其次是【禅院】家的少主,最后是【加茂】家的少主,三人不欢而散,气氛尴尬。 第143章 麻生秋也批注:“恭喜你们,全对,得10分。不过五条的答案更详细一点。” (五条悟33分,夏油杰32分,家入硝子29分。) 第二道填空题的答案:每【500】年一到……需要与【星浆体】体质的女孩进行融合,刷新肉体的信息。咒术界为了感谢天元大人一千年来对咒术界做出的贡献,促成【黑井】家族的诞生……确保他们能衣食无忧的走完一生。 麻生秋也批注:“五条全对,得6分。夏油、硝子写错了,只能得4分,是【黑井】,不是【黑田】啊!” (五条悟39分,夏油杰36分,家入硝子33分。) 第三道填空题的答案:因为能看见咒灵的存在,野生的咒术师幼儿一般难以【生存】……假如有一名咒术师幼儿出现咒力暴动,间接导致多名咒术师在祓除诅咒的过程中死亡……总监部对此人判处【死刑】作为刑罚,执行人是否该心慈手软? 麻生秋也批注:“4分。不讨论这件事的正确性,遇到类似的情况,你们在心里多衡量一下。” (五条悟43分,夏油杰40分,家入硝子37分。) 第四道填空题的答案:大正末年,一名加茂家正室所出的孩子偷听到父母的谈话,父亲抬头看了一眼夜晚的天空,今夜无星,明月高照,他低吟一句流传甚广的【今夜的月色真美啊】,母亲羞红了脸……为孩子生下了一个妹妹。 麻生秋也批注:“恭喜,全对,为你们的文学修养加2分。” (五条悟45分,夏油杰42分,家入硝子39分。) 第五道填空题的答案:距离平安京时期过去五百年,来到战国时代,一个咒术界最后辉煌的年代,天元大人与一名【少年】、一名【少女】相遇,即命运?息息相关? 麻生秋也批注:“全错,无人答对。五条,你回家翻古籍。” (五条悟45分,夏油杰42分,家入硝子39分。) 第六道填空题的答案:神佛习合的时代……平安京时期,两面宿傩对咒术界说出“天上天下、惟我独尊”,这句话源自于【释迦摩尼】,乃佛初生时之语……请以自己的角度理解两面宿傩的心态:【……】 麻生秋也:“呃。” 麻生秋也去看三个人对两面宿傩的内心揣摩,乐不可支起来。 五条悟的考卷答案:【老子天下第一,平安京最强】。 夏油杰的考卷答案:【众生平等,唯我独尊。】 家入硝子的考卷答案:【你们都是一群可以吃的食物,就我不一样。】 麻生秋也给他们批注道:“算你们全对,得4分。” (五条悟49分,夏油杰46分,家入硝子43分。) 最后一道大题,麻生秋也就没打算让他们及格,毕竟这群家伙光明正大的作弊,互相抄袭,简直不给考场面子,他直接给了一个公平的分数。 最后一道大题全部给一半的分数:10分。 最终成绩——! (五条悟59分,夏油杰56分,家入硝子53分。) 麻生秋也批注:“好消息,60分及格。坏消息,恭喜你们,挂科啦。” …… “七天后,你们准备补考吧。” 第二天,夜蛾正道把历史试卷发给三人。 夏油杰得到考卷后,立刻为上面触目心惊的“56分”自闭。 家入硝子没有好到哪里去,默默决定放学后去抽烟,再找歌姬一起喝酒,放松一下。 何以解忧,唯有自暴自弃。 突然,在消沉的两人之外出现不和谐的因素。 五条悟喊道:“秋也,你和夜蛾故意的?老子就差1分及格了!” 夏油杰一个激灵,难道五条悟考了“59分”的好成绩? 夏油杰有不详的预感,对左侧的白毛同学征求道:“悟,能给我看一眼你的考卷吗?” 五条悟瞄了他一眼,把考卷藏起来:“不,老子拒绝,反正大家一起不及格。” 夏油杰眯起眼睛。 家入硝子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术刀。 麻生秋也笑道:“仔细看我的批注,上面写出了你们不同的错题。” 麻生秋也与夜蛾正道对视一眼,皆没有提醒三名学生,一周后补考的考题是由夜蛾正道出,内容会相对简单一点,尽量让他们过关,安心放寒假。 在麻生秋也的手上,他们能合作考到五十多分已经不错了。 十分钟后。 夏油杰气到面色发黑,目眦欲裂,用胳膊卡住五条悟的脖子:“黑石?黑雨?黑田?悟,你单独填的是‘黑井’对吧!你还有脸说自己快要及格了!给我一起挂科吧!!!” 五条悟:“啊啊啊!!!” 最终,两名“最强”问题儿童翘课,操场上见。 第108章 超难考试第七步 打完架,气消了,两人并排罚站。 教室里的人正式开始上课,教室外的夏油杰整理衣袖,分趾鞋的鞋带也断了。 五条悟扁着嘴,还不得不跟夏油杰听教室里的考题讲解,一般的历史考试可没有这么多心计,还考虑到了三人的不同知识面,极大的扩展了他们的想象力。 听见第一道题“天与咒缚”,五条悟就吐槽秋也崇拜对方。 夏油杰诧异,贴近对方:“细说。” 五条悟巴拉巴拉一顿输出,把禅院甚尔的事情抖落出来,夏油杰对麻生秋也拿“一见钟情”的事情开玩笑而忍俊不禁:“下次看看你十岁之前的照片。”当夏油杰听见“体术和咒具运用冠绝咒术界”,紫色的小瞳孔亮得像是放光的灯泡,从未碰到过真正的体术高手,他说道:“什么时候去找茬?我陪你一起去试试他的水平。” 五条悟垮着脸:“术师杀手跟诅咒师没两样,躲起来后很难找到吧。” 夏油杰面壁思过:“说的也是。” 五条悟抱怨:“他怎么可以放着老子不崇拜,去崇拜一个外人。” 夏油杰不满他的语气:“秋也崇拜谁,你管得着?他不也没有崇拜我吗?” 两个准特级咒术师都很不爽,禅院甚尔?有咒术师的等级评价吗? 夏油杰探讨:“零咒力的人能是咒术师吗?” 五条悟断然否认:“不可能。” 五条悟:“就算戴上能看见咒灵的眼镜,用上咒具,也不代表是咒术师。” 教室里夜蛾正道的讲述来到第二道选择题……天元大人是女性。 夏油杰耸肩,五条悟不知悔改:“嘁,原来是一位老婆婆啊。” 夏油杰:“秋也的批注上说是美女。” 五条悟闻言,把手机怼到夏油杰的脸面前,分享最新手机壁纸:“杰,快看。” 夏油杰的瞳孔调整焦距:“啊……是《火影忍者》里的夕日红?” 夏油杰了然:“你挺喜欢这种大姐姐的类型。” 五条悟:“虽然实力弱了一点,不够看,但是她长得漂亮,会幻术,幻术超酷耶!” 夏油杰感到奇怪地问道:“第五代火影纲手呢?她不是身材更好吗?” 五条悟皱鼻子:“那个恐血的暴力狂女人?” 五条悟飞快摇头:“不喜欢,性格太差劲,老子又不是在挑对手。” 夏油杰:“如果是现实中的女明星,我更推荐工藤静香,我比较欣赏独立自强的才女。” 五条悟一脸没看过的表情。 夏油杰笑了,帮他搜索女明星的图片,五条悟看到就说道:“不喜欢这种天生悲苦的长相。” 夏油杰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我们对女性的审美不一样,没事,我的最新壁纸是漫画里的富江小姐,黑长直的恐怖系jk,有没有吓到你?会做噩梦的小朋友悟酱~。” 五条悟:“杰,你小心也做噩梦,她会分裂出好多个人啊!” 夏油杰暴言:“那不是更好吗?” 五条悟的嘴巴张大。 “忘了你是从封建家族里出来的家伙,接触到的事情太少了。”夏油杰见五条悟如此吃惊,扶额,承认自己的过错,“当作没听见吧,省得秋也说我教坏了你。” “不要!”五条悟对新时代的少年该掌握的知识特感兴趣,“教教老子。” 五条悟撒娇:“杰~,老子最欣赏你敢说敢干的精神。” 教室里,传来粉笔被折断的脆响。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抖,学生对老师的敬畏犹如本能一样出现。 五条悟偷听里面的动静:“可恶,夜蛾又在批评老子,说老子在家没看书。” 夏油杰记起历史试卷上的大量批注,秋也建议悟回家翻古籍,“悟,为了我们下周的补考,我真的建议你回家翻一翻古籍,我很想知道全部的答案。” 五条悟:“哦。” 五条悟:“老子有空就回家。” 夏油杰纠正:“明天,也就是本周三,咒术师们放假一天。” 五条悟在脑海里没找到相关的传统节日,夏油杰提醒:“日本的勤劳感谢日。” 第144章 作为勤劳的一员,咒术师们享受到这个法定节假日。 11月23日,周三。 五条悟与麻生秋也的冷战在昨天晚上和好了,和好方式:一起打游戏。 在“日本的勤劳感谢日”这一天,五条悟没有通知家里人来接,从东京打车回京都,一路上坐在后排玩手机,不抬头看出租车司机,但是遇到十字路口会出声指路,说话方式不讽刺,不挖苦,仅仅是防止司机绕一个远路延长自己的乘车时间。 比起一年前的自己,五条悟自觉已经对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改善了很多。 他学会了表面敷衍和耍人等一系列dk技能。 五条邸,年代久远的仿佛与京都府的清水寺有的一拼,落座于寸土寸金的僻静之地,实际上兴盛的年代在平安京末年。 出租车司机再三确认客人的乘车地点,暗暗吃惊,不再认为对方是一个爱玩手机的装酷男高中生了,通过反光镜观察后排,对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有气无力地说道:“老子快到家门口了,哈?老橘子跟外界脱轨了吗?还没有到放寒假的时间,老子自然还有课程要上……下周要补考,老子准备回家翻书,不许笑!敢笑就揍你!” 出租车司机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有没有笑,自己心底是笑了。 一种公平感油然而生。 他想到家里的儿子,高中生的主职就是好好读书,管你是不是豪门,该挂科的时候还是一样挂科,该被家里人嘲笑的时候还是一样会丢脸。 出租车抵达目的地。 “多少钱?不用找了,老子不需要零头。”五条悟一脸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潇洒,从皮夹里掏出数张有“福泽谕吉”头像的万元纸钞塞过去。 “万元纸币在日本很少流通,你下次出门,记得带千元以下的纸币。”出租车司机在理论上不收客人的万元纸钞,大额纸钞一旦收到假币,损失很大,但是他愿意接过对方的打车费,信任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小少爷。 “祝小少爷学业进步,通过补考。” 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对听见后呆住的五条悟挥了挥手。 “老子……当然会通过。” 五条悟还是难得与一个陌生人这般交流,尴尬之下,声音小了一些。 五条邸,大门敞开,五条家的仆从鱼贯而出,首尾相连,步履匆匆,每一个动作如同被尺子精准测量,雅致而刻板,无人出错。和服古朴的家主与撑伞的白衣侍女相继而来,红伞如枫叶般赤红如火,遮住秋季白天有一些晒的日头。 五条悟单手插兜,冷睨这一幕。 像是无法维持日常的淡然,五条家主脸上难掩笑意,优雅抬手,接过侍女手里的红伞,亲自上前,把五条悟笼罩在自己的庇护之下。 “欢迎回来,您的族学老师迫不及待的想帮您补习,悟大人。” “老子的成绩全班最好,离及格就差一分。” “嗯嗯,明白。” “这种不相信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情急之下把口袋里对折的历史试卷打开,糊在五条家主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揪着考题难度说道:“你自己看看上面的题目有多难!” 上面的刺眼的“59分”终于让五条家主憋不住了。 五条家主:“哈哈哈哈哈!!!” 题目难不难,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五条家高层今天要笑疯了。 老天爷开眼啊。 喜欢逃课的悟大人考砸了,乖乖回家补课。 因为五条悟自爆成绩单,这件事瞬间在五条家高层里传了一遍,没有人指责东京高专的教学水平,而是回忆起五条悟上族学的期间,宁愿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事迹。 五条家的族学老师对五条家主负荆请罪,痛哭流涕:“请务必让悟大人多留几天,我的教学生涯里还没有出现一个能写错天元大人性别的学生啊。” 可怕的是五条悟填的是“无性别”。 更可怕的是薨星宫就在东京高专的地底下,天元大人不得气死。 五条家主扶起对方,拿出敬贤礼士的风范,同情地说道:“辛苦你了,可惜悟大人停留多久,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 族学老师唉声叹气地离去。 藏书室,五条悟没有换衣服,依旧是东京高专的秋季校服,对着历史考卷陆续报出要求:“老子要‘天与咒缚’的资料,一千年前和五百年前有关天元融合的资料,前任‘六眼’和‘十种影法术’的资料,两面宿傩的资料,术式熔断的资料……” 他指使仆人翻找出自己要的古籍,入眼的书架上是五条家一千年来的各种藏书,咒术世家不会发生火灾,也不会有兵革之祸,在咒符的保护之下,藏书数量多的惊人。 随后,五条家主闻讯而来:“悟大人,有些资料不在藏书室,乃秘传信息。” 五条悟不耐烦:“直接告诉老子。” 五条家主一脸为难:“历任家主继任后才能知道……” 五条悟捏住五条家主的耳朵,大声巴拉:“老子是下一任家主!你还想换人吗?” 五条家主:“万一您反悔呢?” 五条悟:“老橘子,你再多废话一句话,老子就不当了。” 五条家主含笑答应了。 “随我来。”五条家主把五条悟带离空气中有浮尘的藏书室,入了一间喝茶的和室,命令仆人不得靠近,而后在慵懒闲适的节假日,一边为五条悟讲解,一边沏茶,为自己满上,润口。 古老真实的历史由五条家主的口说出,传入下一任家主的耳中。 有关天元大人的事情如同惊雷落下。 “老子和天元有关系?” 五条悟横躺在榻榻米上的嚣张躺姿弹起,坐成好学生的模样。 “嗯。”五条家主回忆传承的秘闻,“听说祖上与天元大人签订了不知名的契约,每一任‘六眼’应运而生,降世后会承担一个责任,帮助‘星浆体’与天元大人进行融合。” 五条悟问道:“违反有后果吗?” 五条家主慢条斯理:“如果有严重后果,祖上就不会说得这么含糊了,五条家里没有天元大人的后代,所以不存在偏帮天元大人的情况。” 五条悟又问道:“星浆体是什么体质?怎么用‘六眼’分辨出来?” 五条家主指了指头顶上的结界,神秘而笑,话说三分,留三分:“我不清楚,五百年的岁月磨灭了太多秘密,五条家出于各种考虑,没有把天元大人与星浆体的事情传下来,而‘六眼’的问题要靠您自己去挖掘,那是属于您的眼睛,没有任何人能干涉您的选择。” 五条悟得到五条家主的暗示:五条家不会妨碍“六眼”做出任何选择。 五条家因“六眼”而荣耀。 他们比谁都明白力量的重要性,绝不会本末倒置。 五条悟想了一会儿,说道:“星浆体这件事,等同于古时候的活人祭吗?” 五条家主不语,仔细回忆一番后,轻轻颔首。 五条悟问道:“前任‘六眼’为何答应?他谋取到了什么好处?” 五条家主:“无任何私人好处。” 五条家主:“千年以来,日本咒术界的每个人皆得到过天元大人的恩惠,没有天元大人守卫结界基石,就没有现在的御三家,也没有现在人人能施展结界术的咒术界。在平安京时代以前,结界术是极为高深的课程,掌握的人有限。” 五条悟躺回榻榻米,盯着头顶上方,不知在想什么,又或者平等的漠视了历史中真实发生过的残酷事件,白袜子里的脚趾在地面无聊地划动。 五条家主走到他身边跪坐,捏了捏五条悟的脚趾,对方倒是不怕痒。 “悟大人,还有要问的吗?” “前任‘六眼’怎么死的,你跟老子说一说。” “……战斗身亡。” “魔虚罗是什么?” “禅院家‘十种影法术’术式的第十种式神,相传无人可以调服,是一尊白色的魔神,手持可以击杀任何咒灵的破魔剑,出现就是一场灾难。” “魔虚罗是机密吗?除了你,家里还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是机密,知情者不多,两三人。” 五条家主的话音落下,五条悟的脚趾碾住老橘子的手掌。 五条悟竖起两、三根手指头,思考过后,天马行空地说道:“家里有资格知道这件事的老橘子们有私生子吗?比如说跟加茂家有一腿?” 黑发黑眼的麻生秋也,符合御三家的特征,也符合加茂家的特征。 五条家主实话说道:“私生子方面,不能确认,这是长老们的隐私,他们不可能跟我公开啊,而跟加茂家的女人……这不可能,御三家的女性咒术师就那么几个人,除非是从加茂家被赶出去的女人……” 五条悟听得不耐烦,翻了个身,气恼地说道:“乱七八糟的情况。” “我也不想污了您的耳朵。”五条家主对离家多日的五条悟好到不行,不论怎么看,只觉得悟大人是御三家最纯白、最美好的一个人。 第145章 五条悟突然提道:“禅院甚尔,你认识吗?” 五条家主慎重地回答:“不认识,但是查过这个人,他以前是‘躯俱留’的成员,在多年前出于不知名的原因叛离了禅院家。悟大人,禅院家内部有三个组织,‘躯俱留’为最下级,由禅院家没有生得术式的咒术师组成,他们一般只会体术。” 五条悟:“不知名的原因叛离了禅院家……” 五条悟爬起身,对五条家主笑得灿烂,晃花了对方的眼睛:“原因是老子!” 天知道他有多想分享这个八卦,让御三家的所有人知道。 五条家主:“?” 五条悟的睫毛扑闪着“六眼”,瞳孔宛若白雾弥漫的蔚蓝天空,倒映出面前的五条家主,理直气壮道:“他是见过老子一面之后,一见钟情,为‘六眼’而自惭形秽,不敢再出现在老子面前,最后惊慌失措地逃离御三家!” 五条家主很想相信悟大人,但是……有点离谱啊。 五条家主委婉,“那是一位成年男性,比您年龄大,多年前就远离咒术界了。” 刚说完,五条家主愣住,一拍脑袋:“我记起为什么关注他了,就是因为您,您曾经在参加完御三家的族会回来之后提到了禅院甚尔。” 五条悟露出五条家主同款迷惑之色:“什么时候?老子说过吗?” 五条家主笃定:“七岁,您正式亮相御三家的那次。” 七岁之前,五条悟被保护起来,神隐于咒术界,咒术界只闻其人,未见其人,只有白发蓝眼睛的特征被泄露出去,遭到诅咒师们的忌惮。七岁之后,五条悟被记入家谱,不再是容易夭折的孩子,拥有了能够长时间保护自己的“无下限”术式。 “那个冬天,下着雪,御三家渴望见您一面,为您举办了盛大的族会。” “您在参加完族会回来,闭着双目休息,跟我说——” “‘有一个黑发绿眸的男人站在我的背后,无法感知到咒力’。” “‘他像是空气’。” “‘很特殊。’” 五条家主帮助五条悟找到残留的记忆,并且说道:“禅院甚尔,禅院少主的堂哥,一个在‘天与咒缚’里也极为罕见的存在,零咒力,以先天咒力换取强大的肉体。” 五条悟:“哇!” 秋也没有骗人,自己见过那个人!是黑发绿眼睛! 五条家主的表情逐渐怪异:“难道是当年族会的见面,他对您一见钟情了?” 五条悟:“对对对!” 五条家主:“禅院家的嫡系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五条悟:“对对对!” 五条家主狐疑:“悟大人……是我的错觉吗?您为什么这么兴奋?” 五条家唯一的少主,独苗“六眼”,绝对不能性取向歪了啊! 没有让五条家主担忧太久,五条悟愤愤不平:“老子找不到他,要把他逼出来!老子最看重的朋友竟然认为禅院甚尔的实力在老子之上!” 五条家主听见理由,把悟大人口中的朋友认为是咒灵操使。 “请放心,散播禅院家谣言的事情,我们很擅长。” “不是谣言!” 五条悟打断五条家主对禅院家的恶意,仰着完美无瑕的少年容颜,神子之貌,苍天之瞳,雪白的短发就像是停留在冬季的雪,永远纯净,永不融化。 “老子——就是有这么——帅!要让禅院甚尔永远嫉妒老子!” 五条悟用双臂比了一个又大有广的手势。 看见这般活泼爱闹腾的悟大人,五条家主怔愣,最调皮捣蛋时期的白发幼童都没有如此像一个正常人,那些缺失的人性仿佛一点点回到对方的身上。 五条家主一时感慨:“悟大人……” 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五条家主及时改口:“您在学校里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五条悟嘲笑起来:“东京高专有超过十名学生?” 五条悟:“老子没地方去喜欢!” 最讨厌老橘子胡乱的猜测了,把自己当成什么来者不拒的人渣吗? 五条家主指着膝盖处:“要我给您挖耳朵吗?” 五条悟却不再享受膝枕的温暖,嫌弃地瞪了一眼,拉开门跑出去:“不要!” 五条家主失落。 远远的,他听见与自己血缘相连的“六眼”神子喊道。 “老子已经有朋友帮忙采耳了!” 这个世界没有五条家主照顾五条悟,五条悟仍然活得很好,在学校里找到了不错的朋友,令五条家高层们对总监部管理的东京高专放下了最后的担忧。 一个能教导悟大人的学校,里面有好老师,好同学,以及好青春。 …… 五条悟回家一次,五条邸的网络信号又升级了一波。 理由:老子给同学发自拍,居然信号不稳,老橘子家里不仅没落了,还是穷乡僻壤吗? 被扎心的老橘子们苦笑不已。 守旧的他们被迫跟着自家热爱新鲜事物的悟大人一起接受新时代的冲击,这大概就是“六眼”对于五条家的意义吧……大步朝前,不落于人后,也不被时代抛下。 御三家里,禅院家主的脾气最开明,但是五条家的家风最开明。 一切因为五条悟。 第109章 超难考试第八步 “这次补考没问题了!” 五条悟把多本古籍死记硬背下来,次日兴冲冲回来。 东京高专,五条悟快要到男生宿舍的时候,放慢脚步,“六眼”发觉夏油杰的咒力残香停留在麻生秋也的房间,两人背着自己在做什么? “秋也,我们还不是朋友关系,你送我贴身衣物当礼物,我会感到羞愧的。” 还没有靠近宿舍门,五条悟就听见杰熟悉的调侃声。 “特级认证没下来,感到羞愧?”紧接其后,是另一名少年的发言,显然技高一筹,“要不然,夏油对着我的手机录像来一段精彩表演?” “不用了。”杰在虚伪地拒绝。 “别废话了,去自己房间换上。”秋也在赶人。 “我现在换上吧。”其中一人换衣服的沙沙声。 “不许,你给我走——!夏油杰!你这个没脸没皮的dk!”秋也怒声。 “我给你录视频的机会,噗。”杰在笑。 “嘭!”五条悟想帅气地推开门,可是门锁上了,他不甘心地踢了一脚,喊道:“老子回来了!杰,秋也,你们不要聊得那么开心,给老子开门呀!” 一阵仓促地脚步声靠近,五条悟听得出来是穿着拖鞋的麻生秋也。 宿舍的木门从里面往外推开,动作小心,时刻注意着不伤到门外等候的人。 少年干净俊秀的脸庞印入眼帘。 黑色的短发,漆黑的瞳孔,本该如14岁照片上阴郁空洞的气质却向阳生长,温柔清澈。无术式,咒力呈现火焰般的赤色,情绪平稳,学会“黑闪”后的实力达到准二级咒术师的水平,组成了五条悟所认识的15岁的麻生秋也。 ——他满眼都是自己。 直到此刻,五条悟才有了回到东京高专的感觉。 再然后,五条悟越过麻生秋也的个头,看到夏油杰在客厅照镜子,上半身是高领毛线衣,下半身是高腰长裤,暖色调的米色让对方整个人无害化了许多。 然而咒灵操使的咒力波动在“六眼”看来,仍然是斑驳混杂,充斥着一种独特的强大,每天在通过调服咒灵获得成长,这意味着对方是唯一能在实力上追赶自己的人。 五条悟不用顾虑对方的心灵,毫不犹豫道:“杰,你好臭美啊。” 夏油杰反驳:“我是在试衣服,看看大小合适,有本事你等下不要照镜子。” 五条悟:“欸?也有老子的份?” 麻生秋也把属于五条悟的那件羊毛衫塞入对方怀里,“回房间去换衣服吧。” 五条悟抖开检查,撅起嘴:“老子和杰一样的衣服?” 麻生秋也笑道:“我买了四件羊毛衫,我们和夜蛾老师也是同款。” 五条悟:“老子马上回来!” 五条悟冲回自己的宿舍,打开门,甩上门,发出门框的震动声。 夏油杰看向廊道外面:“还是一如既往的保守啊。” 麻生秋也的笑容不见,淡淡地说道:“总比你过分开放好,夏油,如果他变成一个天天喜欢摘墨镜wink的油腻dk,你要承担起首要责任。” 夏油杰促狭地笑了一声,坚决不承担这件事的责任:“他学坏是迟早的事情。” 麻生秋也:“……” 夏油杰摸着下巴思考:“就那张脸,应该不油腻吧。” 麻生秋也难以言喻:“太毁气质了……” 夏油杰拍了拍麻生秋也的肩膀:“别把他当成什么高人一等的生物。” 夏油杰微微低下头,刘海遮眼,以自己的经验告诉对方:“他已经被我们变成没头没脑的朋友,一个考试不及格的笨蛋,我们什么时候去欺负他?” 第146章 五条悟脾气差劲的时候,麻生秋也乐于帮夏油杰出谋划策整对方,现在对方整天甜甜的,开开心心,没头没脑的上学,他自然不想欺负五条悟,当作没听见后半句,幽幽地反问:“是谁被一个笨蛋耍了,写错填空题?” 夏油杰一默。 这种伤心事为何要被反复拿出来鞭挞? 夏油杰提议:“秋也,作为回报,我带你出去玩秋千吧,保证很好玩。” 麻生秋也拉开距离,干净利落回绝:“不要,这种朋友之间的游戏请去找五条,他会乐意找你玩高空蹦极,我们不是朋友,不熟。” 夏油杰二度被扎心,咒术界的夏天是地狱,入秋就好了很多,只是在五条悟学会术式反转“赫”、夏油杰学会简易领域没多久,咒灵那边反弹了一波。如今临近冬季,任务不多,称不上繁忙,他空有一个特级假想咒灵“笔仙”,缺得是实打实的功绩啊! 咒术界在观察咒灵操使,总监部在努力栽培夏油杰,每个人告诉夏油杰的内容是相似的,你很有潜力,达到特级只是时间问题。 夏油杰看待换好衣服走出来的白发少年,眼中再度冒出竞争的火苗。 五条悟与高领毛线衣同样搭配,软软的白发落在脑后,戴上墨镜后,外表不显得臃肿,有了一种秋冬时装秀男模的t台氛围感。 对方奇怪地回视:“杰,你眼睛不舒服吗?” 夏油杰惨不忍睹地闭目。 麻生秋也,五条悟,你们两个就是他生命中碰到的克星啊! 一旁,麻生秋也负责微笑,拍照,存照片,完成一系列纪念青春的流程,丝毫不顾及夏油杰的痛恨,为对方保存了“眼睛不舒服”的黑历史。 半个小时后。 东京高专的高空处传来几声异响。 既有夏油杰高空蹦迪的尖叫声,五条悟接住人的欢呼声,也有被迫玩秋千的麻生秋也在有气无力地喊:“我玩够了,你们两个停下来吧!” 穿上新衣服的五条悟格外嗨皮,非要拉着两人出去闲逛,炫耀,路过的猫看见后都要绕路走,嫌弃他的闹腾。最后,三人不知怎么就跑到了万里之上的高空,麻生秋也想逃也逃不掉,五条悟抓住夏油杰,夏油杰指挥咒灵抓住麻生秋也,一起体验刺激。 麻生秋也的抗议被两人无视,五条悟和夏油杰有无穷的精力等着发泄。 晚上,得罪麻生秋也的两人被踹出去,只能离校吃饭。 夏油杰瞧见汉堡店推出大胃王比赛,吃完特质的巨无霸汉堡即可免单,夏油杰果断拉着饿肚子的五条悟走进去,一顿猛吃后,留下属于他们的传说后离开。 “杰,你作弊,用了咒力强化肠胃。”五条悟揭穿对方。 “悟,我赢了就行。”夏油杰表示开心,自己不挑食,怎么吃都可以。 “我们比甜品!”五条悟瞧见路边有常去的甜品店,不服气地强拽着夏油杰进去,反正会员卡上剩下的钱不多,正好把一整张卡给消费掉。 第二局比赛,五条悟靠狂吃甜品赢了。 他的大脑:“好吃。” 他的六眼:“行了,吃饱就停下。” 赢了的五条悟走路步伐都歪东倒西起来,走出s型的蛇步,输了的夏油杰盘算着赢回来的办法,看见街边的娃娃机,赌五条悟没有玩过阴险的娃娃机。 夏油杰:“我们比抓娃娃!” 五条悟:“?” 十分钟后,五条悟在数次失败后,气恼的想砸玻璃橱柜:“什么破机器!” 有破坏狂倾向的五条悟被夏油杰拖离现场。 第三局比赛中止。 两人的比赛和较劲持续到深夜,玩得不亦乐乎,麻生秋也等不到人,以为出事了,先打夏油杰的电话:“夏油,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电话里传出“嘶乎嘶乎”的吸气声音。 麻生秋也一听就知道是吃辣后的反应:“你们在吃辣味的宵夜?” 夏油杰辣麻了,说话声含糊,伴随着手机被五条悟夺过去,“杰要跟老子比赛,第七局是老子赢了!老子带他去中餐厅吃夜宵,他输得一塌糊涂!” 虽然五条悟也怕辣,但是夏油杰比五条悟更怕辣,纯属菜鸟互啄。 麻生秋也:“你们慢慢玩,明天别迟到就行。” 麻生秋也关闭从辅助监督那里问来的暗网链接,翻完了与“六眼”、“咒灵操使”有关的所有悬赏,挂电话,关灯熄火,安心入睡。 傻子才担心两个闲的蛋疼的准特级咒术师。 11月25日,周五。 麻生秋也穿上自己的高领毛线衣,外面套着校服,既温暖又好看,端着缓解肠胃受刺激的清淡早餐,去两名同学那里敲门,负责喊人起床。 另外两名dk见到他,慌慌张张回去换衣服。 哪怕昨天把毛线衣弄脏了一些,他们仍然坚持穿上,非要凑齐统一性。 教室里,家入硝子收到自己的羊绒围巾,麻生秋也送给jk的礼物总是与dk不同,她笑话那三人:“你们是三胞胎吗?” 麻生秋也:“不是。” 夏油杰:“是夏油杰,夏油秋也,夏油悟。” 五条悟听到改姓没反应过来,慢半拍地问道:“杰,你要我们入赘?” 麻生秋也的眼刀子刺向夏油杰。 夏油杰大笑。 五条悟认真思考,给出答案:“不行,杰,我们班上多人投票,少数服从多数,老子姓五条,秋也是老子家里的人,所以应该是你改姓五条。” 夏油杰、家入硝子面面相觑。 “老师来了。” 麻生秋也以平淡无奇的方式结束涉及家庭背景的危险谈话。 当夜蛾正道走入教室,三名dk异口同声:“老师,你怎么没穿新衣服?”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的教师制服衣领下确实没有高领毛线衣。 有家室的中年男人说道:“看什么看,新衣服被我的妻子拿去洗晒了,过两天穿行吧。” 敲了敲黑板,他镇住喧嚣的班级:“现在,上课!” 今日课程:如何在校外辨认诅咒师,咒术界对待诅咒师的态度。 教室里传来一声打哈气的声音。 夜蛾正道吼道:“你又熬夜!” 五条悟被一颗粉笔砸中额头,留下粉末,然后被“无下限”术式弹开。 被哈欠声传染的夏油杰刚要这么做,及时收住手。 五条悟委屈道:“老师,老子对付诅咒师的经验太充足了,没必要学这堂课。” 麻生秋也作为老师的好学生、假助教,当仁不让地说道:“五条,请你分享一下心得。” 五条悟站起身,揉着额头说道:“老子隔空瞪他们一眼,他们就吓跑了!” 麻生秋也棒读:“没被吓跑的呢?” 五条悟冷哼:“宰了!” 麻生秋也:“咒术师的遗体一般要火化,那诅咒师的尸体呢?留在原地?” 五条悟:“……碎成渣了。” 麻生秋也:“你现在是东京高专的学生,战斗现场由谁来处理?辅助监督?还是自己?以你和辅助监督之间僵硬的关系,有多少辅助监督愿意来为你处理碎尸现场?” 五条悟:“……” 夏油杰:“别说了,他已经傻了眼。” 家入硝子:“噗。” 夜蛾正道在五条悟无话可说后,投给麻生秋也一个满意的目光。 夜蛾正道说道:“东京高专的学生碰到诅咒师,发生战斗,能留诅咒师一条命就留下来,总监部会派人来审问诅咒师,并且给你们发放奖金。” 夜蛾正道的人情味只在字里行间里流露:“能不杀人,就别让诅咒师脏了你们的手。” 夏油杰在听课的期间抬头,随后低下头,脸上浮现庆幸之色。 原来,夜蛾老师也不支持学生杀人。 真好啊。 这个咒术界,尚未残酷到让未成年的学生背负上人命,也要斩杀罪恶的地步。 麻生秋也少有的丢了一个纸条给夏油杰。 五条悟敏锐盯去,“六眼”读取到夏油杰打开纸条后看到的内容。 【轻松一点,夏油。】 【你是我们的善恶指针,你的正确性,对我们的意义极大。】 夏油杰得到了邻座同学的安慰。 五条悟却咀嚼着“善恶指针”的话,自己对善恶没有太大的感想,如同历史考卷的填空题,他愿意跟夏油杰填写一个答案,因为长期接触下来,他十分确认一件事。 全班同学里,只有夏油杰是心怀正义、热爱保护的纯善之人。 ——杰,你是超珍稀的咒灵宝贝大师耶! 第110章 超难考试第九步 放学后,夏油杰拉着五条悟神秘兮兮去补习。 见他们不想在自己面前丢脸,麻生秋也正准备独自回去,却被家入硝子拉住。 家入硝子抱着书包:“我觉得我也需要补习。” 第147章 麻生秋也莞尔:“补考没那么难。” 家入硝子把历史试卷递给麻生秋也,一字一顿:“三个人里,我的分数最低。” 历史考试得53分的事情严重伤害到了家入硝子的自信心,她喝酒的时候把事情告诉给庵歌姬,庵歌姬还在笑话一年级的学弟学妹们不太行。 麻生秋也为教室关上门,回来重新坐下,现场为家入硝子讲解了考试中的问题。 “硝子,你没有全抄夏油,说明你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可是做对题目就算了,你把一些可以抄对的题目写错了,这便是你的问题之一。” “在第一道选择题上,我设下题目的陷阱,提出历史上‘男女结界术巅峰之人’的模糊信息,没想到你们三人全部中招了,这是咒术界的不幸。 “这道题考验天元大人的性别,你作为现代咒术界唯一能治疗他人的女性咒术师,胜过了无数男性咒术师,为何不愿去赌天元大人是‘女性’?是与夏油一样不敢肯定女性咒术师能取得如此高的地位吗?” “反转术式尸体和咒具的问题上,我是想为你拉响警种,保护自己。” “反转术式的潜力无穷,‘负x负’创造出来的正向能量不仅能用于治疗,还是咒灵最畏惧的力量。来,你看看第八道选择题,与‘六眼’同归于尽的‘十种影法术’主人就拥有召唤魔虚罗的能力,而魔虚罗的手里有一把用正向能量凝聚出来的退魔之剑,剑身纯白,凡是咒灵被砍伤就会失去愈合能力,任人宰割。” “魔虚罗是禅院家的珍宝,绝对的杀手锏,而你可是我们东京高专的珍宝。” “再来看看第六道选择题,你比五条和夏油选少了一项,如果你是出于小心谨慎的心理,想要在多选题里得分,无可厚非,但如果你是作为乐子人,我建议你全选,事实上总监部是一群比你更随心所欲的人,谁都可以被叛死刑。” “第九题关于术式熔断……该说的在课堂上,夜蛾老师已经为你说了。” “我注意到你不太放在心上,硝子!” 麻生秋也加重声音,把听得入神的家入硝子吓得一哆嗦。 家入硝子叹道:“这是高级咒术师必备的知识,我和你一样不可能学会领域展开。” 麻生秋也直视她棕色的无神双眼:“你以为我要告诉你的不是重要之事吗?” 家入硝子投降:“您说,麻生助教大人,班长大人。” 麻生秋也无奈,继续讲题:“以术式熔断为例子,假设你临时碰到无法用反转术式治疗的情况,对方大出血,面临死亡,怎么办?” 家入硝子比划出割断地手势,“冒险再切一点。” 麻生秋也提问:“如果这个人是我呢?我等着你的救援,你却准备随便切开伤口,以加重我的伤势为代价,慢吞吞地寻找治疗方法?” 家入硝子摆烂:“五条的‘六眼’能辅助我找到问题所在。” 麻生秋也咬牙:“……如果五条不在,夏油不在,夜蛾老师不在,我们能信任的人一个都不在,现场能救我的人只有你一个人。” 家入硝子陷入苦恼,睁着写满“好麻烦”的双眼,说道:“我可以问你吧?” 麻生秋也:“啊?” 家入硝子:“只要你醒着,我问你救治办法,你同意,我就去尝试,尝试失败,我就为你处理后事,再帮你找一块好的地方下葬,每年为你送花。” 麻生秋也捂住心肌梗的部位:“真有你的,不失为方法。” 家入硝子无辜:“难道要说治疗失败,我为你偿命吗?别开玩笑啦,我可做不到,就算夏油和五条逼问我为什么没救到你,我也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 “毕竟我已经尽力。” “医者最需要保持的是冷静,其余的随缘吧。” 她往椅背靠去,这个风轻云淡的动作下是见惯生死的极致漠然。 “……” 麻生秋也忽而悚然发现,硝子也存在心理问题。 这是顶尖医生该有的心态,却不是一个15岁的花季少女该有的心态。 他和她是朋友。 她认为救朋友尽力即可……不绝望,不后悔,同时把自己也一起放任自流。 麻生秋也轻声问道:“硝子,加入咒术界后,你哭过吗?” 家入硝子笑道:“没有。” 家入硝子潜意识里不愿当怪胎,反问对方:“你不也一样吗?” 麻生秋也:“不,我哭过,仅有一次。” 家入硝子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在表情失控前,侧过头,装作去看窗外的风景。 她努力去回忆加入咒术界后碰到的医疗事件,苍白的记忆里,只有在东京高专上学的打打闹闹是鲜活生动的画面,其余是死亡带来的黑白色。 “非要说哭,我也眼眶红过,你们给我过生日的那一次。” “能为我哭一次吗?” “麻生,你这个要求太为难人了。” “我是说,在这个压抑的世界里,你我的心灵闭塞,我偶尔能发泄一次,而你不行,所以……我请求你,为了我,用你的反转术式制造一次流泪。” “……” 家入硝子一言不发地动用反转术式,刺激泪腺,制造流泪的机会。 她是那么的信任麻生秋也,奇怪的信任。 “这样可以了吗?”家入硝子失去少女的散漫自得,面无表情地生理性流泪,像极了一具尸体,“麻生,补课补到女同学流泪,你是头一个人。” 麻生秋也凝视着她,宛若凝视着一道难题,透露出怜惜之色。 家入硝子觉得这道目光是碍眼的。 “我会想打人的哦。” “那就打吧。” 麻生秋也把脸凑过去,在对方生气之前坐好,“硝子的问题有点严重,对死亡麻木,对活着就会丧失太大的情绪波动。” 家入硝子停止短暂地流泪,掏出纸巾擦拭:“不会,感觉挺舒服的。” 麻生秋也:“我倒是觉得有一些可怕。” 麻生秋也的眼神移开,留给对方调整面部表情的机会。 他想到《咒术回战》剧场版0卷里,夏油杰死亡,执行人五条悟,而得知这件事的家入硝子会不会哭?他考虑眼前的问题,猜到了答案:不会。家入硝子太麻木,太冷漠,太理性了,她早就做好了所有人都会死亡的心理准备。 纵然五条悟身亡,家入硝子也不会哭,当真是“稳定至极”的医疗人员。 “虽然咒术师都是疯子,但是希望你们疯在正确的地方。” “而不是……这样。” 一个个悲惨却若无其事地走下去。 麻生秋也在离开教室前给了家入硝子一个拥抱,放弃深究,出门走人。 “啊,剩下我一人?”教室空荡得令家入硝子不适应了。 外面夕阳落下,两人谈话的时间如此之长,超出了家入硝子对时间的感知。每次放学,她一般是第一个走的人,或者是跟着授课的辅助监督一起走。 从未有人留下她,准确来说……麻生不会留下孤零零的她。 家入硝子去看空着的三张课桌,喃喃自语:“疯在正确的地方?你认为哪个地方算正确?哪个地方没有死亡?说出这句话的你,何尝不是在迷茫。” 咒灵不消失,咒术师就会受伤和死亡,然后家入硝子就要忙起来。 家入硝子突然产生一瞬间的自厌:“真讨厌啊,无法哭出来的自己。” 下一秒,她恢复正常。 她活在自己的舒适区内,拒绝走出,除非麻生秋也伸手拉她一把,她愿意在舒适区外的地狱里喘一口气,再缩回去,做那个绝不出差错的医疗人员。 11月28日,麻生秋也默数寒假的倒计时。 三名同学参与补考,旧试卷被销毁,人生考题留在他们的记忆之中。 五条悟睁大双眸:“题目……简单?是不是陷阱?!” 夏油杰一目十行,检查出题人的风格:“像夜蛾老师的手笔,不是秋也出的题目!秋也终于打算让我们过关了?” 家入硝子轻松:“好狡猾,怪不得说‘没那么难’……” 夏油杰不太放心地问道:“悟,你看看秋也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偷笑。” 如果他们的同学在外面偷笑就彻底安全了。 五条悟发挥“六眼”的能力,搜索麻生秋也的身影,而对方在……看书? 坐在宿舍里看书的黑发少年,手腕佩戴红绳,阅读的是一本名为《现代冷兵器刺杀技巧》的书籍,看得颇为投入,手臂还会摆动出握住武器的动作。在他旁边等待翻阅的书籍里,还有《修复家庭矛盾101种技巧》、《女医生的心理自述》等等书籍。 “杰,秋也没有偷笑,哇——相当专注的状态。” “他在做什么?” “一个人在宿舍里看书,想杀人?想做感情顾问?想当心理医生?” 第148章 “……” 夏油杰沉思,考卷可以不对劲,但人不能不对劲啊! 听见五条说出“心理医生”,家入硝子背后发毛,发自内心道:“真可怕。” 麻生,东京高专欠你一份高额津贴啊! 第111章 超难考试第十步 两个小时后—— 三人顺利考完试,志得意满。 他们集体决定让麻生秋也做回无忧无虑、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我们快要放寒假了,该怎么做?”五条悟面对两人,顺便吐槽麻生秋也,“他最开朗的时候就是看我们吃辣的时候吧,平时是无欲无求的状态。” “他寒假会回去吗?”夏油杰问五条悟。 “不会。”五条悟笃定。 家入硝子等了又等,两名dk还没有掰扯出一个方案,比麻生秋也的办事效率低了不知道多少倍,她说道:“有没有想好?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夏油杰喊住想走的家入硝子:“硝子,我们要齐心协力合作啊,你知道麻生除了看书、做菜、赚钱、变强还喜欢什么吗?” 家入硝子心道:当然是看你们吵吵闹闹的模样。 家入硝子烟瘾犯了就往嘴里是塞一根棒棒糖,薄荷味,五条悟瞧见便伸手讨要,笑容满面,仿佛在等什么好东西。家入硝子给了对方一根柠檬味棒棒糖,被五条悟说“好酸啊”,要不是麻生秋也叮嘱她帮忙照顾一下会笑的五条悟,她真想拉开距离。 家入硝子:“他啊,可能我们随便送一点东西就会开心了。” 夏油杰更加烦恼了,“送什么?” 五条悟皱鼻子:“老子不送,上次咒具的事情想起来就烦一次。” 夏油杰锤掌:“悟的惨烈案例提醒我了,不能送昂贵的东西,最好有纪念意义,就当做是我们收到毛线衣和硝子收到围巾的回礼。” 家入硝子挑眉,学到三分麻生夸人的精髓:“这个理由够完美呀,夏油。” 夏油杰笑纳了夸奖:“冬天快到了……”他看向远方,寒假即将来临,自己要离开自己喜爱的东京高专,“一套四人用的被炉怎么样?” “好啊。”家入硝子听见“四人用”,便猜出dk们想凑在一起的爱好。 但是这个冬天……你们都要滚蛋。 五条悟对从未见过的被炉感到稀罕,连连追问:“杰,被炉是什么?是动漫主角家里铺着厚被子的正方形矮桌子吗?” 夏油杰对五条悟亮出手机照片:“长这个样子,我们出门选购。” 五条悟眼神闪亮:“现在出发吗?” 夏油杰笑着点头,邀请五条悟一起离开学校,半句话也没邀请家入硝子,只说道:“硝子,我会在班级群里告诉你费用,到时候我们分摊一下。” 家入硝子点头,拉起书包就走,预感两人会在采购过程中玩的不亦乐乎。 说到底一名jk本就没必要参与dk的游戏。 她心里的不爽更多是麻生秋也拉高了她的期待阈值,早在开学之前,麻生不断吹嘘她未来的两名男同学会有多么优秀,令她浮想联翩。 现实送给她一记拳头。 一个不体贴女生、张口闭口“老子”的五条悟。 一个看似体贴女生、每天“秋也”、“悟”喊个不停的夏油杰。 呵,家入硝子算是明白了麻生秋也的“良苦用心”,在两名人渣dk的对比之下,只是喜欢暗戳戳逗人玩的麻生秋也居然是一个正常人。 校外,某家大型家居商场里,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挑选被炉款式中差点打起来。 五条悟看中一款特大号红外线发热的家用暖炉。 “老子要这一款!”“不行,桌子太大了。”“老子腿长!”“可是秋也没有我们那么高,用正常尺码就行,要买你自己买回去使用……”“杰,秋也才十五岁,跟老子一样明年还会长个子的啊,你觉得你们永远是现在的身高吗?” 在五条悟动之以情的诉说之下,对长高抱有期待的夏油杰迟疑了。 夏油杰带五条悟去隔壁儿童用品区,测量两人的身高。 夏油杰报数据:“悟,你的净身高竟然有187cm……” “老子刚入学的时候,净身高是183cm,穿上鞋子是185cm。”五条悟用“六眼”报数据,更加精准,“杰,你的净身高是180.5cm,平底鞋增加1cm,脑后的丸子头增加2cm,今年的身高变化不大。” 夏油杰危机感十足:“秋也长高了多少?” 五条悟回答:“他刚入学的时候是172cm,现在是174cm。” 夏油杰发现自己有喝牛奶、每天拉着同学去打篮球的必要性了。 最后,两人合力往东京高专抬回了一张崭新的冬日暖炉,以及三箱鲜牛奶,收到礼物的麻生秋也一愣一愣地看着他们把暖炉放在客厅正中央,占据大面积,只差烤橘子和烤年糕,便可以模仿电视剧的日本家庭里一家四口聚餐用的画面。 麻生秋也说不出“我冬天一个人住而已”的话,无奈接受礼物。 “五条,夏油,谢谢你们别出心裁的回礼。” “不,硝子也出了钱。” 夏油杰把手机晃了晃,上面有家入硝子的转账记录。 “硝子可不会送我被炉,是你的主意吧。”麻生秋也把桌椅挪开,让更多的空间腾给暖炉,自己坐进去试了试大小,夏油杰帮忙通电,五条悟闻到被炉的味道,开窗户通风。 第一次体验被炉的麻生秋也找到新鲜感,再次肯定了礼物的意义。 “今年冬天不会冻脚了。” “那就好。” 夏油杰为麻生秋也拿来书籍,不自觉地瞥过书名,既视感强烈,内心惴惴不安,总不会是麻生秋也想要研究自己的家庭问题吧! 夏油杰安慰:“麻生,我们寒假不在学校,你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我们,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你是我们东京高专一年级里最擅长独居的人了。” 麻生秋也眉眼含笑,答应下来,问两人的历史考试补考得怎么样。 夏油杰:“还不错。” 五条悟翻找出来的零食:“老子一定及格。” 与二人闲聊了一会儿,麻生秋也平静地起身送客,仿佛不曾留恋期末的最后三天,令夏油杰感到郁闷,倒是五条悟说出惊喜之事:“秋也,别忘记老子的生日!” 夏油杰浑身一震,对了,下个月是悟的生日,礼物要早点准备起来! 麻生秋也在门缝的闭合中神情柔和下来。 “不会忘记。” …… 两天后,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通过补考,逃离补习历史的日子。 三天后,气温骤降,正式有了入冬的滋味。 11月30日晚上,男生宿舍只有一个亮着灯的房间,麻生秋也没有离开东京高专,夜蛾正道提着食材来探望麻生秋也,两人对坐,体验被炉带来的温暖。 东京高专的教职工人员们也放寒假了,有家庭的学生们全部回家。 夜蛾正道沉声:“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麻生秋也剥着橘子,白皙的指腹沾染浅黄的橘子汁,递给一瓣橘子给对方,“我不想给您带来家庭矛盾,下个月月底就过年了。” 夜蛾正道想到今年过年的情况就头疼:“正因为如此,我想让她多见一见你,明白你的优秀,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远房亲戚,非要让他明年开始寄住在我们家,还请我帮他安排一所好学校。” 夜蛾正道怅然:“我怎么可能让他加入东京高专!” 一名非咒术师、非咒术家族的孤儿想靠亲戚关系入学东京高专? 答案:零可能性。 别说夜蛾正道本身性格刚正,不会开后门,奉行铁拳制裁下出好学生,何况他的职业生涯到了一个关键点,上头暗示他明年可以接任校长的职务,为了晋升中途不出现岔子,他甚至不敢泄露收养麻生秋也的风声。 这是他与麻生秋也的共同决定,先拿下校长职务,再让天元大人说好话。 麻生秋也理解夜蛾正道的痛苦之处,对方深爱咒术,热爱东京高专老师的职业,与不理解他工作性质的远房亲戚接触,肯定带来种种不便。例如一位叫“尾神婆婆”的诅咒师,她就擅长变身成暗杀目标的亲人,然后对目标进行近距离的刺杀。 “有的时候想象与现实不同。”麻生秋也说道,“您不跟她打一声招呼,把我带回去,很可能造成师母的逆反心理。” 夜蛾正道实在没办法了:“如果她想要我收养她的远房亲戚呢?” 麻生秋也的动作停下,对老师调皮又意味深长的笑道:“师母没有见过我就算了,这世上想找到我的代替品,可不容易啊。” 在《文豪野犬》没有现世的期间,没有人能吃到麻生秋也的代餐。 他乍一看是时下最受欢迎的纤细美少年。 然而……实际上呢。 麻生秋也明白自己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无时无刻不在伪装,只对亲近之人暴露少许本质,那并不会折损他的魅力,人总是对危险有莫名的吸引力,不论是他对五条悟,还是夏油杰对他,人的本能早已提出警示。他的野心、他的欲求、他的疯狂藏在这具皮囊里,看似一片清澈的水面之下,也许是冰冷的深潭。 第149章 他偶尔会脑补,也许自己其实是太宰治在咒回的异世界同位体呢。 嗯,前提是他有反咒力的“人间失格”。 麻生秋也漫不经心道:“您什么也别阻止,放平心态,跟师母一起过好年,每个阶段干好每个阶段的事情,便是对自己和旁人最大的负责。” 麻生秋也见夜蛾正道捏着橘子不说话,哄道:“您吃一口嘛。” 夜蛾正道:“呃……” 麻生秋也:“我亲手剥的,五条和夏油都没吃过呢。” 夜蛾正道大口吃下,逐渐从生活中的烦恼里挣脱出来:“果然好吃。” 学校里没有了两个臭小子后,生活都平坦了。 夜蛾正道问他:“寒假有计划吗?” 麻生秋也的黑眸在暖光下,漾起满满干劲的快乐:“当然有,特别多呢!” 饭要一口口吃,计划要一步步来。 寒假期间,“六眼”不在,他终于可以现场练习刺杀了。 明年在校门口,伏黑甚尔会埋伏五条悟,而他的目标是埋伏另一个人。 这可是唯一长时间练习的机会! 麻生秋也:“夜蛾爸爸,您还在烦恼明年的招生吗?” 夜蛾正道点头,说道:“东京高专的招生一直是难事,我向禅院家递过话,禅院家主挺通情达理的同意了,唯一的要求是我能说服禅院直哉,我准备明天登门拜访禅院家。” 夜蛾正道发现麻生秋也关注这件事:“你想去吗?” 麻生秋也支着下巴,想象一下禅院直哉惹人嫌的封建性格,“不了,那边风水不养人。” “夜蛾爸爸,您有高血压、心脏病吗?” “没有。” “太好了,我明天帮您准备一碗凉茶,记得来喝。” “……” 明明还未见到禅院少主,夜蛾正道就莫名被留下了一丝心理阴影。 历史成绩不好的五条悟也改善了。 五条悟口中的“烂橘子”,那位禅院少主也可能没有那么差……吧? 第112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一步 12月1日,2005年的最后一个月份。 清早,夜蛾正道按照麻生秋也昨天的提醒,特意选择了一套传统和服。 天知道他去年上门拜访五条家是一身教师制服啊! 为了招生,他拼了。 夜蛾正道对妻子说要去拜访一位古老家族的嫡子的时候,妻子惊叹道:“是怎样的一个人?跟我上次见过的白发少年一样吗?” “差不多吧。”夜蛾正道想到五条悟就胃疼,压力来源有一部分就是对方。 “我今天的责任是上门招生,对人得礼貌一点。”夜蛾正道穿戴整齐,黑色和服的庄重打扮,莫名有江户时代武士的气场,“希望能得到对方的同意。” 夜蛾夫人送丈夫出门,站在门口眺望商务车的离去许久,眼神染着崇拜。 而后,她的神情忧郁下来。 她摸了摸腹部,医生说自己是难以受孕的体质,调理下来也没有好转。 回到家中,她收到亲戚的来电,亲朋好友对她一直没有怀孕的事情向来很关心,对方说道:“我把他最近的照片发给你了,你看看?” 夜蛾夫人坐在沙发上,点开手机的新邮件,上面出现一位孤儿的照片。 这人与她有三代以外的血缘关系,十五岁左右,平时在普通高中上学,成绩一般,若是高中三年不抓紧时间补习成绩,未来没有考上大学的希望,她听说对方从小在儿童福利院里长大,可能有不良习性,导致没有亲戚愿意领养对方。 夜蛾夫人盯着照片走神。 长得普通,眼神不木讷,有几分孤儿的倔强,应该是一个愿意上进的人? 说想收养远房亲戚的孤儿,那不过是她的一时气话,她以为夜蛾正道会生气,没想到对方回来之后告诉她,支持她的决定,只要她喜欢那名孤儿。 夜蛾夫人满腹纠结,说服自己,先试试,万一他们能和乐融融呢? 比起外人,她更信任自己的亲戚。 京都,禅院家。 一个与五条家平起平坐的古老咒术家族,御三家之一,祖上出现过能与“六眼”同归于尽的“十种影法术”拥有者。禅院家的族内盛行咒术为尊的风气,近代时期更是力压五条家、加茂家,在五条悟出生之前一直是御三家明面上的领头羊。 外界相传,历代家主必然是禅院家的最强者,否则上位后难以服众。 夜蛾正道一身和服登门拜访,递上自己的咒术师认证:“我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老师,一年级班主任,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 禅院家的守门人确认证件,立刻尊敬许多:“夜蛾先生,请问有拜帖吗?” 咒术界不存在瞧不起一级咒术师的人,禅院家主也是一级咒术师,即使御三家里有人歧视夜蛾正道是平民出身,也轮不到一位禅院家的守门人。最重要的是——夜蛾正道是有术式的男性咒术师,实力强大,体格彪悍,不在禅院家内部的鄙视链下层。 夜蛾正道答道:“有,我已准备好。” 夜蛾正道提前递话,预约,写拜帖,登门求见,走完流程才进入禅院家。 跟随引路之人,夜蛾正道一踏入其中就肌肉绷紧,对视线极为敏感,察觉禅院家有暗藏着的咒术师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若是他有不利行为,立刻会遭到攻击。 直行。 绕弯。 直行。 二人走台阶,穿过隔绝内外的墙。 夜蛾正道恍若再次前往五条邸,道路漫长,步行半个小时看不到尽头。相比较为冷清的五条邸,禅院家的族人更多,暗中对他投来视线的家系咒术师比比皆是,有排斥的,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总之没有一个令客人感到舒服的体验。 外界的时间在禅院家古老的地界失去流逝之感,岁月沉淀在每块石头、每棵大树、每一块砖瓦和墙缝的青苔之间,这里看不见任何现代化的设备! 梦回平安京时期? 夜蛾正道一边腹诽禅院家的情况,一边惊叹岁月的威力。 在一处庭院里,夜蛾正道见到了从另一头走来的禅院少主,对方不疾不徐,黑衣白袴,木屐的步履声与庭院的竹击声形成二重奏,禅意无形,极为动听。 双方初次见面,目光落在彼此身上。 夜蛾正道为对方柔软服帖的黑发与平静的面孔有了一份好感。 紧接着,他看到对方生而优越的五官,上挑眼,眼尾长而艳丽,宛若造物主在创造“六眼”之后,又为隔壁的禅院家少主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颇具攻击性。禅院少主的虹膜是翠意盎然的墨绿色,透着世家的傲气,与养子不同,麻生秋也是内敛而无攻击性的眼型。 等下,咒力总量是二级~准一级的水平?与年初的夏油杰相仿? 夜蛾正道为自己的观察方向不满,调整回来,重点观察实力和性格。他不在乎禅院少主的皮相,却不得不感慨一件事,御三家的人在年轻的时候长得不差。 尤其是御三家的两位嫡系少主。 十四岁的禅院少主,又一个咒术界天之骄子的存在。 “就是你,通过老爸之口,邀请我入学东京高专?”禅院直哉上一开口,发音是标准的京都贵族腔,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应该知道我拒绝了京都高专的邀请吧。” 夜蛾正道信心十足:“东京高专与京都高专之间是良性竞争,他们失败了,说明有哪些方面令禅院少主不满意,我们东京高专是抱着诚意而来,特别邀请禅院少主入学明年的东京高专,届时您不仅能安排禅院家的人打造一个豪华宿舍,享受校园生活,还能与御三家的另一位……少主交流,今年东京高专人才济济,在交流赛中打败京都高专,诞生了两位准特级咒术师。” 禅院直哉问道:“你就是悟君的老师吗?” “是的。”夜蛾正道颔首,总算在五条悟身上找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成就感。 同时,他心中纳闷五条悟上次在车里说两人不熟悉,怎么禅院少主见到自己,最关心的是五条悟?对五条悟的称呼是极为亲密的“悟君”? “你肯定管不住悟君。”禅院直哉拆穿夜蛾正道的教师威严,嘴角与眼角一般挑着进攻性的弧度,上下打量着夜蛾正道,“说是老师,不如说是陪练,你一个外人又能教会他什么东西?” 认定事实后,禅院直哉不给夜蛾正道说话的机会,自作主张:“看你的体格,你的体术似乎不错,那就给我看个乐子吧。” 禅院直哉拍了拍手。 有两个暗中隐藏的咒术师走出来,是禅院家“躯俱留”组织里擅长体术的成员。 禅院直哉冷漠道:“不许动用术式。” 仆人备好椅子,禅院直哉坐在院子里,如同看狗咬狗般说道:“你作为悟君的老师,也不许为悟君丢脸,拿出你的本事,现在赢给我看。” 第150章 夜蛾正道的额头迸发出一个青筋,压住脾气:“我是一名老师,只擅长教书育人,今日上门不是为了打架。” 禅院直哉手托侧脸,“我没听说过‘夜蛾’的姓氏,说实话,像你这样的平民能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平,算是很努力了,但是有的事情单靠努力是不够的,就比如邀请我去上学的这件事,简直贻笑大方,御三家嫡系的人还需要上学?” 禅院直哉半挡住微笑的唇型,懊恼道:“我没有指责悟君的意思,悟君贪玩,我可以理解五条家宠爱悟君,不敢阻拦悟君离家出走的意图。” 禅院直哉:“我只是单纯的……瞧不起你们东京高专罢了。” 夜蛾正道被他的讽刺之语惊呆,初见的印象破裂。 自己和学校被一个二级咒术师鄙视了?这个禅院家的臭小鬼处处维护五条悟,贬低东京高专,话里的未尽之语里竟然还鄙视五条家? 忽然,夜蛾正道记起了历史试卷上的第一道填空题。 御三家实力相仿的三位少主碰面,五条少主地位最高,其次是禅院少主,最后是加茂少主,而禅院直哉的言行举止充分说明一件事:他尊敬五条悟。 夜蛾正道抓住破题的思路,冷声说道:“五条悟都愿意上学的地方,你瞧不起?你觉得你比五条悟更有资格点评东京高专吗?” 夜蛾正道:“东京高专没有五条家的仆人,他每天早上准时起床,准时上课,中午自力更生,晚上还要写作业,写检讨,比你这样空虚无聊的少主生活充实多了!” 夜蛾正道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为母校挽尊:“学校的意义,他比你懂!”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如听天书:“悟君……还会写检讨?” 京都高专一直有邀请他,并且上门做说客,禅院直哉深知实力的差距,为了不跟五条悟做对比,非常抗拒入学京都高专,更不想在每年两所学校举办的交流赛里被揍一顿。 如今得知五条悟在东京高专不是少主待遇,禅院直哉难以置信。 “你们疯了吗?敢惩罚一位五条家的‘六眼’?” “他那样生来注定要站到顶端的人,五百年诞生一次,御三家里有多少人在仰望,你们见到不跪拜就算了,还要求他准时上课,自己一个人生活?” 禅院直哉气急败坏。 他心中的偶像是敢于叛出家族的禅院甚尔,能跟禅院甚尔比较的人只有大一岁的五条悟。 “我算是发现了,你们东京高专的人比京都高专更加无礼!” “滚!禅院家不欢迎你这种平民!” “对御三家毫无敬畏之心,背后虐待悟君的人——还不如上吊去吧!” …… 夜蛾正道被禅院少主一顿臭骂后,扫地出门。 第113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二步 东京高专。 “气死我了,禅院家的臭小鬼!” 夜蛾正道气得火冒三丈,一杯凉茶又一杯凉茶的下肚。 “秋也!”夜蛾正道喝止麻生秋也偷偷拍照的行为,“下次不要看热闹,你和五条把禅院直哉的性格说出来,我也不会对他抱有期待!” 麻生秋也留下班主任的和服照片,耸了耸肩:“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麻生秋也坐到对面:“不止是您,夏油对御三家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要知道我对夏油说过不少御三家的坏话,结果呢?浪费口舌而已。” 夜蛾正道反省:“是有点奇怪,我怎么会对禅院直哉产生好感?” 麻生秋也想说是“五条悟”的原因,夜蛾正道找到了答案:“是你和五条!禅院直哉的外表让我想到你,而他的身份让我想到五条。” 麻生秋也不自觉地摸上头发:“我和禅院少主很像吗?” 夜蛾正道非常清晰的划分开两个人,严肃地答道:“也没有很像,你们是同样的黑发短发,身高相仿,不说话的时候,我第一次从远处看着难免联想到一起。” 夜蛾正道问道:“你和五条跟他很熟?” 麻生秋也摇头:“我与他素未谋面,只有五条见过他,嫌弃他是烂橘子。” 夜蛾正道心累不已:“我跟禅院直哉沟通不良,他瞧不上东京高专的教学资源就算了,一个14岁的二级咒术师居然把我骂了一顿,理由是我罚了五条写检讨,没有让五条在东京高专享受到一名少主应有的待遇。” 麻生秋也微冷的目光转暖,惊讶地说道:“这倒是始料未及。” 禅院直哉维护五条悟? 禅院家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次吗? “我想清楚了,这件事不怪你,是五条没说实话。”夜蛾正道为养子洗刷嫌疑,后悔自己怀疑对方在看热闹,“他那脾气,正话反说很正常,分明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和禅院直哉关系好,禅院直哉一口一个‘悟君’,两家少主可能从小互相熟悉吧,唉,我不该当着他的面用激将法,刺激他来东京高专读书。” 麻生秋也好奇起来,夜蛾的激将法? 麻生秋也正愁没有合适的切入点,问道:“您能把完整的对话告诉我吗?” 夜蛾正道省略一些私人感受,把见面的对话复述一遍,倒是没有厌恶禅院直哉,只觉得臭小鬼没有被毒打过,难免骄傲自大,而且维护朋友的行为是可取的。 麻生秋也闭上双眼,过滤一遍两人的对话,得出结论:禅院直哉尚未暴露本性,夜蛾正道拿五条悟刺激禅院直哉的方式既是错的,也是对的。 钓鱼要先打窝,选好位置。 钓彩云猪猪就要在正确的时间地点,用好饵,拿直钩,等着撞上来。 这人其实非常熟悉明争暗斗,把东京高专比喻成炮灰集中地,某种意义上说出了真实而伤人的话。其次,这人是颜控+慕强主义者+一见钟情爱好者,伏黑甚尔会成为对方的偶像,占据了童年白月光的优势。否则以禅院直哉的自恋和眼界,五条悟更符合他对强者的期待,他的偶像大概率会是容貌、术式、身份地位更胜一筹的“幼驯染(假)”五条悟。 当然,不排除禅院直哉对同龄咒术师的恶意大过好感,所以他对五条悟夹杂羡慕嫉妒之情,情感上不够纯粹,导致一直在心里美化堂哥的高大形象。 恐怕伏黑甚尔自己也很懵逼。 他什么时候成为了禅院少主的白月光?还被恋恋不忘多年? 麻生秋也送走生闷气的夜蛾正道后,对编造御三家绯闻的灵感源源不断。 【高专同期四人组】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刚从禅院家回来,十分生气。] [麻生秋也:我这里有个新鲜出炉御三家八卦,你们爱听吗?] [麻生秋也:为了减少外传,我会模糊人名,主要人物是一位古老世家的少主,次要人物是少主的叛逆堂哥,以及高冷的幼驯染。] [家入硝子:已速来~。] [夏油杰:人在家里,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五条悟:什么!有最新的八卦吗?哈哈哈,夜蛾好惨,老子也爱听!] 夜蛾正道不能说完全冤枉了五条悟,五条悟分明知道正常人撞见禅院直哉的下场。 麻生秋也微笑,这一波叫作尊师重道、为父出气? 他把编造好故事奉上。 [麻生秋也:从前,有一个古老家族诞生了嫡幼子,天资出众,6岁后成为家族的继承人,族人称呼他是天才,他沾沾自喜,认为术式的强大与否,才能决定一个人的成就,年幼的他在撞见一个人之后颠覆了全部的认知。] [麻生秋也:少主对那人一见钟情,心跳不止,双眼瞪大。] [麻生秋也:后来,少主处处打听那人的情报,得知那人是自己的堂哥,生活在家族的底层,心痛不已,恨不得立刻继位提高那人的身份。] [麻生秋也:然而少主办不到,他太弱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堂哥不受人待见,在一次多个古老家族举办的族会过去没多久,对方叛逃出了家族,失联多年。] [麻生秋也:痛失白月光的少主把目光放到了幼驯染的身上,他有一名幼驯染,肤白貌美实力强,甚至身份对等,他倾慕叛逃的堂哥,但是崇拜自己的幼驯染,单方面的认为堂哥与幼驯染是世界上最能理解彼此的人,而自己,则是能理解他们的人。] [麻生秋也:少主一生爱而不得,心中有白月光和红玫瑰,可是他永远不知道,其实他的白月光最看重的人是红玫瑰,叛逃也是因为红玫瑰带来的自卑心理。] [麻生秋也:你们想到了什么?有请发言。] [夏油杰:嘶!秋也,是三角恋。] [家入硝子:不好说,感觉好乱,他爱着的白月光,其实爱上了红玫瑰?] [麻生秋也:五条,你呢。] [五条悟:老子觉得这个故事怪耳熟的……应该跟老子无关吧……] 放寒假的三人之一,远在五条邸的五条悟闲的快要发芽,见御三家的八卦故事笑了半天,随后笑不出来,慎重地回复,嘴里嘀咕道:“老子没有幼驯染啊。” 第151章 [麻生秋也:你不知道吗?] [麻生秋也:亲爱的五条,你可是万人迷。] [麻生秋也:今天夜蛾老师上门拜访少主,邀请对方入学,却被少主骂了一顿,原因是少主不忍心听见你受委屈,要求东京高专的人集体吊死谢罪。] [麻生秋也:由我来描述一段话,“虐待悟君的人——还不如上吊去吧”!] [家入硝子:红玫瑰!!!] [夏油杰:硝子替我说出了心音!!!] [麻生秋也:我等着看后面的热闹,请看完的同学们,切勿泄露信息来源是我哦。] [麻生秋也:另外奉送一条消息,少主所在的家族,每个人都听说过少主崇拜自己堂哥,有兄长们碎嘴,他就会去骂人,真有眼光,不愧是封建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花心得理直气壮。] [麻生秋也:五条想知道更多的八卦,可以遣人去打听,等你的好消息。] 没过多久,五条悟看见公布出来的内容,险些把手机砸在脸上。 真相就是禅院直哉的白月光是禅院甚尔,红玫瑰是五条悟,偏偏五条悟知道禅院甚尔叛逃的真相,那个黑发绿眸的男人还是被自己用“六眼”吓跑的,从此远离御三家,干上了“术师杀手”的行业。 五条悟的眼睛发直:“老子七岁的时候就是万人迷了吗?” 他知道自己从小帅到大,但是听见自己成为八卦之一还是有点震惊。 三角恋?好刺激。 如果八卦的主要人物不是禅院家的小烂橘子就好了。 心里藏不住事情,五条悟迫不及待的去找人分享八卦,逮住在处理家族事务的五条家主就嚷嚷道:“最新消息!禅院家的人特别喜欢一见钟情,那个小烂橘子对他堂哥一见钟情,暗恋他堂哥多年,但是他堂哥对老子一见钟情,由于自卑,多年前被老子吓跑了,禅院家的小烂橘子现在移情别恋老子,老子讨厌他!” 五条家主:“……” 五条家主握住毛笔的手抖了抖,墨汁滴落,糊住了一页书信。 听闻禅院家的八卦后,五条家主以强大的定力缓缓放下毛笔,以手帕擦手,随后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问道:“悟大人,禅院家的‘小烂橘子’是指谁?” 五条悟出卖道:“禅院直哉。” 五条家主找到罪魁祸首,和蔼地说道:“悟大人,您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五条悟说道:“老子的老师,夜蛾去禅院家了一趟。” 五条家主不太信:“禅院少主把自己的私事抖落出来,告诉夜蛾正道?” 五条悟不肯泄露情报来源是麻生秋也:“是那个小烂橘子对老子称呼太亲密,老子肉麻,他把上门的夜蛾也吓到了!你不信就帮老子调查一下他,老子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崇拜家族底层的‘天与咒缚’。” 说完,五条悟扮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出去。 五条家主毫无疑问会调查下去,圆了五条悟的心愿,毕竟一位有术式的禅院少主崇拜零咒力之人?闻所未闻!整个禅院家都丢不起这个人吧? 他极力回忆御三家族会上,两名年龄相仿的少主碰面后的画面。 向来是悟大人甩冷脸,禅院少主悻悻离开。 原来…… 禅院少主居心不良! 御三家的人仰慕悟大人又何妨,但是你不能在外面玷污悟大人的名声! 第114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三步 外界的风波与东京高专无关。 夜蛾正道碰了一鼻子灰后,短时间不打算二次登门拜访,积极搜寻其他新生。 但是不可否认,麻生秋也没有那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通过各个渠道搜寻禅院家的信息,高度关注禅院少主,与禅院家有关的信息不断传来。 这些信息方便他对14岁的禅院直哉进行综合了解。 在靠近校门口的地方,麻生秋也踩点,把所有适合刺杀的地方逛了一圈。 他暂时没有练习刺杀的动作。 他要考虑禅院直哉的性格,出现的位置,术式反击的可能性。 在此之前,他更要考虑如何把禅院直哉钓进东京高专的地盘,乖乖上学,通过禅院家这条路线扭转星浆体任务里天内理子的死局。 15岁的破局关键是五条家。 16岁的破局关键是禅院直哉。 17岁的破局关键仍然是禅院直哉,甚至要让禅院直哉加强实力,尽快靠近巅峰期的水平,替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挡住咒灵的袭击。 任何人知道了估计会不可思议,一个人渣少爷竟然是关键性人物。 麻生秋也左思右想,心道:【让五条帮忙是最佳方案。】 最好的办法在御三家的族会上,用五条悟的魅力去钓禅院直哉,明年伏黑甚尔的出现是一张底牌,不能太早被禅院直哉知晓,这人有可能破坏局面。 【可是我不乐意。】 麻生秋也沉下脸,牺牲谁的色相都不能牺牲五条悟。 【但是,我也不能上阵。】 麻生秋也心烦意乱地扯下一片树叶。 禅院直哉会对至强者一见钟情,对弱者极近轻蔑,他想要禅院直哉俯首称臣,那么绝不能太早暴露自己,当一个空气般的隐形人会更好一些。 雓-熙-彖-对-读-嘉- 谋划这件事需要合适的登场时机,场景,氛围,与颠覆三观的恐惧。 一次性直击心灵,粉碎傲气。 【笔名?】 【我为他捏造一个书信交流的笔友?】 麻生秋也踱步,不知不觉绕着经常与五条、夏油坐着的花坛转圈。 他尝试为自己编造一个御三家嫡子的人设:【直哉,你好,我本姓加茂,乃正室嫡出,如今被迫隐姓埋名,身份让给了侧室所出的庶子,家族为了有一个合格的嫡系继承人,把我变成了一个咒术界里无名无姓之人。】 【因为出身的关系,我仍然知道很多御三家的秘密,也不肯放弃回去的念头。只要我活着,我身负世间最纯正的加茂嫡系血脉,无术式又如何,照样能成为强者,我的后代也会是咒术师,从零开始创造出另一个加茂家。】 【不过在外面生活多年,我无意间发现了“十种影法术”拥有者的下落。】 【他黑发绿眸,年龄幼小,典型的禅院家长相,估计是你们在外流落的族人。】 【你将要成为下一个我。】 【一个被卑微之人顶替身份地位的可悲之人。】 【禅院直毘人是看似乐观开放的冷血家主,他奉行的是强者至上主义,对“十种影法术”的看重超乎你的想象。你可以去试探他的态度,但我不建议你乱来,好好想一想办法,因为你太过稚嫩,未必能在老狐狸的面前保留秘密。】 【夜蛾对我有恩,如果你想改变与我同样的命运,加入东京高专吧。】 【这将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为了让你相信这件事,这封信由我们最仰慕的人送出。他足够骄傲,不可能偷看信件的内容,同时也答应了我不会暴露我的下落。】 【再者,五条家不会希望“十种影法术”出现,不是吗?】 【你成为五条悟的学弟,不一定是坏事,五条悟是能遵守学校规则的人。】 【我们三人会是最亲密的同盟。】 【——你的笔友:观众。】 麻生秋也用上了许多个小钩子,默想出一个草稿版的书信。 无术式的悲惨者,暗示对方:伏黑甚尔。 自强不息的咒术师,暗示对方:你的兄长们不争气,但我不是那样的人。 御三家嫡系同盟,暗示对方:我们是嫡系,男性,我们与五条悟能成为同盟。 最后的最后,“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出现,哪怕猜测是一个幌子,也足够让自私自利的禅院直哉心惊肉跳,害怕自己的继承人身份被替换掉! 因为整个禅院家坚信“十种影法术”一定会诞生! 【接下来——】 麻生秋也徐徐一握,仿佛把不存在的书信折叠,塞入信封之中。 【1月1日~1月3日,御三家族会。】 【我只要通过五条的渠道,把信安全的送出去即可。】 【在星浆体任务结束之前,这个“加茂嫡子”不会露面,成为时刻吊在你面前的萝卜,东京高专里的每个人都会为我送信,你有无数个怀疑对象,尽情的辗转难眠,不安且激动的等待吧。】 【禅院直哉,你的弱点太多了,多到随便挑一件事就能让你寝食难安。】 【你永远不可能成为下一个五条悟。】 【以及……不好意思。】 【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伏黑甚尔和五条悟的人,是我这位观众啊。】 …… 夜晚八点。 麻生秋也决定每天与五条悟主动通话十分钟:“五条,在做什么呢?” 一来关心对方,二来报个平安。 刚泡温泉回来的五条悟随手接听电话,手机贴在耳旁,被柔声近距离入耳。 第152章 “泡了一会儿温泉,现在追番。”五条悟打开电视机,准备追番,注意力被分散开,对放寒假后接到对方拨来的电话感到稀奇。 “是《火影忍者》吗?”麻生秋也坐在被炉里回味剧情,“追到哪里了?” “在看2004年出的剧场版《雪姬忍法帖》。”五条悟聊起来,“剧情开头的女明星要拍摄一部大冒险的电影,扮演里面的风雪公主……” “也许她真的是一位公主。”麻生秋也的嗓音徐徐传来。 “是吗?”五条悟看了一会儿,通讯中是彼此享受安宁的呼吸声。 “真讨厌,不许剧透。”五条悟按快进,“六眼”高速读取动态画面,剧情拉到富士风雪绘身份暴露、真的是一名公主的地方。《火影忍者》的师生四人组要去雪之国执行任务,女明星富士风雪绘就是他们的任务保护目标。 麻生秋也假装伤心地说道:“真的——很讨厌吗?” 五条悟无法面对面观察,分不清真心假意,改口道:“也没有啦。” 麻生秋也吐舌:“骗你的。” 五条悟:“……” 五条悟踩在自己的抱枕上,仿佛要痛扁对方,“来决斗吧,秋也!” 麻生秋也吃起矮桌上的水果:“我可打不过你,我们比打游戏还差不多。” 五条悟:“那就来老子家里打游戏啊。” 麻生秋也:“不要,好冷,我要待在自己宿舍里过冬。” 五条悟无语,咒术师说什么怕冷,咒力护体之下个个是非人的存在。 “你就是嫌弃老子家里规矩多,不想来探望老子。”五条悟小声骂了一句,敏锐地问道,“大半夜的时间,你不是要养生吗?在吃什么?” 麻生秋也笑眯眯:“是冬季限定的被炉烤橘子呢。” 五条悟吐槽:“你本来就有橘子味,再吃橘子,小心变回小橘子。” 麻生秋也抬起衣袖闻了闻,只能闻到橘子味的沐浴露香味,恶趣味地说道:“自从你和夏油离开学校,我终于可以尽情的买橘子味沐浴露,橘子味洗发露,橘子味橱柜香薰了,半夜一个人吃橘子了,好久没有体验满满当当的橘子味。” 五条悟抓狂地喊道:“你明明知道老子讨厌橘子!” 麻生秋也意有所指:“五条,橘子分好橘子和烂橘子吧,你只是讨厌烂橘子。” 五条悟强调:“但是所有橘子最终都会烂掉!” 麻生秋也问道:“没有例外吗?” 五条悟:“没有!” 麻生秋也又一次“伤心”道:“原来我不是这个例外啊。” 五条悟:“你再吃下去就不是了!” 麻生秋也扑哧一声,两三下吃掉一颗小橘子,咀嚼中说道:“不吃了。” 五条悟想到浑身橘子味的麻生秋也,感觉是新型噩梦。 “啊,超过十分钟了。”麻生秋也给自己定的通话时间到了,“不打扰你追番,每天晚上有空的话,我就会打电话跟你聊十分钟,下次明天聊。” 五条悟把抱枕丢得到处都是,捡回一个放在怀里揉捏,冷声说道:“要么聊下去,要么你等着瞧,老子明天不接你的电话。” 麻生秋也温柔道:“今天脑力消耗有些大,不知道该聊什么了。” 五条悟:“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吧,秋也。” 麻生秋也“嗯”了一声:“我想尽可能的帮一帮身边的人。” 五条悟不懂就问:“明明不是老好人,为什么总是学杰一样拯救别人?你应该不信杰的那套理论吧,非要给力量贴上标签,保护弱小?” 麻生秋也觉得提出问题的五条悟像是担心被排挤的人,聪明又懵懂。 “没有哟,我很少保护弱小,而我身边的人都很强大。” “我才是弱小的那一个人。” 他把手机拿开。 手机壁纸上永远是五条悟各个时期的猫猫图。 麻生秋也在12月的第一个夜晚放松下来,亲了一下手机屏幕中戴墨镜的小白猫,从来不会把床上的咒骸小咪当作五条悟来对待。 麻生秋也这么告诉五条悟:“我只为强者的笑容和泪水心软。” 五条悟的耳朵一麻。 “六眼”好像收集到了奇怪的信息,似乎听见了另一头有细微的唇吻之声。 五条悟机警地问道:“你在做涩涩的事情?” 麻生秋也再次看向壁纸上纯洁调皮的墨镜小白猫,取笑了一声:“是啊,超级色,目不忍睹。” 麻生秋也:“这回真的挂电话了,晚安。” 麻生秋也:“12月7日见~。” 五条悟听他的取笑就明白自己搞错了,丝毫不害臊,脸上也露出笑容:“老子要见到干净的秋也,不许有橘子味,还有……等下,不许挂电话!!” 电话被挂断。 五条悟提出的各种要求遭到终止,只能狠狠唾弃了一声。 “下个星期就去收拾你!” “六眼”看到日历。 “啊啊啊——下个星期还有好久的时间!老子不想一个人待着啊!” 不懂寂寞的人在东京高专一年级结束后,被迫知道了寒假的轻松与随之相伴的寂寞,“六眼”非常不给面子,在他脑海里播放一系列校园生活的画面。 五条悟捏眼皮:“没有,老子没有想念他们!你给老子停止!” 身上的浴衣被他弄得歪歪斜斜,半脱不脱,毫无色气,更像是一团无垢之雪。 至于高中生的寒假作业? 咒术师学生唯一的好处:不存在这种东西。 第115章 庆贺五条生日第一步 12月4日,五条悟的生日倒计时:3天。 【高专互助三人组】 [麻生秋也:12月7日是五条的生日,今天讨论生日主题。] [麻生秋也:请收到后各位速来教室。] [家入硝子:收到。] [夏油杰:正要出门,等我片刻,我乘坐虹龙去找你们。] “妈妈,我昨天和同学约好,今天要回学校参加重要的讨论会。” 东京高专放寒假了,但是夏油杰是一个在家里待不住的高专生,时不时对父母找借口出门一趟,每日义务祓除身边的咒灵,锻炼出了说谎不打草稿的技能。 “杰君,需要带午饭吗?”夏油妈妈的话未说完,玄关处的儿子就跑了。 全职主妇的夏油妈妈走到窗户前,瞧见丸子头少年狂奔而去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口的尽头,不似平时出门那一副神神秘秘却淡定自若的情况。 母子离心许久,她早已看不懂在家沉默寡言的儿子,任凭对方打耳钉,穿阔腿裤,分趾鞋,在对方考得成绩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不是家底丰厚的富豪家庭,自然对独生子的学业最为看重。 家庭矛盾最大的一次,也仅仅是夏油杰放着大学升学率极高的高中学校不上,非要发疯去位于东京郊区的一所私立宗教学校。 自从夏油杰离家出走也要去那所学校,夏油夫妻气也气过,彻底死心了,不再指望对方考国内知名的东京大学。他们在假期与儿子沟通过一次,东京高专是五年制,从十五岁读到二十岁,免学费,包吃住,毕业后是高专生,学校分配工作,薪酬丰富,除了面子上比不了国内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其他方面可以自给自足。 夏油妈妈不再管学业后,平时只管三餐,越发冷眼旁观看待自己的儿子。 她希望对方能听父母一次,而不是活在古怪的世界里。 可惜,这个愿望似乎更加实现不了。 上午没有其他家务,夏油妈妈走出去又换了一副幸福的面孔,与邻居交流养孩子的心得,毫不犹豫地夸赞别人家的孩子有多么优秀。轮到谈及自己的儿子,夏油妈妈一身传统女性的保守打扮,坐在邻居家里掩唇笑道:“他啊,被一所私立宗教学校特招了,用不着家里操心学业,已经能很好的在东京独立生活了。” 东京消费高,物价高,租房贵,祖祖辈辈生活在东京的人瞧不起周边城市的人,纵然是大学毕业的成年人也不敢说自己能很好的在东京独立生活。 夏油妈妈一边不提家庭矛盾、炫耀夏油杰的未来,一边羡慕地看着邻居为国中生儿子准备今晚聚餐的食物,据说是晚上要带同学们回家吃饭。 她向邻居深入了解国中生的情况之后,困惑地发现杰君不带任何朋友回家,喜欢在家里假装受欢迎的态度,真实情况是与国中学校里的每一个人划分开一道界限。 原来杰君的“不正常”持续已久,并未如儿童心理医生说得那样康复了。 她的孩子擅长骗人,一个令母亲伤心的事实。 夏油妈妈苦涩地想道:【杰君……你已经说谎成性了吗?】 平凡之外,是属于超凡的世界。 数千米的高空上,有一条普通人看不见的白色巨龙翱翔天际,与飞机一前一后。 夏油杰追着前往东京的航班,省去看地图的烦恼,享受无拘无束的自由。 第153章 他是如此深爱着咒术师眼中绚丽多姿的世界。 为了在咒术界攀登高峰,哪怕是恶心的咒灵玉,他也能忍受,他能在咒术界寻找到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称号、自己拥有特殊力量的意义——祓除咒灵,而不是当一个父母眼中叛逆古怪的儿子。他自认是保护普通人的英雄,英雄可以无名,不用普通人理解,他为这样的职业而喜悦,更不用说自己还加入了东京高专,认识了三名各有风采的同学。 普通的dk里,能有自诩与佛教“五眼”近似的“六眼”之人吗? 普通的jk里,能有赤手空拳、便救人无数的反转术式拥有者吗? 在普通人枯燥无味的学生日常里,能有一眼看透人心,为了学习一个技能便赌上性命的狂徒吗?若是不加入东京高专,自己上哪里去找这些有趣的同学啊。 夏油杰为认识他们而由衷的欢愉,唯一的遗憾是麻生秋也过于嘴硬,不肯承认双方是朋友关系,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着实让人苦恼又想要正面得到认可。他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美好,宛若这片苍蓝色的天空,发着光的尽头是另外三人的笑容。 东京高专一年级的四个人是一个集体。 共同进退,托付后背。 在夏油杰赶到东京高专的时候,麻生秋也与家入硝子已经聊了一段时间。两人身穿冬装,对比家入硝子坚持外套里穿裙子和长袜的打扮,麻生秋也的形象要简单许多,高领毛线衣搭配纯色羽绒服,全靠气质和脸撑起高级感。 夏油杰拉开教室的木门,大步流星进来,“生日的主题是什么?” 家入硝子被他带来的冷气流弄得跺了跺脚,控制咒力保护自己的双腿。 麻生秋也提醒:“关上门,我们怕冷。” 夏油杰:“很冷吗?” 夏油杰的外套拉链没有拉上,敞开穿,里面是一件秋季款的纯黑卫衣,大大方方地展露自己优秀的体质:“我可是把冬天当秋天度过的人。” 麻生秋也对家入硝子问道:“是谁夏季食欲不振,脾胃虚弱?” 家入硝子接话:“当然是夏油。” 麻生秋也:“这个到了冬天又得意不已的人是谁?” 家入硝子:“一个燃烧咒力的肌肉dk。” 夏油杰一脸服气了,关好门,把椅子拉到两人的旁边坐下,自行认输。 麻生秋也公布道:“主题暂定有两个,筹备的麻烦程度不相上下,我们还没有想好是选择哪个,投票制,少数服从多数,我们三个人一起投票。”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纷纷点头。 麻生秋也竖起食指:“第一个主题,十年后的东京高专。我们请最专业的化妆师,扮成自己心目中十年后的模样,我来负责你们的剧本,或许你们想自己写也可以。我们今天出现在学校的理由是老同学聚会,最后我们把照片和对未来的祝福放入时光瓶子里,埋入学校的某颗树底下。” 麻生秋也再竖起中指:“第二个主题,一个“五条悟”没有入学的平行世界。我们在东京高专模拟一场大型情景剧《不认识五条悟的一天》,这里没有学生五条悟,一年级只有三人,我们不认识他,见到他要表现出陌生和惊讶的态度。我们放了寒假,今天会出现在学校的理由是听说五条家的‘六眼’少主心血来潮的要参观学校。” 麻生秋也屈起手指:“完成主题的基本要求,两天之内打通学校内外的关系,让越多的人配合我们演戏越好。” 夏油杰听完,忍不住说道:“这么看来我们的时间挺紧张,不到三天的时间,最少要上百号人配合,不过两个主题都相当棒,你们可以在我的生日也举办一场吗?” 家入硝子询问:“夏油的生日在几月几号?” 夏油杰答道:“明年2月3日。” 夏油杰朝麻生秋也笑道:“你肯定知道我的生日,这么有趣的事情,我选择全要。既然明天是悟的生日,生日主题优先选择第二个平行世界的主题吧。” 麻生秋也扶额:“你为什么要把单选题变成多选题?” 夏油杰学习五条悟争取想要的东西,光棍地说道:“你就说行不行吧。” 麻生秋也:“……行吧,先投票。” 在两个主题的投票下,第二个主题以三票胜出。 五条悟16岁的生日主题:一个“五条悟”没有入学的平行世界。 按照麻生秋也拿出的计划方案,三人分头行动,节约时间,争分夺秒的布置情景剧的现场。 麻生秋也负责搞定班主任、辅助监督、把五条悟的生活痕迹抹去,例如:请施工队把男生宿舍的墙壁粉刷一遍,把地板重铺一遍,再给五条悟的豪华宿舍进行“隐形”处理,上锁,关水电,假装是三间正常的空宿舍。 家入硝子负责搞定两名学姐、学校假期内的普通工作人员。 夏油杰负责搞定公交车司机、五条悟常去的餐厅、操场上的咒术痕迹。 他们齐心协力把五条悟变成“不存在的人”。 目标简单:吓到五条悟!能吓到一秒钟都算成功! 对于五条悟而言,世界上很少出现惊吓与惊喜,一成不变就是最大的无聊。他们打算给五条悟制造一个生日恶作剧,大家一起按照麻生秋也提供的剧本演戏,表演给五条悟一个人看,让五条悟明白失去他的世界,便失去了很多乐趣。 当天。 庵歌姬积极响应恶作剧,表示自己一定假装不认识五条悟。 冥冥要钱,但是家入硝子说了一个理由:“你可以记录下五条悟错愕的模样。” 校长室,夜蛾正道硬着头皮找老校长批了一个特殊申请。 在12月7日,东京高专把五条悟录入的咒力信息删除,限时24小时,视作陌生人。 辅助监督的群里出现一条置顶信息:12月7日当天,东京高专举办大型情景剧《不认识五条悟的一天》,请大家假装不认识五条悟,只听说过“六眼”,辅助监督们的剧本发已上传到群文件内。 公交车公司的郊区线路负责人,惊愕地见到来自东京高专的夏油杰。 对于夏油杰的委托,负责人热情的答应下来。 “我们会提前清洁公交车,并且给司机进行一堂课的演技培训,到了12月7日,这一条路线的所有公交车司机一定假装初次见到身高187cm左右的白发少年。” “好的,十分感谢。” 夏油杰鞠躬,表情难掩对那一天的期待。 薨星宫,天元注意到他们的举动,四只眼睛一起微微弯起,注入大型结界里的信息多出一条:12月7日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屏蔽“六眼”对东京高专大部分地方的观察。 …… 12月7日0点,五条悟正常熟睡之中,家里无人敢在深夜打扰他的休息。 而后,被他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微微一震,收到四条新信息。 [麻生秋也:16岁生日快乐,我们在学校里等你,白天见~。] [夏油杰:16岁生日快乐,我们在学校里等你,白天见~。] [家入硝子:16岁生日快乐,我们在学校里等你,白天见~。] [夜蛾正道:生日快乐,五条。] 一双“六眼”在黑暗中睁开,残留浓浓的睡意,其主人立刻打开手机查看信息,居然全是单独发给自己的私人信息。 可以令咒术师毛骨悚然的咒力波动一闪而逝。 一点点意外、一点点喜悦…… 在冰冷的瞳孔里汇聚成色谱上最美的“蓝”,晴朗的天空没有一丝阴翳,构筑出名为“五条悟”之人内心光辉明亮的世界。 ——哇塞,老子又大了一岁! 第116章 庆贺五条生日第二步 校门口,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蹲在那里。 麻生秋也:“有用吗?” 夏油杰苦恼:“我已经尽力了……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活。” 家入硝子戳了戳面前的草地,灌木丛被五条家的施工队连夜移除,填上草皮,属于“苍”的咒术痕迹被夏油杰用咒灵操使的力量掩过去。 家入硝子:“麻生,你让五条挖的坑,夏油能帮你填平已经不错。” 麻生秋也:“我也没想到最大的破绽在校门口。” 忽然,他们三人齐刷刷低下头,手机里出现五条悟的自拍照。 [五条悟:老子出发啦!] 照片上,五条悟出门时候穿着是东京高专的校服,身边是五条家提供的接送轿车。 他们点击下载照片,保存,不约而同地把五条悟的照片发给校内之人。 东京高专的工作人员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随即,他们清理自己在现场留下的咒力残秽,露出恶作剧的表情。 夏油杰:“开始了!” 家入硝子:“第一关交给麻生,麻生要乘坐公交车,恰巧与五条悟碰面,只有这样才能把五条悟引到公交车上,不注意外面公路上的破绽。” 夏油杰迫不及待道:“秋也,你有把握骗过他吗?实在不行让我来!” 第154章 麻生秋也斜睨暴露了什么癖好的夏油杰,说道:“在你们配合、剧本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我靠演技骗他一个深闺六眼还不是小菜一碟。” 家入硝子默默看向夏油杰:“你呢……” 夏油杰艰难:“硝子,别这样看我,即使是我也不敢这么说啊。” 家入硝子对两人竖起大拇指,立刻赶人:“快去准备吧。麻生是第一幕,夏油是第二幕,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冲击到他大脑空白,‘六眼’失效。” 麻生秋也拍了拍校服,走向校外,登上公交车,与司机进行交谈接下来的事情。 大型情景剧《不认识五条悟的一天》,开拍! 第一幕:公交车上的相遇。 …… 从京都开往东京要一些时间。 五条悟坐在车内后排,偶尔换一个坐姿,不断望向窗外。 冬日的东京街头,人们的穿衣打扮与他离校之前差不多,女孩子喜欢短裙,仿佛人均是能用咒力护体的咒术师,那份对裙子的执着可以化作咒灵了。 “六眼”自动忽略一些不雅观的画面。 五条悟漠视着陌生人,在同学的影响下会多瞧几眼漂亮的女孩子。 不过能被“六眼”认为漂亮的异性屈指可数,而她们的浓颜也好,素颜也好,却无法像麻生秋也cos川上富江那般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他心想,就像是杰说的那样,黑长直的恐怖系jk十分独特。 数个小时过去…… “停车!”五条悟的一声命令,司机踩下刹车,靠边停车。 “你自己回去,别等老子了。”五条悟打开车门,抛下一句话后,他朝着公交车方向追赶而去,放弃了让五条家的司机送自己去东京高专。 红色公交车的路线是从市区前往郊区,途径多个吃饭购物的休闲地点。 直白一点,东京高专的咒术师学生们爱去哪里,哪里就增加站点,公交车公司把亏本送人情的事情进行到底,处处照顾学生,暗示司机们慎重对待身上有金色漩涡纽扣的人,并且禁止对外宣扬这一条路线是灵异事件高发的路线。 五条悟找到一个站台,遵纪守法地等红色公交车停下,快乐上车。 “六眼”为他捕捉到了秋也的咒力残香。 今天对方出门购物了?是不是在给老子买礼物? 五条悟胡乱猜想,找出硬币,投入投币箱,司机也是一个经常见到的人。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对方又开始自以为隐蔽的偷看自己,拉下少许墨镜,“六眼”凶狠而嫌弃的瞪了回去,不客气的说道:“上次不是让你少看老子吗?” 司机被吓到一样浑身抖了抖,如同每一个初次见到五条悟的人,对方吃惊道:“抱歉,我第一次见白发蓝眼睛的人,你是日本人吗?” 五条悟对他的话不放在心上:“哈?关你屁事,老子为什么要回答你。” 不去看司机和其他乘客,五条悟朝着公交车的后方区域走去,大长腿迈开,头避着栏杆扶手的地方,“无下限”术式隔绝身体与其他人的接触。 今天红色公交车上的乘客多,座位满了,包括他想要坐的地方,那里坐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把与他身穿同款校服的黑发少年挡在了里侧。五条悟来到某个双人座位旁,双脚立定,想开口让老头子让座,但憋在嗓子眼里。 他忍住,默背乘车规则,对待普通人要尊老爱幼。 公交车在行驶过程中微微摇晃,许多乘客都有注意到戴墨镜的白发少年,那人杵在一名老人的面前,同样是白发,少年是纯白的雪色,而老人是干枯的暮色。 “秋也……” 等了两个站,老人没有下车,五条悟等不下去了。 “陪老子站一会儿呗。” 五条悟厚颜无耻,仗着自己过生日就想要把麻生秋也拖下水。 一般再过数个站,前往东京郊区的乘客会锐减,没有什么乘客会去森山老林里闲逛,到时候就有空位置留给东京高专的学生。 坐在里侧座位上的黑发少年,即,麻生秋也闻言抬起精致的脸庞。 他在五条悟来的时候就看了对方一眼,又收回目光,在五条悟直呼“秋也”后,才仿佛注意到白发少年是找自己搭话。 麻生秋也目露微妙之色,看了几秒头发与校服,故意问道:“五条少爷?” 五条悟立刻扭头:“好恶心的称呼!” 麻生秋也不再出声。 五条悟不是一个需要别人搭话的聊天人士,自我意识极为旺盛,迅速盯着麻生秋也:“你怎么没戴红绳?又舍不得穿新衣服了?” 他的“六眼”看到麻生秋也校服下是旧衣服。 对方有钱了还这么抠门? 麻生秋也笑了笑,含蓄地表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五条悟:“嘁。” 五条悟:“你出来陪老子聊天,别坐着了。” 麻生秋也不理会,五条悟坚持不懈地说道:“老子的生日礼物在哪里?” 麻生秋也是空手的模样。 五条悟逐渐烦躁:“今天是老子的生日,不许对老子这么冷淡。” 五条悟单方面的吵吵嚷嚷了一会儿,老人总算待不住,下车了,走之前指责他:“现在的小鬼就是话多,不懂得保持安静。”五条悟是一个你不触及老子,老子就无视你的存在,一点就炸地回话:“现在的老人就是没礼貌,不懂给年轻人让座!老子这样茁壮成长的花朵可是世界的未来!” 老人气个半死。 麻生秋也:“……” 不管有没有扮演剧本上的设定,他都差点笑出来。 没有老人后,五条悟一屁股坐下,掏出手机要联系夏油杰,吐槽麻生秋也。 结果——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咦,杰怎么不回复老子?” 五条悟嘀咕:“秋也,是你恐吓他了吗?他每次会很快回复老子的信息。” 在五条悟的身边,麻生秋也能清楚地感知到“无下限”术式带来的遥远距离感。 这人表面大大咧咧,实际上维持着烧脑的术式。 麻生秋也心下了然。 五条悟,现在发现不对劲了吗?这才刚开始呢。 麻生秋也保持沉默,温柔的眉眼一片淡然,似乎听不见五条悟的发言。 这样的沉默保持到广播中的终点站为止。 “最后一站【筵山麓】。” 麻生秋也下车,五条悟在他站起身之前气呼呼地走开,仿佛想去找夏油杰算账。 司机回过头注视着两名少年下车,脸上写满好奇。 违和感。 全是违和感! 五条悟快步走在台阶上,每走十步,就停下等麻生秋也片刻。 麻生秋也不曾感激他的等待,反而礼让,不敢超过他,始终落后三步,弄得五条悟的汗毛直立,强烈怀疑是不是五条家警告了麻生秋也,导致麻生秋也不得不拿出尊敬五条少主的态度。 五条悟有了一丝不知名的压抑,兴奋的情绪“哐当”一下砸到地心。 这人是秋也没错。 这人的冷漠也不像是作伪。 今天是他的生日啊,是他对朋友索要礼物的日子啊! “秋也,跟以前一样好吗?” 五条悟转过身,朝“六眼”一直注视着的黑发少年伸出手,指尖想触碰对方。 “……” 麻生秋也凝视他,十分疏离,黑漆漆的眼珠子倒映出五条悟。 “老子和你是朋友。”五条悟坚持不懈地递出手。 所以。 面对这样的五条悟,麻生秋也永远会抬起手,回应对方的友好。 两手接触的时候有停滞之感,如同触碰胶水。在下一秒,五条悟解除了“无下限”术式,扬起一抹对朋友的笑容:“不生气了嘛。” 他以“六眼”和本能确认麻生秋也就是麻生秋也。 五条悟拉了一把麻生秋也,拽着对方往学校飞奔而去,“校门口怎么回事?你让人种植的灌木丛变成草坪啦!” 麻生秋也的声音在风中似笑非笑散开:“你进去就知道了。” 五条悟跨入东京高专。 笼罩学校的天元结界感应到陌生咒术师的存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五条悟猛地回头:“是你?!” 麻生秋也好不容易站稳脚步,被五条悟倒打一耙也不慌张。 他慢条斯理地掰开五条悟紧紧握住的手指。 “不,是你。” 他含笑提醒五条悟:“你没有录入咒力,东京高专警惕的入侵者是你。” 五条悟表情困惑,如同做梦一样向脸颊拍了一下。 ——老子没做梦啊。 如果不是梦,他如何会看到这样奇特的场景:麻生秋也对他自我介绍,如同初见,目光陌生,眉眼失去对他独一无二的温柔,仅有对世界喘不过气的厌倦与阴郁。 “初次见面,大名鼎鼎的‘六眼’。” 第155章 “我是麻生秋也,东京高专一年级的学生,也可能是你明年的学长。” “说实话,我并不认识你。” 不认识? 你是中了什么术式吗? 五条悟恶狠狠地摘下墨镜,“六眼”360度无死角地审视麻生秋也,咒力流动没问题,头部没有伤痕。他感知到夏油杰的咒力,火速转过头,看到朝校门口赶来的夏油杰,委屈喊道:“杰!” 对方似乎不认识他,越过他问麻生秋也:“秋也,这个白毛是入侵者?” 麻生秋也点头,欲言欲止:“他……好像认识我们。” 五条悟的墨镜掉到地上:这个世界终于疯了? 第117章 庆贺五条生日第三步 夏油杰挡在麻生秋也前面,“认识我们?” 夏油杰放下戒备:“这双眼睛比较特殊,是夜蛾说的今天要来参观的五条少主?” 虽然咒术界见过“六眼”的人不多,但是见到五条悟的苍天之瞳后,无人会怀疑对方的身份,夏油杰便是以这样直接的方式“认出”五条悟。 “你好,我是秋也的同学,夏油杰。”夏油杰对客人礼貌地打招呼。 “……”五条悟懵住,独步于世的洞察力失灵了。 他最熟悉的两名同学,一个自称不认识他,另一个把他当校外的客人对待。 “六眼”收集到大量凌乱的情报,他的大脑来不及处理,嗡嗡作响,面部肌肉僵死,愣愣地盯着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强行把分析眼前局面的重要性放在第一位。 【老子进入学校遭到了警报,老子才是入侵者?】 【杰看见老子的眼睛后,说老子是“今天要来参观的五条少主”?】 【秋也和杰一前一后表示不认识老子,互相称呼亲密,要么杰在短短数日晋升特级咒术师,给老子恶作剧,要么秋也降低交友标准,两人已经成为好朋友了。】 【杰和秋也身上没有红绳。】 【在寒假之前,老子认识的秋也已经不再穿旧衣服了。】 【老子在做梦?幻觉?失忆?变身术式?】 【“六眼”在他们身上找不到其他术式的痕迹,他们就是麻生秋也与夏油杰。】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还是一个热爱少年漫和子供向动漫的单纯少年,没看过穿越类动漫和轻小说,大脑的“常识”找不到相应的案例,把希望寄托在麻生秋也的身上。 五条悟目露凶光:“秋也,老子知道你是聪明人,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 五条悟警告:“今天是老子的生日!” 五条悟大声威胁:“不把话说清楚,老子把你们揍一顿!” “夜蛾?硝子?老子的宿舍呢?”五条悟对眼部注入大量咒力,亮蓝色的咒力为“六眼”释放出明亮的瞳光,放大视野范围,然而他被天元结界挡住了大部分可见区域,气得他对制造结界的人破口大骂,“老子回自己的学校,结界挡个屁啊!” 他仓促一看,东京高专还是印象中的东京高专,却少了自己的存在感。 花坛上缺少自己踩碎的痕迹。 操场上没有他与夏油杰打斗过的痕迹。 教室里只有三张课桌椅,多余的桌椅堆叠在角落里。 男生宿舍的大部分房间无人居住,门上积了灰尘,只有两间宿舍挂了门牌,分别是“麻生”和“夏油”,失去了“五条”的宿舍门。 五条家的施工队消失不见。 甚至学校的森林……那边被结界挡下,不允许他往东京高专的深处窥探。 校门外,不再是他为麻生秋也破坏树林,而是夏油杰为麻生秋也破坏树林,留下咒灵们的咒力残秽,因为金钱不足,填平土壤后用的是廉价的草坪。 不远处的夜蛾正道在走来的路上,嘴里说道:“五条家送人过来,也不提前跟学校的老师打招呼,真能惹事!” 另一边,家入硝子则跟在两名学姐身边。 家入硝子说着今天的事情。 庵歌姬高声道:“五条悟,那是谁?” 冥冥解释:“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继承人,很少在咒术界出现。” 家入硝子淡定:“如果他愿意入学,以后就是学弟了。” 家入硝子低头一看手机。 她念道:“麻生发信息给我,让我不要靠近校门口,啊咧,发生什么事了?” 更远的地方,辅助监督们用手机讨论“六眼”,人人不认识五条悟,只知道五条家有一位足不出户的“六眼”少主,外界传言是白发蓝眼睛,很神秘的一个人。 每个人的言行举止化作最真实的信息反馈到五条悟这里。 他记起越来越多不妙的细节,今天上公交车找秋也,司机不认识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他帅气的美貌,问他是不是日本人。紧接着,他走到秋也的座位身边,秋也看了他一眼,没理自己,像是顾忌“六眼”般收回了视线。 五条悟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生气的表情扭曲起来。 “不会吧!”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老子和你们当了一学期的同学,寒假就装作不认识老子?老子不相信,学校有胆子把老子这么好的学生给开除了?!” 麻生秋也+夏油杰:“……” 不愧是你,直到现在也不肯接受现实,当作“开除”。 关键时刻自然是演技派的麻生秋也上阵,他从夏油杰的身后走出来,如五条悟所愿地说出实情:“五条少爷,我观察了你很久,可以确定你没有说谎的迹象,但是我的同学是夏油杰、家入硝子,今年的上学记忆里没有你。” 麻生秋也冷静地安抚五条悟:“如果不是我们的记忆被集体混淆了,用《名侦探柯南》的话来形容——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自己出问题了。” 五条悟:“……” 五条悟:“老子……” 夏油杰不乐意当空气,打断两人的对话:“秋也!” 夏油杰坚决:“我们的记忆不可能有问题。” 麻生秋也的瞳孔有了一丝异色,饶有兴趣:“但他也未必出错。”他对夏油杰说道,“杰,在老师到来之后,我猜接下来会有惊喜。” 话音刚落,夜蛾正道身穿教师制服来到三人的面前。 “五条少主,日安。” “……” 如果说同学开玩笑,五条悟还能接受,但是夜蛾?夜蛾是个严肃人! 对夜蛾的了解不够多的五条悟张了张嘴。 麻生秋也忽而丢下一个惊雷:“爸爸,这个人说他是我们的同学。” 夜蛾正道皱眉:“这个学期已经结束,五条少主想入学,最好是选择新学期。” 五条悟闪断脖子:“爸爸?”他试图去问夏油杰,但夏油杰表情平静,仿佛没有听见令人震惊的发言,“杰,你没听见吗?秋也喊夜蛾爸爸啊!” 夏油杰牢记住剧本上的内容:这个平行世界,夜蛾老师收养了麻生秋也。 悟,惊奇吧?后面还有更惊奇的。 夏油杰暗暗偷笑。 “夜蛾正道,一级咒术师,他是我们的班主任,也是我的养父。”麻生秋也介绍关系,夜蛾正道看似严肃,心情舒爽,在正式收养麻生秋也之前当作是预演一遍了。 被一系列惊雷打个猝不及防的五条悟傻了眼。 麻生秋也歪头:“你认为自己是我们的同学,你为何不知道这件事?” 麻生秋也捏了捏下巴,思索道:“假设你没有说谎,而是产生幻觉,或者中了术式,虚构的逻辑思维很难补全完整的人际关系,我问你一个问题。” 麻生秋也好奇问道:“在你的认知里,我是谁?” 五条悟不接受被动问话,但提思路顺着秋也的声音走,越发迷糊起来。 “你是麻生秋也啊,老子的同学和朋友,一个孤儿,父母双亡,在死亡刺激下觉醒咒力,没有术式,但是祖上有可能是老子的亲戚。” “我从未听说过自己与五条家有关系。” 麻生秋也否认了。 不仅如此,麻生秋也说出偏差:“我失去父母后并没有觉醒咒力,与夜蛾老师的夫人是远房亲戚,后来我拼尽全力找回死亡边缘的感受,屡次割腕自杀,迫使自己在夏季的新宿看见咒灵,觉醒咒力后,是夜蛾夫妻收养了我。” 五条悟惊呆:“你割腕是为了觉醒咒力?” 麻生秋也无视这句话,看向夜蛾正道:“因为爸爸的推荐,我才可以顺利入学。” 夜蛾正道宽容地回答:“没有我,你也有这个天赋。” 夏油杰表面上了解一切,心里咂舌:可怕,秋也编的故事逻辑满分! 在这个没有五条悟的平行世界里,麻生秋也千辛万苦的觉醒咒力,被夜蛾正道收养,成为东京高专一年级的学生。他的朋友是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平时出任务是跟着夜蛾正道或者夏油杰,放假就回夜蛾家休息,利用充足的时间变强,再以“束缚”为时间限制学会“黑闪”,同样达到了准二级咒术师的水平。 第156章 夏油杰不认识五条悟,入学不久就与麻生秋也成为朋友,麻生秋也不曾拒绝交友,但是关系也没有更进一步,不存在万圣节女装和同床共寝的事件。 麻生秋也多出两个好朋友,但是失去了追逐“光”的动力。 他对五条悟的态度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不爱天空,不爱白雪。 虽然他会为五条悟的伸手而惊讶,感到好奇,但是不会再做多余的举动。 麻生秋也隐隐含笑,眼神空洞,一片荒芜,被“六眼”看得一清二楚。夏油杰站在麻生秋也的身边,却不像是走进了对方的世界,保持着少许距离。 这一刹那,五条悟产生奇妙的滋味,这是没有老子的学校? 两人好平淡啊。 五条悟不再暴跳如雷,安静片刻,擅长理科的他清楚平行世界理论,可是他不太敢相信自己来到一个平行世界,一针见血地问道:“你身上的三道‘束缚’不是针对老子的吗?” 麻生秋也的脸色瞬间难堪,像是被人戳到伤口,眼神对上五条悟,微微闪烁,仿佛信了五条悟。 “自然不是。” “原来……在另一个地方……是这样的吗?” 他低语,语焉不详。 麻生秋也背对夏油杰,用手挡住嘴,说出只有五条悟能看见的一句话。 【“救救我们,五条悟。”】 他的瞳孔有泪光。 仿佛发生了五条悟不在就完全失控的恐怖事情。 …… 五条悟宕机。 秋也,秋也在对他呼救——老子真的跑到平行世界来了? 第118章 庆贺五条生日第四步 夜蛾正道和夏油杰没看见唇语,从他们的视角,五条悟满脸茫然。 离被他们一起忽悠瘸了的不远。 白发少年根本不好骗,“六眼”是一个作弊器,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全视犹如全知,他迟早会发现这是一场大家联手编排的大型情景剧。 然而在麻生秋也安排的剧本面前,五条悟心乱如麻,失去最重要的冷静。 那人的泪光,是最大的杀器。 “杰,秋也,你们没骗老子吧?”五条悟环视两名同学,把年长的夜蛾排除在外,以纯粹到极点的性格说出直戳心脏的话,“老子相信你们的判断。” 夏油杰突然卡壳:“……” 麻生秋也对夏油杰掉链子的行为无奈,是哪个dk说绝对不心软的? “五条少主,我们站在校门口太久了,不如进去逛一逛?”麻生秋也接过话题,“路上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下东京高专。” 五条悟还想说什么,麻生秋也忧愁一笑,轻轻握住五条悟的手腕,指腹摩挲。 麻生秋也:“这样可以证明吗?” 五条悟如触电般缩回手,又感觉气势弱了,反过来抓住麻生秋也的手腕,五指钳住,瞪向麻生秋也:“如果这里是平行世界,你怎么知道?” 麻生秋也:“稍后说,我们去录入咒力。” 就这样,五条悟被麻生秋也拉进了学校内部区域,边走边回头:“杰——夜蛾——” 夜蛾正道接不住台词:“呃……” 夏油杰跟上,替老师说出困扰:“你对我们也太自来熟了吧。” “秋也,等等我。”夏油杰赶到并肩走的位置。 校长室,老校长不在,夜蛾正道全权处理接待五条悟的事情,为五条悟录入咒力。这些举动再正常不过,前提是五条悟没有在东京高专上过学。 夏油杰与麻生秋也闲聊着御三家的事情。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靠墙一站,又有了今年刚入学时候的高冷气场。 唯有麻生秋也丝毫不惧五条悟的“六眼”,为对方倒了一杯热茶,五条悟在理论上不该接过,更不该喝“陌生人”递来的茶水。他觉得茶杯烫手,气鼓鼓地喝了一口,得到麻生秋也不再黯然的微笑。如今的“世界”,像极了一场荒诞而虚假的戏剧,但那虚假之中透露出的一丝丝真实感如凉气渗透五条悟的骨头缝,让他选择旁观。 在五条悟想拿出手机,最后找五条家验证的时候,麻生秋也让夜蛾正道和夏油杰离开,单独给了他一个眼神,走出校长室。 五条悟二话不说跟出去,见麻生秋也带着他来到夜蛾正道的办公室,忽而期待起对方的解释,麻生秋也关上门,创造隐蔽的聊天环境。 “你分明知道老子!”五条悟在确认周围无人,瞬间爆发。 “嗯,我知道。”麻生秋也笔直的脊梁,垮了下来,坐在夜蛾正道经常待的地方,双手捂住了面孔,发出虚弱的声音,“我曾经看到过你。” 五条悟不解:“什么看到?” 麻生秋也吐露实情:“未来。” 五条悟总觉得离谱的事情变得更离谱了:“未来?这跟你握老子的手有什么关系?” 麻生秋也低声诉说:“一年前,我遇到了一件疑似特殊咒具的宝物,它名为【书】,我在触碰它的时候,灵魂仿佛升至高维世界,看到【书】的每一页皆是平行世界,无数世界折叠在里面,代价是我的精神受到冲击,偶尔分不清自己是谁。” 麻生秋也继续说出规则:“【书】不能被第三个人知晓,你是第二人,若是被第三任知晓,世界基石将要受到动摇。” 麻生秋也:“那是一本白皮无字书,只有与它有缘的人,翻开后能得知一切。” 麻生秋也的声音苦涩至极:“你明白吗?不,你明白的……因为你有‘六眼’,是最接近世界本质的人。那种知晓一切,看到一切,触及一切,身体无法动弹,大脑被塞满信息的感受……我什么也办不到,我呆呆地傻站在那里,平行世界无尽的悲伤顺着未来的时间线向我袭来,我恨不得窒息而亡。” 麻生秋也:“等我清醒过来,我发了疯的在儿童福利院里自杀,看着鲜血流出才能获得片刻安宁,我想要要加入东京高专!想要改变未来!” 麻生秋也突然话锋一转,颓废起来:“可是我在学校里竟然没有等到你。” “整整一年,你去哪里了?你不想上学吗?你不想……再拯救这个世界了吗?也对,这个世界真的好差劲,破破烂烂,你一个人支撑着咒术界太累了……” 他的一腔发言,把五条悟镇住了。 五条悟缓了缓神,冲击感太强烈,而且没办法在言语上找到破绽,他走到麻生秋也身前,蹲下身,强行分开挡住脸的手,“你说看到了老子的未来?” “嗯。”麻生秋也代入剧本里的的自己,只觉得天塌了也不过如此。 麻生秋也说道:“从4月1日到11月30日,我等了八个月,两百多个日夜。你不是想知道我身上的三道‘束缚’是哪里来的吗?” 麻生秋也的脸色苍白,恨意流露:“是总监部定下的——监视夏油杰,交好夏油杰,记录夏油杰的咒灵信息。” 五条悟说道:“以杰的实力,就算被你泄露了这些情报也没有关系。” 麻生秋也发笑,笑得令五条悟感到有一些莫名其妙。 “老子说错了吗?杰是准特级咒术师了吧。” “你们太傲慢了,傲慢到有点可爱,可爱到有点……让我想笑,全身发冷。” 麻生秋也以坐着的姿势,手被对方捉住,无法挡住悲哀大笑的面孔。 “五条悟。” “我好冷,好累啊,你抱住我一次好不好?” “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五条悟不再等待下去,双臂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快要被压垮了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的呼吸平稳了许多,把下巴放到对方蓬松的发顶上。 “你真好。” “老子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五条悟大言不惭地自夸,“六眼”为麻生秋也的平静感到心悸。 “别说话,听我说完。”麻生秋也压抑着嗓音,“有些话我不敢明着告诉你,既然你是平行世界的五条悟,你应该有希望回到自己的世界。你记住,牢牢地记住我现在说的话,我们有很多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但是天元大人不是我们的敌人。你要小心,明年有你的一场劫难,你要尽一切可能的活下来,掌握反转术式,其余的事情交给另一个我吧。” 麻生秋也捧起五条悟的脸颊,对方的脸上写满专注之色,真的听进去了。 “你是奇迹。” 这是属于亿万平行世界里的奇迹。 “无论我身处何方,我会为你加油,千万不要感到孤独。” 麻生秋也的心化成柔软的棉花糖,轻飘飘的,纵然被五条悟不懂事的啃一口,也似乎能流出甜蜜的糖液,专供自己在无数部动漫里最喜欢的五条悟,最向往的“六眼”神子大人。 对方的相貌已经接近《咒术回战》怀玉篇的开端了。 他透过五条悟,五条悟仿佛从对方眼里看到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自己”。 第157章 “回去吧。” “回到你的世界去吧。” “没有你的东京高专,毫无意义,你永远是我们之中最重要的人。” 麻生秋也催促五条悟松开怀抱,哪怕自己也留恋着那份温暖,“我是为了见到你,而拼尽全力奔赴咒术界,你要好好保护另一个我和杰啊。” 五条悟不止一次知道麻生秋也在乎自己,每次依旧会被这份感情打动。 五条悟承诺:“老子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平行世界又何妨! 他会掀翻咒术界的所有敌人,让整个世界成为自己的舞台! 麻生秋也为他的自信而开怀,眉目的忧郁始终消失不褪,目光里有微光在摇曳,那是对五条悟的支持:“五条悟,对不起,我想我还不够资格把你留下来。” 麻生秋也心狠地推开了五条悟:“我会去等这个世界的五条悟,他也许会来,也许会放鸽子,没有关系,今天是你们的生日,让我先为你送上祝福吧。” 在五条悟不满又期待的表情下,麻生秋也点开手机里的生日歌。 他对五条悟祝福道:“16岁生日快乐。” “请你相信,我和杰、硝子、夜蛾都是无尽世界里爱你的人。” 此刻。 五条悟相信了。 无尽世界,无尽平行世界,只有这四个人是纯粹的爱着他这个人。 不是“六眼”,不是五条家,仅仅是五条悟! 他们借秋也的口在祝福自己! …… 五条悟心不在焉地离开东京高专,路上碰到了辅助监督和学姐也不打招呼。 他听见那些人对自己的议论,不外乎对“六眼”的好奇心。他转而对平行世界的“五条悟”产生怒火,天天待在五条家看动漫有什么意思?不想来东京高专上学?老子非要你过来认识麻生秋也和夏油杰! 五条悟冲向五条家,在瞬间移动的过程中拿起手机,拨通老橘子的电话。 平行世界里五条家的电话肯定也一样。 有他在,就可以解决掉总监部对麻生秋也的压迫! 有他在,没有人敢逼麻生秋也监视夏油杰,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原来他在东京高专的意义是如此重要,没有自己,秋也始终愧对于杰,而杰看不透总监部的弯弯绕绕,只会误以为秋也就是这样性格冷淡的人。 才不是呢,秋也是一个对他和杰超温柔,超喜欢藏心事的朋友。 阴郁的黑发少年在对他绝望的大声呼救啊! 五条悟憋了一肚子火要爆发。 五条家主风轻云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悟大人,您抵达东京高专了吗?” 五条悟咬牙切齿:“老子要你立刻把事情安排好!” 五条家主:“?” 五条悟:“让五条悟入学东京高专!” 五条家主:“……???” 五条悟:“老子要夜蛾当老师!要和夏油杰、麻生秋也、家入硝子当同学!” 五条家主:“????????” 五条家,有一名御三家的家主陷入自家少主脑子烧坏了的怀疑中。 等五条悟冲回家里,突然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准备乘车前往东京高专的五条家主。五条家主第一反应是紧张的给五条悟测量头部温度:“没发烧?” 五条悟看到自家的场景:“欸,老子回来了?这里是老子的家?” 五条家主:“……悟大人,我们一起去东京高专吧。” 当务之急,五条家需要家入硝子为悟大人治疗一下过载的大脑了。 东京高专,所有人为完成大型情景剧《不认识五条悟的一天》而集体狂欢,上至平时被五条悟弄得头疼不已的夜蛾正道,下至备受折磨的辅助监督们,寒假期间的上百名工作人员出动,校内贴满了对五条悟发自真心的生日横幅。 “——欢庆五条悟16岁生辰!” “恭迎帅气迷人的五条少主自平行世界凯旋归来!” 第119章 庆贺五条生日第五步 东京高专的校门口,横幅彩带飘飘,节日气氛浓重。 五条家主从车上下来,率先注意到“欢庆五条悟16岁生辰”的字样。 “东京高专特意为悟大人庆生?”五条家主吃惊,本做好寒假期间校内冷冷清清的准备,而这份如火如荼的氛围活似校庆日。 五条悟还未走出来,已经看清楚周围的每一条横幅。 五条悟的脸颊渗出冷汗:“老子看错了吗?” 五条悟手动掀开眼皮,睁大“六眼”,“六眼”回复他:你没有看错,视力非常棒,所有人在欢天喜地的恭迎五条悟自平行世界归来。 车外,响起两人的交谈声。 五条家主:“夜蛾先生,你提前知晓我们会来?” 夜蛾正道:“不是,是我的学生们专门为五条悟准备了一场生日宴,生日蛋糕刚送达,没想到他半途走了,全校人员都在等他回来参加后续的庆祝。” 五条家主:“感谢阁下和东京高专对悟大人的重视。” 五条家主面带笑意,对东京高专的认同感上升,转而说出来意:“生日宴暂时不着急,悟大人身体不适,请问拥有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小姐在不在?” 夜蛾正道回答:“硝子在教室,我们可以一同前往。” 夜蛾正道一边刷五条家主的好感,一边看向五条家的豪华轿车。 “悟大人?”五条家主认为悟大人该出面一趟。 如此隆重的庆祝仪式,并不逊色于五条家要为五条悟举办的生日宴。 “笃笃——”五条家主敲了敲车窗,车窗隔绝从外看向内的视线,仅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奇怪声音,疑似悟大人在忍受头部痛苦的磨牙声。 五条家主忍不住担心悟大人的身体:“悟大人,已经抵达东京高专。” 刚才电话里精神混乱都想复读一年的悟大人,怎么不吭声了? “您的老师在车外等您,而您的同学们在教室里准备了生日蛋糕。” 五条家主的这一句话更加令五条悟破防。 “回去!” “老子要回去!” 五条悟不肯让五条家主开车门,死死地拽住车把手,发出尖叫。 “您……害羞了?”五条家主想不通。 “司机,打开后排车门。”五条家主有必要纠正悟大人的社恐状态。 “不——!!!”五条悟绝望。 在未继承家业之前,整个五条家敢违背五条悟命令的人,五条家主占据其一。 司机服优先从五条家主的命令,五条家主成功看见车门的电子锁打开,后排内侧,是一个双目喷火的白发少年。那张老天爷巧手雕琢的面孔上惊慌失措,手臂遮挡自己,双颊布满绯色红晕,从耳根红到了颈脖,蔓延至校服领口下方。 夜蛾正道走到旁边,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来帮您,五条家主。” 严肃的班主任很靠谱,身强力健,直接把小牛犊子般反抗的五条悟给拽出了车内,扛到了肩膀上:“五条少主,别慌张,头痛头晕是吧?我带您去治疗。” 夜蛾正道一口一个“您”,用“五条少主”来称呼五条悟。 这些称呼勾起五条悟被骗后的羞耻心。 他、他他们联起手设局哄骗自己生日当天来到平行世界! 本来不会如此尴尬的五条悟,当着五条家主的面被扛进了东京高专。 五条家主欲言欲止。 但是他看见五条悟不再反抗,而是不敢置信地瞪自己,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那种愧疚心疼感就消失大半。 五条家主心道:悟大人,丢脸就丢脸吧,您在学校挺有活力的。 真正的强者敢于面对一切社交问题。 五条家主慢悠悠进入东京高专,见识一回悟大人的同学。 学校内,一路上的工作人员见到夜蛾正道肩膀上装死的白毛学生,笑声接二连三,传遍四周,倒是令五条家主感到意外。 辅助监督三两成群,特意围观一次五条悟,鞠躬说道:“五条少主!生日快乐!” 每次他们开口大喝一次,五条悟就埋头,脸都抬不起来。 随后,两名学姐出现。 庵歌姬指着五条悟哈哈大笑,而后迅速装作淑女。 因为冥冥提醒:“旁边跟着的男人是五条家主,御三家之一的掌权人。” 庵歌姬敢得罪五条悟,但是没勇气得罪面色平静的五条家主,冥冥则是两不得罪,把五条悟通红的耳根收入眼底,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 每个人饱含着笑意和善意。 整个东京高专人人知道五条悟生日,人人专程来说生日快乐。 五条家主没有踏入教室,在外停留片刻,侧耳倾听,教室里的少年少女们一见到自家的悟大人,夸张的笑声爆发开来,充斥着青春的活力。 “哈哈哈哈——这人是谁?五条少主回来啦!” 第158章 “秋也!硝子!我们的生辰寿星回来了!” “对不起,我不想笑的,但是他们都笑了,我是为了合群哈哈哈!” 一直装死沉默的五条悟挣脱夜蛾正道的力气,气急败坏地跳起来。 “混蛋!是谁出的主意!!!” “他。”夏油杰指向麻生秋也。 “他。”家入硝子笑得站不直腰,指向麻生秋也。 “我。”麻生秋也指着自己,“为了给你一场毕生难忘的生日宴。” 夜蛾正道把角落里的手推车推过来,掀开罩子,巨大的六层生日蛋糕出现,雪白的生日蛋糕点缀着裙边和珍珠,只要切开,里面就会是彩虹色的蛋糕胚。 五条悟的手脚僵住,巨大的羞恼与惊喜交织在一起。 “16岁生日快乐!” 师生四个人共同看向五条悟,异口同声,与五条悟形成一个整体。 五条悟不死心地问道:“没有平行世界?老子没走错地方?这是你们的恶作剧?” 夏油杰:“没有。” 家入硝子:“没有。” 五条悟怒指麻生秋也:“你为什么不说话?心虚了吗?” 麻生秋也无辜:“夜蛾老师也没有回答你啊,这个问题是自由心论吧。科学家提出平行世界理论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能给出明确的证据。” 五条悟:“可是你——”他的眼前闪过对方截然不同的阴郁面。 麻生秋也拆穿剧本设定:“这个世界没有【书】,那才是假的东西。” 麻生秋也笑意盎然:“可是有你,有我们的同学五条悟啊,我不需要任何人拯救,你就在我们的身边,你是我们东京高专今天最重要、最帅气的人!” 五条悟:“……” 教室外的五条家主终于推开门走入。 他第一眼见到“六眼”神子步入凡尘、不再冷漠俯瞰咒术界的场景——五条悟捏着校服衣袖,死死地绷紧面孔,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五条家主用一句话烘托了气氛:“悟大人,所有人在为你庆生呢。” 五条悟绷不住了,想把五条家主推出去:“谁要你进来,不许进来!出去!回你的老橘子家去!不许把老子的同学变成橘子!” 五条家主的注意力一男一女身上,边走边问道:“哪位是咒灵操使?” 夏油杰“欸”一声,注意到男人与五条悟的容貌有几分相似,猜测血缘关系,礼貌道:“是我,请问您是悟的亲人吗?” “我是五条家的现任家主,悟大人没有亲人,是我们全族供奉的存在。”五条家主听见咒灵操使对五条悟的称呼后,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在出门之前说道,“感谢你对悟大人的照顾,悟大人把你视作最看重的朋友。” “家入小姐,我们家悟大人的头疼症状……需要您来缓解……” “另外,夜蛾先生……” “嘭!” 五条悟把对方赶出去,及时关闭教室门。 转过头,五条悟对老师和同学们重新恢复笑颜,白色恶魔在扑着小翅膀。 “老子真是谢谢你们了啊!”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羞愤欲绝过的五条悟在教室里找回信心。 只要老子足够强大,老子就能报复所有人! 五条悟迅速切好蛋糕,没有攻击最弱的,而是举起蛋糕朝夜蛾先攻击过去。 “夜蛾!看招!” “杰!有本事别笑!” “硝子——你躲什么?给老子死过来!” “秋也!平行世界一日游?老子让你在蛋糕里游一游!” 师生一致,男女平等,集体遭到五条悟的蛋糕袭击。 生日宴的蛋糕战正式开始! 实力不足的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抱头窜逃,教室里呼啸声不断,咒灵鬼哭狼嚎,蛋糕穿透一个又一个奇怪的咒灵们,击中背后躲藏的老师同学们。 夏油杰正面杠。 夜蛾正道指挥咒骸加入战场。 家入硝子举着椅子当盾牌,麻生秋也躲进课桌下面,找到滚落地面的礼炮。 疯劲上头的五条悟被一发手持礼炮给打了满头礼花。 “啊啊啊啊!!谁偷袭老子?!” 五条悟一个飞扑,把沾着奶油的麻生秋也给扑倒,按在地上,拿蛋糕狠狠盖一脸。 麻生秋也在雪白的块状蛋糕里窒息,被抹匀了整张脸。 在到处甜香飞溅的气味下,麻生秋也被长条形重物压住,听见五条悟压低声音的问道:“【书】的事情是假的,你看见过未来的事情也是假的吗?” 麻生秋也尝了几口蛋糕奶油,舔了舔嘴角:“都是剧本而已。” 无尽平行世界?不,从未看见过。 他亲眼所见,亲身体验,亲耳所闻的——只有你,只有你真实所在的世界。 “有开心吗?”麻生秋也在被夏油杰救起来前,拥抱住五条悟,把脸上的奶油蹭过去,突破了对方“无下限”术式的隔绝,使得干干净净的五条悟也变成了小花猫。 “这个世界的阴影被你一人照亮。” “大家不用流泪,你从咒灵手上拯救了普通人,也拯救了我。” “我因你而自由。” 即便你最重要的朋友不是我,也没有关系。 额头相撞,麻生秋也给了五条悟一个咒力加持的头槌,把对方撞得眼冒金星。 他拉住夏油杰帮忙的手,爬起身,快乐地逃走。 生日在闹腾中落下帷幕。 五条邸,在学校里过完白天的生日,五条悟在晚上又回去接受了族人的庆祝。 他坐在主位上,忽略歌舞表演,翘着二郎腿,一身绣有家族族徽的庄严和服,“六眼”逐一翻阅东京高专每个人被自己逼着上交的剧本内容(打印纸质版)。 他注意到了一点:这些人的剧本大部分是秋也写的,但是秋也没有自己的剧本。 对方在大型情景剧里统领全局,观察细节,随性发挥。 骗他最狠的人也是对方。 五条悟反省,分辨自己上当的原因:【秋也和杰同流合污,夜蛾、硝子是帮凶,老子最不该犯的错误就是对秋也的泪光心软了!】 五条悟放下令自己难以忘怀的剧本——《不认识五条悟的一天》。 为了不重蹈覆辙,他暗暗发誓。 “秋也,你以后就算和杰一起卖惨,也休想骗老子上当。” “老子才不在乎你的眼泪!” …… 16岁的五条悟度过今夜,反诈骗意识成长了。 第120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四步 12月8日,晚上8点。 五条悟对着手机来电扮了个鬼脸,不接麻生秋也的电话。 “让你骗老子,让你整蛊老子!” 同一个人的来电持续不断,前前后后响了十分钟。 “哈哈——”五条悟追番《火影忍者》动画版,薯片、炸鸡吃个不停。 12月9日,晚上8点。 五条悟在院子里锻炼身体,照例不接这个时间点的任何电话。 来电响了九分钟。 他从外面大摇大摆回来后,瞥过一眼手机来电通讯录,给电量不足的手机插上充电器,确保能够收到高专群组的信息。 12月10日,晚上8点。 五条悟的手机来电只响了八分钟,逐渐脾气上涨。 “八分钟?” “你还真敢越来越短了!” “有本事给老子玩倒计时,有本事别拨电话!” 12月11日、12日、13日、14日、15日、16日……麻生秋也每天准时准点拨打电话,而五条悟反诈骗意识高涨,拒绝接听麻生秋也的花言巧语。 12月17日,晚上8点。 手机铃声响了一分钟,不多一秒也不少一秒结束。 五条悟:“……” 五条悟:“你是掐着秒算时间吗?!” 五条悟盘坐着玩手机,跟空气打赌:“你明天打电话过来,老子就接你的。” 12月18日,晚上8点。 ——无任何电话。 12月19日,晚上8点。 五条悟已经放弃等待,拨通夏油杰的电话:“杰,跟老子聊十分钟呗。” 他用事实证明,自己有其他朋友聊天! 12月20日,晚上8点。 五条悟把麻生秋也抛之脑后,每天固定找夏油杰打一个小时的电话煲。 因为五条悟坚持不懈的行为,五条家主再次确认悟大人与咒灵操使成为至交好友,未来五条家又多出一位特级咒术师当同盟。 一眨眼,两天后。 12月22日,凌晨0点,【高专同期四人组】里出现一条新信息,五条悟看完后,把手机丢开,翻个身继续睡觉。 [麻生秋也:诸位,冬至快乐。] [麻生秋也:12月24日的平安夜不要找我,我坚决不出门。] [麻生秋也:但是圣诞节可以提前约起来~。] 早上7点,五条悟睡醒。 早上7点05分,五条悟躺在被窝里把手机聊天记录往上拉,没能拉到顶。 第159章 “你们是话痨吗?秋也,杰。” 半夜睡不着觉的dk有两人,jk零人,麻生秋也和夏油杰一开始是在【高专同期四人组】唠嗑圣诞节的事情,后面变成了夏油杰线下约人吃夜宵。 五条悟看到一张张夜宵图片,烤串配啤酒,不自觉地唾弃两人。 “小孩子才喝啤酒。” “未成年会喝酒有什么了不起的。” 过了一会儿,五条家的仆人询问悟大人是否起床。 五条悟拉上被子:“没睡醒!” 五条悟偷偷拨打夏油杰的电话,故意把人从熟睡之中吵醒:“杰,早上好!” 夏油杰睡眼朦胧地回答:“悟……我通宵了,让我接着睡吧。” 五条悟要求道:“睡什么睡,陪老子聊天嘛。” 只要五条悟放软声音,夏油杰最吃这一套话术,不得不打着瞌睡陪聊。冷不丁的,五条悟在寒假聊天中首次提到某人:“秋也还在学校里吗?” 夏油杰鼻音较重地说道:“是啊,他最近在练习匕首。” 五条悟吐槽:“拳法一般般,剑道没精通,又换了一门冷兵器?” 夏油杰呛他一下:“是谁折断了长剑,我就不说人名了。” 五条悟:“当时杰也在啊,是他气老子的,老子现在都没跟家里说这件事。” 夏油杰:“所以呢?” 夏油杰:“你又开始新一轮赌气了?好啊,你别来掺和我们的圣诞节。” 五条悟:“哼——老子约你平安夜晚上出门玩!” 五条悟打定主意,在圣诞节前一天约夏油杰,把夏油杰的体力耗光。 这样一来,秋也只能见到精疲力尽的杰! “等下,我这边有事。”夏油杰赶紧把手机藏起来,面对母亲的敲门,装作刚醒地喊道,“妈妈,我昨天熬夜复习功课,没有睡饱,中午再喊我吧。” 他把母亲糊弄过去后,手机贴到耳朵旁,马上收到一大堆嘲笑声。 夏油杰叹气:“悟,听着,这是正常现象。” 夏油杰:“我们四人之中,只有我是父母双全的普通家庭,秋也和硝子是孤儿,你是一个号称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五条悟:我没有说过!)。” 夏油杰拉开少许窗帘,瞧见外面冬日的阳光洒入:“咦,天气不错。” 夏油杰躺回床上:“还是好困啊,悟,你是特意来折磨我的吗?” 五条悟:“被你发现啦~。” 五条悟:“杰,老子好无聊,每天被家里的老头子逮着念历史书,咒术方面的研究也毫无进步,反转术式真是麻烦死了,你要不要来找老子玩?” 夏油杰眯着眼:“你那边枯燥无味,我为什么去找你?” 五条悟:“反正你没事。” 夏油杰:“我可是天天在寻找咒灵,祓除咒灵,实力稳步前进,明年开学后争取做一个优秀靠谱的二年级学长。” 五条悟不以为然:“明年能不能招到人还是个问题。” “这的确是个问题。”夏油杰翻了个身,“夜蛾有透露信息吗?” 五条悟:“班上的传话筒是秋也,不是老子。” 夏油杰:“实在不行,我们帮夜蛾招生?你用‘六眼’在人群里找新生?” 五条悟表情扭曲:“不要!老子是放寒假的学生耶!” 这是什么品种的咒术界社畜?自动加班? 夏油杰:“我去发信息问一下秋也。” 隔了五分钟,夏油杰收到麻生秋也的新信息:【明年新生人选之一,禅院直哉。】 夏油杰如实告诉五条悟,五条悟捧腹大笑:“死心吧,那个小烂橘子不会答应的,他在禅院家的地位类似于老子,但是他身上全是烂橘子的味道!” 夏油杰打哈欠:“你总是说他烂,有多烂?” 五条悟噎住,绞尽脑汁找出形容禅院直哉的词语:“咒力不强,术式一般,做人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对老子嘴上客气,实际上眼高于顶,身边一堆服侍他的女仆……” 夏油杰客观说道:“除了术式一般,这不就是你和秋也的结合体吗?” 麻生秋也,咒力不强,双标党。 五条悟,眼高于顶,身边仆从成群。 而后,夏油杰捂住手机麦克风,掌心下震动不已,传来五条悟的破音。 “老子和秋也压根不是那样的人!!!” 几秒后。 夏油杰实在犯困,头脑不清醒,选择用了老办法:“喂喂?我听不清,你是不是把我的手机麦克风给喊坏了?你那边信号不太行……我挂了。” 五条悟握着手机发呆,听见被挂电话的嘟嘟声:“……” 老子家里的信号怎么这么差啊! …… 校门口附近,麻生秋也练习冲刺和爆发力。 如何用最短的时间从一个目的地抵达另一个目的地,是刺杀的精髓。 他找到五条家的施工队,为自己创造了一棵能藏人的大树,他给出的理由是明年给夏油杰的生日制造“恶作剧”。实际上不是,他目的是在为《咒术回战》第二季第三集——五条悟濒死地点的周围找到属于自己的埋伏地。 这个埋伏地一定要精挑细选,做出适合自己体型的小型藏人空间。他要禅院直哉看见倒在血泊里的五条悟,又要预防禅院直哉对五条悟不利。 禅院直哉崇拜五条悟的强大。 然而五条悟不是伏黑甚尔,两人不是同一个禅院家嫡系血脉的人。 禅院直哉对五条悟的潜在敌意胜过表面好感。 如果他的准备工作不够充分,刺杀能力不足,时间线拉的不够远,他的布局谋划就有概率被精通暗杀的伏黑甚尔看穿,或者被擅长被动反击的禅院直哉反应过来。未来,五条悟在原著死里逃生的局面,就要变成五条悟的必死之局了。 做足准备之后,麻生秋也依旧心惊肉跳,试图把布局尽量简化,在最少的变量之下达成五条悟、夏油杰存活,天内理子有机会选择未来的结果。 他不想脏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手,星浆体任务本质上极为恶心。 这个时代的星浆体,共3人。 一,九十九由基,二,天内理子,三,身份不明之人,由《咒术回战》的漫画连载部分——九十九由基之口透露,是天元大人没有融合第三名星浆体。 除此之外,麻生秋也打定主意要让禅院直哉入学,不到20岁休想退学! 两天后,2005年12月24日的平安夜到来。 麻生秋也在这个世界最讨厌的日子里,失去训练的念头,忽然起了一个心思,他向家入硝子问出咒术师公墓的地点,然后买花前去祭拜。 虽然死去的咒术师籍籍无名,但是麻生秋也以学生的身份为他们扫墓。 最后,他在一名高年级学长的墓碑前双手合十,放下鲜花。 “愿你们能保佑我们。” “愿我们在平安夜永远健健康康。” 麻生秋也低下头,虔诚地祈祷着每个同学们的未来。 2017年12月24日,夏油杰死亡。 2018年12月24日,五条悟死亡。 阖家幸福的平安夜宛若命运一样地诅咒着两人,令麻生秋也心如刀割。 ——我为你们相安无事的每一天而开心。 第121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五步 12月25日,圣诞节,红与绿成为街道两侧最鲜艳的色彩。 今年冬天的雪迟迟未来。 夏油杰坐在街头长椅,弯着腰,双手支撑额头,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因为五条悟的邀约,他被迫连续24小时奋战各大商圈,扫货男士冬装、男士佩饰、动漫周边、奢侈品商店,一时头脑发热之下,还跟着五条悟现场订购了位于东京市区的单人公寓。要不是钱不够,他还会考虑买一辆代步车,以后出门就不用等公交车了。 如今钱包空了,血条也空了,他背负上一笔不小的房屋贷款。 假如时间能回溯,他一定打死昨天的自己。 ——不能跟五条悟逛商圈! “唔。” 夏油杰的额头被一杯热饮烫了一下,感知到是麻生秋也的咒力。 他接过买给自己的热饮,身穿黑色羽绒服的麻生秋也在身边坐下,戴着手套的双手露出指尖,捧起正在喝的热饮,淡淡的白雾从吸管处冒出,温暖心扉。 麻生秋也看着前方的马路,“抱歉,看你很累的样子,想让你提一提神。” 夏油杰学他那样,放空视线,涣散的瞳孔印入冬季景象,又游离于人群之外。 两人无需言语,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夏油,我们回东京高专。” 麻生秋也打了一辆车,对夏油杰笑道,“正好能把硝子拉出来了。” 在五条悟或者夏油杰没有开口邀请的情况下,家入硝子不会单独跟麻生秋也出校门,夏油杰也不愿意为了身体的疲惫去麻烦自己的女同学。 第160章 他们都是很能忍的人。 寂寞也好,痛苦也好,疲惫也好,不懂得对人诉说。 麻生秋也无法开解自己的时候,便去开解夏油杰,仿佛对方轻松就是自己轻松。 车上相对无言,麻生秋也让夏油杰小憩了片刻,对方的头歪靠在车窗边缘,在行驶过程中的震动里睡得不太舒服。忽然麻生秋也把羽绒服外套脱下,车内有暖气,不担心着凉,他把羽绒服卷成一团,垫在对方的额头边缘。 夏油杰只觉得柔软的衣物减去头痛,闭着眼小声道了一声谢。 夏油杰睡着了,麻生秋也则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防止出租车遇到突发情况。 麻生秋也重视同学们的信任,那是自己日常一点一滴的信誉换来的成果。 他实力不强,面对不了强敌。 但是,在遇到危险之前,他会第一时间唤醒打盹的人。 东京高专,家入硝子接到电话就走出校门口,脚步轻快,裙摆拂过大腿,皮鞋的后跟与石砖地面敲击出节奏感,就像是束缚住她的东西消失无踪。 她不用通知任何人,穿梭过层层台阶,来到等候自己的出租车后车门前。 麻生秋也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家入硝子瞧见夏油杰睡成一团的罕见场景,高大的男同学无意识蜷着身子,如同缺乏安全感,却愿意在陌生的车辆内放心入睡,卸下全身的压力。家入硝子再次感叹麻生秋也带给他们的包容感,融化日本人的社交距离,把全班四个人拧成一股绳子。 家入硝子钻入车内,爬过麻生秋也的膝盖,双手去触碰夏油杰的头部。 她专注而抚慰的手势在出租车司机看来像是摸小动物。 唯有家入硝子和麻生秋也明白,这分明是打盹的野生黑狐狸,牙齿尖利,爪子收起,可以拳打脚踢咒灵的精悍肌肉收敛在常服之下。 负面咒力化作正向能量。 一阵白光,拂去了夏油杰连续两天出门的劳累。 夏油杰的睫毛短,眼窝偏重,若是没有休息好就会有明显的黑眼圈。当他闭目的时候,眉头黑而细长,狐狸眼不妖不媚,慈悲莫名,如一位佛缘深厚的少年。 这也是司机坐在前排不吭声,同意在原地等另一位女同学上车的原因之一。 睡醒的夏油杰则在睁眼后乍现一丝清冽自信。 “谢了,秋也,硝子。” 夏油杰重振精神。 “不用等了,我精力充足,大战一天没有问题!” 三人挤一挤,家入硝子坐在后排中间,得到男同学的保驾护航。麻生秋也调整好坐姿,取回羽绒服,罩住家入硝子的裙摆,出现一种“我认为你冷”的家长属性。麻生秋也不去看家入硝子的纠结,对司机说道:“麻烦您了,我们去六本木。” 圣诞节怎么能少得了六本木的观光打卡,以及在东京巨蛋看演出。 总之,五条悟想让夏油杰过劳死的愿望落空了。 …… 一整个白天,五条悟没有电话骚扰任何人,被衬托出一点点可怜。 “我们没排挤他,是他自己的问题。”家入硝子舔着巨大的甜筒,冬天吃冰,无视麻生秋也不赞同的目光,“五条估计在等着我们发照片。” “只要我们不发照片,他就什么也不知道。”夏油杰笑着补刀。 “夏油昨天去干什么了?”麻生秋也问道,“你的体力不是比五条更好吗?” “……他太兴奋了。”夏油杰揉着太阳穴,“大概是无人约他出来过,他对平安夜的一切情况都感到好奇,看到商场有活动就喜欢跑去凑热闹。” “是吗?”麻生秋也想到自己第一次带五条悟去逛街的情况,高校男模的外表,一个行走的衣架子,不论穿怎样色彩的搭配,有那张脸撑着门面。但是五条悟在逛街的表现要更冷漠,对服务员的夸奖习以为常,等到遇见卡通图案后,会秒变成大男孩,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肯撒手,劝放弃的时候会瞪你。 “或许只是朋友在,才那么喜欢吧。”麻生秋也一笑而过,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六本木的热闹气氛冲散了他们对另一个同学的打趣。 晚上8点,五条悟照常打电话给夏油杰,夏油杰狡猾一笑,不接听,把手机调为静音,对两人说道:“让他着急一下,不能总是来骚扰我。” 麻生秋也微妙道:“他总是在这个时间点骚扰你?” 夏油杰点头:“说是无聊,我猜是跟你吵架,没人聊天就跑来找我发牢骚。” 麻生秋也不是滋味。 隔了一分钟,麻生秋也的手机铃声响了。 麻生秋也点击接听键,刚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五条悟秒挂电话。 麻生秋也:“……” 夏油杰:“我就说不用理会他。” 家入硝子听见麻生秋也的手机又来电了,屏幕上显示:【dk悟】。 家入硝子“哇哦”一声:“有人天天见面喊五条,私底下是备注【dk悟】?” 麻生秋也微笑,把通讯录里的备注亮出来:“你们一样。” 【jk硝子】,【dk杰】。 麻生秋也第二次接听电话,五条悟再次挂断。 反复被折腾三次,麻生秋也仍然接听,守在手机旁,一秒钟也没有漏掉。终于,他听见麦克风里传来五条悟的抱怨声:“为什么不肯主动打电话?” 家入硝子窃笑,夏油杰对五条悟的低情商反应抽了抽嘴角,“下次我要买一本语言艺术方面的书籍送给悟,这人靠挂电话来表达亲近? 五条悟:“杰?秋也,你走开一点,不许杰偷听!” “我聊十分钟,你们去旁边逛一逛。”麻生秋也果断抛下两人,走向僻静的角落,接着刚才的对话说下去,“我打过电话,是你不接,难道要我继续这么做吗?我尊重你拒绝接听电话的权利,不想在寒假里当一个惹人烦的同学。” 五条悟:“……哦。” 五条悟:“不对,是朋友。” 麻生秋也:“嗯。” 五条悟:“杰是不是累极了~。” 麻生秋也精通语言艺术,聊天就是谈别人喜欢听的话题:“你怎么办到的?” 五条悟积极主动道:“老子拖着他逛街,把老子想去的店铺逛了一遍,网上说这是对付男性最好的办法,他没过多久就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麻生秋也告诉他:“还好有硝子。” 五条邸,一个人过圣诞节的五条悟坐在最高的树上,眺望京都外面热闹的世界:“靠!你们三人出去玩?过圣诞却不约老子!” 麻生秋也望向京都的方向,直白地说道:“我在等你的电话。” 五条悟:“你们在哪里?” 麻生秋也:“东京文京区,东京巨蛋附近,准备看演出。” “等等老子,老子也想去。”五条悟当机立断,做出外出的决定,火急火燎地跑去换衣服,“一个人在家里没意思,四个人一起玩呗。” 麻生秋也呼出绵长的气息,答应下来:“好啊,那你快来。” 冬日,怎缺得了雪花。 若是天上不下雪,怎么也要另一抹雪出现。 得知五条悟要来,夏油杰去找黄牛多买一张票,家入硝子钻入化妆品店铺,不停试装,不亦乐乎,而麻生秋也全程跟在她的身后,充当夸夸小能手。 柜姐见两人年龄小,没牵手,眼神无暧昧,知道不是恋人关系。 “小哥有喜欢的口红也可以买给女朋友。” “没有对象呢。” 麻生秋也笑着回答。 家入硝子见怪不怪,不被年长女性调侃就不是麻生秋也了。 可能是居家气息十足,是日本最受欢迎的暖男系dk,任谁见了麻生秋也走入化妆品店都觉得对方应该有一位女朋友。 “五条到了。”麻生秋也低头看信息,对硝子说道,“你注意一点,我去门口。” “ok。”家入硝子表示一个人挑选没问题。 不久后,四人汇合。 家入硝子唇上多出最新唇彩,宛若果冻一般晶莹剔透,折射出圣诞节元素的细闪亮片,惹得平时会养护嘴唇的五条悟连连看去,释放出独特信号。 家入硝子:“……直说吧,你想要吗?” 五条悟装作懂行:“女款吗?男生不能涂吧。” “爱美不分性别。”家入硝子把唇釉拿出来,再取出一根棉签,当面给五条悟涂抹,五条悟照镜子,发出惊叹:“哇,太亮了。”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在旁边整齐一致地当作没看见,没眼看。 之后。 他们一起看演出,一起吃火鸡和披萨。 临别之际,家入硝子看了一眼三名dk,随手一指:“夏油,送我回去。” 家入硝子把夏油杰带走,让麻生秋也与五条悟有独处的时间。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正要说送五条悟回京都的话,谁料五条悟转身就走。 第161章 瞧见背影的一瞬间,麻生秋也涩然,心想压根不用送人回家,又不是什么小女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我行我素,玩完就回家,哪里会顾忌同学的感受? 【现在加快速度,我还能追上夏油和硝子吧。】 麻生秋也选择了与五条悟背道而走。 刚迈出数步,麻生秋也的羽绒服后领被一只手突然抓住,勒住脖颈。 “你不送老子?你怎么可以不送老子。”五条悟闪现在他的身后,不可思议地说道,“硝子都把你留下来,让你跟老子一起回去啊。” 麻生秋也黑线:“你走得那么快,一点也不像是要人相送的样子。” 麻生秋也说出后面的话:“而且你的实力比我强,遇到危险,是我拖你后腿吧。” 五条悟振振有词:“可是老子看路上的人很少一个人回去!” 五条悟:“他们有的,老子也要!” 五条悟:“凭什么要老子开心的来,一个人走。” 麻生秋也不想争辩下去,举手投降:“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打车还是坐车?我送你到五条邸的门口,你自己回去,到了家互相发信息说一声。” 五条悟好奇:“你家在哪里?你在校外买了公寓吗?” 麻生秋也回答:“东京高专就是我家。” “好逊哦。”五条悟松开手,往车站走去,打算坐地铁回京都,“要不要买公寓?老子和杰各买了一套公寓,准备打通墙壁,当作我们在校外的落脚点。” 麻生秋也摇头,没说话,自己压根没有居住在校外的安全感。 坐地铁的过程中,五条悟叽叽喳喳地发表意见,有说不完的话,用不完的精力。 麻生秋也帮他查询装修风格,两人挨着极近,低头看手机图片。 五条悟突然问道:“老子发现你不怎么说话了?” 麻生秋也:“爱听你说话。” 五条悟继续高谈阔论,想装修出与众不同的风格,看厌了传统的日式装修。 夜晚,京都的主干路不再拥堵,通往五条邸的道路渐渐安静下来,麻生秋也没去过五条邸,便走在五条悟的后面,踩着五条悟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就像是玩游戏。 五条悟发现麻生秋也落后的举动,跑过去踩秋也的影子。 日本怪谈里,踩影子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怪谈从人心的脆弱与险恶中诞生,可是他们没有,单纯就是在玩闹。 麻生秋也回头,对方冲他笑。 麻生秋也想了想,不再冷淡,也露出浅笑,回馈对方心甘情愿的笑容。 “五条,能拜托你一件顺手的事情吗?” “什么事。” “年初在御三家的族会上,帮我送一封信给禅院直哉。” “老子不想见他,不干。” “别拒绝的那么快,有好处,不会让你吃亏,如果你帮我……我就……” “???” 五条悟满脸拒绝,耳朵却灵敏地捕捉麻生秋也接下来的声音。 说呀,怎么不说啦? 麻生秋也仿佛做出艰难决定,犹豫地说道:“明年2月3日是杰的生日,他已经选好了生日主题,但是具体的内容由我来布置……” 五条悟的眼睛大放光彩:“怎样?” 麻生秋也:“我能让你吓到他,终身难忘。” 五条悟:“真的吗?!!” 这一刻,五条悟升起的报复欲战胜了对禅院家烂橘子的厌恶! “秋也!老子要他体会同样的感受!” “那送信的事情……” “没问题!” 五条悟发誓就算禅院直哉不想收信,也会把信塞进对方嘴巴里! 御三家族会,今年一定去! 第122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六步 过年前,夜蛾正道见到了妻子口中的远房亲戚。 一名即将读高中的十四岁少年。 容貌普通,学习成绩中下游,有打架斗殴的的记过历史,无咒术师天赋。 夜蛾正道草草记住名字,交给妻子去照顾,自己去找一所适合对方的普通高中,明年再安排入学,至于就读东京高专?一名陌生人想都别想。 在寒假期间,夜蛾正道忙于另外一件事,找到京都校的忘年交老友的头上:“乐岩寺校长,我想为学生申请一次学习简易领域的机会,你问是谁?是我校的一名准二级咒术师,非家系背景,但是我个人看好他的潜力。” 乐岩寺嘉伸刚见过禅院直毘人,对夜蛾正道的来访诧异道:“你们学校的人,据我所知没有准二级咒术师,除了那名一年级学会‘黑闪’的学生?” 夜蛾正道求人办事,难免拘束地说道:“就是他。” 乐岩寺嘉伸问道:“他是五条家的人吧。” 夜蛾正道:“……啊,是吗?我不清楚,五条家没有承认过吧。” 夜蛾正道的话无法打消乐岩寺嘉伸的顾虑,乐岩寺嘉伸说道:“你不要浪费时间了,这类沾亲带故的学生交给御三家的人培养。” 夜蛾正道:“不,我认为教育就要一视同仁,他入学就是我的学生。” 夜蛾正道:“我希望他能摆脱御三家的限制。” 乐岩寺嘉伸沉思,摆脱御三家的限制?这倒是符合总监部的理念。 “你欠我一次人情,不低于祓除一次高级咒灵。”乐岩寺嘉伸竖起干枯的手指。 “可以。”夜蛾正道应下咒术师之间的承诺。 正事谈完,乐岩寺嘉伸搓了搓胡须,满怀笑意地问道:“你去过禅院家了吗?” 夜蛾正道顿时尴尬:“这、这你们都听说了吗?” 乐岩寺嘉伸答道:“听说你被禅院少主赶出来了,颜面扫地,气愤离开。”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夜蛾正道眼神死,语气无奈:“是的。” 乐岩寺嘉伸看热闹:“你认为禅院少主怎么样?还会继续邀请他吗?” 夜蛾正道坚定:“他对我有偏见,我会再去尝试!” 乐岩寺嘉伸大吃一惊,每个上门拜访过禅院直哉的京都校老师可不是这种回答,尤其是女老师,见过禅院直哉就恨不得回来驱邪,去寺庙除晦气。 在夜蛾正道的形容里,禅院直哉还有挽救的余地,一个崇拜五条悟的人而已。 御三家少主,没烂到根里。 乐岩寺嘉伸对他的滤镜感到震惊:“你……没说假话?” 夜蛾正道摸不着头脑:“对啊。” 乐岩寺嘉伸想了片刻,对夜蛾正道说道:“如果你能邀请禅院少主入学,明年的换届,我会投你一票,你有资格担任东京校的下一任校长。” 夜蛾正道摇头:“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来。” 乐岩寺嘉伸认可他的品行,转而提道:“今年御三家族会,一起去吗?” 夜蛾正道:“我非家系出身,不凑这个热闹了。” 乐岩寺嘉伸:“你想邀请禅院少主,总要多了解一下御三家的情况。” 夜蛾正道:“……我天天在学校见够了五条悟。” 乐岩寺嘉伸:“听你的意思,很压抑?你不是帮学生办了一场生日宴吗?” 夜蛾正道仰头叹息。 麻生秋也不在的时候,五条悟的言行举止就是他最大的压力来源啊! 过年的好日子见什么五条悟! 年底。 麻生秋也乖乖坐在女生宿舍,充当端茶倒酒的小弟,脸上毫无一丝不乐意,主动下厨做小菜,令庵歌姬的好感倍增,时不时对家入硝子挤眉弄眼。 家入硝子轻笑地捶了一下庵歌姬,喝酒、看电视两不误。 这一天,麻生秋也与两名jk在学校里度过了穿越后的第二个跨年夜。 2006年1月1日,夜蛾正道带着麻生秋也去拜访乐岩寺嘉伸。见过面,乐岩寺嘉伸作为传统又不那么传统的老头子,顺手送了麻生秋也一封白色的祝仪袋,上面易解的绳结寓意着喜事,代表乐岩寺嘉伸对麻生秋也的第一眼印象不错。 日本红包,又被称之为“年玉”。 麻生秋也捏了捏厚度,得到新年红包后愣了一下子。 “谢谢您。” 他反应及时的鞠躬道谢。 见老友如此,夜蛾正道脸上有光,从口袋里也掏出一封准备好的祝仪袋。 麻生秋也在今天得到两位长辈赠送的红包。 走出去之后,麻生秋也喜气洋洋,对乐岩寺嘉伸的看法已经截然不同。 以前是讨厌,对方是夜蛾正道的死刑执行人。 现在是不喜欢,也不讨厌,对方是夜蛾正道的朋友,只要不杀人就是好长辈。 夜蛾正道看穿他的开心,“他帮你引荐了新·阴流·简易领域的老师,过完年就可以去登门学习,你还讨厌京都校的人吗?” 麻生秋也笑道:“那都是以前的偏见~。” 夜蛾正道骂了一声:“油嘴滑舌。” 麻生秋也抱住夜蛾正道的手臂,为过去道歉:“谢谢爸爸和爸爸的朋友!” 第162章 夜蛾正道:“……又被你看出来了?” 由于年龄相差大,两人外表严肃,很少人知道他跟乐岩寺嘉伸是朋友的关系。 麻生秋也不置可否,眉眼弯弯,喜事一件接着一件啊! “爸爸,我稍后要去见五条一趟。” “见他?” “嗯,我会帮您把禅院直哉拉入东京高专,成为下一届的新生。” “……你有把握吗?” “只要五条不乱来,帮我把信送到,我有八成的把握。” 麻生秋也给予夜蛾正道一颗定心丸,吃得夜蛾正道身心舒畅。安全起见,夜蛾正道亲自上门拜访五条家,帮麻生秋也把重要的信件转交给了五条悟。 夜蛾正道说道:“秋也让你不要看信件的内容,否则约定作废。” 五条悟对这封信的内容有所猜测,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邀请入学。” 区区一个禅院直哉,还不配让他违背约定,放弃整蛊夏油杰。 只有杰,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准备生日“礼物”! “……你知道就好!不许乱来!” 夜蛾正道违背过年前的想法,见了五条悟一面,自觉吃不消就想要离开。 五条悟撅起嘴。 秋也和夜蛾一起来五条邸,偏偏进来的人是夜蛾。 五条悟转念一想,秋也不排斥五条邸,越来越愿意接近自己的住所了。 “夜蛾,等下走!” 五条悟跑去厨房,指挥仆人打包了一份年糕汤。 “给他。” 每次京都过节,五条悟总是不忘记捎带美食给麻生秋也,这次也不例外。 五条悟对秋也还残留着朴素、抠门、节俭的孤儿印象。 【东京高专美食二人组】 [五条悟:老子让夜蛾给你带了一份年糕汤,今天要喝完,这是京都的习俗。] [麻生秋也:好~。] [五条悟:明天给你送信,不许在信里夸别人。] [麻生秋也:好~。] [五条悟:你今天怎么啦?年糕汤这么好喝?] [麻生秋也:收到两份年玉,特别开心,五条应该收到了很丰厚的年玉吧?] [五条悟:……] [五条悟:那是什么东西?五条家的老橘子们漏给了老子什么?!] [五条悟:年玉对吧,老子现在就去问!!!] 年初,三贺日的第一天。 五条家的房顶险些被五条悟掀飞,长老们手忙脚乱地解释情况,原因是五条悟没有收到同学有的年玉(红包)。 五条家主哭笑不得,补上一份全族人的年玉:新年贺岁图案的银行卡。 悟大人,整个家族都是您的啊。 第123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七步 1月2日,晴。 三贺日的第二天,今年御三家族会召开了。 地点是御三家提供场所,轮流举办,东道主承担族会期间的安全工作。 这一次族会是在加茂家。 禅院家的一行人极为隆重,仆从约二三十人,跟随在嫡系子弟的身后。为首的是第26代家主禅院直毘人,一个身披羽织的老者,精神奕奕,步履迈得开阔,健步如飞。在他的身边落后一步的是弟弟禅院扇,面孔削瘦,眼含精光,腰间配着刀剑。 再其次,落后两人的是同辈份的禅院甚一与禅院直哉。 二十多岁的禅院甚一外表粗狂,头发炸开,如同从江户时代走出的武士。 十多岁的禅院直哉看上去文静乖巧,短直发,容颜出色,紧随父亲的身后,那双绿眸扫过加茂家家风严谨、低头行礼的下人的时候,透露出一丝认同感。 禅院家抵达的时候,加茂家的当代家主前来迎接,没有对待其他家族的倨傲。 相比极度重视术式的禅院家,加茂家更加重视传统礼节。 千年传承下来,咒术师家族的血统以加茂家为最正统,他们传承了平安京时代的阴阳师家族血脉,然后是“日本三大怨灵之一”菅原道真后代的五条家。由于菅原道真生前受到官场诬陷而病死,嫡系子女被处以流刑,有传言五条家是菅原家庶出的后代。因为这件事时代久远,五条家发迹之后,也没有人敢指摘他们家的正统性。 相比加茂家和五条家,禅院家的血脉要混杂一些,经常吸收外来的咒术师,祖上同样显赫,与曾经名震一时的藤原家有几分关系。同样家族历史极长的还有一个狗卷家族,著名的咒言师家族,至今没落了,零星冒出几个继承天赋的咒言师。 “加茂,五条家还没来吗?”禅院直毘人解下腰间的酒葫芦,饮了一口。 “次次如此。”加茂家主也是一个老头子,梳着大背头,灰色的服饰与禅院直毘人类似,无鲜艳的着色,面容与日本皇室里的成员有几分相似。 加茂家是御三家里与日本皇室、日本政界联系最紧密的一个咒术师家族。 五条家的人连影子也看不见。 五条家自持身份,今时不同往日,次次延后登场。 “你的儿子呢?”禅院直毘人问道,手臂挥舞,“那个‘赤血操术’的继承人。” “犬子年幼,仅四岁,刚觉醒术式不久,待七岁再介绍给你们。”加茂家主提到继承人,眼里有淡淡的自豪,御三家以祖传术式为荣耀。 禅院直哉面上捧场,随着父亲说道:“还有三年吗?真是期待啊。” 他对老牌的“赤血操术”不屑一顾。 作为加茂家祖传的术式,情报在御三家内部公开了无数年。 他与老爸拥有的是近代出现的新术式,非禅院家祖传的术式,“投射咒法”的情报不对外透露,所以只有他们父子知道自己克制“赤血操术”。 “赤血操术”唯一对他们有威胁的招式是“穿血”,超高速穿透性伤害。这个大招的缺陷是加茂家之人使用“穿血”前要使用“百敛”压缩血液,进行蓄力,很容易被禅院父子预判到攻击。综合评价下来,加茂家的“百敛·穿血”前摇太长了,不足为虑。 真正知晓情报,掌握招式细节,也令他们无法敌对的仅一人。 ——“六眼”+“无下限”术式! 禅院直哉最崇拜的就是五条悟的“术式”,比“十种影法术”的攻防更全面,五百年前“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能拉着前任“六眼”一起死,也不是靠自己的实力。 魔虚罗,咒术界历史上从无一人调服成功的异界魔神。 释放出它就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不论他人怎么看待,两个家族的掌权者相谈甚欢,颇有在“六眼”的威势下抱团结盟的趋向,偶尔聊到的一些风花雪月内容,也隐射着某些人、某些事。 同阶层的人,只要利益一致,本身就更容易成为临时的朋友。 “这股令人发寒的咒力……是悟君来了。” 禅院直哉心神摇曳,在无聊的族会上只能期待五条悟的到来。 “你以前把甚尔挂在口头,现在改人了?” 禅院甚一讽刺对方。 “甚一,你不懂,他们是不同领域的强大,而你连触及那个领域的资格也没有。” 禅院直哉在言语上踩了一脚一级咒术师的禅院甚一。 在最封建古老的御三家里,禅院直哉对“强大”的定义却是最开放的人。 强,即为震撼。 如果那人又美又强大,即为震撼人心的罕见极光。 这个世界任何人俯视他,他都会感到不悦,仅允许伏黑甚尔和五条悟俯视他。 禅院直哉渴望追逐甚尔和悟君那般的强者。 “……” 还未登场,五条悟就看见禅院家的小烂橘子变着法子夸自己。 他以前无视禅院直哉,完全没料到对方是自己的粉丝。 【烂归烂,嘴巴还算甜。】 五条悟腹诽一句。 对于加茂家的整体状况,他不做评价,御三家就别指望底色有多干净了。 “走喽,老子可不会待太久。”五条悟一身和服,与墨镜格格不入,但是他不爱换成细纱或者丝绸,任何触及眼部的东西,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墨镜够帅!不打架就戴墨镜。 五条家主跟随其后,心甘情愿的把为首的位置让给一名少年。 十六岁的五条悟冷着脸踏入族会现场,成为五条家的领头人,气势汹汹,冰冷的咒力夹杂着一份碾压所有人的强势,“不能为敌”的念头印刻进每一个参加族会之人的内心。 【“神子大人……”】 总监部的流言蜚语传出后,御三家的两位家主多有耳闻。 总监部的人骂五条家全族人疯了,把凡子捧成神子,但是五条悟不配吗? 如果五条悟不说话,当真是风华绝代。 他一张嘴。 “禅院家的老头,你是酒罐子里泡出来的吗?浑身酒味,臭死了。” “哈哈,五条悟,老夫就是一个酒鬼!” 第163章 禅院直毘人毫不意外自己被五条家的小鬼毒舌一次。 若不被毒舌,禅院直毘人还要怀疑自己实力下降,“六眼”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对方的孤傲神性是实力带来的特征,而那点任性,完全值得体谅。 禅院直哉笑着看待这个交谈的画面。 自己迟早能达到老爸的实力,悟君以后也会理自己的。 接下来,五条悟把最讨厌的应酬环节全部丢给了五条家主,他被加茂家主带入室内,坐到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前面有一张古色古香的屏风,用来遮挡住不礼貌的视线。五条悟大方地让加茂家的仆人撤下屏风,支着头,尽情展现自己的美貌。 超级大帅哥五条悟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他冷眼旁观大家族的勾心斗角,小家族对大家族的巴结,男性对女性的歧视,咒术师对非术式者的冷嘲热讽,充当一个御三家的吉祥物。 他不会代入任何人,也不会非要自己的意志得到认同。 五条悟微动,已经待够了一个小时。 五条家主及时给了他一个“请再耐心坐一会儿”的眼神。 两个小时过去…… 五条悟抓起果盘里的一颗小橘子,把玩良久,就是不吃,而是用“苍”把橘子内部搅乱成烂泥,皮不破,变成一颗标准内里腐烂的橘子。 随后,五条悟看准时机,用小烂橘子砸向在与旁人闲聊的禅院直哉。 “嘭——”正中后背。 禅院直哉的踉跄两步,后背作痛,妥妥淤青了。 “是谁?!” 他惊恼自己没能预防住后方的袭击,低头一看,是滚落在地上的橘子。 抬起头,他僵笑:“是悟君啊,你力气太大了……” 五条悟摘下墨镜,给了他一个自以为挑衅的目光,示意出门,朝外走去。 禅院直哉匆忙跟上:“悟君!” 本来是陪聊的加茂族人不敢上前,纳闷地看到两位少主离场。 这位禅院少主被砸一下竟然不生气? 加茂家很大,阔了一千年,比兴衰起伏不定的五条家有过之无不及,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挺容易的,五条悟避开闲杂人等,抱臂等待禅院直哉。 五秒钟后,禅院直哉疾速而来,停止时是踮脚尖的直立姿态,动作优雅,如同一个违反重力悬停的人,他走向景观台,白发少年正在等候。两位御三家的少主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以最快速度摆脱了加茂家的监视,私底下见面的时候,竟然没有惊扰一只天上的飞鸟和池塘里悠闲徘徊的景观鱼。 “有人给你的信,回去看,别问老子,老子不知道写了什么。”五条悟从衣袖下拿出一封书信,丢给禅院直哉,丝毫不提写信之人的身份。信封全黑,里外一致,边角精致的花纹和橘子味香薰证明写信之人用了高档信纸。 五条悟把偷偷送信的任务完成了,拍拍衣袖就想要走人。 “悟君为何人送信?”禅院直哉拦住五条悟。 “秘密。”五条悟按约定保密。 “我可以选择不收吗?”禅院直哉可不是好打发的普通人,对来历不明的书信报以戒备,“有一些诅咒人的方式是通过纸张为媒介。” “哈?老子想坑你需要这么麻烦?”五条悟没好气,“上面没有咒力。” “悟君当然不会害我。”禅院直哉难得见五条悟一次,抓住对方想赶紧送信结束的心态,延长与崇拜对象的交流时间,“我对有人能指使你办事感到好奇。” 五条悟不肯承认:“没人指使老子,老子自愿的。” 禅院直哉撕开信纸上的封条。 五条悟迅速瞥过一眼,克制住“六眼”的洞察力:“老子答应了不能看。” 禅院直哉恶趣味:“不能看吗?可是我想让悟君帮我读一遍。” 五条悟:“……” 五条悟对待蹬鼻子上脸的人只有一个态度。 “要么老子把信塞你嘴里,要么你给老子自动消失。” “好吧,悟君发火了。” 禅院直哉走出景观台,“我能跟老爸说刚才被你约见一面吗?” “不能。”五条悟嫌弃,“老子完全不想和你有牵扯,烂橘子离老子远点。” 禅院直哉闻言,备受打击:“我自认还算跟得上潮流。” 他会看时尚杂志,期期不落,家里还摆了一台钢琴,偶尔会跟着象棋大师练习象棋,另外,他从小就在训练之余的时间里把世家子弟的技艺全学了。在他的勤奋好学对比下,他的那些兄长们全是一个个无所事事的废物。 “一股没救的味道。”五条悟原地消失。 禅院直哉捏着书信,艳羡地说道:“比我的术式更快的只有‘苍’了。” 在物理法则的限制下,他的速度怎么也比不上瞬间移动。 “没救的味道……” “悟君一如既往的讨厌御三家啊。” 禅院直哉自行理解,把挖苦当作夸奖,只要足够自信,就不会精神内耗。 他返回的路上把信纸拿出来,居然也是黑色的。 “是为了防止‘六眼’误看吗?” 禅院直哉把信放在阳光下,透过光线,看到了上面隽秀的字迹。 第一句话是—— 【禅院少主亲启:日安,我是加茂之人,正室嫡出,你有见过我的庶出弟弟吗?如果没有见到他,说明他的“赤血操术”还不够稳定,毕竟是刚脱离母亲的幼儿,只是因为继承了祖传术式而被调换了嫡子的身份……】 禅院直哉倏然一惊,把书信折好,塞入衣袖,不再在外面看内容。 他环视周围的加茂家之人。 这个家族以黑发黑眼的外表为传统,无从分辨谁是写信之人。 他回到禅院直毘人的身边,禅院直毘人问他:“一个人去干什么了?” 禅院直哉答道:“悟君找我闲聊。” 禅院直毘人似笑非笑,胡须翘起,散漫地说道:“你多跟他学习一下也不错。” 禅院直哉心思不在族会上,目光寻找五条悟,对方已经不在了。 “学习悟君的……什么?” “你跟我说话能用用心一点吗?不要成天把男人的名字挂在嘴边。” 禅院直毘人尖锐地指出儿子最不着调的问题。 “嗨嗨。”禅院直哉敷衍,受宠长大,对自家老头子怎么都敬畏不起来,“我不关注男人,难道天天念叨女人吗?我可不想当这么没出息的人。” “……”禅院直毘人打了个酒嗝,纠结道,“好像有点道理。” 禅院直毘人推了一把装模作样的禅院直哉,正巧碰到后背的淤青上。 禅院直哉“嘶”了声,忍住不去揉后背,听见老爸说道:“不想待下去的小屁孩就滚回家,这里没有让你想见的人了。” 禅院直哉巴不得离开,得到嘱咐就脚底抹油,不再看御三家的美女。 美女天天能见,书信的内容才是重要的事情! 夜里。 禅院直哉离看完书信已经过去许久,心情复杂的用烛火烧掉了书信。 “十种影法术……” 这种能挤掉他继承人位置的术式拥有者诞生了?! 如果是旁人送信,他铁定不信,认为敌人想搞自己的心态,然而送信的人是五条悟啊! 五条悟的脾气有多骄傲,御三家的人皆知道。 “是哪个族人流落在外的血脉?” 禅院直哉的牙齿咯吱作响,咬住手指,忍住憎恨,力道之重,留下渗血的血痕。 “黑发绿眸……” 他在信与不信之中逐渐偏向了相信。 森白的牙齿之间沾染血红,那是大家族里为继承权争得你死我活的决心。 他是被当作继承人培养长大,权利与欲望融入他的骨髓,享受了不知道多少好处,如今有一个外界的野种可能会动摇他的继承权?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也不能有! 卧室外,仆人跪在地面的身影出现,问道:“直哉少爷,需要仆人暖床吗?” 禅院直哉大发雷霆:“滚!不需要!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握住衣襟下贴身藏着的匕首。 杀意油然而生。 但是,一想到书信里描绘的未来:他、加茂嫡子、五条悟结成御三家的同盟。 禅院直哉的脸颊翻滚起丝丝血气,心潮澎湃起来。 “也不是不行。” 他努力矜持,兴奋已经从眼底暴露。 这个时代就该由年轻人做主,老爸和加茂家的老东西全部该滚蛋了! …… 【高专美食二人组】 [五条悟:信给了,杰的事情别忘了~。] [麻生秋也:你没有不小心用“六眼”看到内容吧。] [五条悟:一个禅院直哉而已,老子懒得关注你的计划,你别惹到禅院家的老橘子就行。以你的手段,老子还想不出他能逃掉的可能性。] [麻生秋也:别这么夸我,我会害羞的。] 第164章 [五条悟:害羞?你拍个照片过来,老子看不到。] [麻生秋也:手机没电了,晚安。] [五条悟:不行!电话!你还没有在晚上8点给老子打电话——] [麻生秋也:……文字已经聊完了。] [五条悟:老子给你说族会上吃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关橘子们的事情。] [麻生秋也:好啊,我要听他们的八卦。] 麻生秋也切换到电话。 他一边听五条悟说白天的事情,一边预测禅院直哉有没有上钩。 以防万一,麻生秋也给五条悟那边打补丁:“五条,族会结束后,如果禅院直哉对你说了奇怪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该骂就骂,该揍就揍。” 五条悟沉默,冷冷问道:“你在信上牵扯到老子了?” 麻生秋也:“我描述了你的强大与可信,劝他老老实实的来当你的学弟。” 五条悟被麻生秋也一顿好言好语的哄得不计较这件事。 五条悟强调道:“没有下次!下次再敢这样做,老子要揍你一顿!” 麻生秋也:“好~。” 五条悟听出他声音里的欢快之意:“你不怕老子揍你了?” 麻生秋也:“五条这么好的人,只有敌人怕你吧。” 五条悟趴在家里的软塌上,液化成一个长条,下巴垫着椭圆形的靠枕,“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老子自认不是什么善人,更不会有拯救世界的想法,你忘了吗?老子上次、上上次弄伤你的事情,硝子和杰对老子生了好大的气。” “我不怪你。”麻生秋也宽容而笑。 赤子之心,不染尘埃,观遍世间丑陋却不动摇,反而是天性善良之人。 等2018年《终末的女武神》开始连载后,他一定要拉着五条悟去看里面的释迦摩尼,那个热情开朗的释迦摩尼就像是另一个侧面的五条悟,他说道:“五条,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因为内容太过羞耻,你可不能对别人说出去。” “欸?好啊。” “你在我看来才最像释迦摩尼。” 佛是坚定的开创者,守护者,五条悟在打破束缚方面还欠缺了不少。 麻生秋也记得五条悟的手印对应释迦摩尼。 “……!!!” 这么羞耻的事情,五条悟也不打算说给别人听啊! 隔了半响。 五条悟用交流秘密的语气说道:“老子也悄悄告诉你一件事。” 麻生秋也洗耳恭听:“说吧。” 五条悟:“老子有出生那天的记忆,后悔没有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耶!” 麻生秋也慎重:“这个秘密,我会帮你保留到你成年的那天……” 五条悟狐疑:“为什么不是保留一辈子?” 麻生秋也:“因为你未来会比现在更自信,更嚣张,更唯我独尊,那就不算秘密啦。” “对哦,老子会更强的,迟早能说出这句话。”五条悟满意麻生秋也的高情商回答,然后逮住对方讨论夏油杰的生日活动,“杰的生日主题是什么?” 麻生秋也:“角色扮演,十年后的同学聚会。” 五条悟不给面子地笑喷了:“杰那张脸,扮演十年后的自己也没有违和感,但是你?你?秋也,你这么矮,长得太嫩了!” 麻生秋也唯独不想被十年童颜的某人说脸嫩。 “……鉴于你可恶的发言,我决定在剧本里隐形一回,让你和硝子成为主演。” “老子是主演!太棒了!” “呵呵。” 麻生秋也已经情不自禁脑补出一身寡王气质的麻辣教师了。 哦不,是十年后26岁的五条悟。 十分钟的通话变成了半个小时,麻生秋也不想拖太久,干净利落地说道:“五条,最近能练一练肌肉吗?你太瘦了。” 五条悟:“哈哈哈哈老子试试!” 麻生秋也:“ok,就这样啦,八点半,你早点休息,挂了!” 五条悟:“……” “养生?”五条悟不开心地“恶意”说道,“你小心变成小老头,秋也。” 这人与杰最大的区别,看似事事顺着自己,实际上更想在生活上管着自己! 第124章 庆贺秋也生日第一步 1月3日,三贺日的第三天。 禅院直哉一夜未眠,写了一封含蓄的书信,想递交到五条悟的手上。 然而五条家拒收。 禅院直哉的表情管理还算合格,不算抽象,没有迁怒送信的仆人,只是去咒灵库发泄了一顿,把那些丑八怪的咒灵当作五条家不长眼的人来欺凌。 等禅院直哉恢复情绪出来,便正常参与家族的日常训练。 御三家的族会结束,外界照常传出五条家趾高气昂,“六眼”睥睨御三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消息,有关五条悟超出常人的美貌之事,则一个字也没有出现。御三家是实力至上的观念,认为夸赞一位男性的美貌是侮辱,不敢在这方面八卦五条悟。 然而今年的族会交流格外与众不同,让死水一滩的咒术界兴奋起来。 先是传出现禅院少主暗恋堂哥的绯闻。 再是传出禅院甚尔暗恋“六眼”、为“六眼”叛逃御三家的绯闻。 最后,是禅院少主移情别恋五条少主,被“六眼”折服,但对方不屑的绯闻。 三个涉及禅院家的重大绯闻出现后,禅院家直接炸锅了。 “炳”小队里的高层无心训练。 每一位准一级咒术师无师自通划水行为,大脑回忆禅院直哉这些年来的行为,突然有点同情自家眼高于顶、嘴巴臭不可闻的少主了。 禅院兰太两眼发直:“甚尔哥……” 自从禅院甚尔暴揍众人叛逃后,他们皆知道禅院甚尔的实力。 “特级”以下无敌手。 禅院家的精英们在禅院甚尔的手里走不了几招,除了禅院直毘人有希望正面对抗,稍逊一筹禅院扇、禅院甚一面对禅院甚尔就是被打飞的下场。 因为禅院家的家规:“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炳”小队的咒术师们不敢提到禅院甚尔,把禅院甚尔当作透明人,等禅院甚尔彻底脱离咒术界,这样的情况才稍微好转,他们终于能表露出对禅院甚尔的忌惮之情。 一直以来,他们认为禅院甚尔叛逃的原因是忍受不了家族对非术师的歧视。 这件事跟“六眼”八竿子打不着! 乍一爆出八卦,没有人信,可又因为事情太荒谬了,反而有了奇怪的可信度。 禅院甚一沉不住气,询问大家:“甚尔见过‘六眼’吗?” “真有人信?他离家的时候,‘六眼’才多少岁啊。”禅院长寿郎难以置信,“就算他们见过一面,他也不至于被一个小孩子迷住吧。” 术式与眼瞳有关的禅院兰太弱弱地开口:“我知道一些……” 唰的一下,年龄小的禅院兰太受到“炳”的同伴们火辣辣的关注。 禅院兰太压力大:“别这样看我,我和甚尔哥几乎没交谈过几句话,他唯二两次说话,第一次是问我能不能用‘瞳’术式定住他,第二次是……某次御三家族会结束不久,他路过我的身边瞥过我的眼睛,我当时吓得不敢动弹,听见他开口……” 禅院兰太咽了咽口水:“甚尔哥问我‘你的眼睛能看见背后吗?’我回答‘不能’,随后甚尔哥说‘果然天才就是不一样吗’,人就走了。” 这些对话泄露的信息量炸得众人脑袋嗡嗡作响。 “御三家族会结束后?” “看见背后?” “不对,他在家族的地位那么低,有资格参加御三家的族会吗?” “甚尔那种人根本不会死守家规,没准是他偷偷跑去见‘六眼’,躲在‘六眼’的背后,却被‘六眼’看穿了踪迹?” “如果是这样……不难理解了。” 咒术界有许多天才出现,但是御三家公认的天才唯有五条悟! 御三家最底层的禅院甚尔,出于好奇去见御三家最顶层的五条悟,受到巨大刺激,心态失衡,爱上了那双能看穿自己踪迹的苍天之瞳??? 比起甚尔爱上年幼的五条悟,禅院家的咒术师更相信甚尔爱上那双眼睛。 五百年一遇的“六眼”足以惊艳世人。 众人面面相觑,有一人嘶气开口:“直哉知道吗?” 禅院甚一默默看向另一边。 角落里。 禅院直哉早已石化。 这就是五条家拒收书信的原因?以为他送的是情书?! 家族的掌权者自然不会忽略流言蜚语,禅院直毘人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休息时衣服也不整齐,浴衣半搭在身上,一边喝酒一边笑个不停。 他把这些八卦消息听个乐,不会往心里去:“直哉早该收敛一点了。” 若不是成天嚷嚷着甚尔,怎么会被外人得知“禅院少主暗恋堂哥”的事情? 第165章 禅院直毘人自认看人眼光不会太差。 儿子没那根筋,性取向正常,顶多是少年慕强,没有见过比甚尔更有男子气概的人,再大几岁就会醒悟过来,咒术师的世界容不下“零咒力”之人。 至于五条悟和禅院甚尔相遇的那档子事……挺出人预料的。 禅院直毘人喝酒,嘴角流出酒液,声音含糊:“甚尔,你也有这一天啊。” 禅院家强大的“天与咒缚”被五条家年幼的“六眼”刺激到叛逃? 嘿,有趣,太有趣了! 压垮禅院甚尔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六眼”。 可惜他无缘目睹见面的那一幕,这消息是五条家传出来的吗? 禅院直毘人不仅没有制止八卦传播的念头,还想传播的更远一点,掰正禅院直哉的问题,再让离开御三家的禅院甚尔被恶心一番。 禅院直毘人看得开:“反正直哉跟任何一个人都没戏。” 男人怕什么同性绯闻,年轻时能与“六眼”沾边已经是有趣的事情了。 对于“禅院少主移情别恋五条少主”之事,禅院家主爽朗大笑,对禀报这件事的仆人说道:“像这类好玩的事情多跟我说一说,我可不是什么老古板。” 五条家传播八卦,禅院家放任不管,加茂家煽风点火。 于是,三道消息短时间内传遍了咒术界,越传越离谱,成为新年最大的乐子。 诅咒师那边听闻后也觉得御三家内部太乱了。 “禅院甚尔是谁?” “说是禅院少主的堂哥,一个没听说过名声的禅院家咒术师吧。” “他怎么做到爱上‘六眼’,抛弃禅院少主的?” “这是最新消息吗?别太离谱了……” 诅咒师、杀手中介人孔时雨第一反应是“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然后懊恼地拍一下额头,清醒一下大脑,自言自语:“那个臭小鬼是富婆杀手,肯定不爱男人,不然他早就卖屁股去了……呸,我想到哪里去了,我要不要通知他一声?” 孔时雨一阵犹豫,不确定禅院甚尔听说后是笑出声还是黑下脸。 “算了,过年期间就不给他添堵了。” “天与暴君”被自家赚黑心钱的中介人怜悯了一把。 从孔时雨的角度来看,不管禅院甚尔看上谁,被谁看上,全是糟心的事情。 能为对方带来好运和幸福的人—— 一个也没有。 1月5日,踩着年味的尾巴,麻生秋也去上高强度的“补习班”了。 通过京都校校长介绍,他见到一位最擅长“新·阴流·简易领域”的剑术老师,在对方的手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培训。 若是他没有猜错,对方同样是未来三轮霞的老师。 这位临时走马上任的老师性格很好,不在乎麻生秋也平民出身,相反很看好他,全方位的指导他结界术、剑术、对“束缚”的运用,声称“‘简易领域’是每个有上进心的咒术师应该学习的技能,不能因为害怕太难就放弃了,只是这个流派为了防止技能流落到诅咒师那边,要求每位学习者定下不能外传的‘束缚’。” 麻生秋也当然不会外传,选择定下“束缚”,心里琢磨着难度的情况,他想把硝子拉过来一起学习,全班只剩下家入硝子没有接触“简易领域”。 要卷大家一起卷,谁也不要落单。 然后…… 麻生秋也被训练得死去活来,又一次体会到普通人与天才之间的差距。 坏处是自信心受打击。 好处是刚入门的剑术有了显著提升,学会了一击必杀的拔刀术。 新·阴流·简易领域的拔刀术,偏向于防守代替攻击,但是麻生秋也特意向这位好说话的剑术老师寻求传统剑道里的拔刀术,多学会一门杀手锏。 到这一步,他终于对暗算禅院直哉有了一丝底气。 准二级咒术师若是偷袭,完全有把握克制一位心神失守的二级咒术师。 剑术老师在他练习的时候路过,见状提醒道:“你的拔刀术带了明显的杀气,收敛一点。” 麻生秋也抹了一把汗,笑着接受批评,把“收敛杀气”列入重要的学习计划。 剑术老师问道:“以前有用过剑型咒具吗?” 麻生秋也回答:“用过。” 剑术老师检查他的手掌老茧,又捏了捏他手臂的肌肉,确认进度,细心地说道:“咒具运用与常规剑术不一样,你自己多琢磨,我的建议是你是咒术师,不是剑客,你学习剑术的本质是为了增强战力,强大己身。” 日本各个流派的剑道没落了。 “新·阴流·简易领域”的出现,使得剑道在咒术界继续发扬光大。但是,每位咒术师要牢牢记住——咒术界不存在真正的剑客,剑是武器,咒力是根本! 一眨眼,1月10日到来。 麻生秋也沉浸于学习“简易领域”的热情里,忽略了这辈子16岁的生日。 当他意识到今天有特殊意义的时候,他遭到了咒灵的袭击。 特级假想咒灵“笔仙”无耻地偷袭了他。 他被绑架了。 在一片黑暗之中,他放心的陷入沉睡,仿佛回到母亲肚子里的羊水之中,肌肉的疲惫被抚慰。他以手挡住光线,再次睁开眼,不意外地看见三名同学的笑脸。 夏油杰把他绑架后,他呼呼大睡。 家入硝子治疗了他,修复他在训练期间造成的身体损伤。 五条悟不停地摇他:“快醒醒,别睡啦!” 五条悟在他耳边大声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麻生秋也被同学们包围后产生一种不真实感,常说日本人保持社交距离,上辈子的自己也只跟亲人庆生过,生日就生日,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吧? “是吃蛋糕吗?”麻生秋也眨着眼睛,左右四顾,没看到蛋糕。 “不是。”夏油杰否认了,“你和硝子都不爱吃甜,只有悟会喜欢吃蛋糕。” 麻生秋也恍然。 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有人不爱吃甜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可是上辈子很少有人会在生日的时候顾忌,即使是亲朋好友,也会按照习俗来订蛋糕,而且会订8英寸以上的蛋糕,适合多人分享,仿佛这样才能令一个人在生日当天感到快乐。 年幼时,他曾经一个人躲起来抹眼泪。 因为他想吃的生日蛋糕的时候,父母不让自己吃,理由是亲戚的孩子马上到,那些为他庆生的人没有到之前,生日蛋糕是一份不能动的重要道具。 等他在夜晚与亲戚们客套完毕,分到一块蛋糕后,他顶着笑容回到卧室,卸下面具,毫无食欲,恨不得把手里被父母切的漂亮的蛋糕砸向窗外。 生日啊! 为何要被他人擅自做主! 可是他不敢,他舍不得浪费食物,他不想在生日惹大家生气。明明他是一个不爱传统,不爱墨守成规的人,却缺少大喊大叫出来的勇气。 那微弱地抗拒往往是被忽略的声音。 弱者与强者的差距,不仅是实力,还有心态上的软弱。 犹记得,他到后来就不爱过生日了,29岁后把生日视作永远不想看见的日子,即使收到生日祝福,也只是笑一笑,不以为然。 他只想买一人份的生日蛋糕,品尝一个人的寂寞,许下一个人自私的愿望。 去年,麻生秋也就是这样度过的。 家入硝子戳了戳他的脸颊:“麻生,别发呆了,快说出你的生日愿望吧。” 五条悟坐在旁边,比任何人都自我坚定:“想吃什么都可以。” 夏油杰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家请客。” 麻生秋也垂下头,眼皮酸胀,厌倦已久的生日依旧无法焕发生机。 “我……没什么愿望,不爱过生日,是一个无趣的人……” “哈?(x3)” 他的同学们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你才不是什么无趣的人,幸好我们听了硝子的话,有问题现场问。”夏油杰心有戚戚地说道,“差点就要给你举办一场你不喜欢的生日宴了。” “麻生,好习惯,省时省力。”家入硝子竖起大拇指。 “这不是白来一趟吗?”五条悟挠乱短发,不甘心白跑一趟,墨镜后的“六眼”观察着麻生秋也,发觉麻生秋也是真的对过生日没有半分好感。 麻生秋也收拾好负面情绪,感激地说道:“没关系,能见到你们就很开心了。” 年轻时候,他有热情、有动力当生日的寿星,后来就厌倦了。 漠视比麻木更好。 他漠视生日,而非麻木,他有过好每一天,除了找不到任何值得狂热的事情。 夏油杰体贴地问道:“可以不过生日,那你想吃什么?川菜馆?” 麻生秋也发觉上辈子仍然影响自己,难以摆脱,苦笑地说道:“没有食欲。” 别说是蛋糕了,他今天吃的食物越普通越好。 第166章 五条悟定睛看了半响。 “一起去吃普茶料理怎么样?” “……那是什么?” 三脸懵逼,不止是麻生秋也没吃过,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没听过。 “没吃过就当作体验啦。” 五条悟也不解释那是什么食物,拿出手机一顿操作,发送信息给五条家的人。 五条家开车接走了五条悟和他的同学们。 日本,京都府宇治市的一所寺庙,麻生秋也看见了所谓的“普茶料理”。 “这不就是……素斋吗! ” 食欲不振的人碰到寺庙里精心准备的全素宴,愣是被对症下药了。 听着寺庙里的修行之人介绍“普茶料理”是明朝流传而来“素菜筵席”,麻生秋也沉浸于两国饮食文化的交流之中,胃口微妙的被打开了一些。 麻生秋也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随便动了几下筷子,可有可无的吃着,并不是爱吃素斋的人。 发现他的目光,五条悟歪头:“中午饭不好吃吗?等下老子带你去吃更正宗的美食。” 麻生秋也:“???” 当天,五条悟毫无征兆的包机出国了,出国了!!! 四川,蓉城,一家当地名声在业内圈子里响亮的私房菜餐厅里。 在五条家的强大人脉下,签证全部在短时间内搞定,麻生秋也晕晕乎乎地来到故土之上,坐在咒灵贫瘠的城市里,一脸茫然地吃到了最正宗的川菜,非遗传承人的大厨用顶尖厨艺征服了两辈子加持在一起更加挑剔的味蕾。 旁边,是三个吃辣吃到歪东倒西、眼泪直流的同学们。 他们没有流鼻涕,是因为咒术师的身体素质极佳,免疫了吃辣的过敏反应。 可是流眼泪……纯粹是辣得太上头了啊! 麻生秋也不自觉地笑了,递纸巾给每一个不能吃太辣的同学。 【快开心一点啊。】 【不要让同学担心,你是重获新生的少年,不再是社会的应声虫。】 【你要……生日快乐,麻生秋也。】 吃饱喝足后,麻生秋也勇敢坚定地说出口:“我突然知道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了。” 夏油杰、家入硝子狂喝牛奶:“少废话,快说!” 五条悟用纸巾拼命擦嘴巴,辣到失去知觉:“这不是挺好的嘛。” 麻生秋也拉住三个人,眼中浮现闪亮到吓人的光彩。 五条悟警觉。 麻生秋也喜悦地说道:“我有一个作家的梦想,但是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所以特别想看一些不一样的人来写小说。” 麻生秋也:“我现在特别想看你们写小说!” 麻生秋也:“小说主题……在没有咒灵、没有咒力的世界,你们想要过上怎样的生活!” 麻生秋也:“没有字数要求,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麻生秋也:“告诉我吧!我特别想知道,尤其是五条,你想不想当大明星?夏油,你想不想考上名牌大学?硝子,你想不想抛弃医学,转行去当一名美容博主?” 他们无法理解麻生秋也述说的激动。 随着某人的言语撩拨,他们脱离咒术界,在日本境外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这里似乎没有多少咒灵。 咒术师,是不是能有一个新的职业生涯? …… 为我写书吧,咒术师们! …… 为了让五条悟知道明星是怎样的风光,麻生秋也拉着五条悟围观当地举办见面会的明星,那些容貌不如五条悟的人也有一大堆颜粉。 为了让夏油杰知道名牌大学生是怎样的存在,麻生秋也拉着夏油杰去参观高校,告诉他世界各地考生们的不容易,以及普通人对学业和考公的重视程度。 为了让家入硝子知道美妆博主的职业性质,麻生秋也拉着家入硝子去了春熙路,美女帅哥们源源不绝,这里的人妆容精致,穿搭走在时尚前沿,最新的美妆灵感就在日常生活中的每个人身上。 一瞬间,东京高专即将晋升二年级的学生们放飞自我了。 他们凑到一起讨论写小说的灵感。 “老子当大明星,能有一大堆粉丝吧!” “悟,你不说话,靠脸没问题,但是我考高校就不知道毕业后干什么了。” “杰来给老子当保镖!” “悟……我觉得我更适合当你的经纪人。” “五条,夏油,我是美妆博主,能当大明星的化妆师吧?” “等等,我们安排好了,秋也的职业是什么?” 他们回头去看在街边对美景拍照留念的麻生秋也,少年脸上找回了真挚的笑容,黑发黑眼,俊秀而飞扬,融入这片异国他乡的国土之中。 日本今年延迟下雪,但是蓉城下雪了,满足了麻生秋也的愿望。 这人爱拍雪景与同学们。 五条悟灵机一动:“……狗仔队吧。” 夏油杰扶额:“别这样,秋也当狗仔队,太可怕了,他估计是整个行业的领头狗仔,还不如当你这位大明星的专属私生饭呢。” 家入硝子屈起手指,刮了刮下颚:‘这不是更可怕了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疑惑:“有吗?” 家入硝子神秘:“我们从不同角度写各自的职业,最后互相看一看小说,我设定与麻生秋也是生活上的朋友。” 她的话得到两名dk的认同,敲定好了写作方向。 夏油杰:“那我是在他的大学同学,毕业后许久没见面。” 五条悟:“……哈,老子呢?” 夏油杰+家入硝子联手霸凌:“你一个豪门少爷专心去逐梦演艺圈!” 第二天,他们飞回日本,享受着私人飞机的待遇,高呼五条少主之名,气得对“五条少主”称呼有心理阴影的五条悟扑过去挠痒痒。 四人之中,麻生秋也与夏油杰都像是了结一种心事,笑容满面,闭口不谈曾经针尖对麦芒的问题。私底下,夏油杰认真复习更多有关天元结界的古籍,对咒灵贫瘠的国外有了向往之情,给自己编造的名牌大学经纪人身份里也插入留学经历。 麻生秋也翘首以盼他们的大作,训练中走神,被老师以竹剑敲手腕。 “不要分心!” 好吧,他是一个咒术界里弱小无助的16岁dk。 第125章 庆贺秋也生日第二步 五条家。 五条悟带同学们出国游玩回来,向仆人要来纸和笔,坐在书桌前一个字也没写,专心玩手机,在网上搜索如何当一个大明星。 讨论的时候灵感满满,一要动笔,自己就大脑空白。 他发现广大网友不够万能,干脆去问对自己有求必应的五条家主。 一阵脚步声,五条悟跑到老橘子所在的茶室。 正巧两个老橘子在聊天,聊的内容与东京高专有关,一人是五条家主,一人是大长老,脸上没有半点五条悟想要看见的纯粹善意,只有对咒术界的规划。五条悟踹门而入,打断他们的话题:“老子问你们一件事,不当咒术师后,要怎么才能当上大明星?” 这句话给了五条家主和大长老一个开屏雷击。 明星? 你不当咒术师,要跑去当大明星? 五条家主内心大惊失色,瞧见大长老稳得可怕,端起茶水的手总算不抖了。 大长老温和道:“悟大人,您说出了一个可怕的假设。” 五条家主把话语权交出去,心里不停点头,太吓人了,希望大长老搞定悟大人。且不提五条家同不同意,悟大人的性格压根不适合咒术师以外的职业,哪怕不想当辛苦的咒术师,也可以在家里当一名养尊处优的“六眼”神子。 五条悟才不管可不可怕,为了完成生日礼物追问下去:“你们不觉得老子的脸足够完美,身材足够高挑,可以秒杀那些男明星吗?” 大长老无需观察悟大人就知道如何应对:“我对荧屏上的明星的了解不多,以日本歌舞伎演员市川染五郎来做参考,他出生歌舞伎世家,从小磨砺演技,学习舞蹈,控制情绪,掌握肢体语言,不能轻易动怒,不能暴露私生活……” 五条悟对舞蹈不以为然,自信说道:“老子现在学也来得及!” 大长老:“……”这是学不学的问题吗? 五条家主:“……”您是选择性听自己爱听的对吧。 大长老看向五条家主,五条家主感到无声的压力,强撑地说道:“悟大人,明星不是什么光荣的职业,您应该明白您的性格,您不擅长讨好观众。” 五条悟爽快:“老子可以找人帮忙讨好观众。” 五条悟一知半解地说道:“那种人叫‘替身’还是叫‘公关’?” 五条家主想要掐人中了:“放弃吧,您不适合。” 五条悟指着脸:“哪里不合适了?老子以前走在外面也能碰到星探!” 五条家主一不留神说出实话:“您只有脸……” 第167章 大长老猛得咳嗽。 五条家主一身冷汗,自己的实话说出来,不得激起逆反心理? 大长老问道:“您刚从国外回来,是在国外看见了明星,想要亲身体验一番吗?仅仅是这种程度,五条家还是可以帮您和同学们圆一次明星梦。” 大长老的问话有技巧性,使得五条悟吐露了原因:“老子要写当明星的小说。” 大长老诧异:“小说?是以自己为主角的小说吗?” 五条悟见皱巴巴的老橘子懂小说,盘膝坐下,大大咧咧地说道:“对呀,老子想写一个没有咒灵、没有咒力的世界里,自己靠能力当上大明星的故事!” 五条家主虚了虚眼,没有咒灵就算了,没有咒力?五条家可就没有这么威风了。 大长老同样想到了这方面,面上忧心忡忡道:“悟大人,您打算编造怎样的身世?没有咒力,便没有御三家,纵然您十分优秀,我们能给您提供的帮助有限。” 五条悟规划道:“老子父母双亡!家道中落!从小是数学天才,怀着当明星的梦想!” 父母双亡?五条家主膝盖中了一枪。 家族中落?数学天才?大长老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不过五条悟难得愿意跟他们讨论私事,五条家主和大长老全力配合,帮缺乏许多常识的五条悟补充小说的世界背景,对当大明星的难度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五条悟兴味:“真有趣,原来不是长得好看就行?” 五条家主随口一问,不指望得到答案:“悟大人有喜欢的明星吗?” 五条悟:“有啊,井上和香。” 五条家主惊了。 大长老听见是女明星的名字,不是什么奇怪的名字,欣慰地说道:“悟大人有自己的异性审美了,很不错。” 五条家主想询问细节,五条悟又说道:“最近又觉得川上富江长得不错。” 大长老:“有照片吗?” 五条悟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给他们看:“嘿嘿。” 井上和香,三次元美女。 川上富江,二次元美女。 五条家主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悟大人长大了,这回是真的开窍了。 等下?既然对异性有好感…… 五条家主试探:“悟大人的身边要调回侍女吗?” 隔壁禅院家,禅院直哉一看就是在侍女环绕下长大,不容易被外面的坏女人欺骗。 五条悟翻脸比翻书还快:“老子讨厌家里的女人。” 五条家主:“……” 大长老不在意,以战国时代的“六眼”为例子,对方能瞧得上女人已经不错了。 全靠现代社会下的男女平等,不然又一个令家族头痛的问题。 有老橘子帮忙,五条悟捧着一堆娱乐圈的资料快乐回房间,让仆人别来打扰自己。 写作时,他再次咬笔头,纠结是用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 “像老子这么帅的人,当然是第一人称!” 五条悟洋洋洒洒写下小说开头。 【老子,五条悟,一个想要当大明星的男人!】 【15岁,老子父母双亡,家道中落,背负上巨额债务,第一次出门就被星探选中,老子为了买得起甜品,从此加入娱乐圈,开启传奇的大明星生涯。】 他把自己的小说开头发到今天新建立的【高专写作三人组】里。 [夏油杰:哈哈哈,悟,你认真的?为了买得起甜品而加入娱乐圈?拜你所赐,我得修改自己的想法了,一个贫穷落难贵公子五条悟。] [家入硝子:巨额债务?有多少?就算五条家落魄了,少于一万亿日元我不认同。] [五条悟:硝子好聪明,老子本来想设定n个零的数字,被家里的老橘子否决了,老橘子说当大明星一辈子赚不到这么多钱,让老子不要设定办不到的事情。] [夏油杰:完了,我有点被他带偏思维,要努力把这篇小说不写成搞笑小说。] [家入硝子:大明星五条悟,经纪人夏油杰,化妆师家入硝子,这几个名字已经够搞笑了。] [夏油杰:……说的对。] [五条悟:你们快点动笔,老子想看!] [夏油杰:啊,我有事,先开溜一会儿,你们聊。] [家入硝子:我也潜了!] 夏油家。 夏油杰为了迟迟无法动笔的小说,深吸一口气,下楼找到在家的母亲。 “妈妈,学校安排作业,让我写一篇对未来的幻想,职业越新奇越好,同学们写了大明星职业和化妆师职业,我想要写一个高学历的职业经纪人。” 夏油妈妈在看电视剧,听见儿子的声音顿时一愣。 职业经纪人? 这不是在报纸杂志上才能看到的职业吗? 夏油杰一本正经道:“我想知道哪所学校,对于这个职业有帮助?” 夏油妈妈下意识道:“又不是当演员,是哪所学校都一样吧,如果你能考上东京大学,任何职业圈子里的人都会高看你一眼。” 夏油杰问道:“东京大学?您喜欢这所学校吗?” 夏油妈妈哑然,谁不喜欢这所学校?日剧里的女主角做梦都想考这所大学。 夏油杰仿佛看穿了母亲的心事,犹豫一下:“我也不是不能上东京大学……”家入硝子能在东京大学的医学系旁听,麻生秋也能申请东京大学金融学的旁听资格,说明他当上特级咒术师后可以走特权通道,挂名到东京大学名下。 夏油妈妈把视线放到电视机上面,完全无法再融入追剧的心情。 “杰君,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做好了你未来会当和尚的心理准备,最近向朋友打听过,寺庙里的工作人员一般是宗教学院里出来的毕业生。” “……和尚???” 讨论职业的话题,夏油杰猝不及防地听到这句话。 夏油杰斩钉截铁:“我这辈子就算没钱吃饭,也不可能当和尚!” 出家有什么好的?咒术师是神,无需再拜神佛! 夏油妈妈忍不住想让他后悔:“杰君,你读的是私立宗教学习,话不要说的太坚决,万一你真的吃不起饭,你将来不要后悔自己的国中同学考上了名牌大学。” 夏油杰嗤笑,收敛眉眼的锋芒,“他们再勤奋考试,也比不上我分毫。” 说完,夏油杰不再打算跟母亲闲聊,上楼去构思小说的框架。 他决定学习五条悟的写作精神。 【我,夏油杰,一个父母不理解的名牌大学毕业生。】 【18岁,我考入东京大学,认识了隔壁金融系的麻生秋也,他是我的至交好友,我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我们无话不谈,而他喜欢上一个同龄的大明星。】 【受到朋友的影响,我毕业后出国留学,在中国学成归来,却选择入行娱乐圈。】 【26岁,我成为了五条悟的职业经纪人。】 【网络上说我是被经纪人耽误的下一个男明星,但我不这么认为,我的梦想是做好本职工作,帮四处得罪人的五条悟收拾好烂摊子,毕竟我的朋友是五条悟的十年私生饭。何况,我认为五条悟是娱乐圈里唯一干净的人,与他相处久了,我既能感到快乐,也能赚到钱。】 夏油杰把小说的开头丢到群组里,就剩下家入硝子一个人痛苦了。 [家入硝子:你们厉害,说写就写,容我想一想!] [夏油杰:建议你去找人闲聊,有助于激发写作欲,我就是这样做到的。] [五条悟:老子也是!] [家入硝子:好,我去找歌姬,你们等我片刻。] 家入硝子找到庵歌姬,诉说来意,庵歌姬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激发学妹的灵感。 “硝子,你是美妆博主,又是化妆师,手里一定要很多大明星的照片吧,五条那家伙就脸能看,你要不要拿他的照片来吸引社交软件的粉丝?” “不行,完全无法想象我会靠他来涨粉,他的粉丝全是颜粉吧。” “麻生学弟是他的私生饭?” “对,我和夏油、五条是这么商量的设定,他不知道这件事。” “嘿嘿,要不要设定麻生学弟故意找你交往,骗取五条悟照片的故事情节?” “……” 家入硝子沉思三秒钟,果断拒绝:“他干不出这种事情。” 家入硝子笑起来:“我倒觉得自己会送他一些照片,让他能多露出点笑容。” 家入硝子:“不论在哪里,我肯定不在乎钱。” 麻生的笑容若是一直有生日那天的明媚开朗,送一辈子的照片都没问题! 庵歌姬震惊,硝子,说好的是纯洁友谊,你不能沦陷啊! 【我,家入硝子,一个朋友寥寥无几、喜欢喝酒的美妆博主。】 【10岁,我认识了邻居家的麻生秋也,家里着火的时候,我因他而获救。】 【后来,我没有念完大学就当了美妆博主,所有人反对,只有我的朋友支持我,为我提供住宿和生活费,让我完成自己的梦想。我在他的帮助下,从零开始积攒社交软件上的粉丝,终于能一个人独立生存下来。因为化妆技术的问题,我被五条悟所在的娱乐公司挖掘进娱乐圈,成为了五条悟的化妆师。】 第168章 【五条悟是公司的摇钱树,红极一时,由于过度自恋容貌,再加上心直口快的缘故,这位大明星气走了很多化妆师,唯独认为我画的圣诞果冻唇好看,把我留了下来。】 【我和五条悟、五条悟的经纪人夏油杰就这么认识起来。】 【他们唤我“硝子”,把我当作朋友。】 【我理智的划分开生活和工作,把他们当作工作上友好的伙伴,偶尔也会想到我生活上的朋友麻生,他很喜欢荧屏上的五条悟,听说五条悟背负巨额债务后,作为粉丝的他十分心痛,不止一次在喝酒的时候对我说想帮他还清债务。】 【我对此感到悲观,劝他理智追星,远离五条悟。但是他总是那么聪明,说话风趣幽默,又能找得出完成梦想的方法,让我无话可说。】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他完成梦想,如同他帮助我那样。】 【我喜欢麻生,喜欢五条,喜欢夏油,我希望他们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除了我,我不想加入拥挤的男性友谊里。】 家入硝子在手机备忘录里写完,满意地检查一遍,发送给另外两个人。 这段故事的开头有了,怎么互动和发展就是各自的事情。 如同他们的人生一样。 不必相似,求同存异,太过一致反而无趣。 第126章 庆贺秋也生日第三步 开头容易,中间难,后面更难,写小说就是这样的事情。 麻生秋也专心训练。 另外三人在群组销声匿迹一个多星期。 2006年1月20日,大寒,京都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身处于当地道馆的麻生秋也听见“师兄们”高呼下雪了的话,不慌不忙地走出室内,外面寒风拂面,他一身热气,跳到高处,见到了五条悟每年能看到的风景——银装素裹的古老京都。 他习惯性拍照纪念,手机举起后,新信息震动,点开便弹出一张照片。 五条悟在【高专同期四人组】里发了雪景自拍照。 [五条悟:京都下雪啦!]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发了什么回复,他无暇关注,屏住呼吸,被照片里的五条悟勾走心神。白发少年坐在自家庭院前自拍,不知为何穿上了浅色蓝蜻蜓浴衣。 长大后的五条悟与幼童时期有显著的不同。 他的神性被削弱,脸上有分享的快乐,不再是闭目前行的白发神子。 他以手接住天空飘来的雪花。 晶莹剔透的雪花凝滞在他手掌之上,无限近,无限远,把魔幻的理论拉入现实之中,实现“这段距离可以无止尽的无限缩小”的空间效果。 雪花永远在坠落,向他靠近,在“无下限”的术式里定格为永恒。 “这也算是永恒吗?” 麻生秋也莫名觉得自己就是那一片坠落的雪花。 “算吧。” 麻生秋也微妙的悲观。 他的精神品味着追逐超现实事物的刺激与压力,当真是绝妙的一种体验。 照片上是遥不可及的“六眼”神子,现实中是触手可及的同学,日常的接触之中,五条悟已经很少对他用“无下限”术式了。 群组里的五条悟在要求大家发自拍照,麻生秋也发了一张过去。 照片上,他一身黑色练功服,沐浴在雪天之下,无法如五条悟那般挡住雪花,漫天的雪花覆盖了凡人世界,而他眼中洋溢着安宁与美好,短暂的超越了现实。 咒术师是一群特殊的人。 他不觉得冷,相反,锻炼过后全身是暖洋洋的感觉。 麻生秋也微吐舌尖,接住一粒微观下六角形的美丽雪花,雪花融化,丝丝冰凉。 此生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冬雪消融一般美丽。 毕竟,这里可不流行土葬。 [五条悟:秋也,你也在京都,老子去找你玩啦!] 五条家,五条悟多瞧了几眼照片上的麻生秋也,同样是下雪的背景,对方没有离开京都的道馆,可恶,平时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五条悟刚起身。 [麻生秋也:不行,要训练。] 五条悟坐回去,又想到自己上次帮麻生秋也学会“黑闪”的情况。 [五条悟:要不要老子帮你课外补习。] [麻生秋也:五条老师?] 啊啊啊五条老师!!! 五条悟如同冬天喝了一大瓶热奶茶般神清气爽。 [麻生秋也:不过五条老师能穿着这身浴衣来吗?想近距离看一看。] [五条悟:等着,老子马上到!] [夏油杰:……] [家入硝子:啧,是谁在去年被大家排挤,今年说写完小说再出门的?] [夏油杰:其实吧,我也挺想去京都看一看。] [家入硝子:你想看的是谁?] [夏油杰:悟和秋也都可以,我不挑,看着他们就赏心悦目。] [家入硝子:你们dk可以别搞暧昧吗?] [夏油杰:硝子是嫉妒我们男生可以无话不谈,没有女生那么容易害羞。] [家入硝子:没有嫉妒,没有害羞,夏油别胡说。] [夏油杰:好无聊,算了,我也去京都吧,我可以用特级咒灵帮秋也训练“简易领域”,相信他一定会突飞猛进的!秋也,记得叫我“夏油老师”!] 夏油家,一名寒假待在家里的丸子头少年爬窗跳上“虹龙”。 快乐的出远门。 他抛弃了温暖的卧室,以及书桌上没写完的小说草稿。 京都道场迎来两名准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乘坐“虹龙”抵达的时候,两人并未进入一对一教学模式,而是在打闹。五条悟追着麻生秋也洒雪花,非要把雪花洒满对方的头发和衣领,麻生秋也在前面逃跑,一边说五条幼稚,一边说五条的浴衣在奔跑的时候走光了。 五条悟不得已,单手压住浴衣的衣摆,放慢速度。夏油杰定睛一看,白发少年没有穿正常人的冬装,真的是一身节日祭典里的浴衣。 现在是冬天啊! 这一套浅色蓝蜻蜓浴衣还挺好看的。 “没有走光,拒绝诈骗。”夏油杰上前,腹黑地扯了扯五条悟腰后的绑带,男款浴衣的后面不是常规的文库结,但也不会很难解开。 “杰!你是色狼吗?”五条悟炸毛,护住自己松动的腰带。 “夏油,你这和掀别人裙子的行为有区别吗?”麻生秋也帮忙维护五条悟,强烈谴责夏油杰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五条悟的衣物下黑手。 “好吧。”夏油杰摊手,“我以为他不会害羞了。” 五条悟失去安全感,躲到边上说道:“秋也,腰带松了,你帮老子系紧腰带。” 麻生秋也头疼:“你自己不会系吗?我不会这种古法结。” 五条悟:“嘁。” 五条悟:“看住杰,老子自己来。” 麻生秋也只好挡住夏油杰,让五条悟重新系了一遍腰带。 搞定衣物的麻烦,五条悟打开“无下限”术式,从麻生秋也身后走出来,对夏油杰目露凶光,夏油杰额头滑落一滴冷汗:“悟,你今天很帅,我开个玩笑。” 五条悟恼火:“秋也同样好看,怎么没见你去跟他开玩笑?” 夏油杰一脸心有余悸:“他报复起来比你可怕多了。”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抓起一把雪花,走向夏油杰,而五条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了夏油杰。 夏油杰后退,再后退,背后释放咒灵的旋涡,警告两个人不能乱来:“喂,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来辅助秋也学习新技能的夏油老师,请尊师重道一点——” “这里只需要五条老师!!!” 五条悟和麻生秋也难得意见一致,对付夏油杰。 下一秒。 夏油杰毫不犹豫释放特级假想咒灵“笔仙”。 “笔仙”的生得领域笼罩住面前的两名同学,如同吞噬一切光的黑球。夏油杰微微一笑,以防万一还把“虹龙”召唤出来,挡在面前,谨慎对待自己的两名同学。 领域之中,五条悟现场教学,指点麻生秋也在实战中掌握“新·阴流·简易领域”。 “秋也,失败的话就要被杰嘲笑喽。”五条悟幸灾乐祸。 “不要乌鸦嘴。”麻生秋也的双脚接触地面,加以“束缚”,换来抵抗领域的机会。 他的“简易领域”出现一秒钟就破碎了。 没有泄气,麻生秋也强忍着吐露内心愿望的冲动,继续拔刀,构筑“简易领域”。 五条悟分析他的情况:“掌握得十分粗糙,咒力是短板,注定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麻生秋也控诉:“既然没有办法弥补咒力,就不用说出来让我伤心!” 五条悟嘲笑:“秋也要认清楚自己嘛。” 麻生秋也想封死这张吐不出象牙的嘴,使用激将法:“五条老师,我要是失败了,丢脸的人里难道就没有你?你希望我去投奔另一名老师吗?” 第169章 五条悟屈尊降贵地挪了挪脚步,中了“笔仙”的攻击,淡定地说出愿望。 “老子的愿望是秋也能坚持‘简易领域’超过一分钟。” 五条悟挑衅地看向麻生秋也。 “秋也,你听见了吗?老子的愿望是这个,你失败,老子就会受到反噬。” “……” 麻生秋也面色如土,松垮的精神立刻凝聚成一团。 他负隅顽抗,拼了命地坚持下去,接近骂人的负面情绪让他能榨取到更多咒力。 一分钟拼死也要坚持到! 五条悟事不关己,站在两步之外的地方,实际上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只是想再瞧一瞧,看一看,这人拼命的样子。 果然很好看。 五条悟笑道:“秋也~。”他拍手掌,“啪啪!” 五条悟做喇叭状地喊道:“加油哦。”他来回拍手掌,“啪啪!” 这一刻,麻生秋也的眼前被汗水浸湿,仿佛看到可恶的五条悟和两面宿傩重叠了。 【去你的加油,你有本事别拿自己来威胁我啊啊啊!】 人是有极限的。 但是在五条悟看来,秋也是适合被逼一逼的人,未来应该比常人走的更远一点。 非要掰扯出一个理由来的话—— 五条悟心道:【老子的同学兼朋友,自然要比常人优秀。】 他如此单纯的信任这一点。 一分钟后。 他又是如此理所应当地伸出手,把虚脱了的对方拽到自己能保护到的地方。 “笔仙,老子的愿望是让你赶紧滚蛋,让你的主人出来!” 许愿之声出现,领域应声破碎。 夏油杰气恼地显现出来,不敢让五条悟被反噬:“你吃准了秋也,怎么对付我也用这一招。” 夏油杰刻薄道:“悟,你是不是怂了啊。” 五条悟不理会两人表面的功夫,得意洋洋:“老子聪明绝顶。” 麻生秋也还在喘气,肌肉脱力,强行榨取咒力的负面影响还残留在身上。 五条悟搭上他的一条胳膊,扶住他,自卖自夸道:“这个扶人的姿势标准吗?” 麻生秋也脸色苍白,睫毛遮住眼帘,滴着汗水。 五条悟防备住了夏油杰,却没有防备住近在咫尺的麻生秋也。 “嗷!” 五条悟的脖颈领口被麻生秋也塞入雪花。 夏油杰见机行事,扑过去,开始下一轮pk,两人把五条悟按在雪地里收拾。三个人混打到一起,有踹脚的,有抓头发的,还有扯脸皮的,把雪往皮肤上按,全部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幼稚打法。 很快,白发少年龇牙骂人,浴衣多出数个脚印,衣衫不整地捂住腰带逃跑了。 背后是两人手里连成一片的闪光灯。 “混蛋杰!” “混蛋秋也!” “你们两个变态!” 他再也不穿容易散开的浴衣来找人打架了!!! 第127章 庆贺秋也生日第四步 【高专写作三人组】 [夏油杰:悟,到家了吗?] [夏油杰:秋也说今天的“雪”很美,尤其是被玷污的样子。] [五条悟:变态变态!你们给老子记住!] [夏油杰:好的,我会写入自己的小说里,帮悟一起记住。] [五条悟:……] 五分钟前,他就回到了五条邸。 五条悟盯着手机,踩断一根积雪的枯枝,脚底板碾压出窸窣的声音。 羞恼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如蜻蜓点水,无法在他的心中存在过长时间。 他为平凡的打闹而感觉自己有了鲜活的人生。 而后,五条悟脚步绕开仆人,没有回房间换掉弄脏的浴衣,往五条邸的另一个方向前行,由于没有戴墨镜,他在走路的时候下意识闭上双眼。 他出门一趟,路过人多的地方,对眼睛和大脑的负担太大了。 唯有待在家里,他会稍微舒服一点,但是那点舒服改变不了他对家族的嫌弃。 一座寺庙在林间若隐若现。 因为长期供奉观音,香火的渺渺轻烟在上空盘旋。 五条悟站在不远处,闭着眼,睫毛打下浅浅的阴影,脸颊上还残留着奔跑回家带来的红润之色。他一身浅色蜻蜓浴衣,脏兮兮的,腰带松垮挂在胯上,这幅姿态被任何一位家里仆人看见,都会小心翼翼的劝他回去沐浴更衣。 他没有仆人想象中那么爱干净。 至少,他不是非要干净整洁才能面对这个被人心诅咒的世界。 每年京都的第一场大雪就会令他记起出生的场景,鲜血的铁锈味弥漫空气,外面飘着小雪,自己以懵懂无知的状态来到尘世,眼睛的胎膜暂时阻绝了大量信息。人无法改变出生,纵使五条悟也一样,无法改变自己生来拥有“六眼”的事实。 如果可以,他会晚一点睁开眼。 五条悟:“杰有父母,但是父母不理解他。” 五条悟:“秋也失去父母,但是不会感到悲伤,有意回避扫墓。” 左思右想,五条悟自言自语:“果然老子是不一样的人。” 他得到过父母之爱,“六眼”记录过一对男女对孩子的期盼之情,他们盼望的不是“六眼”,而是一个健康但普普通通优秀的咒术师孩子。 嗯,在他出生之前。 五条悟闪过一个想法,如果秋也或者杰出生在五条家,也会比他更适合当儿子吧。虽然无术式者会过得辛苦一点,但是不会缺钱和人脉,而且“咒灵操术”超级帅,整个五条家的咒灵库都可以帮助咒灵操使晋升特级咒术师。 他在进与不进寺庙之间,愉快的选择遵从本心:老子要溜进去。 不过在进去之前,五条悟用“苍”吸来雪花,本来想捧一团雪球,想了想不好看,他一脸趣味地进行微调操作,双手配合咒力捏成了一种动物:白色的猫咪。他边捏边发笑,感觉在做一件有趣的事情,沉浸于简简单单的快乐之中。 寺庙内,空气中的浮尘被五条悟用“无下限”术式隔开。 一个跪在地上礼佛的女人犹如没有看见他的出现,垂着头,面色无波,一头秀发挽成妇人鬓,和服束缚住全身,口中咏唱经书上观音普度世人的内容。 她像极了五条悟最厌恶的封建家族木头人。 五条悟大摇大摆来到佛像前,发现贡品里的糕点有黑芝麻,闭着的眼珠子微动。 他抠下来,塞入猫咪的眼部。 最后,五条悟把自己的“杰作”放到了礼佛女人的面前,对方看也不看一眼,倒是五条悟浴衣上的脚印引来了少许目光的波动。 五条悟的声音里满满的活力:“今天下雪了,老子出门见朋友,被他们弄脏了衣服,回来后想到你肯定在干无聊的事情,喏,给你的礼物。” 白发少年弯下腰,把肖似自己,又不那么肖似“六眼”的白色猫咪放到经书上。 “想离开五条家吗?”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让仆人通知老子一声就行。” “不用在意其他人,这里老子做主,老子可以搞定一切麻烦。” 说完,白发少年双手枕在后脑勺,慢悠悠走出去,故意不回头,“六眼”看到背后的女人仍然是无动于衷的模样,仿佛生命力被抽离,只剩下一具女性的驱壳。 世上没有观音。 祈求观音保护的又是什么? 白发少年停下脚步,学会人类长了一张嘴就是用来说话的作用。 他回过头,既不烦躁,也不难过,平静地诉说一个事实:“如果不想走,那就活得开心一点,老子养你一辈子。” 这身浅色蜻蜓浴衣是五条悟比较喜欢的衣服,可是款式十分幼稚。 它代表着五条悟的童年。 一个无父无母、下着雪出生后冷冷清清的童年。 蜻蜓是夏季昆虫,他却出生于冬天,自此被族人奉上神坛。那里没有炙热的高温,没有虫鸣,没有喧嚣,神隐整整七年之久,躲避外界的暗杀,在五条家结界的保护下减少信息的摄入,成长为如今的五条悟。 五条悟走了,任性留下的雪雕作品弄湿了经书,黑芝麻镶嵌在猫的眼部。 “……” 女人不曾触碰,就像是她无法触碰五条悟一样。 根据五条家的族规,“六眼”不是任何人的孩子,是上天赐予五条家的珍宝,体质独特,咒力强大。为了维护“六眼”在五条家独一无二的地位,“六眼”的血缘父母不得再生育,不得离婚,不得成为继承人的软肋。 在这场变故之中,男人逐渐放下了这件事,尊重她的情绪,选择分居,正常生活下去。 五条家的男人可以当家主,可以当咒术师,可以凭身份娶侧室,放在御三家其他人看来风光无比,而从外界嫁入在这个古老家族的女人却无法做到。 她被五条家禁锢住,永远失去了生育权和抚养权。 第170章 雪水在她的面前融化的很慢,也许与什么高深莫测的咒术有关系。 她看着白色猫咪,内心走不出那个冬天。 忙碌的产房,痛苦的哀鸣,被夺走的孩子,以及那些刺耳的惊呼声。 “悟……” 就连名字,也不是她取的,她一无所有,被所有人遗忘在脑后,但是她生下来的孩子来探望她了,没有睁开那双令她畏惧的蓝眼睛。 他长大了,有朋友了,不再是宛若神子降生的纯白婴儿。 五条家把他养得很好。 她跪在观音前,脸上有了一丝祥和,久久不起身,为五条悟拿取贡品而道歉。 或许观音不在意,或许观音不存在,那又何妨。 “我佛慈悲。” 以慈悲渡己心之不平,不给世人带来麻烦,这便是她找到的意义。 …… 从1月中旬开始五条悟的饮食套餐,变成了增肌套餐。 牛肉、鸡蛋、牛奶、坚果、面包源源不绝提供,五条悟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改善了体型,不再是骨骼过度抽长导致肌肉量下降的体格。 每日俯卧撑、引体向上、短跑等爆发性运动必不可少。 五条悟不爱高强度的体力运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勉强坚持了一段时间。 他终于明白夏油杰的肌肉来得多么不容易了。 【高专写作三人组】 [五条悟:杰,你好厉害!] [夏油杰:?] [五条悟:啊,发错群组了,老子要发最新照片给你们看!] [家入硝子:速发,爱看。] 【高专同期四人组】 [五条悟:[照片]这是老子新长出来的肌肉量!] [夏油杰:你在锻炼体术?难得,你早就该把自己的短板补上了。] [家入硝子:是麻生提议的吗?] [五条悟:对啊,嘿嘿。] [麻生秋也:嘿。] [五条悟:秋也,你什么时候结束训练,不是已经入门了“简易领域”吗?] [麻生秋也:2月5日结束,道馆里擅长剑术的人多,我在抓紧时间磨练剑术。] 【高专美食二人组】 [麻生秋也:五条,我会在2月1日结束训练。] 【高专吃瓜二人组】 [麻生秋也:硝子,做好准备,我2月1日找你,2月3日是夏油的生日。] 【高专同期四人组】 [夏油杰:你们怎么不聊了?] 夏油杰听说秋也2月5日之后才有空,心里空落落的。 他安慰自己,每个人很忙,而且悟也在锻炼体术,似乎想要在近身格斗中找回场子? 在隐隐的危机感下,夏油杰增加每日体术的锻炼时间,基础训练翻倍,争取卷过五条悟,保住自己东京高专学生里体术第一的宝座。 三名dk干劲十足,只有jk看完秀肌肉的照片后,懒散地露出死鱼眼。 “适当健身啊,各位高中生。” …… 1月31日下午,麻生秋也度过一段安心学习的日子,没有再被打扰。 他提前结束了不到一个月的苦训。 这段时间,他的身高纹丝不动,不受剑术训练的影响,但是精气神提高了不少,眼中有了注意力高度集中锻炼带来的精芒。 夜蛾正道开车接他的时候,为他的变化刮目相待:“这一个月值得了。” 麻生秋也换回常服,裤腿和衣袖绷紧了一些。 “老师?” 他脱离单一环境下的枯燥训练,再次见到夜蛾正道难免恍若隔世。 “不对,夜蛾爸爸,你没刮胡子?” 他的目光落在夜蛾正道身上。 收集信息。 分析人心的脑力重新工作,注意到被忽略的细节。 “唉。”夜蛾正道一言难尽,过完年,家里增加一人的矛盾就出现了,他有早起锻炼身体的习惯,见不得年轻人懒惰,刚开始家里的远房亲戚还乐意卖自己面子,跟着自己跑步,后来就摆烂。这不算什么,家入硝子也是这种德行,问题是他过年给少年的年玉,短时间内被花光了,对方竟然沉迷东京的游戏店。 夜蛾正道不缺钱,寒假也不缺时间,干脆监督对方学习。 他好歹是考取了教师执照的咒术师。 结果,令人失望。 不够聪明,不够有恒心,明知自己落后东京高中生,却找不到上进的动力。孤儿的身份没有带给对方好的影响,反而让性格多疑敏感,一点重话都听不得。 夜蛾正道不想管了,妻子耐心劝说,他只好继续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真正让他气炸的是这个小鬼私底下嘲笑他的手工爱好。 咒术师的听力向来很好。 他是咒骸师! 他手中的玩偶一个个能打败咒灵! 他的妻子能接受他的爱好,觉得很可爱,然而一个外人就无法理解。 “我想,我是咒术师的身份让我无法再接受普通小孩了。” “幸好……我还没有亲生孩子。” 夜蛾正道疲惫地说出实情。 他此生唯一能接纳的普通人就是妻子,给予他爱,给予他家的女人。 对于自己的心态,他感到一丝恐惧,甚至觉得一直没有孩子是好事,因为他不是家系出生的咒术师,后代能传承到术式和咒力的概率不高。 “大部分咒术师,恐怕都有这些心理障碍。”麻生秋也为咒术界缺乏心理咨询师,而自己被迫顶上感到叹息,“您不是特例,咒术师与普通人有壁。” 咒术界不允许公开是第一道壁障。 咒术师不想普通人为恐惧咒灵而产生咒灵是第二道壁障。 “您只能选择接受,或者远离,保持距离。” 麻生秋也挺佩服伏黑甚尔,参与咒术界的风波,却能让儿子以为是废物。 “我选择远离。”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说出沧桑的话。 “所以,我现在带你去我家,后面交给你了,秋也!”夜蛾正道临时改道,不去东京高专,直奔自己家,“发挥你的头脑,让他知难而退,离开我家,这是我给你布置的寒假作业!” 麻生秋也:“……”这题目有点麻烦啊。 麻生秋也嘀咕:“幸好我洗了澡出来见您,不然真是失礼啊。” 他坐在后排通过车窗的反光打量自己的形象。 清爽温柔系男生一枚。 如何让一名孤儿知难而退,放弃优渥的家庭?回到儿童福利院? 【——只要让他自卑,让他绝望即可。】 “真是残忍啊。”麻生秋也支着脸颊,若无其事地发言。 “咒术师就是一群需要残忍的职业,对自己好,对同伴好,对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不用付出太多感情。”夜蛾正道竟然听懂了言下之意,冷酷地指出。 “爸爸,不得不说您进步了。”麻生秋也吐槽。 “被逼的!”夜蛾正道低吼。 油门狂踩,夜蛾正道飚车前往自己的家,急需要回到过年前的状态。 夜蛾宅。 车库门前,一辆商务车回来后打开车门。 副驾驶室下来了一名黑发少年,跟在魁梧的中年男人身边,笑意盈盈,两人说着话,没有太明显的尊卑之分,却能感觉到黑发少年对中年男人的礼让之情。阳光洒在他白净的脸上,让他俊秀出众,黑色的瞳孔吸着光,光华自生。 黑发少年忽而敏感地抬头看向二楼的一间卧室窗户。 窗帘后,有一人躲开。 …… 麻生秋也笑道:“啊,今天的我是反派。” 对不起,陌生人,你错在不知道幸福是要争取来的。 第128章 庆贺秋也生日第五步 “师母好。” 一见面,麻生秋也对夜蛾夫人打招呼。 他换好拖鞋,提着外穿的鞋子放入鞋柜,展现随意又充满礼仪的态度。 日本人爱干净。 玄关处,往往是家人的鞋子可以乱摆放。 夜蛾正道带他进入客厅,夜蛾夫人沏茶,招待丈夫的学生。在没有公开讨论收养之事前,夜蛾夫人不仅不能甩脸色,还必须拿出全职主妇的体贴,为丈夫长面子。 麻生秋也步步踩在夜蛾夫人接受的范围内,初步拜访老师的家庭。 夜蛾夫人生疏地询问:“你是麻生君,我没有叫错吧?” 麻生秋也点头,回答她的疑惑:“我刚结束京都道馆的剑道修行,夜蛾老师对我一个人回学校不放心,开车接我一趟。我在路上听说老师困扰于为亲戚补习的事情,特意自告奋勇,别看我年轻,我开学后可是会去东京大学旁听的学生。” 亚洲人对学习成绩的执着是许多欧美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越是清醒,越是社会阶层高的人,反而能看清楚出一个好学历的重要性。 快乐教育?别被舆论欺骗了。 麻生秋也的一席话让夜蛾夫人惊讶:“寒假要修行剑道?东京大学的旁听生?” 第171章 麻生秋也俏皮道:“剑道是个人兴趣,我的学习成绩很好,最擅长的科目是世界史与外国文学鉴赏,最不擅长的科目是日本史,我的同学有顶尖的理科天才与医学天才,能力最均衡的那位同学是一位体育生,最近在寒假攻读历史课程。” 夜蛾正道黑线,是啊,五条悟是理科天才,家入硝子是医学天才,体术最好的夏油杰变成了体育生,因为挂过科的缘故,最近补历史补上瘾了? 夜蛾夫人不懂那么多,只能听出“优秀”一词。 这名黑发少年不仅自己优秀,身边的人也优秀,衬托出夜蛾正道的教育水平。 她有些惭愧,自身不是高学历的女性,本能的仰慕知识分子是一种常态。 聊着天,她由浅入深的了解到麻生秋也。 “你喜欢熊猫?”夜蛾夫人喜笑颜开,“我也很喜欢,我与正道就是在上野动物园里参观的时候认识,他当时趴在护栏处看熊猫,十分入迷。” 日本人痴迷熊猫。 麻生秋也的切入点挑得精准,相信夜蛾正道的妻子也是动物控。 过了一会儿,麻生秋也欠身:“老师,请问您的亲戚在吗?我现在有空,可以帮他辅导功课。师母,若是时间太晚了,我可能要留下来用餐,希望不会麻烦到您。” 夜蛾夫人自然要给面子:“当然不麻烦。” 夜蛾正道:“秋也,他在二楼,我去喊他下来,辛苦你了。” 五分钟后,麻生秋也听着下楼梯的两道脚步声,侧过脸,打量补习对象。 他见到一个深棕色头发的少年,个头矮小,不是他被五条悟挖苦的那种矮小,而是货真价实的14岁日本普通少年的矮小身高,一米五左右。 与对方相比,自己不论哪个方面都是一个“大人”。 欺负人的感觉更突出了。 他弯起嘴角。 二楼的书房里,麻生秋也在补习的过程之中无需模仿五条悟,那不叫让人破防,而是叫作找茬。他翻开英语课本,一目十行,用温声细语的讲解就足以让夜蛾老师的远房亲戚产生自卑心理,那是后天要付出无数血汗才能追赶的知识量。 麻生秋也不关心少年的名字,而少年也没发觉这一点,抵触地说道:“麻生君是夜蛾叔叔的学生,在哪所学校?夜蛾叔叔对英语似乎还没有你擅长?” 麻生秋也笑道:“我是哪所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未来的规划。” 麻生秋也轻松写意地说道:“你已经十四岁了,明年的高中是最后的冲刺阶段,你未来是准备读东京大学、京都大学、还是大阪大学?” 麻生秋也:“我上次去了京都大学办事,那边的学生压力大,有一些人跳楼。” 麻生秋也:“这么对比,东京大学比较好吧。”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在东京大学的人脉多,我和我的同学都是东京大学的旁听生,我的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公司,同学的梦想是成为医生,你考入东京大学就能享受到东京校友圈的好处,一定要加油呀。” 少年听得目瞪口呆,反射性说道:“我要是考得上,还用补习吗?” 麻生秋也淡然:“我认识的人都很优秀,对未来十分有信心,你是夜蛾老师的亲戚,注定不缺教育资源,难道打算躺平等死吗?” “换一个人,我可不会帮人补习,你已经占了很大的优势了。” “不要偷懒,专心听。” 少年翻白眼:“学不会怎么办?” 麻生秋也浅浅一笑:“学不会就往死里学,你还没有轮到要拼天赋的时候。” “想当年,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此情此景,最适合拿出上辈子头悬梁锥刺股的高考精神。 少年裂开。 普通人与咒术师有壁,学渣与学霸也有壁。 众所周知的一个热知识,人与人的差距,有的时候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不认清现实的人就会被吊打。 门被推开,麻生秋也轻松地走出来,背后是面如死灰的补习生。 夜晚,四人一起吃饭。 夜蛾正道送出门的时候,夜蛾夫人递给麻生秋也一个熊猫玩偶当礼物。 “这是家里的大熊猫正版周边。” “谢谢师母,我会把它放到床头,与夜蛾老师送的小咪一起陪我睡觉。” 麻生秋也接受师母的礼物,注入咒力,确认不是防御型咒骸,谨防它突然给自己一拳,他的谨慎行为得到夜蛾正道无奈的视线一枚。 返校途中,夜蛾正道问他情况怎么样。 麻生秋也逗弄熊猫的手脚,漫不经心道:“对付他很简单,您给他报各种补习班,高强度的补习就能把他逼疯,他的大脑实在塞不进多余的知识了。” 夜蛾正道失笑,“这么简单?” 麻生秋也:“就是这么简单,物极必反,他待不了太久。” 麻生秋也:“老师,夏油的生日需要你帮忙。” 夜蛾正道目视前方,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该不会又要动员所有人吧? 麻生秋也如同有读心术:“您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一回生二回熟,夏油不会轻易上当,这次的情况要更特殊一点,不用太多人,人越多越容易出纰漏。” 夜蛾正道松口气:“别玩得太大了,说吧,要我帮什么?” 麻生秋也竖起手指:“等我的好消息。” 夜蛾正道的背后泛起一股寒气,心道:这生日收获的是惊吓还是惊喜? 2月1日。 夏油杰的生日倒计时:三天。 教室里出现开会的三个人,五条悟兴奋地走来走去,突然威胁地问道:“老子上次生日,你们也是约在东京高专商量怎么对付老子吧?” 麻生秋也说瞎话:“没有。” 家入硝子概不承认:“你是‘六眼’不是‘千里眼’。” 五条悟的直觉提醒两人说谎,但是懒得计较,拍桌道:“快说剧本!” 麻生秋也交出两沓厚厚的手写剧本,长达数万字。 五条悟:“嘶!” 家入硝子:“嘶!” 他们倒抽一口凉气,深刻体会到当生日寿星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家入硝子认真道:“下回我的生日,麻烦直接送我去酒吧,我不要剧情设定。” 麻生秋也尊重女同学的选择:“好啊。” 五条悟:“老子也……” 麻生秋也看向五条悟,隐含笑意:“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五条悟:“……” 麻生秋也的声音转冷:“在夏油生日之前,你们还有一个任务,把我的生日礼物交上来!你们拖稿的时间未免太久了,该不会是想开学再写完吧?” 于是,夏油杰生日活动讨论现场出现一个奇葩景象。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埋头写作,一心二用,竖起耳朵听麻生秋也讲解剧本。 “本次生日主题‘十年后的同学聚会’。” “主演:两人。分别是五条悟,家入硝子。” “为了让夏油充满代入感,我对剧本的要求是真实、刺激、剧情逻辑经得起推敲,让他在明知道一切是剧本的情况下,顺着我的安排行动,继而怀疑人生。” “五条,你在2月3日的开局责任是伪装诅咒师,打晕夏油,让他失去意识,能被我们化妆成十年后的模样。” “硝子,你在2月3日的开局责任是收集血液,制造出一场杀人现场,我要他清醒后看见的第一个画面是父母惨死的现场,而他的剧本任务是追查凶手。” 够刺激!杰在生日开局死父母! 五条悟听得毛孔打开,舒爽无比,心态瞬间平衡无比。 五条悟好奇:“凶手是谁?” 麻生秋也:“他自己。” 五条悟激动:“呜哇!!!有趣!你为什么不给老子安排这种剧本?!” 麻生秋也被他孝死了,摆了摆手:“别打岔。” 家入硝子的眼睛冒出光彩,对死者熟悉的她还是第一次碰到伪造死者的情况,举手问道:“报告,班长,这样做会吓死夏油吗?” 麻生秋也:“报告,女同学,不会。” 麻生秋也微笑:“然后我的首要任务是说服夏油的父母,一起加入游戏。” 在黑板上写出剧本里的因果关系之后,麻生秋也敲了敲黑板:“接下来,剧本里的同学聚会里不会有我,你们别露馅,因为我的外表不如你们能伪装成年体,所以我在剧本里是一名死人。” “重要场景有三个,分别是夏油家,聚会包厢,五条家的一处私人墓地。” “我需要一块有墓碑的墓地当道具,五条记得派人准备一下,位置选偏僻的地方,不用特别豪华,墓志铭由我来写,你不要瞎搞,我担心夏油会笑场。” “你们在结束同学聚会后,送给墓碑的礼物就是手里正在写的小说。” “谁没写完,我变成特级咒灵都要追杀你们!” 第172章 麻生秋也的恐吓引来两人的大笑。 日本人不怕墓地,也对活人装死人的事情不怎么忌讳,对鬼怪充满了幻想。 麻生秋也心道:【我的生日礼物是你们送的小说,你们的生日礼物也会是我尽心准备的剧本。】 这样高难度、细思极恐的真人剧本,只有看过《咒术回战》的他敢想,只有观察过三名同学的他能写,任何人干这种事情都不会取得他的效果。 夏油,来试试他新写的剧本吧。 尽情沉浸。 尽情颤栗。 这是你的人生,一段被他书写出来的虚假人生。 当一切线索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能否接受自己是凶手的事实? 第129章 庆贺夏油生日第一步 “散会!” 随着麻生秋也一声结束语,五条悟“咻”得一下开跑。 家入硝子托了托下巴:“他实在是迫不及待。” 麻生秋也满意道:“他越上心,效果越好,他承担的任务更多一些。” “硝子,走吧。”麻生秋也把开会的课桌椅摆好,关上门窗,一起离开教学楼,路上家入硝子与麻生秋也讨论用反转术式制造假死效果的可能性。 麻生秋也对她耳语道:“我希望他父母躺下后无法动弹,但是能听见声音。” 家入硝子敏锐:“夏油的父母对夏油不好吗?” 麻生秋也回答:“应该还不错。” 想了一下,麻生秋也改口:“一家三口的相处比较普通。” 再想了一下原著屠杀父母的夏油教祖,麻生秋也最终定论:“夏油讨厌他们。” 家入硝子:“……” 麻生,你知道你的话被夏油听见会带来多大心理阴影吗? 三句话概括夏油隐瞒的家庭关系。 兵分三路。 第一个展开行动的无疑是五条悟。 五条悟以最快速度回家,召唤仆人,下达命令:“老子要给同学过生日,帮老子在五条家偏僻的地方准备一块埋葬同学的墓地,购买墓碑,墓碑上不用刻字。” 仆人专心记录要求的时候谨慎提问:“悟大人,需要通知家主吗?” 这是要杀同学吧? 五条悟诧异:“通知老橘子做什么?老子只是吩咐一些小事情。” 仆人欲言欲止:“这事不小了……” 五条悟不理会仆人的脑补,继续说道:“还需要聘请三名专业化妆师、道具师,让他们准备好帮三名十六岁的未成年人化妆成二十六岁的成年人,另外购买一批高科技道具,给老子购买市面上最好的的‘微型监视器’、‘微型窃听器’、‘对讲机’。” 五条悟的大脑高速运转,硬是把几万字的设定给背下来了。 “家里的裁缝在哪里?让他过来一趟,给老子订制一套东京高专的教师服装。” “不对,先让道具师来老子这里,省得耽误时间。” “老子要装扮成26岁的自己。” “快点!” “时间不多了!” 五条悟急忙把一张草稿图拿出来,塞给仆人,仆人拿起来一看,上面是一张铅笔绘制的人物简笔画:一个身穿高领制服的东京高专老师。 人物图的附近写满了各种详细的要求,例如:教师制服的衣服颜色,建议是偏紫调的黑色布料,上衣是宽松型,长度刚刚遮住臀部即可;裤子同色调,建议偏修身型;发型是直立,建议后脑勺末端的头发要剔掉少许,留下白色短茬;眼部以纯黑的高弹度布料进行遮挡,建议能挡住额头区域,保证头发能顺利竖起来…… 仆人匆匆去完成命令。 没过多久,这张写满设定的草稿图流落到五条家主的手里。 五条家主乍一看,草稿图上的男人形象与悟大人偏差极大,完全就像是两个人,但是那熟悉的白发和逆天的身材比例图,除了五条悟还能是谁? “不对,悟大人的身高是188cm。” 五条家主的担忧放下一半,设定太详细了,看样子是单纯给同学一个“惊喜”? 【身高190cm以上,建议穿隐形增高鞋。】 【肩宽49cm以上,建议垫肩。】 【肩关节宽度24cm以上,建议让道具师准备合适的内搭服装。】 【袖口宽度13cm以上……】 五条家主对这些数据抽了抽嘴角。 这是谁画的人物图?竟然能把握住悟大人的身体数据? “建议垫臀?垫假胸?垫假腹肌?”五条家主阅读下去,差点被口水呛到。即使是他,也无法昧着良心说悟大人的整体身材完美,顶多是身材比例完美,未来可期,这个年龄的青春期少年远不如成年人来得健壮有力。 在设定图的一个个详细建议下,五条家主仿佛看到了未来的五条悟。 少年成长为的青年。 对方的身材比现在更高挑,更矫健,短发直立起来,压迫感倍增,举手投足是成年人的游刃有余,宛若自然界里一头收敛利爪的大型雪豹。 从未变过的是对方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多露出任何肌肤。 包臀的上衣,莫名色气。 忽然,五条家主违背自己的理性一回。 “全力支持他玩吧。” 吩咐下去之后,五条家主去找大长老摆平后续的风波 。 大长老听见他支持这件事后,平淡地说道:“盯住他,别让他真的杀人。” 五条家主解释:“我调查了他的三名同学,2月3日要过生日的是夏油杰,千年一遇的咒灵操使,悟大人和他的关系最好,应该只是想要恶作剧。” 大长老微微吐出一口气:“那就好。” 别看五条家在禅院家、加茂家面前气焰嚣张,他们深知悟大人还未达到巅峰。 但凡现在当家作主的是26岁的五条悟…… 大长老只想说,尽管玩,随便玩,咒术界没有人能妨碍你搞事。 “六眼”是一个时代的顶峰。 五条家主说出另一件事:“大长老,禅院少主想见悟大人。” 大长老反问:“悟大人想见吗?” 五条家主摇头,大长老立刻说道:“我们与禅院家水火不容,不用跟他们客套太多,不见就不见。” 过了片刻,两人对坐的时候又跑来一名仆人通知事情。 “悟大人让我们包下一家位于东京的高档酒店,2月3日禁止闲人入内,还要调五条家的厨师去帮忙,说是准备举办‘十年后的同学聚会’!” “……” “……” 五条家主和大长老对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十年后的操劳感提前出现了啊。 大长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气,说道:“有悟大人坐镇五条家,无人敢冒犯成年的‘六眼’,想必十年后轮不到我们去操心。” 五条家主同样信心十足:“我肯定也卸任了。” 只要悟大人一成年,这家主之位就能移交到对方手上! 他们全部能退居二线了! …… 麻生秋也来到一家专门卖“袈裟”的店铺,取走定制的“五条袈裟”。 感谢公式书。 感谢官方公布了dk悟和dk杰的身体数据。 他不用考虑26岁夏油杰的身材变化,直接参照16岁的夏油杰买衣服即可,理由很简单,26岁的夏油杰走不出苦夏,体格变化不大,唯一的区别是头发偏长。 “或许再画两道法令纹?” “不了,不了,夏油还是保持现在的脸吧。” 不是五条悟胡说,麻生秋也同样认为夏油杰的脸比较显成熟。 他为自己的同学夏油杰准备了一整套僧侣服饰,只差一个盘星教和一次黑化叛逃,夏油杰就能现场表演一个夏油教祖的猴子论。 走出店铺,麻生秋也捧起怀里的五条袈裟,在阳光下欣赏它的独特性。 “夏油,要开心的穿上噢。” 原著里说叛逃是夏油杰最好的美容神器。 这里没有叛逃,没有苦夏,夏油杰会以穿上它度过最刺激的生日。 麻生秋也走向下一家传统鞋店。 他要去取定制的鞋子,适合夏油杰尺码的分趾平底鞋。 东西不贵。 但是件件都是麻生秋也的一片真心呀! …… 家入硝子无法出门采购,便在东京高专的采购清单上写了几排字。 【多种类型的手术刀。】 【常规医用手套,鞋套,医用白外套(请买我的尺码)。】 【2人份的新鲜血浆(要求40岁左右的一男一女,用于医学实验)。】 【可解剖使用的仿真人偶(要求40岁左右的一男一女,用于医学实验)。】 【各种镇定剂(吸入式,注入式都要,用于医学实验)】 【各种麻醉药(吸入式,注入式都要,用于医学实验)。】 【市面上有假死药吗?(单纯想研究一下)。】 第173章 【备注:加急,急,急!!!】 她把采购清单交给一名接到电话赶来的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鞠躬:“请放心,家入小姐。” 在没有外人后,家入硝子回到女生宿舍,站在一面镜子前打量自己。 “麻生让我接长发,穿高跟鞋,披白大褂,画上黑眼圈。” “不过,低头不能看到脚尖是什么意思?” 她手里有一张人设图,没有五条悟的那么详细,但画出了26岁家入硝子那“良好”的面容状态——如同熬夜狂。她捏了捏自己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按照麻生秋也的要求低头一瞧,发觉麻生含蓄了,不好对女同学开口说实情。 “……麻生,你为了不破坏我对你的印象,可真是煞费苦心。” 家入硝子暗暗咬牙。 让一位16岁的jk低头不能看到脚尖?可是她看到了脚尖啊! 直说吧! 不就是男生觉得女生胸小了一点! “五条。”家入硝子拨通五条悟的电话,“有专业化妆师和道具师吗?我需要一位女性道具师,让她为我定制一些东西。” 五条悟问她要定制什么东西,家入硝子死活不肯说出来。 随后,家入硝子听见五条悟在试穿假胸后笑出泪水,直到五条悟抱怨道:“老子感觉这一套假东西穿戴下来,身体灵活度下降,比硝子和井上和香都要丰满了。” 家入硝子:“……”听听,这是人话? 家入硝子被人渣dk逼出一丝女性的尊严:“到时候比一比!” 五条悟答应下来:“比就比。” 家入硝子实在好奇对方现在的形象:“能自拍吗?” 五条悟:“不能,这是秘密嘛~。” 家入硝子被电话里撒娇式的语气雷得不轻,就这样?还装十年后? 为了生日活动能进行下去,她提醒道:“五条,你要不要改一下语气,哪怕是假装,也把自己变得成熟稳重一些?” 五条悟突然严肃讨论道:“老子也想过,但是被秋也否决了。” 家入硝子:“不可能吧?” 五条悟欢快起来:“秋也说语气不用改,在用词上只需要把‘老子’改成‘我’,秋也甚至认为老子的性格太拘束了,不够放得开,无法给予杰一种深深的震撼之感,秋也认为十年后的老子一定是比现在更加乐观开朗的人!” 五条悟的说话声里夹杂着电视的声音,“老子正在看1999年上映的电视剧《麻辣教师gto》,主角是一个飞车党老大,当上了高中老师,好有趣哦,怪不得秋也会推荐老子来参考电视剧,研究如何当一个great teacher gojo(麻辣教师)!” 家入硝子两眼发黑,麻辣教师?听着就浑身发麻了。 饶了她吧。 这叫做反向成长! 在五条悟不在场的情况下,五条家聘请的化妆师和道具师本来无法进入东京高专,然而夜蛾正道通融了一下,让他们在指定的普通人待客区域见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提出要求,与两名专业人士进行沟通,制定出属于她的方案。 她要当一名26岁颓废系高专女校医! 所以…… 家入硝子死鱼眼:“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也要垫臀、垫肩、垫胸?最好再学习一下成年女性的高跟鞋走路技巧?” 商议之后,她临时多出一门形体训练,比五条悟的放飞自我难多了。 她再也不吐槽五条的形象大改造工程了。 原来在专业人士看来,她的少女气息太浓重,想蜕变成熟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夏油,你要是不够“惊喜”。 实在对不起她和五条为生日主题付出的精力啊! 第130章 庆贺夏油生日第二步 2月1日,麻生秋也来到五条邸外面。 他偷偷摸摸约见五条悟,不想被五条家的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我到了你家附近,你人呢?你不是要我帮你做调整吗?” 麻生秋也坐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打电话。 “来了!” 凭空闪现一个高挑的身影。 麻生秋也的瞳孔紧缩,被时空交错感狠狠地撞击到了眼球。 那是怎样的人? 仿佛是从第一季动画中走出的麻辣教师。 他脚尖触及树枝的末端,白发随风摇曳,身体比鸟儿还轻盈灵动,东京高专的教师制服为他增添了成熟度,厚实的肩宽与胸背让他有了未成年人没有的魅力。 高领挡住他的脖颈,却未遮挡住那张16岁五条悟独有的青涩气息。 “六眼”倒映树荫与麻生秋也。 【没戴眼罩?】 【难怪看到脸就让我分辨出来了。】 麻生秋也惊讶地发觉麻辣教师十年童颜只是戏称,而不是真实的情况。即使打扮已经非常接近,同样的一米九,同样的服装,二者也有本质上的区别。 dk悟是未经风霜的美少年,气质偏冷,不是阳光型大男孩。 教师悟是爱耍宝的成年人,外热内冷,以气场就能展现出特级咒术师的强悍。 他们的容貌也不是完全一致。 细微之间的区别,是岁月,是磨难,是责任。 麻生秋也看向五条悟的目光十分清醒,一直以来,他把dk悟当作同学,当作朋友,能让他期待万分的是教师悟。然而真的看到dk悟扮演教师悟,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跨越时光的激动,而是惊讶后平静地看待这一幕。 “五条,过来坐下吧。”麻生秋也让五条悟解除悬浮状态。 “好不舒服。”五条悟坐下的动作略显不利索。 “眼罩呢?不想戴就算了。”麻生秋也问五条悟,语气并不强求,温柔地说道,“如果你不想其他办法遮挡住半张脸,夏油一眼就能看出你还是高中生哟。” “眼罩在这里。”五条悟从高领下扯出一条高弹力的黑色眼罩。 【原来是挂在脖子上了。】 在麻生秋也伸手触摸眼罩之前,五条悟故意松手,眼罩“啪”得弹回脖颈处。 麻生秋也挑眉,再没看懂意思就奇怪了:“你在闹脾气?” 五条悟危险地说道:“你画过戴眼罩、戴绷带的猫。” 麻生秋也坦然:“对呀。” 五条悟:“你否认自己能看到‘未来’。” 麻生秋也再度点头。 五条悟逼近麻生秋也,眼底凶光乍现,“六眼”无愧于苍天之瞳,在少年容颜上依旧有赫赫威势:“回答老子,你是不是认为26岁的老子长这个样子?” 麻生秋也被“六眼”锁定,无处可逃,也不愿意逃离。 他的眼睛睁大,满是笑意。 “不是。” 这一刻,五条悟对“六眼”的判断力产生怀疑。 “六眼”认为麻生秋也未说谎。 麻生秋也干脆利落道:“我愿与五条悟定下‘束缚’,你今天的装扮来源于我单方面的想象,我从未认为26岁的五条悟是戴眼罩的成年人形象。” 五条悟立刻收回了刚才的态度,扭过头:“嘁。” 麻生秋也:“不生气了好吗?” 麻生秋也试探性地触碰五条悟的高领,指尖穿过“禁区”,触及脖颈。 对方的脖颈处套着一条黑色眼罩,突显出喉结的形状。 他的手指从边缘勾住眼罩。 轻轻拉扯。 五条悟回首,为自己判断错误而无奈说道:“对不起,老子不该生气,只是奇怪你知道老子爱戴墨镜,不喜欢眼部被外物触碰,却非要老子戴眼罩。” 麻生秋也怔然。 五条悟抓住捣乱的那只手,把黑色眼罩往脖颈上方拉去,眼罩终于遮挡住过分澄澈的“六眼”,以及过分明媚有朝气的上半张脸。 五条悟有极为锋锐的下颚线,鼻梁高挺,嘴唇是性感的弧度。 一种奇妙的成熟度瞬间猛增! 白发之人把自己的青涩面全部隐藏起来了,头发竖直,唇张开,不再是夸张的大呼小叫,而是语气淡漠又轻佻地问面前的朋友。 “这样会更帅气吗?” “……” 麻生秋也不怕“六眼”的审视,却突然怕了眼罩下闭眼的五条悟。 也怕了……这句不经意的话。 因为与帅不帅无关,dk悟身上似乎一下子褪去轻松自由的感觉,被“最强”的身份套牢。 “别戴了。” 麻生秋也强行扯下黑色眼罩。 “啊?” 五条悟来不及睁眼,困惑于麻生秋也的反复不定。 下一秒,五条悟的眼周被麻生秋也的手指虚虚地抚摸,听见对方愧疚又爱惜地说道:“我刚才心急了一下,摘下眼罩的过程有没有弄疼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看你那么快长大了。”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不停的道歉。 “噗——”五条悟感到好笑,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第174章 五条悟反而觉得这样的秋也最真实,不再跟自己玩什么心眼子。 “好啦,老子原谅你。”五条悟打断没完没了的道歉,“到此为止。” 五条悟要求道:“帮老子戴回去。” 麻生秋也低声询问:“你确定?” 五条悟答道:“能让你觉得老子一瞬间长大了,肯定能吓到杰。” 麻生秋也的嘴角勉强,而五条悟伸出手指,掐着秋也的脸颊,强行把肌肉上提。 “你乱摘老子的眼罩,还道歉了,老子怎么可能再有意见。” “别犹豫了,这可是你为老子幻想的形象。” “老子认可你的幻想。” “戴上。” 在五条悟的命令下,麻生秋也用微颤的手指捏住弹力布料的两端。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戴上了黑色眼罩。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梳理白发,上扬的白发柔软而潇洒。 “真帅气啊,五条。” 终于,他能直视这张朋友的脸,说出不用心虚,发自灵魂对五条悟身心的赞美。 调整好心态的麻生秋也记起来意,开始帮五条悟提意见。 “五条,你的腿太细了,与手臂有违和感,里面再加一条打底的裤子吧。” “……” “五条,你的嗓音太有少年感,试着压低嗓音吧。” “……” “五条,你叫一声‘杰’给我听。” “……杰?” “不行,太单纯了,冷漠一点,强势一点,拿出你刚开学对夏油的态度。” “好!!!” 这个剧本里,五条悟摩拳擦掌要表演一个成年友人的形象。 五条悟与麻生秋也坐在树上讨论剧本,如同高中生在为舞台剧而烦恼,五条悟把自己完成的安排说出来,顺口问道:“秋也,你的墓地已经准备好了,墓志铭写什么?” 麻生秋也促狭道:“墓志铭就写‘大家别那么快来找我’。” 五条悟吐舌:“好普通。” 麻生秋也敲了一下五条悟的羽毛球脑袋,说出自己死在16岁时才会写的墓志铭。 “——我路过了一段盛大的青春。” 麻生秋也低头去看双脚下的世界,两人都爱晃着脚,感受无拘无束的环境,他挪动坐着的地方,靠向五条悟,对钟情于恶作剧的白发之人轻声说道:“我若死去,请将我葬在那块你为我选的墓地。” 黑色眼罩下闭着看世界的双眼陡然打开。 五条悟没有再说会保护你一辈子的话,而是在五条家外承诺道:“好。” “将我火化。” “好。” “每年要来看我,谁迟到谁就是旗木卡卡西。” “好。” “不许再说我矮,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会长高的,脸也会长开。” “好。” 这人生的道路,没有人敢保证能顺利走到终点,五条悟以为自己能让倔强的小橘子听话,遇到危险就躲到自己和杰的身后,事与愿违,小橘子已经为咒术师的未来做好死亡的心理准备。 到头来,他在这场剧本的故事内外为麻生秋也妥协了。 ——好啦,这些小事都听你的。 第131章 庆贺夏油生日第三步 电话里,熟悉的嗓音增添几分干坏事的调皮翘音。 “夜蛾老师,求您帮忙几件事~。” “说吧。” 夜蛾正道手持一沓补习班的报名宣传单,逐一翻阅,不是金牌名师辅导,不报名,不是高学历尖子生当老师,不报名,不是一对一封闭式管理,不报名。 “我需要夏油的家庭住址,父母的联系电话,父母常去体检的医院。” “你想给他过生日,要医院地址做什么?” 夜蛾正道看到一张东京大学教授开放的私人补习班,眼前一亮。 “查一查过敏史,防止药物过敏。” “?” 夜蛾正道回过神,注意到秋也嘴里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师母在不在您身边?”麻生秋也得到“不在”的回答后,立刻切换到撒娇模式,不愿夜蛾正道深究下去,然而夜蛾正道在涉及夏油杰家庭的时候清醒了一回。 夜蛾正道:“夏油说过不让我们打扰他的父母,我不能违背自己对他的承诺。” 麻生秋也当然知道,非常知道,但那也阻止不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修复家庭矛盾的成败在此一举。 就算夏油讨厌他,嫌恶他多管闲事,他不会有半点怨言,而是重新拉开关系。能当朋友是运气,当不了朋友……没事,自己更安全了。 麻生秋也无视内心的酸涩:“请您放心,我承担一切后果。” 麻生秋也:“您的承诺是重要的,但是有些事情,我认为比一般的承诺更重要。” 麻生秋也:“爸爸,夏油的家庭矛盾必须解决。” 夜蛾正道一言不发,听着麻生秋也分析夏油杰在学校回避家庭的行为举止,普通人父母与咒术师孩子之间出现深不见底的隔阂。 半个小时后,夜蛾正道发了两条信息给忐忑等待的麻生秋也。 【他家地址、电话给你,好好利用。】 【我来承担后果,不用你,由我去医院给你查清楚夏油夫妻的过敏史。】 麻生秋也握住手机,放到胸口,“感谢您。” 心怀正义、不墨守成规的咒术师就是这个世界的希望,帮助幼苗拔除虫害之扰。 他站在原地独自笑了片刻,像是看到缠绕在夏油杰身上的“恶意”被抽丝剥茧,露出内里纯真的灵魂,他想到后面见夏油夫妻的高难度谈话,收敛表情。 “我早已赌上一切。” “砝码不够重,我就自己加大砝码,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的四指并拢,大拇指向内屈起,单手触碰额头,比发誓更像是鼓舞灵魂。 他向自己的内心寻求向上的力量。 “我,麻生秋也。” “赌上一切,说服夏油的父母一起参加2月3日的生日活动。” 2004年天野明创作漫画《家庭教师》,在《周刊少年jump》上进行连载,时至今日,麻生秋也仍然记得主角叫泽田纲吉,外号“废材纲”,自从泽田家里来了位高水准的家庭教师reborn,泽田纲吉的平凡人生就发生质的蜕变。 reborn以特殊子弹“死气弹”击中泽田纲吉的大脑。 让对方一瞬间舍弃羞耻心,忘记自尊心,只记得拼死去完成要做的事情! 比起死亡,这世间的许多难事也变得不那么难了。 “倘若我做不到——” “我就学泽田纲吉裸奔向心上人表白!” 身处于东京高专的男生宿舍,桌子上摆着五条袈裟,麻生秋也立誓说完内容,憋不住地哈哈大笑,为自己模仿二次元主角的誓言笑不可遏。 他在2005年不存在心上人。 唯一的“心上人”是幻影,是纸片人,是时光相隔之下令人不可触及的对象。 这意味着:【倘若做不到,我就去死。】 这句誓言是说给天元听的内容,让天元降低对自己的戒备心。 他是一个学生。 偶尔沙雕一回很正常吧! 薨星宫,天元又一次被东京高专的学生刷新印象,千年来也没见过这种时代发展下的奇葩:“麻生秋也,咒术师的‘束缚’是让你这样用的吗?” 天元惊异:“泽田纲吉是谁,裸奔去告白?有这么癫狂的人?” 咒术界的老古董知道动漫,也见过打扮奇怪的coser们,但真心没看过漫画。 同样是千年家里蹲,fgo里的梅林·安布罗休斯能成为职业网骗,而《咒术回战》里的天元至今没有在薨星宫通网,这里连一台电脑也不存在。 停留在过去、无法接受新时代事物的人,生命早已腐朽不堪。 公司里,正在上班的夏油父亲收到一个电话。 “贵安,夏油先生。” “你是……” “我想和您谈一谈阿杰的问题,地址在您公司附近的‘久远’茶屋。” “听你的声音是一个年轻人,你认识杰君?是我儿子的国中同学还是高专同学?可惜我无法要在上班时间去见你一个晚辈,改日吧。” 夏油父亲以长辈的身份回绝谈话。 然而夏油父亲低估了后世电信诈骗的套路,麻生秋也在初步确认夏油父亲的性格后,换了一做口风:“对不起,让您误会了,我是警署机构的特殊接话员,您的儿子涉及一件诈骗案,从现在开始您的一切发言都会被录音,请慎重对待,为了不造成误会,我建议您直接来当地警署,我在警署见你,请尽快。” “啪”得一下,麻生秋也挂断电话,走向当地警署机构。 恰巧,咒术师在各大警署机构是常客,高层都知道咒术师群体,麻生秋也只需要出示一下学生证,证明自己还是在职的“准二级咒术师”即可。 第175章 他把人约在警署,目的是给下马威。 长辈? 他只承认夜蛾正道是自己的长辈,其余人视重要程度演戏对待。 夏油家,正在做家务的夏油妈妈收到一个电话。 电话里是丈夫急促地声音:“我在公司附近的‘久远’茶屋等你,你快点来,不要告诉杰君,就说你出门参加姐妹的聚会。” 夏油妈妈听出“出事”的意味,心惊肉跳,成年人的责任感让她立刻伪装出无事的态度,在水槽里洗净双手,擦拭水珠,然后脱掉围裙走到客厅,上二楼,隔着房门对书房里的夏油杰说道:“杰君,我出门参加姐妹的聚会,晚一点回来,你肚子饿了就去冰箱里找我给你准备的食物,加热后再吃,不要嗜凉。” 属于母亲的叮嘱是繁琐且令人不耐烦的,但是夏油杰在看书的时候还是耐心回答:“请放心,您安心去聚会,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三餐饮食。” 夏油杰心道:以我的咒力和身体素质,吃一辈子凉也不会拉肚子。 就这样,夏油妈妈拎着装有现金的手提包,顺利离开儿子的注意范围。 她进入这间高档茶屋,被女侍者询问有无预约,女侍者认出眼前之人面生,委婉的表示这里的老板是守旧的京都人。京都老店的规则是不接待第一次上门的陌生客人,口碑相传,只接受街坊邻居里的老顾客带朋友进入茶屋消费。 “我明白,稍等。”夏油妈妈慌忙掏出手机,想拨打丈夫的电话。 忽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到近。 “她是我的客人,有预约。”少年自信的声线令夏油妈妈想到自己念高专的儿子,抬头看去,那是一名外表出色的黑发少年,身上穿着相似的黑色校服。 “夏油阿姨,进来吧。”黑发少年迎接她,热情地挽住她的手臂。 “你是杰君的同学?”夏油妈妈猜测。 “是的。”黑发少年含笑说出咒术师的人脉,“这家店老板的老板与我有点交情,再加上距离夏油先生的公司较近,我借来一用,如果招待不周,还请多见谅。” “已经很好了。”夏油妈妈宽下心,看到一路蕴含禅意的枯山水庭院。 这家茶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微缩的庭院景观反映出京都人的审美水平。 在最好的一间包厢里。 夏油父亲等候妻子已久,怔怔地注视着外面哀寂的枯枝,情绪复杂。 待夏油妈妈到来,夫妻汇合,谈话再次进行下去。 麻生秋也坐在两人的对面,没有跪坐,而是习惯性盘膝而坐,背脊挺直,姿态端庄,比喜爱日常跪坐的日本人多出一份大气随性的气势。 “随便喝,随便吃,可以把这里当家里一样。” 麻生秋也开口就是老家人的味道。 “……” “……” 夏油夫妻面面相觑,夏油妈妈低声询问事情的经过,得到对方的叹息声。 “我们错怪杰君了。”夏油父亲受过高等教育,信赖警署部门的权威性,他被麻生秋也安排到警署单独的房间里看了几场咒术师祓除诅咒的纪录片后,人生观被颠覆,记起儿子童年的“不正常”,原来杰君是真的看到了妖魔鬼怪,而不是沉迷幻觉带来的谎言。 “什么错怪他了?他不是待在家里吗?”夏油妈妈隐隐有点害怕。 突如其来的电话约见,过分高端的场所,与一个陌生但穿了相似校服的黑发少年。 仿佛预示着今日的见面非比寻常。 “这个世界存在看不见的生物,无法被摄像机拍摄到,类似于神话传说里的鬼怪,官方定义为‘咒灵’,从小能看见‘咒灵’是有天赋的孩子,他们会被咒术师学校邀请入学,进行系统学习,未来成为一名祓除咒灵的咒术师……”随着夏油先生对妻子进一步解释,麻生秋也没有说话,目光微凝,亲眼看到代表“恐惧”的低级咒灵蝇头从这对夫妻的身上长出来。 对比四级咒灵、三级咒灵,这种刚诞生的不入流蝇头很渺小,危害不了人类的生命。 一般的咒术师看见蝇头都懒得祓除,数量太多了,每时每刻在诞生。 可是它又很大。 在普通人眼中苍蝇是渺小的,而蝇头的形状酷似放大版的苍蝇,睁着丑陋的大眼睛,停落在人类的身上,源源不绝的吸取人类的负面情绪,那些是它的营养。 麻生秋也忍不住想到原著里17岁的dk杰手染屠村的鲜血,回家见父母的那一天。 这对没有犯错的夫妻本来还有让夏油杰心软的机会。 蝇头一出现。 夏油杰彻底绝望了。 他的父母在无法控制的恐惧自己变得“不正常”的儿子。 普通人活着是错,普通人会制造咒灵,普通人是害死咒术师的罪魁祸首……一系列极端的念头和不被理解的痛苦把夏油杰推向了殉道者的深渊。 大雪崩塌的时候,任何一片雪花都不会是无辜的。 麻生秋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偏颇,熟人和陌生人之间,大家都会偏向熟人。 何况,那是夏油杰啊。 救人无数,吞服咒灵玉,被味觉和大义逼疯的夏油杰。 麻生秋也端起茶:“您二位,养大了一个善良的孩子,我敬你们一杯茶。” 夏油夫妻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麻生秋也不遵守日本人的规矩,一口气饮尽茶水,沏下一杯茶。 他不给夏油夫妻能用长辈身份压迫晚辈的机会。 “第二杯茶,我敬夏油杰,他能在一个无法被理解的家庭里长大,始终不恨社会,不抱怨家庭矛盾,在学校里努力成长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麻生秋也微笑:“你们替我喝吧。” 夏油,你的怨气,你的痛苦,我全部能看见,可惜你没有长一张嘴。 “喝完了,我们再聊一聊阿杰的问题,时间很长,我会用一天的时间陪您二位闲聊。”麻生秋也不打算放人,对夏油先生的请假问题视若未睹,目光幽深,没有祓除他们头顶上的蝇头。 他要看看自己的谈话能带来多大的威力。 人心难测,负面情绪滋生出来后,蝇头不正是最好的测量工具吗? 麻生秋也把双方的性命放在心中天枰的两端。 一端是自己,一端是夏油夫妻,谈话和平结束就能让天枰恢复平衡状态。 不然,小心他也发疯哟。 那件五条袈裟可是放在他的宿舍里,自带看破红尘的buff~。 麻生秋也那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态度牢牢压制住夏油夫妻,从谈话开始,他就占据主导权,无视阶级,无视麻烦,无视普通人的压力,准二级咒术师的咒力威压锁定住他们。 夏油夫妻额头的汗水不停的滑落,擦也擦不干净,在榻榻米的地面留下湿印。 为他们添茶点的女侍者进来后不免惊奇。 可是在压抑的气氛下,女侍者行礼,低头离开,不去看夏油夫妻求助的目光。 女侍者漠不关心地笑着想道。 【这里是谈私事的高级包厢,只要不出人命,没有人会为你们报警的。】 【不过,里面的空气好闷……是错觉吗?】 她打了个寒颤,本能的不愿靠近这间包厢,就像是人类畏惧危险一样。 谈话还在继续。 麻生秋也问了数个问题,“阿杰从小到大在夏天的胃口怎样?”“阿杰觉醒力量后,你们带他去了几次医院?”“他有没有为辩解哭过?”“他有一个能说出真心话的朋友吗?”“不要露出苦相,您二位是父母,我作为朋友问一问阿杰的日常生活而已。” 随着谈话的深入,麻生秋也看到蝇头在变大,茁壮成长,倍感讽刺。 这就是咒术师眼中的世界,尽是污秽不堪。 咒术师一般只能接受咒术师当配偶,有的时候不是一个玩笑。 “我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想不想知道阿杰的内心?” “他究竟在不在乎你们,他究竟是一个爱撒谎的坏孩子,还是一个封闭内心的好孩子?”麻生秋也以手指抵住唇,“我这里有一个活动,在阿杰的生日当天举办,需要有两人假死,我觉得您二位合适,不要着急回绝,您二位有没有感觉到头昏脑胀?” 在他们点头后,麻生秋也笑道:“我看到咒灵就在您二位的头顶。” 他神秘若日本电视剧里轻摇蝙蝠扇的阴阳师,看透命运,指点这对夫妻。 面对看不见的咒灵,任何人都会惊惧。 “什么?咒灵?!”夏油夫妻跳起身,躲到自以为安全的地方,不停地去摸头。在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下,他们听见对方温文尔雅地说道:“好好想一想,我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 好好想一想,您二位想要的命运是什么。 第132章 庆贺夏油生日第四步 2月2日,在一家被五条家包场的酒店里,五条悟上窜下跳布置大红色的喜庆横幅。 第176章 【热烈庆祝东京高专毕业生聚会!】 麻生秋也与家入硝子站在角落里讨论。 “他们答应了,而且医院里没有他们对麻醉药的过敏史。” “镇定剂呢?” “夏油夫妻没有服用过镇定剂的历史记录,建议做一次皮试,防止过敏。” “麻生,我已经收集好了两人份血浆,真的要用镇定剂吗?” “防止‘尸体’上有咒灵诞生。” 麻生秋也要做的预防工作远比口头说的还多。 家入硝子觉得好玩,麻生秋也则是把生日活动当工作一样的态度来完成。 家入硝子窃窃私语:“夏油的家长是怎样的人?” 麻生秋也答道:“没有特色,普通而保守,习惯以辈分压人,除了对小时候的夏油有一些强制性措施,大致无恶行,算是挺传统的两个人。” 家入硝子调侃对方失望的语气:“听你的意思,你希望更难对付一些?” 麻生秋也:“倒不是这个想法。” 麻生秋也眼角的余光追寻着五条悟的身影。 “普通不是错,错的是普通的同时拥有了一些不普通的事物。” 夏油夫妻有了一个今年会晋升特级咒术师的儿子。 换句话来算,夏油夫妻的儿子是文野里的超越者之一,猎人里的五大念能力者之一,火影里的影级强者,死神里的队长级死神,海贼王里刚出海就赏金破亿的存在…… 这个名为“夏油杰”的孩子,伴生而来的麻烦能击垮这对普通夫妻。 麻生秋也是喜欢吸取教训的人。 他绝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 夏油的友谊,已经是破例中的破例,他为此付出一次次赌上全部的代价。 家入硝子放弃思索,太费脑子了,直问道:“下一步?” 麻生秋也:“我们该干的事情已经准备齐全,最大的难题是如何击晕夏油,等到明天,你们拿好手机、对讲机,时刻与我保持交流。” 麻生秋也:“我明天去抓一只三级咒灵,丢到夏油家的附近,吸引他出门。” 五条悟的发言横插进来:“三级咒灵太低级了!杰不用出门就能远距离祓除!” 麻生秋也一句话解决他的意见:“那你去抓高级咒灵,确保它不会伤害旁人,又能把待在家里的夏油给吸引出来。” 五条悟:“没问题!” 麻生秋也:“释放咒灵的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11点50分,给夏油10分钟的时间祓除咒灵,我负责吸引注意力,你赶在0点到来之前击晕他。” 家入硝子眼皮跳了跳,亲眼见到五条悟是如何无知觉跳入陷阱里。 麻生那么忙,当然不会操心抓咒灵的“小事”,武力方面的事情交给五条悟最好。 但是……在五条眼中特级咒灵以下的皆是垃圾。 让五条去捡垃圾?看护垃圾? 嗯,好主意,这种“简单”的事情就只有麻生能引导五条做到。 家入硝子忍住笑,喉咙发痒,握拳后说道:“我什么时候去见夏油父母?” 麻生秋也看向她,又看向她的白大褂和脚底的高跟鞋:“带上你的工具,走吧。” 一身医生打扮的家入硝子有了女校医的风范。 2月2日是周二,工作日。 晚上,夏油父亲对公司请假大半天,七点才下班回家。做完皮试的夫妻毫无异样的吃饭,没有聊电视内容,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今天是湿地日”。 夏油杰没有办法发现皮试的针孔。 家入硝子选择打针的是前臂与肘关节的内侧区域。 然而准特级咒术师的直觉不容小觑,夏油杰莫名感觉父母怪怪的,有心事,不肯告知自己,还要特意装作风平浪静的模样。夏油杰心底不禁用麻生秋也做对比,自己的这个心眼极多的男(朋)同(友)学要是有意隐藏一件事,绝不会随便暴露。 【等下,自己怎么会联想到秋也?】 夏油杰咬住筷子的尖端,牙齿微磨,熟悉的被算计的感觉冒出来。 【我父母是普通人,应该牵扯不到他们,秋也知道我的底线是不涉及家庭。】 【明天是我的生日,我绝不能大意。】 【秋也会忘记?】 【不可能!】 【我想明白了,上次亲口向他讨要过一个生日主题,他绝对记在心里,打算给我一个“惊喜”,我不能上他们的当。】 【但是秋也在群聊里说还在道馆里训练……这点……可疑。】 夏油杰用过餐,午饭后选择出门,理由是散步消食,实际上打算在生日的前一天到京都道馆里看一眼麻生秋也在不在场。 他不知道的是等自己一走,他的行踪就被自己的父母出卖给了麻生秋也。 为了表现出安分的假象,麻生秋也赶回京都道馆。 夏油杰坐在高空中去看道馆,咒力感知之下,麻生秋也还在训练剑术,看着还算认真,大约把操办生日主题的任务托付给了其他人。 夏油杰认为这样的猜测符合事实,悄悄松口气,不是麻生秋也全程安排就好。 对方时间不充足,能插手的余地少,吓人的程度也会降低。 “我想要的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只要你们正常为我庆祝生日,我会高兴一辈子。” 夏油杰心满意足地离开。 谨慎起见,他又绕道了一次东京高专,学校里没有呈现出“虚假”的景象。 “仍然没有破绽,不愧是你,秋也。” 夏油杰安定的心再次一紧。 剧本场景是东京高专的可能性很大,可是自己没有内贼帮忙透露风声,那些辅助监督已经学会关键时候躲着自己走,不接受他的威胁了。 【秋也,我已经写完了你的生日礼物,明天交给你。】 【悟,硝子,你们可不要玩得太大了,我是会报复回去的人!】 夜里。 23点到来,夏油杰睡意全无,跟没收过生日祝福的小孩子一样幼稚的等0点。 他在东京高专有三个很好的同学,一个很好的老师,他不再是没有朋友的人,度过了与众不同的一年,所以他要等着自己16岁的生日祝福。 晚上23:50。 夏油杰突然肌肉绷紧,感知到附近有一只高级咒灵在徘徊。 咒力浓度,疑似一级?! 这种级别的咒灵令夏油杰哑然一笑,说道:“生日没到,果然有人开始行动了。” 夏油杰掀开被子,衣服没换,从窗户外跳下去,做好今晚面对“刁难”的心理准备。 一级咒灵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发出嘶吼的声音。 夏油杰穿着拖鞋走到屋顶边缘,冷眼旁观一级咒灵的打闹,暂未伤人,所在的房屋也没有人居住,而且自己竟然没有感知到五条悟的咒力。 “这种级别的咒灵不会是秋也抓来的诱饵。” “是悟,悟躲起来了?” 夏油杰高度警惕。 突然,一道身影被丢出阴影,滚落到地上,全身是贴了咒符的绳索。 “夏油,不要过来——!”那道声音高呼,“有诅咒师暗算了我!” 夏油杰无法再保持镇定。 被特殊绳索绑起来、狼狈不堪的人是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的脸上全是血,皮肤遍布淤青,没有咒具的他不是诅咒师的对手! 夏油杰的大脑急速转动——是生日活动还是诅咒师来袭? 夏油杰放弃对付一级咒灵,飞奔向麻生秋也! 他一边高速奔跑,一边召唤出特级咒灵冲去保护麻生秋也,不管真假了,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应对诅咒师,最危险的人是麻生秋也! 唯一的特级咒灵离开身边,夏油杰仍然有信心对付那些悟口中的……杂鱼…… “嘭——!” 五条悟以从家里借来的特级咒具“风锤”打破咒力防御。 一锤头砸晕夏油杰! 身穿黑色居家服的散发少年扑地,脸朝下,后脑勺肿出一个高高的大包。 趴在地上的麻生秋也:“……” 特级咒具是他让五条借来使用的,一是减少难度,二是让五条有使用特级咒具的经验。 现阶段,这两个dk都是不看重特级咒具的人。 瞧瞧,现在经验值+1。 麻生秋也背在身后的双手灵巧地解开活结,把自己从束缚里解脱出来。 他擦去脸上的血浆和化妆出来的淤青。 “开始吧。” “五条,你监视他的心跳,若是快醒来,让硝子给他注射麻醉剂。” 咒术师身体素质好,对麻醉剂有抗性,没有关系,这里有三个人共同合作对付夏油杰,而夏油杰没有底牌,他们总有办法让深夜躺尸的夏油杰昏迷不醒到指定的时间点。 0点到来。 三人当着夏油杰昏迷的面,拍照,编辑生日祝福发送给对方的手机,留作纪念。 第177章 黑发少年的眼底怜爱,棕发少女一脸玩味,白发高个子少年提着巨型锤子,墨镜也挡不住眼中满满的疯气,他们低下头俯视自己可爱可亲的同学,全员恶人的笑容。 “生日快乐,夏油杰!” …… 五条邸,五条家主在熟睡的时候被一通紧急禀报吵醒。 “悟大人借走了特级咒具?原因呢?” 特级咒具在五条家也数量不多,真正的战略物资不会外借给东京高专。 仆人跪在寝室的房门前,低声说出原因:“悟大人说……借去打晕同学,庆祝他过生日……” 五条家主:“……” 他心里一下子没底起来,又是打造墓地,又是拿走特级咒具,事情太突然了。 悟大人最好的朋友是夏油杰吗? 2月3日一定是咒灵操使的生日,不是忌日吧! 第133章 庆贺夏油生日第五步 夏油杰失去意识。 五条悟抓住他的双手,麻生秋也抓住他的双脚,以抬棺的方式合力抬起人。 家入硝子为夏油杰治疗面部的擦伤,给头部的大包消肿。 一米八出头的夏油杰就这么被他们抬回了家。 家入硝子走在后面,嘴里叼着一根糖,看前面的人带路。他们一行四人处理掉咒灵和咒力残秽,停在夏油宅门外,换上干净的鞋套、手套,再敲门, 为他们开门的是事先有准备的夏油夫妻。 “杰君?” “没事,他睡着了。” 麻生秋也上前,不再恶作剧,而是搀扶起夏油杰的身体。 夏油夫妻的表情更复杂了。 他们的儿子是咒术师,上了奇怪的学校,交了奇怪的朋友,生日也变得奇怪。 “阿姨,伯父,我们带他回房间。”麻生秋也扫了几眼家庭布置,判断出夏油杰的房间在二楼,他与五条悟带夏油杰回房间,单独留下家入硝子一人。 家入硝子站在一楼,开始构思杀人现场,以及血液飞溅的方向。 夏油夫妻是第二次见到家入硝子,上次做皮试的时候,他们见她是医生打扮,年龄小,以为可以通过她问到一些咒术界的事情,未料对方口风严密,给他们做完皮试就离开,仿佛咒术师们都是一群没有人情味的家伙。 若真的没有人情味,又怎么会大动干戈的为他们的儿子举办一场生日宴? 麻生秋也说了,目的是化解长久以来的家庭矛盾。 ——杰君,缺乏爆发情绪的地方。 “这位小姐,我听说今天我们要‘死’一次,您是想模仿入室杀人吗?” “啊?” “我们可以参考电视剧……” “哦不,抱歉,我们手里有自己的剧本,可能和你想的略微不同。” 家入硝子拒绝了夏油妈妈的提议。 入室杀人?有夏油在,什么样的歹徒能闯入夏油家杀人啊。 麻生安排这场弑亲凶杀案,究竟是为了警示夏油,保护父母,还是真的认为十年后的夏油会走上歧途,杀死父母? 家入硝子想起剧本上的内容,夏油杰会先杀死父亲,再杀死母亲。 剧本上写道:【26岁的夏油杰刚回家,与父亲爆发争吵,母亲会听见吵架的动静,走出来看情况,听见对话后,母亲惊恐万分,然后夏油杰突兀的流下泪水,注视着自己的父母,以水果刀刺穿父亲的胸膛,最后才刺死了自己的母亲。】 作为局外人,家入硝子不禁好奇“对话”的内容。 可惜每个人拿到的剧本不一样。 她从来不是了解夏油杰的那个人,也不是能干涉夏油杰决定的转折点,过十年也不会改变太多,所以她对自己“一知半解”的情况表示理解。 二楼,麻生秋也面临一个小麻烦,谁来脱掉夏油杰的衣服。 五条悟捂住眼睛,转过身,信誓旦旦道:“秋也,你来吧,老子保证不看!” 麻生秋也:“……请不要以为捂住眼睛就有用。” 五条悟感到害羞,又不肯离开,麻生秋也只好自己来脱夏油杰的居家服,刚把上衣卷到腹部,五条悟就兴奋地说道:“杰的胸肌好大!”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直接把五条悟推出房间:“麻烦在外面等一会儿。” 他闭上眼,以最快速度帮夏油杰换好僧侣服饰和袈裟,睁开眼,帮夏油杰换好一双鞋,躺在床上的dk杰就变成了新鲜出炉的“盘星教祖夏油杰”了。 “五条,可以了。”他把五条悟喊进来。 五条悟看了一眼崭新的夏油杰,突然急匆匆跑下楼,“硝子!” 家入硝子疑惑,跟着他上楼。 随后,家入硝子明白五条悟非要带她来的原因:“哇!夏油出家了。” 长发披散的夏油杰闭着眼睛,静谧的沉睡,身着五条袈裟,一对厚实的佛耳在这样的打扮下被凸显出来,仿佛是一个慈悲为怀的僧人,而不是咒术师。 麻生秋也拿木梳为夏油杰梳发,每一次梳发,连自己的眉宇也宁静下来。 梳走的是不幸,是厄运。 剧本是虚假的故事,反而把尚未生离死别的现实衬托出珍贵。 五条悟与家入硝子就注视着这样的画面。 “好像悟道的画面。”家入硝子说出女性的感受。 无论是卧躺的僧人,还是梳发的少年,无疑是让人对世间有美好的启迪。 五条悟不懂得看氛围地问道:“杰的头发够长了,还要按照剧本来加长吗?” “我可是追求完美的人。”麻生秋也停止梳发,笑道,“加,必须加长!” 五条悟发了一个信息给五条家聘请的顶级化妆师。 凌晨,化妆师赶来夏油宅,身兼数职,第一件事是为夏油杰续接了一头乌黑的长发,发尾及腰,按照人设图上画的形象,还特意让头发边缘外翘,轻微炸毛。他的第二件事是为夏油杰修眉毛,修发际线,微调五官给人的感觉。 略显娘娘腔的化妆师赞美道:“长发也英气十足的男孩子,十分少见。” 五条悟蹲在床边,跟他聊起来:“老子也能做到!” 化妆师刚想附和一下金主,但瞧见五条悟墨镜后惊为天人的脸:“……!!” 帅哥,你留长发就是另一种效果了。 化妆师收起星星眼,尽职敬业地问身边的麻生秋也:“还有要求吗?” 麻生秋也端详夏油杰的面孔,已经看不出稚气了。 “给他加深一些卧蚕,眼角添少许红,唇色亚健康即可,模拟痛哭过一场的憔悴效果,记得用无法被手指轻易擦拭下来的化妆品。” “好主意,一看就是会玩的人。” 化妆师赶紧完成自己的任务,熬夜是用多少护肤品都补不回来的。 凌晨1:50,夏油杰转醒一次,被注射药物,再度昏睡。 凌晨2:30,夏油杰的大改造结束。 凌晨2:50,麻生秋也和五条悟下楼,看化妆师与家入硝子一起为夏油夫妻化妆,这次的化妆更具特殊性,要把活人化成死人,堪称一种现实中的特效。 凌晨4:00,夏油杰转醒二次,被按回睡梦里。 凌晨4:05,夏油夫妻结束化妆。 凌晨5:00,家入硝子完成熬夜烟熏妆,扮演26岁的东京高专女校医。 三场漫长的化妆时间结束,唯二不用化妆的人就是麻生秋也和五条悟,前者是扮演已故之人,不用化妆,后者是有黑色眼罩帮忙挡住嫩脸,化妆的意义不大。 他们亲眼目睹化妆神技展现出来的全过程。 五条悟惊叹:“怪不得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化妆,跟画皮一样。” 五条悟的“六眼”把卡粉细节看得一清二楚,妆容越厚,破绽越多,“长大后的硝子变丑了,没有化妆前好看。” 麻生秋也压低声音:“这话不许跟硝子说。” 五条悟:“哦。” 他心道:【老子可以跟歌姬说!】 麻生秋也:“也不许跟冥冥小姐和庵歌姬学姐说,太失礼了。” 五条悟:“……” 五条悟左顾右盼:“有人管得真多,这是剧本里的尸体在说话吗?” 麻生秋也淡然:“你只有被说中心事才会口舌伶俐。” 五条悟:“嘁,要你多管闲事。” 麻生秋也不理会五条悟,与家入硝子一起制造心脏大出血的现场。五条悟在周围走来走去,想要参与,手指戳向血袋,严重妨碍两人交头接耳、布置凶杀案的乐趣,五条悟遭到两人地驱赶:“五条,我们可以完成,你到一边去!” 五条悟蔫耷耷地走开。 新鲜的血迹流淌在夏油家一楼的木地板上。 麻生秋也终于找五条悟做一件事:“来帮忙吧。” 麻生秋也走向二楼,五条悟一跃而上,跳入二楼。麻生秋也把染血的水果刀塞到夏油杰的手心里,特意选择了右手,毕竟是右撇子。 第178章 “密码多少?我给他调整日期。”麻生秋也把夏油杰的手机交给五条悟。 “嘿嘿。”五条悟快速输入密码。 麻生秋也把手机日期调到十年后的今天,细节决定代入感。 五条悟的手指按住夏油杰的手腕,利用特殊的肌肉刺激法,使得夏油杰的手掌抽动,握紧了水果刀,这种技巧得到两名同学的一致好评。 麻生秋也把手机塞到夏油杰的口袋里。 而后,麻生秋也把电脑打印出来的邀请函放到了床头柜上。 ——【高专同学聚会邀请函】。 ——早上8点,东京宝格丽酒店一楼礼堂,请准时参加。 时间,事件,地点,他没有给夏油杰剧本,却为夏油杰提供了线索。 早上6:00,夏油夫妻围观完儿子,倒在指定地点,一人面朝下,倒在一楼楼梯扶手旁边,一人面朝上,倒在一楼客厅的正中央。 早上6:31,家入硝子为他们注射药物,夏油夫妻昏迷。 早上6:40,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赶回去穿戴道具。 早上6:45,麻生秋也布置好室内监控摄像头,闪人。 早上6:50,夏油宅内门窗紧闭,一片静悄悄,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门外有送晨报的小哥骑着自行车路过的车铃声。 早上7:00,有遛狗路过的人发现自家狗对着夏油宅嚎叫。 早上7:10,夏油杰被犬吠声唤醒。 床上,悠悠转醒的夏油杰睁开眼,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频繁做噩梦。他坐起身后才发现自己浑身无伤无痛,宽大的衣袖下,右手赫然握着一把水果刀。 “这是什么?” 他看着手里锋锐的水果刀,预感不妙。 未凝固的血水顺着刀刃滴落,没入他的衣袖之中,黏腻冰冷。 他闻到了…… 人类的鲜血味道。 夏油杰没有被鲜血刺激到,冷静地找到手机,输入密码,表情凝固刹那。 手机屏幕上:2016年2月3日。 这是真的刺激。 下一秒,夏油杰领悟意图,跳下床迅速行动起来:“手机没变,日期变了?悟,你果然偷窥到了我的手机密码,秋也,设置时间的事情肯定是你干的,硝子,我会昏迷这么久也有你的功劳吧,你们联手玩得真开心啊。” “我的生日活动开始了,让我看看你们想玩什么把戏。” 夏油杰翻看床头柜上的邀请函,第一个线索是参加十年后的同学聚会。他不急着出去,先照镜子,瞬间被镜子里一身袈裟的自己亮瞎了眼睛。 这场生日剧本里,26岁的“夏油杰”看破红尘,出家为僧了!!! “和尚?” “这是秋也的主意?!” 他头顶迸发的青筋,挤出和蔼的笑容,左手邀请函,右手一把水果刀,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出,迎接自己从昨天深夜昏迷到今天早上才醒来的生日宴。 楼下。 不同寻常的血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夏油杰踉跄两步,险些滚下楼梯,目眦欲裂地看见父母的尸体。 无数黑色的漩涡在他的身前身后绽放开来。 “爸!妈!!!” …… 狼来了,狼又来了,但是新的剧本给予新的体验。 第134章 庆贺夏油生日第六步 夏油杰设想过各种可能性,唯独没有想过父母会死! 父母,本该是孩子的榜样、依靠。 他却是一个怪胎般的孩子。 因为从小能看见咒灵,他被心理医生诊断为“幻觉”,为了不再吃药,不再被指责,他逐渐学会撒谎,掩盖自己被咒灵追杀后伤痕累累的事实。 随着年龄的成长,他变得强大,自信,反过来追杀那些咒灵,凭借本能就调服成功了人生中第一个咒灵。他自觉有了使命,那就是保护更多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开始厌烦父亲对自己指手画脚的管束,厌烦母亲对自己毫无意义的啰嗦。 他身体素质极强,体术天赋也不错,受到外伤也容易愈合,伤痛无法击垮他,至亲之人却经常用普通人的观念来刺痛他的心。 【你们只是普通人。】 ——所以,你们不理解我。 【你们看不见怪物,却把我当作怪物。】 ——所以,你们不是我的同类。 【你们好弱小,被我偷偷保护起来都不知道。】 ——所以,到底是你们欠我的,还是我欠你们的? 幼年的夏油杰拼尽全力战胜咒灵,以稚嫩的双臂挡在家门口,驱逐低级咒灵,他不知道自己给父母带来的恐惧也是低级咒灵出现的源头。 他固执的、单纯的、坚定不移的保护普通人的父母。 【我很棒吧。】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理解我? 【不止是学习成绩,我可以在各方面做到完美,我是天才,我是强者。】 ——所以,不要出事,不要让我成为一个孤儿。 “不要!不要死啊!我带你们去找硝子!” 夏油杰忽然被巨大的恐惧淹没,短暂的停顿令他明白父母之于他的意义。 不知道多少年了。 父子关系、母子关系僵硬至此。 心脏的出血量很大,飞溅出放射性的血点,夏油杰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发现父母的死因:是被歹徒刺中心脏,拔出凶器后,死于心脏的大出血。 夏油杰猛然看向自己右手的水果刀,染血的水果刀是否就是凶器? “昨天是诅咒师来袭?”夏油杰思维混乱。 “不、不对,我分明是在2006年,而不是2016年。”夏油杰不停辩证现实。 “这种大出血不可能活下来。”夏油杰濒临崩溃,理性岌岌可危,“究竟是何人潜入我家里,不刺杀我,却去刺杀我不是咒术师的父母!” 夏油杰跪倒在父母的面前,痛苦于自己没有保护到家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失去你们!” 保护普通人的初衷,是能保护住父母啊! “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们!” 一声声道歉,是夏油杰对自负的悔恨,是夏油夫妻听见儿子说过的最心酸的话。 夏油夫妻无法动弹,失去告诉夏油杰真相的能力,麻醉剂令他们的身体处于半昏迷的状态,镇定剂令他们的大脑保持清醒,情绪缺少剧烈的起伏。 夏油杰的眼睛干涸,鼻音有哭腔,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拧成抹布,挤出的尽是苦汁。 他的脑海里晃过镜子里26岁憔悴的“夏油杰”。 长发僧人唇色苍白,眼角发红,宽松的袈裟罩在身上,空荡的地方较多。 一个悲伤如自己这般的僧人。 “他怎么会如我这般?”夏油杰沙哑地呢喃,一刹那晴天霹雳,“演戏?”他是被同学打扮之后,扮演26岁的自己,而26岁的自己怎么会恰巧也哭过? 除非一切是剧本,一切在麻生秋也的安排之中,并没有诅咒师来袭。 他的父母以“死亡”参与了这场闹剧。 “太好了!有温度……” 夏油杰分别抱住一次倒在地上的父母,血水沾染在他的袈裟上,身体有温度! 死人是不可能保持这么久的余温。 “心跳,也有。” 他难以置信地倾听到父母的心跳,心脏被刺穿的事情是假象,血液也是模拟死亡的道具,有人能说服他的父母,配合这出疯狂的剧情! 这种事情说出去谁敢相信? 一对父母在儿子16岁生日的时候,假装被杀? 夏油杰激动的手脚发抖,声音癫狂起来:“麻生秋也!你这个疯子!骗人上瘾了吗?举办十年后的同学聚会,需要我大清早看见自己的父母被杀吗?!” “何况,十年后的我是窝囊废吗?我不可能无法保护自己的父母!” 他有那么多咒灵,随便放几只咒灵到父母的身边,被祓除就会令他收到消息。 “……骗子。” 夏油杰强行压制住抓狂的情绪。 “你们完了。” 夏油杰狰狞一笑,把父母抱起,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他抹了把酸涩的眼角,幸好没有哭出来,不然太丢脸了,自己会被同学笑话一辈子。 “既然没有出事,您们睡一会儿,等我回来。”夏油杰释放出咒灵,笼罩住整个夏油宅,禁止陌生人进入,“如果您们迟迟无法醒来,我会押着我的同学们过来赔罪。” 夏油杰把道具之二的水果刀甩出去,插入茶几,没入三分,分外凶残。 在走向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迟疑一下。 “我不知道您们能否听见。” “总之……不要乱想,我是你们的孩子,纵然从未被你们理解过……我也会保护你们。” “是你们让我能健康长大,活到15岁加入东京高专。” 历史考试第三道填空题:因为能看见咒灵的存在,野生的咒术师幼儿一般难以【生存】,他们受到社会的排挤和不理解,天赋弱小的容易死去,天赋强大的则容易伤害他人。 第179章 夏油杰相对幸运,没有过早夭折,也没有咒力失控,间接伤害到自己的父母。 夏油杰折返回去为他们找来被子,盖在身上。 “我……或许是爱您们的。” 他低下头,满心苦涩,在心底说出不愿吐露的话:【只是这份爱让我太难过,渴望远离。】 玄关处传来关门的声音,夏油夫妻知道儿子发现是演戏后离开了。 不是留下来照顾父母。 而是,如此坚定地寻找另外三个人。 东京宝格丽酒店,夏油杰乘坐“虹龙”降落在酒店大楼顶部的飞机坪上。 夏油杰一身被血水浸透的袈裟,拢了拢衣袖,双手合着,神情冷漠,从上自下,强悍地突入酒店,打了酒店管理人员一个猝不及防,他们几乎是立刻把保安叫来阻拦夏油杰。 “请止步!” 这分明是一个杀人犯形象的和尚啊! “我有邀请帖。” 夏油杰步步向前,走向电梯,没有任何保安能阻拦他一个回合。 电梯下降速度又快又稳,“叮咚”一声来到一楼。 夏油杰来到邀请帖提示的聚会地点。 代表负面情绪的咒力泛滥开来,夏油杰活似邪僧一般地冷笑,长发及腰,袈裟染血,爆发开来的凶恶气势让他成功摆脱了咒术师的身份,比诅咒师还像诅咒师。 礼堂里,夏油杰见到了坐在桌子边缘聊天的一男一女。 白发男人戴着黑色眼罩,肩宽腿长,看不清容颜,身上是东京高专的教师制服。 棕发女人挂着黑眼圈,脚踩高跟鞋,仰头在看水晶吊灯,一副活着不如死掉的疲惫样。 当他们转头面朝门口的同学的时候,给予强烈的物是人非之感—— 棕发女人率先垂下视线,保持安静。 “杰。”只有白发男人举起手,语气平淡,低沉如许久未见。他冲着夏油杰打招呼,扑面而来的成熟感能吓死人,仿佛短短一夜就长大十岁,黑色眼罩之下是未知的神情。 夏油杰感到窒息。 最熟悉的人立刻变成陌生而熟悉的人。 看清楚白发男人的打扮,他陷入应激反应,差点释放出咒灵来保护自己的冲动。 十年岁月——竟然能让人一目了然。如同最高明的画师躲在幕后,把颜料洒下,凭空作画,笔锋下绘制出一道道斑驳而明亮的岁月之痕,直把旁观者震惊得仿佛看到了未来。 “悟?” 这场生日活动的逼真程度,要不要到这种地步啊! 第135章 庆贺夏油生日第七步 当剧本里的26岁“夏油教祖”出现,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也被吓了一跳。 他们见过夏油杰被折腾、被化妆的过程,也知道及腰长发是假的,乃至于身上有特殊含义的“五条袈裟”是麻生秋也提前定制的僧侣用品。 可是知道归知道,无法打破他们对夏油杰的固有印象。 如今对方一身血气和杀气到访,半分和善也没有,导致家入硝子卡词了。 五条悟比硝子好一点,眼罩辅助他的扮演,强装镇定,照着剧本念台词。麻生秋也给他安排的台词比较言简意赅,没有太多废话,符合他想象中干脆果决的形象。 三人见面,三方受惊吓,不过一个比一个能装。 剧本开场第一幕:《死全家的夏油杰》。 剧本开场第二幕:《十年后物是人非的同学聚会》。 “我和五条打赌,还以为你不会来。”家入硝子找回台词,一脸无精打采。 “犯罪了?”她抬了抬眼皮,铺垫出背景设定,“以你的本事,咒术界三大特级之一,能操控数千只咒灵的咒灵操使,怎么弄出一身新鲜血迹。” “……”夏油杰沉默。 “……”五条悟等着夏油杰发言,决定剧本的支线走向。 如果夏油杰非要计较剧本外的事情,由夜蛾老师进行安抚,如果夏油杰愿意走剧本,由自己和硝子继续表演下去,留下毕生难忘的生日剧本。 之后,麻生秋也没有给五条悟支招。 以往杰沉默是金,五条悟会拨打电话给秋也,让对方发挥话术把杰变回正常。 【现在故事里没有秋也了,他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五条悟冷静的参考故事走向,发现了一些猫腻:有杰和秋也的事情被缝合进自己的剧本里。比如当老师,他可没有当高专老师的职业梦想,反倒是秋也更像是一名未来的老师。再比如,他绝不会牺牲睡眠时间也要支撑起咒术界,当一名拉车的牛马,说出下一代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自己绝对不能离开的话。 这不是瞎扯吗? 他从未有过这般宏愿,有救世念头的人分明是杰吧。 他和秋也更适合毕业后一起寻找美食,吃吃喝喝,享受人生,偶尔吐槽杰的操劳,若是杰碰到了什么麻烦,他们也不介意伸出援助之手。 【好麻烦啊。】 【是什么让老子走上剧本的未来?】 【因为秋也死了,还是眼前这个“不正常”的杰放弃了宏愿?】 剧本里,麻生秋也死在16岁的寒假,外出被诅咒师所杀,未能活到2006年2月3日,同时一辈子没有收到同学赠送的生日礼物。 二年级的时候,夜蛾正道的班上只剩下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所有人都不再提及“麻生秋也”的名字,学弟们也不清楚这个人。三年级的时候,夏油杰休学半年,再回来的时候沉默寡言。五年级毕业后,五条悟、家入硝子留校,夏油杰离开咒术界一段时间,在国外与九十九由基结识,返回日本便出家为僧,过上苦行僧般的生活。 20岁,夏油杰的厌食症达到顶峰。 家入硝子也无法治疗,不明的“病症”困扰着夏油杰,偏偏夏油杰不肯说出来。五条悟强行给夏油杰喂甜点,也会被对方不给面子的吐出来。只有折磨味蕾的辣味菜,以及减糖的奶茶,才能让夏油杰压抑住恶心,勉强果腹。 26岁,夏油杰自立门派,当上教祖,一生立志于铲除诅咒师,拯救危难之中的咒术师同伴,义务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咒术师幼儿。 他们三人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 夏油杰的精神状态不佳,时常恍惚,宛若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面对咒术师幼儿才会温柔得像是佛祖。夏油杰从不参加同学聚会,今年是五条悟突然梦见秋也,梦里被秋也的催更,睡醒从家里找出小说草稿纸,并且要求其他两人也一起到场。 五条悟回忆结束,剧本尽在心中,如同从更高的角度审视了一回自己。 五条悟不懂就问,问得坦坦荡荡:“杰,你带了小说草稿吗?秋也托梦给我,让我们不要忘记他十年前的生日礼物。” 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拿出折叠过的草稿,证明自己没忘记:“我也带了。” “呼——”夏油杰的胸膛起伏不定,忽而发现怒火被无厘头的对话一戳即破。 “哈?”夏油杰怪异道,“托梦?他有生得术式了?” “是啊。”五条悟一本正经地接话,“梦里的秋也化身一个张牙舞爪的特级咒灵,催更得格外狠,把我从难得的休息日里吓醒了。” “他人呢?”夏油杰急着抓罪魁祸首,“让他亲自过来讨要吧。” 礼堂一瞬间针落有声。 五条悟扑哧一声,撒娇地扯了扯家入硝子的白大褂,“硝子快看~,他疯了耶。” 家入硝子躲避他的拉扯,警告道:“五条,你正经一点。” 家入硝子:“没什么好笑的。” 五条悟:“可是就是很好笑啊,我们都去看过秋也,就他不肯去看。” 家入硝子念剧本:“夏油的性格一向如此,他大概永远只记得最坏的事情,忽略了人生中快乐的事情。十年前,麻生遭遇诅咒师的原因是约见了夏油的父母,麻生想要策划生日活动,谁料夏油的父母早已被邪恶的诅咒师盯上。” 五条悟:“他认为这是自己引发的事故,为了保护夏油的父母,死在了茶屋里。” 五条悟的口吻散漫,念剧本不够专心,反而突显出一种吊儿郎当的成年人气质:“诅咒师拥有变身术式,逃离了现场……无所谓啦,咒术界就那么大,我只需要把所有拥有变身术式的诅咒师宰了,便替他报仇了。” 【不是“老子”,而是“我”。】 【假扮26岁的悟改了自称,似乎不再狂妄自大,硝子也变得好冷漠,居然能风轻云淡的说出秋也的死因,秋也不在现场的原因是死在十年前。】 【这是假的,剧本安排而已,秋也为什么设置这样贴近现实的死因?一个为我过生日的高专同学,死在保护我父母的事情上面?】 【秋也在隐秘的告诉我,要我小心父母被诅咒师盯上的可能性?】 【剧本里,他们在2016年被诅咒师报复了?】 【已经过去十年……】 【呸!悟不是号称宰了所有拥有变身术式的诅咒师吗?】 第180章 夏油杰在衣袖下合拢的手掌不自觉攥紧,为揣测出来的剧本而呸了五条悟一脸。 他一会儿摆脱剧本,冷静分析,一会儿代入剧本,暗暗压抑。 他绝不要面对这样的未来! 十年后,他们四个人都能活下来一起聚会! “我的父母死了。”夏油杰冷不丁地开口,面露悲痛之色,在掀翻剧本和掀翻五条悟、家入硝子的选项里,选择了第三个可能性:加入剧本。 他要看看麻生秋也的墓地有多豪华,要是演得不够逼真,他可以现场开棺鞭尸。 夏油杰沉重地说道:“你们陪我回去一趟,我去拿小说的草稿纸。”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答应下来。 【杰入戏了!】 【总算把夏油忽悠过去了!】 夏油宅,血水干涸,夏油杰无视气味,撬开门锁,出门前忘记带钥匙了。 背后的五条悟大大咧咧道:“杰,回家都没钥匙了?” 家入硝子:“恐怕很久没回家了吧。” 夏油杰不听这些风凉话,闷头往前走,把凶杀现场展现给自己的同学们看。 夏油杰感知父母的状态……情绪还算稳定。 于是,夏油杰把父母交给悟和硝子,匆匆上楼找寻小说草稿,道具+1。下楼后,他变回那个26岁“夏油教祖”,抱臂而立:“能告诉我,凶手是谁吗?” 五条悟:“……” 第一个环节就想知道真凶,杰想得太美了。 家入硝子戴上白手套,装模作样的进入检查状态:“现场没有咒力残秽,不是咒灵导致的,你父母的死因是心脏大出血,也不是咒术师的力量导致的。” 夏油杰无视硝子,开始咄咄逼人:“悟,你的‘六眼’怎么看?” 夏油杰讥讽:“你有墨镜不戴,现在戴上当年不喜欢的眼罩,不会是瞎了吧?” 五条悟被杰刺一下,本能想发作。 家入硝子在背后戳中五条悟的后腰,让对方记住是剧本。 五条悟深呼吸,嘴角下撇,既然是你问的,那就做好接受的结果。 “……等见完秋也,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为什么?” “你非要在今天说这种废话吗?我不想说,你也给我闭嘴!” 五条悟强硬地控制住话题。 “走,我们在五条家汇合。”五条悟没有在凶杀现场停留太久,仿佛对此漠不关心,即使是一对普通人夫妻惨死,也激发不起他的怜悯之心。 “夏油,我建议你来一趟,其他的好自为之。”家入硝子留下这句话。 突然被两人抛下的夏油杰咬牙切齿。 【可以,非常可以!】 【悟,你还学会让我闭嘴了。】 夏油杰召唤咒灵,乘风而起,地面仍然是2006年的景象,令他又气又想笑。 平行世界剧本之所以能骗到五条悟,有各方面的因素,而麻生秋也想要在骗过五条悟之后,再给他编造出一个以假乱真的剧本世界? 不可能。 他又不是悟这个秋也口中的深闺六眼。 真实的世界不会围着剧本转,他顶多是参与了一场自愿入戏的故事。 五条家的门口。 仆人们迎接悟大人,以及悟大人的两位同学。 在看到夏油杰的一刹那,少数知情的仆人们迅速低头,心里做好善后的准备。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是第一次来五条邸,比较陌生,家入硝子还要装作来过几次,不能拘束,两人跟在五条悟的身后,往结界笼罩的古老世家深入。 他们在进入核心区域后,五条悟脚步一转,往偏僻的地方而去。 随着越走越偏,夏油杰的眉头蹙起,隐隐不悦:“你们家的墓地如此偏僻吗?” 五条悟的背影仍是陌生的形象,白发冲天,肩膀给人可靠的错觉。 “他自己选的。” “呵呵,死人的尸体开口说话了?” “杰不用大惊小怪,秋也是我的人,早就有了死后埋在五条家的想法。” “……我不信。” 夏油杰在戏里戏外深刻了解秋也不是任何人的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 “到了。” 五条悟把他们带到了一处单独的墓地,依山傍水,偏僻却风景独好。 不等介绍词,夏油杰越过这挡住视线的五条悟,来到墓地前,第一眼意外墓地十分朴素,墓旁有一株老雪松,没有他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莫名令人心酸。 墓碑无名无姓,亦无生卒,只留了一段手刻的墓志铭。 【我路过了一段盛大的青春。】 “很有他的风范。” 夏油杰哑然,憋出了这句货真价实的评价。 麻生秋也,一个心思细腻、头脑聪慧、某些方面异常洒脱的人。 “谁刻的?”夏油杰问两人。 “我。”五条悟当仁不让,有炫耀自己刻字技巧的嫌疑。 夏油杰质问某人的文化水平:“为什么写的是‘路过’,不是‘参与’?” 五条悟一噎,因为是秋也版活尸要求的墓志铭啊! “遗书这么写的。”五条悟临场发挥,“你也知道他有写遗书的个人爱好。” 家入硝子斜睨一眼五条悟,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五条悟为了应对夏油杰已经竭尽全力找理由:“他可能认为自己未能走完全程吧。” 同行路过一段路,而非参与整场青春。 “杰,我们放上礼物吧。” 五条悟把自己的人生中第一篇小说草稿放到了墓碑前面的空地上。 家入硝子紧随其后。 轮到夏油杰,夏油杰把另外两人的作品压在自己的作品之下。 夏油杰双手合掌,一副为朋友默哀的姿态,背后是怒火升起的两个同学。 “我与秋也的关系最好,我的作品要放在最上面。” “……” “……” 默哀之后,夏油杰露出不合时宜的笑容,阴风阵阵,掰扯出理由:“五条家的地理位置不便,为了防止你们亏待秋也,我决定为他迁坟,这样我可以经常去探望他。” 话音落下,身为老同学的夏油杰撬了麻生秋也的“老坟”! 五条悟愣是没能阻止夏油杰,反而露出看戏的表情,被家入硝子踩了一脚。 坟墓里没有尸身。 而是一罐子装满的骨灰。 五条悟冠冕堂皇地说道:“杰,不要太过分了!你要是敢扬了他的骨灰,我一定宰了你!” 家入硝子:“!!!” 夏油杰呆住,自己什么时候说了要扬骨灰的话? 五条悟指指点点:“你敢这么做,秋也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夏油杰瞬间理解五条悟的坏心思,今年增长了一个栽赃陷害的本事啊。 “我会怕他?别说是鬼了,就算是活着——”夏油杰话锋一转,把骨灰罐子抱在怀里,一脸慈爱,“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他为了我父母而死,我肯定感激他一辈子。” 五条悟在眼罩下闭着的双眼,有了明显的睁开的痕迹。 “真的吗?你真的有这么想吗?” 五条悟冷冷淡淡地反问。 “你什么意思……” 夏油杰觉得到这一步,自己没有笑场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两人的一些对话发挥随意,显然已经底牌尽出,剧情到了进无可进的程度。 生日活动结束,他们就可以见面算账了吧。 对了,宝格丽酒店准备的蛋糕不能浪费,正好可以糊麻生秋也全身。 …… “杰,你为什么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还不愿承认?” “秋也死的真不值得。” …… 夏油杰手里的骨灰罐子掉落,质量不佳的罐子摔了个粉碎。 ——扬,灰,了。 第136章 庆贺夏油生日第八步 别说是现实中杀父杀母,这个剧本在二次元也实属炸裂。 《火影忍者》里的宇智波鼬为什么多年被骂,那是因为他不止杀了关系一般的族人,还杀了对自己好的父母,犯下最天理难容的弑亲之罪。 夏油杰有多相信秋也的头脑,便有多被自己的“罪行”冲击到了。 这是秋也给他安排的剧本。 这是秋也为他预测的一段未来。 一如平行时空的设定,秋也能用逻辑缜密的故事剧本把悟骗得团团转。 【这不可能!秋也怎么敢这样安排我的生日!】 他彷徨而惊恐,心脏不停收缩,回忆起今天醒来便握住的水果刀,满室的血腥味,趴在地上的父亲,仰面倒下的母亲,如今想来皆是一个个伏笔。 没有诅咒师。 杀人者,26岁的夏油杰。 他在《十年后的同学聚会》里岂不是成为了一个畜生? 夏油杰脸色不好看,支撑他找人算账的理由变得摇摇欲坠,而自己说好了不会摔碎的骨灰溅了一脚,就像是嘲笑他的承诺,鼻子能闻到灰尘的气味。 第181章 夏油杰一字一顿道:“悟,我若杀了父母,还会找你们询问吗?” 五条悟:“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五条悟蹲下身,握住一缕骨灰,忍住情绪,全靠剧本里的“自己”来表演。 “你长了一张嘴,不肯跟我说,我甚至不知道你为什么而厌食。” “你说你苦夏,你说厌倦了荞麦面,全是骗人的。” “我只知道你把我和硝子留在高专,自己一个人跑了,你的大义,你的正论,我接受了最讨厌的东西,因为我想着把世界变好一点的话,你也许会回来……” “我想证明你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 “你为什么不信我?” “杰,你为什么要让秋也白死,让你的坚持变得一文不值?” “告诉我啊,为什么?” 五条悟收拾好骨灰,并未发怒,而是陪同蹲在身边的家入硝子一起看向对方。剧本里没有说夏油杰为什么杀死父母,他偷看了硝子的剧本,上面同样没有揭露真相,仿佛这个真相只存在于夏油杰的剧本里,而对方分明没有得到过剧本。 活人不如死人,那是在回忆里。 死人的骨灰亦不如活人,那是在现实里。 五条悟不会因为夏油杰失手砸了骨灰罐子而杀人,对方是他的“挚友”。 他在平静无声的“难过”。 分道扬镳? 不,他不接受,他想要一辈子跟他们当朋友,共同面对困难。 这份临场爆发的演技让家入硝子头皮一紧,感觉入戏的不止是夏油杰一个人。 “我、我不知道……”夏油杰惊慌无措,看向自己的双手,“我没有杀人,我永远不可能杀死自己的父母……我要回去看他们……” 夏油杰不再顾忌五条家的结界,冲向上空,逃回唯一能给予答案的夏油宅。 五条悟的声音在后面大喊:“你给我回来!” 夏油杰头也不回,被恐惧与疑惑支配的他难以面对两个朋友。 他不想留下来。 他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畜生! 夏油宅,夏油夫妻已经苏醒,靠在沙发上,有些害怕地看着满地的血液。大门被猛然推开,从外赶来一个心急如焚的夏油杰。夏油杰惊喜万分,满头长发有一些凌乱,半散的丸子头在脑后,袈裟上的血和骨灰让他判若两人,脸上狰狞而喜悦。 强烈的咒力在他的身上升腾,普通人看不见, 夏油妈妈还没有缓过来,见到和尚打扮的儿子,满脸沉重,杰君终究会当和尚啊。 “杰君。”夏油先生揽住妻子,两人身上也沾着血,没有比夏油杰好上多少。 “我们谈一谈咒灵、咒术师、咒术界吧。”夏油先生认为家里的大事需要商谈,不能意气用事,能在生日当天与咒术师儿子谈心,他认为是值得的一件事。 “谁告诉你们的?”夏油杰最不想被揭穿的秘密暴露了。 他已经过了想对父母坦白的年龄,隐瞒咒灵,伪装成普通人,是他对童年的自我弥补,他不需要父母知道真相,那些后悔毫无意义。 “还是麻生秋也?”夏油杰狂怒,“他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踩我的底线!他就不怕我真的生气,我真的想要绝交?我们之间还没有到毫无秘密可言的地步!” 夏油杰身上再无优等生的少年气息,就像是陷入歇斯底里的长发邪僧。 他的威压与神秘直接笼罩这座二层楼的一户建。 夏油夫妻浑身发寒。 无数咒灵游走在夏油杰晦涩的咒力里,空气中的咒力浓度陡然提升,无风自动,吹动了一楼客厅的窗帘,一人成军,指的就是发育起来的咒灵操使。 一点惊惧,一点抗拒,夏油夫妻的身上自然而然的诞生出咒灵。 高咒力的情况为蝇头提供了生长环境。 夏油杰瞪圆了细长的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咒灵……” 一直以来,他的父母心态良好,家庭稳定,即使不小心携带低级咒灵回家,也是在外面沾染到的脏东西,他从未见父母当着自己的面前滋生出咒灵。 咒术师拼了命保护的普通人,其实是世间九成九咒灵的诞生源头。 他知道的。 但是,这理应与自己的父母无关。 在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讲述的剧本里,麻生秋也舍命救下他的父母,而他的父母过十年,还会感谢麻生秋也吗?不,他们看不见咒灵,看不见咒力,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麻生秋也与诅咒师发生战斗有多么凶险……他们是一群未进化成咒术师的人罢了。 人不会为看不见的事情感恩,人只会为看不见的事情惊恐,带来更多的麻烦。 他忍不住钻牛角尖,是不是父母拖累了秋也,是不是秋也本来可以顺利逃跑,然而父母挟持秋也的道德,使得秋也陷入与诅咒师生死斗争的境地。 “秋也……白救了……” “这就是悟想要问我的答案?” 夏油杰如遭重击,身体摇晃了一下,僵在门口。 时隔十年,剧本里的“自己”上门见父母,得知父母忘记了救命恩人,又看到咒灵的出现,一时间心态崩了也情有可原。 但是,杀人?杀死父母? 夏油杰想不通,抓住自己的头发:“我不可能杀人,不可能的……” 夏油夫妻见儿子发疯,当场愕然。 夏油先生最不想看见儿子犯病的模样,习惯性地训斥一句:“你已经长大一岁,要像一个大人有担当,该解释的情况早点解释,而不是一副杀人犯的形象站在门口。” 夏油杰怔然:“你们让我解释?” 夏油杰停止对剧本的深究,眼中浮现极大的悲哀:“我没有说过吗?” 夏油杰木然地说道:“这个世界到处是怪物,它们发现了我,它们追杀我,我不停地逃跑,不停地战斗,直到能消灭它们……我才有了活下去的能力。” “你们把我带去见心理医生,医院里也好多怪物……” “好多好多啊……” 夏油杰在幼时解释过无数遍,无人理解,心理医生把他当作儿童妄想症。 他为了安全活下来,学会撒谎何错之有? 不信任他的父母才是错! 夏油杰喘了口气:“我已经……不再期待你们知道了,而你们突然知道了。” 夏油杰:“也罢,我无话可说。” 夏油杰转身离去:“你们被一辈子瞒在鼓里才是最好的下场。” 不论是惩戒与报复,还是保护与漠视,他被迫做出内心的选择,多年以来积累的怨恨爆发而出。爱是有的,恨也是有的,他从未与幼年的自己达成和解,直到这一刻,他发现自己需要的不是和解,而是彻彻底底的一场解脱。 无知不是错,错的是父母无知弱小还试图介入他的人生,以为他会永远听从命令。 【你以为你们是谁?】 【就凭你是我的父母,我就该听你们的,我就该一辈子亏欠你们的?】 【你们不是咒术师,你们不是我的同类。】 在不远处,夏油杰满身寂寥地见到了五条悟,只有对方一人,胜过了平凡世界里的无数人。 附近有普通人在拨打报警电话,声称见到了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可怖的僧人,夏油杰听见后想笑一笑,自己可是咒术师,一个保护普通人的咒术师啊。然而他脸上的肌肉死掉,笑不出来,哭不出来,灵魂与身体一起在扭曲,自己活像是一个五官被生硬雕刻出来的怪物。 他想与普通人的世界斩断联系,想恢复咒术师正常的人生,再不说出来就想发疯:“26岁的‘悟’,你没有瞎,瞎的是我,我想我可以回答你提出的问题了。” “是‘我’亲手杀死了不懂感恩的他们……” “我恨他们是普通人。” 救救我。 我不要再生活在幼时的泥潭里。 …… 生日这一天,夏油杰一身袈裟地离家出走了。 第137章 庆贺夏油生日第九步 宝格丽酒店,顶层,总统套房的一间卧室里。 麻生秋也靠在床头,双腿屈膝,大腿上摆着笔记本电脑,上面在重播一段视频。 他戴着小巧的入耳式耳机,反复地看着夏油杰与父母的对话。 母亲不吭声的态度。 父亲想要谈话却用错方法的态度。 以及,夏油杰情绪爆发时对父母的憎恨,对麻生秋也的愤怒态度。 监控摄像头最后拍到的一幕,便是夏油杰与五条悟重逢。两人交谈后,擦肩而过,夏油杰一个人走向街道的尽头,似乎不打算再回身后养育了他的家。 “这场故事的最后,居然是离家出走的开放式结局?” “还不错。” 麻生秋也没有被骂出负面情绪,相反他希望夏油杰骂的更狠,气得更狂暴,反正这家伙连他埋在墓地里的“骨灰”也扬了。 第182章 夏油杰是一个在沉默中灭亡的典范。 可控范围内的感情爆发是夏油杰走向绝路前的救命良药。 他关上笔记本电脑。 门外,家入硝子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进来见人:“没有打扰到你吧。” “怎么会。”麻生秋也失笑,“硝子何时来也不会打扰我。” “啧。”家入硝子说道,“越看你越吓人,小心明年过生日的时候,大家躲着你走。” 麻生秋也苦恼:“不用明年了,我在思考怎么把夏油哄回来。” “你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喜欢晒太阳吗?”家入硝子走到落地窗边,唰得一下拉开窗帘,外面的日落黄昏之美倒映出来,城市里的白领们结束繁忙的工作,咒术师们忙里偷闲,还有时间搞出一场别出心裁的生日活动。 她对套房很满意,每人一间卧室,通过五条家享受到至尊vip待遇。 “为了安全。”麻生秋也伸手挡了挡刺目的冬季阳光,适应之后,将目光投向天边的黄昏,“坦白来说,我还是一个喜欢太阳的阳间生物。” “硝子,过来。” 看到麻生示意她靠近,家入硝子的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几个小凹陷。 家入硝子来到床边去看这个一天没露面的同学。 “麻生,据说夏油对你很生气。” “情理之中。” “夏油把你的骨灰扬了,你也觉得在情理之中吗?” “对呀,我特意买了易碎的罐子。” “……算你狠。” “咒术师嘛,不狠无法生存下来,只要他不把我干掉就没问题。” 麻生秋也完美应对家入硝子的刁难,情绪稳定,令家入硝子感到钦佩。 “这间总统套房,今晚应该是我们三人入住了。”家入硝子笑话他,“你是不是失策了?我们想见到夏油,估计要等2月10日的开学了。” 麻生秋也:“五条能找到他。” 家入硝子摇头:“找到有什么用,他未必想见到我们。” 麻生秋也吃了一口床头巧克力味的宝格丽甜点,补充脑力,“要用到杀手锏了。” 家入硝子:“什么?” 麻生秋也从背后的枕头靠垫下摸出一本未开封的小说。 家入硝子记得它,刚开学的时候,麻生秋也把小说当见面礼送给了自己。 “这个有用吗?小说主角同名而已。” “有用,看谁来用。” 麻生秋也从床上下来,在衣柜里取出秋季的高专上衣外套。 家入硝子这才发现麻生秋也的裤子是校服下装,只要套上外套,对方随时可以用平时上学的外表出门,家入硝子预感到了什么:“你要去见夏油?” 麻生秋也套上外套,系扣子,风度翩翩地说道:“对。” 家入硝子:“不怕挨揍吗?” 麻生秋也:“只要剧本还在进行,他就不能揍我,可不要小瞧他的好奇心。” 家入硝子困惑:“你不是在剧本里死了吗?” 麻生秋也笑道:“死了的人就不能活过来吗?这里可是咒术界啊,这种事情虽然少见,但不代表没有,不信你去问一问五条的家族记录。” 亮了亮嗓子,麻生秋也正式介绍道:“我是麻生秋也,一个本体死在十年前,却被降灵师‘尾神婆婆’意外得到部分尸块,通过对其孙子施展术式,降下‘麻生秋也’的肉体信息与部分灵魂信息,使得‘我’临时复活了。” 麻生秋也:“尾神婆婆是老牌诅咒师,擅长攻击他人的软肋,与26岁热衷于铲除诅咒师的夏油杰是敌人,她的目标是借刀杀人,利用我的手重创夏油杰。若是能一举杀死夏油杰,那更好,但是尾神婆婆对‘我’的信心没有这么大。” 家入硝子鼓掌:“编得出神入化,非要在夏油生日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麻生秋也:“不,‘我’反水了。” 家入硝子:“等一等,这又是什么剧情?” 麻生秋也拿着小说出门之前,帅气地说道:“硝子,告诉你一个咒术界小知识。” “降灵师,是一个超容易遭到反噬的职业哟。” “不是任何人都能被降灵。” 【我的灵魂……】 【可不是尾神婆婆畜养的孙子能够承受得了。】 伏黑甚尔能夺舍尾神婆婆的孙子,并杀死尾神婆婆,麻生秋也的第六感觉得自己也能办到。咒术界冷门知识:三流的灵魂无法控制一流的肉体,肉体会吞噬灵魂。 同理可证,三流的肉体无法压制住一流的灵魂,灵魂会吞噬原主。 他可是轻松夺舍这具身体的穿越者啊! 区区降灵,找死。 公式书说这种办法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仅能算卡bug,活过来的伏黑甚尔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不然,麻生秋也觉得尾神婆婆简直是自己的白给之神。 谁不想要一枚复活币?可惜这样的后路,他暂未发现。 …… 离家出走的时候,夏油杰身无分文,随身携带的手机没有直接支付的功能。 他抢了一个有灵异事故导致贴封条的公寓,祓除咒灵,作为自己无家可归的落脚地。 没有胃口,他也不想吃饭。 夏油杰布置好隐藏咒力的[帐],防止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自己。 之后,夏油杰两眼无神地躺在公寓的沙发上,精气神被抽离,超过20个小时滴水未沾,他的嘴唇发干,即使不去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状态极差。 “我度过了最糟糕的一个生日。” 没有吃到生日蛋糕,没有许愿的蜡烛,得到的是他与家庭一刀两断的决心。 “这和我想到的不一样……” 五条悟生日,他们重归于好,欢度了一个白天。 “他讨厌我吗……” 麻生秋也安排的剧本里,夏油杰是一个杀父杀母的畜生,未来恐怕要当诅咒师。 “我的……大义和正论只能带给悟负担吗?” 夏油杰在想到被能一眼看穿自己的人讨厌后,越发万念俱灰。 他的呼救,谁能听得见? 悟和秋也肯定认为他卑鄙无耻又心胸狭窄,玩不起,还敌视对自己好的家庭,除了天生拥有咒灵操使,他简直一无是处,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孤儿。 [帐]外面。 “就是这里吗?确定他一个人在自闭?”麻生秋也问身边的白发之人。 “我不会看错杰的咒力残香,他清除痕迹的速度慢了一些。”戴着眼罩的五条悟回答麻生秋也,头发立得嚣张,用词维持着剧本里的设定。 “我们是在进行剧本外的对话。”麻生秋也打趣道,“听你对我说话也谦虚的自称‘我’,稍稍有点不习惯呢。” 五条悟原本就能俯视他,皮鞋里垫了隐形增高鞋后更加挺拔高挑。 他的虎牙在说话过程里依旧时隐时现,威慑性十足,双唇是樱花粉,果冻色,这个唇膏色号把五条悟只露半张脸的诱惑感把握到得恰到好处。 “你写剧本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老子也不习惯。” “哈,主打一个反差萌。” 麻生秋也跟五条悟的拌嘴没有持续太久,作出给自己加油的动作,“五条,我要是挨揍了,你要记得出来拯救一下我。”“才不要呢,老子会看你被揍哭的模样。” 麻生秋也准备进入夏油杰的地盘。 忽然,他被五条悟挡住脚步,五条悟再次改口:“你改一改剧本,我陪你进去吧。” 夏油杰那副黑化的模样,五条悟不太放心小橘子进去找罪受。 麻生秋也:“五条,你太高了,低下一点头。” 五条悟俯下身少许。 麻生秋也手痒地撸了一把五条悟的白发,笑眯眯:“我不怕,我活着,便胜过剧本里死去的自己。26岁的夏油杰对付不了剧本里的‘我’,16岁的夏油杰自然也对付不了剧本外的我,能打破我的剧本故事,让我难以预测到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啊。” 五条悟迟疑:“老子有这么厉害吗……” 五条悟秒认可,自信满满:“嗯,秋也说得对,老子就是有这么厉害!” “五条,你帮我监视外面,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我负责哄好夏油,晚上回宝格丽酒店聚餐。”麻生秋也穿过[帐],踏入咒力浓度偏高的灵异地点——公寓里的夏油杰陡然睁开眼。 “麻生秋也。”夏油杰的骨指捏得嘎吱作响。 专业生日搞事精,害他的父母知道咒术界的罪魁祸首来了。 “叮咚——” 公寓的门铃被按下,发出悦耳的声音。 “在吗?” 门外,麻生秋也开口询问,温和亲切,完全不像是一个索命厉鬼:“我来杀你了,夏油。” 夏油杰:“……??????” 你写的生日剧本是不是有点大病啊! “很惊讶吗?” 第183章 隔着门,麻生秋也预判夏油杰不想开门的意图,继续说下去。 “毕竟死了十年,我能活过来,自己也挺意外的,帮助我‘复活’的诅咒师是一个老太婆,她人老成精,不安好心,见我拥有自我意识后就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我的咒力大约能持续到今晚0点,勉强够与你聊一聊。” “你不用开门。” “我怕我看见你就会动手杀人。” “作为傀儡,我能摆脱幕后的操控已经是万幸,不愿再与朋友刀刃相见。” “夏油,你能告诉我吗?你有没有长高,头发有变长吗?你有实现你追寻的大义吗?” 麻生秋也温柔吐露,全是不见血的刀子。 夏油杰觉得死人也要被气得多出一张嘴,咬牙切齿:“没有,你就待在门外吧,我也不想揍你一顿。” 麻生秋也:“那你看过我写给你的小说吗?” 夏油杰:“小说?” 麻生秋也:“我在生前给你留了一本小说,创作于2005年1月10日。” 夏油杰:“……” 麻生秋也:“在各大书店可以买到,主角名为‘杰’,硝子和五条都看过它的内容,你在逛书店的时候有留意到吗?小说名字是《最强魔头转生现代大阴阳师》。” 夏油杰:“……” 突然,一阵寒流从脚底板蹿了上来。 假的吧? 他们在2005年3月才认识,秋也怎么可能提前2个月创作关于他的小说! 这种事情肯定是出版社与五条家动了手脚! “夏油,你知道我的死因吗?” “……为救我父母而死。” “不,我才不会救你的父母,我知道你讨厌父母,而我最珍惜自己的性命,怎么会牺牲在一件不值得的事情上。” “!!!” “我是被迫牺牲给你看的,我离你太近了,近到我被盯上了。” 麻生秋也的额头贴着门,透过简陋的猫眼,以加强的视力看见缩小的公寓内部。他不眨眼睛,漆黑的眼眸给予夏油杰无形而阴森的存在感。 死而复生的“秋也”带来不详的氛围,夏油杰的鸡皮疙瘩在手臂上出现。 “夏油。” “我死于冬天。” “那天没下雪,你的母亲为我合上双眼,对我说——” “麻生君,你太碍事了。” “杰君可是我生下来养大的小猪仔啊。” …… 有一种鬼故事,纵然是瞎编乱造的也惊悚至极。 薨星宫,通过[帐]听完鬼故事的天元,四只眼睛也被吓得发直,不敢耽误时间,动用对日本大结界的权限,以最快速度搜寻到夏油杰的亲生父母,检查是否有异常。 没有缝合线! 没有被更换大脑的踪迹! 一切正常。 天元隐隐后怕,哭笑不得,自己竟然被一个16岁的少年吓唬到了。幸好是麻生秋也编造的故事,夏油杰不是那个人的后代,咒灵操使也不是任何咒术师想生就能生下来的术式拥有者。 她心想:【羂索的下限没有这么低吧。】 【麻生秋也,你这张破嘴能不能消停一下,咒术界不适合讲鬼故事啊!】 这个《十年后的同学聚会》剧本里会出现弑亲的情况,原来是夏油杰想除掉顶替父母的敌人,为父母报仇啊。 天元对夏油杰下滑的印象,莫名好转不少。 这才是真相吧。 第138章 庆贺夏油生日第十步 门外是盯猫眼的男鬼! 妥妥的一个吓死人不偿命的dk男鬼! 夏油杰忍住怀疑母亲的冲动,由于画面感太强烈,大脑已经在自动播放鬼故事,他那全职主妇的平庸母亲以幕后boss的身份杀死麻生秋也。 他的母亲有能力算计到麻生秋也?把自己的儿子称作“小猪仔”? 她怎么敢,她哪里来的能力? 笑了。 剧本而已。 夏油杰坚定不动摇一个原则:谁信了谁是大傻逼! 门外的男鬼从舍己救人的“善鬼”,晋升为阴魂不散的“厉鬼”。 “剧本而已,夏油是这么想的吗?” 对方熟悉的读心术出现。 “没错,你编的死后剧本离谱至极,我还不至于认错自己的亲生母亲,需要我介绍你去演恐怖片的男主角吗?把女主角骗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夏油杰拆台,激烈怼了回去,证明自己不怂麻生秋也这个人。 “可是夏油不是女主角啊 ……” 门外仍然是一道幽幽回荡的厉鬼之言。 “夏油是……” 声音转弱,宛若细语。 “宁可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相信同学的肺腑之言,标准的炮灰男二呀。” 井井井井井井!!! 夏油杰含怒召唤出一只低级蝇头,让它飞过去,糊住猫眼,提升安全感,不让对方用一双黑漆漆渗人的眼珠子偷窥公寓里的自己。 “滚。”夏油杰吐出对秋也最狠的骂言。 “你敢出现,我就敢把你关进棺材里。”夏油杰掷地有声。 “……”门外。 “夏油好活泼啊。”那人感叹。 “听说你杀死了父母,叛逃咒术界,本来有点担心你。”那人的笑意如哀意。 “你放心,我会结束这场虚假的生命,不会干涉你们的世界,最后,夏油能帮我带一句话给五条吗?”那人永远对五条悟念念不忘。 夏油杰面目安详,闭目,不生气,剧本内外的麻生秋也最看重五条悟。 对方“生前”照顾五条悟,“死后”葬入五条家。 干脆叫五条秋也算了! 在一片静默之中,门外那人仿佛得到拒绝,哽咽地问道:“不行吗?你不愿吗?” 夏油杰此刻不存在的良心痛了一下,心酸自己真的成为炮灰男二号。 “你——说——” 麻生秋也,你这个男神经! 夏油杰内心痛骂也不妨碍他对麻生秋也妥协了一回。 在外面监视周围的五条悟偷听起来。 五条悟知道《最强魔头转生现代大阴阳师》这部小说,他是在上课期间通过“六眼”追读了家入硝子手里翻阅的小说,并且看完了大部分内容。 他不认为这部小说是麻生秋也写的,剧情完全违背了麻生秋也的性格。小说主角“杰”想要救29万人的性命,以成佛的愿力对地藏王交换下一世的人生,而麻生秋也才不是祈愿神佛的人,对方是亲口对杰说“咒术师才是神”的人。 五条悟猜的内容与夏油杰一样,麻生秋也应该与出版社达成某种协议。 以巧合,以相似,以暗喻来刺激人是对方的常见手段。 写小说?对方没有这个时间与精力。 五条悟:【哇塞,好有趣!】 五条悟:【秋也要对26岁的我说什么“遗言”?快说,不要含糊!】 五条悟:【不过说完后秋也怎么办,要自裁吗?杰真的会回宝格丽酒店吗?】 一米九的26岁“教师悟”在外面翘首以盼。 剧本发展到了剧中人也一无所知的地步,唯有当事人知晓。 门口,麻生秋也抱着自己的小说,垂下头,纤细的脖颈宛若折翼的鸟,细碎的刘海挡住年少而青春的眉眼。他为言语酝酿的时间,让空气似乎有了粘稠沉重的质感。 夏油杰开始后悔。 夏油杰反省自己为什么想听对方接着编故事。 【我是爱听故事的小屁孩吗?不啊,我挣脱精神上的束缚,我已是自由之人。】 【麻生秋也,你尽管说,我等着嘲笑你的“遗言”!】 【即使是鬼,我也能把你按回棺材里当一只安分守己的尸体。】 【我,夏油杰,绝不认输。】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火焰般赤红的咒力勾勒出门外之人的身形。 灰姑娘的水晶鞋在0点后掉落。 麻生秋也没有水晶鞋,没有华丽的衣裳,编造的故事也不如童话的美好。 一般而言,“遗言”是世间最美好的祝福,但是咒术师不一样,咒术师的临终遗言往往是诅咒,使得很多咒术师宁愿闭口不言,也不愿给至亲之人带去诅咒。 幸运?不幸?麻生秋也愿意用尽生命奉上诅咒。 “五条,你与夏油合则无敌,分则两败。” “你越强,咒灵越强,而咒灵越强,夏油越强,你们迟早能压制所有咒灵。” “咒术界的未来在你们的手中,我从未动摇过这个念头。” “我羡慕你们,从生到死凝望着你们……” “我啊,想诅咒一次你们。” 夏油杰猛然坐直身体,一只脚踩在沙发上,手掌无意识抓住皮质扶手,指甲划破,身体留下自己对诅咒的本能抗拒。 五条悟扯下眼罩,苍天之瞳看向不知为何想诅咒他们的麻生秋也。 咒术师的言语蕴含因果。 第184章 喂喂,剧本里玩不起的人到底是谁啊。 …… “佛教说,人生八苦,一生苦、二老苦、三病苦、四死苦、五所求不得苦、六怨憎会苦、七爱别离苦、八为前七种引起的五阴炽盛苦。” “我诅咒你们,你们会寿终正寝。” “我诅咒你们,你们生前所有的求不得,由我来承担,由我来背负。” “我诅咒你们,你们此生不再分道扬镳。” “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为友,下辈子也能再相逢。” “我诅咒你们——” “因喜悦而美丽,因忧愁而美丽,因慈悲而美丽,灵魂永远没有丑陋之时。” “我为这个肮脏而美丽的世界永远的诅咒你们——” “一切厄运,通通远离。” 麻生秋也说出“遗言”之后,咒力沸腾,蜂拥而至的极端感情在燃烧。 他仿佛单方面的与上苍达成誓言。 他无惧生死,无惧枷锁,为自己的所言所行而尽情微笑:“夏油杰,无论你选择什么,想绝交也没有关系,我就是这样爱发疯的一个人。” 麻生秋也撕开小说的包装薄膜,拿出签字笔,在末尾留下三行清秀的字迹。 【夏油,祝你从今天开始得到自由。】 【我们在宝格丽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等你,为你庆生,不见不散。】 【——麻生秋也。】 然后,麻生秋也擦干净地面,在门前放下自己成为高专学生之前写的小说。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与夏油杰发展一段亲密的友谊。 命运啊。 你真是有趣的东西。 …… 半晌,门打开,夏油杰却看不到门外之人,四顾茫然。他看到麻生秋也离开时的咒力残香,那些斑驳的脚印,残留着尚未熄灭的火焰,驱散阴暗,点亮了公寓里一条狭长的过道。 他的呼吸急促,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还在为那番“诅咒”抽搐不已。 这是“诅咒”吗?是的,对方说出的是狂妄之言。 可这也是对自己的祝福吧。 知道他听不进表面上的解释,秋也便借助对悟转达的方式在祝福他。 人生八苦,他品尝的苦远比从小被五条家宠到大的悟最多,悟在东京高专活出没头没脑的单纯模样,高兴而开朗,只有他在隐藏家庭情况,隐藏咒灵玉的味道,隐藏自己在普通社会下遭遇的不公,甚至对东京高专隐藏了“咒灵操术”真正的术式效果。 班上四个人里,他才是那个爱撒谎的人,不幸的是他碰到了能看穿他谎言的同学,幸运的是这位同学处处帮他,哪怕是拼着绝交的下场,也要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他骂对方,对方不介意。 他不想见对方,对方找了一个“复活”的借口来走剧情。 他离家出走,孤身一人,他的同学们在宝格丽酒店等着自己,期盼着他的到来。他们可能把大蛋糕挪到了总统套房里,他们可能为他留了一个舒适宽敞的房间,一整晚不用关灯,照亮黑夜,赶走孤独与无助,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通过东京高专紧紧的联系到一起。 这场演出每个人尽心尽力,夏油杰手里无剧本,翻开麻生秋也留给自己的小说最后一页,指腹沿着残留咒力的字迹抚摸,恍然发现自己的剧本结尾只有一句话。 ——纵使岁月相隔,我们也不见不散。 父母恩怨,家庭社会,幼年的泥潭……这些与咒术界的同学们没有关系。 生日的意义就是又长大了一岁啊。 他要靠自己走出来。 夏油杰低语:“生日快乐,祝我永远自由,不再陷入今天的境地。” 清晨时分的天崩地裂,仿佛和上辈子般遥远起来。 他是夏油杰,生来得到上天的祝福,拥有千年一遇的罕见术式和强大的咒力,16岁的准特级咒术师,麻生秋也口中能镇压咒灵的咒术界“未来”之一。 五条悟越强,夏油杰越强,他们为咒术界而生,互为朋友,得到麻生秋也的祝福。 合则无敌,分则两败。 他怎么能再自怨自艾下去,璀璨而幸福的道路就在脚下啊! 父母? 夏油杰心想:【确保他们的安全后,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孤儿也能活得很好。】 他不会手刃双亲,更不会叛逃咒术界,留下那三个人。 因为,父母不配他牺牲这样的未来。 …… 晚上10:20,宝格丽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响起两声敲门声,不是服务员。 正在打牌的三个人齐齐看向门口的方向。 “开门。” “我来追杀你们了。” 门外有一个卸不了妆的“夏油教祖”听见里面的窃窃私语后,眼皮懒懒抬起。 他召唤出咒灵,从内部开锁,浑身煞气的闯入高专同学聚会的现场。 三人排排坐,从高到底,分外乖巧。 “哟!寿星大人!” …… 每人的脸糊了一层蛋糕,尤其是麻生秋也,全身都是蛋糕,看不清黑色部分。 家入硝子的假发变成鸡窝头。 五条悟的假肌肉和增高鞋被夏油杰拆了个七七八八,无法再与家入硝子比大小。 戴着眼罩的白发“男人”缩水一大圈,肌肉量锐减,他的体术打不过夏油杰,百般挣扎,尖叫连连,高分贝也失去效果,只能堪堪护住假臀,委屈得像是一个大孩子。 “不许再扒了——没了!杰,老子真的没了!” 五条家祖传的“无下限”术式在同学生日的时候放假一天,宣告失效。 “六眼”释放布灵布灵的光波。 然而在夏油杰看来,不过是悟随着秋也学坏的表现,看上去更加想要欺负一番。 夏油杰上下打量变回瘦长体型的五条悟。 “嘁。” 这个班上,三个瘦子,只有自己拥有锻炼多年的绝美肌肉。 尽管嫉妒吧,混蛋同学们。 第139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八步 2月4日~2月9日,四个人就住在了宝格丽酒店。 这是家入硝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每天能打打游戏,睡个懒觉,或者下楼吃甜品,整栋大楼经过五条悟的“六眼”确认——无危险,无其他咒术师。 咒术界联系不上她,除非有人伤得就剩一口气,家入硝子就当作自己不存在。 寒假的乐趣,她真的体验到了! “麻生人呢?”家入硝子追剧的时候想拉一个人。 “不知道。”夏油杰在努力梳丸子头,想把及腰长发盘成一个大丸子。几天下来,通过人体的新陈代谢,他脸上被焊死的妆容总算脱落了,恢复一些少年感。 “卧室里。”五条悟在打一款恐怖向游戏,嘴里时不时发出笑声。 家入硝子轻手轻脚走向麻生秋也的房间,门没有完全关上,仿佛欢迎其他人进入,她站在门扉后面瞅了一眼,原来麻生秋也待在卧室里在看小说。 黑发少年倚靠在床头,嘴里吃着零食。 他没有遮掩自己的兴趣爱好,一脸愉悦,专注于同学们送的生日礼物。 “硝子,我在看你写的内容。” 忽然,麻生秋也笑着告诉家入硝子,眼神灼灼,“没想到你在小说里把我设定为童年小伙伴,还帮助我追星,偷偷给我照片,我太高兴了,不过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麻生秋也问道:“为什么在小说里,你是美妆博主兼五条悟的化妆师,我是毕业后白手起家的大老板,五条悟背负巨额债务,我作为粉丝,竭尽全力替五条悟还完债,这家伙对我的表示就是愿意当一辈子的荧屏演员?” 家入硝子诧异起来:“难道还不够写实?你指望五条能当有良心的小白脸?” 家入硝子误会麻生秋也的想法,啼笑皆非:“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麻生秋也痛心疾首:“我的意思是他还能当歌手,当厨师,当舞者,当学霸,当综艺笑星,我们要开发他的各种潜能,这钱要花在刀刃上啊!” 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他本可以成为全能型选手,你却让他在一条路走到死。” 麻生秋也叹息:“太可惜了。” 一个闪耀升起的国际巨星,陨落了。 在家入硝子的小说里,五条悟最终成为了没有金钱压力的男演员。 家入硝子跺脚:“写完了,不可能修改,你可以去看另外两个人的内容,我不信他们写的能比我更好。” 麻生秋也:“我正在一篇篇看下去 ,你找我什么事?” 家入硝子噎住:“没事……你慢慢看。” 她撤退。 麻生秋也阅读家入硝子写的故事,忽略文风,看到的是女同学的内心。 ——能拯救她家人的邻家男孩。 麻生秋也心道:【你是这么想的吗?认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能及时救到你。】 第185章 往事不可追,家入硝子心中的疙瘩只能通过时间慢慢解开。 麻生秋也做出少许调整。 以后他不能低估家入硝子的问题,每个月定期疏导一次,哭一哭,对身心都好。 就这样,麻生秋也一边看小说,一边分析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定位,从而做出调整。三篇小说里最没内涵的就是五条悟所写的内容,这家伙笔下的“明星悟”从头到尾自我意识强烈,主角光环大开,愣是认为自己能凭借能力搞定一切麻烦。 开局家道中落,中途万人迷大明星,结局环游世界品尝美食,典型的流主角。 什么化妆师,什么助理,统统是存在感低的配角。 他,五条悟,天下第一大明星。 麻生秋也眼角抽搐,觉得需要用放大镜去看自己在小说里的登场。 【人群之中,一个粉丝站在那里看自己。】 【老子回头一看,果然还是他,硝子的朋友,杰的同学,这人粉了自己十年之久,听说背地里帮老子解决了不少麻烦。】 【下次见面,老子就跟他拍个合照。】 【前提是他敢开口,别总是在背后看着老子,又不是什么背后灵转世。】 【老子不讨厌他。】 【因为他的眼神在说要粉老子一辈子耶!】 麻生秋也把草稿纸盖在脸上,没眼看下去了,这就是五条悟的内心所想? 他若是大明星五条悟的专属私生饭,轮得到五条悟自由自在地潇洒到老?这家伙是不是以为正常人会一辈子追星一个人,不缺席每一场演出,跟明星身边的所有人打好交道?目的单纯的就是为了多看五条悟一眼? 私生饭最恐怖的地方就是独占欲啊! 你敢这么放纵他,他就敢把你的私生活占为己有! “干嘛,对老子写的不满意吗?” 五条悟的声音在麻生秋也头顶上冒出来,不知何时偷溜进卧室。 “……” 麻生秋也默默收好草稿。 “满意,特别满意。”麻生秋也委婉道,“如果我的出场次数更多一些就更好了。” 五条悟:“老子是唯一的主角,当然是整个世界围着老子转啊!” 麻生秋也与他争论:“没有配角的主角是孤单的人。” 五条悟拍掌:“才不孤独呢。” 麻生秋也唾弃五条悟的行为,“行行行,你不孤独,你一个人玩转世界。” 五条悟的贼手探向夏油杰的小说草稿:“杰写了什么?” 麻生秋也拍掉他的手:“夏油没同意,你不能偷看他写的小说。” 五条悟不依不饶:“你剧透一点嘛~。” 麻生秋也挡住夏油杰的草稿:“你去问他。” 白发少年又想看草稿,又想得到麻生秋也的允许,半个身体压在麻生秋也的肩膀上,重得要命,麻生秋也忍不住轻微龇牙,恰巧身边的手机响了。 麻生秋也接电话:“夜蛾老师?” 听见夜蛾正道问他们把家入硝子拐去哪里了,麻生秋也老实交代。 “她跟我、五条、夏油一起住酒店,明天返校。” “行,明天开学,不许迟到,你们记得把春季校服的尺寸报上来。” “好的,请放心。” “五条和夏油在干什么?” “他们是无聊状态,情绪正常,两个不想回家的‘孤儿’。” “……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班级服务。” 麻生秋也回答了夜蛾正道各种小问题。 为了禅院直哉入学东京高专的事情,麻生秋也还询问夜蛾正道的招生情况,得到明确的回答,自己明年有两名非家系出身的学弟。同时,夜蛾正道说禅院少主不知道怎么回事约见了自己,自己打算抽空再上门见对方一次,若是对方不端正态度,这件事就只能放弃了。 半个小时后,麻生秋也结束通话,把越来越过分偷听师生交流的五条悟给推开。 “你就知道在夜蛾面前讨好!”五条悟找麻烦,“还关心那个小烂橘子!” “五条,身为学生不尊敬老师,我讨好你们吗?那不是小烂橘子,以后可能是学弟之一。”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的无理取闹应付自如,对方再嫌弃他的态度也就口头上发发牢骚。 “你都不爱讨好老子了。”五条悟觉得对方的态度不够好,“好久没有给老子做奶茶了。” 麻生秋也戳他:“现在是寒假,休息中,五条小少爷。” 五条悟歪头:“开学就有吗?” 麻生秋也回答:“二年级了,请五条同学成熟一点,独立一点,学会自己下厨,以后还能自己铺床,自己叠被子,自己准时起床上学,成为一名令学弟们崇拜的好学长。” 五条悟睁大眼睛,震惊地脱口而出:“你和硝子说的话是真的?你要开发出老子的各种潜能,把老子培养成全能型咒术师?五条家给了你多少好处?老子出双倍,你停下你疯狂的想法,老子绝对不会为咒术界做牛做马一辈子!” 麻生秋也故意歪曲他的话:“什么?有人想为咒术界做牛做马?” 五条悟最讨厌被人无视自己的想法,气得满脸寒霜。 “揍你哦!” “怎么老是轻易上当,骗你的啦。” “……老子不信。” “爱信不信,你的人生由你做主,谁能让你选择讨厌的道路?” 麻生秋也一句话让五条悟陷入深思。 五条悟觉得挺有道理的,但是看麻生秋也的笑脸,一种不确定性就油然而生。16岁的黑发少年摆脱不了五条悟认定的橘子味,腹黑又狡诈,玩脑子的水平一流,比家里封建古板的老橘子还难对付。 生日剧本不只是对夏油杰有杀伤力,对五条悟也有。 【可恶,没准你就能办到。】 五条悟瞪了麻生秋也一眼,然后不肯承认地溜走,找杰当生日的受害者同盟。 “杰,我们要在下次生日整回来。”五条悟与夏油杰说悄悄话。 “……”夏油杰阴沉下脸,五条,有你当队友,这种希望真是不大啊。 ——因为你反水不止一次了! 第140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九步 2月10日,东京高专开学了,一年级晋升为二年级学生。 相比去年,家入硝子没什么变化,五条悟从一级咒术师变成准特级咒术师,夏油杰从二级咒术师变成准特级咒术师,麻生秋也从四级咒术师变成准二级咒术师。 大家都拥有一份光明的未来。 前提是不作妖,不逃课,不掐架,否则会被夜蛾正道用铁拳制裁。 “今年对你们没什么要求。”夜蛾正道站在讲台说道,“你们不是无知的小孩子,处理好自己的私人问题,有麻烦找我求助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夜蛾正道自认能教导的东西不多,传授给学生的是一份态度,一份责任心。 “友善对待每一位辅助监督,他们是你们的后勤。” “我们是同伴。” “战斗在一线的人很辛苦,在后方等待的人也没有坐享其成,尤其是硝子。” “东京高专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团结,一如你们四个人。” 讲台下,课桌椅并列成一排,四名学生认真倾听班主任的开学之语。在新学期,从左到右坐着家入硝子、麻生秋也、夏油杰、五条悟,他们的面貌皆有所成长,气氛融洽,不知不觉脱离了新生的身份,在咒术界留下自己的名字。 “你们的学弟预计在今年4月1日入学,目前共两人,不排除还会增加一人。” “秋也,到时候你负责跟我一起去接待新生。” “接下来,第一节课的内容自习,调整心态,想看书的看书,想玩手机的玩手机,我提醒你们一点,寒假已经过去,你们该绷紧一些身为咒术师的神经了。” 夜蛾正道语毕,麻生秋也带头鼓掌,另外三人收到,教室里掌声不断。 “加油。”夜蛾正道笑了。 夜蛾正道逐一点名,不再是用姓氏称呼自己可爱又顽皮的学生们。 “硝子,秋也,杰,悟,你们是最出色的。” 如此温情的话。 夜蛾正道以为自己一辈子羞于启齿,但是在麻生秋也的影响下学会夸奖。 他的学生需要夸奖,无论是强大的,还是弱小的。 随后,夜蛾正道把教室交给了四个人,拉开推拉门,走出去不久就听见教室里传来欢呼声,大家庆祝老师离开了,又可以随心所欲的聊天了。 第一节课在他们的嬉笑与轻松中度过。 第二节课,一名抽到上课签的辅助监督理了理领带,无奈走进来。 “肃静!要开始上课了。” 咒术师的理论知识丰富,东京高专推崇自由成长,不干涉每一位学生对未来的发展方向,咒术界由盛转衰的是战斗力,是知识运用到实际战斗中的宝贵经验。 第186章 刺头学生之一的五条悟不再把双脚架在书桌上,给出学生应有的坐姿。 刺痛学生之二的夏油杰摊开笔记本,握笔,准备写随堂笔记。 辅助监督喜极而泣,有人改邪归正了啊! 另一边,夜蛾正道第二次上门拜访禅院家,未如第一次那般正式,他以东京高专老师的制服为荣耀,不再把禅院直哉当作需要慎重对待的对象。 这次见面地点不是庭院,而在室内,有侍女端茶倒水接待自己。 夜蛾正道等了大约十分钟,等来一个姗姗来迟却收敛恶意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开口:“你知道悟君在哪里吗?” 从1月3日的族会结束到2月10日这么久的时间,禅院直哉总是在找机会见五条悟一面,或者递信给对方,屡屡失败。常言道功夫不负有心人,然而五条家就是能把五条悟护得严严实实,不让外面的任何一只苍蝇飞进来。 夜蛾正道公事公论:“今天开学,他在学校上课,今天之前的事情不清楚。” 禅院直哉欣喜,悟君出现了!他衣袖下握紧拳头,慢慢松开。 “能带我去见他一面吗?” “不行。” 夜蛾正道断然不会擅作主张,五条的脾气之臭,校内所有人都知道。 “悟君会愿意见我的。”禅院直哉急切,“五条家误会了我对悟君的感情,处处阻扰我,我发誓对他没有非分之想,而是把他视作咒术界当之无愧的天才!” 夜蛾正道:“……” 你也知道你的行为会令人误解吗? 夜蛾正道:“禅院少主约见我,目的是为了表达对五条的敬意吗?” 禅院直哉下意识道:“我还想知道他是不是小时候见过我堂哥……” 禅院直哉住嘴。 御三家流传在外的八卦,很可能当事人还不清楚。 他这么想,未料夜蛾正道平静地说道:“哦,这件事我知道,他见过。” 禅院直哉瞬间激动起来:“求您让悟君帮忙证明一下,堂哥的叛逃与他无关,是堂哥自己的意志!堂哥是整个禅院家最有气魄、最有实力的男人!” 夜蛾正道泼了盆冷水:“不好意思,我办不到,你和五条去谈吧。” 禅院直哉蔫了下来,如果自己见得到人,还用这么费劲吗? 悟君,你是古时候的闺阁千金吗? 自己居然苦于无法联系到你! 禅院直哉转念一想,眼前之人是五条悟的老师……学校是必须去一趟了。 “夜蛾先生。”禅院直哉拿得起,放得下,面子工作做到位。 “我想去东京高专参观一二,可否带路。”禅院直哉的狐狸眼洋溢起笑意,理性回炉后,不再讨论五条悟和甚尔哥之间的事情,“我稍稍有了上学的想法,还望夜蛾先生不计较我先前的失礼,给我一次洗刷印象的机会。” “可以。”夜蛾正道软硬不吃,但是同意了禅院直哉的正道要求。 数个小时后。 东京高专,学生们还在上课,男生宿舍里来了一个参观者。 禅院直哉用挑剔的目光看待木地板,墙角的霉斑,公共区域的休息座椅与自动售货机,这是今年新增的东西,来自于夜蛾正道为学生们争取的福利。 即便如此,禅院直哉还是觉得太简陋了。 目标没达成之前,他学会闷在心里不说出来,矜持地问道:“麻生是何人?” 他指向进门后廊道第一间宿舍上挂的门牌。 夜蛾正道解释:“二年级学生,麻生秋也,与与五条、夏油同班,去年在祓除一级咒灵的过程中学会了‘黑闪’,今年已经是准二级咒术师。” 禅院直哉:“非家系?一年级就打出了‘黑闪’?” 夜蛾正道点头。 禅院直哉记住这个名字:“还不错,有术式吗?” 夜蛾正道:“没有。” 禅院直哉略失望,禅院家最爱吸收外来的咒术师,非家系,适合被他收纳于手底下,组成他的班底,可是没有术式就不配他做出拉拢的行为。 “夏油?”禅院直哉往前走去,看到第三间宿舍上的门牌。 “夏油杰,咒灵操使。”夜蛾正道说出对方猜测的身份。 “真厉害。”禅院直哉夸赞一句,看不出是否真心实意,总之他开始直奔五条悟的宿舍位置,站在“五条”的门牌前,兴致勃勃说道:“我要看他的宿舍。” 夜蛾正道:“如果你不怕被揍。” 第141章 绑架彩云猪猪第十步 “哦,这是他的要求?” 上午的课程告一段落,麻生秋也没有回宿舍,而是找到可能饱受封建摧残的夜蛾正道,对方在烦恼校服的事情,似乎对禅院直哉的怨气没有那么大了。 “我看他的态度是认真的,这小鬼嫌弃校服不好看。”夜蛾正道说道,“这里有十多张历代学生的校服设计图,你替我看一看,他会喜欢哪一款?我让学校把校服的样品送给禅院家,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青少年的审美。” 麻生秋也安慰对方:“老师,您的年龄不大,正值壮年,一个男人的黄金期。” 男人三十一枝花,虽然……但是,夜蛾正道还是很时髦的! 麻生秋也翻完历代的校服设计图,放下来,面对夜蛾正道期待的目光。 “恕我直言,他可能喜欢独一无二的新颖款式。” 这些校服在他看来也过时了。 “禅院少主参观学校后,有具体的想法吗?”麻生秋也早就知道禅院直哉是一个挑剔的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比如说他认为校服丑在哪个点上?” 夜蛾正道回忆:“他没说太多,在教室外看了你们一会儿,他的目光重点是看五条悟,其次是夏油杰,没怎么关注你和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引导他的思维:“我们坐在教室里,无法展现出校服的全貌,当时五条是趴在桌子上,根据人体动作,他的校服上衣是绷紧状态,腰部应该露出少许白色的衬衣,双腿在桌子下,黑色裤子会相对显瘦,禅院少主可能讨厌修身款……” 夜蛾正道恍然:“他不喜欢太贴身的衣物,那就选择宽松款吧。” 麻生秋也又问道:“他看夏油的目光如何?” 夜蛾正道:“似乎是嫌弃的。” 麻生秋也:“那就对了,夏油是非家系出身的咒术师,长相端正,御三家的人遇到夏油的想法只有拉拢,不可能主动把夏油推到敌方的位置上。他肯定是反感夏油的校服,不是单纯喜欢宽松款,像夏油的校服类型就不行。” 夜蛾正道裂开。 修身款不行,宽松款不行,禅院少主是什么品种的挑刺爱好者? 麻生秋也奇怪道:“这个问题应该交给设计师吧?” 夜蛾正道:“……平时都是让学生自己选择款式,或者自己设计校服。” 麻生秋也懂了,终日偷懒,终于碰到了一个找茬的人。 麻生秋也说出夜蛾正道梦寐以求的话:“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来试试,设计一款他能接受的校服,如果我失败了,我再帮您约专业的服装设计师。” 夜蛾正道执教多年,什么妖魔鬼怪类型的学生没有碰到过,算是一个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咒术师,他首次碰到愿意为自己分担压力、心机手段样样不缺的好学生。 这样的人成为自己的养子,他活得多省心省力啊,有多出来的时间,做玩偶不开心吗?跟妻子多打电话沟通一次不开心吗? 夜蛾正道为自己突然功利心的思维谴责一下。 待麻生秋也离开,夜蛾正道端起茶杯,爱上悠闲的滋味。 “呼——” 今日操场没人打架,一片安好。 回到宿舍,麻生秋也被两个快要饿扁了的dk堵在了廊道口。 “秋也,你没做饭,我们一起出门吃吧。” “老子饿死了,你于心何忍!” 开学第一天就去外面吃? 麻生秋也觉得这样不太好,嘴养叼了,以后八成要经常出门,对安全不利。 “我来做饭吧,你们还能忍半个小时吗?”麻生秋也用钥匙打开宿舍,里面干干净净,厨房用具齐全,白瓷做的碗碟摆放在沥水架上,从两人份增加到了三人份。 夏油杰和五条悟挤进来,中途幼稚地用肩膀撞来撞去。 麻生秋也找到围裙,一边系上,一边开启抽油烟机,准备做炸猪排盖浇饭。由于三人的热量消耗大,午餐必须以肉食为主,蔬菜为辅,还得顾忌不同的口味。 “夏油,你把冰箱里冷藏的猪排和卷心菜拿出来,拿牙签给猪排扎孔。” “五条,过来帮我淘米。” 麻生秋也对夏油杰很放心,所以给五条悟安排简单的工作。 五条悟研究手里的计量杯和电饭煲内胆。 麻生秋也教导:“半杯是外面的一小碗饭,一杯是我们正常的一碗饭。” 第187章 五条悟对着装满了大米的米桶舀了三杯,装入电饭煲内胆里。 背后,夏油杰提醒这人:“悟,我饿了,可以吃下两碗饭,建议你给我加一杯。” 五条悟给夏油杰舀了一杯,想到自己也饿了,又舀了一杯。 五条悟问道:“秋也要加吗?” 麻生秋也笑眯眯:“好啊,我陪你们多吃一碗饭。” 舀了6杯米,五条悟开始淘米。 麻生秋也温声道:“把水盛满,再沥干倒掉,重复三遍以上。” 五条悟轻松上手,搞定秋也说的事情,把内胆放入电饭煲内之前,他竟然还特意观察了一下电饭煲内部的结构,离开片刻,找来餐巾纸擦干内胆沾水的外壁。 五条悟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样就不会影响电器的运行吧?” 夏油杰不可思议:“你居然有常识,我上次教你的时候,你怎么闹出那么多事?” 五条悟扭头,对夏油杰恶劣一笑:“那是杰教得不好。” 【才怪。】 【分明是夏油让你吃面条产生的逆反心理。】 麻生秋也暗暗吐槽,琢磨出一个道理,只有五条愿意学才学得快。 任何人都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五条的情况更加特殊,这人是官方认定什么都可以学会,因此懒得去学的人。 半个小时后,三人坐在一起吃午饭:炸猪排配时蔬盖浇饭。 作为日本人,夏油杰习惯性双手合十,虔诚地念出这句话:“我开动了。” 另外两人已经直接开吃,毫无仪式感。 五条悟是单纯觉得自己淘米做的盖浇饭,比平时的更香一点。 夏油杰:“……” 夏油杰:“悟,你家风和我不一样,我能理解,秋也,我不能理解!” 麻生秋也敷衍道:“我是孤儿,习惯饿了就快点吃。” 放在夏油杰耳朵里,听到的就是自译后的内容:【我是孤儿,没有父母下厨,习惯饿了就尽快开始吃饭,否则吃不到儿童福利院提供的伙食。】 一瞬间,夏油杰惭愧,引得埋头吃饭的五条悟连连看去。 “杰,你废话好多哦,还不吃吗?” “……” 夏油杰拿起勺子,往嘴里塞一口热乎乎的米饭和猪排。 他把米饭当五条悟一样的狠狠嚼了嚼。 饭后。 麻生秋也让夏油杰不用帮忙了,把五条悟带出去别捣乱就谢天谢地。 夏油杰带着五条悟去外面饭后消食。 宿舍周围的树林少了许多,不如去年那么茂密,夏油杰选择性忘掉五条悟破坏校园的举动,怀念地说道:“希望今年的蚊虫少一点。” 五条悟伸懒腰:“老子无所谓。” 夏油杰不信:“你不是也经常被叮到皮肤吗?” 五条悟愣了愣,有吗?白天有术式,晚上有[帐],交替不过来的时候杀蚊子即可。大脑的血糖恢复后,他猛然说道:“是哦!老子最讨厌蚊子了!” 夏油杰:“……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你的反弧线好长。” 夏油杰叹气。 “悟,我发现秋也可能在儿童福利院过得不愉快。” “?” “我们要不要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 “你怎么露出这种表情?” “老子觉得杰想得多,却没有秋也聪明,秋也主动斩断了与儿童福利院的联系,我们为什么要掺合这件事?一点也不好玩,杰。” 五条悟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但是在不该做的事情上不做分毫。 他拆穿了夏油杰想入侵麻生秋也隐私的行为。 夏油杰冷笑:“我是好心。” 如果能解决问题的同时,让麻生秋也表情扭曲一次最划算了。 “没有用,老子问过他。”五条悟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石头滚落到夏油杰面前,“老子想把儿童福利院买下来送给他,被他拒绝了,他不接受金钱层面上的赠予。” 夏油杰把石头踢了回去:“你就只知道花钱省事,小少爷。” 五条悟嘲笑:“穷光蛋杰。” 夏油杰不以为然,忽然记起被自己抛之脑后的东京公寓:“感谢你的提醒,我又有接任务的动力了,公寓就是我的下一个家,我得为它的装修设计努力一下。” 五条悟凑上前:“老子想装有趣的风格。” 夏油杰拒绝:“你想你的,我想我的,我不想自己的第一个公寓变成你的风格。” 五条悟炸毛:“你不是要跟老子打通墙壁,一起装修吗?” 夏油杰反悔了,掏了掏耳朵:“不记得了。” 下午,四名学生有三个人在看设计类的书籍,家入硝子狐疑地看向邻座。 “麻生,你在看什么?” “服装设计。” “看这个?你要给大家设计校服吗?” “不是,是帮夜蛾老师解决一个烦恼的小事情。” 麻生秋也稍作解释,而夏油杰和五条悟听见就不好奇了,各自去看装修设计。 纸张上,麻生秋也用铅笔勾勒出一件校服的款式。 上衣是假两件设计。 黑色的低领外套,金色漩涡纽扣没有放在胸口侧边,而是放在正中间,三排扣,再搭配上白色衬衣立领,遮住脖颈,参考了禅院直哉27岁时的奇装异服。 没错,在麻生秋也看来这家伙的服装审美也有点毛病。 谁在和服里穿高领白衬衣啊! …… 晚上,麻生秋也回到宿舍里还在构思校服下衣的款式。 上衣是保守、精致、禁欲的现代风格。 下衣肯定不能是和服型裤子。 麻生秋也试着画出一条宽松得体的长裤,与上衣的元素难以完美的融合到一起。以服装搭配的特征来看,上宽下紧为最佳,但是禅院直哉嫌丑,这个封建家族出身的禅院少主钟爱于传统和服,不乐意穿上修饰双腿的黑色长裤。 挑着灯,麻生秋也执笔思考禅院直哉适合怎样的校服形象。 一个晚上画了无数条裤子…… 他难得无力了。 自己果然不是当服装设计师的材料。 麻生秋也耗费无数脑细胞,熬通红了眼睛,在早上敲响五条悟的宿舍门。 “五条,禅院直哉嫌你的校服丑,你有何感言?” “……?!!!” 五条悟先是被秋也眼中的红血丝吓一跳,然后被明晃晃的挑衅到了。 禅院家的小烂橘子还敢嫌弃自己? “他亲口说的?” “没有,但是他就是这个意思,要夜蛾老师为他定制更好看的校服,我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出符合他要求的校服。” “让他滚出东京高专。” “我需要他滚进东京高专,最好是脸着地的那种。” “……” 五条悟弄不懂了,既然想让禅院直哉入学,跟自己说有什么用? 见五条悟真的一脸无语,而不是装作没有听懂,麻生秋也面无表情:“没事,就是发泄一下负面情绪。”平时会跟夏油杰争来争去的五条悟,原来压根就不会为他熬夜设计服装的事情吃味。 他发现在一件事里的特定对象是夏油杰的时候,五条悟才会积极搞事,情绪冲动。 五条悟:“可是老子也不愉快了!” 麻生秋也突然笑了。 【你不愉快有什么用,忍着吧!】 【世人诚不我欺,笑容只会转移,不会消失。】 第二天,麻生秋也通过上次生日宴积攒到的人脉,约了一位有空的服装设计师。 作为甲方爸爸的他把设计图的上衣甩过去。 “下衣要求,黑色,不修身,宽松且保守,符合16岁男高中生的形象。” “另外,加急,但不加钱,敢跑单你就完了。” …… 数日后,禅院家,收到多件样衣的禅院直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符合本少主的气质。” 他拨通夜蛾正道的电话。 “校服很满意。”禅院直哉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学?到时候派人来接我。” 夜蛾正道:“4月1日开学,上午9点前请准时报道,我们这里流行坐地铁转公交来上学。” 禅院直哉:“我要求与悟君同等的待遇!” 夜蛾正道:“他去年就是自己一个人抵达东京高专,建议你提前出发,注意堵车。”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的脾气上来:“你们不派人,我就不去了!” 入学事宜都到了这一步,禅院直哉拿捏住了渴望增长“业绩”的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黑着脸答应下来:“行!我会绕路去京都接你!” “啪”他挂断电话。 臭小鬼,等你入学,多得是教你做人的学长! 第142章 学弟入学第一步 周一,2月14日。 “我家的蠢儿子还会想去上学?” 第188章 禅院家主的房间里,突然爆发出一道爽朗的笑声。 三天前,禅院直哉去东京高专参观学校,禅院直毘人无反应,当东京高专的校服样衣送达了,仆人禀报直哉少爷正在试穿,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禅院直哉竟然同意去上专供平民的东京高专。 “让直哉穿校服过来见我。” 禅院直毘人走出房门吩咐仆人,未关上的房间里,播放着情人节上映的电影。 仆人领命,匆匆离去。 人老心不老指的就是26代禅院家主。 他的术式与新时代紧密相连,连带着他对动画制作、摄影摄像也高度关注,不会如同其他御三家的老人一样忽略外界的发展。唯一不变的是他对现实中的普通人没兴趣,对电影里拯救世界的美式英雄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平生最爱的仅仅是美酒。 在他的影响之下,嫡幼子禅院直哉十分上进,从未懈怠锻炼,因为在禅院直哉很小的时候,他就以言传身教的方式告诉对方:“禅院家,强者为尊。” 你想要身份地位,去变强。 你想要下一任家主的继承权,那就成为家族最强者! 禅院直毘人不是宠溺儿子的父亲类型,对资质平庸的儿子以放任自流为主,只会稍稍关注有点上进心、又有术式天赋的儿子。 在禅院直哉出生的时候,禅院直毘人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且禅院直哉的诞生时间很微妙,使得禅院直毘人忍不住对禅院直哉投入更多的期待,一来他需要继承人,二来“六眼”诞生之后,禅院家迟迟没有诞生“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 江户时代,禅院家主与五条家主同归于尽,两个家族的恩怨就持续了数百年,比五条悟小一岁的禅院直哉,在当时就成为了禅院家万众瞩目的期望。 同样是嫡系出身,同样是正室所出。 禅院直哉继承“十种影法术”术式的可能性无限放大。 六岁后,禅院直哉觉醒的术式是“投射咒法”,禅院直毘人虽然失望,但是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兴高采烈地对所有人表达自己的态度:我后继有人了。 目视前方的禅院直毘人站在那里,深色浴衣半搭在身上,懒洋洋地等着幼子出现,自言自语:“虽然不是‘十种影法术’,但是这小子继承了我的术式,将来没有‘十种影法术’的话……他继承家业的可能性最大。” 说实话,禅院直毘人讨厌五条家,讨厌五条悟,尽是自己的压力来源。 他很少大刀阔斧地改变什么,禅院家定型已久,需要破格级别的强者才有资格改变局面,单是维持家业已经令人头疼不已。他选择笑呵呵地对待五条家,便是不想节外生枝,禅院家没有“十种影法术”就注定不能得罪五条悟。 如今禅院直哉要入学东京高专,意味着禅院家的“未来”发生变化。 这究竟是好还是坏,他暂时看不出来,有必要亲眼看一看幼子的态度,若是态度不好,自己敲打一二,若是态度良好,未必不是一种转机。 二十分钟后,禅院直哉磨磨蹭蹭地见老爸了。 黑发幼子不再是和服打扮,柔软的直发,精致的脸蛋,满脸不情愿的表情。在他的身上是高领的假两件式上衣和特殊剪裁的高腰压褶阔腿裤,这种裤型对身型有极高的要求,一般人穿不出古典的气质。一下子,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似乎褪去了大正时代里封建家族继承人的气息,有了时下热播的电视剧里的高中生风范。 禅院直毘人没有呵斥,而是白了对方一眼,“你能不能提高一点效率?” 禅院直哉抱怨:“我刚换上样衣,还不是很合身,准备找裁缝测量尺寸,老爸就派人来喊我,你在我院子里安排眼线了吗?” 禅院直毘人随口说道:“我当家做主,整个禅院家就全是我的眼线。” 禅院直哉服气了,双臂摆开,在老爸面前炫耀地走了一圈。 “老爸,我够帅气吗?” “……还行吧。” 禅院直毘人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斜睨这个在家里孔雀开屏的儿子。 父子两人关系在明面上一直不错,不是上下级态度,私底下基本上是平等对话。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儿子不畏惧父亲,坏处是经常被儿子蹬鼻子上脸。 比如现在…… 禅院直哉:“老爸,我要上学了,先给我零花钱。” 禅院直毘人一脸稀奇,上下打量对方,这家伙还知道上学期间要零花钱? 禅院直哉黑着脸:“你不是带着我一起追剧《花样男子》吗?” 《花样男子》是去年日本大火的电视剧,共9集,讲述了一个平民少女转学到贵族学院的爱情故事,为禅院直哉科普了一些普通人学校里的情况。 电视剧里的英德高中是四大家族创建的超级学院,目的是为了培养后代,所以四大家族的后人在学校里的地位崇高,无人敢反抗他们,女主角是唯一敢惹上他们的人。f4是指四个身份背景雄厚的高中生,男主角是道明寺司,形容他的能力是“近乎全能”,对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占为己有,爱自称“本大爷”。 禅院直哉代入咒术界的情况:“老爸,现实里没有英德高中,但是有京都高专和东京高专,四舍五入一下,东京高专正是在御三家的支持下创建的学校。” 禅院直毘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还难得没有反驳。 这四舍五入的效果,好家伙……直接把咒术界的总监部给省掉了。 禅院直哉振振有词:“我与悟君是御三家的少主,我们只有三大家族,没有四大家族,所以我与悟君的地位实际上高于电视剧里的f4,f4以道明寺司为首领,我也以悟君为领头者,道明寺司每月零花钱有30~50万,我要他的两倍——100万!” 禅院直哉以前出门,仆人跟随付账,自己对外面的物价不是很了解,然而通过日本大火的电视剧,他成功找到了一个量身定制的上学模板! 他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天才,什么麻烦也难不倒自己。 禅院直哉得意极了,不存在的狐狸尾巴翘起,没看见他老爸震惊地看着自己吗? “一个月100万?日元?” 禅院直毘人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喂喂,别人是去东京高专祓除咒灵,自力更生,你还问家里要钱?”禅院直毘人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扯开话题,“直哉,你知不知道上学期间的规矩。” “知道啊。”禅院直哉说道,“不能带仆人,不能迟到,不能穿家里的衣服。” 禅院直毘人摸着胡子,故意犹豫起来:“100万日元是不是有点多,50万日元可以吗……” 禅院直哉急了:“哪里多了!” 禅院直哉抗议:“我难道还不如一个电视剧里虚构的男主角吗?!” 禅院直毘人见火候差不多到了,提点对方几句:“我是怕你吃不了苦,天天迟到,缺乏时间观念,上学没两天就被五条悟揍一顿,然后哭着跑回家跟我诉苦。” 禅院直哉微微发悚,坚定认知:“悟君是讲道理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揍我。” 禅院直哉摊手:“大不了我准时上课。” 禅院直毘人仰天长叹:“既然你坚持……就这样吧,家族支持你提早学会独立生活,为父每个月从私库里支出100万日元给你当零花钱,我们定下‘束缚’吧,以一年为期限,你不能旷课才能拿到零花钱,没有特殊情况,你今年不许退学。” 禅院直哉一边说“好麻烦”一边跟老爸定下咒术师之间的“束缚”。 两人约定好今年的上学事宜和零花钱金额。 禅院直毘人立刻挥手嫌弃道:“走吧,走吧,不想见到你这个败家子了。” “以后家族就是我的!”禅院直哉气呼呼地离开。 没过多久,禅院家主的院子里响彻禅院直毘人“哈哈哈哈——”的狂笑,咒力在空气中震颤,压迫得枯山水庭院里的松枝弯下腰。 仆人们迷茫地看着高兴得不成样子的家主大人。 禅院直毘人擦了把眼角笑出的泪水:“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上回令他由衷笑出声的事情,还是幼子十岁时跑来告诉他,甚尔哥特别强大,比家里的所有人都要强大。 他的幼子索要每个月100万日元的零花钱? 禅院直毘人不仅没有心痛的意思,还脚步轻快地回房间,关掉动画片,找到《花样男子》的电视剧,乐呵呵地说道:“直哉,你还是出去见见世面吧。” 禅院家爱喝酒的老狐狸只有一个念头:【希望不会气哭吧。】 父亲逗儿子,天经地义。 禅院直毘人坑了禅院直哉后,在住宿方面弥补了少许,今天下达了第二个命令:“派人去问一下东京高专,直哉的宿舍在哪里?帮他提前装修一下。” 有父爱,但不多,意思意思一下。 当天下午,禅院家来人,为首之人轻轻敲了敲五条悟的宿舍房门。 第189章 开门的是麻生秋也,下午是实践课程,在两位准特级咒术师的辅助下提前结束回来。他站在禅院家的数个人面前,姿态自然,犹如宿舍的半个主人,背后是围追堵截五条悟的夏油杰,夏油杰今天抓到一只“情人节特供”的粉色系咒灵。 无术式,爱亲亲。 这只咒灵诞生于“无法得到炙热亲吻”的怨念诅咒之中,形态扭曲,有多个巨型人头和烈焰红唇,特性就是缠住受欢迎的人,然后一个劲地亲亲。 即使五条悟有“无下限”术式隔绝,被这种恶心人的咒灵缠上后也十分炸裂。 他不想用大招破坏自己的宿舍,只能拼命躲避咒灵的袭击。 “好丑啊啊啊啊啊——!!杰!让咒灵滚开!” 在嘈杂的尖叫声背景下,麻生秋也走出来友好地问道:“几位,请问有什么事吗?” 禅院家地位较高的传话者鞠躬行礼。 “我们少主今年会入学,请问他的宿舍在哪个位置?” “那边。” 麻生秋也指向无人问津的地方。 男生宿舍,能留给禅院直哉的一定是最僻静、最惹不到人的角落。 禅院家的人看了看背后疯狂大笑的咒灵操使与在家具之间拼命躲闪的白发少年,打了个寒战,不敢有异议。他们感谢麻生秋也的告知,步履匆匆地走向角落,靠近后才眼角抽搐地发现……这间荒废的宿舍甚至没有一扇门! “家主大人让我们遵守学校的规矩,就这间吧,把它好好装修一下。” “是。” 禅院家找来的施工队入住学校。 附近,咒灵肆虐带来的压迫感一直令禅院家的人心惊胆战。 他们心道:直哉少爷,您怎么想不开,非要跟“六眼”和“咒灵操使”上同一所学校?外面的世界不一定比禅院家更好啊。 五条悟的宿舍里,麻生秋也关上门,转身,丝毫没有阻拦夏油杰的意图。 反正亲不到,慌什么慌。 他走向厨房,为两人制作致死糖分的白巧克力奶茶。 口袋里,他请冥冥小姐写的情书似乎在发烫,耳边回荡起学姐的一句话。 【我可以写,内容由你提供,但是利息涨一个点。】 麻生秋也同意了。 他希望五条悟未来的每一个情人节都能收到女生写的情书。 因为五条悟在咒回世界的待遇并不好,日本人不爱这样活泼又没有距离感的男性,把五条悟的许多难得一见的优点视作缺点,令他感到了一丝不满。他为让冥冥小姐写情书的事情筹备已久,今天看到今天外出实践的dk们玩得开心,五条悟也丝毫不在意女生的爱慕视线后就犹豫了。 如此优秀的同学们,走在路上并不是没有女孩子示好,而他们视若无睹,笑着打发陌生人,只会在私底下比拼谁得到的电话号码更多一些。 这封情书……真的是五条悟需要的东西吗? 他是不是又多管闲事了。 一个青春期的少年被情书堆满桌子固然会开心,若是未来被知道全是同学请人写的呢? 会伤心吗? 会认为自己没有魅力吗? 不,五条悟应该永远自信骄傲,闪闪发光。 麻生秋也想了很久,把奶茶做好了,背后的闹腾声音也停止了一段时间。 【高专悄悄话二人组】 [夏油杰:悟,他在想什么?] 厨房外,夏油杰与五条悟拿手机秘密交流,不敢发出说话的声音,怕失去观察麻生秋也反常行为的机会。 [五条悟:不知道欸!] 五条悟回复信息,眼神来回扫视麻生秋也的裤子口袋。 [夏油杰:今天是情人节,他有喜欢的女生吗?] 夏油杰是一个情商正常的dk,没有忽略麻生秋也的异常,对方表现得很明显,让人无法忽略,而且麻生秋也在校内校外都十分受欢迎。 [五条悟:不可能!] [夏油杰:嘶,他往奶茶里加了好多糖。] [五条悟:杰,老子在苦恼一件事,万一被人告白了怎么办?你替老子帮忙想一想拒绝的台词,比如——老子知道自己很帅,但老子不是你能肖想的男人?] [夏油杰:呕!谁?高专里的人吗?] [五条悟:对。] [夏油杰:天呐,谁瞎了眼要对你告白啊!!!] [五条悟:……] 杰,老子的提示这么明显了! 五条悟扭扭捏捏起来,半天不说出一个名字。 夏油杰感觉到无比恶心,手指动了动,指使今天立下大功的粉色系咒灵靠近五条悟,五条悟瞬间受到刺激,在群聊里对夏油杰的行为破口大骂起来。 当五条悟再转向麻生秋也的时候,“六眼”划过绚烂而冰冷的亮光。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看见麻生秋也的口袋里有一封折叠的粉色情书。 信封上面写了“五条悟”的名字。 五条悟一方面觉得麻生秋也今天八成是疯了,私藏了写给自己的情书,另一方面觉得不愧是老子,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爱慕,如果喜欢他的人里……男女比例可以一致就好了! 几分钟后。 经过思想挣扎的麻生秋也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对冥冥学姐发送信息。 【学姐,对不起,我发现我没有办法把你写的情书送出去。】 【太尴尬了,感觉会挨骂。】 【我们上次的约定作废,我回头请你吃饭。】 随后,麻生秋也把口袋里的情书拿出来,压力颇大地发了一会儿呆,随后,他当作没有感觉到针扎般的视线,从容不迫地打开厨房的灶台,一把火点燃了这封饱含冥冥小姐虚情假意的粉色信封。 五条悟:“!!!” 第一反应,上面的字迹偏向女性,不是秋也平时的字迹。 第二反应,嘁,幸好没让杰知道他的脑补,原来不是秋也写给他的情书,害得他猜测情书的真实性,是不是要面对秋也和杰的情人节恶作剧。 第三反应…… 等下,这是学姐让秋也转交的情书?秋也为什么要烧掉? 五条悟看见手机的讯息,不顾夏油杰的吃惊,冲进厨房里试图抢救自己的情书。 “老子人生中第一封情书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剩下一堆灰了。 第143章 学弟入学第二步 厨房区域,特制的高糖奶茶也哄不好五条悟了。 面对灰飞烟灭的情书,五条悟趴在灶台边赌气,叼着吸管,大口喝奶茶。 夏油杰从旁边给自己装了一杯奶茶,纠结片刻,小口喝了一口,整张脸皱起来,活像是吃到咒灵玉另一个极端的口味。 实在是容忍不了这种致死含糖量,夏油杰拿清水漱口,看两人的笑话。 五条悟也被奶茶甜到腻歪,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老子不管,老子要学姐的情书!” “没了。” 麻生秋也收拾灶台,把五条悟赶到夏油杰的身边去。 五条悟:“那是老子的东西!” 麻生秋也回以恶趣味的笑容:“不,那是我花钱买来的东西,署名冥冥小姐。” 五条悟一口咬断柔软的吸管,气闷地思索起来。 冥冥小姐? 那位学姐究竟会写什么情书内容? 夏油杰插嘴:“这么好玩的事情,秋也怎么没有事先通知我一声?” 麻生秋也洒脱道:“不好玩,不通知任何人,我放弃了。” 夏油杰讶然,五条悟凶神恶煞道:“解释清楚,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麻生秋也:“你不是一直想要收到情书吗?” 五条悟迟钝道:“啊?是这样没错。”他突然反应过来,“那也不能是假的!” 麻生秋也风轻云淡地说道:“如果你一辈子都当真,不知道是假的?” 五条悟不容欺骗:“假的就是假的!” 麻生秋也:“等你当上家主,假的也是真的,冥冥小姐会对你充满好感。” 五条悟被搞糊涂了,迅速回到第一个问题:“这不重要,你帮老子买情书干什么?” 麻生秋也沉默片刻,斟酌再三说出真心话。 “我想要你在16岁能收到情书、巧克力,其他dk得到过的东西,你也能得到。” “你和杰不也没有情书、没有巧克力吗?” “……” “……” 回应五条悟的是两个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错开视线。 夏油杰:【我在国中阶段就得到过了,现在没有纯粹是女同学只有一人。】 麻生秋也:【我要是想得到这两样东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众所周知,夏油杰向来受异性欢迎,公式书上明确表示夏油杰用好男人的属性吸引到了许多咒术师,男女通杀,这辈子收不到女性情书的人仅五条悟。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的态度重创了五条悟一次。 第190章 五条悟难以置信:“老子、不、老子在你们看来是收不到情书的类型?” 五条悟用手指怼到自己的脸颊上:“老子超受欢迎的!” 麻生秋也幽默:“受男性欢迎?” 夏油杰想到御三家的八卦事件就笑破肚子:“受禅院家的世仇们欢迎?” 五条悟无言以对。 不管麻生秋也怎么解释,五条悟是越听越生气,吵着闹着要冥冥小姐重写一封信,否则不相信冥冥小姐是看在金钱的份上示爱。 麻生秋也见他这么在意第一封情书的意义,只好说出第二句雷击。 “情书的内容是我编的,原因是冥冥小姐写不出来。” “……算你狠。” 五条悟怒视麻生秋也,抓住夏油杰的胳膊,“杰,对秋也放出那只咒灵!” 夏油杰挣脱五条悟的钳制:“死心吧,我不会帮你对付秋也。” 五条悟:“他惹老子生气!” 夏油杰:“你气一气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五条悟气得摔门而出,走了几步,后知后觉发现那是老子的宿舍,凭什么不是他们滚? 宿舍里同学之间的对话还在持续。 “虽然你一片好意,但是今天惹怒了他,小心他接下来记仇。”夏油杰不是很赞同麻生秋也中途放弃“恶作剧”的行为,要么别让五条悟知道情书是假的,要么玩到底,一起逗弄五条悟,让冥冥小姐亲口说出真相更有趣一点。 麻生秋也说出五条悟的美德之一:“他不怎么爱记仇,除非同样糟心的事情发生两次以上,他是奉行‘事不过三’原则的人。” 夏油杰悄悄记住了,以后又能在五条悟的底线上多踩几脚了。 麻生秋也斜睨:“我劝你别记住这种事情。” 原著里花御彻底激怒五条悟,令五条悟用“那根草”来形容对方,原因就是这只特级咒灵两次从五条悟的眼皮底下溜走,不知死活的在五条悟的雷区蹦迪。 第三次见面,28岁的五条悟在三个敌人里直接锁定目标,第一个祓除花御。 花御死于粉身碎骨。 五条悟对待它的方式极度残忍,报复心爆棚。 不仅是花御的事情,原著里夏油杰叛逃之后,17岁的五条悟在原宿街头放过对方一次,收回“茈”的手势,27岁的五条悟在东京高专的校门口又放过宣战的对方一次。直到第三次见面,五条悟发现依旧拉不回挚友之后,不再逃避,给予对方解脱。 可想而知——真的事不过三啊! 麻生秋也至今不敢再触碰五条悟的“六眼”,就是怕踩到这条底线。 “我看见你买了不少白巧克力的材料。”夏油杰走上前,在厨房里捣腾起来,“你教我一招,我也教你一招,只要你送他代表友谊的义理巧克力,他百分百就气消了。” 麻生秋也淡淡一笑:“你送吧,我出去转一圈,看看禅院家的人打算怎么装修。” 说完,麻生秋也走出宿舍,撞上站在门口的五条悟。 五条悟不忿地盯着他。 麻生秋也没有后退,往前踏出一步,果不其然,后退的人变成五条悟。 麻生秋也往角落里正在装修的宿舍走去,五条悟在后面犹豫一下,快步跑上来,伸手索要:“老子的情书被你放火烧了,总要有巧克力当补偿。” 麻生秋也头也不回地答道:“夏油在给你制作,不用心急。” 五条悟:“你没听懂吗?老子要两份!” 麻生秋也:“好的,我发信息给夏油,让他给你制作两份白巧克力。” 五条悟气得七窍冒烟,一个大号的“井”冒出来。 “你不是要在情人节哄老子开心吗?” “对啊。” “现在,立刻,拿出你的态度!老子不接受糊弄人的行为!” “我没打算糊弄你。” 麻生秋也字字真心话,无一丝虚假,把五条悟给噎得轻,廊道里的装修声平添了几分烦躁,令两人失去化解矛盾的想法,离吵架一步之遥。 五条悟:“还不如你自己写一封情书,干什么要花钱找学姐。” 麻生秋也的背影一下子顿住。 “五条,你是这么想的吗?” “对!” “不好意思,我只会把情书写给自己的心上人,也从不做巧克力,帮冥冥小姐想内容已经是极限,我回想起来,那些情书的内容实在不适合被你看到。” 情书上尽是他为冥冥小姐所写的“喜欢”,浅薄至极。 麻生秋也的手搭在木质的墙壁上,面朝前方,不去看身后的白发少年。 “真正的爱,不是这样三言两语能写出来的东西。” “……能被写出来的不是爱,是什么?” 五条悟好奇,而麻生秋也独自消化掉了那些对情书生厌的情绪,发出笑声。 “是私欲。” 一己私欲,妄图使得神子为浅薄之情欢欣。 麻生秋也柔软地说道:“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五条悟有视野无死角的“六眼”,本该不介意麻生秋也背对着自己说话。 可是他还是很不爽。 秋也这样做,仿佛又一次划分开距离,膈应极了。 五条悟不知怎么记起折剑事件:“寻求原谅,就靠嘴皮子上说几句话吗?秋也,你的态度还是很差劲,老子不想原谅你了,除非你让杰的咒灵亲一遍!” 麻生秋也:“……” 五条悟自觉计划通:“怎么样?比喝奶茶的事情简单多了。” 麻生秋也:“……那你不要原谅了。” 五条悟的大脑空白刹那,以为听错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麻生秋也若无其事道:“没什么,你听错了,换一个要求吧,我觉得那样太恶心了,我可没有‘无下限’术式隔绝距离,初吻就不留给咒灵了。” 五条悟听出秋也服软的语气,马上忘记刚才的矛盾:“送老子巧克力!” 麻生秋也点头:“好。” 不久后,五条悟收到夏油杰的手工巧克力,以及某人在商店里购买的成品巧克力。 “嗷~。”五条悟不挑剔它们的区别,张开嘴,两口吃掉了。 夏油杰轻笑,逐渐加入照顾五条悟的队伍而不自知:“这回不用臭着脸,有巧克力了吧。” 五条悟心满意足:“这就对了嘛。” 五条悟觉得杰的眯眯眼不再阴险狭小,对自己更加不错了! 环视一圈,五条悟找到麻生秋也,对方在给自己整理书架,增添了几本语言艺术方面的书籍,五条悟的视线一扫而过,完全没有打算去看这些书籍。 “秋也~。”五条悟从背后一个偷袭飞扑,挂到对方的肩头,快乐地说出愿望,“情人节快乐,我们三个人里谁脱单谁是高专的叛徒!” 苍天之瞳流露出的是纯粹的情谊。 居高临下看待万物,又平等对待麻生秋也与夏油杰。 然而,属于人性里的独占欲在升起一丝苗头,排挤同学以外的其他人。 麻生秋也挑眉:“这是诅咒吧?” “最强”的诅咒? 五条悟居然凝神想了一下:“比起你对杰的生日诅咒,老子这点话不算什么吧。” 麻生秋也:“啧。” 五条悟缠着他说道:“老子跟你讲一件私事。” 麻生秋也擦拭一本本的书籍:“说吧,你也不存在什么重要的事情。” 五条悟:“哦,老子在家里还十分健康,什么事也没有,回到高专宿舍就不正常了,每天早上解不了小手,好痛,不知道该不该找硝子治疗。” 麻生秋也:“……” 五条家!五条家!这不是你们该教的事情吗?! 忽然,书架的另一边探出一个dk的脑袋,长着丸子头和怪刘海的那种。 “悟,你的声音太大了。” “你离远点啦!” 五条悟跳脚,被杰偷听到了自己对秋也说的话! “这种事情找我问比较好。”夏油杰看似温和,实则恶劣,“看过片子吗?” 五条悟放开麻生秋也:“什么片子?” 夏油杰不再乱说话,特意瞟了麻生秋也一眼,一脸无辜,等对方的同意。 麻生秋也哑然。 五条悟发现杰在看秋也,嘴上抹蜜,火力全出地撒娇:“秋也~,你最好啦,老子知道你什么都懂,快说说!老子不要比杰知道的还少!” 麻生秋也吃不消,脑子乱糟糟的,全是想教坏一个深闺六眼的念头。 十六岁,会不会太早了? 不不不……对于日本dk来说,可能太晚了? 麻生秋也妥协道:“你打电话问一下五条家吧,让他们提供成人小电影?” 五条悟这回不用催促,自己联系五条家噼里啪啦说了一遍要求。 五条家:“???” 给,必须给!听说悟大人喜欢井上和香的类型! 第191章 夜晚,禅院家的施工队撤离,不敢打扰三名咒术师学生的睡眠时间。 在宿舍的超大寸电视机上,播放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成人小电影,白发少年把脸埋在沙发靠枕里,蜷缩成一团,害羞得要命,这回没有坐在两个朋友的中间,而是单独躲到沙发的一边,让麻生秋也当自己的挡箭牌,不给夏油杰戏弄他的机会。 五条悟旁边坐的是麻生秋也,然后是夏油杰,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封建家族里不谙世事的“六眼”。夏油杰淡定,偶尔点评一下:“五条家提供的画质相当好啊。” 不得不说,夏油杰佩服的是麻生秋也。 黑发少年居然两耳不闻小电影,一脸佛系的捧起书籍,沉浸式阅读俄罗斯的名著。 书籍名字——《罪与罚》。 夏油杰内心震声:这才是和尚啊!毕业后出家为僧的典范! “秋也,你……没有任何感觉吗?” “听你们喘气挺有感觉的,嗯,你们加油,看完记得收拾一下自己。” 不知道自己被敬佩得五体投地了,麻生秋也手里是陀思的著作,心里想的是《文豪野犬》,文野里的陀思堪称羂索的加强版,异能力“罪与罚”,异能效果是谁杀了他就会被他夺舍,简直可怕。放在咒回世界,羂索要是能碰到陀思,横竖要让陀思体验一把活着被开颅取脑的滋味。 五条悟被麻生秋也冷静理智的声音找回一点底气,抬头直视可怕的电视机。 克服内心障碍后,五条悟还是被女演员挑逗得脸颊生晕,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幽蓝的光泽。忽然,五条悟的目光穿过麻生秋也,直视夏油杰,“六眼”看见了与自己同龄的夏油杰在做奇怪的事情,夏油杰礼貌的咳嗽一声:“你把脸转开,‘六眼’在晚上怪吓人的。” 五条悟叫嚷起来:“杰是早就学坏了的家伙!” “对不对,秋也!”五条悟不让麻生秋也看书,自己皮肤发烫也要贴过去。 “麻烦你安静看电影,不要吵闹。”麻生秋也被摇得头晕,肩颈处传来白发少年呜咽的喘息声,嘶哑中有清脆之感,“秋也,帮帮老子,老子又开始痛了……” 麻生秋也顶着夏油杰看过来的压力,嘴角一抽,感觉被无缘无故拖下水了。 没有办法,麻生秋也捏住五条悟的手腕。 “跟我说有什么用?” 他温声细语。 “你学啊,拿出你的学习能力,不要关键时候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他的指腹揉搓过雪白的腕部肌肤,搓出红痕,身体迟钝的神子大人唯独在这里敏感一回,不到一会儿就放弃害羞,学习夏油杰的观影态度,朝着堕落的dk又近了一步。 五条悟渐入佳境。 五条悟抱着胖乎乎的皮卡丘大抱枕,思维混乱,心跳如鼓,胸腔内传递的声音占据了大部分听觉神经,选择性采纳小橘子的发言。 【老子这么完美的人……学什么都很快……】 【唔……好舒服……】 趁着夏油杰不注意的时候,五条悟把另一只手抬起,放到嘴里,舔咬起有脉搏的地方。 白发少年取悦自己的方式与电视上的完全不一样,纯情而热烈。 麻生秋也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暗暗挡住五条悟的动作,手中的《罪与罚》遮盖住自己少许无奈的模样。 两人膝盖相抵的地方,有一种热度蔓延开来,酥酥麻麻。 很快,夏油杰也凑了过来,身上携带更强烈的温度与存在感,能让麻生秋也和五条悟神经绷紧,“悟,你在干什么?秋也——你不要推我,沙发总共就这么大,你挡不住他的喔~。” …… 观后感。 麻生秋也:真是没眼看了,东京高专的dk比小电影还涩。 第144章 学弟入学第三步 这个晚上,麻生秋也做了一个极为静谧的梦。 他躺在冰天雪地之中看着天空,感受不到寒冷,被漫天雪花堆砌成雪人。 明明是冰冷的雪,却像是毛线团一样地缠绕住他,带给他温暖,他仿佛穿了件厚厚的白色毛衣,抵御住严寒。他的手脚微微发麻,奇妙的酥麻感钻入这具年少的身体,唤醒他遗忘已久的情绪,重新对复杂多变的世界有了世俗的欲望。 他爱这个给予自由与疯狂的世界。 纵然他失去了很多,他也得到了很多,每天都在朝着更强的自己而前进。 清晨,麻生秋也醒来后掀开被子,淡定地起床,换衣服,丢入隔壁房间里的洗衣机。期间他撞上了同样在周六早起的夏油杰,他们互视一眼,装作没有尴尬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相继折返回去收拾自己的身心摆脱上辈子压抑后留下的痕迹。 麻生秋也记起夏油杰在这方面的老练与厚脸皮,嗤笑一声。 他给自己煮了一碗红豆饭。 “嗯,当作庆祝。” 至于其他两名dk,没必要去管,纯情的永远纯情,不纯情的永远不纯情。 麻生秋也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做好自己的为人。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出于某种道德上的自我谴责,没人再陪五条悟去看小电影。夏油杰忙碌于外出找寻咒灵的事情,麻生秋也在帮夜蛾正道整理教材,增进人脉,重新联络辅助监督,因缘际会之下认识了一位与土地管理局打过交道的辅助监督。 麻生秋也眼前一亮,单独请对方喝酒,并且拿到爱知县尾张旭市的土地登记本。 这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没有人脉就无法被外部人员拿到手。 当真是意外之喜! 麻生秋也每天忙碌于翻找土地登记本,挑选出符合要求的空置房屋,他不想再苦苦等待2007年3月10日的建筑工人挖掘出地下宝藏的事件到来,而是想要搜寻出宝藏的地点,提前拿下知县尾张旭市的5000万日元现金! 日本的“县”比“市”大一级。 尾张旭市是爱知县西北部的一座小型城市,常住人口7万多人,土地面积21.02km?,比麻生秋也上辈子知晓的澳门的土地面积还要小上一圈。 据他所知,这笔无主之财位于尾张旭市的某一处空置房屋的空地处,土地不平整,房屋产权经过多次转手,原主人的身份模糊不清。2007年宝藏事件曝光后,一直没有人来认领5000万现金,说明极大可能该房屋长期无人居住,空置处理。 他不再是大海捞针,而是结合卫星地图,在土地登记本认真寻找符合条件的房屋。 首先,房屋长期空置。 其次,房屋产权交易三次以上,房屋原主人失去音讯。 最后,房屋有院子,且院子不平整,有必要让建筑工人修平整一些。 目前符合条件的房屋——共计21处。 2月25日,周六,麻生秋也整装待发,头戴帽子和平光眼镜,手上拖着一个空行李箱,放弃导航上最快的新干线,选择秘密坐上前往爱知县的公交车。 麻生秋也没有开酒店,把空行李箱寄放在安全的杂物堆里,依靠咒术师充沛的体力跑遍21处房屋的地址。之后,他踩好地点,规划夜访路线,白天翻入无人的房屋里休息,晚上出行,以夜色遮掩自己的怪异举动。 咒术师们有一个优点:能夜视,力气大,五感相当出色。 他手持一根提早买好的收缩式登山杖,稳固卡扣,登山杖的底部选择锋利的金属尖头,轻而易举就能插入院子的土壤之中,把院子逐一检查一遍。 宝藏是埋在地下10~20cm左右的一个行李箱。 在周末的两天时间里,麻生秋也沉迷戳戳戳,体能训练与寻宝两不误。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宝藏被穿越者捷足先登了。 他在第16家空置房屋的院子里,首次戳到了手感异样的东西——不是石头,不是砖头,不是金属,极有可能是自己寻找的塑料行李箱。 麻生秋也连续戳了数次,确认“异物”的大小,的确符合20寸行李箱应有的尺寸。他观望四周有无外人,不再犹豫,雀跃的戴上一双专用手套,把土壤挖开,找到了日本2006年能被穿越者得到的5000万日元现金。 他暴力打开行李箱一看,整整齐齐摞了50捆纸币,每张纸币皆是万元大钞。 不多不少,整整5000万日元。 以今年日元兑换美金的汇率,约等于43万美元。 以今年日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约等于340万人民币。 麻生秋也不是很累,却在看到现金的瞬间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记起了2亿日元负债的压力,记起了五条悟笑话他的愿望是赚到5000万日元,自己与五条悟的差距,不单单是力量,还有物质层面上的悬殊之别。 麻生秋也怅然:“若我是普通人,我已经衣食无忧了。” 2006年的5000万日元啊! 这可是没有外挂、没有术式天赋的他,唯一能把握住的无主宝藏。 普通穿越者有这一笔横财,只需要买房等涨价,一辈子吃房租即可。但是他不行,他主动选择成为咒术师的那天,便意味着他放弃了平稳度日的未来! 第192章 他爬起来,把行李箱合上,填平土壤,留下终将成为爱知县悬案的洞洞眼。2007年不再会有建筑工人无意中发现这笔钱,也不再会有人知道这笔钱的下落。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年日元会大幅度贬值,今年之内要尽快把它花掉。】 2月21日,周一。 他处理掉寻宝工具,拖着装满现金的崭新行李箱返回东京。 咒术师不讲究赃款的问题,麻生秋也在女生宿舍外约见冥冥小姐,把行李箱给对方:“学姐,这是5000万日元的现金,来路有点问题,一成作为洗白的处理费,打入我的银行卡里,我会在三年之内尽快钱生钱,还掉2亿的欠款和利息。” “可以。”冥冥对麻生学弟能这么快拿出5000万现金毫不意外,拜托,天天跟五条悟和夏油杰、家入硝子混在一起的同学,就算集体出门打劫诅咒师也很正常。 地下钱庄的手续费一般是3%~5%,麻生秋也给的是10%,非常有诚意了。 冥冥冲钱笑得开心:“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多找学姐哦。” 麻生秋也得到她的许可,问道:“谢谢学姐,明晚有空吗?我请学姐吃饭。” 冥冥给了背负高利贷的学弟一个面子:“我只去高档的地方。” 麻生秋也笑道:“没问题。” 请冥冥小姐吃饭,他注定了要大出血一回。 女生宿舍的廊道里,家入硝子准备上学,愕然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不知为何,她觉得冥冥学姐的脸色容光焕发,散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麻生?你怎么这幅打扮?”家入硝子迟疑地喊道。 “硝子,快到上学的时间了吗?我也要回去换衣服了。”麻生秋也不愿迟到,急忙离开,“千万别告诉五条和夏油,我和冥冥学姐见面的事情!” “……好的。”家入硝子慢半拍地答应下来。 “拜~。”冥冥提起行李箱,高跟鞋噔噔作响的走向校外,仿佛拿到的是一箱钱。 家入硝子狐疑一秒,但懒得多管闲事,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无所谓。 反正她问的话,麻生也会告知她实情。 作为全班唯一的女同学,她就是如此有自信,麻生不会对自己说谎。 教室里,麻生秋也是踩着上课铃最后一个到的学生。 第一节课的讲台上是夜蛾正道,五条悟没有玩手机,私底下传纸条给夏油杰,夏油杰看了一眼,在纸条上又写上一句话,再偷偷塞进了麻生秋也的口袋里。 麻生秋也:“……” dk们,用手机发信息不行吗? 麻生秋也躲避夜蛾老师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拿出纸条,看见上面的两句话。 【晚上陪老子,不要再把老子一个人丢在宿舍里了!】 【秋也,晚上一起去抓咒灵玩吗?】 麻生秋也想了想,在后面写出自己的回复:【五条,夏油,今晚我想单独休息一下,明晚也有事,后天再陪你们。】 整个2月份,麻生秋也过得太“充足”了,脑力匮乏,以至于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把纸条传递回去。 夏油杰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对麻生秋也表示理解。 五条悟“嘁”了一声,“六眼”发现小橘子有旅途劳顿的迹象,不再搞事情。 第一天晚上,麻生秋也一个人快速入眠。 第二天晚上,麻生秋也换上相对正式的西装,见到了冥冥小姐。由于18岁以下没有驾照,麻生秋也无法开车,最终是由冥冥小姐借了一辆辅助监督的商务车,自己坐入驾驶室,开车出行,两人一同前往预约好的高档餐厅。 东京高专的男生宿舍里。 夏油杰正准备调服咒灵玉,艰难下咽,突然被狂敲门的声音弄得一哆嗦。 “咳咳咳——!”夏油杰捂住嘴死命咽下去,比平时还要痛苦几分,怕极了对方破门而入,幸好五条悟这个人还是个人,没有拆了自己宿舍的大门。 过了半响,夏油杰一脸黑气地打开门问道:“悟,你要是没有重要事情,我们操场聊吧。” 五条悟听出约架的含义,急不可耐地说道:“杰想跟老子玩,等下一次啦。” 五条悟:“秋也出校门了。” 五条悟:“秋也与冥冥小姐坐同一辆车走了。” 五条悟:“他们是不是准备谈恋爱,背叛我们的单身友谊?!” 夏油杰听见开头来了点兴趣,但是听见是“冥冥小姐”就觉得没戏了。 “冥冥小姐看不上秋也的钱包,她是出了名的爱钱如命。” ——麻生秋也没钱。 “杰,你是笨蛋吗?秋也有老子给的黑卡啊!” ——麻生秋也有钱! “悟,你才是笨蛋,他有拿你的钱花在过自己的身上吗?” ——答案:麻生秋也还是没有钱。 “他没有,那不是更奇怪吗?他不愿花老子的钱,自尊心特强,如今却愿意坐冥冥小姐的车,没准今天晚上是冥冥小姐请客吃饭,两人在约会!” ——答案:虽然麻生秋也没有钱,但是一定有猫腻! 五条悟一阵分析,看完小电影后懂得了不少男女之事。 “我们跟上去太鲁莽了。”夏油杰皱了皱眉头,心有意动,但是悄悄把黑锅推到了五条悟的头上,防止被麻生秋也打击报复,“你有什么计划吗?” 五条悟斩钉截铁:“不能让他们成功约会,他们不能在一起。” 夏油杰不解:“你这么讨厌冥冥小姐?” 五条悟见夏油杰不懂咒术世家的婚姻规则,义愤填膺地说道:“冥冥小姐是家系出身的女性咒术师,秋也跟她在一起是要入赘的!特别丢脸,是男方入赘啊!” 夏油杰:“……咦???” 五条悟:“总之,老子不同意冥冥小姐打秋也的主意!” 麻生秋也是平民背景。 五条悟觉得秋也想娶到冥冥小姐的难度太高了,没有术式是劣势也是优势,只适合入赘给拥有术式的女性咒术师,方便冥冥小姐诞下有“黑鸟操术”的后代。这样一来,他家想跳槽的小橘子很容易被漂亮又有钱的学姐给骗到手里啊! 夏油杰只觉得悟的猜测不太靠谱,秋也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上当。 不过,也不排除学姐对秋也有好感,呃……两情相悦? 拆散姻缘这种事情算他一个。 “走!” “路上讨论方案!” 夏油杰果断拉上五条悟,乘坐咒灵追上已经出了校门的车辆。 两人在赶路过程中讨论后,得出两个计划。 计划a,他们躲起来偷听,再做判断。 计划b,他们装作巧遇,参与聚会,不让麻生秋也与冥冥小姐独处。 五条悟:“bbbbb!!” 夏油杰当作没听见,捏了捏下巴,狐狸眼里闪过深思之色:“悟,别着急,先a再b,我们要有证据才能搞破坏,这样秋也就无话可说了,冥冥小姐可是一位银发美女学姐。” 没准,真的是秋也会喜欢的异性类型。 这不破坏得更带劲了吗? 在夏油杰浮想联翩的时候,五条悟瞪着他,气呼呼地继续追踪另外两人的咒力。 “六眼”看到麻生秋也与冥冥走入餐厅,品尝法式大餐。 这一刹那,五条悟的墨镜下滑,苍蓝乍现,脸色与眼神一致冰冷,比任何人都骄傲的少年容颜透露出浓浓的不满,仿佛嘴里吃到一个变味了的橘子。 【宁愿一个人睡觉或者出门陪学姐,不肯陪老子和杰。】 【你变心了!臭橘子!】 五条悟发誓,有他们在,秋也要是能脱单,杰能一辈子不看小电影! 今日之事,赌上杰一辈子的夜生活! 第145章 学弟入学第四步 也许是很少消耗人情的缘故,他从不会轻易请不熟悉的人吃饭。 上辈子的饭桌是人情世故。 麻生秋也不愿被世故塑造成满身俗味的人。 “学姐相信吗?我请学姐吃饭,只因为学姐值得被约出来一次。”麻生秋也看完法文版的菜单后,点好餐,交给服务员,微笑地说出心里话,“趁着欠学姐的人情,我就提出了这样的邀请,希望不会让学姐感觉我是一个随便的人。” “三次人情哟。”冥冥不会客气,公事公办,私事另算。 “嗯,三次,不会忘记。”麻生秋也坐直腰,双肩端正,黑西装在他的身上不像是小孩子穿大人的衣服,而突显出一丝男性的成熟与特殊的叛逆。 【东京悄悄话二人组】 [夏油杰:悟,秋也什么时候欠了学姐三次人情?] [五条悟:没听他说过。] [夏油杰:写情书的事情算一个人情,还有两个未知的人情,有点吓人。] [五条悟:花点钱找冥冥小姐问就能知道了。] [夏油杰:你当秋也不跟冥冥小姐签订保密协议?] 第193章 [五条悟:……] [五条悟:他天天在防谁啊!] 躲在餐厅的角落里,夏油杰牢牢锁住妄图冲过去破坏“约会”的五条悟。 [夏油杰:冷静!谈话还没有到关键地方!] [五条悟:我们进入餐厅开始,冥冥小姐用术式注意到了我们。] [夏油杰:花钱让她忽视!] 夏油杰对“黑鸟操术”操控的鸟类比了一个手势:【1万日元,请忽视。】 法式餐厅窗外的一只乌鸦肉眼可见地露出鄙夷的目光。 五条悟不耐烦,一双手用上,比划道:【100万日元!】 乌鸦点了点头,飞走了。 夏油杰僵住。 夏油杰回过神用胳膊勒住五条悟的脖子,飞快地发送信息。 [夏油杰:悟,我不想说你的金钱观有问题,但是你这样会助长冥冥小姐的报价,以后找她办事,吃亏的人是我和秋也啊。] [五条悟:有吗?很多吗?老子觉得她挺便宜的啊。] [五条悟:你们努力赚钱呗,烦死了,老子只想花钱让她出去。] 麻生秋也关心道:“学姐,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冥冥不动声色地收回与乌鸦共享的视线,笑得漂亮,那是对金主的专属笑容:“我突然发现麻生学弟果然是一个有趣的人。” 麻生秋也温和道:“我觉得学姐也特别幽默。” 冥冥小姐的左眼和右眼的眨眼次数发生变化,左右瞳孔焦距不同。 是发动了术式吗? 不,单纯发动术式没有这种效果,是在密切关注某个方向才会出现异样。 五条悟来了?一个人?两个人? 麻生秋也放弃部分要说的话,改口介绍法式料理,对厨艺有着独到的理解,冥冥专心听,看不出半点是在敷衍人,任见到二人都要夸一句郎才女貌。 服务员上前菜,麻生秋也随口一说:“学姐在春季忙吗?” 冥冥接话道:“往年春季,一级咒术师不算忙,你有想找我帮忙的事情?” 麻生秋也为冥冥小姐的敏锐点赞,真是一个合格的乙方。 随后,麻生秋也与她闲聊,东拉西扯,对日本的立春与真正的春天日子聊了起来。 麻生秋也:“虽然阴历上写着2月4日立春,但是太冷了,一点也没有春天的感觉,我觉得真正的春天应该从3月3日开始计算,女儿节也是桃花节,每年桃花盛开的时候,怎么看都觉得有一种万物复苏,春天到了的氛围。” 冥冥:“2月份嘛,我是在户外度过,锻炼身体的时候是感觉不到寒冷。” 麻生秋也:“真勤奋,学姐是独生女吗?” 冥冥:“只能说目前是的,父母马上要为我添一个弟弟了。” 麻生秋也:“学姐这么优秀,咒术世家一定要男孩子来继承家业吗?” 冥冥:“当然不是,一般的咒术世家以力量为尊,以术式和男性为尊的是御三家,赘婿的存在就是用来辅助女性咒术师的。” 麻生秋也:“我有一种预感,学姐不打算继承家业,所以很努力地在赚钱。” 冥冥:“一半一半,我还在计划自己的未来。” 麻生秋也:“我也一样,未来的压力颇大,但是只能一步步来。” [五条悟:他们聊到这个话题了!] [夏油杰:我听着挺正常的……嗯……不排除秋也在打听家庭背景。] [五条悟:杰,你还在等什么?等相亲吗?] [夏油杰:你相亲过?你知道相亲的步骤?这不是很正常的闲聊吗?] 麻生秋也与冥冥边吃边喝,聊到今年冲浪适合去哪儿的话题。 在旅游与美食方面,冥冥不在行,但是在赚钱和花钱方面很在行:“2月没有适合的地方,不过3月要到了,日本最早开放海水浴场的是冲绳。” 麻生秋也若有若无地笑了:“3月冲绳能去冲浪?” 冥冥:“咒术师体质好,不怕感冒,最适合在人少的季节去这些地方。” 冥冥毫不掩饰自己的精明:“因为划算。” 麻生秋也:“说得对。” 他得到情报的同时,间接分享给了躲藏起来的dk。 [五条悟:杰,听见了吗?老子要去冲绳玩~。] [夏油杰:3月就开放了吗?我用手机查一查……好的,我们去玩。] 冥冥开始反向索取情报:“今年新生,你有了解吗?” 麻生秋也点头。 冥冥一脸没看错人的表情,不愧是接管后勤的人,“有厉害或者有钱的学弟吗?” 麻生秋也:“有喔,今年有三名学弟,第三人会给学姐一个惊喜。” 冥冥开个玩笑:“存款多吗?” 麻生秋也沉吟:“不一定有大量存款,但是实力不错,又很能花钱是肯定的事情。” 今年4月1日新生开学,他们会有三名新的学弟:灰原雄,七海建人,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绝对符合冥冥的潜在客户人选。 冥冥把麻生秋也的头脑物尽其用:“庵歌姬想要晋升一级咒术师,她请我当考核官,你觉得呢?” 麻生秋也:“庵歌姬学姐存款不多,可能要多辛苦一点冥冥学姐了。” 话外音:不太行。 冥冥苦恼:“你也不看好她啊。” 麻生秋也叹道:“没有看不看好庵歌姬学姐的意思,我只是一位准二级咒术师,咒力总量限制了我的未来,我离一级咒术师的目标遥遥无期。” 冥冥:“加油哟,我很看好你,以你的本事赚到超过一级咒术师的收入没问题。” 麻生秋也笑了一声,转移话题:“日本农历的3月是弥生,4月是卯月,5月是皐月,为何3月和4月皆有满月之日,偏偏5月没有满月之日?” 冥冥对阴历更熟悉一点,农历是阴阳历。 “大概是5月是黄金周,那个月份的节日太多,用不着多庆祝一个满月之日吧。” “学姐是家系出身,了解天元大人吗?” “小时候听父母说过一些,学弟怎么突然提到天元大人……” “那件大事在几月?” “……” 冥冥怔愣,久远的记忆被翻找出来,勉强理解了这个问题的意义。她越发感觉麻生学弟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以情报交易情报,问的还是这种老一辈口口相传的古老事情。 “这顿饭吃得莫名吃亏啊。”冥冥笑道,“要加钱。” “当我没问。”麻生秋也点到为止,结束话题,令冥冥的笑容挂不住了。 冥冥不死心:“我可以优惠一点。” 绝对不能错过赚钱的机会! 麻生秋也无辜地说道:“我真的没钱,只请得起这顿饭啦。” 冥冥:“100万!” 麻生秋也优雅地擦拭嘴角:“没有,请学姐饶过我吧。” 冥冥:“……10万。” 麻生秋也:“我对此不关心,你可以把情报卖给其他人,比如热爱历史的夏油?” 冥冥:“……” 她心痛,错失良机。 [夏油杰:我长得像冤大头吗?] [夏油杰:悟,你也是家系出身,今年有什么跟天元大人有关的事情?] [五条悟:啊?啊???] [夏油杰:快想!] [五条悟:别催老子,老子记起来了,今年是星浆体同化的一年!] [夏油杰:我们做过的考题?几月份呀?] [五条悟:不知道。] [夏油杰:别让我鄙视你,你还不如冥冥小姐吗?] [五条悟:古籍上不会记得那么清晰啦!只说了每次是满月之日,黄昏之后!] [夏油杰:这不是很好猜吗?] [五条悟:???] [夏油杰:1月已经过去,2月快要结束,而5月没有满月之日。] [夏油杰:3月、4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皆有可能。] [夏油杰:上一次发生星浆体同化的事件,发生在上半年还是下半年?] [五条悟:好像是上半年,古籍里提到了樱花盛开,天元相邀,那一任家主不情不愿出门。] [夏油杰:上半年的时间范围是3月,4月,6月,日本的早樱盛开季节是3月,晚樱盛开季节是5月,没有人会特意在6月份跑出去赏樱。] [夏油杰:不是3月就是4月!] [五条悟:哦。] [夏油杰:悟,你怎么完全不关心?这是咒术界的大事件啊。] [五条悟:老子在想……秋也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夏油杰:!!!] 他们躲在雕像后面,而前面,一个结束用餐的黑发少年面带笑容地对他们挥手。 “五条,夏油,你们搂在一起是在约会吗?” 两人触电般地弹开。 这话太歹毒了,夏油杰马上忘记心虚,义正词严道:“我们是怕打扰到你和学姐。” 冥冥往外走去,轻飘飘地说道:“哦呵呵呵,不好意思,麻生学弟的存款达不到我谈恋爱的要求。” 第194章 她的男朋友最低标准是亿万富翁。 绝对不是麻生秋也这样倒欠她2个亿的亿万负翁! 五条悟在听见冥冥小姐的回答,臭着的表情消失,没心没肺地跑过去找麻生秋也。 “秋也,我们周末去冲绳吗?” “好啊。” 麻生秋也不计较两人的跟踪,唤两人回座位上,“别饿肚子了,我请你们吃饭。” 晚餐时间,五条悟叽叽喳喳地讨论冲浪,夏油杰反而更关心天元大人。 “天元大人的同化时间要到了吗?” “嗯。” “五条告诉我,同化时间可能在上半年樱花盛开的季节。” “也许吧。” 麻生秋也无法给予准确的答案。 因为,原著里没有交代具体日期! 星浆体事件发生在夜蛾正道快要接任校长的春季! 3月和4月之间,麻生秋也认为是4月,只有在4月开学之后,学弟们正式登场,才会在怀玉篇里露面。原著里天内理子穿着清凉的裙子和凉鞋与dk们一起去冲绳的海边游玩,度过生命最无拘无束的一天,4月比3月更符合怀玉篇展现出来的温暖气候。 日本5月上旬入夏,不再是春季。 除了5月,日本每个月的阴历十五,即满月之日。 春季,满月之日,黄昏之后,意味着星浆体同化的时间是4月12日下午~晚上。 这样的时间、人物、地点的安排最为合理,也最为毛骨悚然,麻生秋也心道:两个刚入学的新生居然被两个不靠谱的学长拉入这场咒术界大事件里。 幸亏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死兆星在闪烁,却没有在现实中碰到过伏黑甚尔,否则不用等一年后的土地神任务,两人没有“咒灵操术”当免死金牌,在支援星浆体任务中撞见伏黑甚尔的下场就是死亡,伏黑甚尔不会对东京高专的咒术师学生手下留情。 这回麻生秋也站家入硝子的立场。 硝子吐槽得对。 五条,夏油,你们的“人渣”之名丝毫不作伪啊。 第146章 学弟入学第五步 3月,日本步入春天的气氛。 在周末去冲绳之前,麻生秋也在女生宿舍外组织了一场dk们的活动。 ——他们的树林里移栽了桃树。 家入硝子今年16岁,dk们联手种下桃树16株。 3月3日,女儿节到来,家入硝子站在桃树下指指点点:“桃花呢?只有叶子?” 五条悟开摆:“不知道。” 夏油杰期待亲手种下的桃树:“今年没有花,不知道能不能吃到桃子。” 麻生秋也遗憾自己掉链子了一回:“桃树不开花就不会结果,可能它们要在明年适应水土后,重新长出花朵吧。” 不过,麻生秋也用女儿节的桃花糕点与绑在树枝上的娃娃弥补这个遗憾。 他们铺好一张防水防尘的野餐地毯,四人在未开花的桃树下聚餐。 女生宿舍里,庵歌姬往外推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偶然看见外面的这一幕,她微微羡慕起来,自己就没有碰到照顾女生的男同学,随后她收到家入硝子的邀请,提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果,开心地加入进野餐之中。 五条悟一见到庵歌姬就想要开口说什么…… 夏油杰用糕点堵住五条悟的嘴,麻生秋也帮忙挡住庵歌姬。 某人的声音还没出现,麻生秋也先道歉:“学姐,对不起,我们尽量不让五条开口。” 庵歌姬笑个不停:“好啊,谢谢你们啦!” 五条悟:“???” 歌姬只是想跟老子玩,老子有什么错。 夏油杰压低声音:“闭嘴吧,悟,学姐根本不想和你玩。” 五条悟不相信,庵歌姬满脸写着好欺负,快来欺负我,而且超级主动呢! 麻生秋也故作失落地说道:“五条似乎只喜欢跟学姐玩,学姐出现后,我们男同学都被抛之脑后,想拉回注意力还要被瞪几眼。” 五条悟快速咀嚼糕点:“唔唔唔——老子没有——” 麻生秋也:“那看向我们,好吗?” 五条悟:“好~。” 秋也和杰当然比庵歌姬更有趣啦。 3月4日,周六,dk们的玩水活动里加入一名青春靓丽的jk。 麻生秋也的理由十分充分:“硝子是我们的同学,怎么能丢下她在学校。” 家入硝子从未买过泳衣,也没有去过海边,临时被这件事打个猝不及防,但是麻生秋也温柔地安慰道:“不用担心,冲绳的海边不缺卖泳衣的商店,我们三个男生也是准备到冲绳那里逛街购物,买上沙滩裤和沙滩凉鞋。” 早上,四名同学一起坐飞机前往冲绳。 3月的冲绳是最早开放海域的日本城市,满足了他们周末度假的心思。 现实中的四个人弥补了《咒术回战》里的遗憾。 怀玉篇,五条悟和夏油杰带着任务目标在冲绳玩得开心,家入硝子却是在东京高专的结界内部待命,随时准备支援两个同学。 这一次,在麻生秋也有心算无心的介入下,提早一个月抵达冲绳,没有再让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海边回忆里永远充斥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的身影。 他们也是青春的一部分。 麻生秋也认为,这是总是被遗忘的硝子应得的馈赠。 麻生秋也与家入硝子加入了冲绳玩耍的队伍,家入硝子在商店里选择了相对保守的连体泳衣,麻生秋也为了陪她,没有来得及挑选衣物,便被购物回来的五条悟往手里塞了一条沙滩裤,颜色要多花哨就有多花哨,仿佛他们是身处于热情四溢的夏季。 麻生秋也暗道:“这什么审美啊。” 再看见五条悟期待的眼神,麻生秋也败了,回忆起五条悟在叛逆期间讨厌家里的打扮,什么高雅古朴,对方就讨厌哪个,导致时间一长,审美歪了,衣服全靠脸和身材来拯救,在上辈子被广大网友誉为“海澜之家”代言人。 麻生秋也替五条家思考一秒钟,这叛逆期什么时候结束? 一日讨厌烂橘子,终身讨厌烂橘子。 审美没救了。 麻生秋也拉着沙滩裤肥大的裤脚,叹了口气:“还好我是咒术师。” 冲绳是气温比舒服的地方,3月白天的温度在20度左右,即便如此,正常日本人不会挑选3月份来冲绳玩水,容易感冒啊! 沙滩边,四个人里,dk们全是大红大绿大黄的外套+沙滩裤+夹脚拖鞋。 独留家入硝子一个人展现美丽。 其他人全部被这超级无敌活力的配色拉低了颜值。 因为温度偏低的关系,夏油杰把鲜艳的上衣穿得整整齐齐,没有如怀玉篇里那样解开扣子,他端着两杯果汁走来,对麻生秋也说道:“你和硝子出去购物的时候,悟拉着我去买衣服,终于没有人向我和悟要手机号了。” 麻生秋也整理好沙滩椅,接过其中一杯果汁,是鲜榨的凤梨味,他叼着吸管吸了一口就放弃了:“不喜欢,下次换一个口味。” 夏油杰把自己没喝的西瓜汁递过去:“喝这杯吧。” 然后,夏油杰很自然地接过麻生秋也的凤梨汁,丢掉吸管,没有浪费自己花钱买的鲜榨果汁,仰起头,沿杯一口闷,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会儿。 夏油杰喝完后说道:“我觉得还不错,你是不是单纯讨厌凤梨的味道?” 麻生秋也:“夏油,你的距离感去哪里了?” 夏油杰:“跟你学的。” 夏油杰装作惊讶:“突然记起你好像很讨厌别人碰你的东西,上次悟喝你的酒,你都把酒水倒掉了,抱歉,恶心到你了吗?下次不会了。” 麻生秋也眼睁睁地看着夏油杰大摇大摆走开,隐隐有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他手中的西瓜汁瞬间烫手起来。 这家伙! 麻生秋也忽然觉得这种牙痒痒的感觉十分熟悉。 夏油杰送他的生日礼物,小说里的夏油杰与麻生秋也是大学同学,夏油杰屡次嫌弃麻生秋也的洁癖和龟毛性格,比如不喝同一瓶矿泉水,不用同一条毛巾擦脸,不接受同学充满汗臭味的接近自己。虽然两人有种种小矛盾,一度闹翻过,但是经过大学四年的磨合,他们仍然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小说主角的一举一动放在现实中也照样让麻生秋也生气。 尤其是这家伙在小说里映射他,说“第一次得到五条悟的手机号的时候,麻生秋也高兴的整晚睡不着”,“麻生秋也追星十年毫无成果,被大明星当作提款机”,“酒吧中,黑发青年拉着明星经纪人的好友诉苦,抱怨五条悟耍脾气不理自己”…… 麻生秋也咬紧牙关。 这是诅咒吧! 准特级咒术师的咒灵操使写小说诅咒他追不到五条悟! 小说的结局是友情向,三人成为朋友,麻生秋也不再追星成狂,成家立业,成为一名远近闻名的慈善家,而夏油杰当了五条悟一辈子的经纪人。 第195章 【想一辈子当电灯泡?】 麻生秋也把西瓜汁囫囵吞枣地喝完,拔腿跑过去,加入打闹的队伍。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在联手欺负家入硝子,泼了女生一脸水,其中五条悟抓住海洋动物,对着家入硝子的方向不自觉地恐吓:“快看,它嗞水了——!” 家入硝子的短发滴水,生气泼回去:“人渣!两个小心眼、欺负女生的人渣!诅咒你们一辈子都没有女朋友!” 她一人的战斗力严重不足。 “哇哦,来啊,互相诅咒啊,硝子能找到一个男朋友算我们输。”dk们不以人渣为恼,乐此不疲地证明自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同学。 麻生秋也赶到。 “救命,麻生!”家入硝子艰难的伸手挡住水花,“他们欺负我一个人!” 五条悟:“嘿嘿嘿硝子对我们投降了。” 夏油杰:“这不是投降,是找救星准备对付我们呢,悟,你千万不要反水……” 麻生秋也护在家入硝子的身前,没能逃过湿身的下场,被两人积极的连泼七八道水花,海水弄湿了他的短袖上衣和沙滩裤,海风一吹,格外清凉。 “五条!” 麻生秋也拿出杀手锏:“你别跟着夏油闹了,夏油偷偷说你坏话了!” “老子是不会反水的,你敢帮硝子,老子和杰一定把你们变成落汤鸡。”五条悟叉腰,沙滩裤下的小腿紧实又瓷白,沿着肌肉滑落水珠,湿润的海风把肥大宽松的衣物吹得更贴身,“无下限”术式未开,全身心的享受着这场海边度假之旅。 夏油杰一脸笑容,只要悟说到做到,自己就稳赢秋也。 至于坏话? 小事一件,他经常说坏话,也不见悟往心里去,可见悟是一个不爱记仇的人。 麻生秋也:“他在小说里写你一辈子是单身,没谈过任何恋爱,总是把女伴气跑,成年后的八块腹肌是减肥饿出来的效果,他还劝小说里的我不要再追星,喜欢你还不如养一只猫,猫可以逗人开心,而五条悟只能惹人生气。” 五条悟默默转身,一双饱含杀气的“六眼”地看向夏油杰。 “你说老子还不如一只猫?”五条悟哈气。 “小说内容,纯粹是虚假的!你和硝子不也在小说里胡编乱造吗?”夏油杰急了,对方怎么突然计较这种小事。 “老子的八块腹肌也是假的吗?”五条悟撩起衬衣下摆。 “有女生啊!”夏油杰汗流浃背阻拦。 “没关系,我能看,也爱看。”家入硝子说起风凉话。 家入硝子忽然身上一凉,感觉到麻生秋也瞥目,麻生秋也温柔地说道:“你看,这里只有我和硝子从来不会背后说你坏话,我们有话喜欢当面说。” 五条悟越听越有道理,好像杰这样的队友才是爱背刺的家伙。 夏油杰震声:“悟!你答应过我什么!” 五条悟:“老子……”麻生秋也打断施法,“五条,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为什么与夏油联手欺负我,我打不过你们,以后再也不想来海边玩了。” 五条悟左右为难,帮哪边都是打自己人,干脆往沙滩排球的方向走去,装模作样地说道:“老子看有人打排球,换一个游戏去玩喽。” 麻生秋也见夏油杰落单,冷笑一声。 “夏油,二对一了。”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站在原地,浑身是水,宛若水鬼。 “那又如何。”夏油杰无惧,两个菜鸟而已。 麻生秋也:“如果你束手就擒,放弃反抗,我保证你能在五条之前成为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自信飞扬:“不用你,我也能成功。” 麻生秋也从防水袋里拿出手机,举起手机,屏幕上是许多高级咒灵的最新信息,每一条信息背后都有一位辅助监督和“窗”的成员,他们精心整理出了本该上交给总监部的咒灵信息,使得麻生秋也能拿到第一手的咒灵情报。 随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地位水涨船高,麻生秋也同样是如此。夏油杰睁大眼睛,没能看清楚内容,屏幕就被对面无情的手给合上了。 “我现在转发给五条。” 魔鬼在低语。 “不——!!!” 这场海边泼水节,哦不,海边游玩以夏油杰抱头乱窜为结束。 …… 打排球的时候,三人轮流打对面一人,夏油杰手忙脚乱。 …… 晚上,枕头大战,四人混战,最终笑得最开心的五条悟被打得最惨。 …… 麻生秋也用事实证明。 五条悟和夏油杰,合则最强,分则……被各自击破! 第147章 学弟入学第六步 3月6日,周一,学生们回归学校。 夏油杰没有待多久,接了一堆任务,火速离开,仿佛后面有五条悟在追杀一样。 五条悟:“???” 杰,好夸张,你是赶着上厕所吗? 五条悟占据夏油杰的课桌,凑到麻生秋也身边:“你在看什么?” 教室里,麻生秋也合上一本有丹麦文的双语版《安徒生童话》,任何人想了解一个国家的文化、语言,最该看到就是那个国家的代表作。 他刚看完《海的女儿》的篇章。 故事里的人鱼公主救下王子,却不被王子知晓,舍弃鱼尾,化作人类,踩在刀尖上起舞,为深爱的王子献上最后一支舞,选择跳入海水里成为一缕泡沫。 爱情是美好的。 可是人鱼公主追求爱情的方式是愚蠢的。 麻生秋也心口发酸,这就是经典作品带来的后劲,无论看多少遍都难受。 “《安徒生童话》。” “秋也,你多大了,还看童话故事书?这种书老子十岁都不看了。” “……” 麻生秋也对谁才是幼稚的那个人不作评价。 “杰去干什么了?”五条悟没耐得住气,问夏油杰的行程。 “做任务。”麻生秋也言简意赅,省去关键信息:做一些能晋升特级的任务。 五条悟趴在课桌上,无聊到在夏油杰的抽屉里画了一只王八。 麻生秋也下意识偷看了男同学一眼。 春季的校服偏厚,低领,能让人看见脖颈的喉结,白发少年身段苗条,腰细腿长,肩部有了走向成熟的特征,平得一塌糊涂的胸腹有了少许线条感。 他注意力停留在白发少年的头发上。 因为给夏油过生日,五条后脑勺部分剔平的碎发还没有长回来。 嗯……秃秃的…… 忽然,一只橡皮擦砸了过来。 麻生秋也闭眼,任由缺乏攻击力的橡皮擦砸中鼻尖,弹开,滚落到课桌表面。 五条悟丢完橡皮擦后说道:“为什么不躲开?” 麻生秋也:“你欺负我一次,我会记住的,不接受你把捣蛋当常态。” 五条悟:“……你是爱计较的小女孩吗?” 麻生秋也:“不是。”他把橡皮擦没收了,还在橡皮擦上面画了一只猫,五条悟直接伸手过来抢,被他挡住,他又说道:“课后,可以指导我怎么用匕首吗?” “没任务就帮你。”五条悟满口答应,麻生秋也总算归还了橡皮擦。 讲台上,辅助监督正常授课,无视捣乱的人,麻生秋也不再说话,在纸张上涂鸦起来,仿佛悠闲万分,实际上他是忙里偷闲,试图降低自己在工作日的焦躁感。 他想去校门口练习刺杀,保持熟练度,但是五条悟在学校里严重妨碍了自己。 他不想被天元以外的人看出自己要刺杀一个人。 根本解释不清楚。 课后,家入硝子第一个离开,不等两个有事情的男同学。 麻生秋也拿出匕首,朝空气挥舞,由五条悟来调整他的手臂与动作角度。 五条悟从不多管闲事,也不会问学习匕首的原因。 “六眼”是最佳辅助道具。 麻生秋也珍惜锻炼的时间,没有外挂,自己就让五条悟当自己的外挂。 数日后。 夏油杰整天不见踪影,五条悟开始见到人就喊无聊。 麻生秋也心虚一秒钟,春季是咒灵低发期,高级咒灵的任务全被夏油杰接走,低级咒灵的任务轮不到五条悟,导致五条悟成为无事可干的准特级咒术师。 随即,麻生秋也腹诽:【你清闲,我还能有负罪感?】 白天,训练场上出现夜蛾正道惊奇的画面。 五条悟为了找点事打发时间,出乎意料地拿起冷兵器与麻生秋也对练。 一寸短,一寸险。 五条悟第一次接触匕首,便迅速上手,刀刃相击,擦碰出高速斩击才有的火花。 麻生秋也瞬间压力大,凝神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偶尔会被熠熠生辉的“六眼”晃走视线,遭到五条悟的嘲笑,不过绝大部分时候都在吸取完美模板身上的经验。 两人没有动用咒力,纯粹是训练冷兵器的使用技巧。 第196章 麻生秋也的成长速度显然慢于五条悟。 五条悟开始出馊主意:“要不要利用‘束缚’?咻的一下就能学会?” 麻生秋也狠狠地回击过去,匕首朝着五条悟的脖颈直刺,被对方轻松躲过。 “这种训练是靠日积月累的啊!” “有吗?” 除了反转术式,五条悟就没有被任何东西难到过,撇了撇嘴,再度确认麻生秋也效率低,不靠拼命就无法回到“正常”水平。 在五条悟的面前,世间所有人都是庸才。 麻生秋也真的很佩服夏油杰,被五条悟说一句“我们是最强”就当真了,夏油杰的学习速度虽然也很优秀,但是五条悟特么的不是一个人啊! 为了打击五条悟一次,麻生秋也难得偏帮夏油杰,不停给对方塞任务。 晚上,麻生秋也注意到夏油杰的宿舍亮了灯光。 他匆匆煮了一杯缓解反胃的蜂蜜生姜水,隔了十分钟,敲响夏油杰的宿舍门。 夏油杰脸色苍白如女鬼。 “有事吗?”夏油杰强行振作,麻生秋也把蜂蜜生姜水递过去,想让对方有点食欲,“不是很好喝,但是能让你垫垫肚子。” 夏油杰喝了一口,差点当面吐出来,这是对方厨艺最差的一回。 麻生秋也歉意:“没办法,我下次想办法改良。” 麻生秋也拍了拍夏油杰的后背,夏油杰的低咳持续不断,捂住嘴都发出闷声。 突然,一颗咒灵玉从夏油杰鼓鼓的口袋里滚落下来。 麻生秋也捡起它,巴掌大的圆乎乎球体,阴冷的手感,肮脏而浑浊的颜色在表面流动,他只要一想到夏油杰需要生吞下咒灵玉,自己的喉咙就产生一种幻痛。 夏油杰强行止住反胃的感觉:“把它给我。” 麻生秋也开玩笑:“好,给你,你是咒灵宝贝大师,连同学都不能碰你的宝贝。” 夏油杰笑了笑,把咒灵玉塞回口袋的速度不见半点放慢。 “我没事,晚安。” 夏油杰把麻生秋也往外推出去。 “嘶。” 麻生秋也本来没有停留的想法,反而被他逼出了一些逆反心理。 这人想当特级咒术师,想当自己的朋友,结果不让自己进入对方的宿舍范围? 对比之下,五条早就把宿舍钥匙给自己了。 麻生秋也使劲抵住门,笑眯眯道:“夏油,以后学弟来参观学长的房间,你也要遮遮掩掩吗?” 夏油杰感觉到秋也的体能增长了,换作以前,被自己轻松就能推出去。 “秋也,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富江的红唇好玩吗?” “嘭——!”夏油杰猛然大力解决一切,把麻生秋也轰了出去。 麻生秋也没站稳,门再次打开,夏油杰把难喝的蜂蜜生姜水喝完,杯子塞回给秋也。 “嘭——!”宿舍门二次关上。 麻生秋也的脸色发黑。 夏油杰,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麻生秋也往回走,敏锐地听见五条悟开门的动静,对方在看外面,探头探脑,“六眼”发光,犹如廊道里的两盏灯,那张看热闹的脸上写满了“你也有今天”的意思。 “五条,这里有好喝的哦。”麻生秋也举起空杯子,“可惜没有你的份。” 五条悟:“……” 麻生秋也:“我特意加了蜂蜜,应该甜甜的,非常符合你的口味。” 五条悟不再挑衅在夏油杰那里受了气的秋也,关上门大笑:“骗鬼去吧,老子听见了杰震动地板的咳嗽声!” 麻生秋也面无表情,啧,不那么好骗了啊。 没关系,来日方长。 3月中旬的早樱在枝头绽放,东京白昼和黑夜的时长几乎相等。周末,夜蛾正道通知麻生秋也来校门口的时候,麻生秋也其实已经到了,在附近的台阶处遛弯,活动四肢,准备让自己的身体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 五分钟后,夜蛾正道开车到校门口来接麻生秋也,诧异道:“你一直在这里吗?” 麻生秋也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室:“最近在附近练习爆发力。” 夜蛾正道开车驶出东京高专:“校门口怎么变来变去,看得不习惯。” 麻生秋也笑而不语。 从密集的树林到矮小的灌木丛,再到平地一般的草地,安全性是节节攀升。 他支着脸颊去看车窗上倒映的“黑发少年”。 原著里伏黑甚尔想在校门口一击刺穿五条悟的心脏,却被五条悟避开了要害,他不能赌五条悟永远能避开要害,所以给伏黑甚尔增加暗杀难度是有必要的行为。 其他方面,麻生秋也不敢乱动,防止伏黑甚尔更换暗杀地点。 “今天要接两位新生,非家系出身,我上次跟你说过吧,你们会有三名学弟,一位祖父是丹麦人,混血儿,会一口流利的外语,另一位是日本高中生,他妹妹也能看见咒灵……”夜蛾正道讲解新生的家庭情况,“对了,禅院少主的宿舍装修好吗?” 麻生秋也答道:“装修结束了,禅院家的施工队已经撤离东京高专。” 这么快结束的原因:五条悟,嫌吵。 夜蛾正道问道:“你觉得我4月1日再去接禅院少主合适吗?” 麻生秋也露出心知肚明的神色:“合适。” 夜蛾正道放下心。 然而麻生秋也没有告诉夜蛾正道,不怕校园冷暴力,就怕校园暴力不够狠,无法让禅院直哉深刻体会到上学的“快乐”。 禅院直哉想要欺压平民?抱歉,你没有这个能力。 他们的第一站是新干线的等候区。 一名金发混血儿站在人群之中,神情冷漠,斜刘海挂在耳边,意外的吸睛。 角落里,夜蛾正道低声问道:“这名新生的脾气怎么样?” 麻生秋也同样小声地回答:“长得很像外国人,看上去很守时,非常注重时间观念,不止一次看向手机,我们再不过去的话就可能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夜蛾正道:“是刺头吗?” 麻生秋也坚决:“不是,绝对比五条和夏油好说话。” 七海建人,外号娜娜米,未来的一级咒术师,以及咒术界难得一见的正常人! 除了——此人对五条悟的偏见十分严重。 夜蛾正道倍感安心,今年新生里最大的刺头就是禅院直哉,再来一个五条、夏油类型的学生,自己的血压容易飙升啊。 两人整理好打扮,一前一后地走出去。 “你好,是七海建人同学吗?” “……我是。” 金发混血儿闻声答道,面朝来者,看见了东京高专的老师与学生。 夜蛾正道再三确认七海建人的身份,出示自己的证件,核对身份,这份严肃认真又守时的态度给予新生极好的印象。 而另一人—— 七海建人下意识以为是同样的新生。 对方自我介绍道:“我是麻生秋也,夜蛾老师的学生之一,也是你的学长,只比你大一届,对学弟们好奇已久。” 虽然黑发少年的身量比他矮一些,但是开口后嗓音温润,态度有分寸,显然是一个比较好相处的学长,七海建人不再以貌取人,学习日本人的方式用上敬称:“麻生学长,我是今年被东京高专邀请入学的新生,七海建人,请多多指教。” 黑发少年笑若春风,目光深处有勃勃生机,与时节相合,衣服干净整洁,站在夜蛾正道的身边就像是品学兼优且礼貌懂事的好学生。 七海建人承认,自己对东京高专的质疑全被高一届的学长打消了。 咒术界的学生就该如此优秀。 精神稳定,面貌健康,体态出色,不逊于任何一所国内外高校的学生。 对方伸出手相握,短暂地征服了他的审美,仿佛迎接他进入一个温馨轻松的校园环境。 “我代替东京高专的学姐学长们,欢迎你的到来,七海学弟。” …… 欢迎来到这个加班就是狗屎的咒术界。 第148章 学弟入学第七步 “我们去接下一名新生。”夜蛾正道在最前面带路。 七海建人走在麻生秋也的身边,未带行李箱,询问学校附近是否有大型商场。 麻生秋也笑道:“有,学校还有一条专门的公交车路线。” 不过,仅限咒术师眼中的“附近”。 一般情况下,东京高专小卖部的东西足够他们生活。 七海建人又问道:“学长入学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能让我参考一下吗?” 麻生秋也交流心得:“我跟你的情况不同,能带的东西全带上了,如果是你的个人需求,我建议你买穿在校服内的换洗衣物,我们穿校服的次数比常服更多。” 七海建人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进行记录,作风严谨,又有一丝随遇而安。 三人前往另一处车站门口接下一名新生。 第197章 这次是公交车站。 根据约定,他们在上午11点见到了从公交车下来的一名阳光少年。 “嗨!让大家久等了,我是灰原雄!” 东京高专的校服很好分辨,以黑色为底色,金色的漩涡纽扣是特别定制的纯铜款式,亦是咒术师学生行走在外界的荣耀之一。 东京高专的校服在两名新生的身上穿出不同风格。 七海建人穿出了高级感和职业性。 灰原雄敞开来穿校服外套,内搭白t恤,展现出活力四射的运动风。 麻生秋也下意识笑得更加真心。 在两位学弟之间,他对待七海建人拿出的是学长的礼貌与体贴,但是比起七海建人,他真正欣赏的学弟是灰原雄,这位东京高专的小太阳来了。 这世上不缺算计人性的麻生秋也与厌恶劳动的七海建人。 ——缺的是积极向上的正能量啊。 灰原雄提了大包小包,行李里装满了家人的关心与爱,一如许多住宿的学生。 “学弟,行李重吗?交给我吧。”麻生秋也帮灰原雄提行李,灰原雄连连拒绝,不好意思让初次见面的学长做体力劳动,麻生秋也却说道:“我是你的麻生学长,有义务为学弟分担一些压力,你可以把最轻的行礼给我。” 灰原雄不擅长拒绝,但擅长接受善意,当即灿烂笑道:“谢谢学长!” 麻生秋也为他拎起一袋子衣物。 七海建人犹豫一下,主动问道:“请问需要我帮忙吗?” 灰原雄再次感谢:“你也是学长对吗?谢谢!” 七海建人:“不,我是你的同学。” 灰原雄的目光不会给人压力,明亮而不刺眼,直肠子地说道:“真是太好了,来东京第一天就碰到了学长与同学,这位呢,是我的老师吗?” 夜蛾正道本来插不上话,在灰原雄望过来后答道:“我是一年级、二年级的负责人夜蛾正道,也是麻生秋也的班主任,不过你们一年级的授课老师不是我。” 东京高专的授课老师是辅助监督,夜蛾正道愿意亲力亲为带四名学生,不代表会一直这么做,总监部已经传出风声,自己大概率会升任校长的职务。 灰原雄鞠躬:“您好!学长的班主任!” 夜蛾正道板着脸点了点头,维持住班主任的风范。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是一个超级有责任心的老师,碰到问题可以找老师喔。” 麻生秋也替七海建人说话:“七海学弟,融入学校的第一步就认识同学,你们互相介绍一下,小心灰原学弟把你当作外国人。” 七海建人见麻生学长不要求自己提重物,悄悄松口气。 车站的人不多,他收回想伸出的手,感觉心情更加自然,从容不破地说道:“我是七海建人,十五岁,日本人,祖父是丹麦人,所以我有金发的外国人特征,术式是‘十划咒法’,术式效果暂时保密,学生证上是三级咒术师。” 灰原雄抽气:“好正式。” 灰原雄急忙把双手的重物放下,正式说道:“我是灰原雄!来自东京的乡下小镇,家里有一对父母和一个妹妹,十五岁,乡下的咒灵少,我以前不知道咒术师的存在,术式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叫‘努力就有回报的每一天’,术式效果是消耗的体能越多,得到的咒力越多,上限是我的体力值,学生证上也三级咒术师。” 七海建人的额头滑落一滴冷汗,看见对方浑身熊熊热血般提升的咒力。 这是…… 夜蛾正道扶额:“这家伙把术式公开了。” 麻生秋也为两人解释:“咒术师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公开术式的效果,一旦公开,咒术师的力量会获得提升。你们入学后会得到详细的教导,以普通人的角度而言,这是一种斩断后路的心理暗示,使得咒术师必须全力以赴战胜敌人。” 麻生秋也制止七海建人的冲动:“底牌不要轻易露出来,尤其是在外面。” 麻生秋也:“回到学校,大家都可以互相公开。” 麻生秋也:“因为我们是同伴。” 这一句“同伴”让七海建人与灰原雄对东京高专突然多出认同感。 七海建人与灰原雄对视一眼,彼此是能说出术式的同伴。 夜蛾正道:“老传统,我请你们吃饭。” 中午,由夜蛾正道请客,麻生秋也选择用餐地点,是一家提供高档牛肉的烤肉店。麻生秋也在七海建人皱眉的前一秒,告诉他们:“去年日本爆发的疯牛病结束了。” 灰原雄兴奋:“终于可以敞开肚皮吃牛肉了!” 七海建人感觉到无比舒适,这位学长把他担心的问题说出来,面面俱到。 “麻生学长,请问学校里有几位学长和学姐?” “你们会看到包括我在内三名学长,三名学姐,大家交流之间不会摆什么架子,不分平民出身或者家系出身,在东京高专里看的就是一张薄薄的学生证。” 麻生秋也把自己去年年底得到的学生证亮出来。 【准二级咒术师,麻生秋也。】 学会“黑闪”之后,他已经可以堂堂正正的面对自己的学弟们了。 灰原雄发出“哇哦”的声音,并说道:“麻生学长好厉害!” 七海建人客气的恭维一句:“真厉害。” 夜蛾正道为麻生秋也的自立自强而笑,夸赞自己的学生:“秋也是非常努力的人。” 麻生秋也坦然:“多谢夸奖,为了你们,我会更加努力的走下去!” 麻生秋也端起用来解腻的大麦茶:“干杯。” 四个人吃了一顿烤肉大餐。 下午,初次进入东京高专的新生们新鲜劲十足,对地理位置没有不满,反而认为藏在东京郊区森林里的私立宗教学院太酷了。 麻生秋也用一句古老名言为母校提升逼格:“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七海建人很满意,然而……他问道:“麻生学长,大型商场在哪里?”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我们先去录入咒力,再去商店。” 有了秋也的提醒,夜蛾正道总算没有遗忘新生的第一件事是录入咒力。 随后,经过麻生秋也的口灿莲花,七海建人了解到东京高专的购物渠道——只要肯花钱,市面上什么东西都能买得到的综合性小商店。 七海建人默默计算自己的生活费与开销,走路落后与灰原雄一步。 灰原雄信心十足:“我一定能养活自己!” 为了度过五年的住宿生活,锅碗瓢盆全带上的人就是这么有自信。 夜蛾正道带路到男生宿舍的门口。 七海建人:“要换鞋吗?”宿舍入口有台阶,前方是木质地板。 麻生秋也:“第一次来不用,定期有人打扫卫生,我们高专不仅没有学费,也没有水电费和卫生费,咒术师学生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为社会祓除咒灵。” 麻生秋也:“只要不乱花钱,努力出任务,一年存下几十万日元没有问题。” 灰原雄一脸向往:“这所学校太美好了,还能赚钱!” 七海建人动容,虽然早就知道免除学费,但是还发钱的学校太好了吧。 麻生秋也诱人地说道:“节假日方面,我们夏季最忙,与之对应的是我们的寒假特别长,去年是从12月1日放到今年的2月10日。” 夜蛾正道咳嗽一声,打断麻生秋也:“你们快进去挑选宿舍。” 麻生秋也幽怨地瞥过老师。 夜蛾正道路过,义正言辞:“我们要实事求是,让学生自己去感受环境。”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肃然起敬。 麻生秋也发信息给另外两个人,夏油杰在外地回复了一句。 【高专同期四人组】 [麻生秋也:两名学弟到宿舍了。] [夏油杰:我可能赶不回来,不,为了那句“夏油学长”,我尽量赶回来!] [家入硝子:这么忙还有空看手机?] [夏油杰:因为我是召唤师,随时能玩手机。] [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夏油,你终于记起你是远程法师,而不是近战战士了。] [五条悟:哈哈,老子已经看到两个学弟了!] [夏油杰:别吓到学弟啊,秋也,你盯着一点悟,初次见面的印象很重要。] [麻生秋也:ok。] [麻生秋也:五条,听我说,不要激动,你把墨镜摘掉,然后放慢脚步出现,争取来一个初见杀。] [五条悟:这么麻烦?老子试试。] 有温和俊秀的麻生学长珠玉在前,两名学弟被间接拉高了期待值。 当五条悟推开宿舍门,突然出现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面前的时候,夜蛾正道差点想挡在两名新生的前面,保护住脆弱的幼苗不遭受五条悟的摧残。麻生秋也拉了拉夜蛾正道的衣袖,没有让知根知底的夜蛾老师破坏五条悟登场的美好画面。 第198章 是的,美好的画面。 白发雪肤的高挑学长走出来,墨镜收起,挂在领口,那张脸完美到令人屏住呼吸。 咒力总量的强盛使得他的每一步兼具压迫感,仿佛是食物链顶端的狩猎者,偏偏他笑容纯粹,“六眼”藏着一片天空的景色,没有一丝恶意,如梦似幻,耀眼的外表与清冷的瞳色相互交织,无愧于《咒术回战》原著里第一次露出真容就引爆二次元圈子的存在。 “哟,你们好,老子是你们的五条学长。” 在盛世美颜之下。 自傲的称呼也仿佛不是那么重要了…… 麻生秋也站在墙边,拍下照片,笑着在心里补充一句:【大概?】 灰原雄沉浸于五条学长的亮相,七海建人的第六感拉响警报,后退到麻生秋也的身边。 七海建人低声道:“麻生学长,他看上去很危险?” 麻生秋也收起手机,“我为你上第一课吧,首先,咒术师的听力很好,你的声音能被他听见。” 五条悟的笑容染上一点真正的危险性,不喜欢被人背后说坏话。 麻生秋也:“其次,他的确是你的学长,实力异常强劲,属于你不能得罪的类型,他很期待学弟们乖巧可爱的叫他一句‘五条学长’,你现在喊他还来得及——” 灰原雄大声说道:“五条学长,你好帅啊!” 五条悟立刻对灰原雄龇牙一笑,整齐洁白的牙齿让他笑出了爽朗的气息。 “你叫什么?” “我叫灰原雄,五条学长!” “那个躲到秋也身边,金发的家伙叫什么?” “七海建人!五条学长,他祖上有丹麦人的血统,所以是金发!也很帅!” “丹麦……” 五条悟立刻想到了麻生秋也阅读的双语版《安徒生童话》。 麻生秋也提醒道:“七海学弟,快去打招呼吧。” 七海建人的视野之中五条悟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笑容是假象,傲人的高个子身材下具备十足的力量感,磅礴的冰蓝色咒力宛若拥簇着一只皮毛雪白的史前巨兽。 七海建人肌肉紧张起来,被麻生秋也轻轻推上前一步。 “五条学长,您……” 他的大脑空白。 敏锐之人往往不敢面对“六眼”,粗神经的灰原雄反而感觉不到可怕。 麻生秋也在学弟耳边循循诱导道:“不要害羞,你想一想,五条的眼睛是不是很美。” 七海建人脱口而出:“戴了美瞳吗?!” 五条悟:“???” 麻生秋也:“???” 夜蛾正道笑得背过身,把钥匙塞给麻生秋也:“秋也,安排宿舍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麻生秋也看了看手中的一大串钥匙,再去看气炸了的五条悟。 他有点震惊,夜蛾老师竟然选择溜了? “等下——” 他没能拉住一脸轻松离开的夜蛾正道,不得不折身回去,拦住要证明自己的五条悟。一只手根本拦不住,他被迫双手箍住五条悟的腰,把情绪激动的同学控制住。对方的腰身弓起,绷直,一个劲地往前倾,然而没能挣脱麻生秋也的怀抱。 “五条!他在夸你的眼睛漂亮得不像是真实之物!” “老子要凑近给他看!” “你这是想挖出他的眼睛——你给我冷静一点!学弟们在看你的表现呢!” “秋也,老子没有戴美瞳!他敢污蔑老子!!!” 背后的吵闹声音不断,夜蛾正道实在忍不住的闷笑起来,加快速度,离开是非之地,只要五条不拆家,自己就懒得管五条的私事。 有秋也在,他放心多了。 这次的新生好好经历一下各种学长的洗礼吧。 ——这才是东京高专。 第149章 学弟入学第八步 最后,五条悟被单独隔离开来。 七海建人的宿舍选了离五条悟最远的方向,也就是禅院直哉的隔壁。 灰原雄选择了七海建人的隔壁,一起当邻居。 五条悟的宿舍里,白发少年坐在沙发边,阴阳怪气地说道:“秋也,你到底是谁的同学,你干脆留级一年算了,老子教育学弟关你屁事!” 麻生秋也找来热毛巾:“我帮你热敷一下,刚才是不是弄疼了你?” 白发少年冷着一张脸,得天独厚的五官被不爽的气息覆盖,浑身散发低气压。他解开校服外套的扣子,拔出白色衬衣扎在裤腰内的下摆,再卷起黑色打底衫,一层层剥开春季的衣物,露出腰部,精瘦的腰侧留着数道红色的勒痕。 一个冬天过去,五条家把五条悟当小祖宗般有求必应,聘请专业人士进行增肌训练,五条悟现在该有的腹肌和人鱼线皆有,肌肉量有明显的增加。 五条悟控诉道:“是你的手指印!” 五条悟要秋也不能轻易算了:“杰就不会这样对老子!” 麻生秋也视线多停留了十来秒,强行从五条悟身上移开,区区十五岁的dk罢了。 论肌肉量,五条悟逊色于年龄更小的夏油杰。 论身材的性张力,少年永远不如成年人。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热敷腰部,加快红痕的消失速度:“夏油是不会这么对你,他只会跟着笑话你,代价是你永远在学弟心中留下不靠谱的印象。” 五条悟身上的冷意随着热毛巾被化解少许。 现阶段,五条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对麻生秋也的考虑不屑一顾。 “老子这么酷炫的眼睛竟然被当作美瞳,学弟太没有见识了。” “对对,你的眼睛是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 “老子不用学弟评价!” “好好,你只需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哼——” 五条悟听出麻生秋也的暗讽,气还没消,忍不住把麻生秋也按在沙发上挠痒痒。 “当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回!”麻生秋也绷不住面皮,急忙投降求饶,本以为被挠几下就算了,谁料五条悟报复的不过瘾,把手伸进衣物里,贴肉猛掐,没轻没重的手法令麻生秋也吃痛,想推又推不开,对方在这种事情上打开了“无下限”术式,隔绝肢体接触,他只能紧闭上嘴,不再示弱。 五条悟没听见麻生秋也的笑声,也没听见求饶后才发现做过头了。 麻生秋也忍红了眼角。 等到五条悟停下,麻生秋也解释道:“你在我心中值得最好的一切,我不想你被学弟误解,也不想你成为别人避之惟恐不及的人。” 麻生秋也不是打着“我为你好”就乱来的性格,这么做有意义才会去实施。 七海建人对于五条悟是有重要意义的学弟。 然而,原著里七海建人对五条悟的误解之深,令作为观众的麻生秋也心寒。七海建人认为五条悟不是为了传承和守护而战斗,只是一个不断满足自己的变态,漫画同时为七海建人的说法配上了一张dk悟瘪嘴不开心的照片。 麻生秋也比任何人都知道,dk时期的五条悟不想守护咒术界。 可是五条悟会长大! 可是五条悟会领悟同伴的意义,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时光流逝,七海建人对五条悟的印象却停留在过去,忽略五条悟的努力,无视五条悟每个月奔波国内外的艰辛,把咒术界的任务所应当的算在五条悟的头上。 【“全部交给五条悟一个人不就好了吗?”】 这是dk时期的七海建人内心深处最真实、最错误、最需要纠正的想法。 麻生秋也想要改变的这样的未来。 七海建人怎么敢如此对待五条悟!怎么能如此欺负五条悟! “五条,我是你的同学,我只帮你们。” 麻生秋也的眼中摇曳着火光,由善意与执着组成,从未想要伤害五条悟。 五条悟被野火般星星点点的光芒吸引了目光。 普通人在想什么,五条悟永远搞不懂,但是小橘子在教他,把内心剖开来教他理解自己的立场,理解自己为什么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你站的太高,太远了。” “我会尽我所能的去看到真实的你。” “然后,我会把我看到的真实与美好尽可能的分享给其他人。” “我不想你遭到旁人的误解,我不想看见你百口莫辩的那一天,我想用自己微弱的努力换来更多的人了解你,喜欢你,让你得到应有的荣耀。” 上辈子,五条悟得到无数粉丝的认可。 这辈子,他为何不能让五条悟重新成为咒术界人气最高的存在? “你不愿做的事情,我为你去做,你懒得考虑的事情,我为你去考虑。”麻生秋也看到学会打闹的五条悟,忘记疼痛,鬼使神差的以额头抵住对方,鼻尖离得极近,看不清整张脸,只能看到细密的睫毛在对方脸上落下一根根清晰的影子。 第199章 “只有我是在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而行动,与你无关。” ——若有人活该被骂变态,是自己。 ——不是你。 麻生秋也又一次仗着五条悟不会读心而胡思乱想,脸上不可思议的柔和。 五条悟觉得每次看到这样的麻生秋也,就像是看到家里的忠仆。 二者之间又有天差地别。 诚如对方所言,麻生秋也的一举一动发自内心,对他的态度如掺了糖的温水,灼热的时候烧干了自己,酝酿出辛辣的糖浆,平和的时候是一杯润喉的蜂蜜水,所有的“好”与“坏”都是在帮助五条悟更好的适应东京高专。 五条悟不止一次心想,抠门的也许是五条家,而不是小橘子。 五条家给予对方的好处并不多,连一把低级咒具也没有赐下,完全没有想过“陪读”的未来。最开始的小橘子穿着旧衣服,住儿童福利院,手持五条家的黑卡却不敢多花一分钱,小橘子付出的东西与得到的东西不是等价交换。 “你的愿望就是老子过得畅快吧。” 五条悟长长的睫毛几乎是在麻生秋也的眼皮上刮过。 “六眼”的天空之景笼罩一人。 “秋也,老子在小时候见过你吗?”五条悟把“无下限”术式的距离压缩到薄弱纸片,压在对方的身上,360度无死角的审视麻生秋也,口吐狂言,“你对老子的感情好深啊,该不会是学禅院家的那两个人玩什么一见钟情吧?” “没有,我从未对你一见钟情,也没有提前遇到过你。入学之前,我们是两条平行线上的陌生人。”麻生秋也否认了五条悟的玩笑话。 《咒术回战》第一季播出的时候,麻生秋也沉迷于《文豪野犬》,受到朋友的推荐才去看《咒术回战》。当时的他偏爱智慧惊人的剧本组们,不喜欢武斗派的五条悟,不喜欢咒回剧情的发展,认为对方是名不副实的“最强”,是时隔数年、《咒术回战》第二季播出的涉谷事变震颤了麻生秋也的内心。 五条悟用0.2秒领域展开的温柔征服了作为观众的麻生秋也。 “而你说的感情深嘛……” 麻生秋也推开五条悟,觉得对方重死了,“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深。” 五条悟没有反应过来:“哈?你都愿意为老子做这么多事?” 麻生秋也:“你把术式解开。” 五条悟闻言解开了。 麻生秋也毫不客气地揉乱五条悟的白发,超级解压:“那是你可爱啊!” 十五岁的dk纯洁而有神性,十六岁的dk活泼而有人性。 五条悟:“……” 麻生秋也:“因为你长得好看,对我笑一笑的话,我什么都可以原谅你。” 五条悟震撼一百年:“秋也,你太肤浅了吧!” 麻生秋也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么肤浅的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性格,千万不要误会了,万一你长残了,我就有可能不喜欢你了。” 五条悟两眼发直,思维乱成毛线团,这种人就是网上说的颜控吗? 他能赢了杰一步的原因是脸长的好看? 真不愧是……老子! 五条悟理清楚麻生秋也的逻辑之后,快速接受答案,冲麻生秋也笑得要多好看有多好看,把麻生秋也的审美提高到别人都达不到的门槛。 “等杰回来之后,你要当他的面说老子最好看!” “没问题~。” 麻生秋也的声音多出上扬的尾音。 傍晚,夏油杰不辞辛苦地从日本遥远的地方赶回来了。 麻生秋也按照五条悟的要求,当着夏油杰的面大夸特夸五条悟的颜值,还说两名学弟被五条悟的初次亮相给惊艳到了。 夏油杰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对反常行为秉持谨慎态度:“还有呢?” 麻生秋也:“他最好看了!” 夏油杰更加迟疑:“悟长得好看……但是今天来的是学弟,不是学妹吧。” 背景处,五条悟“噔”的一下站起身。 麻生秋也温柔道:“学弟们稍稍被五条吓到了一下,晚上我带他们一起在宿舍里聚餐,充当补偿,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度过住宿的第一天。” 夏油杰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划距离:“稍稍?” 麻生秋也含笑,不理会暗示,尽显自己的班长责任:“夏油,你也来聚餐吗?” 夏油杰:“悟不去吗?” 麻生秋也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对方迅速坐回去,“他的眼睛太漂亮,本是无价之宝,却被学弟当作是市面上廉价的美瞳,正赌着气,我想让学弟们了解清楚‘六眼’的事情后再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 夏油杰通过寥寥几句的描述想象出了双方矛盾的前因后果。 “可以,我陪你一起去,改善学弟的印象。” …… 夏油杰心想:秋也太偏心悟,悟又爱闹脾气,这里最靠谱的学长只能是我了。 第150章 学弟入学第九步 聚餐地点是在麻生秋也的宿舍。 考虑到有人口味清淡,有人口味偏重,麻生秋也准备了经典鸳鸯锅。 一半寿喜锅,一半川香辣锅,堪称中日混搭。 同时,他准备了一个带支架的亚克力小白板与油性笔,摆在餐桌旁边,一边煮火锅一边为两名学弟讲解咒术界的基本常识,以此引出“六眼”的情况。 “咒术界大致分四个阵营。” “第一个阵营是咒术师,第二个阵营是诅咒师,第三个阵营是咒灵,第四个阵营是被诅咒之物受肉的人类,一种似人非人的特殊存在。” “今天主要讲咒术师,其余的你们通过上课去深入了解。” 麻生秋也为小课堂定下主题。 灰原雄举手:“我只有一个问题,其他阵营全是咒术师的敌人吗?” 夏油杰的胃口不佳,不着急动筷子,替秋也回答:“当然是敌人,我们遇到诅咒师、咒灵、被诅咒之物受肉的人类,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麻生秋也考虑到立场,没有反驳夏油的说法:“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在大家无法分辨善恶、无法自保之前,把他们当成敌人对待是最佳的方式。” 夏油杰诧异,听懂学弟们不懂的言下之意。 秋也认为有分辨能力和自保能力之后,这四个阵营之间存在商量的余地? 七海建人深入思考:“听说咒术师的数量稀少,没想到敌人好多……” 麻生秋也笑道:“咒灵数量最多,咒术师次之,诅咒师和被诅咒之物受肉的人属于稀少之中的稀少群体,别看我们的敌人多,实际上咒术师阵营的实力占据上风,只要咒术界愿意通力合作,剿灭诅咒师是分分钟的事情。” 夏油杰颇为遗憾:“可惜咒术界不可能通力合作。” 麻生秋也在火锅煮沸了食物后,为夏油杰夹了一颗蔬菜肉丸子:“以后有你们。” 夏油杰微微抬头,总是爱打击自己的人说了一句好话? 夏油杰:“真难得听你夸我。” 麻生秋也:“等你和五条有朝一日掌握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你们二人联手,等于聚合了整个咒术界的高端力量。” “好好吃!”埋头苦吃的灰原雄大力夸赞麻生学长的厨艺。 七海建人冷汗,灰原雄也太粗神经了吧,没听见刚才的对话有多么可怕! 麻生秋也面向学弟介绍道:“忘了为你们介绍咒术师的等级,虽然你们应该知道,咒术师分为五个等级,从四级、三级、二级、一级,到最顶端的特级,其中特级之所以是特级,在于特别,这个级别的咒术师无法再用常规的角度去看待。” “特级咒术师,等同于力量的金字塔顶层。” “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咒术界,共有一名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长期逗留国外不干活,以及两名天赋惊人的准特级咒术师,五条悟与夏油杰。” 麻生秋也抬起右手,指向夏油杰:“这位就是你们的夏油学长,准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很配合地露出亲切之色,不倨傲,不跳脱,与五条悟形成鲜明对比。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瞬间有了极强的安全感。 麻生秋也在小白板上画出咒术界的组成结构:“我们把咒术界细分下去。” 麻生秋也:“总监部,御三家,国内外其他咒术师协会。” 麻生秋也:“首先,有政府支持的总监部在明面上占据主导地位,优势是有官方背书,与警署、官员联系较深,他们的名下有两所培养咒术师的学校,分别是东京高专和京都高专,缺陷是他们只指挥得动咒术界中低端的战斗力。” 麻生秋也:“其次,有千年底蕴的咒术界御三家,分别是禅院家、加茂家、五条家,你们的五条学长出自五条家,乃当代五条家的代行者,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他们的优势是底蕴雄厚,传承未断绝,不缺中高端的战斗力,缺陷是封建传统,条条框框的规矩比较多,难以形成一股绝对的向心力。” 第200章 麻生秋也:“最后,不愿加入总监部、御三家、诅咒师队伍的正统咒术师们组成各种的小团伙,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咒术师协会。他们的优势是人少,但团结,与本地的咒术世家有深入合作,缺陷是没有高深的咒术传承知识,基本不可能培养出特级咒术师,甚至一级咒术师也十分少见。” 麻生秋也把五条悟的家庭信息编入小课堂里,没有引起排斥。 灰原雄感叹:“好厉害啊。” 七海建人听见“封建传统”的形容词,再对比五条悟……疑似染发的白毛,疑似美瞳的蓝眼睛,领口挂墨镜,那位学长到底哪里封建传统了?! 夏油杰听得津津有味,感觉被秋也上了一堂课。 自己知道的信息过于散乱,缺乏系统化整理,今日正好理清楚咒术界的结构。 可惜,麻生秋也不打算当合格的老师,逐渐开始夹带私货,树立有利于五条悟的观念,把话题转入御三家:“总监部成立的时间不算漫长,咒术师协会有零有整,为利益而抱团取暖,在咒术界地位最高的反而是低调的御三家。” 麻生秋也:“在你们的五条学长未诞生之前,御三家之中以禅院家的综合实力最强,第26代家主被誉为最强的一级咒术师,加茂家次之,五条家垫底。” 麻生秋也:“以往,五条家经常被另外两家压得抬不起头。” 由于五条悟不会自揭短处,夏油杰头一回听说五条家垫底,愣了愣神,嘴角笑容扩大,心道:【悟,你的家境被曝光了。】 麻生秋也画出多组金字塔来介绍御三家的情况,生动形象,令人一目了然。 第一组是综合实力:禅院家>加茂家>五条家。 第二组是政治影响力:加茂家>禅院家>五条家。 第三组是商业影响力:加茂家>禅院家>五条家。 灰原雄吃惊:“加茂家是政治和商业第一!” 七海建人忍不住想笑,五条家的继承人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高高在上了。 麻生秋也在这三组金字塔的正上方,写道:“【1989年12月7日之前。】” 灰原雄一脸单纯,没看懂。 七海建人心中一个咯噔:“这是什么日期?与五条学长有关?” 麻生秋也:“是的,五条悟出生的日期。” “你们多吃一点,今天蔬菜和肉类准备充足,谁也不能饿着肚子离开我的宿舍。”麻生秋也忙里抽空,不断夹菜给夏油杰,使得夏油杰无意识多吃了几口食物。 麻生秋也在小白板上重新写了三组金字塔,说道:“这是最新的情况。” 【2006年3月15日之后。】 【综合实力:五条家>禅院家>加茂家。】 【政治影响力:加茂家>禅院家>五条家。】 【商业影响力:加茂家>五条家>禅院家。】 灰原雄吃惊:“五条学长一个人提升了家族的综合实力与商业影响力?” 灰原雄积极地询问两位学长:“是传说中的商业天才吗?” 夏油杰实话实说:“……悟是数学方面的天才,学什么都很快,但是没有听说过有商业领域的天赋。” 七海建人难以想象五条悟有如此杰出的才华,准特级咒术师就算了,咒术师的天赋占据8成,然而一个人提升家族综合实力和商业影响力有点不可思议:“麻生学长,夏油学长,这些排列的真实性可靠吗?” 夏油杰意味深长地说道:“秋也的话,我十分确信。”不信也得信啊。 麻生秋也轻声说出一个很少人知道的事实。 “五条悟的存在改变了整个五条家,他的意志就是五条家的意志,原本缺乏向心力、经常内讧的御三家,自五条悟出生之后就不得不以五条悟为首,他是御三家地位最高的少主,也是咒术界如雷贯耳的天才。” “他拥有的蓝眼睛名为‘六眼’,乃五条家极为罕见的一种特殊体质。” “他从出生起就被暗网悬赏一亿日元以上的金额。” “自他婴儿时期,无数人想杀他,认为他的诞生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迫使诅咒师失去良好的生存土壤,他只能神隐七年,与世隔绝,童年时期生活在五条家的结界深处。” “五条家的全族人护佑他一人。” “他是五条家的信仰,五条家视他为神子,他的父母对他行跪拜礼。” “他有父有母,却又无父无母。” “他想要看电影,五条家会把市面上所有的电影原片提供给他,他想要上网冲浪,五条家会在没有一根电线的家族族地建立无线网,购买各种高科技设备,确保他玩得开心,永远在兴趣爱好上不落后于同龄人。” “他的种种平凡而不平凡的愿望,让五条家不断接触外界,开扩商业,打破固步自封的情况。” “他不拘一格,平等对待男女,欣赏有实力的人,所以五条家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获得训练,只要有女性敢为了自由求到他的面前,不存在女性咒术师一辈子只能当生育机器的情况。” “十五岁之前没有入学的五条悟,是神子,是御三家某种意义上的领袖。” “十五岁之后……五条悟是学生,是学长,而非神子。” “他会笑,会生气,会抓狂,表面上看着七情六欲齐全,内心还空缺了很多部分,尚不懂怎么当一个受人尊敬的好学长,我和夏油正在努力教会他,请二位学弟看在我的讲解上多包容一二。” “因为啊——” “御三家的人不需要入学,不需要祓除咒灵。” “他们的祖祖辈辈与咒灵战斗无数年,功德无量,镇守京都,千年来累积了雄厚的资产。” 麻生秋也一字一顿地说道:“五条悟的入世,乃咒术界的幸运。” 五条悟没有义务承担咒术界的压力。 是五条悟被世人勾起的怜悯之心改变了想法,自顾自地走上了一条最艰难的改革之路。 麻生秋也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向了若有所思的夏油杰。 【夏油,你的大义对五条没有意义。】 【你一个人祓除的咒灵永远不如御三家世世代代累积的数量多。】 【我们的陪伴,我们的影响,才是五条悟的转折点。我们把不通人性的神子变成了没头没脑快乐上学的同学,还教会了对方度过青春期的正确方式。】 【正是一点点正向情绪的累积,才是他愿意当咒术师的真正原因。】 【——因为开心!】 【——大家在一起当咒术师是最开心的事情!】 【——助人为乐,帮扶弱小,虽然很辛苦,但是大家都说值得,那就值得!】 …… 宿舍里,五条悟趴在床上饿得咕噜噜,不愿碰冰箱里的蛋糕和秋也准备的晚餐,非要等那两个人回来给自己加餐一顿。 忽然,他把深埋枕头里的脸抬起来。 “不是秋也?” “是杰戴上红绳了?” 这代表他可以偷看一眼夏油杰那边发生的事情。 然后,五条悟就看到了麻生秋也宿舍里的咒力流动,有四人,在聚餐。 高精度的“咒力热成像”凝聚出了一个个人形,有一人咒力平缓,有一人咒力保持克制,还有两人咒力起伏不定。夏油杰把手藏在裤子口袋里,偷偷戴上红绳后,指了指麻生秋也的方向,令五条悟看到另一个赤色火焰般的人形。 对方的心情似乎不错,嘴唇一张一合,加深五条悟对唇语的经验。 【“学弟们,以后要对五条学长保持尊敬。”】 【“他值得最好的一切。”】 “……又在夸老子?” 诈尸一秒,五条悟趴了回去。 白发少年抱住枕头,滚来滚去,仿佛喝了盛满汽水泡泡的果汁,东京高专的床比家里的榻榻米要柔软许多,陷下去后,四肢也能变得绵软无力。 他在床上奄奄一息地嘀咕一声。 “杰,老子不看了,你不许再勾引老子破例,把中指也给老子收回去。” 他大叫起来。 “秋也,杰,不许背着老子大吃大喝!” 他对两个朋友的思念达到顶点,抓住手机发信息。 【高专dk三人组】 [五条悟:聊完了吗?你们快回来。] [五条悟:老子不想吃普通的盖浇饭,想吃寿喜锅里的肉丸子!] [五条悟:拜托啦,老子快饿死了,不要忘记这里有个人,他值得世界上最好的饭菜!] 现学现用,五条悟翘首以盼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的回归,他们一定会带上自己爱吃的食物。 至于为什么对两人的撒娇百试百灵? ——老子够可爱啊! 不是五条家,不是“六眼”,单纯是五条悟有两个爱吃这一套的朋友。 五条悟捧起双颊,脸上挂起厚颜无耻的笑意,背后飘起小粉红。 “好害羞哟~。” 第201章 东京高专是一个好玩的地方,可以玩五年,真棒! 第151章 学弟入学第十步 4月1日,新生开学日。 一大早,夜蛾正道开车去接禅院直哉。 早上6:00,麻生秋也没有陪同班主任,而是与同学们一起准备迎新活动。 迎新活动的地点是在新生的教室。 充气筒,气球,彩色纸花,黑板画,彩带礼炮,节日直筒帽样样不缺。 有在课堂上无聊涂鸦的经验,麻生秋也的黑板画是一绝,绘制出三个q版的学弟们,不过他没有一个人承包黑板画,而是把文字任务交给了五条悟。 别看五条悟上课不认真,好歹是封建家族出身,写字没有问题。 经过五条悟的手写出的粉笔字宛若毛笔字,劲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上下左右全部能对齐,左上角还画了一个“超”来表达对迎新活动的开心。 夏油杰站在板凳上,在黑板顶端挂彩带和彩色纸花。 家入硝子充气球,在给气球打气的时候说道:“我一直很想问一件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不知何时起,今年所有教室里多了两个东西……” 麻生秋也的目光往上飘移:“是指教室里的两幅牌匾吗?” 家入硝子:“对。” 夏油杰正好处于牌匾的旁边,念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家入硝子:“这是去年的考试内容之一。” 夏油杰狐疑道:“我以为是秋也的杰作,时刻提醒我们不要忘记考试内容。” 麻生秋也洗刷冤屈:“不,不是我,我擅长钢笔字和粉笔字,但不擅长毛笔字,这两幅牌匾不是我挂到黑板上方,也不是我写的内容。” 麻生秋也用事实说话:“麻烦你们往下看五条的字迹,对照一下。” 夏油杰念出五条悟写的内容:“超!新生欢迎会!” 粉笔字的字迹欢脱,有学习过书法的痕迹,可是不如牌匾上的毛笔字有气势。 小露一手的五条悟对他们灿烂一笑。 “全是老子写的!” “你们不觉得释迦摩尼的发言超酷吗?” 夏油杰+家入硝子内心震声:【罪魁祸首找到了!】 因为觉得超酷,所以自己回家用毛笔写下来,装饰成书法名家的仿古牌匾挂满教学楼的每一间教室,这种事情只有五条悟干得出来。 夏油杰把课桌挪开,往教室正中间放椅子。 麻生秋也数了数椅子的数量,共七个,不禁瞪了夏油杰一眼:“夏油,教室里需要八个空座位,别忘记夜蛾老师也要一个座位。” 夏油杰讪笑:“忘了,忘了。” 家入硝子往教室后方走去,口渴地翻找购物袋:“谁带了水?” 麻生秋也跑去帮忙:“我买了矿泉水,夏油买了苏打水,五条买了可乐,硝子没有吃早餐吗?我这里还做了几份三明治,防止有人饿肚子。” 家入硝子给了麻生秋也一个大拇指,当场吃起早餐。 早上7:40,当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走出宿舍碰面,意外地没有听见学长的动静。 他们以为两个年级的人上课时间不一样。 “禅院。”灰原雄跑到七海建人的隔壁宿舍门口,兴致勃勃说道,“这是我们的同学吧,御三家的人,好激动,今天就能见到他的本人了。” 七海建人打理好发型,冷淡地说道:“只要不是五条学长那种跳脱的性子就好。” 听了麻生学长的讲解之后,七海建人对御三家的人有初步了解,容忍度有所提升。 御三家,三个千年以来祓除咒灵、维护治安的咒术家族。 御三家的人不用入学外界的学校,接受族学教育,愿意入学的是珍稀人士,说明他们愿意放弃养尊处优的家族生活,加入东京高专的咒术师体系。不过这些人与正常社会脱轨已久,不懂普通人的事情,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融入学校。 七海建人心道:【麻生学长说了,五条学长的性格是特例。】 五条悟从出生起就被暗杀的情况,七海建人无法想象,没有真实感,一旦接受了这种背景设定,他就对五条悟多出一层看法:【有点惨,个性古怪也能理解。】 这世上没有人能抗拒美强惨,七海建人的双眼被麻生秋也糊了一层滤镜。 灰原雄精神满满:“开学第一天,我们要热情度过!” 两人一同离开男生宿舍。 早上8点,东京高专的校门口,禅院直哉下车,无人打伞,门口的草坪有点丑。他微微皱眉,姣好的面容上保持轻松愉快的神色,只能尽力适应没有仆人跟随的日子。随后,他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校服,迈开矜持的步伐,跟在夜蛾正道身后踏入学校。 夜蛾正道发信息给麻生秋也。 [夜蛾正道:最后一名新生到了,你们做好准备。] 三秒钟后。 [麻生秋也:收到。] 教室里已经一片热闹欢乐的氛围,灰原雄惊喜连连,七海建人一脸无奈,而五条悟浑然忘记数天前对学弟的不愉快,追着学弟戴节日直筒帽。 这里面灰原雄功不可没,灰原雄超级会捧场。 几乎是收到老师信息的刹那,麻生秋也的嘴角翘起,咧开一个微妙情绪的笑意。 没有办法。 禅院直哉要来了,拼图的最后一块缺口补上了。 他与羂索的对弈即将开始。 夏油杰戳了戳麻生秋也的胳膊,敏锐地说道:“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可怕。” 麻生秋也纯良道:“没有啊。” 随后,他以手抚平自己脸上暴露的破绽,回归平静的态度。 夏油杰又恶劣地说道:“今天是庆祝新生开学的日子,你这么平静就更奇怪了。” 麻生秋也悉心接受批评,脸上浮现温和而苦恼的神色。 “夏油,多看看五条,少关注我可以吗?” 他不需要过高的关注度。 “这话说的不符合你的水平啊。”夏油杰抓住麻生秋也的小辫子就不肯轻易放弃,附耳说道,“我当然一视同仁,你呢,做好一视同仁的准备了吗?” 【莫非……】 麻生秋也心中一动,刚想说话,突然夏油杰闪开,自己被彩带礼炮炸了一脸。 五条悟只偷袭成功一个人,完全不愧疚的大笑。 “哈哈哈——” 两名学弟瞧见一头彩带的麻生学长,忍俊不禁,看来不止是学弟会被戏弄。 麻生秋也淡定地掀掉彩带,说道:“五条,你的粉丝马上到了。” 五条悟的顿时笑不出来,“六眼”不情不愿地看到了禅院家的小烂橘子。 灰原雄:“粉丝?” 七海建人:“东京高专里有五条学长的粉丝?” 麻生秋也的笑容浓郁:“对啊,让我们有请五条的忠实粉丝——你们的禅院同学!” 咒力感知日渐厉害的麻生秋也只对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缺乏防备,当禅院直哉的陌生咒力靠近时,他用仅次于五条悟的速度就察觉到了。 夜蛾正道推开教室的门,瞧见里面的氛围,让出第一个进入的位置。 禅院直哉踏入。 看到教室里的同学和学长,禅院直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太好了,没有丑八怪。 他在短时间内给每个人的颜值打分。 从高到底,最高位是白发少年(五条悟),颜值满分,身材扣5分,最底层是棕发少年(灰原雄),颜值70分,扣分在眼睛太大了,气质不足。 灰原雄:“哇,新同学!”继麻生学长、夏油学长之后,又来了一个黑发少年。 七海建人暗道:“咒力总量比我们强。”御三家的人都这么强? 禅院直哉一出现就拉走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在场七名咒术师学生,禅院直哉的咒力总量排在第三位,与五条悟、夏油杰差距一个台阶,又远超麻生秋也一个台阶,无愧于禅院家的天才之名。 “悟君,我们又见面了。” 上挑眼的禅院少主永远关注最强者,目光不假思索地锁定在五条悟的身上。 “还是一如既往的弱爆了嘛~。” 五条悟给予“友善”的回应,令禅院直哉心梗。 “在悟君面前,有资格说并驾前驱的人不多吧……”禅院直哉的自我调节能力极强,往好处想,五条悟有注意到自己的实力水平。 “不噢,杰就很强。”五条悟拉来夏油杰证明自己的眼光。 “咒灵操使?”禅院直哉礼貌询问。 “嗯。”夏油杰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禅院直哉的印象提升了几分。 “恭喜,听说你即将晋升特级了。”禅院直哉说出内部消息,前段时间夏油杰疯狂做任务的事情,御三家皆有耳闻,区别在于五条家没敢告诉五条悟。 “……啥?”五条悟懵逼了。 五条悟的目光透过墨镜,如利箭钉在了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身上。 第202章 “谢谢。”夏油杰故意不去看五条悟震惊的表情。 “特级咒术师?”灰原雄惊叫,自己的学长要晋升特级了。 “夏油学长,现代第二个特级咒术师?”七海建人对咒术界有了新的认知。 下一刻,五条悟追杀夏油杰,夏油杰围着椅子绕圈跑,教室里传来新一轮欢笑声,禅院直哉的存在感也被“特级咒术师”的消息给淹没了。 只有家入硝子注意到麻生秋也悄悄走出教室,去见教室外的夜蛾老师。 “啧。”家入硝子收回目光,去看乱成一团的新生迎接会。 教室外,麻生秋也朝夜蛾正道询问:“老师,夏油的认证下来了吗?” 夜蛾正道:“快了,总监部那边在走流程。” 麻生秋也:“真是拼命啊……” 麻生秋也恍然发现,不止是自己在拼命,天才拼起来才是真正的内卷。 在特级咒术师的赛道里,夏油杰硬生生卷赢了五条悟一次。 嗯,值得夏油杰纪念一辈子。 “老师?”麻生秋也发现夜蛾正道把手搭在自己的头顶。 “这里面是你们老生与新生的世界,为什么要出来?”夜蛾正道误以为麻生秋也心态失衡,摆出师生谈心的姿态。 “啊,您问这个……”麻生秋也任由对方摸脑袋。 麻生秋也羞涩,说出来的话却别有深意。 “第一次见禅院学弟就发现了,作为学长的我,还没有得到认可呢。” 禅院直哉的眼睛里只有强者。 无术式,准二级的男性咒术师顶多是不被禅院直哉蔑视。 “不过没有关系。” 被视作空气,是麻生秋也想要的结果。 “我会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尽管忽略吧,尽管自傲家世和实力吧,麻生秋也不喜欢禅院直哉,不需要禅院学弟的关注,等星浆体任务开始之后,禅院家的“一见钟情”梗无论玩多少年也不会过时。 教室里听到的人没有多大的反应,教室外的夜蛾正道打了个寒颤。 夜蛾正道看见麻生秋也脸上的冷漠。 讲真,夜蛾正道希望禅院直哉道个歉……毕竟现在服软,比以后接连不断的倒霉要好。 东京高专可是五条悟都会被校园霸凌的地方啊! …… 星浆体任务倒计时:12天。 第152章 星浆体任务倒计时第一步 傍晚,下午6:30。 【星浆体任务开始时间:4月10日。】 【星浆体任务结束时间:4月12日。】 【东京高专的人物到齐,共七人,加上夜蛾老师,共八人。】 麻生秋也没有去参与五条悟、夏油杰的打打闹闹,夏油杰马上要晋升特级咒术师,总归没有发放认证,自己不用太在意,总监部还在走程序。他把今天随身携带的红绳放到床头柜,独自坐在书桌前,在放学后开始复盘整场事件。 【我要在心理上划出三道底线。】 【我是这场事件里最不能失控的人,我才是最大的变量。】 【原著的结局:天内理子死亡,夏油杰重伤昏迷,五条悟死而复生。夜蛾正道、家入硝子、七海建人、灰原雄安然无恙,未碰到危险。】 【这是我能接受的普通结局:什么也没有改变。】 他拿出两支笔,一支黑色,代表生机,一支红色,代表死亡。 他在第一张白纸张上划下一道红线,红线的正上方,再画出一只黑色的卡通蝴蝶。 随后,麻生秋也深吸一口气,久久未能吐出,执笔在第二张白纸上化下一道红线,红线的正上方,一只红得滴血的卡通蝴蝶。 【最差的结局:天内理子死亡,夏油杰死亡,五条悟死亡。】 【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蝴蝶效应结局:我的出现,间接害死所有人。】 【到了那一刻,我有挽救的余地吗?】 【我要做好心理准备。】 【咒回世界存在灵魂,但是动画和漫画里都不存在死而复生的例子。】 【即便我用尽全力诅咒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的灵魂能留下来吗?可能性太渺茫。羂索一定会趁乱带走夏油杰的尸体,而五条家会带走五条悟的尸体,天元会带走天内理子的尸体,最终我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局外人。】 【若发生了全员死亡的事情,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 麻生秋也闭目。 【第一时间销毁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尸体,不让他们死后受到亵渎。】 【我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得罪羂索。】 【我会死,所以我必须自杀,我的尸体也必须一起销毁掉。】 他的咒力有火焰化的效果,想要达到瞬间让尸体灰飞烟灭还有点难度,要借助“束缚”,通过咒术师对自身的限制换取短暂的爆发力。 【可是——我不会甘心赴死,即使死,我也想要报仇再自杀。】 麻生秋也克制的冷静面孔上闪过一抹狰狞。 【凶手:盘星教,孔时雨,伏黑甚尔,羂索,天元。】 【有一说一,全部都别想好过。】 对付盘星教很容易,普通人的组织而已,他们会承受五条家最大的怒火,即便五条家再窝囊也要替五条悟报这个仇,咒术界要给五条家一个交代。 孔时雨与伏黑甚尔,中介人与术士杀手,这点不太好处理。 没关系,伏黑甚尔的弱点太明显了。 ——伏黑惠。 【复仇手段:五条家对付盘星教,禅院直哉杀死有“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夜蛾正道对付孔时雨,禅院直毘对付暴怒找上门的伏黑甚尔。】 【唯独天元与羂索……让他们内耗去吧!活着就是对彼此的折磨!】 麻生秋也把最坏的结局、最坏的复仇方案想好了。 紧接着,他在第三张白纸上画下自己最想要的结局:仅仅是一条黑色的横线。 【最佳结局:己方全员存活。】 【禅院直哉救下天内理子,五条悟掌握反转术式,夏油杰由于是咒灵操使的身份,伏黑甚尔顾忌咒灵暴乱而不敢杀死夏油杰。】 【五条家和禅院家的两位少主联手把天内理子送出国,御三家一起抗压力。】 【在天元的默许之下,持续千年之久的星浆体任务到此为止。】 【4月10日~4月12日是改变命运的关键。】 【我插手越少,变量越少,而我只做最关键的几件事,降低暴露身份的可能性。】 【一,赌赛艇。】 【时间:4月10日,星浆体任务第一天。】 【地点:距离东京23区3公里的赛艇场“ボートレース多摩川”。】 【事件:目的赚钱,下注1号“波多野”、】 【解决方案:这件事自己不能露面,最好找一个成年人当下注的委托人。】 【二,与禅院直哉定下任务“束缚”。】 【时间:4月10日,星浆体任务第二天。】 【地点:那霸机场。】 【事件:三位学弟被要求协助五条悟、夏油杰,支援星浆体任务。】 【解决方案:利以诱之,不可以相信禅院直哉的人品。】 【我需要在这一天知道五条悟与夏油杰选择的阵营,若他们选择与天元为敌,我以揭晓“十种影法术”拥有者的身份为代价,与禅院直哉定下“束缚”,令禅院直哉有勇气与禅院甚尔为敌。我要求禅院直哉在指定地点、指定时机救下天内理子,并且利用多架直升飞机当掩护,把天内理子送出东京高专。】 【高空是伏黑甚尔的弱点,但不是绝对的弱点,对方有随身兵器库。】 【在这段伏黑甚尔追击直升飞机的时间内,我要卡好时间,在盘星教抓住孔时雨,威逼孔时雨取消星浆体任务。为了防止伏黑甚尔急缺金钱,拿五条悟的尸体去换暗网的悬赏,我要设下新任务,吸引伏黑甚尔返回盘星教。】 【例如:指定术师杀手,今天之内杀死盘星教教祖,悬赏5000万。】 【我这样的行为接近于买凶杀人的诅咒师,所以不能把这件事交给冥冥小姐去做,冥冥小姐未必答应,我亲力亲为才能消除这件事后续的隐患。】 【三,掌握禅院直哉的生死。】 【时间:4月12日。】 【地点:东京高专。】 【事件:我要得到4月12日禅院直哉的所有动向,并且得到消息通知。】 【这一点,我可以依靠现代高科技,在禅院直哉的校服内安装定位器、窃听器,他现在的防备心远不及成年之后的情况。我必须监视禅院直哉的一举一动,赶在孔时雨反水后返回东京高专,防止禅院直哉对五条悟下黑手。】 【这件事依旧不可以聘请冥冥小姐,她的“黑鸟操术”监视禅院直哉的同时,等同于监视到我的反常行为——我为什么不让家入硝子救治五条悟?】 【五条悟必须学会反转术式。】 第203章 【错过这个时机,五条悟前途未卜,未来可能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当禅院直哉对五条悟动杀意的一刹那,就是我对禅院直哉背后捅刀子的时候,我会逼迫禅院直哉陷入绝望,误以为一切是我的阴谋诡计。最终,禅院直哉会在“加茂家的嫡子”面前认命,为苟且偷生定下最苛刻的“束缚”。】 【我替五条悟控制禅院直哉,我替五条家胁迫禅院家,并且把加茂家拖下水。】 【只要成功——未来,属于我们。】 麻生秋也没有销毁纸张,而是把三张纸夹入自己常看的书籍之中。 不成功便成仁。 从此刻开始,他的一切行为围绕这三件事进行。 听见宿舍廊道里传来的动静,麻生秋也仔细感知,今年男生宿舍有六人入住,成为男生人数最多的一年,而最“麻烦”的人要从五条悟更换为禅院直哉了。 廊道上,禅院直哉没敢为小事找五条悟,敲响隔壁七海建人的宿舍门。 “食堂在哪里?” 他对金发同学的颜值和术式比较满意,想要找一个吃晚饭的地方。 “有食堂吗?” 七海建人第一反应是自己也想找食堂。 宿舍里,七海建人准备做西餐,不过看到一无所知的禅院少主,客气地说道:“东京高专没有食堂,我也是入住后发现这里需要自己下厨。” 禅院直哉呆住,眉头夹紧,“悟君他们怎么吃饭?” “他们似乎习惯聚餐。”七海建人通过一天的接触发现禅院直哉满口是“悟君”,果然是麻生学长口中五条学长的粉丝,倒是突显出了御三家以实力为尊的个性。 禅院直哉很没礼貌地得到消息就走,停留在五条悟的宿舍前侧耳倾听。 咦,里面有那位实力强大的咒灵操使的声音? 他们在打架还是在吃饭? 禅院直哉犹豫一下,敲了敲门,得到五条悟在里面发出的驱赶声:“老子这里没有晚饭,你自己解决!” 禅院直哉:“……” 所以,你们都知道入学第一天没有饭吃?只有他不知道?! 禅院直哉硬着头皮问道:“悟君,我想请你出门吃饭,顺便询问加茂家的一点小事。” 五条悟“唰”得一下打开门缝,露出墨镜戴歪了的漂亮脸蛋,“六眼”凶恶,仿佛在辱骂禅院直哉多此一举。 “在东京高专里叫学长,懂不懂事?” “……悟学长。” 第153章 星浆体任务倒计时第二步 4月2日,早上7:30。 女生宿舍,家入硝子正在刷牙,睡眼惺忪,放在台面上的手机震动一声。 她含着牙刷嘟囔:“这个时间点……是班级群有新消息吗?” 【高专吃瓜二人组】 [麻生秋也:硝子,辛苦你一点了,最近远离禅院直哉。] 她结束洗漱,带着手机来到床边,坐下,给jk短裙下套上防走光的打底裤。 确认校服穿戴整齐后,她回复自己的男同学兼半个闺蜜。 [家入硝子:是上次见过的禅院学弟吗?] [麻生秋也:对。] [家入硝子:他盯上我了?] [麻生秋也:这家伙是御三家的封建少爷,犯众怒是迟早的事情。] [家入硝子:……他入学的意义何在?] [麻生秋也:反面教材而已,衬托出五条在御三家出淤泥而不染。] 家入硝子:“……” 她默默想到刚入学的五条悟,活脱脱一个嚣张跋扈的白毛少爷。 在经历校园排挤、冷暴力、同学集体调戏之后,如今进化为一个摆脱封建气息的男同学,偶尔发神经,但是可以理解,毕竟是麻生口中的深闺六眼。 深闺六眼,噗。 家入硝子想到这个名称就笑一次。 [家入硝子:我会注意绕道走,如果被拦住了,我再找你们帮忙。] [麻生秋也:ok,千万不要吃闷亏,我会愧疚的。] 男生宿舍,麻生秋也与家入硝子沟通完毕,端起早餐去找五条悟。他连敲三下,没反应,只能单手掏钥匙开门,进门后发现五条悟犯春困,又赖床了, “你的形象呢,不要了吗?” 麻生秋也把早餐放到餐桌上,走入卧室,记得对方以前还会收拾一下自己。 一张大号双人床上,五条悟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五条,时间很晚了。” 麻生秋也看了一眼五条悟,前往洗浴间,拧干一条热毛巾,返回卧室,“唰”地一下拉开窗帘,满室阳光,令五条悟在睡梦之中皱了皱眉。 他把热毛巾覆盖到五条悟的眼部,抚平眉头,督促对方尽快睡醒。 五条悟把右手从被窝里抽出来,懒懒地搭在枕头上,指尖泛着浅粉,骨节凸出,每根手指修长有力,手部的肤色要比脸部的差一些,缺乏保养,另一只手打了个哈欠,润唇膏保护了一个晚上的双唇始终有光泽感,唇纹微不可见。 五条悟只要不露出沙雕的一面,擅长制造一种昂贵的精致感。 ——也不能说是错觉。 麻生秋也不打算给五条悟按摩眼周,奈何五条悟顺杆往上爬的本领见长,挪了挪半个身体,把朋友的膝盖当枕头靠了过去,“好困~眼睛酸。” 麻生秋也问道:“这么懒散,是五条的春天到了吗?” 麻生秋也的手指放到五条悟的额头上,按压穴位,“你和夏油少干那种事情。” 他的视线下移,去看五条悟的手腕,熟悉的红草莓。 餐厅区域传来早餐的香气,卧室里是暖暖的阳光,热毛巾覆盖眼睛,五条悟浑身酥软,最近看了那么多小电影,自然知道春天是动物发情的季节。 五条悟不以为然地说道:“秋也,老子有喝补药,适当发泄一下。” 梦里的大姐姐对他又是亲又是乱摸,太热情了嘛。 他在五条家就不会胡思乱想,还是学校好,帮助他了解更多有趣的事情。 五条悟感觉到麻生秋也的按摩中停,撒娇起来:“再按摩五分钟。”他把小橘子的手放到自己的太阳穴附近,“往这里按,力气大一点。” 麻生秋也喜欢他的亲近姿态,自然顺从了他一回。 五分钟一到。 麻生秋也抓紧时间:“快起床!” 五条悟慢吞吞爬起来,抓了抓头发,往床头柜摸去,差点把墨镜戳到鼻子上。 麻生秋也把洗漱工具快速准备好,取出干净的校服和衬衣。 五条悟半眯着眼睛完成洗漱。 因为没有把麻生秋也当外人,五条悟连换衣服也懒得避开,直接解开上衣的扣子,少年高挑的身姿在落地窗前镀上一层暖金色,明亮而刺眼。 五条悟得意道:“有八块腹肌,没有比杰少!” 麻生秋也本来避开视线,看向窗外的风景,闻言差点看了回去。 玻璃窗折射出一个虚幻的倒影,似乎真的有八块。 当五条悟脱睡裤的时候,麻生秋也不再容忍他的行为,往他手里塞了一条有海绵宝宝图案的新内裤,匆匆抽出床单和脏衣服走向洗衣机。 五条悟在后面喊道:“秋也!卡通图案的内裤全部烘干,不要再晾晒了!” 麻生秋也抽空问了一句:“为什么?” 五条悟纠结:“不想被禅院家的人从外面看到……” 麻生秋也震惊,你们世仇已经到了会互相宣传私人物品的地步? 五条悟吐槽:“这倒不是,老子反感他,那种小烂橘子就不该靠近老子三步之内。” 麻生秋也趣味地说道:“你们两位少主挺风趣的,一个不让烂橘子靠近三步之内,一个不让女人靠近三步之内,外人都分不清你们是厌男还是厌女了。” 五条悟挑眉:“老子对男女一视同仁,你又不是不知道。” 五条悟捏着拳头,威胁道:“他要是敢对硝子说这种话,老子撕了他的嘴。” 麻生秋也:“随你吧,最后辛苦治疗的还是硝子。” 五条悟换好校服,一跃而至餐桌前,坐下,享用美滋滋的早餐。 麻生秋也比划一下五条悟的坐姿高度。 “好奇怪,你站着的时候长高了,坐下来的高度和以前一样?” “……老子有大长腿!” 五条悟一噎,大声嚷嚷回去。 麻生秋也不能理解这样的现象,对方的腕线过裆,开学前的身高是188cm,开学后正式达到190cm,足足2cm竟然只长在腿上面! 忽然,五条悟宿舍的门被另一个人敲响,夏油杰找上门来了。 丸子头少年笑眯眯:“请问,还有早餐吗?” 于是。 五条悟的丰盛早餐被分掉了一半。 夏油杰和五条悟各自吃了七分饱,拉上书包,三人出门,一起上学。 他们结伴出行的路上撞见学弟们。 三人变成了五人,又被后面追赶而来的禅院直哉变成了六人,“等等我!” 第204章 教学楼里,他们分别,暂时未闹矛盾,前往各自的教室。 “你们好慢哟。”家入硝子百般无聊地坐在椅子上,椅子腿翘来翘去,把正常的椅子当作了摇椅来玩耍,这种恶习学自五条悟。 “五条赖床,之后碰到了学弟,他们多聊了几句。”麻生秋也放下书包。 “你又看了新的小电影吗?”夏油杰对五条悟窃窃私语。 “没有,老子在追正经的电视剧,井上和香演的。”五条悟分享电视剧,没有dk能拒绝一个成熟性感的年上系大胸女明星。 “秋也好像也喜欢井上和香?”夏油杰扭头,看向口味成谜的麻生秋也。 “嗯,她的人品还不错,挺喜欢的。”麻生秋也回答。 井上和香的演艺生涯不塌房,不闹绯闻,还能充当五条悟的性启蒙对象。 五条悟挑衅地问道:“杰,你说井上和香会喜欢老子还是你?” 夏油杰鄙夷他:“当然是我。” 五条悟拍桌,不认同道:“如果有女明星的握手会,我们一起去问吧!” 麻生秋也玩手机,顺便围观男同学的纷争。 【高专吃瓜二人组】 [麻生秋也:硝子,你觉得是谁呢?] [家入硝子:我选夏油。] [麻生秋也:以我的分析来看,我选五条,没准猫系更合大姐姐的口味。] 五条悟隔空骂道:“谁是猫系啊,不要随便把老子当猫!” 麻生秋也不带脏字地怼了回去:“谁偷看我的手机,谁就是一只没有分寸感、叫起来最大声、最难听的墨镜小白猫。” 五条悟:“……哦。” 夏油杰注意到辅助监督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来,坐正身体,表示自己是好学生。 门口的辅助监督无力,夏油同学,你也就装模作样五分钟。 上午的文化课枯燥无味,辅助监督任劳任怨地讲述咒术师的基本功课,麻生秋也专心听讲,做笔记,无视身边武斗派和奶妈流的三位“差生”。 夏油杰不再急着出任务,优哉游哉,时不时写纸条丢到五条悟的脑袋上,五条悟反丢回去,形成纸条大战。在夏油杰有意无意的保护下,纸条不会砸到麻生秋也那边,家入硝子盯着男同学们发呆,居然看丢纸条看了一个小时。 课间时间,麻生秋也到外面逛了一圈,带了四瓶饮料回来:“新生去训练场了,夜蛾老师想要检查他们的体术基础。” 五条悟瞬间来精神,第一个跑出去,仿佛牢记自己的倒霉事迹。 夏油杰第二个走出去,从秋也手里拿走一瓶可乐:“我帮你带给悟。” 麻生秋也又递了一瓶果汁:“你喝可乐,让他喝果汁。” 夏油杰:“……” 夏油杰:“真有你的,秋也,你就不用担心我喝多了可乐骨质疏松?” 麻生秋也拍肩:“早点学会反转术式,我很看好你哦。” 夏油杰气笑,比了一个中指,在被指责不良风气之前迅速开溜。 家入硝子路过,拿走酸牛奶:“这肯定是我的了。” 麻生秋也温和道:“等会儿你站我身边,别靠太近,我们躲在树荫下就好了。” 家入硝子莞尔:“好。” 两人吃瓜看热闹,另外两人永远跑去第一线参与热闹。 操场上,禅院直哉击败了两名同学,一脸吃惊:“平民这么弱吗?” 七海建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灰原雄揉着胳膊和大腿,被禅院直哉击中后痛得要命。 夜蛾正道以为禅院少主不通人情,帮忙化解矛盾:“你从小有人训练,他们没有,新生们能拥有充沛的体能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基础了。” 禅院直哉眨着上挑眼:“可是杰君的体术就不错吧。” 夜蛾正道黑线:“他是异类。”一个爱好是近身战的咒灵操使。 禅院直哉举手:“杰君,我想和你对练。” 站在旁边,夏油杰感受到了来自御三家少主熟悉的挑衅,不禁笑了笑:“悟,你还说你们的脾气不像,一开学就专门找我挑衅。” 五条悟的脸上如同吃了烂橘子:“才没有!” 夏油杰看在学弟的面子上,脱掉外套,丢给五条悟,走向禅院直哉。 五条悟被迫接住衣服:“杰,揍狠一点。” 说着话,五条悟习惯性把衣服一卷,施加排斥之力,在日常生活中锻炼“赫”。 “呼啸”一声,五条悟把夏油杰的衣服丢到了更远的地方。 夏油杰:“?” 夏油杰回头,瞧见衣服落入麻生秋也的怀里,松口气:“悟,你又麻烦秋也。” 五条悟调皮道:“要你管,下次别丢衣服给老子。” 远处,麻生秋也无奈地把衣服叠好:“我真的很骂他们,但我是文明人……” 家入硝子感慨:“文明人太吃亏了。” 他们的眼前上演一场并非拳拳到肉,而是较为奇妙的咒术与体术的表演。 禅院直哉动用高速的能力,快到超越动态视力,朝夏油杰挥拳,夏油杰本能地释放咒灵进行抵挡。 “好快的速度,你动用术式,我也就不放水了。” 夏油杰淡笑应对,四周浮现咒灵旋涡,牵制住速度型的禅院学弟。 期间夏油杰被禅院直哉碰到了一次胳膊。 一瞬间,夏油杰被打成纸片,宛若一张照片,身体僵直,难以活动,唯有意识能处于活动状态,他用意识操控咒灵,大量咒灵涌出,疯狂地护主,逼退了被咒灵数量吓了一跳的禅院直哉。 五条悟忙个不停地开嘲讽:“杰,你不是好奇‘投射咒法’吗?亲身体验的感觉怎么样?” 几秒钟之后,夏油杰恢复常态,没有受伤,但是略微跌面子,不乐意道:“裂口女,过来见见我的学弟。” 一个披头散发戴口罩的风衣女人从他的背后出现,身体前倾,散发可怕的气息。 一级假想咒灵“裂口女”冷冷地问禅院直哉。 “[我美吗?]” 简易领域展开,强制双方进入无法攻击的状态,必须回答问题。 “丑八怪,给我提鞋都不配。” 禅院直哉面露嫌恶之色,回答的一刹那遭到“裂口女”的攻击,剪刀划向了肩膀,非致命要害。 他的肩头被划破,新校服下出现一道淡粉色的表皮伤痕,仅此而已。 夏油杰:“咦?伤得这么轻吗?” 五条悟解答:“御三家秘传——落花之情,以咒力自动反弹了咒力攻击。” 麻生秋也的眼神一凝,这说明自己想要攻击禅院直哉,最好是不依赖咒力的刺杀吗? 家入硝子:“挺厉害的。” 麻生秋也:“嗯,在二级咒术师等级里算是领先地位。” 约战咒灵操使,只成功阴到对方一次,禅院直哉傲慢又耻辱地捂住肩头,不愿露出受伤的皮肤,气急败坏地说道:“杰君,裂口女长得太恶心了,你就不能收集一点漂亮的咒灵吗?” 夏油杰摊手:“禅院学弟,咒灵大部分都长得丑,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谁不想要漂亮的咒灵大姐姐? 有吗?在哪里?但凡有人说出来,他现在就去抓! 夏油杰听见背后传来麻生秋也的声音:“特级假想咒灵‘玉藻前’,一个传说中很漂亮的咒灵。” 夏油杰扭头:“在哪里?” 麻生秋也:“不知道,你可以问问总监部。”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战斗中止吧,禅院学弟看样子无法战斗下去了。” 夜蛾正道点头,但是仍然没有结束体术课,吹响口哨:“所有新生,绕操场跑五十圈。” 接下来,不用说名字。 有人穿新鞋子飞快奔跑五十圈,磨破脚后跟了。 夏油杰站着说话不腰疼,眺望跑步的三名学弟:“这就是御三家出来的人吗?” 一个个没有穿正常鞋子的经验? 五条悟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开心地说道:“他太笨了,活该,硝子绝对不能给他治疗脚后跟。” 夏油杰:“……” 五条,只要你不多想,就没有让你尴尬的事情对吧。 麻生秋也对硝子紧急说明情况:“硝子快走,当作你不存在,你也不想因为触碰到禅院少主的肢体,未来嫁入禅院家吧。” “可怕。”家入硝子收到。 家入硝子快速逃跑,席卷烟尘,溜之大吉。 …… 校园冷暴力第一步,此地无奶妈,学生自力更生,学长们喜欢看笑话。 七海建人汗流浃背,喘着气休息,灰原雄的状态要好一点,平时就特别爱运动,庆幸道:“还好麻生学长昨天给了我们脚后跟贴。” 禅院直哉不爽的沉着一张艳丽的脸,脚难受,脸上维持着骄傲之色。 “杰君,校医在哪里?” “没有校医,大家全靠自我康复。” 第205章 夏油杰睁着眼睛说瞎话,学到麻生秋也的三分精髓。 禅院直哉难以置信:“……” 他要大声说出来,东京高专要什么没什么!好垃圾,特别垃圾! 可是在五条悟的面前,禅院直哉萎靡下来。 麻生秋也戳了戳夏油杰,夏油杰:“???” 麻生秋也把两张创可贴递过去,请对方转交,不能让禅院直哉为了点小事跑路了。 夏油杰准备接过。 五条悟一把夺过创可贴,撕开,贴到自己有红痕的手腕上。 “老子正巧受伤了,谢谢!” “……” “……” 五条悟不理无语的两个朋友,以过来人的经验对禅院直哉直白道:“忍着吧,体术训练不都是这样吗?这里是东京高专,不是御三家,你要是这点苦都吃不了,说明你不适合当咒术师。” 禅院直哉被悟君的话刺激到,咬牙说道:“我不会让悟……学长看低的。” 加茂家的嫡子在哪里啊!御三家的同盟在哪里啊! 可恶,他见完人再撤退! 第154章 星浆体任务倒计时第三步 4月3日,新生入学第三天。 麻生秋也的三名学弟以各自的方式适应了校园生活,中午和晚上尤其明显,男生宿舍的炊烟不断,只有禅院直哉的宿舍从始至终没有启动过抽油烟机。 禅院直哉从不下厨,特立独行,自我感觉良好。 碍于与老爸的约定,禅院直哉没有找自家的仆人送饭,而是在饭点的时候出门吃饭。一来一回,他浪费大量时间,导致午休短暂,下午第一节课通常趴在课桌上补觉,不理同学和老师。他的睡姿乖巧安分,不似寻常的男高中生,细碎的刘海遮住眉眼,也不发出鼻鼾影响他人,短时间内竟然没有惹出太大的问题。 东京高专一片欣欣向荣,老生和新生存在两位御三家的少主,作为一、二年级负责人的夜蛾正道备有面子,自豪的收到了即将接任校长之位的通知。 上课时间,夜蛾正道迫不及待的把教室里的麻生秋也找出来。 “秋也,我已经收到通知——” “嘘~。” 麻生秋也瞧见老师的激动神情,食指抵唇,示意对方注意教室里的同学们。 在事情未成定局前,五条悟是最大的不稳定分子。 “差点忘了。”夜蛾正道恍然,一拍脑袋。他们绝不能让五条悟知道这件事,五条悟还以为麻生秋也是五条家的人,一旦闹起来,可能破坏现在的局面。 夜蛾正道带麻生秋也去自己的办公室,商议后续的情况,他们路过另一间教室,麻生秋也微微打量了一下学弟们,会心一笑,心想:【若是在2004年的时候没有对自己定下“束缚”,自己也许就是这一届的学生了。】 班主任的宽敞办公室里。 夜蛾正道拉上窗帘,营造谈话氛围:“秋也,我可以申请收养你的事情了。” 麻生秋也:“您的那位远房亲戚……?” 夜蛾正道发出笑声,眼中平静,如同每一位经历过大风大浪后厌倦普通人的咒术师:“按照你的建议,我给他报了一对一的名牌补习班,哪个课时收费昂贵,我就报哪个,多次下来,他不停逃课,遭到老师告状,已经被我的妻子送走了。” 夜蛾正道的收入不菲,但表现出来的不是大富大贵之家。 面对远房亲戚不懂得珍惜,逃课浪费钱的行为,夜蛾正道的妻子自然忍无可忍,在正常学校的开学季到来之后,她就把对方送回了之前的儿童福利院。 人最怕对比。 有两世为人、品学兼优的麻生秋也做衬托,缺乏觉悟的人就黯然失色。 麻生秋也身上有一股不屈服的火焰,能点燃咒力,也能让旁人感受到炙热,他的闪耀来源于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去的坚毅,眼中的意志格外的有份量。 “太好了。”麻生秋也坏心眼的笑起来。 “我以为你会装一装,同情一下他?”夜蛾正道再次看清楚对方的为人。 “这是比赛,赛场上只有对手,既分觉悟,也分高下。”麻生秋也的双手放在办公桌上,笑容明媚,五官精致而俊俏,这个年龄没有风流之色,只有早春樱花盛放的活力。 “这话说的有些残酷了。”夜蛾正道坐下,“我家可不是战场。” 麻生秋也辩驳:“是比赛,没有说是战场。” 夜蛾正道:“在你小子的眼中差不多了吧,你习惯全力以赴争夺一个结果。” 麻生秋也寻求长辈的指导:“不可以吗?会令您不喜欢吗?” 夜蛾正道伸手,来了个额头的脑瓜崩:“好习惯,保持住,偶尔学会放松一下。” 麻生秋也吃痛,捂住嗡嗡作响的额头。 “您的力气太大了,万一把我的脑袋给崩裂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 夜蛾正道从抽屉里取出编织工具,熟练的编织起来,放松自己。 “没准真的有人干得出来。”麻生秋也的脑海里飘出一个漫画剧情:28岁的五条悟教导伏黑惠,随手屈指一弹,对方额头流着血去找家入硝子进行治疗。 麻生秋也晃掉不着调的想法,靠前观察夜蛾正道的编织技术:“夜蛾爸爸,下次教我编织技术吧,感觉很实用。” 夜蛾正道:“你真贪心,咒骸师的技术无法单纯靠后天学习。” 麻生秋也:“我说的是织毛线啦!” 夜蛾正道惊讶:“想学?” 麻生秋也狠狠点头,被戳中萌点了,一脸幻想的说道:“我以后可以一边织毛线一边风轻云淡的布局,想一想就觉得特别帅气,简直是居家好男人!” 夜蛾正道来了兴趣:“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会织毛线的男人最成熟吧。” 麻生秋也讨论:“对呀,好男人身上永远有魅力!” 师生二人就织毛线是否帅气进行深入探讨,双双满意,气氛融洽。 “等下,险些忘记找你的原因了。”夜蛾正道中途打断一下,故意不悦道,“重点是收养程序,我的妻子已经松口了,你怎么突然不上心了?” 麻生秋也玩着夜蛾正道抽屉里的毛线团,从彩线里小拇指勾起一根红线。 “涉及星浆体任务,最近不安全,夜蛾爸爸也需要历史补考噢。” “——星浆体任务?!” “嗯,预计时间是4月12日,地点是‘薨星宫’,执行任务的人应该是五条悟、夏油杰。我、七海建人、灰原雄、禅院直哉负责支援,家入硝子在校内待命,绝不可以让硝子离开东京高专,身边最好让庵歌姬学姐留在她的身边,后备无患。” 麻生秋也开口的几句话,轻而易举的把星浆体任务安排好了。 夜蛾正道只需要照着做就没事。 夜蛾正道记得去年心惊胆战的滋味,问道:“需要召回冥冥吗?” 麻生秋也垂下眼睑:“不需要,学姐的术式可能会打草惊蛇,反而不美了。” 夜蛾正道严肃:“敌人是谁?” 麻生秋也语气轻柔:“所有反对天元大人‘同化’的人。” 夜蛾正道十分费解:“天元大人‘同化’失败,咒术界大乱,普通人的社会也会受到影响,我实在想象不出来敌人反对的原因是什么?” 麻生秋也好笑:“当你不能理解就对了,为何要理解疯子的行为?” 夜蛾正道沉思片刻,忽而问道:“秋也,你不觉得这件事残酷吗?咒术界的未来要靠一个无辜少女做出牺牲,才能换取结界的稳定性。” 麻生秋也不语。 虽然他很想说太可怜了,但是……那是事不关己的时候,才能以局外人的善意说出口,何况日本社会的历史遗留问题,关一个异国他乡的穿越者什么事。 涉及五条悟与伏黑甚尔的生死之战,麻生秋也比任何人都铁石心肠。 “我不想骗您,我的想法是——” “随缘。” 他们开心就好,爱咋咋地。 麻生秋也负责守住活路,不让少女的鲜血玷污dk的青春。 “随缘”一词出现,夜蛾正道面色复杂:“你的善恶观有问题啊,秋也。” 麻生秋也低笑:“我本身的善恶随心,在普通社会里长大,有一套相对朴素的价值观,然而我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只想守护住身边的亲朋好友。” 夜蛾正道叹息:“用你的头脑帮助咒术界吧,秋也。” 麻生秋也:“不,我拒绝。” 夜蛾正道凶恶起来,夺回毛线团:“我怎么发现你才是诅咒师的好苗子?” 麻生秋也可怜兮兮地说道:“您变卦了,当年您说我是咒术师的好苗子啊!” 夜蛾正道:“滚去上课,敢变成诅咒师,我亲手处决你。” 麻生秋也苦着脸:“知道啦。” 没走几步路,麻生秋也轻快地跑回夜蛾正道身边,捏了捏对方的肩膀,敷衍下,充当是按摩了,“夜蛾爸爸,尽快把夏油的特级咒术师认证发下来吧。” 第206章 夜蛾正道:“这是夏油杰的事情,总监部在走流程,你急什么?” 麻生秋也重复道:“尽快。” 像是怕夜蛾正道听不懂,他勉强吐露少许:“有用,真的有用。”在五条悟成为“最强”之前,给夏油杰一丝卷赢了的心灵支撑,不要突然垮掉了。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揉了揉眉心:“说话不要只说一半,行,我尽力而为。” 麻生秋也“耶”了一声,卸下负担的返回教室。 自己也是咒术界里有靠山、有背景的人了! 以后,东京高专的校长是他爹! 下午最后一节课。 夜蛾正道走进来,对四名学生宣布道:“总监部传出消息,我即将担任下一任校长,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后一届学生,也是最大的一群刺头。”他瞪了一眼坐没坐相的五条悟,令对方双脚并拢,“要感到荣幸啊,臭小子们!” 他对女学生说道:“硝子,我没说你,你是一个不搞事的类型。” 家入硝子乖巧:“没关系,老师随便骂。” 夏油杰:“哎呀,我也被骂了?我什么事都没做,还帮老师增加资历了呢。” 麻生秋也:“我不也挨骂了。” 夏油杰转头问他:“你出马,居然没有安抚住脾气日渐暴躁的夜蛾?” 麻生秋也微笑:“记得喊夜蛾的姓氏后面加上‘老师’,少对我们未来的校长没大没小了,夏油。” 夏油杰:“以后请叫我特级咒术师——夏油杰。” 麻生秋也不理他,还特级咒术师?小心是特级诅咒师、17岁的单亲爸爸夏油杰。 夏油杰收敛三分,被冷落的五条悟踢了夏油杰一脚:“杰,别得意太久!” 夏油杰拍了拍小腿裤子上的鞋印:“在认证发放下来之前,我忍你一回,准特级的五条悟同学。” 五条悟急了眼:“老师,老子也要接任务!不能全给杰!” “没问题。”夜蛾正道欣慰地看着咒术界新鲜出炉的社畜,抢着接任务的高级咒术师少之又少啊。 家入硝子看了看老师,又看了看同学,掏出手机在课桌下发信息聊天。 【高专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麻生,被你说中了,五条有进化为▇▇的天赋。] [麻生秋也:对吧,对吧!] 五条悟停止与杰拌嘴的行为,猛地看向家入硝子的手机,靠!你们聊天还加密?! 五条悟心中不爽,说道:“秋也,与其讨论我们的事情,不如思考你什么时候成为一级咒术师?” 【一级???】 【你的“六眼”看清楚我的咒力总量再说话啊!】 麻生秋也笑不出来了,笑容转移到了五条悟恶劣满满的脸上。 夏油杰拱火:“别这样,秋也会伤心的,没准会哭,悟要委婉一点,秋也可是我们最尊敬的班长。” 五条悟侧过身体,旋转椅背,“六眼”直勾勾地盯着麻生秋也,收集信息,脑海中单独归纳出一个咒力成长的线状图,说道:“杰,你的说法更过分了,不过——老子认同哈哈哈哈!!!” 麻生秋也:“……” 两个王八蛋,拱火到他的身上,夸你们两句,你们还喘上了? 没有他处处谋划,你们等着坟头被他献花吧! 第155章 星浆体任务倒计时第四步 清闲的数日一晃而过,温度持续上升,尤其是在太阳底下。 五条悟出外勤回来就总爱扯领口,想散热,又不肯脱掉外套,被夏油杰说了一句:“悟,你和禅院直哉准备当两个深闺少主吗?” 随后,五条悟毅然决然地脱掉外套,只穿白衬衣,证明自己摆脱封建。 篮球场上,三人练习投篮,夏油杰提醒他:“里面还有一件打底衫,一起脱了吧。” 麻生秋也笑道:“那是他最后的底线了,不会脱掉的。” 五条悟一气之下气了个寂寞。 不脱! 死活不脱打底衫! 五条悟抱起弹落到身前的篮球,原地跳起,轻松投篮:“已经凉快多了。” “超帅哦。”麻生秋也夸赞,习惯性拿出手机抓拍投篮的画面。 五条悟摆了个poss,室内篮球场的电风扇吹动衬衣,青春肆意,胸口和衣摆处露出贴身的黑色打底衫,显得整个人多出一丝秀气的感觉。 “我难道不帅吗?秋也。”夏油杰捡起篮球,弯下腰的时候难免领口大开,腰部狭窄,衬衣扎在高腰裤内,可以坦然地被朋友们看见饱满的胸肌。 五条悟心想:“六眼”平时看看别人就算了,让别人看一眼自己就不可以! “一个盐系帅哥,不过你看似清淡,实则浓烈。”麻生秋也客观点评。 “那你和悟是什么?”夏油杰戏谑,“可爱系吗?” 麻生秋也不以为耻,被夸可爱多好啊,“有何不可,dk要什么性感,现在流行清纯可爱的dk,这可是二十岁以上的大姐姐们的挚爱。” 夏油杰偷瞥过做拉伸运动的五条悟一眼,没有当面说出来。 【秋也,只有你是纯情的,那家伙可不是。】 【真正纯情的dk不爱看小电影!】 夏油杰内心大声。 打了半个小时的篮球,夏油杰神清气爽,把麻生秋也强行拉去买水,让五条悟在篮球场等人,天知道买个水为什么要两个人。 五条悟吐槽两人的行为,墨镜忽然被走来看热闹的家入硝子抽走。 “硝子?”五条悟对她的行为无动于衷,眨了眨长睫毛。 “真的看不清外面。”家入硝子戴上墨镜,满足了长久以来的好奇心。 “对啊。”五条悟解释道,“五条家特制的墨镜,用来降低接收的信息量。” 五条悟的双眸暴露在空气中后,极易疲劳,不停地读取四面八方的信息,烦不胜烦,偶尔四周有非咒力的物体遮挡视野、或者人员偏少的时候才会摘下墨镜。 “硝子~。”五条悟把白毛脑袋凑过去,礼貌,又不那么礼貌。 他暗示对方来一波舒舒服服的头部治疗。 家入硝子假装盲人:“咦,五条,你在哪里?”说着话,她往门口飘去。 五条悟:“……” 五条悟:“……这么大一个帅哥在你面前,你都看不见吗?” 硝子,瞎子!审美不合格! 家入硝子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说道:“如果有人愿意定下‘束缚’,答应我对麻生说一句‘我再也不嘲笑你的实力’的话,可以一直帮你免费治疗哦。” 五条悟的思维十分咒术师:“不是短期‘束缚’,是一辈子的长期‘束缚’?” 五条悟立刻道:“才不要呢。” 五条悟判断出优劣:“老子迟早会掌握反转术式,这种条件对老子不利。” 五条悟为了证明自己的言辞,又给出一个理由强调道:“硝子是同学,不是朋友,只有朋友之间可以定下一辈子的约定,硝子可以找歌姬做约定。” 家入硝子服气了,真特么的服气了。 “你确定你说的是友谊?” “秋也和杰就是这样的交情,《火影忍者》里也有这样一生一世好朋友。” 五条悟搞不懂硝子在生气哪方面的事情。 “你当我没看过火影?”家入硝子走回来,把墨镜戴回去,拍了一下这个时而聪明时而不灵光的白毛脑袋,可爱归可爱,但是气人也是真的气人。 家入硝子说道:“佐助和鸣人开局还接吻呢,我也没见你去学习他们。” 五条悟信誓旦旦:“那又不一样。” 五条悟补充:“他们是毕业日,老子才入学一年。” 家入硝子哑口无言,这么清奇的辩驳角度,任何正常人都是头一回听见。 “杰!秋也!你们快过来,硝子问老子为何不跟朋友kiss!” “我没有!五条别瞎说!!!” 家入硝子汗毛直立。 篮球场外,边说边聊的两人顿住,后退一步,远离这种奇怪的问题。 “秋也,悟应该不口渴。”夏油杰一脸没听见五条悟的发言,冷静说道,“我们继续讨论普通咒术师如何晋升一级咒术师的问题吧。” “说得也是,我们换个地方吧。”麻生秋也提着水绕开这里,“耳朵容易脏了。” 五条悟:“???” 他眼睁睁地看见两人避之唯恐不及地跑了。 家入硝子气笑道:“装傻一流,毫无分寸,说的就是你——五条!” 五条悟瘪嘴:“硝子,明明是你过分,拿佐助和鸣人来形容老子的友情。” 家入硝子:“难道你代入的不是他们?!” 要命,五条悟这种自命不凡的人居然不是代入主角,而是动漫里的配角? 五条悟:“卡卡西啊!” 五条悟:“白发,戴着面罩,有两个朋友的旗木卡卡西!” 第207章 五条悟:“不过他好逊哦,比不上老子,老子的朋友都活着,他的朋友死光了。” 白发少年扮了个鬼脸,不再装傻后脚底抹油,追赶逃跑的两个朋友。 “秋也,杰,等等老子!” 外面。 两人没有走太远,仿佛知道某人不会老老实实地留在原地。 “一般而言,没有希望。”麻生秋也单手插兜,轻松地说出没有希望的话,“我就算手持特级咒具,也不可能打得过任何一只特级咒灵。” “特级咒灵用咒力就能压迫得我无法动弹,那种对人类刻骨铭心的恶意,不是我能持续承受的精神伤害。”麻生秋也形容道,“差距太大了,如同猫与老鼠,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感知到特级咒灵后,第一时间逃离战场,保全性命。” 夏油杰无法理解他对一级咒术师的高标准、高要求:“虽然在咒术界的传统里,一级咒术师对标特级咒灵,但也不是每个一级咒术师都如此强大。” 麻生秋也笑道:“现代咒术界没落了,未来却不会一成不变。” “请讲。”夏油杰端起好学的态度,听取同学的意见。 麻生秋也想了想,掏出手机,又想到自己与夏油杰没有私人群组。 他下意识踮起脚尖,对夏油杰低声说出实情:“五条悟越强,代表咒术师的阵营越强,接下来咒灵的上限会一年比一年高,这件被大家猜测的事情可能是真的。你若能亲眼见到天元大人,不妨问一问见多识广的天元大人。” 夏油杰呼吸一滞。 麻生秋也蛊惑:“你猜,未来会不会是咒灵操使的天堂?” 咒回冷笑话——正剧开始后,日本是普通人的地狱,咒灵操使的天堂。 夏油杰死得太早,但凡晚一年就不一样了。 “四大天灾”谁敢嚣张? 夏油杰却在清醒过来后不这么认为,面色抵触,隐隐不痛快地指责秋也:“我宁愿实力停滞,也不愿意面对咒灵肆虐的未来。” 麻生秋也耸肩:“有没有你,未来只会更危险。” 夏油杰倏然拧紧眉头,信赖五条悟的实力:“不是有悟吗?他会不管?” 麻生秋也:“一,他没有分身术,二,他本质上是个懒鬼,三,你舍得让他苦哈哈地加班,而我们在大后方坐享其成吗?” 夏油杰很想开玩笑说乐意,但是眼前出现的是生日宴上的“26岁五条悟”。 那个悟……莫名令他有点心疼。 麻生秋也突然想起一件事:“夏油,你真的有必要见一次天元大人。” 夏油杰疑惑:“为什么?” 麻生秋也瞥目喜欢隐瞒术式细节的家伙:“咒灵操术,天元大人可能见过上一任的拥有者,通过天元大人的阅历,你能少走一些弯路。” 【夏油,你丢死人了。】 【羂索用咒灵操术一年的水平胜过你一大截。】 麻生秋也干脆利落道:“总之,这个世界太危险,拥有怎样的力量就承担怎样的风险,如果无法祓除特级咒灵,我绝不走捷径晋升一级咒术师。” 当一个水货有意义吗? 未来,无法正面迎战特级咒灵的人都是炮灰啊。 “秋也!老子可以回家帮杰翻古籍,不用找什么天元大人。”麻生秋也的脖子一沉,被五条悟勾住,长长的手臂搭在肩膀处,硬生生把他压低了一截。 夏油杰见状说道:“悟,总是麻烦你不太好,我会去见天元大人。” 五条悟抬眸,墨镜挡住了略微不悦的视线。 杰学秋也给自己添堵?宁愿找陌生人也不肯找朋友帮忙? 五条悟咬耳朵:“秋也,下次跟老子一起回家翻古籍,期末的历史考试就考咒灵操术,老子要看眼前这个咒灵操使不及格!” 夏油杰大惊失色:“喂!你公报私仇吗?秋也,绝对不可以这么做!” 麻生秋也出题,导致咒灵操使考咒灵操术的题目不及格? 一不小心就是整个咒术界爆笑如雷啊! 麻生秋也的耳尖一麻,鼻息被对方清爽略甜的气息包围,忽略了夏油杰的抗议。 他愉快地笑道:“你把古籍带来宿舍给我看也一样。” 让夏油不及格? 真好玩,简直像是他代替未来的羂索出题考夏油杰一样,地狱般的考试呢。 ——约好了,我们一定能顺利活到期末考试。 第156章 星浆体任务倒计时第五步 第二天,早上4:00,男生宿舍一片安静。 “哐哐——!”五条悟的敲门声音就是与众不同。 拆家般的动静吵醒了宿舍里正在睡觉的麻生秋也,令他对着天花板呆滞几秒钟,想不通五条悟为什么如此精力旺盛,难道只有涩涩能消耗对方的情绪值? 眼皮打着架,麻生秋也被迫下床开门,门外是穿戴整齐的白发少年。 对方的眼睛璀璨得像是手机对晴朗天空的拍照。 “什么事?”麻生秋也有气无力。 “秋也,给我车钥匙。”五条悟突发奇想,骑自行车回京都老家找古籍。 麻生秋也麻利地给了他自行车的车钥匙,然后关上门,转头倒回床上继续睡觉。 五条悟继续敲门:“哐哐!秋也,我们一起去京都!” 【不去。】 麻生秋也把被子拉过头顶,如同没听见。 五条悟发现再用力,门框就有可能震裂,一脸不开心地停止拆家的动作。 紧接着,哐哐声从隔壁的隔壁传来。 麻生秋也闭目:“可怜你了,夏油,这就是你该付出的体力。” 另一边,床上被吓醒的夏油杰:“谁啊?” 五条悟想把一身居家服的夏油杰拽走,亏得夏油杰头脑清醒起来,连忙求饶,争取到了换衣服的时间,最后一身校服地跟对方出门了。 麻生秋也的自行车被两人征用。 夏油杰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准备坐到后座位上,在对方的骑行过程中补眠。 谁料—— 五条悟扶着自行车喊话:“杰,别偷懒,坐前面。” 夏油杰脸色迷茫,走到前面坐好,成为标准的车夫:“到底是谁偷懒了?” 五条悟嬉皮笑脸地坐到后面,还特意抓紧了夏油杰的衣服。 “走!出发喽!” “……你给我导航,我不认识去京都的路。” “好的!” 五条悟在后面聒噪地说道:“京都的早市可以买到好吃的东西,我们带回来给秋也和硝子,他们肯定羡慕我们可以一大早去京都玩。” 夏油杰的脸色逐渐麻木,不,他们不会羡慕,只会吃吃喝喝的时候夸你一句。 在春季的美好早上,夏油杰载人快速蹬自行车,超车公交车、超车私人轿车、超车一脸懵逼的交警叔叔们。 任谁看见这一幕都要夸一句—— 真是青春活力啊! 夏油杰燃起咒力:【我要在第一节课之前赶回来啊!!!】 五条悟呐喊:“加油啊,杰!你的速度好快,我们能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京都!” 上午的课程,两人如愿以偿地……迟到了。 教室里。 夏油杰瘫在座椅上,双目无神,头上敷着麻生秋也提前准备的儿童冰敷贴。 课桌的桌面,一大堆的古籍散发着岁月的气味。 五条悟不爱看书,把看书的难题丢给了麻生秋也:“这些是与咒灵操术有关的古籍,老子家的仆人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找出来……喏,就这些了。” 麻生秋也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大麻袋,全部装进去,回去再看。 五条悟低头,特意去看对方的抽屉:“你是哆啦a梦吗?怎么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 麻生秋也睡眠充足,精神饱满地回答:“不,我是未雨绸缪。” 夏油杰幽怨地说道:“我似乎没学到你的精髓?下次也教教我吧。” 麻生秋也吃着他们带来的点心:“教不会的,你没发现你对五条越来越心软了?” 夏油杰一瞬间骇然。 刚开学,对五条悟有求必应的人分明是麻生秋也啊! 夏油杰满脸挣扎:“这是什么术式?” 麻生秋也现场编造了一个令五条悟笑开花的术式:“传说中的‘五条操术’,术式效果是专门攻击同学的心防,实力越强,受到的攻击效果越强。” 四个人的实力排名,五条悟,夏油杰,麻生秋也,家入硝子。 夏油杰吐魂:“硝子,你有被攻击到吗?” 家入硝子支持麻生的言论:“有,被攻击到了,正在专心边吃边夸五条。” 家入硝子:“五条,下次继续带外卖?” 五条悟嘿笑地提要求:“老子要硝子的奖励啦。” 家入硝子大发慈悲地伸出手,双手一合,白光浮现,治疗五条悟受术式影响的大脑。 “奖励给你。” 第208章 “硝子赛高!反转术式赛高!” 五条悟欢呼,夏油杰挺尸,麻生秋也淡定地喝了一口水,防止点心噎嗓子。 吃完后,麻生秋也戳中五条悟软软的脸颊:“回到你的座位上去,不要骚扰我和硝子了。” 五条悟大摇大摆坐回去。 麻生秋也开口:“老师,继续授课吧。” 讲台下,毫无存在感的辅助监督蹲着身,刷手机看新闻,再看一看群里被滥用的表情包,表情乐呵。听见学生们想上课,他才重新站起来,习以为常地进入授课阶段,只要放平心态,爱上摸鱼,完全不会有被忽略的感觉呢! 表情包的主人之一,五条悟脸皮厚,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他认为自己太可爱了,被别人喜欢也没有办法嘛! 4月7日,周五放学之前,夜蛾正道临时拖堂了一次,引来五条悟地不忿:“夜蛾,老子放学后要去买游戏卡带!明天是周六了!” “哼,等五分钟再走。”夜蛾正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学生证,不客气地说道,“今天要发放东京高专有史以来的第二张特级咒术师认证。” 五条悟下意识把手摊开,五指朝上,想得到什么:“老子的吗?” 夜蛾正道唾弃:“不是!” 五条悟丧气。 灰暗悲惨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在五条悟的脸上,躺平的时候有多快乐,被卷输了的时候就有多懊恼。五条悟眼巴巴地看向麻生秋也,墨镜背后散发求助的光芒,希望麻生秋也说一些打击夏油杰笑容的话。 麻生秋也瞧见他有点可怜,决定让他再破防一点。 麻生秋也诚挚道:“夏油,恭喜,我承认我高估了五条,低估了你。” 五条悟被一箭穿心。 麻生秋也愧疚地道歉:“只会嘴炮的人果然是靠不住的。” 五条悟被二箭穿心。 麻生秋也温柔地递上手机:“我组建了一个新的兴趣小组,就叫作【高专奋斗二人组】,以后我们就是班上最刻苦用功的人,我向你学习,你是我在东京高专交到的第一个男性朋友。” 【老、老子不是你朋友???】 五条悟被三箭……暴击!血条清空! 白发少年扑桌,不再看向任何一个人,这个世界暂时不需要五条悟了! 【悟,你也有这一天!】 【秋也,你太会说话了,再多说一点吧!】 夏油杰舒爽到仿佛天灵盖跳了跳,灵魂欢愉,眼睛再次眯成一条线,笑容咧开到了最大的弧度,面容有一些崩坏的快乐,哈哈哈哈哈终于正面赢了五条悟!!! 家入硝子:“夏油,注意点形象。” 麻生秋也劝道:“没关系,让他笑一笑,释放压力,我知道夏油有多辛苦,这是他应得的奖励。” 夏油杰收敛了过于夸张的笑容,心头弥漫出一丝咒灵玉的苦涩与精神上的餍足。 若是旁人说这句话,他顶多当作客套话,然而是麻生秋也对自己说:“我知道你有多辛苦。” 夏油杰知道,对方是真的看得清楚,真的知道啊! 【我有一个看破人心的同学。】 【幸好,我们成为了朋友,他在为我处处铺路,不再冷漠以对。】 “秋也,手机通讯录第一位改成我。” ——夏油杰强占位置。 “好。” ——【dk杰】取代了【dk悟】。 “你称呼我的名字,就像是我们给五条编造平行世界剧本的那一次。” ——是杰,不是夏油。 “如你所愿,杰。” ——成为朋友的人总是有特权的,比如说称呼方面, 麻生秋也连续满足夏油杰的心愿,为特级咒术师认证的今日画上圆满的句号。 夏油杰开心了。 五条悟持续散发出低气压。 夜蛾正道咳嗽一声,拉回学生们的注意力:“周末不要玩得太累,大家好好休息,下周任务繁重。” 夜蛾正道把学生证交到夏油杰的手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下课。” 夏油杰妥善保管它,放入皮夹。 教室门口,五条悟第一个甩书包走人,昂首挺胸,步伐极大,仿佛前面有特级咒灵等着被祓除,不等后面拖拖拉拉的其他同学了。 麻生秋也对夏油杰说道:“庆祝一下?” 夏油杰想了想,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把悟劝回来吧,我不想少了他,他会更生气的。” 家入硝子看破红尘:“夏油,你原来是妈妈型性格吗?” 夏油杰黑着脸:“不是!” 夏油杰分析起五条悟的情况:“秋也,他好像很生气,是针对我,还是针对你?” 麻生秋也收拾书包,和和气气地说道:“他当然生气,但没有用。” 五条悟此人,情绪稳定,精神内核强大,神经粗如混凝土钢筋,这辈子只对“失去”的东西会产生奇妙的心理反应。 一味的委曲求全是没有用的行为,反而助长五条悟的任性与高傲。 “今天让他忍着,吃点亏,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 夏油杰心有戚戚,觉得五条悟以后吃亏的次数多着,绝不只是今天这一次。 放下对未来的压力,夏油杰难得与麻生秋也勾肩搭背起来。 “一起去吃什么?” “荞麦面,各种各样美味的荞麦面。” 麻生秋也永远回答完美,戳中夏油杰的心巴,令走在后面的家入硝子啧啧称奇。 家入硝子:【五条,你再生气下去就地位不保了啊。】 这一刻,家入硝子认为五条悟有必要存在,不然——夏油杰就全程抢走麻生秋也了啊! 她握紧书包的肩带,跟上两名dk,一起出门聚餐。 【高专美食二人组】 [五条悟:小橘子,臭橘子,坏橘子!你怎么敢抛下老子拐走杰!] [五条悟:老子听见了!听见了!] [五条悟:等老子晋升特级咒术师,立刻把通讯录改回来!老子才是你的第一位!] [五条悟:快看手机!别走那么远——不许上公交车啊啊啊——] [五条悟:……] [五条悟:记得拍美食照片,你替老子也恭喜杰一次……] [五条悟:晚上回来记得找老子……老子不吃饭……专心等你们回来。] 半夜。 大量打包好的夜宵放在五条的宿舍门口。 五条悟赤着脚来到门口,回头望去,黑发少年在走廊另一端的尽头消失,并不陪自己熬夜。 五条悟的心头翻滚出不是滋味的情绪:“老子和杰都是‘最强’,他以前只夸老子一人是‘最强’,杰屡次不服气,难道就因为老子在晋升上输了一次,他就认为杰是‘最强’的……秋也的分析能力掉链子了吗?” 潜意识里,五条悟抓住了麻生秋也的慕强心理,可是在现实中又不肯承认自己掉落地位。 “他还说过崇拜禅院甚尔的话。” “目的就是为了刺激老子,让老子对外界提起警戒心。” “这次肯定也是这样!老子只是不小心输给了杰,又不是一直输给杰!” 五条悟想通了事情的起因,抱起夜宵回房间开吃。 吃的过程中被烤串辣到—— 他找不到可乐,看见夜宵里只有橘子汽水后,负面情绪终于爆发了。 “秋也分明知道老子不喜欢橘子味的汽水啊!” 他灌了一口下去。 解辣了,可是心里的不爽更扭成一团了! …… 梦里,五条悟梦到自己没有偷懒,兢兢业业的做任务,与夏油杰一起晋升特级咒术师。 他们再次齐头并进,没有谁偷跑成功。 麻生秋也面对两人的晋升,大力夸赞五条悟,那些稀松平常的赞誉却在此时带来更大的快乐。从前不被他放在心上的特级咒术师的认证,在麻生秋也面前多出一种特殊意义的光环——强者就是值得被赞美的。 麻生秋也的手机通讯录第一位属于五条悟。 【“你最优秀了,五条。”】 【“你们两个成为名副其实的‘最强’,我会一直在背后为你们加油的。”】 【“咒术界的未来靠你们的携手合作啦!”】 一觉醒来,五条悟发现是做梦,恼火地拍打枕头,“六眼”发现夏油杰给麻生秋也送早餐?什么啊,秋也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口味偏辣,压根不喜欢吃杰提供的传统早餐。 他默默地对夏油杰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眯眯眼,怪刘海,偷腥猫! ——好气哦。 第157章 星浆体任务倒计时第六步 4月8日,周六。 麻生秋也没有下厨,品尝了夏油杰制作的清淡早餐。 洗干净餐盘,他送回去,表达感谢之意,照常给五条悟准备了一份早餐。 之后,他拜托夏油杰转送,单独出了门,从商店里取来预订的零配件,蹲在树林里一个人维修夜蛾老师赠送的自行车。他熟练的更换车胎、车链,找回上辈子的经验,经过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糟蹋,这辆自行车没有散架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209章 他忙碌了一会儿,成功修复了自己的代步工具。 没有休息,他用湿纸巾擦拭额头,有轻微出汗的迹象,不影响仪表,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之后,他马不停蹄的通过家入硝子约见了庵歌姬。 “学姐,听说您在准备晋升一级咒术师。”麻生秋也找了个学姐感兴趣的话题,“我的目标是二级咒术师,想要从您这里吸取一些经验。” 在庵歌姬大大方方传授经验的时候,麻生秋也眼中闪过笑意。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有通知你吗?下周东京高专比较忙,可能要学姐驻守一段时间,陪伴在硝子的身边。” 庵歌姬对硝子很关心:“啊,我明白,我会24小时保护硝子。” 庵歌姬在冥冥小姐面前不太自信,但是在麻生学弟面前拍胸口作保证:“有事电话联系我,我已经推迟晋升任务了,下旬再去完成,正好多磨练一下自己。” “谢谢学姐。”麻生秋也得到承诺,弯腰鞠躬。 他知道庵歌姬想要的是学弟的尊重。 告别庵歌姬,麻生秋也毫不犹豫前往下一个地方,领取禅院直哉的三套春季校服。 因为夏油杰弄破了禅院直哉的校服,导致禅院直哉发现校服的消耗量大,一次性下单了七套春季校服,用于一周的换洗。这件事留给麻生秋也做手脚的机会,他行走在东京高专的内部,凭脸获得信任,一年的时间让他建立出口碑,让不少人受益,如领取校服的小事,根本无人征询禅院直哉的意见。 麻生秋也捧着校服来到一处花坛的背面。 避开刺眼的阳光,麻生秋也坐在花坛边缘,手动拆掉校服上的金色漩涡纽扣。 禅院直哉的校服上衣是定制款,由麻生秋也设计成型,不是基础款的一枚纽扣别在左胸前,在衣襟的正前方,共有三枚代表东京高专的金色漩涡纽扣。 麻生秋也用暗藏玄机的同款纽扣取代了原本的纽扣。 对应换上的三枚假纽扣内部分别是窃听器,定位器,微型电子自燃装置。 窃听器:用来收集禅院直哉的情报。 定位器:用来监视禅院直哉的动向。 微型电子自燃装置:用来分散禅院直哉的注意力,点燃衣物,破坏禅院直哉有可能预先设置好的“投射咒法”,制造一秒钟的行动冻结。 【那一秒钟,是我偷袭禅院直哉的机会,是我阻止他杀五条悟的机会。】 麻生秋也拿出针线包,低头穿针引线,模仿校服纽扣上的细密针脚,一丝不苟地做针线活,把所有新校服换上了自己的东西。他整个人如上了发条的钟表,严格按照计划行事,不敢漏掉任何一个重要的环节。 在无人知晓的阴影背面,黑发少年与他人不屑的阴谋诡计同伍。 这是他唯一的优势,卑鄙又见不得光。 回到男生宿舍,麻生秋也委托灰原雄把新衣物交给同学禅院直哉。 灰原雄不爱计较小事,热爱帮学长的忙,为人性格开朗,容易受信任,是一个适合麻生秋也隐形后接触禅院直哉的“中间人”。 他看似忽略禅院直哉,其实珍视每一次打量禅院直哉的机会。 为此,他计算好了禅院直哉的换衣频率。 若是想要禅院直哉在周一、周二穿上新校服,今天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这人与刚入学的五条悟一样,没有洗衣服的习惯,偏偏又比五条悟多一点意义不大的常识,知道私人衣物不能交到外人的手里。 麻生秋也猜测禅院直哉还是会让禅院家的仆人取走衣物。 坐在宿舍里,麻生秋也戴上耳机,通过窃听器听见了灰原雄敲门的声音,灰原雄顺利的把新校服交到了禅院直哉的手里,没有引起怀疑。 禅院直哉有一定的识人之能,第六感比常人敏锐多了。 禅院直哉对麻生秋也经过手的物品可能会提起防备,却会忽略无害的灰原雄。 灰原雄有一双褐色的大眼睛,写满清澈与正直。 麻生秋也监听中:“通过了。” 两个小时后。 禅院直哉抱起一周积累的脏衣服,偷偷摸摸离开男生宿舍。 在校门口,禅院直哉把自己无可奈何的脏衣服交给仆人,既搞定住宿的麻烦又完成与老爸的约定:自力更生,不在学校里使唤仆人。 麻生秋也的宿舍里,窗帘早已被拉上,他靠在床头,支着腿,犹如在戴耳机听歌,然而熟悉他的人只要看到这一幕就会猜到他是在谋划什么。 他用手机发信息给辅助监督:【最近有非常棘手的灵异之地吗?】 隔了一会儿,辅助监督回复了他:【暂无。】 他不放心,再次问道:【冥冥小姐在执行什么任务?】 辅助监督回复:【这位咒术师小姐在当辅助监督,并不执行任务。】 怀玉篇的剧情被扭转了! 庵歌姬延后晋升任务,冥冥小姐没有当庵歌姬的辅助监督,进行晋升考核。 麻生秋也精神一振,若命运可以扭转,一切都不是难事了。 下午,麻生秋也仍然十分忙,前往银行,确认自己新开的个人账户余额“4500万日元”,打款来自冥冥小姐,不会遭到咒术界和普通社会的追究。他是单身的平民咒术师,无依无靠,大不了让外界误认为他吃了冥冥小姐的软饭吧。 麻生秋也没有把10%的手续费放在心上,淡泊名利,又野心勃勃,充满了性格的矛盾性。 非凡的世界,他势必要当一个足够有趣的人。 夜晚,麻生秋也行迹匆匆,稍作伪装,秘密前往静冈县滨松市。 在熟悉的山顶别墅里,他见到了一家三口。 女儿在睡觉,夫妻带着家里活泼的小狗接待了麻生秋也。这家人姓“佐藤”,一个在日本寻常的姓氏,麻生秋也却觉得是缘份,若非是自己看到疯牛病的新闻,又想到原著里烤肉店老板自杀事件,他们不会在2006年有聊天的机会。 佐藤,读音sato。 悟,读音satoru。 这种事情就不用告诉这对夫妻了,毕竟真的是巧合事件。 一边交谈,麻生秋也一边觉得两种命运在眼前交织,微醺的感觉涌起,一种命运下,夫妻二人是黑白色的遗照,另一种的命运下,夫妻二人脸上有鲜活的感激之色。 “佐藤先生,你遵守了我们的约定,没有变卖房产。” 麻生秋也参观了一圈别墅,甚至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对方熟睡的女儿。 他目光隐含疯意,旁观了一场被自己更改的命运。 三人活下来了。 怀玉篇的开端不再是这栋别墅。 咒回世界能打破命运的存在,公认仅此一人——“天与咒缚”伏黑甚尔。原著里的羂索利用伏黑甚尔打破了天元、星浆体、六眼之间的因果联系。 如今,麻生秋也正式确定自己是第二人,暗中握住了一张底牌。 麻生秋也面朝这对懂得抓住机会的夫妻,人品过关,家庭美满,有白手起家的创业经历,不正是自己跳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帮手吗? 他满意的笑了笑,蕴含一丝考核通过的认可。 “现在,轮到你来帮我一件事。” “报酬是——” “我以后是你们的老板,而我将带你们了解这个社会的背面。” 既然把他当作贵人,愿意留在原地等待,他也乐见其成,无需扮演,他的一举一动皆透露出神秘,勾起普通人的好奇心:“第二次见面了,我是麻生秋也,今年十六岁,一名籍籍无名的咒术师,姑且是好人。” …… 星浆体任务开始后,他需要一名成年人为自己下注。 赌资:4500万日元。 …… 深夜,麻生秋也披着露水回到东京高专,神色露出疲惫,注意力有点分散的心想:【五条估计误会加深,以为自己真的不关注对方了吧。】 正当麻生秋也准备开锁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你今天很忙的样子。” 一整天精神高度紧张的麻生秋也手颤了颤。 这声音……不是五条悟。 “你发抖了?” 夏油杰走出来,颇为意外,自己是感知到麻生秋也的咒力来见朋友。 “我们发给你的信息,你不回复,悟说你今天四处见人,让我查一查接下来是谁的生日,我们可是被两场生日宴吓得不轻。” 夏油杰娓娓道来自己和五条悟的情况。 “有吗?” 麻生秋也被抓包后,腼腆地装傻,少了一些白日里的精明与在佐藤家的谈笑风生。 他面对算计对象与朋友之间是不同的。 “没有生日,你们误会了,让我回去休息吧。”麻生秋也想进宿舍,被夏油杰拦住,夏油杰问道:“是天元大人下达了星浆体任务吗?你在忙这件事?” 麻生秋也一愣,因为自己,这两人都知道了许多天元“同化”的历史知识。 第210章 夏油杰:“悟让你不要把我们当笨蛋,还想教唆我跟踪你,被我拒绝了。” 夏油杰:“秋也,有我们帮忙的地方吗?” 麻生秋也松懈下来,靠在门上,好笑的听见夏油杰打着五条悟的说辞:“感谢你没有跟他乱来,我一半是为自己,一半是为星浆体任务,我已经忙完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夏油杰观察麻生秋也的脸色,眼窝似乎疲惫极了,但是16年的人生缺少交友经验。 “需要热敷吗?我学你对悟的方式给你按摩放松一下眼周?” “……真的不用。” 麻生秋也拒绝了夏油杰显而易见的模仿。 麻生秋也教他正确的方法:“今晚我只想睡觉,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好吗?” 夏油杰:“有硝子吗?” 麻生秋也笑道:“没有,不带她,我们dk们单独去春游。” 麻生秋也的目光停留在夏油杰身上,又像是越过夏油杰,看向廊道的某一处,说道:“涉谷,秋叶原,新宿等等,尽情的买游戏机卡带和动漫周边,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们可以尽情的说男生的话题,讨论二次元的纸片人。” 黑暗中有绝美的幽蓝一闪而逝,犹如发光的萤火虫。 “啊,对了,我还买了三张握手会的门票,是井上和香小姐的。” “——?!!” “早上八点,大家准时起床,我喊你们。” “好。” 夏油杰一脸又学到了,对麻生秋也的交际能力佩服不已。 4月9日,周日,三名dk跑到秋叶原玩得尽兴,还参加了井上和香的握手会。 面对电视剧里出现过的井上和香,五条悟丝毫不害羞,展现社牛的一面,摘下墨镜,“六眼”放电,开心握手:“和香,我们三人里谁最帅气!” 井上和香被dk的可爱姿势萌到了,白发蓝眼睛,配色清澈而明亮。 “虽然想说大家都很帅气,但是你格外出众呢。” “哈哈哈——果然是老子!” 颜值即正义!可爱即无敌!天上天下,唯他最帅! 五条悟兴奋,自认找到了身上超越术式的最大优点,见他兴高采烈,井上和香好脾气的多握手了一会儿,给予少年一丝宽容。 谁不喜欢猫系美少年呢?井上和香自己也喜欢。 两人还拍了合照。 五条悟的手机多出新的屏幕照片。 后面。 排队的夏油杰与麻生秋也:“……” 这人不要脸,摘墨镜,放电,还故意对女明星撒娇! 午饭,三人是在女仆咖啡厅里用餐,吃的是各自感兴趣的午饭套餐,五条悟的两眼不停的看来看去,嘴角翘起,收集到很多好玩又有趣的信息。 夏油杰坐在两人的对面,实在抢不过突然黏人的五条悟。 五条悟缠着麻生秋也问道:“秋也,白丝好看还是黑丝好看?” 女仆咖啡厅里少不了穿短裙+丝袜的各色女仆。 她们走来走去,端茶倒水,接待顾客,裙摆下的双腿是靓丽的风景线。 麻生秋也瞥过女仆,再看了一眼五条悟歪斜的坐姿,以及双腿。 “白丝。” 教师悟能把黑色修身长裤穿出黑丝的味道,禁欲又涩气。 但是dk悟不能,气质太纯了。 ——选白丝。 夏油杰插嘴:“我选黑丝,上次女装的时候就是穿黑丝。” 五条悟犹豫不决,审美在两种颜色之间打架,最后偏向了麻生秋也的选择。 “老子选白丝,学校里天天看见硝子穿黑丝,有点看腻了。” “硝子会打你的,悟。” “杰不告状,硝子哪来会知道,这是我们dk的秘密!” “我们的秘密可不可以正经一点?” “不可以!” “你学坏速度真快,五条家的人知道会气死的吧。” 夏油杰与五条悟斗嘴。 麻生秋也在套餐被女仆端上桌后,耳边听见女仆憋不住的笑声,知晓自己的两名同学丢人现眼了,他急忙打岔:“五条,见到井上和香开心吗?” 五条悟比了一个剪刀手:“开心,老子还拍了合照!和香的身材超棒!” 夏油杰嘀咕:“分明是赖着别人拍的。” 五条悟把一个巨无霸汉堡塞入夏油杰的嘴里:“你是嫉妒老子!” 麻生秋也托腮,情不自禁的微笑,这才是今天出门的快乐源泉。 井上和香小姐,你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审美引路人。 普通人难以嫁入御三家,御三家也瞧不上女明星,麻生秋也丝毫不担心五条家会找井上和香的“麻烦”,毕竟发生这种事情,五条悟一定会第一个发火。 五条悟的面前堆着足足七个汉堡,正常大小,唯一的巨无霸被塞给了夏油杰,夏油杰吃了个精光,在他们面前不会摆出厌食的态度。 对比大胃王五条悟,麻生秋也的胃口太小,吃的份量不多。 五条悟含糊其辞:“秋也——你也吃快点。” 夏油杰给麻生秋也又加了一份辣味汉堡,不小心被五条悟吃到了。 五条悟强忍下辣味,咬牙切齿:“难吃!” 麻生秋也哄道:“喝一口牛奶,马上就不难吃了。” 五条悟乖乖喝牛奶,唇边多出一圈白色,像极了舔牛奶的墨镜小猫。 五条悟对秋也的嗜辣口味在心里骂骂咧咧了一番。 夏油杰调侃五条悟被麻生秋也培养了这么久,吃辣能力依旧堪忧。五条悟不满,桌子底下踢一脚,踢空了,被夏油杰提前预判到了攻击套路。 夏油杰躲避五条悟的幼稚举动,悠闲的去看餐厅的电视机。 夏油杰看得津津有味:“悟,快看,是一部少女漫。” 五条悟被夏油杰带领的也看了进去。 “啪”的一声脆响。 电视机里传来女主角摔倒在地,被男主角不小心占到便宜的经典画面,女主角护住胸部,甩出一个狠狠的巴掌,大喊道:“变态!” 因为这个梗太过经典,夏油杰和五条悟纯粹是当乐子看待。 在他们的身边,麻生秋也平静的吃着汉堡,咀嚼多次也难以下咽。 ——就如同这个老梗一样。 有人在桥下看风景,有人在桥上看桥下的人。 麻生秋也的心脏泛起针扎般的疼痛,忽然理解自己对天内理子的恶意。这份恶意在穿越前是不存在的,在穿越后一点点的加深,如今被他看了个透彻。 【我最重要的人,我舍不得弄疼丝毫的人。】 【被她打了一个巴掌。】 原著里,五条悟没有占天内理子的便宜,救了她,却被她打了一个巴掌。 这是麻生秋也对天内理子最大的抵触。 夏油杰:“女主角跑了。” 五条悟:“男主角好猥琐哦,居然还在发呆,要道歉啊!” 封建家族出身的五条悟都知道犯错要道歉,女孩子的胸部不能乱碰。 麻生秋也听的心不在焉,又不愿被“六眼”捕捉到负面情绪。 最终,他默默的喝咖啡。 自我消化情绪。 …… 周末的夜晚,他们乘坐“虹龙”浏览东京的夜景,美不胜收,哪怕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也充满了超凡世界带来的快意。 夏油杰和五条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享受刺激,同时护着麻生秋也。 唯独此时,麻生秋也愿意暴露脆弱的一面。 他紧紧的抓住五条悟。 与其说害怕摔下去,不如说……害怕自己一个人被负面情绪所吞噬。 人对人的恶意,人对世界的恐慌,人对未来的压力。 五条悟轻声笑话他:“胆小鬼。” “六眼”比霓虹灯更亮,照亮麻生秋也的身心。 麻生秋也不吭声,指尖泛白,五指扣着五条悟的手腕,忽然在一个俯冲的惯性下扑倒五条悟,压趴在对方身上,惹来五条悟的抗议与夏油杰的大笑。 世界,从来不在他的眼前,而在他的怀里。 【你尽管往前走。】 【我在后面,为你克制恶意,为你变得善良,为你——攀登高峰。】 【我要变得更加优秀,直到……直到……】 东京高专,近在眼前,他们又回到了最危险的咒术界…… 第158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一步 4月10日,周一,新生们初步适应了东京高专。 小小的东京高专容纳两位御三家的少主,庙小妖风大,禅院直哉的“厌女”性格也暴露出来,凡是女性辅助监督绕路走,周身十米处找不到一个雌性。 用禅院直哉的话来形容:“女人天生就该服侍男人,低头落后于男人三步之外,不懂规矩的女人不配当女人,东京高专就不该有女性咒术师。” 虽然禅院直哉对女人极其蔑视,但是对有术式的男性咒术师收敛许多。 第211章 这导致他的口碑两极分化。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认为他就是单纯的嘴臭,不通人情,跟五条学长差不多的类型。 女性辅助监督就算放弃津贴,也不肯来一年级的教室授课。 辅助圈子里的所有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因为辅助监督满足了以下条件:无术式,咒力低,实力差,无家庭背景。若是女性,简直是把禅院直哉的不屑拉满了,任辅助监督如何告状,也动摇不了禅院直哉的身份地位,使得禅院直哉对辅助监督的态度尽显封建家族小少爷的傲慢本色。 今天上午,二年级意外地没有文化课。 夜蛾正道暂停了二年级学生的所有课程,放他们自习,本人受到总监部召见。 家入硝子:“看你们的表情,似乎知道什么原因?” 五条悟故作高深,夏油杰笑而不语,只有麻生秋也好心地说出来:“今天是4月10日,两天后疑似天元‘同化’的日期,总监部的大人物们应该做出决断了。” 面对上个学期的历史题照进现实,家入硝子迅速理解,主动讨论起来。 “这次天元大人还会与一名‘少年’、一名‘少女’相遇吗?” “其中的‘少女’会是我吗?” 家入硝子按照卷面的意思解读了一次。 “当然不是!” 五条悟和夏油杰异口同声,仿佛硝子说了一件傻事。 “不会是,也不能是,硝子,你这句话是恐怖故事。”麻生秋也支着下巴,眼中闪过寒光,“否则我们都要找天元大人谈一谈了。” 夏油杰与五条悟争抢起来:“今年的‘少年’肯定是指我了。”“笑死人了,杰,几百年前可没有咒灵操术,肯定是老子啊!” 麻生秋也:“五条这么肯定?” 五条悟抱住椅背,手指小动作不断,特别爱用肢体语言:“老子温习了历史书!‘六眼’与天元大人有因果联系,与‘星浆体’必有一见,老子十分好奇跟‘六眼’相伴而生的星浆体是什么样的人。” 麻生秋也笑着看他的小动作,记住每一个肢体语言,历任星浆体有男有女,五条会这么想很正常。 天内理子与五条悟之间的关联,是他们命中注定的一劫。 总之,不是情劫。 麻生秋也:“那我考验你一道题。” 五条悟:“说。” 麻生秋也开考:“天元大人为什么常年待在薨星宫?” 夏油杰提前一步抢答:“维护结界基石!” 五条悟不乐意道:“杰,你这么爱考试,下次麻烦你做题!” 夏油杰对五条家的古籍很眼馋,明面上不肯表现:“下次我带你们考满分。” 五条悟、家入硝子一听:“嘁!” 麻生秋也征集更多的答案:“五条,你还有想说的吗?” 五条悟见他仍然询问自己,发挥头脑,天马行空地说道:“天元大人是女性,听说没有后代,常年待在一个地方不出来,沉迷于研究更厉害的咒术?” 五条悟边说边兴奋:“等老子成为特级咒术师后,找她去挑战一次!” 薨星宫,天元的浑身上下强烈抗拒。 【不,你别过来!】 活得久,不代表实力强大,天元自认不是五条悟这种战斗爱好者。 天元愿意见夏油杰一面,却苦恼怎么躲避五条悟,这名白发少年说话扎心,“六眼”瞧见自己之后,没准会吐露出一些自己不想听见的内容。 听见这样“强者恒强”的答案,麻生秋也无奈,天元最擅长的是结界术,乃咒回世界结界术排名第一的大师,然而这一位面对羂索的时候还是落败被抓了。一方面是羂索够强,另一方面是天元给友方拖后腿,战斗意识弱,瞎指挥,坑死了九十九由基,导致堂堂一位特级咒术师没有施展领域展开就死亡了。 五条悟吊儿郎当地说道:“老子要是活上千年,才不乐意待在原地一千年。” 五条悟:“某种意义上,老子挺佩服她的……够宅。” 他宅在五条家十五年就忍不了,对方宅了一千年,怎样一种精神啊! 麻生秋也与同学们在教室聊天,一件在他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五条悟突然兴奋:“打起来了!” “六眼”捕捉到两股咒力,全是熟人。 夏油杰诧异:“谁和谁打起来了,这所学校里还有敢打架的学生吗?” 以前闹事的都是五条悟,夏油杰被气到开战,最后两人一起挨批评,倒是第一次听见有其他人闹事,而自己和五条悟成为旁观者。 麻生秋也急忙走出去:“希望不会闹出大事。” 家入硝子站起身,喊另外两人:“五条,夏油,一起去看看吧。” 万一麻生阻止不了打架,班上总有两人能帮到麻生。 外面,留在学校的庵歌姬与禅院直哉撞上,天雷勾动地火,爆发战斗。两人在东京高专的学生证同样是“二级咒术师”,年龄相差四岁,庵歌姬仍然用老一套的办法对待学弟,终于在目无尊长的禅院直哉身上吃了个大亏。 “老女人,想要我对你用尊称?你是一级咒术师还是特级咒术师?像你这样的人,超过十八岁嫁不出去了吧,居然还留在学校里?” 禅院直哉一句话分分钟令庵歌姬破防。 庵歌姬,四年级,芳龄十九岁,还没有到毕业的年龄。 巫女打扮的庵歌姬头顶青筋:“禅院学弟,上次听说你是一个人渣,我还以为是夸大其词,你这张嘴——比五条悟还臭啊!” 庵歌姬抓狂:“你们御三家的人就不懂得尊敬前辈吗?!” 庵歌姬不再忍耐,看着可恨的禅院直哉,昔日对五条悟的气愤一起爆发出来。 她揍不到五条悟,还揍不到禅院直哉? 他们可是同一个等级的咒术师! 两股咒力波动爆发,刚开始势均力敌了片刻,而后一方兵败如山倒。禅院直哉花了点时间试探出庵歌姬的术式,发现是辅助类型术式,毫不犹豫打断对方繁琐的施法过程,用速度型的优势把学姐庵歌姬给揍得满头包。 禅院直哉最不感兴趣的就是大姐姐类型的女人,在家里看多了,毫无新奇。 在异性审美方面,禅院直哉既不恋长,也不恋童,认为最有魅力的还是强者,女人这样的存在,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根本不用花费心思。 他下的手狠,暴脾气上来,冲着让庵歌姬失去行动力的目标而去。 “就你也配与男人竞争?” 改良版校服的禅院直哉外表时髦又复古,黑发绿眸,目光冷厉,战斗姿势干净利索,一看就是经历过长期训练,然而他说出的话要多封建有多封建。 “日本还有这么封建的人?”七海建人震惊得面部失去表情。 “御三家的人好像不一样,五条学长就没有这样的发言。”灰原雄一脸为难。 他们尝试过阻止打架,然而不到一秒钟,被对方打飞出去。 输得稀里糊涂。 三级咒术师与二级咒术师之间有差距,与御三家精心培养的少主更有差距,禅院直哉表现出欺负女性的性格再人渣,也是一名他们打不过的天才。 “麻生学长来了?” 灰原雄看见救星之后,连忙高声说道:“禅院同学!快停下,学长们来了!” 禅院直哉收手,七海建人扶起了狼狈不堪的庵歌姬。 禅院直哉从容地转身说道:“悟君,是她先出言不逊,不关我的事情。” 庵歌姬气得浑身发抖:“人渣!” 麻生秋也抿唇,脸上略微严肃,没有针对禅院直哉,抢先打断了五条悟地发言:“学姐,我和七海学弟扶你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吧。” 庵歌姬被麻生秋也和七海建人带走,远离纷争,家入硝子紧跟着离开。 现场留下禅院直哉、灰原雄、五条悟、夏油杰。 五条悟冷眼看向禅院直哉:“你在禅院家欺负女人还没欺负过瘾吗?” 禅院直哉正面回答:“家里的女人可不敢跟我顶嘴。” 禅院直哉弹了弹没有沾染灰尘的衣袖,残忍一笑:“她该庆幸是东京高专的学生,换作是其他女性咒术师,她第二天就该跪在我门口求饶。”他微微低头,“看在悟君的面子上,我不会计较哦,希望悟君原谅我在你的地盘上出手。” 五条悟厌恶,没有多言:“滚吧,再发生这种事情,老子亲自揍你。” 禅院直哉安全撤离,完全没有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灰原雄迷茫:“这样就没事了吗?” 五条悟见学弟问自己,便答道:“他说得是真的,确实是看在老子的面子上。” 灰原雄不代入任何一方的立场,挠了挠头:“搞不懂,夏油学长懂吗?” 灰原雄把希望放到一言不发的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张了张嘴,又闭上,苦笑两声,算是又一次见到五条悟不同的侧面。 第212章 “悟,怪不得秋也会把学姐带走,他是怕学姐听见后伤心啊。” “歌姬伤心?为什么要伤心?哦,打输了嘛。” 五条悟对男女的一视同仁在这件事上,公平到有些可怕的地步,“等下老子要去嘲笑她~。” 夏油杰流冷汗:“千万不要!” “杰,歌姬先动手,禅院后反击。”五条悟说出打架的前后顺序,“歌姬打输了也没有受到惩戒,更不用写检讨,有硝子在,伤势分分钟就治愈了。” 五条悟:“老子感觉不到有什么好帮忙的地方。” 五条悟:“不过老子单纯看禅院不爽,下次碰到这种事情,老子要他哭给老子听。” 五条悟往麻生秋也的方向走去,“走啦!杰,我们去找秋也!” 夏油杰的三观轻微混乱一阵子,抬步走去,心里想到一件事:【在悟的心里,垃圾话都不算事情,动手打架的严重性看事后的惩罚结果?只要不留下后遗症就没问题?我们之间到底是谁的三观有问题?】 夏油杰忍不住自我审视了片刻,长舒一口气,得出结论。 【肯定不是我!】 医疗室。 家入硝子在安慰受打击的学姐。 夏油杰把这件事告诉了麻生秋也,麻生秋也瞥过对庵歌姬拍照的五条悟。 麻生秋也:“杰,你要明白我们受欢迎是有原因的。” 潜台词:【你要明白五条悟不受欢迎也是有原因的。】 麻生秋也:“她受了委屈,我们知道,今天为了压下事端,没有明面上帮她对付禅院直哉,更是我们学弟的错。庵歌姬学姐是坚强独立的女性,吃一次亏,吸取经验,迟早会发现这个世界有一堆需要远离的人。” 潜台词:【庵歌姬迟早会碰到京都的橘子们。】 麻生秋也不仅是对学姐表明态度,也在安慰夏油杰:“别冲动,我们总有一天会给她出气的。” 五条悟挤了进来,隔开两人,从夏油杰晋升特级之后就充满危机感。 “秋也,你跟老子说一声,老子也会帮忙的呀。” “……那不是你发自内心的意愿。” “老子帮朋友天经地义!” “小点声,不要吵到学姐,我们出去聊,夜蛾老师快回来了。” 麻生秋也平息事端,把五条悟带出去,发现夏油杰停在原地化身思考者,他后退几步,逮住夏油杰,一起拉出去,把医疗室让给两名女生。 站在角落里的七海建人听见学长们吵吵闹闹的声音远去。 七海建人:“我是被遗忘了吗?” 七海建人想到自己偷听到的对话,分辨出学长们的态度。 麻生学长理性衡量纷争,感性偏向学姐,降低矛盾的进一步升级,是一名合格的学长。夏油学长讨厌禅院同学的封建发言,有出手的理由,却更看重同学的意见。五条学长出身御三家,但是认为男性和女性咒术师有资格站在同一条赛道上,支持打架,封建气息很少,可是在与禅院同学对话的时候格外冷漠。 七海建人见这里不需要自己,走回去,没想到灰原雄在等自己,心中一暖。 七海建人没有把分析的内容告诉任何人。 “灰原,你觉得哪位学长最善良?” “啊?你问我这种问题?我觉得学长们都很善良啊!” 灰原雄乐观回答。 七海建人黑线,从牙缝里挤出问题:“你觉得禅院直哉是怎么样的人?” 灰原雄花了三秒钟思考,对于他的性格来说已经很漫长了。 “一个活在古代的大男子主义少爷?” 不爱深思。 灰原雄用热血澎湃的声音说道:“禅院同学的打架能力好强,我们以后也不能输给他呀,不然我们就没有办法当朋友了!” 七海建人害怕,还当朋友?禅院直哉这种人——远离即可! “灰原,你不用说了,我们回去上课吧。” “好哦!” 一年级的两人离去。 东京高专,夜蛾正道从总监部那里得到任务,忧心忡忡地回到学校。 夜蛾正道本以为教室里无人,没想到有三名学生在。 “硝子呢?” “老师,她在医疗室有事情。” 麻生秋也为了让夜蛾正道减少压力,没有说出打架斗殴的事情。 “好,等下你帮我通知她。”夜蛾正道走到讲台后,双手撑在讲台的台面上,下面的三名学生立刻坐正了身体,等待着历史性的一刻。 “有一件麻烦事交给你们,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这一次,在麻生秋也的干涉下,再也没有人吐槽夜蛾正道发疯了。 夜蛾正道的手掌逐渐握紧:“星浆体任务,天元大人指定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准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执行任务,东京高专的其他人负责支援,随叫随到。” 夜蛾正道讲述任务:“你们要保护‘星浆体’。” 夜蛾正道于心不忍地说下去:“同时,你们要护送‘星浆体’抵达薨星宫,与天元大人进行‘同化’……最终‘抹杀’她!” 夜蛾正道:“‘星浆体’的信息发到你们的手机上了,尽快出发。” 夜蛾正道:“任务截止的时间是满月之时,黄昏之后。” 星浆体任务开始了! 麻生秋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感受,只知道自己的呼吸急促。 邻座的邻座,五条悟读取到他的心跳信息,顺着“六眼”的观测看了过去。 【小橘子在恐惧?还是在兴奋?】 夜蛾正道把视线望向与天元大人有约定,却没有在明面上被指定的麻生秋也。 “秋也,你跟他们一起出发,还是留在东京高专?” 话音落下,两名dk立刻躁动。 “跟我们一起走吧!我带你出任务!”这是夏油杰对自己与五条悟实力的信任。 “秋也走啦~。”这是五条悟对三人一起游玩的雀跃。 “对不起,我选择留下,当后勤人员,我们保持手机联系。” 麻生秋也冷静地回答二人,偏过头,不去看他们失望的表情,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受到邀请的一刹那酸软,随之强行心狠起来。 ——赌上一切,开始吧。 第159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二步 家入硝子赶来校门口的时候,麻生秋也在送行两名dk。 五条悟想喝的可乐,他提前买好,冷藏,两瓶易拉罐。夏油杰考虑最佳的出行方式,他帮不上忙,不知道天内理子的住宿地点,他却以辅助监督的名义,把天内理子就读的“廉直女子学院”的地址、校内分布、课程表发送到夏油杰的手机上。 天内理子是一名初中生,14岁,平时住在东京高级公寓,周一需要上学,同学们并不清楚她的来历,只把她当作一位父母不在身边、有仆人照顾的千金大小姐。天内理子知道“同化”之日将至,一定会像原著表现的那样吵着要去上学。 临死之前的人都是疯狂的,不理性的,两名dk会用善意包容小女孩。 一份拥抱,一次道别,对于天内理子都是珍贵的经历。 她不知道的仅仅是——背后的危机。 麻生秋也对夏油杰说道:“杰,你们乘坐‘虹龙’出发,不要耽误时间了,暗网已经传出盘星教花大价钱悬赏‘星浆体’的消息,生死勿论。” 夏油杰轻松的神色一凝:“这些钱会引来诅咒师吗?” 麻生秋也回答:“自然会,只是杀一个普通人,他们巴不得抢着干活。” 涉及信仰,盘星教为阻止天元“同化”下足了资金和力气。 夏油杰详细询问:“星浆体没有咒术师天赋吗?” 麻生秋也已经不是咒术界小白,能从许多真真假假的信息提取有用的东西:“我问过不少人,有传言,九十九由基也是星浆体之一,所以她常年待在国外。” 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是星浆体?夏油杰的瞳孔缩得更小了。 夏油杰猛地看向五条悟,好家伙,这人一脸问号:“是吗?老子不知道。” 夏油杰深呼吸:“悟,回家再补补课吧。” 五条悟无视,喝光一瓶可乐,再朝家入硝子讨到薄荷味糖果,滋味酸爽无比。 对于麻生秋也的信息来源,五条悟毫不怀疑,毕竟五条家有渠道、有人脉,只是缺乏一个高效率的信息总结之人,而对方就是这样特殊的人才。 家入硝子吐槽:“你们还不走吗?” 五条悟嚼着薄荷味棒棒糖:“硝子,干嘛催老子,嫌老子吃你的糖啊。” 家入硝子泼冷水地说道:“这倒不是,你们再不走,小心任务目标被暗杀了。” 五条悟自信:“我们的任务履历绝不会有失败的可能。” 五条悟拉夏油杰作证:“今年老子百分百晋升特级,不会让杰再得意下去!” 夏油杰:“……哼。” 第213章 麻生秋也举起手机抓拍道:“纪念一下。” 夏油杰翻白眼,不爱拍照,敷衍的同时有一种意气风发地骄傲:“拍了这么多照片,也没有见你把我们设置为手机背景图。” 咒灵操术一挥手,通体洁白的巨龙钻出黑色旋涡,龙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丝毫没有其他咒灵的丑陋,有的是非人存在的冰冷与威压。 “虹龙”成为夏油杰同学们眼中最帅的交通工具。 夏油杰:“悟,快上来。” 五条悟跳上龙头,边找位置边说道:“秋也,老子和杰马上就回来。” 马上?麻生秋也听出某种与原著不同的意味。 三百多天的相识,费尽心机的出题,终究是让自己影响到了五条悟吗? 五条悟知道了天元大人留守薨星宫千年的意义,知道了五条家与天元大人之间的因果联系,知道了咒术界让天内理子赴死的代价——十四年来定居东京,养尊处优,远离咒灵,由黑井家族的人充当仆人服侍长大。 如无外人插手,天内理子想要摆脱“星浆体”厄运的唯一出路是自立自强,成为特级咒术师,然而这个时代只会有一个自由且强大的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的理性会让他进行衡量,五条悟的善意则会让他询问天内理子的意愿。 理性与善意? 这世上最珍贵的组合出现在一名见惯恶意的“六眼”身上。 麻生秋也的眼中有细微的雾气。 心底积累的感情让他大声喊出来,不敢再晚一步告知:“五条!凭心即可!” 不要被他影响! 不要被他干涉选择! 五条悟通透而无暇的“心”胜过麻生秋也的“最优解”! 这一刻,麻生秋也承认自己的平庸,承认自己的冷酷:他的一举一动在说,最想要的答案是让天内理子死掉,而不是帮助五条悟、夏油杰拯救天内理子。 他不要五条悟知道他的答案,他不要五条悟为了朋友的答案而改变答案。 “虹龙”飞向远方的天空—— 麻生秋也呢喃:“你做的一切选择……我都支持。” 所以。 你们光明磊落即可。 麻生秋也放下用来呼喊的手,看向家入硝子,奇妙地说道:“有的时候,人总是干出不可理喻的事情,认认真真地做错事,兢兢业业地干坏事,急急忙忙地改答案,而这一切……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安安静静地旁观就可以了。” 麻生秋也选择旁观的话,根本无需为星浆体任务进行任何谋划。 真正的旁观者——家入硝子说道:“我不在意‘星浆体’的死活,可是你很在意,五条和夏油也看出了你在意,你对他们说的话是有用的。” 麻生秋也没有立刻走开,而是注视着校门外的草坪:“我其实……也不在意。” 家入硝子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麻生,是什么改变了你?” 麻生秋也不敢看硝子打趣的目光。 “硝子,真心话说出来是会令人害羞的。” “那我更想听一听了。” “……” “说吧,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保证不会让他们知道。” “……我想让他们看到更广大的未来,不是走我选择的道路,而是走他们选择的道路,我可以是提灯的人,但绝不可以是熄灯的那个人。” 前方会有无数条道路,麻生秋也的控制欲发作时会想熄灭其中的一部分道路。 那是错误的行为,自私的心态,对dk们的成长极为不利。 麻生秋也剖析自己:“我对‘星浆体’有过于苛刻、不切实际的要求,我希望每一任‘星浆体’如同九十九由基,靠自己打破牢笼,不是靠他人拯救。” 家入硝子琢磨:“每个人总会有无能为力、希望别人拉一把的时候吧。” 麻生秋也冷不丁地说道:“那就自杀吧。” 家入硝子一惊。 麻生秋也说出人生态度:“人无法选择出生,但可以选择死亡。” 麻生秋也:“如果我是‘星浆体’,如果我无法达到九十九由基的高度,我会用死亡来摆脱自己的宿命,在最关键、最有意义、最绝望的时候掀桌子。” 只要敢发疯,生而为人,总归有一份自由的心灵。 麻生秋也:“我错在把自己的想法映射到别人身上,恶而不自知。” 星浆体任务,麻生秋也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选择。 天空之上。 赶路的夏油杰听见五条悟嘀咕一句:“幸好小橘子不是‘星浆体’。” 夏油杰侧目:“小橘子?” 五条悟挥着右手,描绘一种水果:“从橘子树上长出来的小橘子,橙黄色,吃起来酸酸甜甜,没有腐烂,散发水果的清香,最适合秋冬季赏味。” 夏油杰似笑非笑,平添几分特色:“秋也?” 五条悟的白睫毛在墨镜边缘时隐时现:“对,他超级符合小橘子的形象。” 夏油杰捏下巴:“早就想告诉你了,你是不是认错橘子了?” 五条悟盘坐在龙头上,“哈?!” 夏油杰解释:“秋也亲口对我说过,他不是御三家的人,跟你们没有利益往来。” 五条悟的意志不会轻易动摇,给出铁证:“杰,秋也从入学起就照顾老子,那个时候老子没有给他好脸色,而且他的许多情报来自五条家。” 夏油杰纠结起来:“他说他的情报来自他自己……” 五条悟嗤笑:“不可能!” 五条悟:“老子可是‘六眼’啊,绝不会看错!”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咒术师学生生活,五条悟看得清清楚楚,除了五条家,再无人会把他当作“光”来看待,没有人乐意把他捧到头顶上,只为让他开心。 五条悟小声道:“就算是杰,也没有帮老子准备三餐。” 夏油杰装作要敲他:“你是小孩子吗?手没断,自己下厨啊!” 五条悟随心所欲地发言,哑光唇彩也有一种俏丽之感。 “你看,你就是这么对待老子的~。” 这世上有友谊,一起胡闹,却没有无缘无故的单方面付出。 “悟,我忍你的嚣张自称很久了,你从小到大都用‘老子’的吗?” 夏油杰已经不敢把五条悟看作不谙世事的人,对方用很多细节证明了他有一套别人难以理解的逻辑,咒术师的思维融入对方的骨髓。 “没呀,老子以前可乖了,礼仪课满分,走到哪里都被人夸奖。”五条悟说出没人相信的事实,“后来发现太乖就会被人管束。” 夏油杰建议:“要不要改一改?这样能提高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 五条悟:“不改!” 五条悟:“不要活在别人的想法里呀,杰。” 五条悟反向提意见:“杰,你和秋也活得有老子开心,老子就考虑改。” 夏油杰假笑:“我现在就挺开心的。” 五条悟好奇地看着夏油杰充满违和感的笑容,伸出手,挡住下半张脸。 “杰的小眼睛根本就没笑嘛。” 手被拍。 五条悟不介意,懒洋洋地说道:“夜蛾想救‘星浆体’,用了‘抹杀’一词,说明他觉得‘同化’太残忍了。秋也不想救‘星浆体’,搬出了一大堆古籍为理由,老子的看法是等下询问‘星浆体’的意见,给她一次机会。” 夏油杰吃惊,“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救了,吓我一跳。” 五条悟:“老子想早点回去的想法又不是假的,在外面待那么久干什么。” 他们回去有冰奶茶、有手工甜品,还有各种游戏机。 五条悟从未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视野范围,如同夏油杰通常不提调服咒灵的数量,他们各自有咒术师的小秘密。 当五条悟“看见”麻生秋也的真心话后,眼底的冷意化作淡笑。 “杰,你也是想救的吧,我们就试试看呗。” 前提是—— 手机信息里,名为“天内理子”的14岁少女有逃离日本的决心。 五条悟想到素未谋面的九十九由基,对传闻中有“星浆体”体质的女性特级咒术师多出一丝好感,实力强劲,摆脱厄运,一身反骨不逊于自己咧。 他决定凭心行事,救想活的人,不救想找死的人。 东京。 诅咒师来袭! 天内理子的住址发生爆炸。 高层公寓的玻璃破碎,少女的身躯从窗外坠落,人已吓晕过去。 五条悟指了指前面:“……任务目标?” 夏油杰惊出冷汗,急忙操控“虹龙”冲过去救人,以接近垂直的角度抱住了天内理子,让对方幸免于难,喊道:“悟,帮我留意四周,锁定那些诅咒师的踪迹。” 五条悟活动筋骨,发挥瞬间移动的效果:“不用那么麻烦,老子去收拾他们。” 他需要业绩!晋升特级咒术师的业绩! 第214章 五条悟现身之后,白发特征显著,立刻被诅咒师集团“q”的成员昆克认出,这是暗网里的传说人物,出生即悬赏破亿,至今无人拿下五条悟的性命。 昆克诽谤:【一个悬赏上亿美金的小鬼,保护另一个小女孩?】 这任务的含“金”量是不是有点高? ——就离谱。 然而昆克不知道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有人为了3000万日元的订金,愿意单枪匹马对战五条悟、夏油杰,刷新“术师杀手”的性价比之王的纪录。 十分钟后,诅咒师集团“q”全军覆没,被五条悟一个人连根拔起。 暗网人送外号:诅咒师克星。 五条悟打败敌人后进行自拍,选择了好几个角度,闪光灯不断,最后一张精挑细选的战绩照片上传了【高专同期四人组】。 [夏油杰:看看我的[照片.jpg]。] 夏油杰泡红茶,坐在破破烂烂的公寓里,上传了自己打败敌人的照片。 咒灵缠住敌人不停地索要“亲亲~”。 [五条悟:呕!] 情人节特典的粉色亲亲咒灵是五条悟最讨厌的咒灵,没有之一! [夏油杰:不服气?] 夏油杰沉迷于手机聊天,忽略敌人的投降。 [麻生秋也:炫耀完毕了吧,请问你们见到任务目标了吗?] [五条悟:一个小丫头,在杰那边。] [夏油杰:我拍照给你们看。] 夏油杰走向对面的沙发,少女昏睡不醒,他对准她的脸拍了一个大头照。 不管照片有多丑,夏油杰点击上传,遭到家入硝子的嫌弃。 [家入硝子:啧,死亡角度的照片。] [家入硝子:她昏迷了?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我过去一趟?] [夏油杰:硝子,她的住址距离学校蛮近的,我现在把地址发给你吧。] [麻生秋也:掐人中会醒。] [麻生秋也:我和歌姬陪着硝子,没空过去。] [夏油杰:……] 夏油杰陷入沉思,思不出来,只能把秋也的冷漠归纳于对外人的态度。 [麻生秋也:外面的诅咒师不会停止行动,我不放心硝子出门。] [夏油杰:明白了。] 联系总监部收拾烂摊子后,五条悟姗姗来迟,与夏油杰在发生过爆炸的公寓里汇合。五条悟没有距离感地跑到夏油杰身后,勾肩搭背道:“杰,你在干什么?” 夏油杰观察:“我看她在流口水,好像在沙发上睡的很香?” 五条悟:“真的耶,她的心好大。” 五条悟和夏油杰二人如同观察可爱的小仓鼠,没有见过的特殊品种。 五条悟:“掐了人中吗?” 夏油杰:“没有。” 他力气大,怕没把人掐醒,就把人掐厥过去了。 夏油杰:“硝子不打算过来,我们带她去找其他医生?” 五条悟速战速决:“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带回学校,东京高专是老子的地盘,只要老子不肯放人,谁敢逼老子把人交出来。” 夏油杰竖起大拇指:“关键时候靠谱起来了。” 五条悟上前抱起天内理子,对“星浆体”的待遇极好。 不仅是公主抱,他特意抓住了天内理子的裙摆,防止jk的短裙走光。 “走吧,杰。” “这回懂得关照女生了,不错嘛,悟。” 夏油杰没意见,乐于看见五条悟帮助他人的模样。 两人没能走几步,五条悟感知到怀里少女的动静,对方似乎要苏醒了。 “六眼”与“星浆体”时隔数百年又一次见面了。 天内理子迷糊地睁开眼帘,蓝色的大眼睛,倒映出白发墨镜男的身影。 一个响亮的巴掌随之出现! …… 东京高专,麻生秋也走出医疗室,与外面的人保持联系:“按照我的要求,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搞定后立刻离开,路上禁止多看任何人一眼。” 星浆体任务第一天,伏黑甚尔接下任务之后,便前往了数公里外的多摩川赛艇比赛之地,其人在观众席上,押注3号赛艇3000万日元,对陌生人的视线极其敏感。 麻生秋也掐准时间,派了一名委托人帮自己下注1号赛艇“波多野”。 这一把,只许赢不许输。 他把自己洗干净的4500万日元全部压了上去。 忽然,麻生秋也微微心悸,预感发誓守护的对象在校外碰到糟糕的事情。 麻生秋也下意识抬起手,朝虚空、比自己更高的地方抚摸而过。 【“疼吗?”】 他的五指渐渐握成拳头。 怀玉篇里,五条悟、夏油杰是名副其实的男主角,天内理子是女主角。 其余人皆是配角、杂鱼、路人、炮灰。 【“我不想阻拦你抱一个女孩子,你拥有健全的人格,轮不到我指手画脚,天内理子是你与夏油杰在dk时期的遗憾之一,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会无条件支持你。”】 【“我只是在难过,无法帮你挡下这一巴掌。”】 【“你的青春——”】 【“我也是一名配角。”】 …… 房间里,夏油杰制止了五条悟对天内理子的发火。 “杰,她看上去十分健康,返校吧。”五条悟咬牙切齿,这辈子没有吃过这么大一个亏。 “不,我们不能回东京高专了。”夏油杰看到五条悟脸上的巴掌印。 “为什么?”五条悟语气很冲。 “我怕她连选择的余地也没了。”夏油杰一默,诚恳地说出最大的担忧之处,“我无法想象秋也看到你脸上的巴掌印,问我是怎么回事的场景,我不想背上这个黑锅。” 要么夏油杰倒霉,要么天内理子倒霉。 夏油杰背后发凉,以秋也的手段,送一个天内理子去死简直轻而易举。 “悟,我来表明身份,你消消气,我们问完话再做决定。” 夏油杰也很不爽五条悟受到伤害,但看在女孩子的份上安抚住五条悟,转过身,露出笑容,对一脸紧张兮兮的天内理子说道:“小理子,我们是东京高专的学生,负责护送你去见天元大人,然而我们不是漠视人性的人,所以我们想要在天元‘同化’之前正式问你一次——你想要放弃‘同化’吗?” “妾身不认识你们!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哈哈哈放弃什么?妾身的使命就是与天元大人融为一体,天元大人即妾身,妾身即天元大人!你们休想冒犯妾身!尤其是你——白毛!” 天内理子中二病犯了,摆出她是尊贵之人的姿势。 夏油杰:“……” 五条悟:“……” 本来还想逗一逗“星浆体”的五条悟倏然冷漠下来:“老子是认真的。” 他对咒术界、对天元了解的越深,越明白天平两端放着不对等的砝码,一边是为咒术界劳苦千年的天元大人,一边是一名无辜少女的性命。 五条悟:“老子给你一次活下来的机会,你真的要浪费掉吗?” 天内理子对着干:“谁信你们啊!” 夏油杰皱眉,感到棘手,对方是一个性格不成熟的初中生。 夏油杰对五条悟说道:“悟,她说的都是气话。” 五条悟:“哦,老子听得出来,老子以前也爱跟家里人对着干。” 五条悟笑得冰冷,额头青筋,狠狠摘下眼镜,璀璨而晴朗的天空却得不到外人的欣赏。 “小理子~,老子告诉你——像你这样的豆芽菜,老子瞧不上。” “你再拒绝一次,你就完了。” 空气凝滞,天内理子一下子失去声音,支支吾吾地站在原地。 直到黑井美里出现,呼唤大小姐,解救了尴尬之中的天内理子,天内理子毫不犹豫地扑入贴身女仆的怀里:“吓死我了,差点就死了!” 那个白毛的眼神,真的给她比坠楼还恐怖的死亡预感啊! 第160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三步 “大小姐,学校那边——” “糟了!” 天内理子记起自己要上学,昏迷这么久,肯定旷课了。 她抓起书包,狂奔向廉直女子学院的中等部,弄懵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黑井美里迟疑,看了几眼东京高专的两名dk,错失了阻拦的机会。她歉意道:“我收到了你们的信息,你们是负责护送理子小姐的人。” 夏油杰记起考题,问道:“黑井家族的人?” 黑井美里脸色一黯,收拾好女仆裙的裙摆,客客气气地说道:“是的,我叫黑井美里,一直在照顾从小失去父母的理子小姐。” 五条悟好奇道:“无术式,有咒力,你算是咒术师了,当保姆的薪水是多少?” 夏油杰觉得五条悟这么问不太好,很不懂日本人的社交词。 但是——万一变成今年的考题呢? 他也想知道答案啊! 以前秋也说有咒术师当普通人的女仆,他们还不信,现在不得不信了。 第215章 黑井美里面对两个画风突变、研究薪酬的dk,差点以为他们在嘲讽自己。以咒术师的思维而言,当女仆很丢人,她曾经为了逃避家族责任而念大学,后来是看到天内理子实在可怜,无人照料,才勉为其难地看在薪酬的份上充当女仆。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包括她,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关爱。 黑井美里沉默,报出一个保姆界的高薪酬:“时薪5000日元,伙食费、交通费、电话费、服装费另外结算,外出需要申请报告,一周有一天的自由时间。” 黑井美里强调:“理子小姐对我很好,我没有在这里感觉到当仆人的屈辱。” 她的对面,气氛古怪。 两名dk现场讨论起来:“杰,你怎么看上去心动了?”“胡说!”“老子看见你的眼睛直了一秒钟。”“我只是突然觉得父母工资有点低……”“老子记得你都离家出走了,还想给你父母换一份工作?不如你来服侍老子,穿女仆装,老子也给你时薪?”“滚,你一个准特级咒术师也想当我的祖宗?”“嘿嘿~。” 他们的话题不知为何拐弯到麻生秋也的身上,讨论三人里谁更适合女仆装。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致认为麻生秋也最适合。 黑井美里嘴角一抽,出现了,高中时期dk圈子里莫名其妙怪笑的事情。 “我、我去找大小姐——” “一起去!” 五条悟、夏油杰慢半拍地记起外面有诅咒师的事实。 廉直女子学院,也是东京的私立宗教学院,以及女子贵族中学。天内理子就读中等部,学校内部禁止陌生人进入,但是五条悟和夏油杰顺利翻墙进来了。 三人在学校的游泳池边见面,黑井美里坐在遮阳棚下一脸忧愁。 夏油杰安慰道:“我理解她渴望上学的愿望,并不会责怪她。” 黑井美里闻言,感觉到他们的善意—— “什么情况?让我听那个小鬼的?夜蛾,你老年痴呆了吗!” 五条悟的一声大叫扯回了她的注意力,她与夏油杰齐齐看了过去。 “悟,小点声。”夏油杰提醒,他们是学校的外来人员。 “杰,夜蛾脑子有病!”五条悟回头叫屈。 因为咒术师的良好身体素质,五条悟脸上的巴掌印消失,正好可以出发了。 五条悟向夏油杰表露的委屈可怜没有保持多久,对着手机凶神恶煞起来:“你让秋也接电话,老子只相信秋也的判断力。” 手机里中年男人的声音明显无奈起来:“悟,不要闹事。” 五条悟不屑道:“搞清楚了,谁在挑事?我们想尽快返回东京高专有问题吗?” 五条悟的长腿在游泳池里狠狠一踢,掀起水花,语气不善:“秋也就在学校,你让秋也跟老子谈这件事,不然就当你们背着秋也欺负老子!” 五条悟拔高嗓门:“老子要写投诉信,让你当不了下一任校长!”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想骂人,评评理吧,谁敢欺负无法无天的“六眼”少主? 见苦口婆心劝说无效,夜蛾正道唾弃:“你等着!” 东京高专,夜蛾正道手持一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迅速找到了麻生秋也。对方仿佛猜到他的来意,后退三步,用双手交叉的方式表达道:【别找我!】 夜蛾正道:“悟在发脾气,不肯顺着那个小姑娘。” 夜蛾正道头疼无比:“天元大人说‘满足天内理子的一切要求’。” 麻生秋也认命地接过电话。 下一秒,麻生秋也听见了五条悟一系列抱怨声,唯独没有提到巴掌的事情。 “五条,休息一下嗓子,还有不要弄脏鞋子,否则你自己洗鞋子。” “……” 正在踢水发牢骚的五条悟瞬间底气不足。 “秋也,你什么看法?”五条悟正了正脸色,大有找到外援的得意。 “我?没有看法。”麻生秋也靠在墙壁上,当着夜蛾正道的面说道,“客观而言,天元大人是任务的委托方,但是她出了一个为难人的要求,你和杰是当事者,又是东京高专的学生,除非你们想任务履历上留下差评,你们最好认真对待。” 星浆体任务期间,天元是甲方,五条悟和夏油杰是乙方,天生矮对方一头。 甲方爸爸的可恶之处就在于经常临时提要求。 即使是麻生秋也都想骂一句:“神经!” 若是事先说明了任务细节,五条悟和夏油杰绝对会认真考虑是否接任务。 至少,这点任务报酬不值得两人做牛做马。 麻生秋也柔声道:“我知道你不爽,请你不要迁怒到夜蛾老师的头上,他是听命行事,无可奈何。你就当天元大人在同情‘星浆体’的命运,她也不想剥夺一个小女孩的未来,希望给对方生命最后的一点自由。” 说着违心的话,麻生秋也再一次把天元当作可以合作,但不能信任的猪队友。 不过麻生秋也怀疑天元有养蛊的嫌疑。 对方特意拉长任务时间,制造意外,给予五条悟、夏油杰历练的机会。 此时,他们立场一致,他就暂时不揭露对方的老底了。 五条悟冷哼一声,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帮忙:“假惺惺的小橘子,满口虚伪,为夜蛾和天元大人说了这么多好话,你自己同情她吗?根本就不同情吧!” 五条悟换个聊天的坐姿,不再触碰脏兮兮的水:“老子的时间要牺牲到她身上吗?” 五条悟对着手机继续喷道:“你的心里还有没有老子?!” 换一个人这么喷麻生秋也,麻生秋也早就生气了,奈何对方是五条悟。 麻生秋也低声下气地哄道:“有,有你,我绝对是站在你的立场上。” 五条悟:“那你的决定是什么?帮老子,还是帮天元大人?” 麻生秋也:“……” 夜蛾正道表情恐怖,用口型说道:“你小子别乱来。” 麻生秋也突然惊慌失措:“五条,你还在骂我吗?对不起,我这里信号不好,夜蛾老师,您的手机怎么回事?嘟嘟——” 一阵经久不衰的演绎之后,麻生秋也顺利挂了五条悟的电话。 “喂?” “喂喂??” 五条悟听不见麻生秋也的声音了,猛地站起身。 夏油杰呆愣地看着五条悟焦躁地走来走去,就是拨不通电话。 夏油杰:【好熟悉。】 夏油杰:【这不就是我惯用的招数吗?】 夏油杰:【对哦,这就是我从秋也身上学来的方法。】 “学校的信号怎么回事?”五条悟回到夏油杰的身边,“借你的手机一用。” 夏油杰十分同情地借出手机,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后续了。 秋也两不相帮,溜了。 不出夏油杰所料,五条悟怎么也联系不上麻生秋也,他们的班长渺无音讯。夏油杰适当地劝道:“悟,既然联系不上秋也,我们继续任务吧。” “……也只能这样了。”五条悟气闷。 “下次老子给东京高专升级信号,垃圾信号!”五条悟骂骂咧咧。 夏油杰无法告知真相,只能笑眯眯地对黑井美里说道:“相信有了悟坚持不懈的赞助,未来东京高专会成为日本信号最好的地方。” 黑井美里不懂这句话的笑点在哪里:“我们该怎么办?” 夏油杰见五条悟不闹了,便作为两人的代表说道:“让她自由地活动吧。” 如果他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一点时间,他也愿意在学校里度过。 夏油杰释放两只咒灵留在天内理子的身边,一旦有人接近天内理子就会引起咒灵的攻击,而被人祓除咒灵,他就能收到相应的感知,赶去帮忙。 中午12:00。 夏油杰尽职尽责地看手机里的课程表和地图。 黑井美里为两人带来午饭,五条悟没胃口,懒散地待在休闲椅上玩手机。 【高专美食二人组】 [麻生秋也:中午了,你们两个饿了吗?有在吃饭吗?] [五条悟:老子不想理你了。] [麻生秋也:那我给自己禁言一个中午?] [五条悟:……你确定是在惩罚自己,而不是再冷落老子一个中午?] [麻生秋也: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杰在陪你一起吃苦。] [五条悟:他乐在其中!吃苦耐劳!] 夏油杰突然出现在五条悟的身后,弯腰看手机:“请不要污蔑我。” 五条悟:“你偷看手机,小心长针眼。” 夏油杰:“你有‘六眼’,你先长。” 五条悟:“你先!” 夏油杰:“你先!” 五条悟:“长就长,除非你承认老子的眼睛比你大,你是看不清的小眼睛。” 夏油杰:“……” 黑井美里打了个圆场,善意地说道:“两位……吃饭吧,” 第216章 [麻生秋也:不要饿到自己,中午太阳晒,你记得躲到阴处去休息。] [五条悟:哦。] [麻生秋也:我为你们查过了天气,最近说是沿海地区有台风来袭,但是你们放心,我联系到气象台的人,他们说概率偏低,应该影响不到东京地区。] [五条悟:有必要关注那么多细节吗?] [麻生秋也:有,另外我在密切关注暗网,有消息会通知你们。] [五条悟:你不午休了吗?] [麻生秋也:我远程陪你们,你们休息,我就休息。] 五条悟心情舒坦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把手机放到膝盖上,端起午餐的饭盒扒拉掉蔬菜,盯着看了几眼,确认没啥问题,勉强吃了几口肉排的部分。 夏油杰瞥一眼五条悟,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排字。 【高专奋斗二人组】 [夏油杰:他消气了,愿意吃饭了。] [麻生秋也:杰,你想帮天内理子,我没有意见,所以不用刻意讨好我。] 夏油杰的眼神飘忽一下。 [夏油杰:有吗?] [麻生秋也:特别明显,放在以往你应该回我一句“五条家欠你时薪xxxx以上的报酬”。] [麻生秋也:当然,我也不知道黑井家族的人有没有五位数的时薪。] [夏油杰:……你又在故意吓我。] [麻生秋也:谁让你老是心理不平衡,怼我的次数也不比五条少。] [夏油杰:我没有,我是好人,他坏,他刚才就在骂你不理他。] [麻生秋也:我没听见就当作不知道喽~。] [夏油杰:啧。] 中午13:20。 六个赛艇之间的第五组比赛开始,结局将决定许多押注人的胜负。 伏黑甚尔找个地方吃午饭,不停地看电视机直播。 他赌了不少的钱进去。 孔时雨坐在车内登陆诅咒师论坛,以2500万日元悬赏天内理子的性命,使得伏黑甚尔从盘星教手里得到3000万订金被花光了。 悬赏倒计时:47小时41分钟。 暗网的消息一出。 集体在讨论星浆体任务的辅助监督群里炸了锅,连忙通知麻生秋也。 与此同时,麻生秋也坐在椅子上,眼睛睁开,看到了笔记本电脑上的信息。 家入硝子递来一块热毛巾:“敷一下眼睛,有血丝了。” 麻生秋也:“谢谢。” 麻生秋也立刻把悬赏信息转发给了五条悟、夏油杰。 这样一来,他比原著里的dk们发现第二波诅咒师来袭的时间,多争取到了10分钟,好处是天内理子更安全了,“坏处”是五条悟没有被女老师递电话号码的机会,夏油杰会帮他控制住五条悟无处安放的魅力。 留守在廉直女子学院的五条悟、夏油杰按照路线图,拔腿跑向天内理子午休的地点,找到了与同学边说边笑的天内理子。 两人一进入午休的教室,惹来全班女学生们的星星眼和惊呼。 “好帅!” “白发帅哥和盐系帅哥!” “两位高中生大哥哥,你们是来找理子的吗?” 五条悟来不及炫耀自己的美色,便被夏油杰按住孔雀开屏的冲动:“悟,我们尽快带走理子,不能影响到普通学生的生命安全。” 两人不顾天内理子的抵触,说明原因,最后一起离开了学校。 中午13:30。 诅咒师们在廉直女子学院扑了个空。 中午13:45。 唯一落单的黑井美里被绑架,夏油杰承认自己的失误。 中午13:55。 三人对峙,天内理子希望五条悟带自己一起去绑匪的交易现场。 五条悟的耐心接近于耗光的状态。 夏油杰及时拨打电话:“莫西莫西,秋也,又需要你救场了。”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杰,我看到了你转发的信息,绑匪把交易地点定在了冲绳,那里距离东京有一千多公里,坐飞机需要1-2个小时,并且面临台风的威胁。” 麻生秋也:“正常情况下,你们只需要守在机场检查每一趟航班有没有黑井小姐,但实际情况复杂,我查到盘星教最近买了一架私人飞机。” 夏油杰抽了一口凉气,盘星教是有钱人啊。 夏油杰低头:“帮帮我们。” 五条悟听见声音插话:“我们直接去盘星教能找到人吗?” 麻生秋也:“肯定找不到,他们一定在冲绳等你们,尽一切可能拖延时间。” 五条悟不悦地蹙紧眉头。 有关绑架和交易,他不陌生,从小到大有被五条家灌输相关的内容,比如自己要是被绑架了,千万不要激怒绑匪,能提出交易请求就不要拒绝。 “五条,冷静下来,你们做决定——”麻生秋也把决定权交给五条悟。 “求求你们带我一起去吧!我想在‘同化’之前见她最后一面,这是我最后的遗愿了!”一道哀求的女声介入。 麻生秋也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天内理子的声音。 柔弱的,无助的,在死亡来临前爆发出强烈意愿的“星浆体”少女。 麻生秋也平静地说道:“若是有需要,我和三位学弟可以去那霸机场支援你们。”之后,他保持通话状态,听着那边的动静,用电脑订了七张机票。 【东京羽田机场-冲绳县那霸机场】 一切步入正轨。 这不是命运,而是人性,麻生秋也相信五条悟会做出选择。 …… 五条悟面对天内理子,说出与原著里不同的话。 “你想好了吗?” “这真的是你最后的遗愿吗?” 一次又一次,五条悟对天内理子的宽容在星浆体任务中降低。 “我确定!” 天内理子坚持己见,倔强得让夏油杰在旁边扶额。 夏油杰相信,悟看得出来,小理子在逐渐地信任他们、也在放开内心,然而这些程度还不足以令小理子说出放弃星浆体任务的话。 他们扶起一个跌倒的人容易,让一个跌倒的人永远站直身体非常难。 “悟……” 你的选择呢?夏油杰伤感起来。 “杰,好麻烦,超级麻烦,老子快要不想干了!” 问个屁啊!五条悟的墨镜下,眼神冷漠,嘴里不留情面地数落一通。 而后。 五条悟拎起小丫头的辫子扯了扯才消气。 “走吧!最后一次帮你了!” “谢谢你呀!” 天内理子破涕为笑,不断鞠躬道谢,再也不敢冒犯五条悟了。 至此,他们乘坐飞机前往冲绳县,五条悟检查完所有乘机人员,手机被断了信号,收起手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出发前被麻生秋也塞进来的睡眠眼罩。 有夏油杰在身边,又有麻生秋也在赶来的路上,五条悟放心地睡着了。 五条悟:“zzzzz。” 天内理子小声问更好说话的夏油杰:“他不怕危险吗?” 夏油杰暗中操控“虹龙”保护飞机,不动声色地说道:“因为有我们。” 天内理子困惑,我们?我? 夏油杰从口袋里拿出机票看了看,一阵安心,没有错过最快的航班。 什么都提前一步料到了啊。 秋也。 第161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四步 在“虹龙”的保驾护航下,飞机安全度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即将抵达那霸机场,请乘客……” 飞机准备降落的广播声吵醒了熟睡的五条悟。 “怎么不喊老子?” 五条悟靠在夏油杰的肩头,压麻了对方的肩膀,丝毫不内疚的伸懒腰。 “你用眼过度,适当的休息一下比较好。” 夏油杰手里捧着一本旅行杂志。 飞机起飞前,五条悟为他们的安全付出良多,用“六眼”审视了每一个人。 三人坐了一排,五条悟坐在中间,夏油杰坐在最外侧,天内理子坐在最内侧,望着外面的天空与鳞片华丽的巨龙挪不开视线。整整两个小时,夏油杰最为辛苦,半点也不敢放松,他肩负着五条悟的信任与天内理子的生命安全。 “秋也抵达那霸机场了吗?” 五条悟坐直身体,白发散落在眼罩上,视野环绕整架飞机的内外。 “没有,秋也为了隐蔽性起见,总共订了两趟不同时间段的航班,我们是最早的第一趟航班,秋也和学弟们是今晚的第二趟航班。他们与我们的行程稍稍错开,毕竟支援我们的人里还有三名刚入学的学弟,秋也要为他们的安全负责。” 夏油杰放下杂志,把自己对秋也行为的分析说出来。 半个小时后。 他们出现在那霸机场。 夏油杰走在机场大厅里,联系不上麻生秋也,猜测对方已经上飞机。 夏油杰暗道:“辛苦秋也了,回去得好好感谢才行。” 第217章 假设没有麻生秋也的帮忙,夏油杰觉得五条悟与天内理子得东拉西扯一段时间,下午的飞机票最难订,他们很可能当天无法赶到冲绳。 五条悟走在天内理子的身边,“无下限”开启,保持最大的警惕性。 绑架犯发来信息:【明天上午11点,在冲绳交易人质,我们要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急忙把手机递给夏油杰,眼巴巴看着对方。 夏油杰思考,回复道:【地址在哪里?】 绑架犯:【明天发给你们。】 夏油杰试探:【今天赶去冲绳做交易可以吗?】 绑架犯:【不行!】 夏油杰目光冷然,对方拖延时间的意思太明显了。 从星浆体任务开始,他们这一天历经了救人,打诅咒师,陪人上学,直面悬赏,任务目标的女仆被绑架的一系列事件,最终登上飞机,在晚上抵达了冲绳。 然而,没有用,绑架犯占据了主动权。 夏油杰说道:“悟,我收到一条秋也上飞机前发的信息,他让我们隐藏踪迹,然后在冲绳最有名的度假酒店里汇合。” “可以啊。”五条悟对安排没有意见。 “我有点担心。”夏油杰锻炼推理能力,“绑架犯为什么选择冲绳为为交易地点,盘星教有私人飞机,完全可以连夜把黑井小姐送出国,让我们坐更久的飞机,在远离日本的陌生地点,把天元‘同化’的时间拖到结束为止。” 五条悟懒得思考太多,大脑已经被机场的各种信息量占据:“问秋也。” 夏油杰不赞同:“秋也不在的时候,我们要靠自己。” 五条悟:“杰有想出答案吗?” 夏油杰:“绑架犯也许是怕我们拒绝交易,等秋也下飞机,我问一问他的意见,他对盘星教的情况更熟悉一点。” 五条悟送上鄙视的视线。 天内理子满脑子是亲人一般的黑井美里,不敢打断两人的对话,对出现频率高的“秋也”名字没有反应,只当作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等两人专心走路的时候,天内理子鼓起勇气:“现在去救人吗?” 五条悟不理她,一派高冷的态度。 夏油杰微笑:“今晚休息,等我们和同伴汇合后,明天一起去救人。” 晚上19:20,他们乘坐“虹龙”飞行,夏油杰全程跟着手机导航找酒店地点,顺利办理入住手续,开了一间有三个独立卧室的豪华套房。 一进入舒适的房间,天内理子精疲力尽的趴下,找不回白天的活力。 夏油杰布置好防御线:操控咒灵保护套房的四周。 五条悟脱掉校服,快速冲个澡,换上酒店提供的干净衣物,坐在阳台发呆。他的“六眼”被注入咒力,莹莹发光,视野最大化监视四周的风吹草动。 夏油杰走回房间就发现了五条悟的用心,别提有多欣慰了。 他认可的朋友有一种超强的行动力。 “悟,要咖啡吗?” “加甜!” 五条悟秒答,做好了今晚不睡觉的准备。 夏油杰先去洗漱,换好衣物后,走到开放式厨房挑选要用的咖啡。 过了一会儿。 夏油杰端来咖啡,看时间说道:“已经晚上22点了。” 五条悟用勺子搅拌咖啡,糖分融化后,舔了一口勺子:“再来点糖分。” 夏油杰:“这么缺糖?” 五条悟:“多吃点糖,给明天做准备。” 夏油杰心疼起来,糖分吃多了,容易扭曲味蕾。 忽然,五条悟站起身,“六眼”捕捉到数公里开外的地方有秋也的咒力。 下一秒,手机响起。 “不要来找我。”麻生秋也的第一句话掐断五条悟的行动条。 “也不要开手机外放。”麻生秋也的第二句话,让五条悟和夏油杰警惕起来。 在另一家平价酒店里,麻生秋也低调入住,伪装成外地的游客,身上没有任何东京高专的痕迹,躲在五条悟的视线范围内打电话:“我是后勤,不负责直面敌人。” 五条悟鼓动对方:“你已经是准二级咒术师了,对付野路子的诅咒师不在话下!” 麻生秋也拒绝战斗:“不,我很柔弱,暂时不想面对诅咒师。” “你们聊完了吗?”夏油杰夺过五条悟的手机,不想浪费时间,“秋也,明天我们到交易地点见到人的概率大吗?需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五条悟扑过来,想抢回手机,麻生秋也听着乱七八糟的动静,习以为常地说道:“杰,你今晚保持充足的睡眠,用咒灵包围你们的住所,让五条守夜,期间保持充足的糖分摄入。” 夏油杰打破砂锅问到底:“然后呢?你不说清楚,我没办法安心睡觉。” 麻生秋也简言意骇:“明天有两种可能性,要么见到活着的她,要么见到死了的她。”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起沉默下来,扭头看向天内理子休息的房间。 幸好她没有听到。 夏油杰心里不好受,这件事有自己的失误:“我们没有办法弥补吗?” 麻生秋也:“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我们的手上,她能不能活下来,要看敌人的想法。” 夏油杰追问:“连你也没有办法?” 麻生秋也叹道:“她活下来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你心里会好受一点吗?” 打晕带走黑井美里的人是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的意见是杀掉女仆,而孔时雨在原著里选择让女仆活了下来,让五条悟放松警惕。人心难测,现实随时发生变动,麻生秋也无法百分百保证孔时雨一定选择相同的方式。 夏油杰相对牵强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嗯。” 麻生秋也轻柔地说道:“睡吧,杰,明天的事情交给明天,把手机还给五条。” 夏油杰交出手机,回房休息去了。 随后,五条悟听见麻生秋也的声音:“快去给手机找充电线,我陪你一个晚上。” 五条悟展颜一笑,快乐的去找充电线:“好嘞!” 今夜无眠,但有人陪伴,就像是一起熬夜打游戏度过的时间。 麻生秋也在房间内外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没有百分百信任“六眼”的能力。 他让三名学弟去了离机场最近的酒店住宿。 禅院直哉发牢骚,麻生秋也就搬出五条悟的名义镇住对方:“谁不听指挥,回去就挨揍。” 禅院直哉无计可施,不想挨揍就只能一起前来支援星浆体任务。 禅院家对此没有意见。 这个任务事关咒术界的安危,在御三家的家主们看来,天元大人不能出事! 第162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五步 “他们跑去冲绳了?” 伏黑甚尔接到孔时雨的电话,简直要笑死人了。 两个小鬼护送星浆体,半路救女仆,离东京高专的距离越来越远。 “喂喂,怎么办到的?我提前设置的多个假终点岂不是失效了。”伏黑甚尔在白天赌输了赛艇,强行挂过一次孔时雨的电话后,又重新给了孔时雨好脸色。 “你别管那么多了,现在出发去冲绳吗?”孔时雨说道,“给你预定了机票。” “可以。”伏黑甚尔正在东京的街头巷尾高速运动,捕捉大量低级咒灵,把它们一股脑的塞入丑宝的肚子里。 他小的时候由于看不见咒灵,吃足了苦头,嘴角落疤,遭到禅院家的咒术师们践踏和嘲笑。长大后,他的身体随着反向“天与咒缚”变强,零咒力,五感却敏锐到可以看清楚空气中原本不存在的东西了。 他舍不得花钱到暗网购买低级咒灵,本着节俭的美德?他自己去抓。 孔时雨纳闷:“呼呼作响,你在干什么?” 伏黑甚尔低沉道:“保密。” 涉及他针对五条悟的作战计划,他不会和孔时雨交代清楚。 丑宝,伏黑甚尔的随身兵器库,一只人脸长虫身躯的空间系咒灵,平时缠绕在伏黑甚尔的肩膀和腰部,偶尔出任务的时候待在伏黑甚尔的胃里。 为了对付“六眼”,伏黑甚尔有一套详细的方案,从武器到时机到外界干扰,样样不能少。他的体术冠绝咒术界,但是他不是咒术师,战斗方式极其依赖武器,他需要丑宝肚子里储存的,而丑宝如狗一样的服从他。 捡了上千只“垃圾”之后,伏黑甚尔赶往机场,全程紧盯着五条悟的行动轨迹。 在“术师杀手”的眼中——五条悟的脚印清晰可见。 一共三人。 六眼,咒灵操使,星浆体。 于夜深人静的时候,伏黑甚尔静悄悄的来到冲绳,潜伏在酒店的四周。 因为零咒力,他在五条悟的超远距离视野里犹如一个死物,毫无存在感,而五条悟的注意力往往停留在有咒力流动的事物上面,监视着诅咒师的活动痕迹。 天光微亮,海天一色的绚烂景观照亮酒店套房的阳台。 第218章 阳台的玻璃窗后,白发少年翘着二郎腿,短袖短裤,在春季穿出了清凉感。 “冲绳的术师好少。” 五条悟还握着发烫的手机,充电线为手机续命了一个晚上。 “这里的咒灵呢?也一样少吧。” 麻生秋也是合格的陪聊,至今没挂断电话。 “是哦。” 五条悟说道,站起身,看向酒店附近的海边,“咒灵少,玩诅咒的人也少,世间总是有一套平衡的规律,可能老子的到来,反而会给这里带来混乱吧。” 这一句无心之言,引起麻生秋也在困倦中的警觉:“谁给你灌输这种思想?” 五条悟诧异:“老子的出生打破咒术界的平衡,这不是公认的吗?” 麻生秋也给他理清楚逻辑:“每个人都无法改变出生背景,你生于五条家,拥有‘无下限’术式是运气,拥有‘六眼’是天元结界带来的因果,你的降生让逐渐没落的咒术界重新被注入了一股力量,但也付出了代价——从小被暗杀。” 五条悟理智的回答:“这点代价算不上什么。” 五条悟把咒灵肆虐的坏处看得清清楚楚:“因老子而死去的人更多。” 麻生秋也:“是的,这些都是事实。” 假话得不到五条悟的认同,麻生秋也说出内心的真话:“但你不是天灾,不是人祸,你只是五条悟,芸芸众生中不平凡的一员,一个出生即打破咒术界平衡的咒术师天才,未来能镇压所有特级咒灵的存在。” 麻生秋也:“你可以选择救人,也可以选择不救人,这都没有关系。” 麻生秋也:“反正你碰到咒灵,大概率会顺手祓除。” 麻生秋也:“你有行善,从未作恶,身居高位却洁身自好,胜过无数人。” 夏油杰不停灌输救人、保护弱小的思想,而麻生秋也反其道而行,稳固的是五条悟的意志,加强的是五条悟一生行善救人的根本原因:【我乐意即可。】 麻生秋也知道夏油杰八成说了什么隐忧,例如救人之后,盘星教会霸占机场,阻断他们返程的道路,这些成为了五条悟心中的一点不愉快。 “我跟你对赌一次,你的到来,不会给冲绳带来混乱。” “秋也,是新的‘预言’吗?” 五条悟的兴味上头,套话水平一如既往的差。 “对,是‘预言’。”麻生秋也不怕他的质疑,光明正大地说道,“只要黑井美里没有死去,你们会在冲绳玩的开心,你们会收获阳光与海浪相伴的笑声,你们的敌人吓得瑟瑟发抖,畏惧你们的威势,只能祈祷台风来了,把你们一起收拾掉。” 五条悟提问:“万一台风真的来了?” 麻生秋也幽默道:“那就当我是乌鸦嘴,毕竟信则有,不信则无。” 五条悟熬了个通宵的大脑放弃复杂思维,选择直线思维。 “老子不信就得了啊!” “没错~。” 麻生秋也哄着他:“时间还早,你要不要试着做早餐,酒店套房有提供西厨吧。” 五条悟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区域:“有,杰昨天晚上泡咖啡了。” 麻生秋也警觉:“他没喝吧?” 五条悟翻找抽屉里的免费物品:“没,老子喝了,果然有提神的效果。” 麻生秋也放下心,低声说道:“他给你的咖啡加了几块糖,够不够?太苦的话要对杰说出来,他不清楚你的饮食习惯,你以前有喝过咖啡吗?” 五条悟往嘴里丢了一块蔗糖,嚼了嚼:“老子这辈子没吃过苦。” 他不会在外面喝咖啡。 朋友给的除外,因为——即使是咖啡,也是甜的~。 在夏油杰起床之前,五条悟与麻生秋也讨论交易人质的事情:“你上午跟在我们后面吗?” 麻生秋也有气无力道:“不了,我要补眠,等你们的通知。” 五条悟:“学弟们呢?” 麻生秋也:“我会让他们远离你们的活动区域,监视机场的情况。” 五条悟“哦”了一声,锅里煮好了一包方便面。 他凑近闻了闻味道。 “还不错~。” 早上11:00,五条悟和夏油杰闯入绑架人质的地方,解救了黑井美里。 活着的黑井美里成为了今天最大的喜讯。 中午12:00,两人审问盘星教的人员,确定这群人就是一些疯子。黑井美里表示自己是突然被人打晕过去,没有看到敌人的真面目,并且觉得给咒术师丢脸了。 中午12:10,麻生秋也看完手机信息,桌子对面是支援星浆体任务的三名学弟。 四个人在一家高档寿司店里聚餐。 灰原雄边吃边说:“好好吃,麻生学长再不吃就被我吃完了!” 七海建人的吃饭动作斯文,速度也在加快,担心有突发情况导致吃不饱肚子。 禅院直哉尝了一口寿司的味道,兴趣泛泛地放下:“难吃,没有把握住寿司的精髓。” 在禅院家里有最地道的京都美食。 他的嘴早就被家里的大厨养叼了,吃不下那些商业化运作后的传统食物。 实际上麻生秋也挺好奇五条悟为什么吃得下泡面和加满色素的冰棒,只能归功于叛逆精神太强,能无视十多年培养出来的习惯,对物质需求降低了一大截。 “悟君和杰君搞定了事情吗?” 五条悟不在,禅院直哉的称呼改回原样,语气里有着等待的不耐烦。 论对五条悟实力的信任上,禅院直哉胜过其他两名学弟,令麻生秋也稍稍看他顺眼一点。 麻生秋也好脾气的娓娓道来:“禅院学弟,他们已经解救人质,对绑架犯审讯完毕,不过我们是后援人员,保证冲绳机场的安全即可。” 七海建人关心道:“要待几天?” 麻生秋也:“预估两天。” 禅院直哉漫不经心看向四周的眼神倏然望过来:“要这么久?” 灰原雄露出豆子眼:“敌人这么厉害,学长们要花两天的时间才能搞定吗?” 麻生秋也似是无意的透露道:“盘星教可能请了厉害的人。” 灰原雄握拳:“学长们都要加油啊!” 七海建人:“……”新生不上学,跑来执行这种任务做什么! 禅院直哉嗤笑:“外面的诅咒师能有多厉害啊?我听说悟君昨天就摧毁了诅咒师集团‘q’。”他对悟君的这位同学评价调低一格,虽然近距离一看,长得不错,但是实力、眼界与杰君差太远了,大概是凭借一些讨好悟君的能力才留在班上,每日帮助悟君处理生活上的琐事吧。 麻生秋也被讽刺了也没有生气,笑着玩手机,另外两人对与禅院直哉一起吃饭表露出胃疼的模样。麻生秋也作为好学长,自然不会忽略的说道:“七海学弟,灰原学弟,你们吃饱了吗?我想麻烦你们一件事,今天可能会有敌人袭击机场,你们能帮我提前去机场守着吗?”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马上答应下来,然后目光瞅了瞅没有被提及的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挑选寿司,慢悠悠地说道:“我陪禅院学弟一会儿。” 两人安心离开。 失去社交活跃分子的包厢里的氛围一下子冷淡下来。 禅院直哉的脸色永远高高在上,嘴角却渐渐挑起,意味不明:“有事?” 麻生秋也细嚼慢咽,垫了肚子后说道:“合作。” 禅院直哉如同一叶障目的人清醒过来,惊疑不定地打量对方,黑发黑眼?加茂? “我以为你顶多是传话的人。” “拿准二级咒术师传话,只有御三家的少主能这么奢侈吧。” “……呵呵,忘了你被驱逐出去了。” 禅院直哉笑得恶劣,而后脸色冰冷,说出对方的破绽:“悟君否认自己认识加茂家的人。” 麻生秋也:“嗯,我无术式,他无法从术式上判断我的来历。” 麻生秋也:“他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麻生秋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惭愧。 ——假的,五条悟最好的朋友是夏油杰。 而后,麻生秋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放到桌子上,“五条家的黑卡,不限额。” 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又拿出另一个证据:“五条的宿舍钥匙。” 麻生秋也叹息:“他太信任我了。” 禅院直哉却不知道他的底细,疑惑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借助悟君的手联系我?” 麻生秋也:“因为,我希望御三家少主是一样的人。” 禅院直哉:“一样……” “正室嫡子,而非外面的野种。”麻生秋也的十指交叉,面孔温柔,文雅的气质让他与禅院直哉对垒不落下风,“我宁愿自己输给不给我术式的命运,也不愿输给庶出的弟弟。” 禅院直哉对大家族的猫腻见怪不怪,但是麻生秋也的下一句话非常得他胃口。 第219章 麻生秋也:“我得不到东西就要毁掉。” 禅院直哉扑哧一声。 “毁掉加茂家?你对我说出野心是不是太傻了,小心我告诉加茂家主。” “你不会,你跟我是同类人。” 麻生秋也拆穿禅院直哉的本性,“如果有朝一日,你的地位被外面的野种取代,你只会做出比我更极端、更不可控的事情。” 禅院直哉冷下脸,迫切地说道:“说出‘十种影法术’的下落。” 麻生秋也就等着他暴露自己的软肋。 “你吃一口寿司,我就对你说一句话。”麻生秋也笑吟吟地占据主场地位,手机放在旁边,上面时不时出现五条悟的新信息,显露出两人关系的非同一般。 禅院直哉顾忌五条悟不是一两次了,逼麻生秋也开口的代价就是得罪五条悟。 若交流的要求是吃寿司…… 禅院直哉的绿眸一暗,放下架子,吃了一口自己觉得难吃的寿司。 麻生秋也见状,说道:“在学校里,我不方便与你接触,‘六眼’时刻关注着我们,我不想那么早暴露身份,我与五条悟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更有利于我的未来。” 禅院直哉慢吞吞的吃下第二口。 麻生秋也注视着他,禅院直哉不咽下去就没有用,“说吧!” 麻生秋也支着脸颊,随性一笑,没有对禅院少主的畏惧:“我愿意与你定下‘束缚’,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告诉你‘十种影法术’的下落。” 禅院直哉被他的态度蒙蔽,换作一个普通的咒术师这么说,他要笑死。 数百年没出现过“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相关记录只存在于咒术界的古籍里,御三家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外界的人又如何判断“十种影法术”的真实效果。 唯有御三家的嫡子,唯有曾经最接近少主位置的人有希望翻阅珍贵的历史记录! 禅院直哉与他聊了几句“十种影法术”的事情。 麻生秋也对答如流,宛若亲眼见过“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使用式神! 禅院直哉的心头痛恨无比,该死的“十影”,这种术式为什么没有被自己得到。 “直说吧,你打算让我办什么事?” “听我的安排,在关键时候救下‘星浆体’的性命,送她出国。” 麻生秋也开玩笑般地说道:“是不是很简单?” 禅院直哉撞歪椅子,站起身体,不敢置信地说道:“你疯了?让我跟天元大人开战吗?!” 麻生秋也坐在位置上八分不动。 “我没疯。” “补充一个条件:我,你,五条悟,夏油杰,联手救人。” “你同意,我们就定下‘束缚’,我将告诉你‘十种影法术’拥有者的下落。” “若有一方违背,不得好死。” …… 在涉及性命的“束缚”要求面前,禅院直哉惊出冷汗,陷入思索。 三人联手救人? 一起破坏“星浆体任务”? 如此听上去,貌似风险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在“十种影法术”的诱惑下,禅院直哉心中发狠:【天元,一个老不死罢了。】 而后,禅院直哉与麻生秋也订下束缚,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他们。 禅院直哉放松下来:“我立刻给她安排出国的身份。” 麻生秋也端起桌子上一直没有动过的茶水,咽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别着急。” “你不想看看‘最强’一战吗?” “什么???” “我们的敌人不止是天元大人,还有你的堂哥甚尔,他接了暗杀‘星浆体’的任务,如今极大可能徘徊在五条悟的四周,我们谁撞上去都是找死。御三家的八卦还记得吗?你的堂哥甚尔对五条悟念念不忘,两人必有一战。” “……” 禅院直哉脸色大变,那可是他心中最强的甚尔啊! 深感上当受骗后,禅院直哉怒指麻生秋也,破口大骂道:“加茂!你这个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你!” 麻生秋也一脸无辜,选择爆料:“‘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是他的儿子。” 禅院直哉指着麻生秋也鼻子的手僵住。 野、野种是堂哥的儿子?! 麻生秋也吹了一口早已冷却的茶水:“你们迟早要对上,何不如在最好的时机,解决最大的隐患?” 麻生秋也盯着茶水上倒映出一张精致的面孔,眼神阴郁,散发剧毒一样的芬芳。 “直哉,别让我瞧不起你的决心。” ——你可是大孝子啊。 第163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六步 下午13:00,海边玩耍进行中。 四月比三月更温暖,三十度的气温让在场的女性穿上了泳衣。 天内理子的尖叫和笑声不断,临近死期,放开身心的享受海水浴与灼热的阳光。 五条悟还没有碰到比他更“孤陋寡闻”的人,两个人童心泛滥成灾,一个是第二次来海边玩,一个是第一次来海边玩,凑到一起竟然放下了隔阂。 黑井美里十分欣慰:“理子小姐第一次靠近海边。” 往日,咒术界要求她保护天内理子的安全,禁止她前往危险的地方。 海边危险吗? 对于日本的普通人而言,他们承受不起任何的天灾。 “放心,我们学校的这位悟少爷是第二次来,没有比小理子好多少。”夏油杰的手机不离手,精准吐槽五条悟的深闺属性,已经逐渐理解麻生秋也的看法。 黑井美里惊讶:“他不是姓‘五条’,大名鼎鼎的‘六眼’吗?” 夏油杰心不在焉地回答:“他在我们眼里只是一个朋友。” 什么“六眼”,又不是六只眼睛,顶多视力很好,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了。 沙滩边,黑井美里略显拘束地问道:“话说回来——你一直在看手机?不玩吗?” 夏油杰抽离视线,看了看前方玩耍的两人,如同家长带小孩,时刻悬着心。 “想玩的话,我周末随时能来玩,不急于一时。” 他可不是高专混子。 “现在是任务期间,我比较在意盘星教和诅咒师的动向,偏偏我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唯一能了解这些事情的人……总感觉秋也在隐瞒我什么。” 他猜不透麻生秋也的一举一动,又不喜欢被动行事的状态。 “真烦恼。” 夏油杰隔着群聊问不出个所以然。 黑井美里好奇道:“你说的‘秋也’是谁?高专的学生吗?” 夏油杰把麻生秋也送的书籍翻烂了,脱口而出:“一个相信救29万人能成佛的家伙,脑子很好使,在平时经常坑我们,但是涉及悟的大事上非常值得信任。” 黑井美里嗅出了一丝友谊里独有的酸味,“秋也”是男生的名字,“也”是通常用在男生名字末尾的字,而这个名字让她联想到了落满银杏叶子的秋季。她再好笑的看向夏油杰,摘下了少许成熟的滤镜,说到底是十六岁的高中生啊。 黑井美里:“一个相信救29万人能成佛的人,本性一定很善良。” 神与佛,乃咒术界不存在的事物。 夏油杰听到这个角度的观点,有趣地说道:“夸他善良的人不多,你是一个。” 大家相处久了,便知道麻生秋也是奉信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人,能打破麻生秋也的观念,让麻生秋也吃力不讨好哄着的人只有五条悟。 麻生秋也是冷漠的,聪慧的,善良的,阴险的,也是同期四人里公认的班长。 班长只对认可的人特别友善,仅此而已。 这是对方的为人处世之道。 夏油杰的手机铃声响起,秒接,与手机对面的人聊了几句。黑井美里明显感觉到夏油杰的气息柔和下来,不再为自己遭到绑架的事情自责。 夏油杰拖长音调,对海边喊道:“悟,玩够了吗?秋也让你接电话!” 五条悟在玩水,没带手机,所以麻生秋也让夏油杰把人喊过来。 天内理子发现五条悟停止嬉戏,下意识鼓起脸颊,略感失落。黑井美里站起身,带着大毛巾过去,披在了天内理子的身上,两人皆知道游玩的时间要结束了。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赤脚走上岸,甩了甩手上沾到的水珠,接过杰的手机。 夏油杰站在岩石阴影后乘凉,没有离开,直接旁听五条悟与麻生秋也的对话。 五条悟:“?” 五条悟努了努嘴:“走开走开。” 夏油杰偏头,舒展双臂,装作自己是一个听不见的耳聋人士。 五条悟:“秋也,杰在偷听,老子帮你骂他。” 夏油杰:“……” 五条悟搞怪的态度随着另一人的说话声收敛,远在机场的麻生秋也详细的说出今天的行程安排,夸奖学弟们的尽职尽责,并且确认盘星教的私人飞机已经离开冲绳,诅咒师平台的悬赏仍然在进行,截止于4月12日(明日)上午11点。 第220章 “五条,冲绳博物馆、海族馆的门票给你们买好了,还要继续玩下去吗?” “不用顾虑我这边。” “我会安排好学弟们的行程。” 麻生秋也温润的嗓音与艳阳高照的海边有着违和感。 夏油杰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又被五条悟一拳捶在肩头,制止了发言。 五条悟思索后说道:“秋也,不能浪费你的门票嘛,杰也玩的很开心,我们明天早上再出发吧。” 夏油杰屡屡张开口。 五条悟捂住夏油杰的嘴巴,挤眉弄眼起来。 麻生秋也:“好。” 通话的末尾,是麻生秋也无条件支持五条悟决定的回应。 配合五条悟没有吵架后,夏油杰立刻抓住五条悟的手,嫌弃的挪开:“一股咸味。” 五条悟:“老子是在帮你!” 夏油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回东京高专更安全。” 五条悟一脸无所谓,夏油杰压低声音:“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眼睛不累吗?” 五条悟学着他的模样交头接耳:“秋也跟老子打了一个赌,老子想看谁输谁赢。” 夏油杰:“说说看。” 五条悟省去前因后果,直言道:“他赌冲绳不会乱。” 夏油杰沉吟:“秋也愿意打赌的话,还是有极高的可信度,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五条悟傻了眼:“忘了提。” 夏油杰:“……” 夏油杰恨不得敲五条悟的脑袋,这里面装的全是怎么吃喝玩乐吧! 一顿没有硝烟的掐架后,两人友好的走出岩石的背面。 夏油杰同意了五条悟延长游玩时间的决定,告诉天内理子后,对方瞬间绽放笑容。 当然,夏油杰会纵容五条悟的最大原因是对两人的自信。行走在这条道路上,他们一不小心就要与天元大人为敌,自己和五条悟有能力面对一切危机,何况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事事未雨绸缪的麻生秋也。 傍晚,天色黯淡下来。 晚上18:50,麻生秋也与两名学弟聚餐,禅院直哉吃不惯平民食物,独自离开。 麻生秋也坐在机场的拉面馆里,点了一份普通的素面,灰原雄点了超大分量的豚骨拉面,上面加满了肉。七海建人见到两碗拉面的对比,发现自己介乎于两者之间,询问道:“麻生学长胃口不好吗?” 麻生秋也在等餐过程中翻阅聊天记录,闻言抬头:“胃口一般。” 那四人玩的不亦乐乎。 一整天都不往【高专dk三人组】里上传照片。 麻生秋也往素面里洒了许多的七味粉(辣椒粉),清澈的汤底飘出红色。 七海建人汗颜。 灰原雄竖起大拇指:“学长厉害!” 三人里,只有麻生秋也没有穿校服,衬衣长裤的经典搭配,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穿着东京高专的黑色校服,吃面条的时候不再聊天,保持安静。 饭后,麻生秋也去了一趟公共洗手间,泼冷水到脸上,给自己提神。 他为了竖立学长形象,没有补眠,全程注意仪表,满足了禅院直哉对加茂家嫡子的想象——古典,美貌,优雅,博学多闻,竞争心强烈。 星浆体任务前一天,他失眠,星浆体任务第一天,他陪五条悟熬夜通宵。今天是星浆体任务第二天的晚上,他免不了再度通宵电话煲,因为五条悟也不会休息,一直监视四周。 他的下巴上滴着水,看向镜子。 镜子里,处于青春期的黑发少年容姿秀丽,掀起被打湿的刘海,眼神微微疲惫。 “再撑一个晚上就好。” 麻生秋也给自己鼓励一把,这是最后一个难熬的夜晚。 只要等到明天,所有人都会返回东京高专,星浆体任务就会落下帷幕。 麻生秋也时刻感知四周的咒力,严防死守诅咒师,耽误一点时间之后,他解决完生理需求,礼让路人,与进入公共卫生间的男士保持距离,顺着指示牌的方向走出去。 他与一名体格健壮但打扮随性的男子擦肩而过。 稍稍被撞到了肩膀。 麻生秋也没有抬头去看对方,肩膀作痛,加快脚步离开公共卫生间。 而后,他头也不回的拨通禅院直哉的电话:“禅院直哉,你还要在外面闲逛多久?快点过来找我们,今晚我们住一起,明天早上坐飞机离开冲绳。” 在身后突然站立不动的那名男子终于收回了视线。 麻生秋也用咒力强行控制住心跳的频率,没有暴露出自己的恐惧。 差点…… 差一点…… 他不能回头,不能对上视线,不能把命留在这里。 有一种男人,靠脸吃饭,又靠情商和身体留住富婆的心。麻生秋也不用抬头看脸,只需要看到对方的躯体,便能认出身份,全日本找不出第二个如此性张力爆炸、身材满分的男人了。 那样胜过一堵墙的骨骼硬度、那样被上天诅咒过的身体素质…… 草,是伏黑甚尔!!! …… 公共卫生间,伏黑甚尔凭借好记忆和好眼力,认出了一身便服的东京高专学生。 这张脸,是去年万圣节跟五条悟走在一起的“女生”。 在看到黑发少年落单的一瞬间,伏黑甚尔的杀心泛起,胃部收缩,挤压着隐藏在自己胃部的丑宝。他花光盘星教给的订金进行悬赏,连续两天,一个五条悟身边的咒术师也没有被诅咒师干掉,实在是他的脱离预计,令他非常不爽。 随后,他耳尖的听见“禅院直哉”的名字与高专学生们明日离去的时间,一切按照自己的作战计划进行下去了。 除了他没有料到禅院家垃圾堆里的人也来了。 【啧,晦气。】 伏黑甚尔如同碰到脏东西,迅速从那霸机场撤离。 干杀手这一行,伏黑甚尔多出一个习惯:杀人前不惹事,积点好运。 第164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七步 4月12日,星浆体任务第三天。 冲绳没有乱,台风也没有来临,似乎是麻生秋也的“预言”时灵时不灵。 早上9:00,那霸机场,在学弟们的暗中陪同之下,五条悟、夏油杰、天内理子、黑井美里乘坐上返回东京的航班,而麻生秋也却消失不见。 夏油杰环顾一圈:“秋也没有登机?” 灰原雄坐在他们的前排,回头说道:“麻生学长昨晚就出发了。” 得到答案,夏油杰询问五条悟:“他有说原因吗?” 五条悟已经通宵三天两晚,仍然精神奕奕地表现:“说了呀,他说他能抓到悬赏的中介人,为我们彻底解决掉悬赏的隐患。” 夏油杰担忧:“他一个人去抓人,会不会太危险了?” 五条悟认为秋也不是舍己为“星浆体”的性格,通过一夜的电话煲更加深了这方面的印象:“如果有危险,他溜得比谁都快,不要瞎担心啦。” 五条悟补充道:“他说中介人是一个普通人。” 夏油杰放下心,秋也在咒术师群体里不算强,但是对付普通人手到擒来。 “杰,靠你了。”五条悟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睡眠眼罩,真丝手感很柔软,却没有再拿出来戴上,“我们就高空的飞行中等小理子的悬赏时间结束。” “真正辛苦的是你才对。”夏油杰对五条悟的决心刮目相看。 七海建人低头翻着飞机提供的杂志,不参与聊天,而三人同坐,他的右手边是禅院直哉,禅院直哉坐在靠窗的地方,对后排的天内理子极为排斥。 禅院直哉透过空隙看到天内理子望向窗外的脸,越发厌恶。 加茂嫡子为了帮悟君、杰君护送这样一个女人,逼得自己与堂哥甚尔为敌。 甚尔,他的甚尔…… 他只要想到堂哥的杀意,便透不过呼吸了。 禅院直哉忽然对两位学长开口:“秋也君让我留在薨星宫的必经之地等你们,校内准备好了直升飞机,直至你们与‘星浆体’做出最后的决定为止。” 夏油杰:“哈?三位学弟都是吗?” 灰原雄吃惊:“没有!麻生学长让我们下了飞机,立刻返回东京高专。” “对,麻生学长告诉我们,我和灰原的支援任务在飞机降落后就结束了。”七海建人的眼角扫过最不爱多管闲事的禅院直哉,这人怎么会参与进来? 五条悟的嘴角翘起,吊儿郎当地说道:“禅院,你身上多了一道‘束缚’。” 禅院直哉脸色如常地说道:“秋也君与我做了交易。” 五条悟问道:“交易内容是什么?” 幸亏有“六眼”,不然错过秋也的后手了,夏油杰暗自腹诽。 禅院直哉直刺刺地说道:“这里有外人,我不方便多说,秋也君付出一个令我不得不心动的代价,请我出手帮你们,若有违背,我不得好死。” 五条悟瞧不起禅院直哉的实力:“多此一举。” 第221章 禅院直哉能做到的事情,他和杰都能做到,禅院家能做到的事情,他背后的五条家也可以做到,完全没有必要请禅院直哉出手。 五条悟简直笑死:“等下,你这种小烂橘子还会发誓不得好死?” 禅院直哉心塞,内心痛恨:因为“十种影法术”的出现会让他生不如死。 “不管你们怎么想。”禅院直哉恹恹不乐,被打击的心情处于低谷,狡猾地避开细节之处,“反正在这件事上,我通过秋也君跟你们结成同盟了。” 五条悟不可置否,没认同,也没反对。 禅院直哉闭上嘴。 昨天晚上,麻生秋也在出发之前又见了禅院直哉一面。 针对“天与暴君”的手段,麻生秋也让禅院直哉进行特殊的模拟预演。 “禅院家主的术式是现代诞生的新术式,其本身的‘投射咒法’早已被御三家研究过一遍,但是我不清楚你的实力,你能躲过‘已知弹道’的子弹吗?” “若是‘已知弹道’,自然可以。” “连发呢?” “这要看堂哥的手枪是多少连发了……” “13发。” “……” “sig p228,袖珍型手枪,使用的是357 sig子弹,射速是5.82发/秒,每弹夹13发,一把专业破防弹衣的高射速性手枪。” 麻生秋也详细地介绍伏黑甚尔的武器。 有那么一刻,禅院直哉面如死灰,让自己去挡堂哥每秒5~6发的连射? 毁灭吧。 他与他的术式经不起这样痛苦的折磨。 麻生秋也说出关键:“手枪是非咒具,子弹不含一丝咒力。” 禅院直哉突然就活过来了,嘲笑起来:“非咒具杀不死咒灵,还想杀死咒术师?只要堂哥手持正常的手枪,便不可能突破我的咒力防御。” ——这也是“天与暴君”的悲哀。 麻生秋也又泼了盆冷水:“请做好心理准备,你的动作能被他看清楚。” 禅院直哉:“不可能!” “投射咒法”能让他在一秒钟做出24种连贯性动作,超越人眼的动态视力极限,这意味着他的速度处于咒术师群体里的巅峰。 下一秒,禅院直哉自己解除怀疑:“如果是甚尔……也不是不可能……” 麻生秋也选择性无视偶像崇拜:“鉴于甚尔的暗杀天赋,我认为他会在所有人最放松的时候枪杀天内理子,毕竟天内理子是一个不懂咒力的女孩。” 禅院直哉:“可是悟君能发现他吧?” 麻生秋也摇头:“不,在有遮挡物的情况下,‘六眼’无法发现甚尔。” 麻生秋也:“我认为甚尔会想尽办法调开五条悟,五条悟不是没有弱点的人,校内有我们在乎的其他人。总之,你按照我的要求下飞机后返校,在‘薨星宫’主殿前的必经之地等候,暂时不要在校内的任何地方露面。” 麻生秋也:“‘薨星宫’主殿是我们进不去的地方,那里只欢迎‘受邀之人’,包括甚尔也进不去,主殿的结界水平与高专结界截然不同。” 麻生秋也:“此地,是甚尔最后一个会动手的地方。” 麻生秋也提议:“你出手的经过,我替你规划了一个方案,你看看可行度如何?” 伴随着麻生秋也说出的方案,禅院直哉再次无语御三家对“投射咒法”的研究,以禅院直哉对术式的了解都没想到有这种救人的办法。 既然是御三家的嫡系成员,彼此都知根知底,禅院直哉便说出术式的事情:“我不能触碰她,她会被我冻结一秒钟。” 麻生秋也:“我知道,我甚至知道她被冻结的效果是变成一张‘照片’。” 麻生秋也:“我们计算好开枪的角度,最大程度防备‘弹道’,甚尔开枪的子弹射中人容易,但是射中一张薄薄的纸片人不容易。” 麻生秋也:“你先挡下最好防御的第一发子弹,如果甚尔之后用的是咒具子弹,你尽管丢下人跑,我不会强求你拿自己的性命保护‘星浆体’。” 麻生秋也:“你救下人,送上其中一架直升飞机,立刻发信息给我,在把她送出国外之前,你不能改变主意,故意坑害‘星浆体’。” 麻生秋也:“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的交易就算结束了。” 飞机上,禅院直哉的背部产生不知名的幻痛。 即使堂哥用的不是咒具子弹,普通子弹也有可能落到他的身上啊。 这么想着的禅院直哉心怀恶意地瞪了天内理子几眼,令天内理子摸不着头脑,前排这位长相美丽的东京高专学生怎么一脸不爽。 算了。天内理子落寞,可能所有人都对自己很不爽吧。 “小理子。” 在中间座位上的五条悟说道:“一个人若连死都不害怕,那就无所畏惧。” 天内理子鼓起脸颊:“这算是你的经验之谈吗?” 五条悟淡漠道:“是老子和杰最好的一个朋友说的话,不要畏惧死亡,会变得弱小,不要畏惧弱小,没有人生来就强大,这个世界唯一的善意就是留给所有人一条掌握力量的道路。” 五条悟喜欢陪天真的天内理子玩耍,但本质上欣赏的是自强不息的人。 弱者太多了,他根本顾不过来。 若人人有麻生秋也的狠意,利用死亡逼迫觉醒咒力,这个世界早就是咒术师的盛世了。 人类,本来可以保护自己,何须借助他人之手。 黑井美里单独坐在附近,时不时看向得到所有人保护的理子小姐,在所有东京高专支援星浆体任务的学生里,她唯独没有见到“秋也”,对方从未出现在自己与理子小姐的面前。 夏油杰对黑井美里笑道:“秋也不在,下次介绍你认识一下。” 夏油杰心想:【你们关心人的温暖感觉,有着相似之处。】 不过,还是他们的秋也更好,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背叛朋友,也不会出卖他们的利益。 上午10:30,东京高专的校门口,一名清瘦的中年男子开车接走麻生秋也。 车辆在盘星教的总部的两公里之外停下。 麻生秋也推开车门,驾驶位的司机戴着口罩和眼镜也跟着下了车,全程一言不发,从车后备箱取出一个皮质的高档钱箱子,里面装了5000万日元的现金。 麻生秋也把赌赛艇赢了的大奖取出来了一部分,用于今日。 佐藤不清楚这位“贵人”想做什么,然而盘星教的大名,即使是普通人也听闻过一二。 日本传承多年的著名宗教之一。 “回去吧。”麻生秋也目光望着天空上的飞机,平静地戴上监听用的耳麦,一个人走向盘星教,“佐藤,你不用等我的电话,尽快把车辆处理掉。” 上午11:00,天内理子的悬赏截止。 前往东京的飞机还没有落地,除了禅院直哉,所有人放松了心里的一根弦。 五条悟回忆起东京好吃的午餐:“杰,中午去哪里吃一顿好的?” 夏油杰:“小理子想吃什么?” 天内理子脸红,举手说道:“我、我有很多没吃过的!统统想吃一遍!” 五条悟一锤定音:“老子带你们把一条街吃一遍!” 天内理子惊喜:“耶!” 下飞机的时候,听完两名学长如何宠“星浆体”的禅院直哉终于忍不住单独对五条悟说道:“悟学长,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吗?” 他认定五条悟是被天内理子迷惑了,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举动。 五条悟一脸不悦:“老子不喜欢豆芽菜!” 禅院直哉还是非常迷茫:“你不想娶她,也不喜欢她,救她的意义何在?” 五条悟翻白眼:“如果你懂,你就不会是烂橘子了。” 禅院直哉气闷,分明是悟君的言行举止有问题,还老是骂自己是烂橘子。 “五条家知道吗?”你们家不得气死。 “知道呀。”小橘子知道,等同于五条家知道。 “……听说你的零花钱无限量,这件事是真的吗?”禅院直哉深呼吸,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嗯,御三家里有人的零花钱是限量的吗?”五条悟歪头杀,“该不会是你吧,禅院。” “再见!!!”禅院直哉破防,怒而甩袖离开。 夏油杰从旁边走来,好笑地说道:“你怎么又把他气跑了?” 五条悟:“他活该~。” 小烂橘子事事想跟自己比,也不看看禅院家乐不乐意把对方捧起来。 五条家的家规之一,“六眼+无下限”的人必然是家主。 这个世界,只有五条家是他的后盾,只有家里人愿意无条件地惯着他、宠着他。 五条悟打开手机一看,两个小时前有未读的新信息。 【高专美食二人组】 [麻生秋也:今天早上我做了一些奶茶,放在你的冰箱里了,晚上记得回来喝。] [麻生秋也:祝你们旅途愉快,我也出发了。] 第222章 [麻生秋也:已顺利抓到人~。] 上午12:00,盘星教的出入口处,孔时雨给伏黑甚尔打完电话,伏黑甚尔已经跟踪上了下飞机的五条悟等人,远远吊在他们的后面。 孔时雨呢喃:“悬赏结束,姑且相信他能成功,我已经尽力帮忙了。” 他关闭发热的笔记本电脑,喝了口水,从车上下来,准备去见盘星教财大气粗的负责人,车门还没有被他打开一半,猛然遭到外力的阻止——合上了。 孔时雨心中一凉。 右侧的副驾驶室上来了一个提着箱子的陌生人。 对方年少,黑发黑眸,面孔的精致度可以媲美明星,眼中闪烁与武力不同的自信光芒,一身高专校服,面对暗网最有名的中介人也笑脸不变。 “哈喽,孔时雨先生。” 被念出名字了。 孔时雨的一颗心不断下沉,做好了遭到报复的准备。 麻生秋也随手把箱子塞入孔时雨的怀里,不爱惜对方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我的诚意。” 孔时雨吃了个闷亏,挤出好脸色,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50沓10000元日元的纸钞。他愣住,东京高专的学生一般是穷鬼,从哪里冒出一个有钱人? “……你的意思?”孔时雨问地小心翼翼。 众所周知,咒术师都是疯子,而眼前的人半只脚踏入诅咒师的行业了。 “你曾经对伏黑甚尔说过吧,对付一个普通人用3000万日元足够了,我今天给你5000万日元,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少啦。”麻生秋也侧过身,竖起食指,晃了晃,不带一丝杀意,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违背了《咒术师义务的条约》,“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今天下午三点之后,帮我悬赏盘星教负责人的性命。” “本次任务的指定对象——‘术师杀手’伏黑甚尔。” “同意,你活下来。” “不同意,我现在就帮你踩下油门,撞墙去死吧,韩国的前任刑警。” 麻生秋也三言两语揭穿孔时雨的老底,手放在车辆的启动键,笑眯眯地威胁着对方,咒术师不动用咒力也能杀人,而且不会死在小小的车祸里。 孔时雨疯狂动脑筋,不敢轻举妄动,汗水浸透了西装。 “你连我对伏黑说过的话也清楚……你应该知道他正在执行任务……” “对,我一清二楚,所以我给他预留好了时间。”麻生秋也的黑瞳幽深,“确保他杀完了五条悟、夏油杰,有时间再回来杀一个盘星教的负责人。” “……”孔时雨僵硬的更厉害了。 麻生秋也的脸上纯然一笑:“安心啦,五条悟的精力被他消磨的差不多了。” 孔时雨对东京高专学生的恐惧心达到顶峰。 究竟谁才是幕后黑手啊! “来吧,我们定下‘束缚’。”麻生秋也的声音空冥,透出无情的味道,“我知道你有咒力,也看得见咒灵,我不需要你拥有咒术,让你不敢泄露我的身份、不敢违背我们之间牢不可破的‘束缚’即可。” 下午13:00,东京高专,薨星宫附近。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禅院直哉辱骂手下,隔着手机恨不得踹几脚。 “查不到禅院甚尔的常住地址就算了,但是我让你查他跟哪个女人结婚、生的孩子名字叫什么,住在哪里,你们竟然一无所知???” 没有办法了,禅院直哉想拿堂哥儿子威胁堂哥停手的办法落空。 加茂只说了“十影”的身份,不告诉他“十影”的准确下落,是他对禅院家的情报网过于信任,忽略了自己是禅院少主,而不是能动用全部人脉的禅院家主。 “可恶,问老爸的话,我不就暴露了嘛。” 禅院直哉跺了跺脚,眼底的阴冷杀意加剧了容貌的攻击力。 御三家嫡系尽出各种美人,然而在大染缸里能保持干净的仅五条悟一人。 禅院直哉严重怀疑加茂的意图,“最强”之战,总会有一个人输掉,要么是甚尔,要么是悟君,这件事真的有他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吗? 最好的朋友? 加茂是想帮五条悟,还是想弄死五条悟? 这一战的结局谁输谁赢? 禅院直哉的脑子乱糟糟的,理不清剪还乱,只能顺着利益走一步看一步。 “堂哥……对不起了。” 禅院直哉在对付偶像的痛苦中迸发一丝扭曲的快乐。 甚尔,你当初逃离禅院家,视家族血脉为垃圾,为何还要生一个孩子? 那个女人该死! 那个觉醒“十种影法术”术式的孩子更该死! 第165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八步 下午14:50,一辆红色公交车停靠【筵山麓】终点站。 冈本雄次郎对陌生的两位女性多看了一眼,目送他们踏上阶梯的背影。 一行吃饱喝足地四个人走下公交车。 “前面就是东京高专吗?” “对,理子小姐,这里是全日本唯二的两所咒术师教育机构。” 两道女声里,年长的那一方在为年少的那一方做介绍。 司机想要靠近一点再听下去,奈何职责不允许,脑海牢牢记住了“咒术师”的名词,他怀着异样的期待之情,想在职业生涯里看清楚灵异迷雾后的真相。 五条悟的“六眼”把普通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不再管司机的反应。 他们历经三天两夜,总算离学校一步之遥了。 “秋也还没有回来?” 五条悟地毯式地搜索校门口的咒力残秽,没有发现秋也回来的痕迹。 当然,也没有诅咒师的踪迹。 下午15:00,天内理子气喘吁吁地爬完所有阶梯。 其他三人照顾她的体力,放慢脚步,黑井美里为理子小姐加油鼓励,使得天内理子找到一个人努力走完人生路的决心。 五条悟对夏油杰窃窃私语:“普通人的体力好差劲。” 夏油杰一本正经:“秋也当初比小理子还瘦弱,估计也是这样爬上来的吧。” 五条悟疑惑:“秋也有那么瘦弱吗?” 夏油杰:“我比你早认识他,他一开始体重轻得要命,手腕跟女孩子般又细又脆。” 五条悟:“你捏过?” 夏油杰:“那个时候缠了绷带,谁敢捏他啊 。” 天内理子以为两人还在讨论自己,涨红脸,左脚往前一站,叉腰说道:“本小姐到了东京高专,热情迎接本小姐的人们在哪里?!” 黑井美里一脸被尴尬到了的表情,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夏油杰。 夏油杰忍笑:“不好意思,尊敬的大小姐,接下来带路的人还是我和悟。” 什么仆人,什么迎接仪式? 小理子脑补得太多了,这里是咒术师的大本营。 天内理子:“……行吧。” 天内理子对五条悟、夏油杰露出笑颜,没有丝毫不满,实际上在她的人生末尾,能由一直照顾自己的两个dk送行,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夏油杰的手机一震,看完新信息后说道:“黑井小姐,秋也让我转告你,请你去校内寻找我们的夜蛾老师录入咒力,不要再跟随下去。” 黑井美里抓紧裙摆,为难地说道:“我不能送别理子小姐吗?” 夏油杰欲言又止:“……看你的想法。” 天内理子十分期盼地看向她。 黑井美里咬牙点头:“请让我再送她一段路,直到不能进入为止。” “呜呜——”天内理子抱住黑井美里,提前有了生离死别的气氛,恨不得时光停留在进入东京高专的这一刻。 夏油杰回复了麻生秋也,麻生秋也给了他“……”作为回应。 【高专奋斗二人组】 [夏油杰:这次悟累狠了,我们回来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了,你人呢?] [麻生秋也:在校外,马上会赶回来。] [夏油杰:ok,我们已经进入高专的结界范围,小理子还问我校门口的草坪是怎么回事,悟说是他去年发酒疯把树木铲平了,小理子吓得脸色都发白。] [麻生秋也:我对你们和女生的聊天不感兴趣,回见。] [夏油杰:好冷淡哟,你吃醋了吗?] [麻生秋也:呵。] 夏油杰代替麻生秋也说道:“悟,秋也说马上会赶回来。” 站在一旁,五条悟的瞳孔微微上翻,扩大视野范围,仍未见到麻生秋也的踪迹。他们出行的交通工具一般是公交车,其次是计程车,按照日本的交通法规,这些车辆行驶的速度受限制,对方想要赶回东京高专没有那么快。 五条悟不满地说道:“嘁,他没有一个小时以上回不来。” 今天这么重要的事情,对方不到场,让“星浆体任务”完成得有一点缺憾。 [麻生秋也:五条的状态怎么样?] [夏油杰:你等下,我拍张照片给你看~。] [麻生秋也:不要!] 第223章 夏油杰点开兴趣小组里的拍照功能,覆盖聊天界面,他抬起右臂,手机摄像头对准五条悟:“悟,别摆着一张臭脸了。” [麻生秋也:不要!求你不要拍!!!] 五条悟反射性地扬起笑容,摆出站姿,镜头感极佳,动手撩了撩白发,给人一种白发名模的既视感。 [麻生秋也:杰!当我什么也没有说,求求你了,快看信息!] 五条悟嘴里恶狠狠地说道:“杰,拍好看一点。” 夏油杰夸赞道:“悟,你不论哪个角度都很完美,非常适合当手机壁纸。” 天内理子小声赞叹:“的确很帅。” 黑井美里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还是夏油杰更合自己的审美。 进入高专结界后,五条悟松懈下来,知道手机的拍照会刺激眼球,令“六眼”不舒服,他放心地关闭了与“六眼”挂钩的“无下限”术式。 五条悟在墨镜后的瞳色降低了亮度,不再像刚才那样璀璨瑰丽。 手机铃声响起,五条悟没有去接电话。 “咔嚓”一声。 手机照片定格在了此时。 [麻生秋也:杰!不要给他拍照片啊啊啊啊啊啊啊!] 照片正中央的主人翁表现出轻松与愉快的心情,青春洋溢,四肢修长,对镜头比着剪刀手。然而他脸上浮现一丝茫然,一柄尖头的长刀刺破了他的校服胸口。 这一击来得悄无声息的……恐怖! 一名男人半蹲在五条悟的身后阴影处,宛若孤狼,持刀顶住对方的后背。 ——属于伏黑甚尔的杀意与恶趣味不再遮掩下去。 高专校内的四个人全部惊呆。 夏油杰僵住,大拇指无意识按下,把五条悟的照片发送了出去。 五条悟慢慢回过头,“无下限”术式关闭后,身体只来得及避开要害,咒力在第一时间加强肌肉、骨骼、内脏,保障他之后不会大出血。 他的“六眼”重新点燃冷冷的神性之色。 “零咒力……” “你是……禅院甚尔?” 如今已改姓“伏黑”,入赘女方家的伏黑甚尔心头一滞。 “六眼”瞥目,一如往昔。 当年的白发孩童,成长为十六岁的少年,原以为自己是对方眼中的草木碎石,不值一提,未料有朝一日能听见五条悟喊出他过去的名字。 伏黑甚尔被五条悟的一发“苍”轰出几十米远。 生理性僵直得到解除,夏油杰丢开手机,愤怒大喊:“对不起!悟!” 夏油杰释放出巨型毛毛虫咒灵,一口吞下敌人。 五条悟制止夏油杰冲过来的行为:“这不关你的事情,杰。” “——是老子大意了 。”五条悟无法修复伤口,只能运用精细化操控的咒力挤压肌肉,止住血,大量的冷汗不受控制地渗出额头,心底却在庆幸被偷袭的人是自己,不是其他人,否则……否则的话,杰、小理子、黑井全部要身亡。 这一刀无法要了他的命。 在禅院甚尔持刀冲过来的一刹那,他的直觉就感知到了危险。 所幸,他避开了胸口要害,没有被一击毙命。 “不要告诉秋也。” “你们先走,把小理子送去安全的地方。” 五条悟极力维持住呼吸的频率,恨恨地摘下墨镜,人生中首次被偷袭成功。 “真的没问题吗……” 夏油杰迟疑,从地上捡起被摔烂屏幕的手机,已经花屏了。 “理子小姐,我们走。”天内理子惊慌失措,被黑井美里拽住手拉着走,两人在这件事上有自知之明,无法插手战斗,留下来也无法带来任何益处。 “你以为老子是谁?”五条悟面朝巨型毛毛虫咒灵的方向,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不认为对方会死翘翘,“老子要问一问这头逃家之犬,凭什么讨厌老子。” “喂!” “老子又不姓‘禅院’!” “你讨厌家里的那群烂橘子,迁怒到老子的头上?” “当年——老子见过你,你偷偷站在老子背后,并没有对老子产生杀意。” 五条悟站在最近的地方质问这头孤狼。 几秒钟后,伏黑甚尔砍断咒灵,沐浴在漫天的紫血之下,扛着另一把刀。 伏黑甚尔大大咧咧道:“我可不记得你,你太自恋了吧,‘六眼’。” ——才怪。 ——才怪。 双方内心都响起了同样的念头。 开战的双方都有说垃圾话的爱好,而五条悟的垃圾话别出心裁,“老子自恋?哈?禅院甚尔,你不止记忆力差还孤陋寡闻吗?今年族会之后,御三家的人都知道你暗恋老子,为了老子叛逃禅院家,抛下爱慕你的禅院少主!” 伏黑甚尔:“……不要一口一个禅院,叫我伏黑,我已经改姓了。” 伏黑甚尔反应过来,掏了掏耳朵:“你说啥?” 伏黑甚尔破口大骂:“老子暗恋你这个毛没长齐的小屁孩?御三家集体发癫了吗!” 五条悟莫名心肌梗塞,大约是胸口刀伤带来的感觉。 曾几何时,五条悟脑补的“禅院甚尔”是一个被欺负的御三家小可怜,对方有着禅院家嫡系祖传的黑发绿眸,从小零咒力,看不见咒灵,身上有着被族人们和咒灵欺凌落下的疤痕,容貌长得不会比禅院直哉逊色,体型方面偏向秋也那种孤儿的纤细感,由于童年遭遇而营养不良。 【黑发绿眸√】 【嘴巴有疤痕√】 【容貌长得不比禅院直哉逊色√】 【纤细体形x】 【秋也,你崇拜的是这一款???】 五条悟眼前一黑,这个肌肉型男人体格彪悍,胳膊有自己的大腿那么粗。 记录了校园生活的“六眼”突然为他播放了一段回忆:【男生宿舍,某个清晨,五条悟脱下睡衣,麻生秋也看了一会儿,撇过头,眼中写满了对身材的不屑。】 五条悟内心想掐麻生秋也的脖子摇晃:秋也,你这个没眼光的家伙! 他怒视禅院……不对,伏黑甚尔! 经过与秋也的斗智斗勇,五条悟的社会常识与手段有所提升:“你的外号是‘术师杀手’,所以是盘星教花钱让你杀‘星浆体’?” 伏黑甚尔坦荡承认:“对呀,我本来想要一刀了结你,没想到如此麻烦。” 东京高专校门口方圆二十米的草坪,提高了他的暗杀难度。 五条悟同步想到这一点,秋也处心积虑防备的人就是禅院甚尔?他一边心惊,一边不忿道:“老子出十倍!你给老子杀回去!”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咽下不存在的唾沫,风轻云淡道:“办不到,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杀手。” 伏黑甚尔以刀指着五条悟:“雇主不死亡,我的私人任务不结束。” 有本事你杀雇主啊!六眼! 没本事的话——我就宰了你,乐呵乐呵。 第166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九步 照片被上传到群聊。 压缩后的照片比较模糊,能看到醒目的白发与墨镜。 一只颤抖的手指点击照片,放大,照片上的白发少年笑得那么明亮,挣脱咒术界的封建与腐朽,从淤泥之中盛开的苍蓝之花,贯穿胸膛的尖刀毁掉了这个画面应有的美好。 在最美好、最放松的时刻给予目标迎头痛击,这是伏黑甚尔的“恶习”之一。 【是我的错。】 他知情不报,未告知任何朋友进校要警惕。 【是我的错。】 他闭口不言,在羂索与天元的对弈中加入布局,算计所有人。 【是我……心狠又心软导致的结果。】 他的手指攥紧胸口的衣服。 若是心狠,他就该保持沉默,而不是紧张地问东问西,引发“照片事件”。 若是心软,他就该提前示警,而不是事后猫哭耗子,假慈悲。血在五条悟的身上流出来,自己妄为朋友,让两个未成年人面临生死之战。 麻生秋也的思维从现实中抽离,来到高维,俯视局面,又回归现实的残酷。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细细密密的汗水遍布全身。 ——情绪过载了。 “你还好吗?”孔时雨被麻生秋也扣押在身边,下意识多问一句。 两人仍然待在车里,消耗汽油,空调制造的冷气驱散不了沉闷的气氛。 定下“束缚”之前,黑发少年口口声声要等“五条悟、夏油杰”等人死亡,俨然是把伏黑甚尔视作杀人的刀。如今“束缚”定下,事已成局,孔时雨反抗无能,在“三点整”把新任务发送给了伏黑甚尔的手机,也不知道对方和是看到。 孔时雨偷窥到麻生秋也的手机,麻生秋也并未遮挡屏幕,盯着照片发呆。 这是伏黑得手了? 暗网悬赏多年的“六眼”要翻车了? “无妨。”麻生秋也的脸上浮现孔时雨看不懂的剧烈情绪。 第224章 孔时雨唯一能分辨出来的是悲伤与酷烈,他猜测悲伤,是在伤感“六眼”的伤亡?酷烈,是在下定置人于死地的决心吗? 现在的小鬼……要不要精神如此扭曲啊。 孔时雨头皮发麻,想抽烟的手本能地摸向口袋,又得到对方的冷眼。 “在我面前,不许抽烟。” 麻生秋也好半晌,缓过神,意识到自己在为做出的决定而痛苦之后,自嘲一声,有这张照片做铺垫,自己见到“尸体”也不会冲动了吧。 即便心神震荡,麻生秋也的理智还在有条不紊地安排事情。 “我们处于‘六眼’的视野边际。” “20分钟后,你拨打电话给伏黑甚尔,无论如何都必须联系上他本人。” “你是中介人,不会跟自己的性命和5000万日元过不去,一旦伏黑甚尔完成‘击杀盘星教负责人’的任务,你立刻离开盘星教,之后等我的消息。” 麻生秋也已确认孔时雨不是羂索的线人。 孔时雨没见过头部有“缝合线”的人,也立下了最苛刻的保密“束缚”。 中介人被敌人抓到,要么死,要么委曲求全,谁都能拿来利用,没有力量的孔时雨就像是另一个“麻生秋也”,忍气吞声才能在危险的世界里生存下来。 在麻生秋也无人可用之际,孔时雨暂时值得信任。 若非必要的杀戮,麻生秋也不想在有诅咒与因果的世界染上鲜血,虽然孔时雨有“帮凶”的嫌疑,然而他们是同谋了,等“星浆体任务”尘埃落定……再收拾这个人。 麻生秋也把孔时雨赶下车,征用对方的商务车,夺车,疯狂踩油门。 他冲回东京高专。 从收到照片的开始,他有理由“拼命”回去了。 “硝子,你与庵歌姬学姐在宿舍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你们与夜蛾老师联系一下,让他千万不要靠近‘薨星宫’,我正在赶往学校。”麻生秋也在单手开车的过程中拨通好友的电话,声音极其严厉。 家入硝子平淡的声音传入耳中:“好。” 赶路的期间,麻生秋也提前一步估算好“不在场”的时间。 他能好运一次,不能好运两次,自己在校内撞上杀心达到巅峰的伏黑甚尔的下场就是死亡,这样的高死亡风险就留给禅院直哉去享受。 定位器显示,禅院直哉身处于东京高专的地底下,棋子没乱走动。 20分钟~30分钟,这是麻生秋也预估的两场战斗的结束时间。 另外,他认为五条悟了解“天与咒缚”的事情,夏油杰比原著更胜一筹的战力,这些增强的地方能争取来更多的时间。他有八成的把握,禅院直哉能带走天内理子,至于其他踩在死亡路线上不听劝告的人——恕他无法顾忌了。 第一场战斗,伏黑甚尔vs五条悟。 第二场战斗,伏黑甚尔vs夏油杰。 在发动机疯狂的轰鸣声下,麻生秋也听的仍然是耳麦里禅院直哉的一举一动,靠近胸口要害的纽扣窃听器为他如实播放出禅院直哉的心跳声。 “咚——咚——” 禅院直哉的心跳为在校外的麻生秋也传递着信息。 有规律,代表无事发生。 无规律,代表第二场战斗的到来。 …… 东京高专的校门口附近又被犁地了一遍。 全功率的“苍”发动,蓝色的光芒夹杂单向定点输出的爆发力,毁掉周围的建筑物,五条悟流着冷汗完成障碍物的清理工作。 有关“天与咒缚”的事情,令五条悟想到历史考题第一题。 【在咒术界漫长的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特殊的一类人,他们通常在出生后被上天夺走了部分珍贵的东西,咒术界将这类人定义为“天与咒缚”。】 “老子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五条悟以为这样就能找出逃窜的伏黑甚尔,然而脸色苍白了一秒。 “六眼”捕捉不到伏黑甚尔的下落。 太快了! 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天与咒缚”身上出现过的相关特征……本题多选……】 五条悟的视野锁定不住伏黑甚尔,猛然左右去看,伏黑甚尔冷峻的表情在残影中透露出一股强悍的气息,危机感自四面八方传来。 【a,罕见。】 伏黑甚尔对五条悟带来的威胁之感,超越了他见过的所有人。 人对人的杀伤力,远胜咒灵对人。 因为——人最懂人。 【b,零咒力。】 许多年前,两人初次见面,伏黑甚尔惊愕,没有想到自己会暴露踪迹,而五条悟也找到了当年的困惑:怎么会有人如草木碎石一样没有咒力? 【d,潜力强大。】 上天剥夺了伏黑甚尔的咒力,交换来强大的血肉之躯。 伏黑甚尔是历史课题上的倒霉鬼,无好运之人,御三家真正的底层。 在伏黑甚尔还叫禅院甚尔,还没有脱离禅院家的时候,任何人都能踩伏黑甚尔一脚,辱骂对方,认为禅院家出现零咒力的人就是一种耻辱。 “好强……也好卑鄙啊……” 五条悟的战斗欲被唤醒,一双兴奋的“六眼”极力睁大。 这就是考题答案里的“潜力强大”吗? 一个强大的倒霉蛋? 不,分明是被咒术界狠狠低估、禅院家不愿承认的强者! 时间过去不久,五条悟已经感觉到眼睛酸胀,大脑吃力,五感比不上平时的灵敏,伏黑甚尔消磨他的战术让五条悟处于实力的低谷之境。 但是他还能撑得住! 他要证明给伏黑甚尔看,自己不怕疲劳战术,天才永远是天才。 两人有几次交锋,五条悟便以咒术轰退了伏黑甚尔几次,蓝光在掌心中时隐时现,有时切换成一抹更危险的绯光,威慑住伏黑甚尔。 四周坑坑洼洼,远处仍有大片原始森林,不断寻找新的落脚点的伏黑甚尔判断:“中性的‘无下限’停止之力,吸引之力‘苍’,排斥之力‘赫’。” “果然比想象中强一些,坊间传闻这小鬼的实力达到特级水平。” 伏黑甚尔弓身,眼中是嗜血的目光。 “不过没有问题……” 同为御三家之人,伏黑甚尔叛逃前就把古籍上的相关记载翻了许多遍。 “六眼”+“无下限”术式的组合早已不是秘密。 他梦回当年无数次,终于有机会战胜咒术界的顶级天才了。 杀了“六眼”! 再杀了“星浆体”! 这些咒术界的重要人物——全部去死吧! 伏黑甚尔试探出五条悟的实力上限后,五条悟也进一步锁定伏黑甚尔身上“丑宝”的咒力残秽。伏黑甚尔不再犹豫,在战局滑向不利之前,他让丑宝释放出自己辛辛苦苦在街头巷尾抓捕的上千只低级咒灵,这些全是他对五条悟的“重点关照”! 低级咒灵遮天蔽日的场景过于震撼,五条悟的表情呆滞。 搞什么啊?! 他找不到伏黑甚尔身上的咒灵了。 这人果然不是自己的爱慕者,而是有深仇大恨的对象吧! 下午15:10,兵分两路,夏油杰为了小理子的安全,率先带走了天内理子、黑井美里,承担起护送“星浆体任务”最后阶段的工作。 薨星宫位于东京高专的下方,深不知多少米,极为神秘和安全。 在夏油杰的印象中,“薨星宫”从未出过事。 三人乘坐电梯,电梯不断下降,前往对于“星浆体”幽深不详的地方。天内理子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安静,无知,也无惧,没有被死亡吞没自己的内心。 她脑海中牢牢记住五条悟说过的前半句话。 【“不要畏惧死亡,会变得弱小。”】 时至今日,天内理子能做的就是与口头上说的那样……坚定地走下去。 【本小姐知道的。】 【妾身,即天元,天元,即妾身。】 天内理子持续自我催眠,为了身边陪伴自己走向“终点”的黑井美里。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前方,就算是地狱也要走到终点。 美里,是她的家人,是她愿意牺牲自己的最大原因。 夏油杰保持不语,眼角的余光时刻注意天内理子的心理状态,而对方的“舍己”姿态,戳中了夏油杰一直以来想要保护弱小的软肋,他是真心喜欢这个不成熟、保持了少许天真烂漫与悲情身份的小姑娘了。 【你不是没有自我之人。】 【因为守护,你的身上有了与众不同的光彩。】 【小理子,我与悟能帮助的只有愿意站起来、反抗天元大人的你啊。】 夏油杰学习麻生秋也的态度,事没成定局之前,保持自己的高姿态,给予天内理子无限的压力,面对死亡的人,注定疯狂,而疯狂——那就疯狂个彻底吧。 在前往主殿的通道之一,黑井美里停下脚步,外人只能送到这里。 第225章 夏油杰仍然一副淡然的模样让两人告别。 【悟。】 【你怎么慢吞吞地还没有过来?】 【不过有一件事,我们都猜错了,时隔数百年,再也不会有一名“少年”与一名“少女”与天元大人相遇,我不会让小理子步入献祭自己的地狱。】 【虽然这么做对不起天元大人,但是不这么做,对不起我的良心。】 夏油杰的指腹摩挲手机,砸烂的手机无法完成通讯。 又过了一会儿。 夏油杰领着天内理子走向非常壮观的一处平台,四周连接1000扇门与通道,平台的正中央是一株千年古树,底部是层峦叠起的古代建筑。 禅院直哉站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见状,抬步走来,停留在十米开外。 他神态傲慢,蔑视天内理子,犹如古代看不起平民女性的世家子弟,导致他与其说是支援的人,更像是在这次任务中混水摸鱼的人。 “禅院学弟。” 夏油杰是一个礼貌的文明人,点头示意后,不在乎对方回不回应。 按照悟的判断,禅院学弟身上有秋也施加的“束缚”,是敌人的概率不大。简单来说,你可以不相信禅院直哉的人品,但可以相信麻生秋也的行事作风,麻生秋也不会任由一个危险分子打着帮忙的名义留在他们的身边。 “小理子,我们快到了,前面那颗大树底下就是天元大人的居所。” “嗯。” 天内理子低落下来。 夏油杰如同没看见,笑眯眯地介绍起天元大人的地盘:“‘薨星宫’的主殿非常壮观,千年不变,见证日本咒术界的岁月变迁,天元大人看守结界基石,劳苦功高,受到咒术界全体上下的敬重,没有天元大人就没有人人可以使用的结界术……” 天内理子:“……” 街边强行拉着你介绍房屋的售房顾问既视感。 禅院直哉越听越诧异,说好的要放走“星浆体”?你成了天元大人的粉丝? 天内理子的青筋微微冒出,强行按下去,昂起头,骄傲地说道:“妾身以后就住这里了!” 夏油杰鼓掌:“我以后该称呼你为理子大人了吗?” 天内理子眼睛发亮:“对啊!” 天内理子害羞:“以后你们想念妾身也没有关系,妾身、妾身也一定会想念你们的!” 夏油杰装作苦恼:“我和悟还有一个朋友叫麻生秋也,万一我们想带朋友见一见传说中为咒术界牺牲的理子大人,理子大人避而不见怎么办?” 天内理子的眼眶湿答答起来,抽噎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见与不见,是她说了不算数的话。 她没有办法啊! 夏油杰的双掌合起:“我和悟在来之前就商量好了,愿意给理子大人一次机会,是选择与咒术界尊贵的天元大人融为一体,还是成为普普通通的天内理子?” 夏油杰微笑:“只要小理子拒绝当理子大人,一切就没问题了。” 天内理子噙着泪花抬起头,大吃一惊。 离地狱这么近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孤身一人,再无人拉住自己了。 “你们——”天内理子把模糊的视线投向另一人。 “请无视我,你们随意。”禅院直哉耸肩,心跳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絮乱起来,血液流动速度加快,神经绷紧,咒力流动反而呈现“平静”的状态。 高明的咒术师永远掌握控制咒力的技巧。 作为禅院少主,他最不缺的就是斗争经验,哪怕是要与堂哥为敌。 禅院直哉的掌心分泌出汗水,面上完美地演绎一个不在乎“星浆体”死活的角色。他反复温习12月11日晚上在酒店里的预演场景,尽量提高成功率。他确定立场之后,对禅院甚尔的感觉更加复杂,夹杂了一丝心虚与跃跃欲试的挑战。 如加茂所料—— 悟君不在,大概是被堂哥使计谋调开了。 他留在这里一个下午,对外界的情报了解不多,不禁对加茂嫡子的预判能力赞叹不已,信心大增。接下来,他的任务不是打架,而是救“星浆体”,逃命,把战局丢给杰君,难度要比直面甚尔的杰君低很多。 【“你的堂哥是一个有恶趣味的人。”】 【“出手时机,我帮你预估好了,成败与否,全看你的临场发挥。以我对夏油杰的了解,夏油杰是最适合开解天内理子内心的人,他一定会救天内理子。”】 【“当夏油杰说出‘回去吧,小理子’。”】 【“注意了,女方同意的一瞬间就是你救人的时候。”】 【“救下人,躲到夏油杰身后,然后——】 【“看准时机,立刻逃出去!”】 …… 下午15:18。 时间一点一滴抵达命运的关键节点。 这一刻,禅院直哉与“薨星宫”的天元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 夏油杰对天内理子的话疗起到不可思议的效果,笑容真挚,细长的眉头染上心疼之色。他对弱者的共情是五条悟、麻生秋也达不到的程度。 救下的每一个弱者,是夏油杰践行的正义之路与心灵支柱。 夏油杰对自己想保护的人伸出手。 “回去吧,小理子。” “嗯!” 天内理子终于流泪地选择了自由,把生死与信任托付给眼前之人。 她的手想回握住夏油杰…… 【“第一个动作:起跑。”】 【“第二个动作:“直冲。”】 【“第三个动作:拉开天内理子,把她冻结成照片,避免太阳穴被枪击。”】 禅院直哉的术式发动,以他为主视角,把一秒钟分割为24个连贯性的画面,在发动术式期间,他会处于超高速状态,被他触碰到的普通人会被冻结。 “砰——!”空旷的平台上传出一声尖锐的枪响。 【“第四个动作:展开咒力防御。”】 【“第五个动作:挡在天内理子的身前。”】 【“第六个动作:抱人撤退。”】 【“第七个动作:护住要害,承受连射。”】 禅院直哉恍若有麻生秋也在贴身指导,耳边细语,应付伏黑甚尔的袭击。 “砰砰砰——!!!” 暗中的人还未走出来,反应神速,手枪的弹夹还剩下12发子弹,毫不留情的连射开始,对准禅院直哉和被挡住的“星浆体”。 【“第八步之后的所有动作:尽一切可能,逃到夏油杰的身后去!”】 【“你不是甚尔的对手。”】 夏油杰的瞳孔一缩,禅院直哉临阵爆发,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子弹下抢救回天内理子的性命。夏油杰更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活下来的天内理子突然变成一张“照片”,薄薄的一张,犹如被压平成为二维的纸片人。 禅院直哉历经生死一线的刺激,抱住天内理子发疯地逃向夏油杰,面部表情扭曲,后面追杀他的是在10岁起就疯狂崇拜的堂哥——多年前叛逃出家族的“天与暴君”,砍咒灵和砍人如切菜般简单的甚尔。 “杰君!快释放咒灵!!” 他不想喊出求救的话,然而甚尔想杀他,毛骨悚然的杀气直冲他而来。 向死神手里抢走一条性命! 太刺激了,刺激到他想要马上逃回禅院家! 【加茂!】 【我完成交易就退学啊啊啊!】 下午15:20,第一战已结束,第二战打响,校门口一片纵横交错的狼藉。 白发少年躺在血泊里,“六眼”黯淡无光,蝇头落在脸庞上。他的额头被插穿,脖颈到胸膛、腹部被开膛破肚,大腿上是多出血肉翻开的刺伤。宛若一具雪白的、鲜血淋漓的美人尸体,从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一丝半点的生机。 麻生秋也弃车,爆发出极限速度,狂奔向台阶的最前方。 未通知任何人。 未发出任何歇斯底里的声音。 麻生秋也来到五条悟的身前,扑通一声,双腿发软,直直地跪了下来,匍匐在被自己苦心谋划出这个生死局面的白发少年的身前。 曾经耀眼的“六眼”失去光泽,瞳孔已经不能看向他了。 五条悟躺在战败的地点。 伏黑甚尔没有割掉五条悟的头颅,犹如“天与暴君”的最后一丝仁慈。 “会成功的。” 麻生秋也的双手抓着地面被鲜血浸润的泥泞土壤。 “你一定会活过来的。” 麻生秋也不知不觉感同身受,心如刀割。 明明打了预防针,他已经见过最噩梦的照片,无所畏惧五条悟的惨状。 他对孔时雨说出恶言时,没有半点后悔,但是在看到五条悟之后,他只能感受到了无尽的“罪恶感”朝自己袭来,最正确的道路,也会是最残忍的道路。 麻生秋也一动不动半晌,手指想触碰五条悟,指节蜷缩,强行收回了。 第226章 任何打断五条悟领悟“反转术式”的可能性,不可以! 五条悟处于全力自我拯救的阶段。 最后—— 麻生秋也仅仅是垂着头,泪水沾湿了面颊,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宕机后放松下来,满是麻木与温柔,用双臂帮五条悟赶走了不入流的蝇头。 “我说过。” “这辈子不会再见到第二双‘六眼’的出现。” 其他人再美丽,再风华绝代,也不是他亲眼看着入世的五条悟啊。 【五条悟,我们一起活下来,或者一起死去。】 【我绝不抛下你一个人。】 【不要怕,你不会孤单地离去,咒术师的最后厄运不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麻生秋也艰难地站起身,强烈的憎恨与负面情绪在心底涌动,他克制,他咬牙忍住,没有杀死任何一只飞舞在五条悟身边的低级咒灵,使得原地的咒力残秽里没有自己的痕迹。然后,他收回布满血丝的目光,不再软弱下去,身体摇摇晃晃、一步步走向“星浆体任务”布局的最终环节。 【我很弱,比禅院直哉的实力差了一大截。】 【所以,我要藏好自己,不要哭,哭没有用,我要等待,等待,等待……】 他控制住全部的疯狂,下唇一排牙印。 他的背后是“死不瞑目”的五条悟,义无反顾地前行,坚信一切都会迎来转机。 倘若不是,那就让所有敌人品尝他痛彻心扉的苦涩。 “叮铃铃”的来电响起。 是家入硝子的电话,家入硝子和庵歌姬注意到了校门口的大量低级咒灵,不敢靠近,隐隐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麻生秋也语调如平时一样波澜不惊,安抚住了两人:“硝子,你们不要出来,五条没有事,疑似在领悟‘反转术式’,这边不能被打扰,我之后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静音,暂时不会接你的电话。” 麻生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对话,还回头看了五条悟一眼。 他的眼神眷恋,纵然珍宝破碎,也从未变过。 “我们完成任务就联系你。” 不远处。 五条悟无法再活泼地介入他们的电话,一双“六眼”死寂地望着天空。 在森林里拂来的微风下,血泊漾起一圈圈涟漪。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 第167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十步 眨眼之间,夏油杰为了救下禅院直哉和天内理子,习惯性释放出“虹龙”。 “虹龙”作为夏油杰最喜欢的咒灵,在他掌握的所有咒灵里硬度最强,防御力最强,功能性最齐全,平时专门用来担当交通工具。 它不负所望,狰狞的龙头冲出来,龙身极长,挡下了敌人冲出来对禅院直哉的追杀,把一道黑影强行撞入了建筑物之中。 “不行,杰君,有没有更厉害的咒灵?” 禅院直哉带人躲到了夏油杰的身后,瞳孔四处张望,没有半点安全感。 “开枪的人是谁?” 夏油杰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是甚尔!” 禅院直哉立刻张口,即便光线不足也认得出来。 “……禅院……甚尔?” 夏油杰念出名字的同时,不解地看向灰尘四溅的地方。 在那里,有一个毫发无损的练功服男人扛着刀站在豁口处,嫌恶地打量某人。 “那个术式,是禅院老头子的术式吧,速度不错嘛。” “堂哥,我是直哉!” 禅院直哉对偶像情不自禁说道。 “打住。”伏黑甚尔截断对方的热情,已了解情报,“我不想认识你。” “……”禅院直哉的表情不变。 “悟君什么时候赶来。”禅院直哉问夏油杰,找不到脱离的机会。 “他很快就能来的……”夏油杰呢喃,困惑再次浮现,“虹龙”来到他的背后,包围住友方,天内理子从“冻结”状态中脱离,尖叫一声:“啊!” 禅院直哉冷声:“别叫了,星浆体,我救了你,不然你已经死在甚尔的枪下。” 夏油杰对世界的感知忽远忽近,心脏发冷,耳边模糊了其余人的声音。 他只问一件事,只在意一件事。 “悟呢?” 悟是不是与秋也汇合了,所以迟迟没有过来找自己? 各种可能性里,夏油杰拒绝想出其他可能性,然而恐惧在节节攀升。 “你为什么能来到这里!” 夏油杰的咒力沸腾,拔高声音质问“术师杀手”。 “这很奇怪吗?我觉得没什么惊奇的。”伏黑甚尔听懂敌人的意思,咧嘴一笑,“毕竟连禅院家的垃圾都乐意帮忙救人,真是十分稀奇的事情。”伏黑甚尔认为听了一场咒术界内讧的大戏,心情愉快,东京高专的学生集体反抗天元? “回答我!”夏油杰的眼神可怖。 伏黑甚尔“噢噢”两声,充满敷衍,仿佛受到威胁后回答了对方。 “——我杀了五条悟。” 话音落下。 夏油杰怔住,大脑空白了。 禅院直哉的手臂一松,天内理子砸落到地上,摔个狼狈。 “五条——五条那家伙那么强!”天内理子没喊痛,惊叫地唤醒其他人。 “这不可能。”禅院直哉替夏油杰说出惊恐的声音。 “悟君的‘无下限’术式不是甚尔能打破的防御。”禅院直哉急忙求证,“甚尔,你别开玩笑了,悟君有那么好杀,禅院家就不会把他当头号大敌了。” 听见禅院少主都这么认可悟的实力,夏油杰浑身冷汗的恢复正常。 他第一次认为禅院直哉的声音动听。 “‘天逆鉾’。” 伏黑甚尔爽快地道出特级咒具的名字,非常冷僻,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夏油杰不知道它的意义,伏黑甚尔的发言只令出身禅院家的禅院直哉难以置信:“传说中能强制解除咒术的特级咒具?它不是失传已久了吗?” 夏油杰的心态一波三折,猛然问道:“它能解除悟的‘无下限’术式?!” 禅院直哉迟疑:“没人试过……理论上可以……” 伏黑甚尔举起手枪挡在面前,打了个哈欠,手臂的肌肉勃发,“我试过了。” 他的牙齿在昏暗的地方折射出森白的光泽。 “可行。” 伏黑甚尔跌入泥泞的人生中,唯有此刻意气风发,笑得畅快。 “我用它——”伏黑甚尔切换武器,举起造型奇异的短兵“天逆鉾”,“‘六眼’是一个不好对付的敌人,好在他担心我暗杀你们,失去往日的敏锐,纯靠咒术防御自身,我从他的后方靠近后,顺利刺入‘六眼’的喉咙,然后用它往下划开,轻而易举的撕裂‘六眼’的胸膛,那位小少爷还试图垂死挣扎呢。” 伏黑甚尔希望敌人失去冷静,而咒灵操使如他所愿的情绪接近失控。 “最后,我刺穿了他的头颅。” 真是稚嫩呢。伏黑甚尔内心残酷的点评咒术师。 伏黑甚尔轻描淡写道:“我在外面放了一堆低级咒灵,东京高专应该乱成一团了吧,不过也与我无关了,我只关心任务。” 夏油杰暴走了。 他收服的特级咒灵释放出来,形成困住敌人的领域展开。 然而,伏黑甚尔在“笔仙”的领域里行动自如,似笑非笑:“什么垃圾东西。” 他在咒灵眼中不是“人类”! 特级咒灵“笔仙”的领域展开,无法锁定宛若死物的伏黑甚尔! 可是挡住伏黑甚尔的视觉、味觉、听觉是足够了,禅院直哉拽起天内理子狂奔离去,比观看战斗,更注重自己的小命,他必须完成“束缚”指定的事情。 禅院直哉汗流浃背,甚至不敢赌夏油杰能挡住多久的时间。 他要逃! 他要在甚尔击败杰君前逃走! 第一秒的时间,禅院直哉脱离战场;第二秒的时间,禅院直哉冲入返程的通道;第三秒的时间,禅院直哉在通道尽头见到倒地的女尸;第四秒的时间,禅院直哉带着天内理子乘坐通往地面的电梯;第五秒的时间,电梯里响彻天内理子声嘶力竭的哭声,天内理子扑向电梯边缘,看清楚女尸:“美里!!!” 夏油杰与伏黑甚尔的交战在禅院直哉带人逃走后瞬间剧烈起来。 显然禅院直哉的逃跑太果决了。 对方丝毫没有留下来协同作战的意图,把敌人丢给咒灵操使,无耻的逃走。 “快点,快点!”禅院直哉死死盯着电梯的上升方向。 每一秒钟是死神的倒计时。 二人战斗的巨响由远到近,夏油杰运用不同的咒灵组合,拼命的拖住伏黑甚尔。在咒灵操使的大量库存里,总有能对伏黑甚尔产生效果的咒灵,而伏黑甚尔只觉得咒灵操使是一个黏皮糖,实力不强,但是出乎预料的烦人。 抵达地面后,禅院直哉掐准时间再次发动术式,一秒钟也不敢耽误,在超高速的状态下他把天内理子继续“冻结”成无法说话的纸片人。 第227章 不顾天内理子的意愿,禅院直哉就抓着人往校门口逃去。 他通过禅院家安排的直升飞机在校外。 在他的动态视力之下,仅仅瞥见校门口有乱糟糟的低级咒灵与……悟君?! 禅院直哉已经无法停下脚步。 “投射咒法”的限制令使用者不能轻易改变预设的动作。 禅院直哉被迫直冲校门外,把天内理子打晕后,塞入直升飞机,交代道:“全部升空,分开方向,朝海外飞行,没有抵达目的地之前不许停下!” 七架租借来的直升飞机升空,分散开来,制造烟雾弹,防止被击落。 下午15:30,天内理子脱离东京高专的地盘。 禅院直哉的手指发抖,哆嗦着发送完短信:【已经把“星浆体”送出校外。】 伏黑甚尔杀死五条悟的后果太骇人听闻了。 五条家不会善罢甘休,禅院家绝对会被卷入这场纷争里。 禅院家的族谱上还有甚尔吗? ——希望没有。 禅院直哉马上给家里通风报信:【老爸,出大事了,甚尔杀了悟君。】 今日天气很好,禅院直哉却三观地震,觉得暴风雨要来临。 六岁初见悟君,十岁初见甚尔,禅院直哉年仅十五岁,别看他里里外外吹捧堂哥甚尔,他打心底里觉得甚尔是强在“体术”上,有着男性最崇拜的彪悍武力值,而论“术式”,还是五条家五百年一遇的悟君最强大。 禅院家以“术式”为尊。 甚尔凭借一己之力掀翻了千百年的常识。 禅院直哉从未想象过“最强”之战是甚尔赢,悟君输的结果。太不可思议了,禅院直哉仍然如同身处于梦中,回过神还是觉得不真实。 “我与加茂的‘束缚’解除了。”禅院直哉后知后觉。 随后,禅院直哉没有第一时间逃出学校,而是瞳孔移动,绿眸颤动,看向身后乱起来的东京高专,这片大凶之地仿佛有什么吸引他的事物…… 他违反求生欲的生理本能。 他鼓起勇气,走向在术式状态下窥见的“五条悟死亡之地”。 “再确认一眼……” 禅院家上上下下的心腹大患真的死了吗? 几十米远的距离一跃而至,禅院直哉见到了血泊里躺着的五条悟。 画面的冲击力让他一度头晕目眩。 悟君很美,很强,是颜值满分的咒术师天才,死了的悟君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甚尔没有说谎。 刀刀致命,最后一击刺穿了头颅,雪白头发全是血和点点乳白色的脑浆。 比他大一岁的白发少年容颜上尽显空洞,失去生机。 “真美啊……” 禅院直哉由衷赞叹,自己再也不可能见到比悟君之死还惊艳的画面。 “我就说甚尔是最强之人。”禅院直哉心思急速发生变化,对伏黑甚尔的崇拜达到最强的程度,脸上透出残忍至极的喜悦,双颊泛起病态的红晕。 悟君,死了的强者就不是强者。 禅院直哉几乎想要欢呼,雀跃,庆祝这个世界再无俯视他的咒术师天才。 御三家又一次以禅院家为首,五条家垫底了! 而悟君的同学兼朋友咒灵操使——堂哥完全可以一并宰掉! 禅院直哉在狂喜中没有忽略危险,一不小心自己会被堂哥顺手砍了,而且“六眼”的尸体要留给五条家的人来处理,谁触碰都会惹来一身麻烦。他正打算撤退、再也不来东京高专的时候,忽然见到血泊里五条悟的手指微微一动。 【动了?】 禅院直哉吓得连退三步。 【错觉?】 禅院直哉再仔细去看,五条悟仍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出血量极大。 【不,我不可能看错。】 禅院直哉的思维和心跳再度混乱起来。 如他这样自负的人,对五感的判断力十分信任。 “大脑被捅穿……还能活下来?不可能吧!”禅院直哉见过生命力最强大的人是甚尔,然而他不觉得甚尔能在这样惨烈的伤势状态下存活。 禅院直哉直勾勾地盯着五条悟,将咒力集中在眼部。 咒力是最真实的东西。 在一片混乱的咒力残秽之中,禅院直哉见到五条悟的头部保留咒力波动,这具绝美的尸体的其他地方停止咒力,仅仅是头部蕴含一丝生机。 禅院直哉接近梦呓:“反转术式?” 近代咒术界,被视作咒力运用最高等技巧之一的“反转术式”?! 不——!!! 禅院直哉要惨叫出来了。 身为五条家的死对头家族,禅院直哉比谁都知道五条悟掌握“反转术式”意味着什么:“六眼”+“无下限”术式+“反转术式”=咒术界最强之人! 顶级咒术师的标配不是领域展开,而是掌握“反转术式”。不懂“反转术式”的咒术师,便有可能被包围战和拖延战杀死,无缘问鼎咒术界“最强者”的位置。上一个如此强大的人还在江户时代,上一任“六眼”为禅院家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牺牲了“十种影法术”拥有者的家主才拖得同归于尽。 那是极致的治疗术! 一旦掌握成功,五条悟就会自我康复,挣脱死亡。 唰的一下,禅院直哉脸色精彩至极,混杂无法形容的恶意与嫉妒。 禅院直哉笑起来:“悟君……” 禅院直哉慢慢向前走出一步,从怀里掏出匕首:“死了的悟君最美啊。” 禅院直哉的杀意凝结成百分百的行动力,为利益铤而走险,“咒术师随身携带冷兵器,这样的行为逊死了,但是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它不是咒具,不携带咒力残秽,刺进去后,与你头部的伤口吻合。” “我只要再帮甚尔补一刀。” “你就完了。” 禅院直哉做出决定,为他背黑锅的人选也有,那就是甚尔。 只要咒术界认定是甚尔杀的人,甚尔也这么认为,就算事后暴露真相,五条家也不足为虑了,禅院家足以保住他的安危。 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血液高速流动,胜过面临死亡的滋味。 那可是悟君啊。 命运把杀死悟君的机会留给自己了。 真是好运,换其他人发现悟君的尸体,要么不够仔细,看不出一线生机,要么没有胆子动手,除掉五条家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六眼”少主。 禅院直哉又迈出一步,距离五条悟近在咫尺。 他的校服领口处,三枚金色的漩涡纽扣在阳光下散发铜制光泽。 【三。】 一道默数的心音在黑暗中出现。 【二。】 一缕杀意被其主人垂眸,完美的收敛起来。 【一。】 正前方,禅院直哉握住匕首的右手扬起来,对准五条悟的头部。 电光火石之间,禅院直哉感知到危险的出现,咒术师的天赋令他瞬间展开“落花之情”与“投射咒法”的双重反击! “落花之情”是咒力反弹咒力。 “投射咒法”是准备在一秒钟杀人再躲避后方的袭击。 然而,一秒钟太快了,也太慢了! 禅院直哉胸口的纽扣发生自燃事件,突如其来的灼伤与痛苦打断了“投射咒法”,术式的反噬出现,冻结了他的身体,把他变成了一秒钟无法动弹的人! “落花之情”反击也落空了。 对方没有用咒术师的咒力或者咒术伤人。 一柄相似的匕首,从身后刺穿了禅院直哉的后腰,令他发出哀嚎! 无数次的内心预演,有限次数的实地训练,麻生秋也爆发此生最快的速度,如同一条毒蛇,弹射而出,直刺而去,在禅院直哉最大意的时候给予了致命一击。 校门口,一秒钟决出胜负! 麻生秋也重创禅院直哉的腹部,匕首搅乱腹部肠道,以及咒力的源泉——肚脐。他快速拔出匕首,血水四溅,再刺入禅院直哉的后心口,连续两击,皆是咒术师的要害,痛到禅院直哉眼前发黑,幸亏咒术师体质强悍,才没有倒下。 麻生秋也在他的后方抵住身体,身形相仿,恶意而嘲弄的说道:“你说的对,咒术师随身携带的冷兵器总能派上用场。” “加茂——你想杀了我?你以为你能逃过咒术界的制裁?” 禅院直哉心口剧痛,不敢动弹,对方若是抽离匕首,自己大出血就完了。 “不止是你,我还会杀了即将领悟‘反转术式’的五条悟。” 麻生秋也戏谑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麻生秋也当的就是这只鸟雀。 麻生秋也一把夺过禅院直哉的武器与手机,踩到脚底下,重重碾碎,断绝禅院直哉向外求救或者反手刺向自己的机会。 禅院直哉如坠地狱。 前一秒,他是御三家的胜利者,禅院家的功臣。 第228章 下一秒,他是被人暗算的失败者,加茂家的嫡子想要一网打尽,除掉五条家、禅院家的继承人,使得两个家族在接下来元气大伤。 麻生秋也附耳说道:“咒灵操使会死,‘十种影法术’拥有者也会死。” 禅院直哉失声问道:“你不是只憎恨加茂家吗?” 麻生秋也:“我恨加茂家……笑话,我恨的是咒术界的所有天才!在我看来,哪怕是‘天与咒缚’也是一种罕见至极的战斗类天赋。” 麻生秋也:“你们被家族保护的太好了,什么都不懂,傻乎乎的行动,每一步走向我希望的局面,你与五条悟那天真的恶意与善良,我看得一目了然。” 麻生秋也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抓住禅院直哉的头发,刺痛头皮,逼迫对方后仰,冰冷的匕首停留在对方的心脏里,时刻威胁性命。他轻蔑地说道:“特级咒术师又如何,‘六眼’又如何,比我的咒力更强一筹的你——又如何?” “二级咒术师?高级术式?御三家秘传的‘落花之情’?” “直哉,头脑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呀。” 麻生秋也用现实为禅院直哉上了一堂生动的课程,告诉对方何为强大。 “我堂哥甚尔会杀过来的,他看到我们在这里,不介意把我们一起杀了。”禅院直哉对麻生秋也恨之入骨,不惜拿“天与暴君”当理由。 麻生秋也吐露真相:“你放心,他也会死。” “不可能!”禅院直哉大叫,腹部的血液不断流失,句句诅咒着对方,“加茂,你这个骗子,纵然你欺骗的了我一时,也不可能在咒术界有真正的立足之地,你痛恨的天才是咒术界的主导者,你只是个废物!禅院家会为我报仇的!” 麻生秋也:“废物?”他见对方不求饶,满足对方拖延时间的念头。 “你不是想要见甚尔吗?我满足你的愿望。” 麻生秋也的手往下移去,卡住禅院直哉的脖子,强行转移方向。 伏黑甚尔提刀前行,平底鞋踩在地面,犹如轻盈的野兽,饶有兴趣地看着禅院直哉的惨状:“这是禅院家的那个谁啊,被同学捅刀子了?” 伏黑甚尔抬头去看天上的直升飞机,皱起眉头:“真麻烦。” 他连续击败五条悟、夏油杰,精力消耗颇大,而现在有七架直升飞机,不同方向,提高了追击的难度,自己的弱势就是无法如五条悟那样自由的飞行。 他缺钱,还是想要追赶上去。 不然,伏黑甚尔心想自己就只有折返回来拿五条悟的尸体去卖钱了。就在伏黑甚尔这个左右为难的时候,麻生秋也的声音不疾不徐出现,为他提供另一条出路:“伏黑先生,别那么着急,新的任务收到了吗?” 伏黑甚尔讶然:“……你是雇主?花5000万说动孔时雨的人?” 禅院直哉苍白的脸色增添一抹惊恐之色。 事情还有后续? 甚尔竟然是一个不杀雇主的人? 麻生秋也:“没错,我是你新任务的雇主,聘请你杀死盘星教的负责人。” 麻生秋也对伏黑甚尔幽冷地说道:“请放心去杀人吧,这里的尸体问题,我会安排禅院直哉杀死五条悟后畏罪自杀,让禅院家和五条家狗咬狗去吧。” 伏黑甚尔破天荒的嗤笑:“狗咬狗?不错的主意。” 有人帮忙背黑锅,何乐而不为? 伏黑甚尔无视禅院直哉求救的目光,大步流星冲出去,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击落几架直升飞机,看看里面有没有任务目标。 禅院直哉的喉咙被捏得呜咽起来,眼睁睁瞧见对方继续追击“星浆体”。 麻生秋也轻声细语道:“好可怜啊,直哉,甚尔根本不在意你,你永远无法理解甚尔的思维,你甚至连与五条悟成为朋友都办不到。” 麻生秋也:“我能理解他们,理解他们的愿望与诉求。” 麻生秋也:“这世上的每一个人,只有看懂他们的内心,才能把他们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达到我想要的局面。” 禅院直哉的眼前蒙上泪水,气急败坏又固执的不肯低头。 【加茂不过是擅长算计人心而已!】 【悟君是甚尔击败的,杰君也是甚尔击败的,加茂只是捡了个便宜!】 麻生秋也:“我知道你不服气,而我会把你的骄傲撕碎给你看。” 麻生秋也无视外界的纷纷扰扰,目光直视禅院直哉,禅院直哉的瞳孔收缩,不断颤抖,麻生秋也一字一顿道:“直哉,算我心情好,我从未把你当成过天才,你嘛……一个自视甚高的庸才罢了,我们来定第二个‘束缚’吧。” 【我是自视甚高的……庸才?!!】 禅院直哉的内心在一天之内被扎穿数次,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你唯一能活下来的办法。” 后面的“束缚”内容越发触目惊心,禅院直哉恨不得破口大骂对方的无耻。 “东京高专是五年制,你必须在这里保持五年的课业,直到毕业。” “毕业之前,你要当我的仆人,事事听从我的命令,不得泄露我的信息,不得违抗主人对你下达的命令。” 麻生秋也一口气说完要求,稍稍松开扼住喉咙的五指,留下青紫痕迹。 禅院直哉嘶哑地说道:“你、做梦!” 麻生秋也对他的反应不意外,永远不变的微笑尤其恐怖,禅院直哉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全是阴谋诡计的深坑里,与真刀真枪的打架不同,这是智力与谋算的世界。 全然是冰冷,全然的理智为主导。 咒术、咒力、身份、胆识只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筹码。 麻生秋也平视他,便已然是在俯视禅院少主倨傲又感到畏惧的灵魂,“我知道你视甚尔为心中的最强,今天发生的事情更让你坚定了这个信念。” 在伏黑甚尔走远之后,麻生秋也说道:“不如,我们来打一个有趣的赌,赌伏黑甚尔的结局?你赢了,我饶你一命,你输了,你就答应我的要求。” 禅院直哉灰暗的绿眸再度绽放光彩。 比相信自己,他更相信的是甚尔的能力,相信对方是咒术界“最强”之人。 麻生秋也:“今日日落之前,我赌他会战死。” 如同“预言”的宣告让禅院直哉呆滞的看着对方。 黑发黑眸的少年智珠在握,没有任何动摇,眼底灼热的火焰弄疼了禅院直哉,禅院直哉浑身上下哪里都疼,眼睛也仿佛要睁不开,被泪水模糊了视野。 禅院直哉想要愤怒唾骂,想要声嘶力竭的证明甚尔站在咒术界顶峰,不会输…… 可是,他恐惧了。 智慧与笑容让这张脸温和至极,对方说出的话是截然相反的疯狂。 麻生秋也:“我再额外补充一个条例。” 麻生秋也逼近禅院直哉,那份恶意远不是杀死一个人那么简单。 禅院直哉知道,对方要自己心甘情愿的跪下。 他绝不答应…… 绝不…… 他摇摇欲坠的尊严在麻生秋也的一句话下瓦解了,“如果我输了,我就当你的狗,帮你成为下一任禅院家主,帮你在30岁前学会领域展开,帮你得到你有生之年根本无法触及的‘特级’战力。” 麻生秋也冲他笑得甜蜜:“我以我的头脑与性命向你保证,不存在欺骗,立下‘束缚’后,我赌输了一定能做到哦。” 智慧的力量与发自内心的自信,即使是咒术界的“束缚”也能认可。 【当咒术界失去五条悟、夏油杰之后,我可以在加茂的帮助下,30岁之前能学会领域展开,成为下一个金字塔顶尖的特级咒术师?开玩笑的吧?加茂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事情?!】 禅院直哉的瞳孔放大,如梦似幻,不敢想自己有触及到“特级”门槛的一天。 一级是他的上限。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多达到老爸的高度。 在实打实的权利、力量诱惑下,禅院直哉的心灵防线全面崩溃,把赌注压在了甚尔身上。 “好……” 他答应了有生以来最危险的赌约。 这一声响应了“束缚”,形成双方绝不能反悔的要求。 第168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十一步 【高专二年级班级群-私聊】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请立刻前往‘薨星宫’,杰受伤昏迷,我需要你把杰带到校门口来,路上碰到其他人,若是有一口气,也请一并带上来。] [麻生秋也:收到请回复!校门口要求保持安静!] [夜蛾正道:收到,我现在出发找杰。] 【高专吃瓜二人组】 [麻生秋也:硝子,立刻赶来校门口。] [麻生秋也:抵达后,全程不要说话,优先治疗禅院学弟,给他止血。] [麻生秋也:你转告庵歌姬学姐,请她一起过来,接下来要靠学姐的术式辅助你进行治疗,但是请她保持安静,不要发出惊呼。] 第229章 [麻生秋也:我这边要求“所有人不得打扰五条悟”。] [麻生秋也:速来!!!] 女生宿舍,家入硝子看到麻生秋也突然发来一排排文字内容,触目惊心。 能让麻生如此紧迫、又不肯打电话的事情必然是大事。 [家入硝子:收到,五分钟内赶到。] 家入硝子提起医疗箱,里面有手套、手术刀等已经消毒过的物品,可以临时进行小型手术,“歌姬,我们一起出发,地点是校门口,麻生要求我们全程保持安静。” 庵歌姬从窗户口收回担忧的目光,一身巫女服就出发:“走吧。” 家入硝子奔跑起来:“五分钟内赶过去!” 庵歌姬:“没问题!” 东京高专的学生不缺体力和爆发力。 麻生秋也发送信息,以最快速度收拾残局,不再管后背有一柄匕首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忍痛说道:“你还在等什么?不要拖下去了,杀了五条悟啊!还有那个东京高专里懂‘反转术式’的女人什么时候到?” 麻生秋也闻言,目光无机制地看向禅院直哉,令对方吓了一跳。 禅院直哉弓着背,捂住腹部,减少出血,实在是无力离开校门口周围。 他们僵持了五分钟—— 禅院直哉快要失去知觉,气息奄奄地说道:“你不要再骗我了,做事干净利落一点啊,拖下去对我们不利,悟君随时有可能掌握‘反转术式’……” 麻生秋也轻柔地说道:“你同样重伤濒死,要不要尝试掌握‘反转术式’?” 麻生秋也含笑:“这样就不用依靠旁人了。” 麻生秋也意有所指:“一个人跌倒,一个人爬起来,不用欠任何人救命之恩。” 麻生秋也若无其事的瞥向白发少年,目光尚未回暖,声音透着一股无情的味道,仿佛躺在那里的不是自己最在乎的五条悟。对方的手指再度抽动了一下,血泊不再扩大,犹如“尸体”的神经末梢产生反射,看不出处于领悟的哪个阶段。 麻生秋也讲解道:“在重伤濒死的状态下,咒术师以无与伦比的极致求生欲为燃料,全心贯注抓住咒力的‘核心’,学会治疗术的成功率会直线上升。” 麻生秋也继续刺激人:“学不会就去死,多简单的方法啊。” 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画面格外气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反转术式”很简单。 禅院直哉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七窍生烟。 滚啊! 濒死会变成真死! 家入硝子与庵歌姬及时赶来,天上的咒灵没有消失,地上是凄惨的两个人。 对比庵歌姬脸上无法掩饰的惊骇,家入硝子十分镇定。 她在走向伤患的时候顿了顿脚步,强行从五条悟的方向转到禅院直哉那里。 只因为麻生秋也冷冷的开口道—— “不用管五条,先救直哉。” 五条悟成为“最强”要付出的代价,注定了不能走半点捷径。 麻生秋也宁愿用此时的冷酷,换来一个人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骄傲。 “快点!”禅院直哉呼救,“家入硝子,我快要不行了!” 禅院直哉入学一段时间后,家入硝子会“反转术式”的事情不再是秘密。 家入硝子看了看禅院直哉背后的匕首,没有出声,拿出剪刀,把禅院直哉胸口烧焦的衣物剪掉,再剪掉后背两处刀伤附近的衣物。在她开始工作的时候,庵歌姬得到麻生秋也的提醒,施展辅助型“单独禁区”术式,为家入硝子的咒力增幅。 家入硝子的咒力得到提升,便增大了“反转术式”输出的力度。 她的手掌燃起咒力,不再顾忌御三家的封建脾气,按住禅院直哉的正前方胸口,另一只手迅速拔掉匕首,在顷刻之间完成止血工作。 命垂一线的禅院直哉抓住了生机,没有死在无咒力冷兵器的伤害之下。 家入硝子严格按照麻生秋也的要求,仅完成“止血”。 麻生秋也来到家入硝子的身边,温柔的声线莫名令她打了个寒颤:“弄晕他,最少昏迷20分钟,可以在受到外力的打击下清醒过来。” 家入硝子为禅院直哉注入药物,禅院直哉不甘地昏迷过去。 家入硝子朝五条悟望去:“……” 麻生秋也不语。 庵歌姬快要憋不住了,睁大不安的眼睛,朝两人的视线挥着手,指了指自己。 庵歌姬掏出手机,狂敲想要说出的话:[五条看上去好惨,跟死了一样,咒力非常虚弱,他是在领悟“反转术式”吗?需要我用术式加强他的咒力吗?] 家入硝子的嘴唇微动。 麻生秋也看完庵歌姬的善意之言,最终仍然摇了摇头。 庵歌姬再次狂敲:[我们要在旁边看他垂死挣扎吗?有没有帮他的办法?] 麻生秋也仿佛成了木讷之人,一言不发,绷紧的面庞尤其冷静。 家入硝子替他制止了庵歌姬的过激行为,借助庵歌姬的手机写道:[歌姬,我们赌不起,相信麻生吧,麻生比我们更想要帮助五条。] 家入硝子有学会“反转术式”的经验,考验的是咒术师一刹那的灵感。 它不是“很难”的东西。 然而,抓不住灵感的咒术师毕生也无缘学会它。 随后夜蛾正道赶来了,他魁梧的身体扛着两个人,一个是昏迷不醒的夏油杰,一个是失去声息的黑发女仆。 家入硝子第一时间检查黑发女仆的情况,发信息说道:[这个人没救了。] 麻生秋也心如止水,帮忙把夏油杰平放到地面,夏油杰的伤势集中在正面,脸上有被人踹过的挫伤,胸膛和四肢的刀伤严重,又不致命,短时间难以清醒过来。 麻生秋也看向庵歌姬和家入硝子,她们马上意会。 庵歌姬施展术式。 家入硝子专注治疗自己的男同学。 夜蛾正道怔愣地站在五条悟的“尸体”面前,面色痛苦,久久不语。 麻生秋也记起自己忘了与夜蛾正道说明情况。 [老师,不要靠的太近,我怕我们的咒力会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的手指动过,我亲眼所见。] [他处于最关键的蜕变阶段,谁也不能打扰,一旦蜕变成功,他会破茧成蝶,摆脱“无下限”术式的短板,问鼎现代咒术界“最强”的实力。] 麻生秋也把手机屏幕怼到夜蛾正道的眼睛前面。 夜蛾正道的眼睛有些模糊,对焦之后,看清楚了麻生秋也的文字内容。 夜蛾正道大大的松口气。 师生二人远离,保留距离,又保护五条悟不会受到别人的伤害。 家入硝子治疗夏油杰的时间没有花费太久。 麻生秋也却要求家入硝子给夏油杰注射镇定剂、肌肉松弛剂,控制住他的举动。 家入硝子:[我不背黑锅,你承担后果。] 麻生秋也:[好。] 见夏油杰悠悠转醒,眼神迷茫的睁开,随后记忆回笼,眼底迸发出焦急之色。麻生秋也不用去听对方口齿不清想说什么,平静的扶着对方坐起来,肌肉松弛剂的效果让夏油杰浑身虚软无力,只能靠在麻生秋也的肩膀。 麻生秋也扶正夏油杰的头,让对方去看五条悟战败后的情况。 夏油杰的表情裂开。 两人难兄难弟,一个比一个惨,五条悟惨的超出夏油杰的想象力。 夏油杰咒力刚有波动,麻生秋也就在他耳边说道:“他不能受到干扰,安静下来,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我们就在这里等他爬起来。” 夏油杰目光中的绝望与狰狞得到控制,稳住了负面情绪引发的咒力。 麻生秋也低语:“他在垂死挣扎。” 麻生秋也疏导夏油杰:“没有人生来就强大,咒术师与生死相伴,五条也不例外,对他有恶意的人太多了,敌人不会对他有半分手下留情。” 这是原著里的夏油杰无缘见到的一幕:五条悟之死。 麻生秋也上辈子见过一次,这辈子又亲眼见到现场,心疼到了极点。 麻生秋也既是对夏油杰说明情况,也是对在场其他焦急的人说出真相:“我赶来校门口的时候,禅院学弟已经身受重伤,后背中了两刀,他在重伤状态下对我说出了事情的经过,敌人是地下世界有名的‘术师杀手’伏黑甚尔,曾用名禅院甚尔,是禅院学弟的堂哥,零咒力的‘天与咒缚’,禅院家的叛徒。” “五条是被敌人用特级咒具‘天逆鉾’强行解除了‘无下限’术式,突发情况下遭到重创,敌人没有割掉他的头颅,为他留下了一线生机。” “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耐心等待,守护五条的身体。” “——‘星浆体任务’已经不重要了。” 咒术师从来都不是《火影忍者》里的忍者,同伴与任务之间不用做选择题。 毋庸置疑的一件事:咒术师的同伴最重要!胜过任务! 第230章 在场的人皆认同麻生秋也的决定。 包括夏油杰。 夏油杰已经遗忘自己的狼狈,紧张地凝视着五条悟的方向。 麻生秋也成为他的椅子,给他依靠的地方,给他最短时间醒来见证一切的机会。 安静。 混乱。 绝望。 期待。 充满矛盾的画面出现在同一个场景。 此时此刻,五条悟没有成为世界的中心,只是成为了大家的中心。 他的“生与死”牵挂着朋友、同学、老师、学姐的心,他不再是静悄悄的躺在危险的校门口,被上千飞舞的低级咒灵包围,他有了愿意保护他的人,大家无法插手他的领悟,为他提供微不足道的一丝祈愿。 过去不提,未来不算。 现在的他是五条悟,不是咒术界高高在上的“六眼”。 夏油杰的药效解除了,已经能站起身,然而他没有,盘膝坐在原地。 禅院直哉在中途醒来过一次,被按晕过去。 家入硝子的熟练举动引来夏油杰的侧目,夏油杰心累,不再管禅院学弟的死活,一心一意守着五条悟,清醒后就成为现场最高战力之人。 下午17:10,临近四月份东京的日落时间。 日落之前,本该待在京都的禅院家主乘坐直升飞机来了,他不止是一个人来,还带了“炳”成员。 数名一级咒术师的到来让夜蛾正道警觉。 夏油杰的咒灵库存损失惨遭,两只特级咒灵被伏黑甚尔砍死,然而夏油杰跌落“特级”的实力,外人却不清楚,仍然会被“特级咒术师”的假象蒙骗。 禅院直毘人等人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怪异地看着他们。 禅院直毘人解下腰边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注意到为自己通风报信的幼子在这些人里,虽然昏迷不醒,外伤基本被治好,咒力萎靡,躺在空地上,身上衣衫不整,而形成单薄人墙的夏油杰、麻生秋也站在正前方,挡住了禅院直毘人望向五条悟的视线。 有趣,很多年没有碰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六眼”向来是被孤立的。 这一点很多年就证明了,“六眼”不需要同伴,不需要朋友,拥有那种独特体质的人从小到大看惯了咒术界里里外外的龌蹉,自诩不会同流合污,超脱于咒术界,骄傲到了骨子里,容不得任何人的侵犯。每一代“六眼”只要顺利长大就是强者,那些中途夭折的“六眼”不配享受咒术界的敬畏与荣耀。 禅院直毘人心想,这一代“六眼”居然有了同伴,这一代的“天与咒缚”居然击败了十六岁的“六眼”,踩在了咒术界的绝顶天才头顶上。 甚尔当真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又一次证明了自己。 禅院家拿“六眼”束手无策,被禅院家逐出家谱的叛逆之人却成功了。 禅院直毘人很想大笑出声,然而他没有成功—— 五条悟动了。 血泊之中,五条悟多出呼吸声,多出心跳的律动,向死而生。 致命伤缩小,在皮肤上出现浅粉色的疤痕,五条悟犹如厉鬼般从自己的血水里爬起来,白发之下是一双至死没有闭上的“六眼”阴恻恻,咒力的注入让双眼绽放骇人的荧光。 “哈哈哈哈——成功了——哈哈哈哈哈老子终于把伤口治好了——!!!” “这就是负负相乘的‘反转术式’——哈哈哈——” “好痛啊——老子从来没有这么爽过啊—— “他在哪里——告诉我!” 死而复生的五条悟陷入疯疯癫癫的状态。 无视所有同伴,五条悟的咒力威慑住了敌我双方,表情极度亢奋。 禅院直毘人:【疯了吗?】 然而麻生秋也懂五条悟的意思,最后一句话也是对自己说的。 麻生秋也轻声说道:“他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你沿着他身上咒灵的咒力残秽去找即可,大概率在盘星教内部,小概率是在盘星教的附近。” 麻生秋也微微弯下腰,在对方离开前说道:“诸君武运昌隆。” 五条悟原地消失,留下残影。 当机立断,麻生秋也拍醒禅院直哉,对被五条悟吓到的夏油杰说道:“你还有飞行咒灵吗?我们去盘星教见证下一场战斗。” 五条悟找人的速度极快,留给他们飞过去的时间不多了。 夏油杰反应过来:“有,你为我指路。” 一只蝙蝠状的“鬼蝠鲼”咒灵被夏油杰召唤出来,由于实力弱,在对战伏黑甚尔的过程中没有派上用场,所以幸免于难,成为仅存的一只交通工具咒灵。 下午15:15,盘星教总部,星之子之家。 盘星教代表董事、星浆体事件的负责人园田茂倒在地上,太阳穴被击穿。这名白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就是购买私人飞机,悬赏天内理子的幕后之人。 伏黑甚尔辛苦那么久,总算杀到一个任务目标了。 准确来说,是上一个任务的雇主。 “这算成功,还算失败?天内理子跑掉了,盘星教付我的订金不用退吧?找我退也没有用,我的钱还在你的手上,记得转过来。”伏黑甚尔坐在室内的单人沙发上,询问孔时雨,中介人的脸色如常,淡定地说道:“没人敢找我们要钱。” 盘星教未必能存活下去。 孔时雨反问道:“你确定杀了五条悟?” “啊啊,确定,都说了好多遍了。”伏黑甚尔掏耳朵,“怎么,不敢相信我能办到?‘六眼’也是人,又不是杀不死的怪物。” 孔时雨打趣他:“你缺钱,为什么不把五条悟拿去换赏金?” 伏黑甚尔懒懒地抬起头:“想过。” 自己想想又不犯法。 仅此而已。 他已经出了那一口气,找回胜利,不至于拿“六眼”的尸体换钱。 他离开东京高专后,追击直升飞机,没能从分散出逃的直升飞机里抓到天内理子。想到还有5000万日元的赏金,他前往盘星教,很顺利就见到了园田茂,并且杀了园田茂,现在正在找孔时雨商议怎么抹平自己的黑历史。 杀手完不成任务,转头把雇主干掉,怎么看都毁口碑。 “术师杀手”的名号是吃饭用的。 伏黑甚尔指了指地面,血流了好一会儿,无人知道这里发生的变故。 伏黑甚尔拿钱办事:“这具尸体怎么办,要送去指定地点吗?” 孔时雨抽了根烟,低头含烟的时候说道:“新雇主说拍张照片就行,他认识盘星教负责人的脸。” 伏黑甚尔的精气神被抽离,瘫在那里:“好饿啊,你请我吃饭吧。” 盘星教是一群非术师的普通人,伏黑甚尔不放在眼里。 “不请。” 孔时雨缓解完压力,把死者照片发给麻生秋也。 新雇主发了一个笑脸。 孔时雨完成交易,对伏黑甚尔说道:“我这里有5000万日元的现金,你是拿走现金,还是等我转账给你?” 伏黑甚尔二话不说:“拿来吧!”正好适合去赌博。 孔时雨把高档皮革的箱子给他,伏黑甚尔打开检查,再塞入丑宝的嘴巴里。 伏黑甚尔乐呵起来:“真幸运,失去一笔钱,又得到一笔钱,我接下来要远离咒术界,隐匿一段时间了。” 忽然,丑宝产生异动。 伏黑甚尔停下,观察它与钱箱子说道:“上面有咒力残秽?” 丑宝勉为其难的吞下去,咒灵有一种人类吃了大颗辣椒的痛苦感觉。 但是主人的命令,它要听,否则会挨揍。 孔时雨:“我们就此分开吧,我也不想被五条家找上门。” 伏黑甚尔无畏生死,随口说道:“行。” 孔时雨与他分开之前突然道:“伏黑,你以前认识叫‘麻生秋也’的人吗?” 伏黑甚尔看在中介人的面子上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儿。 “麻生?有钱吗?大方吗?没听说过,以后有好的生意记得介绍给我。” 他的嘴角扯了一个今日最真实、最慵懒的笑容,疤痕清晰可见。 孔时雨回答:“挺有钱的,大方也大方,他让我代为问好,说‘伏黑先生,有缘未来见’,我还以为你们是老熟人。” “明白了。”伏黑甚尔背着人,朝外面走去,身上还有细微伤痕,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向逆光方向的未来,用常人无法理解的态度迎接自己活着的每一天。 孔时雨不知为何心情沉重起来。 即便是这样,孔时雨仍然不打算与伏黑甚尔有多余的交流。 伏黑这样的人…… 下午17:20,太阳在降下的过程中异常刺眼。 盘星教外面的一处出去的必经之路,伏黑甚尔见到了等候的五条悟。白发少年衣衫褴褛,裤腰带破破烂烂,大片的血污在身上充斥叛逆不屈的精神。 第三场战斗来得突然,来得惊人,宛若二人的命中注定。 第231章 “我等你好久了!” 对于死而复生的五条悟而言,一分钟也是漫长无比的时间。 违和感? 那种玩意对上头的两人都没有用! 伏黑甚尔已经杀过五条悟一次,无法再忍受五条悟嚣张癫狂的战意。 下午17:38,夏油杰带人赶来盘星教。 战斗已然结束。 一力破万法,五条悟在手指尖凝聚出了一抹紫芒。 伏黑甚尔获得的情报跟不上最新的情报,五条悟以“苍”与“赫”完美融合的“茈”打出了五条家高层隐藏多年的最大杀手锏。 见过这一招的人都死了,活着的人,能看见的是贯穿远方的巨大窟窿。 在五条悟仁慈的询问之下,伏黑甚尔交代了遗言。 “甚尔——!!!” 禅院直哉的哀鸣从天际传来。 夏油杰降落到地面,禅院直哉就滚下了咒灵,手脚并用的跑过去。 “悟君,对不起,求你、求你饶过甚尔一命——” 禅院直哉泪涕横流,放弃颜面,只为祈求五条悟救治伏黑甚尔,然而五条悟的掌握的“反转术式”不具备医治他人的能力,冷眼看待禅院直哉的祈求。 临终前,伏黑甚尔听到的是为他求情的声音,看到的是由近到远的四个人。 白发少年神色漠然。 有禅院家嫡系血脉的少年苦苦哀求五条悟。 黑发少年与咒灵操使相伴而来,其中黑发少年来到禅院少主身边。 麻生秋也递出纸巾,对失声痛哭的禅院直哉说道:“他伤得太重,‘天与咒缚’的体质对咒力有极大的抗性,即使是硝子来了也救不了。” 说着话,麻生秋也第一次对上伏黑甚尔瞳孔扩散的双目,男人的半边身体被五条悟轰出了个大洞,右手臂掉落在地面,鲜血与内脏掉落下来。 麻生秋也的情绪沉淀下来,声音在伏黑甚尔的耳边犹如深海里的回响。 “你听,你这辈子活的糟糕,但还是有人仰慕你,为你哭泣。” “你被上天薄待,运气糟糕,但还是赚到了钱。” “你这辈子不算多好,也不算多坏……” “你的恩惠……” 后面的内容,伏黑甚尔急切的想要听下去,然而黑暗湮灭了他的意志。 ——再也听不清楚了。 “你的恩惠……”麻生秋也重复两声,怜悯与冷漠交织,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让伏黑甚尔带着他的遗愿离开了这个世界。 禅院直哉在伏黑甚尔停止呼吸后,伏在地上抽噎,痛苦有种种,他在一天之内品尝到了人生中最难以忘怀的数种。 “悟君!你为什么会活着?难道你不知羞耻的立下‘束缚’了吗?!” 禅院直哉在极端情绪下口不择言。 “……” 五条悟懒得理禅院直哉,打完后,高昂的精神状态有所回落。 夏油杰:“悟……” 麻生秋也垂首,仿佛知道错了,站在禅院直哉的身后,伏黑甚尔的前方。 他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获胜的五条悟。 …… 第169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十二步 【你又做了什么事?秋也。】 夏油杰用看不破红尘的疲惫眼神进行沟通。 【五条在问你要不要杀人?杰,你关注这点啊。】 麻生秋也试图让关注回归重点。 现场三人的重点不是自己做的事情,而是五条悟即将要做的事情! 【……】 夏油杰干涩道:“死的人是谁?”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回答:“悬赏小理子的主犯之一,被伏黑甚尔杀死。” 【主犯之一?所以……任务还要追根究底下去吗?】 夏油杰未经历天内理子的死亡,在他的观念里,星浆体任务已经结束了。 夏油杰厌恶盘星教,又没有达到要杀死所有人的地步。 夏油杰短时间内想不出解决方案,但是知道有人能解决这件事,普通人的常识让他明白专业的问题交给专业的人:“秋也,交给你了,你劝劝悟吧,杀掉这群普通教众没有意义,我想去接她……对了,她在哪里?外面太危险了。” 他隐去“小理子的”名字,不想被盘星教的人知道天内理子存活。 夏油杰突如其来的逃避行为导致麻生秋也被迫发言:“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记得安抚住她,别让她返回东京高专。” 夏油杰无法面对神性状态下的五条悟,选择逃避,溜之大吉。 但他留下了自己的意见:不想杀。 盘星教总部,信徒们忽略他们,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在这些人看来,他们散尽家财完成最后的疯狂,仍然无法阻止天元大人“同化”之事。麻生秋也扭转命运之后,让这些人在原著里恶毒的笑容与掌声变成了一张张哭丧着的脸,看着就令麻生秋也想要笑出声。 不得已,麻生秋也失去庇佑他的“夏油杰挡箭牌”,单独面对五条悟。 五条悟说道:“你要阻拦我吗?” 这场任务的背后有多名主犯,麻生秋也洗刷不掉嫌疑。 “六眼”就像是一面镜子。 它折射出人心,折射出心底最阴暗的邪念,将杀意和恶意暴露在对方的眼底下。最重要的是五条悟自身肆无忌惮地散发危险,蜕变后的实力与所有人拉开一大截,不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伏黑甚尔用战死的一条命为对方淬了锋芒。 【五条想杀人。】 【不,五条已经杀了人,沾了强者的血,本能地蔑视人命。】 【理性?这是神性,神性大于世间一切。】 麻生秋也明白对方有践踏一切、主宰一切、随心所欲整顿咒术界的意愿。 夏油杰不在…… 只要他愿意推一把…… 什么宿傩,什么羂索,统统无法战胜偏离正义立场的五条悟。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星浆体任务”背后的主犯之二,麻生秋也的眼神闪烁起来,最强大的五条悟从来都不是身处于人群里的五条悟。 【我就不用操心未来了。】 麻生秋也被抉择五条悟命运的权柄诱惑,面前有两条道路,一条是原定的道路,一条是暴力改革的道路,咒术界可能诞生一个“六眼”大魔王。 【他不会被腰斩……】 【他不会再007地加班……】 【他不会再是……那个克制内敛的五条老师了……】 麻生秋也突兀地开口:“主谋已死。” 五条悟放空的双目微微下移,注视麻生秋也,悲喜远离这具身躯。 麻生秋也:“杰不愿意你杀人,而且你动了手,你就无法再做我们的同学了。” 总监部会集体炸锅,东京高专会开除五条悟。 麻生秋也避开对视,凝望盘星教的金色教徽图案,仿佛能找回局外者的立场,在无数利益的抉择中找到为大家提灯照明未来的自己。 他手指撩过耳边的碎发,稍作整理,平复暗流涌动的内心,才能接着说下去。 “五条,这里有很多条人命,一共79人,无一人无辜。” “我有考虑过替你们杀掉盘星教所有人。” “答案是不值得。” “杀了他们,固然可以进一步泄恨,代价是总监部会彻查此事,天元大人也不会为我隐瞒,要我为了这群人渣赔上自己的未来,不值得。” 麻生秋也的眼眸倒映出教徽中的星星,细碎的金芒,是瞭望未来的光芒。 “同理,你正在面对与我相似的选择。” “你踏上这条道路——我不赞同,不反对,因为你不是我,你承担得起杀人的后果。” “我知道你想听的不是权衡利弊,而是获得我或者杰的支持。” “你渴望支持,我也渴望推你一把。” “我办不到啊。” “举头三尺无神明,人要对生命感到敬畏之心。”麻生秋也知道在这个因果宿命纠缠的世界里,源自负面情绪的力量让许多人放弃底线、坠落黑暗面。 总之,他们这些人要少做恶事,多做点好事。 麻生秋也做出抉择:“五条,我希望有朝一日,你是成佛,而不是成魔。” 【请你听见我的心声。】 【请你一如我对14岁的你所期待的那样,救下能救之人,坠入大海也无怨无悔,你每一次是凭着本心接受我的请求。】 “这不是诅咒,是我对放眼望遍咒术界,举世无神佛的遗憾。” “寺庙里坐着的是假佛,盘星教里供奉的是假神。” 【天元大人?有功德,有业力。】 麻生秋也笑意沾染讽刺的意味,犹记得印尼海啸牵连十多个国家、29万人性命却无一人能救世的无奈,“若是到生命的最后,咒术师们救了那么多人,吃了那么多的苦头,这个世界仍然无法让功德无数的咒术师成为神佛,错的是世界。” 第232章 ——错的不是你。 这个世界唯一有希望成佛的人,是五条悟,神性亦可以是佛性。 【???】 五条悟一瞬间忘记语言能力。 处理信息的大脑卡住了,他竟然从麻生秋也的话里读出了“愿你成佛”的意思,这才是对方选择不杀人的理由。 【等下。】 【我在问杀人的事情。】 【佛?什么佛?谁要成佛了?我?老子?】 五条悟许久没眨过一下的眼眸记起眨动的本能。 在麻生秋也称得上惊世骇俗的宏愿下,被许愿的对象——五条悟突然人性上涨。 许愿必回的是神佛,与他无关。 五条悟get到夏油杰的选择,把夏油杰的开溜当作参考答案。 他干净利落地推门走人。 “还杀人吗?” 背后,麻生秋也用微妙之中略带探究的语气问他。 “……” 五条悟在无限辽阔的世界里找回一丝真实感,杀人简单,谁都能做到,区别在于自己愿不愿意走向那条被朋友们拒绝的道路。 五条悟的情绪没有起伏地说道:“日落了,你做完你的事情就回来。” 五条悟向前大步走去:“杰在等我们。” 事到如今,他不在乎麻生秋也的谋算,只想去全心全意地享受这个新世界。 不成魔,亦不成佛。 下午17:45,日落来临,任务正式宣告失败。 五条悟来得迅疾,走得也不拖泥带水,抛下不懂瞬移的麻生秋也。 他骨子里就不懂得照顾弱者。 何况,在另一种层面上,他认为麻生秋也不弱,能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把一切短暂看透的五条悟唯一没看到的是麻生秋也的失落。 麻生秋也呢喃:“我也想飞回去啊。” 五条悟会瞬移。 夏油杰有飞行咒灵。 一般的咒术师想要飞行是痴人说梦,特级咒具里也没有辅助飞行的类型。 人与人有巨大的差距,麻生秋也只能竭尽全力抓住机会。 比如说……某个禅院少主与伏黑甚尔的遗产。 下午17:50,麻生秋也沿着咒灵的咒力残秽,在盘星教外面逮住了剩下半截身躯的丑宝。对方形似红褐色的人脸毛毛虫,有节肢动物的特性,无足,无鳞片,肉感十足,在地面靠一挪一挪的动作进行艰难的逃跑,断尾处上渗着紫色的咒灵血液。 “丑宝,你在怕我?这么不给面子吗?” 麻生秋也被丑宝龟速逃跑的动作取悦到了,眼眸弯起,一脚踩住它的身体。 他把丑宝钉在了原地。 “你肚子里的钱箱子是我的,麻烦归还。” 丑宝被麻生秋也释放的咒力刺激到,抖动脑袋上零星的毛发。 过了片刻。 丑宝听懂人言,张开小嘴,吐出带着唾液的钱箱子,把5000万物归原主。 “我不要你吐出来,吞回去。” 麻生秋也没有收回脚,也没有去触碰脏兮兮的钱箱子。 丑宝不知所措。 麻生秋也只好亲身教导它:“你的主人已死,我是他的最后一任雇主,前来接收他的遗产,还记得我留下的咒力残秽吗?那是我对你的标记。” 丑宝仍然不认同,挣扎起来,无意识地对远方哭喊:“妈妈——妈妈——” 它失去主人伏黑甚尔之后,看中的下一任主人是咒灵操使。 咒灵操使对无主的咒灵有莫大的吸引力。 然而,夏油杰为了见小理子跑了,丑宝用尽全力也没有见到夏油杰。 麻生秋也惊喜:“是在喊我吗?” 麻生秋也自顾自地说道:“虽然我不是女性,但是为了丑宝,当一次男妈妈也没问题。” 麻生秋也捡起地上扭来扭去的丑宝,按住它的头,让它重新把钱箱子吃进肚子里。随后,他的双手燃起火焰,迫使丑宝不断缩小,变成一颗散发淡淡污秽气息的红褐色肉丸子,完成咒术界不算稀奇、但是捡漏最成功的一次降服咒灵的行为。 麻生秋也犹豫一下,没有把咒灵吃进肚子,而是放入贴身的口袋里。 很好,自己白捡一个移动武器库。 特级咒具到手√。 下午18:00,太阳东升西落,远方的余光照亮这方世界。 麻生秋也来见被自己放置处理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守在伏黑甚尔站立不倒的尸体旁边,寸步不离,失魂落魄,仿佛陷入某种回忆。 伏黑甚尔代表禅院直哉的童年,一段小孩子崇拜堂哥的过去。 麻生秋也捡起伏黑甚尔掉落的断臂,站起身说道:“直哉,甚尔的尸体交给你处理,焚烧殆尽后,把他的骨灰撒入大海,他不会希望死后葬入禅院家。” 禅院直哉拒绝跟他说话。 麻生秋也笑了笑,并未如禅院直哉所想的趾高气昂。 麻生秋也允许禅院直哉有伤心和有处理后事的机会,甚至可以回禅院家。 “硝子对你的治疗有限,你回家修养一段时间,伤好了再返校。有关我的事情,你记得保守秘密,避重就轻地把事情推到其他人头上就行,我相信你擅长这点。” “甚尔的手臂就归我带走了。” “下次见。” 麻生秋也离开盘星教,留下呆若木鸡的禅院直哉。 晚上19:00,麻生秋也见到了最后一个人,完成命运的闭环,把甚尔的手臂交给孔时雨。 “五条复活,甚尔战死,你把手臂下葬吧,要立碑,不要葬在对他而言重要的地方。” “……”这句话太有深意了。 孔时雨放弃原本葬在伏黑甚尔挚爱身边的决定,点了点头,承担埋葬的义务。 在孔时雨远离这名高专学生之前,麻生秋也对他说出最不想听见的话。 “把甚尔第二任妻子的地址留下来。” ——完了。 孔时雨觉得伏黑甚尔的运气差到了死后更糟糕的级别。 “你恨他?”孔时雨沉默,问出了中介人不该问、但出于私人感情的话。 “有恨,也随着他的死烟消云散了。”麻生秋也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抛给了孔时雨,孔时雨压力极大,不得不靠抽烟缓解内心的不适。 “我能不说吗?”孔时雨不清楚伏黑甚尔的遗言,尽到最后的挣扎。 “如果我告诉你——”麻生秋也从孔时雨的香烟盒子里抽出一根,利用指尖点燃,把第二根香烟放到自己的嘴里,在烟雾缭绕中说出真心话,“我曾经仰慕过他呢。” 孔时雨的瞳孔地震,差点没叼住香烟。 麻生秋也开玩笑:“我一开始是穷小子,包养不起他,直到我终于有钱,而他必须死的时候,我才在那霸机场遇到他,已经太晚了。” 在他不爱任何人、没有觉醒咒力的时候,伏黑甚尔是非术师最优的选择。 就算伏黑甚尔死了,他的尸块也是一张暗算敌人的王牌,是对付敌方降灵师的克星。 麻生秋也想到尾神婆婆的事情,抽烟的速度有些太急了,轻咳几声。 “我会帮忙照顾他的儿子,把5000万当作抚养费来使用。” “今后,恩怨到此为止吧。” 他接手了伏黑甚尔的丑宝,自然会照拂伏黑惠,不让伏黑惠走上原著里的老路。 【你的“恩惠”……你们会有重逢的那一天。】 这是他不能告诉伏黑甚尔的话,即便未来复活的不是完整的伏黑甚尔。 父子干架? 你姓什么? 这么精彩的事情怎么能错过。 第170章 扫平风波第一步 晚上21:00,麻生秋也拖着萎靡不振的步伐回去。 他去见了夜蛾正道,在校长室录入三级咒灵“丑宝”的咒力。同时,他向执教多年的夜蛾正道要来了九十九由基的联络方式,并且被提醒此人不喜欢东京高专,对总监部的态度冷漠,未必愿意接麻生秋也的电话。 麻生秋也太累了,打算明天再联系九十九由基。 可是男生宿舍灯火通明,廊道也未熄灯,让他明白偷懒是不可能的事情。 麻生秋也自欺欺人地想道:“也许大家不是在等我。” 事与愿违,麻生秋也见到冲出门找自己的夏油杰,夏油杰拽住他就往五条悟房间跑:“秋也,等你好久了,我们碰到一个棘手的问题!” 麻生秋也:“???” 【放过我吧,大脑cpu要烧焦了。】 五条悟的宿舍够大,导致五名男高中生坐在里面也不拥挤。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颇为不自在,目视地板,不敢与神性占据主导的五条悟对视。 五条悟背对着他们,盘腿在床上,小口慢吸奶茶,冰冰凉凉。他已经喝了不止1升的桶装奶茶,通过吸管,逐渐降低的瓶子水位线是他今天糖分的补充来源。 在他的卧室床上躺着一名女生,昏睡不醒,眼睛肿得像是两个核桃。 第233章 是天内理子! 麻生秋也惊讶的发现他们把天内理子偷运进了学校,而且还是放在男生宿舍! 他转念一想,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能隐藏天内理子的气息。 夏油杰把麻生秋也按在沙发上,严阵以待:“星浆体任务,我和悟算是失败了,任务报告已经提交上去。唯一的好消息是小理子活下来了,我隐瞒了她的事情,本来是想找悟商量后续情况,但是他的状态仍然不对劲,问他什么都说找你。” 麻生秋也:“……” 夏油杰把瓶装咖啡饮料怼进麻生秋也的手里:“辛苦你了。” 麻生秋也麻木的喝了一口,醒了醒脑,脑仁隐隐作痛,用脑过度的感觉让他虚脱无比,有一种这辈子不想再见到“星浆体”的冲动。 “麻生学长,这个小女孩哭的好伤心,我们帮帮她吧。”灰原雄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留在这里是为了得到真相,善良的他主动为天内理子说好话。 “灰原,麻生学长自有想法。”七海建人阻止同学的过度帮忙。 “让我理一理原因。”麻生秋也揉着太阳穴,“杰,天内理子知道黑井小姐的死亡,十分伤心,我能够理解,这与你把她带进男生宿舍有什么关联?” 夏油杰露出一丝崩溃:“她说没有美里,她一个人得到自由也失去意义。” 夏油杰:“活着没意义了……这是她亲口说的。” 麻生秋也干巴巴道:“哇哦。” 辛辛苦苦救人,一朝回到三天前,天内理子产生“同化”的想法。 夏油杰:“她哭的太伤心,我不放心把她安置在校外,正巧悟找到我,我借用悟的术式带她入校,让她在硝子那边顺利见到黑井美里最后一面。” 他们的女同学家入硝子是处理尸体的人员,给他们开后门没问题。 东京高专找不出比二年级学生还要团结的班级了。 夏油杰:“再后来……” 夏油杰:“悟听见小理子的选择,想把她拎去‘薨星宫’,我阻拦了他。” 夏油杰:“我们在男生宿舍里闹出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学弟们。” 夏油杰:“我用咒灵催眠小理子,让小理子暂时能入眠,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七海建人的两眼写满佛系,完全是被灰原雄拖入这潭浑水的人。 灰原雄握拳:“我和七海不想学长们吵架,于是帮忙劝架,对于咒术界想要牺牲一名无辜女孩的事情,我们是持反对意见。” 七海建人:“他把我的话说完了,如上。” 麻生秋也听完后,只觉得小事一件,客观而言,尊重个人选择嘛。 然而,麻生秋也突然想到黑井美里的死因,心中微叹:【杰又自责了吧,认为没有阻拦黑井美里跟随他们一起走,间接导致她被伏黑甚尔所杀。】 麻生秋也去看夏油杰,发现对方的眼底也有血丝。 这几天大家都没有休息好。 “我听懂了。” “你怎么看待?怎么解决比较好?” 对于麻生秋也的意见,夏油杰非常重视,迫切想要一个好结果。 麻生秋也沉吟:“不妨——我们去‘薨星宫’,听取天元大人的意见吧。” 夏油杰愣住:“哈?” 坐在天内理子旁边爱理不理的五条悟回头:“……” 七海建人吐了口气,说句公道话:“她会死吧。” 灰原雄也紧张兮兮,天内理子的年龄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麻生秋也:“未必。” 麻生秋也:“天元大人一直注视着我们,她在等我们做出决定,可是我们的决定真的重要吗?事实上,我有一件事想要联系九十九由基进行确认。” 夏油杰一头雾水:“找她干什么?” 九十九由基是本次任务里完完全全的局外人啊。 麻生秋也靠在沙发上休息,缓解困倦,不知不觉成为万众瞩目的人。 他黑发凌乱,额头、鼻尖有体力透支带来的汗渍,苍白的脸色称不上健康,眉头微颦,透着一股文弱的气息,若是有人把他的外表当真,那才是大错特错。 “有的时候,局外人才是真正的破局之人。” 麻生秋也拿出手机,拨通九十九由基的电话号码,却把手机丢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接住,“六眼”也看不透麻生秋也的行为。 麻生秋也:“五条,我没有名气,她可能不会对我说真话,不过她对你最为关注,你又是任务的当事者,最适合联系她,麻烦你替我问她一句话。” 麻生秋也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咖啡无法润嗓子,声音沙哑起来。 “天内理子是不是靶子?星浆体共几名?” “……” 五条悟冷漠的等待几秒钟,手机拨通了九十九由基的海外电话。 五条悟按照麻生秋也的要求转达了这句话。 “boy?你是谁?怎么问这种问题?” “五条悟。” 在咒术界,“五条悟”名字的份量远远高于其他人,无人敢假冒他的身份。 一道爽朗的女性声音伴随机车的轰鸣声在美国传来,“原来是你呀,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的两个问题。” “可以。”五条悟认可交易。 九十九由基激情四射地问道:“五条,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宿舍里的其他人对九十九由基非常陌生,乍一听声音,升起几分惊异。 夏油杰愕然:这是什么奇葩的问题。 夏油杰看向麻生秋也,麻生秋也单手捂住脸,似乎也感觉惨不忍睹。 在两人都以为五条悟会回答“井上和香”的时候,五条悟淡漠地说道:“现在对一切女人不感兴趣,你的问题结束了。” 【悟,你怎么了,你果然很不对劲!】 夏油杰的忧虑快要具现化了,走到五条悟的身边,得到对方的抬眸,苍天之瞳比以往要亮上三分,氤氲的白雾与蓝光胜过世间所有名贵宝石。 “杰,我很正常。”五条悟冷冰冰的回答。 “……你居然不用‘老子’了。”夏油杰今天受到了太多惊吓,“我等下再和你谈一谈,你让九十九由基回答我们关心的问题。” 麻生秋也变成了双手捂脸,猜测起神性=性冷淡? 马上有答案了!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正襟危坐。 九十九由基:“你的回答有点出人意料……不愧是五条同学。” 九十九由基:“天内理子是谁,我不清楚,但是日本的星浆体加上我,明面上一共两名,你们要是接到护送‘星浆体’的任务算你们倒霉。据我所知,天元‘同化’期间,上一名‘星浆体’死亡,也会很快催生出下一名‘星浆体’。” 九十九由基:“同一个时代‘星浆体’的数量是不固定的。” 九十九由基:“两个问题回答完毕~,五条同学拜拜,等那个老不死‘同化’结束之后,我再去日本找你和夏油杰玩,回见!” “嘟嘟——”女性特级咒术师风风火火挂断电话。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涨了见识,第一次听说九十九由基是“星浆体”,而且九十九由基把“星浆体任务”的底细全部抖落出来,没有给天元大人留情面。 五条悟把手机抛回给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放下双手,正了正脸色,“事情已经一目了然了。” 夏油杰双目失神的望着天花板,满心一句话:【毁灭吧,这该死的任务。】 麻生秋也:“学弟们,睡觉去吧。” “你们熬夜会长不高的。”麻生秋也对七海建人、灰原雄微微一笑,不容拒绝,后面的事情,轮不到涉世未深的学弟们插手了。 晚上21:25。 通往薨星宫的通道阴森森的,地面残留夏油杰的血迹。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夏油杰抱着天内理子,麻生秋也走在最后面。实际上麻生秋也边走边打瞌睡,对接下来的见面结果,有一丝明确的预感。 【天元大人会选择放弃“同化”。】 薨星宫,主殿,笼罩在此地的最高等结界允许了他们的进入。 三名dk加上突然醒来的天内理子见到了天元大人。 一身白袍的“怪人”笑着看他们。 “你们终于来了。”她有植物般的干枯头颅,四只眼睛,嘴巴极大,快要失去人类的特征。这一刻,麻生秋也和夏油杰都庆幸五条悟神经“不正常”,否则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见面就得罪天元大人的概率特别大。 天内理子的幻想被现实击碎,她要“同化”的对象是这般丑陋! 什么尊贵的天元大人? 尊贵的是咒术界结界基石的守护者,而不是日渐非人的天元,没有人见到天元的真面目后,还能昧着良心认同盘星教信仰的“神”。 “这是什么声音?好可怕——”天内理子翻滚下夏油杰的怀抱,捂住耳朵,蹲在旁边瑟瑟发抖,她倾听到了历届抵达此处融合后的“星浆体”的声音! 第234章 五条悟站在正前方,与天元大人对峙,无形中保护后面的三人。 天元对四人说道:“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天元早已通过结界得知他们的选择,得知九十九由基的告密。 千年岁月,天元的精神疲惫不堪,是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加起来也比不上的程度,所以她说出实情:“我已接受现实,不会强迫天内理子与我‘同化。’” 紧接着,天元把她的“不死”术式的弊端说出来。 她只能“不死”,无法“不老”,术式持续下去会把她推向“未知”,她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进化成类似于咒灵的东西。 与“星浆体”体质的人融为一体,是天元以前寻找到的办法,在各种尝试性实验之后,她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办法:待在“薨星宫”的结界内,能延缓进化。 夏油杰听完后心情沉重,任务的背后有太多猫腻,直到现在才揭露出来。 “天元大人,小理子是怎么了?”夏油杰发现另外两人不爱说话,干脆充当主要问话人。 “她……”天元的嘴唇动了动。 类似的共鸣情况,曾经发生在九十九由基的身上。 “是以前的‘星浆体’。”天内理子惊恐说道,“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他们在对我说话,不——他们在让我跑,让我不要与她‘同化’!所有‘星浆体’的意识被困在了天元大人的体内无法解脱!” 天元的目光带着悲悯与叹息,一言不发,任由天内理子道出真相。 “小理子,你的选择呢?” 夏油杰是真的心累,尤其是身边有两个中立立场的朋友。 “……美里,我要美里活着,她回来,我就去死!” 天内理子破罐子破摔的请求天元大人。 十四年被圈养的人生,使得她是精神上的“幼儿”,纵然夏油杰和五条悟帮她唤醒了对自由的渴望和对压迫的反抗,她始终离不开黑井美里。 天元轻轻摇头:“我,办不到。” 天元的目光从天内理子青春洋溢的初中生面孔离开,落到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看什么看。” 像是被“六眼”吓了一跳,天元迅速看向下一个人。 ——麻生秋也。 黑发少年的眼皮打架,连连打哈欠,仿佛是凑热闹一般的站在这里。 偏偏是这名黑发少年……在她眼皮底下扭转乾坤。 “麻生秋也。” 她的一声呼唤,吸引来了三名少年不约而同的目光,令她有少许笑意,年轻人的世界总是能给虚长千岁的老古董一些慰藉。 “你似乎没有完成你对我的承诺。” “不,我完成了。” 麻生秋也大大方方地回答天元大人,“‘束缚’已解除,天内理子安全抵达了东京高专,没有死亡。”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目光钉在了麻生秋也的身上。 夏油杰一阵唏嘘:“秋也,你到底有多爱定‘束缚’?这是第几道‘束缚’了?” 麻生秋也摊手:“没办法,我弱嘛,只能靠‘束缚’取信天元大人。” 五条悟看见麻生秋也身上的“束缚”数量,下意识数了数—— 三道入学前的“束缚”。 两道“星浆体”任务结束后出现、却没有解除的双向“束缚”。 ——共计:五道。 五条悟的心头闪过“不喜欢”的情绪,想要抹除麻生秋也身上与他人定下的约定,毫不犹豫地开口:“秋也,任务结束了,你可以解除另外两道‘束缚’。” 当着天元大人和夏油杰的面,麻生秋也的神情僵了僵。 麻生秋也窒息。 自己千辛万苦换来的“束缚”说解除就解除?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吗? 某人是不当家,所以不知道油盐贵! 是错觉吗? 他甚至感觉天元大人在看自己的笑话! 实在没有办法,麻生秋也脑筋一抽,选择了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他装晕过去,栽倒之后被夏油杰接住,大约是自我逃避有效,他分分钟就入睡了。 不管外面的世界……真舒服……zzzzz…… 第171章 扫平风波第二步 夏油杰惊道:“秋也!” 夏油杰不具备探查健康的能力,求助五条悟。 五条悟的“六眼”上下扫视,答道:“不是昏迷,睡着了。” 天元旁观麻生秋也装死的过程,好心地开口:“你们的同学三天未休息。” 夏油杰低头去看,对方的脸色很差,眉心松开,似乎在朋友怀里找到入眠的机会。一股愧疚感席卷而来,令夏油杰想到麻生秋也静默背后的付出,他和悟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女孩,违抗天元大人,害得麻生秋也要为他们扫尾。 夏油杰对同伴的关切压倒自责:“悟,我们小点声,不要吵醒他了。” 五条悟没有拒绝,淡漠地注视麻生秋也片刻,转向天内理子,天内理子无法再逃避下去,装晕也没有用,夏油杰已经让对方在晚上睡饱了。 薨星宫,有关天内理子的去留对话持续中。 天元从麻烦的漩涡里抽身出来,平静面对“星浆体”对自己的厌恶和抗拒。 “我不想同化……”天内理子见无法复活黑井美里,终于对天元大人拒绝了“同化”之事,哽咽地讲述自己的愿望,“我只想回到过去,与同学们一起玩,品尝更多的新鲜事物,我、我不想死掉,只剩下一抹意识。” “太好了,小理子。” 夏油杰在她的反复无常中听到最后的答案,由衷地一笑。 他抱着麻生秋也,心道:【秋也,你听,我们救到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五条悟面无表情:“杰,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去吧。” 夏油杰点头,忽而听见天元说道:“既然是她的选择,你们带走她吧,她不再是‘星浆体’,今后咒术界的事情与她无关,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声张,为我保守秘密,对外不要公布‘同化’失败的事情。” 夏油杰自然会答应,忍不住询问:“瞒得下去吗?需要我们立下‘束缚’吗?” 天元回答:“不用,夏油同学。”她感受到咒灵操使的善意,愿意多说两句话,“对外界而言,薨星宫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天元打开结界,放他们离开:“日后见到九十九,代我问候一声。” 夏油杰见天内理子失魂落魄,不想催促对方,站在原地等对方跟上脚步。 五条悟却不是耐心的人。 见杰要等人,五条悟出乎意料地没有闪身离开,而是对夏油杰伸出手:“把他给我。”夏油杰吃惊,觉得悟的脑子恢复正常了不少,总算记得关心秋也,他对此很放心地交出人,说道:“你先带秋也回去休息,我把小理子安顿到硝子的女生宿舍,暂住一晚,希望硝子不会把我扫地出门。” 五条悟打横抱起麻生秋也,一个瞬移就跑掉了。 夏油杰对小理子温声:“我们是男生宿舍,不好让你过夜,我带你去找我们的女同学,硝子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天内理子如今失去依靠,对夏油杰变得听话:“嗯!” 女生宿舍,家入硝子匆匆出来见男同学,听见来意,再看到比自己小两岁的天内理子,她白了夏油杰一眼,得到对方的各种补偿承诺。 之后,家入硝子答应接手了天内理子。 她如大姐姐般安排这位初中生洗澡,换上睡衣,睡到一张床上,她不想关心星浆体任务,天内理子也不想与陌生人说话,蜷缩在床的内侧,相安无事。 与女生宿舍的情况相比,今晚男生宿舍的状况要复杂一些。 夏油杰回去后发现五条悟的宿舍空无一人,门敞开,没开灯,里面一片黑暗,显然五条悟没有打算在天内理子待过的床上睡觉,而是跑去了别人的宿舍。 “悟还真是小少爷,不睡别人睡过的床。”夏油杰累到放弃思考,摇摇晃晃地回自己的宿舍,白天受过伤害的胸口隐隐作痛,最少得养伤一天。 “我在昏迷之后,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猴子?什么猴子来着……” “禅院家的‘天与咒缚’未免太变态了。” 夏油杰进入宿舍,锁上门,把身体重重地砸到柔软的床上。他无法再像往常一样安心入眠,朋友又不在身边,他感到难以形容的不安,记起伏黑甚尔悄无声息地暗杀五条悟的场景,不禁把咒灵召唤出来,排阵列队般的分布到四周。 这次他释放出来的咒灵皆录入过咒力,不用担心东京高专拉响警报。 夏油杰低叹一声:“下次再问天元大人那些事吧……” 自己精力不济,实力下降,变强的事情交给未来养好伤的自己。 夏油杰陷入沉睡。 梦里,他反反复复地听到模糊的声音,伏黑甚尔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令他就算救下天内理子,仍然无法忘记自己惨败于伏黑甚尔的事实。 第235章 四月中旬的气温适宜,不冷不热,麻生的宿舍里,黑发少年没有脱鞋子、没有换衣服地躺在床上,昏厥式的睡眠,五条悟照顾得一点也不到位。 一双色谱上极致绚烂的“蓝”眼睛盯着他。 五条悟蹲坐在床边,保持这样的姿势有一段时间,仿佛是大型摆件。 “秋也。” 五条悟低低地唤了声。 没有响应。 对方的呼吸声均匀,微微沉重,是累狠了的表现。 夜深人静,两个朋友各自睡着了,学弟们也没有熬夜的习惯,除了那些烦恼星浆体任务的人还未眠,东京高专里找不出第二个单纯没有睡意的人。 五条悟不是一个合群的人,在任何方面,他只做乐意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勉强他,可是他偏偏又是一个讨厌独行的人,做任何事情,他开始希望有人陪着自己。他现在听见麻生秋也的呼吸声,有了一丝想要强迫自己入眠的意愿。 不在意灰尘,不在意汗水,五条悟爬到床上,占据被窝的一角。 他刘海下的额头还在疼,返校后更换的新衣服遮挡住伤痕累累的身躯,脖颈和胸膛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疤。他在十六年来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换作以往,他早就待在镜子面前,恨不得把伤疤变消失,而不是满心是“无所谓”的态度。 五条悟知道自己的状态很奇妙,万事万物随心,再也不会感到闷闷的情绪。 他很正常,真的。 一个人变强后感到高兴与轻松,怎么能不算正常呢。 五条悟把麻生秋也当抱枕,长手长脚的他模仿电视里抱玩偶熊的孩子,轻而易举地缠着对方,把下巴靠在对方的头顶上,但是迟迟睡不着。 对方的呼吸吐在他喉咙的伤疤上,痒痒的,不想避开。 对方的身上也有血腥味,他闻得出来,不是外伤,而是伤害禅院直哉所致。 对方的肌肉不发达,骨头不粗壮,肩背却肩负着看不清的压力。 对方的身体信息被“六眼”一次次刷新…… 自强行学会“黑闪”之后,麻生秋也的实力再无质的突破,与生俱来的天赋限制住咒术师的未来,咒力的进步迟缓到“六眼”才能看得出来。 五条悟以为自己是保护者,今天却体验到被保护的滋味。 原来弱者善用生存之道,也能战胜强者。 麻生秋也弱小,冷静,不被情绪左右,用躲在角落里,如同坏人一般的方式暗算了禅院直哉,五条悟没有被禅院直哉击杀,最后得到所有同伴的保护。 “有点厉害。” 五条悟没有负面情绪地说道。 麻生秋也似乎被五条悟的聒噪吵到了,睡梦中想要翻身,却被五条悟牢牢抱住。 五条悟直白地表达对麻生秋也的亲近意向,想贴贴,哪怕对方浑然不知。 忽然,五条悟搭在麻生秋也身上的腿被硌到了。 五条悟的神色漠然,目光亮得出奇,他早就留意到了麻生秋也有随身携带杂物的嗜好,今天的杂物特别多,趁着对方一无所觉,他右手探向麻生秋也的裤子口袋。 一阵窸窣声,他翻找出了一大堆东西。 手机,银行卡,发绳,打火机,耳麦,纽扣,拥有空间术式的咒灵肉丸子…… 五条悟比对金色漩涡纽扣:“不是直哉的,是从我衣服上掉下来的纽扣。” 随后,五条悟冷冷地打量咒灵:“伏黑甚尔驯养的咒灵。” 即使咒灵的身上覆盖了一层麻生秋也的赤红色咒力残香,阻碍视线,可怜巴巴缩成一团,丑宝身上的空间术式依旧逃不过五条悟的辨认。 如同俄罗斯套娃,一层套一层。 五条悟找到了新的乐趣,再打开了丑宝的嘴巴,扒拉内部的东西。 伏黑甚尔的私人移动武器库曝光出来,里面大多数是价值昂贵的咒具,特级咒具、一级咒具、二级咒具样样不缺,价值连城,是“术师杀手”辛辛苦苦赚钱买来的武器,其次是普通人可以使用的冷兵器和热武器,最后是伏黑甚尔用防水袋储存的生活日用品…… 五条悟:“……” 小孩嗝屁套与儿童纸尿裤同时存在一个地方。 无视奇怪的东西,五条悟在数量众多的武器里翻找出自己的目标。 五条悟的眼神彻底冷下去,手指比起手势,对准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厌恶的东西。 伏黑甚尔战死后,天逆鉾随着右手一起掉落在地上,当时五条悟懒得捡起来,交给麻生秋也处理,在亢奋的情绪随着时间流逝之后,他找回了那份对特级咒具的戒备感。 “咔嚓”一声。 他毁掉了给他带来死亡之感的特级咒具——天逆鉾。 毁完后,五条悟反射性看了一眼麻生秋也,确认对方没有听见声音醒来。 他把其他武器塞回丑宝肚子里,站起身,双眼漠然,仍然没有睡意,出门溜达一圈。他利用新掌握的能力,横跨东京和京都的距离,达到消耗精力的目的。 抵达五条邸,五条悟从忌库里取出一个新的特级咒具,塞进丑宝的肚子里。 毁一补一。 神性状态下的他觉得完美,没有问题了。 “悟大人,不能随便拿忌库里的特级咒具……” 听见警报声后,凌晨跑出来阻拦五条悟的五条家主还没说完,惊得倒退一步, 五条悟的眼神空茫高远,就像是高天原走来的神子,俯视着五条家的现任家主,双方的血缘关系在五条悟历经生死、步入咒术界“最强”的状态后跌落冰点。 “我学会了‘反转术式’。” 五条悟单方面通知五条家这件事,曾经是“六眼”不能有父母,现在是他不需要父母。 他的心,洗净杂质,容不下丝毫不纯粹的亲情。 五条家主闭了闭眼,压下心痛,注意到五条悟拿走的是用反转术式使用者尸体制作的特级咒具后,改口说道:“是,我明白了,悟大人准备何时继任家主之位。” 五条悟:“我乐意的时候。” 说完,五条悟拎着丑宝离开五条邸,数百公里往返之后有了困意。 最后,他们相拥一夜。 …… 4月13日,中午12:35,无人敲门打扰他们。 “我没睡醒对吧?” 一觉睡到次日中午,麻生秋也醒来后看到一地的“天逆鉾”碎片,以为身处于梦中,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如此恐怖的画面。 他再次躺回去,紧紧阖上双眼,企图催眠自己是没有睡醒的状态。 “看到的都是假的……假的……” 特级咒具“天逆鉾”,价值连城,在《咒术回战》里是一张压箱底的王牌。 它更是解封特级咒具“狱门疆”的珍贵钥匙之一。 麻生秋也的催眠失败,身体的知觉麻木,肩头还枕着一个毛茸茸的白发脑袋。 五条悟近在咫尺的美颜暴击了他的视线。 【好、好伟大的脸。】 情绪恢复常态的白发少年喊道:“秋也~,老子饿了。” 【饿了?你为什么在我的宿舍里?】 麻生秋也机械式地坐起身,摸口袋,丑宝就在身上,再度去看地面。他的视线来回看了一会儿,大脑卡顿,伸手在丑宝的嘴里去摸,想要掏出第二把“天逆鉾”。 丑宝的身体扭来扭去,仿佛在说“没有”、“真的没有啊,主人”。 麻生秋也急得满头大汗,怎么也没有找到那柄上辈子著名的奇异短兵。2018年发生的涉谷事变,羂索用“狱门疆”封印五条悟,有“天逆鉾”就能克制“狱门疆”。 五条悟好奇地问道:“你在找什么?” 麻生秋也无助:“天逆鉾!我昨天塞进丑宝体内的天逆鉾在哪里?!” 五条悟指了指地面:“不就在你眼前。”他不满地皱了皱鼻子,看见碎片后格外高兴地说道:“老子讨厌它,你要这种东西干什么?伏黑甚尔死后留下的特级咒具足够你使用一辈子了。” 两人对视,纯然vs惊恐,时间停顿数秒钟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麻生秋也发出惨叫。 五条悟! 他宁愿用所有特级咒具交换“天逆鉾”! 这是无价之宝!这是救命道具!这只干坏事的猫不能要了啊啊啊啊啊!!! 第172章 扫平风波第三步 此情此景,凄凉至极,穷学生一夜损失惨遭。 麻生秋也上辈子不知道让dk悟陪睡一晚要多少钱,现在终于知道了。 ——十位数日元起步(特级咒具:天逆鉾)。 早知道会历经“强买强卖”、“不能退款”的结果,麻生秋也绝对不嫌弃丑宝,而是把丑宝后吞进胃里,不敢睡,也不敢睡得那么死沉。 夏油杰是第一个被惨叫声引来的人,刷着牙,牙刷还没有从嘴里拿走。 虽然听见声音,但是两名学弟则没有掺和进来。 第236章 麻生秋也把春季薄被裹在头上,自闭状态,不想理五条悟了。因为宿舍里人少,未能形成三堂会审,只有夏油杰单方面审问一脸无辜的五条悟。 “你恢复正常了吗?” “你又对秋也干了什么?” “悟,不要装傻,地上的碎片是你搞的破坏吗?” 这里明明没有人养猫,然而夏油杰已经对训猫流程熟悉得不行了。 五条悟拉扯麻生秋也埋头的小被子,想把人从窒息中拯救出来:“杰,不要大惊小怪,昨天老子把秋也抱回宿舍之后,一个人无聊,在秋也这里处理了战利品嘛。” 夏油杰提出质疑:“你来来去去空手的模样,哪里来的战利品?” 五条悟:“是伏黑甚尔的特级咒具。” 五条悟:“老子把战利品寄存在秋也这里,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呢。” 除了被麻生秋也吓了一大跳,五条悟心情不错,纠缠朋友无果后,他的双腿在床边晃荡,略带节奏,一脚把挤到床底下的咒骸小咪踹的更深。 夏油杰把地上的碎片拼凑起来,是一把其貌不扬的短兵,术式效果不明。 夏油杰咽下满腔疑问,关心道:“你不是有‘无下限’术式吗?” 五条悟爽快的解开低领的校服扣子,把喉咙处的疤痕给对方看,语气炫耀,对夏油杰展露自己殊死一战留下的“勋章”,从未把疼痛放在眼里,“杰看,它能破解‘无下限’术式,伏黑甚尔拿着它把老子的喉咙插穿了。” 夏油杰反复对比刀口位置:“真的欸——悟,你居然躲不开。” 突然,麻生秋也猛地掀开薄被,呼吸急促,拽住五条悟的校服衣领两侧。他没有与往常那般为对方合上扣子,而是当着夏油杰的面,继续解开后面的扣子。 五条家对五条悟从小到大的爱护,使得自家少主有一身细皮嫩肉。 如今,洁白的肌肤上是一整道剖开胸膛的伤疤。 从脖颈到胸口、到上腹部—— 尽显残酷。 五条悟欢快地说道:“受伤的感觉好惊奇,老子差点就死了呢~。” 夏油杰表情沉重下来,死死盯着伤疤,脑海中是倒在血泊里的对方:“他为什么对我手下留情……却对你下重手……” 什么敌人“一见钟情”的屁话,夏油杰不会信,伏黑甚尔厌恶五条悟,同样厌恶身为咒术师的夏油杰,毫无好感可言。 麻生秋也没有回答夏油杰,本该放下的难过之情瞬间死灰复燃。 原著里,整个咒术界,唯一认可伏黑甚尔实力的人是五条悟!正因为战败过一次,五条悟对后来不完整的“天与咒缚”充满了期待之情! 伏黑甚尔! 你生前被对咒术师的恨意蒙蔽双眼,临死前才看清楚五条悟一回。 你会托孤给五条悟,是终于愿意相信咒术师了。 ——救救我的孩子。 ——我快要死了,无以为报,随你愿不愿意。 麻生秋也知道五条悟身上的伤疤会消失,险死还生的记忆却永不褪色。这件事放在伏黑甚尔也半斤八两,涩谷事变里复活的伏黑甚尔忘记一切,宛若战斗傀儡,无视弱者,向强者挥刀,偏偏记得对敌人招招爆头,不戳到烂不罢休。 麻生秋也记住伤疤的位置,指腹按住微微凸起的新肉,它的颜色更浅,与周围的肤色产生色差,是五条悟用尽求生本能缝合刀伤创口的结果。 “六眼”是无情的,它会记录主人遭遇的一切事情。 无论好与坏。 五条悟笑着推开他的手:“痒,已经不疼了。” 五条悟又记起秋也的崩溃,迅速抓住手按自己脖子:“随便摸!” 夏油杰凑过来,用粗糙的指腹摸索五条悟的喉咙,检查伤疤的状态。 “杰!”五条悟炸毛。 麻生秋也拍开夏油杰的手,微恼道:“你轻一点。” 夏油杰牺牲自己,成全友谊,问道:“你们不吵架了?” 麻生秋也脸色不好看。 损失“天逆鉾”之后,他就被打乱了部分规划,虽然未来还十分遥远,但是他在潜意识里是希望五条悟能被“狱门疆”封印一次。 理由有三。 一,用封印五条悟的钓鱼大法,能把羂索的后手钓出来。 二,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一次有好处,原著里解封之后,五条悟的结界术水平获得提升,增加了领域展开缩小化的能力。 三,因为咒术界的没落,强者隐匿不出,五条悟失去伏黑甚尔当对手之后,实力提升越来越慢,潜能没有被这个时代完美的开发出来。这家伙在战斗领域是真正的天才,越挫越勇的类型,设计合理的劫难,能让五条悟变得更强。 【实在不行,我出国找咒回剧场版里出现过的“黑绳”,它也可以打断“狱门疆”的术式,若是“黑绳”也被这家伙破坏,我就……我就……】 麻生秋也脸色扭曲一刹那,堪比厉鬼。 【揍你屁股哦,五条。】 看见麻生秋也的表情,纵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五条悟背后一凉。 “我承认‘天逆鉾’是你的战利品,你有毁掉它的权利。”麻生秋也冷漠地说道,“但是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应该跟我打一声招呼,听一听我的发言。” 五条悟吐舌,很快收回搞怪的态度,正面回应:“知道啦。” 夏油杰:“秋也,你不希望毁掉这件咒具?” 看透五条悟的败家子属性后,麻生秋也哀莫大于心死,缺少“天逆鉾”之后,只能透露出部分信息:“它很珍贵……它是一把特殊的‘钥匙’……” 夏油杰愣住,看了一眼五条悟,很好,五条悟又露出清澈愚蠢的眼神。 夏油杰小心翼翼道:“有多珍贵?” 麻生秋也吐出一口气:“全世界唯三的钥匙。”“狱门疆”有三种打开方式:天逆鉾,黑绳,古代咒术师天使的“术式”。 五条悟探头,兴奋地问道:“有宝物吗?能开秘境地图的那种吗?” 麻生秋也面朝五条悟,而对方还春光乍泄,浑然不知,脸皮厚了许多。 麻生秋也提起脸颊的肌肉,冷然一笑,“能提升你结界术的水平。” 五条悟:“可以帮助老子学会领域展开吗?” 麻生秋也:“可以呀。” 但凡“狱门疆”在他手上,他就把对方关进去,狠狠鞭促进步!你就在里面24小时撸铁吧! 夏油杰不敢插嘴,夏油杰识破气氛的险恶,夏油杰默默地想要开溜。 麻生秋也心头的气还没消,碍于夏油杰在场,不好发作。他记起自己昨天向夏油杰的方向昏迷,夏油杰却没有彻夜照顾自己,间接导致五条悟有机会对丑宝下黑手,冷不丁的说道:“杰,你打算怎么安排天内理子?” 夏油杰下意识回答了麻生秋也:“我想让她回到无忧无虑的过去。” 夏油杰稍显惭愧:“你提醒了我录入咒力的事情,我却没有让黑井美里去找夜蛾老师,黑井美里的死亡,有我的一部分责任。” 麻生秋也重复几个关键词:“无忧无虑的……过去……” 麻生秋也:“我和五条不插手这件事,你自己决定。” 五条悟抬头,又低头玩床单。 麻生秋也:“杰,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单独跟五条说。” 夏油杰瞥过五条悟,心疼对方的感觉还在,导致他产生犹豫,舍不得放五条悟面对秋也大魔王。五条悟伸手拽住夏油杰的衣服,拉响警报,想要夏油杰留下来:“杰别走。” 夏油杰干咳,勇气可嘉地说道:“秋也,你们不用避着我。” 麻生秋也阴冷地警告道:“我劝你不要卷入进来。” 夏油杰汗毛直立,飞快的挣脱开悟的手,逃离宿舍,对朋友爱莫能助。 “嘭”得一声,大门关上。 五条悟肉眼可见的没有那么兴奋了,第六感提醒他没什么好事。 麻生秋也:“冲绳打赌,你输了。” 五条悟见他提起这件事,对赌注很大方,自作主张道:“哇!老子可以学其他玩游戏赌输了的dk一样穿女装,或者唱歌跳舞!” 麻生秋也无视他的幻想,要求道:“接下来半年的时间,上交银行卡。” 五条悟:“???” 麻生秋也:“工资卡也好,五条家的卡也好,全部交给我保管。” 五条悟不解:“就这点要求?值得你用上赌注?” 麻生秋也为了培养对方的金钱意识:“你没钱的时候,可以问我要,但是超过一万日元以上的支出,你就必须给我写明原因,我不同意,你就不能胡乱花钱。” 五条悟迟疑一秒钟:“老子想买甜品、游戏怎么办?”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的生活习惯了若指掌:“我给你充值甜品会员卡,给你充值游戏币,一切个人娱乐类型的消费,没有问题。” 第237章 五条悟顿时松懈下来说道:“还以为是什么很难的事情,等下给你。” 五条悟跳下床:“不,老子现在就给你!” 白发少年不在乎金钱的多寡,迫不及待想要上交银行卡,双脚落地,“无下限”隔绝脚掌与碎片的接触,他刚想离开,被麻生秋也一把拉回,麻生秋也迅速给对方扣上扣子:“穿好衣服再出门。” 五条悟垮下脸,“你是不是讨厌老子身上的伤疤呀?” 麻生秋也:“没有。” 五条悟的爱美之心爆棚,认定事实:“你说没有就没有吧,老子等下给你变魔法,把它们全部弄掉!” 麻生秋也:“若是你弄疼了自己,不许让我知道。” 五条悟:“……为什么?” 麻生秋也:“我不愿意心疼一个不懂得心疼自己的人,宁愿当作不知道,你不用事事对我分享。” “嘁。”五条悟不是很能理解这句话,怀着疑惑的心情走了。 不久后。 麻生秋也得到了比预想之中还要多的银行卡,有主卡,有副卡,整整七张,摆在床上,仿佛能用金钱召唤神龙。他目光沉沉,认为还不够完美,而后发信息给家入硝子:【硝子,不许借钱给夏油杰。】 不提家入硝子会不会满头问号,麻生秋也独自呢喃:“一定要给你教训。” 五条悟有自保之力了,暂时不用操心,闲置对方一段时间。 目前最大的问题儿童只剩下—— 【夏油杰。】 麻生秋也弯腰,从床底下找到自己的咒骸小咪,抱入怀里,向它道歉。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让五条来这里过夜了。” 小咪凶神恶煞的脸变得可爱起来。 “咪——!” 清理房间的时候,麻生秋也捡起一片碎片,眼神凝重,思考良久。 “借用直哉的嘴,对外宣传甚尔的战绩,以及‘天逆鉾’在五条悟手上的事情。” “‘天逆鉾’被毁的真相,暂且当作是秘密吧。” 这件事一天不公开,外界就会视“天逆鉾”在五条悟的手里,羂索找到了“狱门疆”也不会立刻考虑封印这一代的“六眼”,麻生秋也作为最接近五条悟的人之一,安全性能得到提升。 接下来,他们最多休息一个月。 五条悟又一次打破咒术界的平衡了。 原著有提到今年的天灾极多,咒灵泛滥成灾,推测是五月入夏后开始。 麻生秋也要注重自己的安全,全力在夏季任务中自保。 很累。 但是他守护住了珍视之人。 麻生秋也垂下头,嘴角上扬,无声而恶劣的笑了起来。 【星浆体任务,最大的目标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活下来,其次是五条悟反杀伏黑甚尔,掌握“反转术式”,再其次是控制禅院直哉,保证天内理子存活下来,失去“星浆体”的身份。】 【我的任务圆满落幕了!】 【香织夫人,你是不是很焦急,根本不知道天元“同化”的结果?】 【慢慢等着吧!】 第173章 扫平风波第四步 对于东京高专的其他人而言,今天是咒术界大事件尘埃落定的日子。 老师和学生们集体休息一日。 然而,在麻生秋也的冷眼旁观下,4月13日注定了是夏油杰钱包大出血的开始……原因在于他超乎常人的正义感、责任心、与对于天内理子的保护欲。 下午13:00,夏油杰带天内理子离开东京高专,乘坐公交车,前往市区。 在市区,夏油杰与天内理子吃了庆祝自由的第一顿饭。 “小理子,以后你就是独立的人,带着黑井小姐对你的祝福走下去吧。” “嗯……美里会为我开心的。” 天内理子尚未走出阴影,学会接受夏油杰的好意。 夏油杰想到黑井美里的尸体,大概率会火化,便问道:“你要为黑井小姐下葬吗?” 天内理子忽然找到动力:“对,拜托你了!我想让美里入土为安!” 夏油杰欣慰,与自己相谈甚欢的黑井小姐往后也有人帮忙扫墓了。夏油杰一边给家入硝子发信息,一边给天内理子找到值得等待的事情:“这件事还要等几天,一旦走完审核流程,我到时候通知你领取骨灰。” 请客吃饭的夏油杰极有绅士风度,不但缓解女方的心情,还承担起送人回家的义务,伸出手邀请道:“小理子,我带你回家吧。” 天内理子看到夏油杰的手掌,又记起那一日的劝说,眼含泪花。 她终于获得梦寐以求的自由了。 两人前往初次见面的地方,高档公寓被诅咒师袭击后,破烂不堪,眼看着无法入住,夏油杰考虑装修需要时间,想了一个办法:“我帮你在其他楼层租一间房子吧。” 天内理子不懂,迫不及待想见同学:“我可以寄住学校。” 夏油杰一听,还挺省钱的,顿时同情天内理子渴望回去上学的心理。 夏油杰联系公寓的物业房,寻找装修团队,然后被这里的物业通知了一件事:“夏油先生,截止2006年4月13日中午12点,天内小姐已经退租,这里的业主另有其人,你们需要联系业主,再办理公寓的装修事宜。” 【房产不是小理子的?】 夏油杰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按照物业给的电话联系原本的业主。 对方竟然是咒术界的人,知晓咒灵操使的大名,客气的回复道:“不好意思,夏油同学,你们任务失败之后,总监部决定收回对‘星浆体’的待遇。” 夏油杰倒是知道任务失败的结果,总监部在与御三家吵得不可开交。 这件事涉及五条家、禅院家,两位少主联合咒灵操使放弃护送“星浆体”的任务,破坏了咒术界的稳定性,罪名可大可小,任何一个人单独扛下来都会很糟糕,幸亏麻生秋也把禅院直哉拖下水,导致承担压力的就不仅仅是五条家了。 由于御三家对外是团结一致,导致中立立场的加茂家也帮御三家发声。 最终,反而平民出身的夏油杰压力最小。 夏油杰问天内理子:“小理子,你还有其他房产吗?” 天内理子摇头,失落地说道:“一直是美里为我打理生活起居,美里可能知道吧,我从来不缺住处,有的时候还会住在学校里。” 夏油杰翻找公寓里的东西,找到了黑井美里的一些私人物品。 可是夏油杰经过法律咨询后发现黑井美里与天内理子不是母女关系,不是亲戚关系,夏油杰无法通过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身份擅动黑井美里的遗产。 黑井美里的钱,不归天内理子。 夏油杰询问了不少生活上的常识,天内理子一问三不知。 “我带你回学校,搞定住宿问题。”夏油杰肩负起一个14岁少女走向独立的重担,眼神凛冽,不含杂念,只想尽快让天内理子回归正常的生活。 东京廉直女子学院。 中等部,二年级的女老师接待了夏油杰与天内理子。 这位女老师是天内理子的班主任,对这位大小姐印象深刻,对方是入学后,学校领导专门打招呼说要友善对待,绝不能让她受半点苦的学生。 “夏油先生,请问你是天内同学的哥哥吗?” “算是吧。” 夏油杰临时承认了一下,自己与天内理子都是黑色长发。 “天内同学,你的寄宿没有问题,只需要缴纳住宿费和学费。”女老师把住宿申请表递过去,“请把表格交给您的监护人,签好名字后,把费用打入指定账户。” 天内理子拿着表格不知所措:“我的监护人……她……” “没关系,小理子。”夏油杰阻止天内理子说下去,神色淡淡,对待成年人也不惧分毫,“我会帮你处理好这些事情。” 天内理子自然是全然信任的,毕竟对方是超厉害的咒术师。 事后。 两人走出办公室,夏油杰看清楚了表格上的金额。 夏油杰微微皱眉:“这么贵的学费和住宿费?小理子,你这里不是私立宗教学校吗?”一样是私立宗教学校,在免除学费和住宿费的东京高专对比之下,廉直女子学院就像是一个打着旗号招摇撞骗的学校。 “很多吗?”天内理子踮起脚尖,看了一眼内容,对金钱缺乏准确的认知,“我打电话问问同学?” 五分钟后,天内理子联系班上关系最好的同学,得到肯定的回答。 “理子,我们的学费就是这么多呀!” “我……远房哥哥说很贵。” “理子,你等一下……好啦,我怕我弄错了,帮你问了妈妈,妈妈说这里是贵族学校,收费相对贵一些,但是安全性有保障,很多人想要送孩子进来都办不到。” “谢谢优子!” “不客气哦,理子明天会回来上学吗?” “会的。” 第238章 “真期待,我们明天见!” 家境优渥、衣食无忧的女同学与天内理子聊了一会儿,结束通话。 拉开距离的夏油杰不愿偷听,奈何咒术师的听力太好了。 他算是明白学校的收费为何那么贵了。 这里安全! 这里与咒术界挂钩! 日本富人圈有招婿传统,富人们通常舍得为女儿的教育花钱,送入一所安全性极高的私立宗教学校,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贵族女校,赚取富人的钱财。 天内理子,一个学校里公认的“白天鹅”,背景神秘的大小姐。 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愿意结交她,扩展人脉,更别提天内理子还有一位十项全能的女仆黑井美里,对方自称世代侍奉,尊天内理子为主人,直接把天内理子从不对外公开的身份拔高到了古老家族大小姐的程度。 夏油杰黑线,问题是小理子是孤儿,不是有钱人啊! 古老家族的大小姐,他没有见过,但是古老家族的小少爷,他朝夕相处,那就是为了开心舍得一掷千金的家伙。 缴纳完一年的学费,他暗骂总监部,把人养歪了再撒手不管,可真有你们的! 东京高专,麻生秋也被家入硝子约出去见面。 一男一女行走于环境优美的长廊,光影交错,年轻的身影融入山水意境,举止平添诗情画意。 “硝子怎么对杰的事情感兴趣了?” “你让我不要借钱给他,我一下子就被你勾起好奇心,夏油是特级咒术师,特级咒术师也会缺钱?” “当然会缺钱,他又不是御三家供养的人。” “他的钱花到谁身上去了?不……你先别开口,让我猜猜,昨天的小女孩?” “硝子真聪明。” “不是我聪明……真没想到他这么心软……” “这是杰的优点,也是缺点,不让他历经劫难,看破世情,他不会明白有的人……没有公主命,却会得了公主病。” 麻生秋也侧头微笑,满足女同学的好奇心,柔声讲解“星浆体”的事情。 咒术界找到“星浆体”就会供奉起来。 他们会对“星浆体”说明供奉的原因,供奉的代价,不要求对方立刻答应,也不要求立刻献出身体,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养尊处优生活腐蚀的人们很难再逃离出去。 麻生秋也:“她只是世上许多个被养废了的‘大小姐’里的一员。”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天内理子,她看得见咒灵吗?” 麻生秋也感受到山林吹来冷风,站在身前,为对方挡了一挡,家入硝子笑着压住裙摆,听见对方说道:“她看得见咒灵,但是你放心好了,她不会想当咒术师。” 家入硝子疑惑:“她失去身份之后,不为未来考虑一下吗?” 麻生秋也调侃夏油杰:“她喜欢过去与同学们一起生活的滋味,她的愿望十分朴实,听着令人感动,杰就是这么一步步被她打动,认为她有难得可贵的地方,毕竟杰没有碰到过第二个被咒术界逼着去送死的小女孩。” 家入硝子咂舌。 麻生秋也一字一顿道:“从始至终,她的愿望,她对未来的规划,建立于有人给她当冤大头的份上,没有考虑过金钱的问题。” “挺奇怪的。”这是家入硝子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天内理子去当咒术师,最少有独立生存的金钱,有住的地方啊。 麻生秋也忽然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个国产电影,电影刻画出一位视金钱如粪土的女主角,对方讨厌炫富的行为,讨厌被富豪赠送物质上的礼物。最后,一位用满城烟花为她庆祝生日的亿万富豪打动了女主角,让女主角感动至极。 女主角的确不爱钱,把物质看得很淡。 然而,每一次打动她的“浪漫”必然是要用无数金钱堆砌出来的惊喜。 麻生秋也低声:“硝子,我为此感到恶心。” 在上辈子很多同情天内理子的咒回小短文里,天内理子存活之后,百分之九十九是五条悟出钱养天内理子一辈子,而天内理子的感恩只停留在表面,不,有的时候连表面功夫都没有,麻生秋也没有听到过天内理子说一句“谢谢”。 麻生秋也想问,凭什么?凭五条是冤大头吗?凭你对杰许下的未来特别好听? “她尽管去追逐自由。” 死去,是杰的“白月光”,活着,是杰的“白米粒”。 麻生秋也似笑非笑,活像是一个幕间散步的反派:“其实我很遗憾黑井小姐死亡,若她没死,解除主仆身份,应该会更有意思一点吧……” 无亲无故,全靠怜悯,黑井美里又凭什么伺候天内理子一辈子? 她很优秀? 她很懂得感恩? 她愿意自力更生?她有拿得出手的特长? 原著里天内理子头脑一般,体能差,乃至于容貌——不好意思,东京高专里不缺长得好看的美人,即使是麻生秋也最讨厌的禅院直哉,容貌也胜过天内理子。 麻生秋也的指尖夹着一沓不属于自己的高级银行卡,快速晃过家入硝子的眼睛前面,意味深长道:“五条不在乎金钱的损失,我在乎,我不会让五条当冤大头,既然杰主动招惹这个麻烦精,我就让杰好好体会一下……” 风吹过黑发少年美好的面容,碎发夹到淡色的唇边。 “救人救到底的滋味。” 杰,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钱包。 …… 家入硝子:哦豁,懂了,这次是看夏油的热闹。 …… 另一边,天内理子的所有特权被收回。 一个没有父母,没有遗产,没有住处的未成年人往往是被送去儿童福利院。 这件事也让夏油杰意识到,自己就算让小理子领取黑井美里的骨灰,她连买墓地的钱也没有,还不如让黑井美里的远房亲戚领走算了。 在为天内理子缴纳一年的学费和住宿费之后,夏油杰在心底打好草稿,开口询问天内理子:“小理子,你今年14岁,明年正好达到东京高专入学的年龄,我们东京高专招收新生的要求就是能看见咒灵,有咒力。” 夏油杰期待地说道:“你想不想当咒术师?成为我和悟那样保护普通人的人?” 只要小理子点头,他就能多出一位学妹。 对方可是星浆体啊! 没准有九十九由基那样的天赋? 天内理子身处于放松的环境下,直白的拒绝了夏油杰的邀请:“我能在原本的学校里上学吗?我喜欢过去的同学,不想当咒术师。” 好不容易远离咒术界,天内理子绝对不想回去。 夏油杰:“……” 一瞬间不受控制的厌恶感上涌。 不,不,他不能因为对方拒绝就产生负面情绪,这本就是小理子的愿望。 夏油杰担忧:“小理子,我离开之后,你……能独自生活吗?” 天内理子活力十足:“可以呀,我一定努力照顾好自己,不用你们担心的啦。” 夏油杰不相信她的说辞:“……” 上一个说能独立生活的小少爷,还在被秋也投喂三餐。 夏油杰不忍心,再次给了天内理子一笔零花钱,解决完基本的生存问题后,他脚步沉重的向校外走去,不停思索怎么解决天内理子的资金来源问题。 日本允许十五岁的未成年人打工。 换句话来算,他义务养天内理子一年,对方就可以去打工了?对方能赚得到学费吗? ——不能。 日本对于未成年人打工,有严格的时间限制,不能影响学业。 高收入的打工职业,可能只有模特行业……夏油杰脑补出天内理子拼命找工作的模样,心肠一软,自己和悟拼尽全力救下来的小理子,咒术界放弃了她,他又怎么能放弃她,眼睁睁看她在失去黑井美里后跌入尘埃? “如果她有一个累了也能回去休息的家就好了……” “即使贫穷,也不至于露宿街头,或者在儿童福利院里受人欺负。” 房子? 自己可是收入高的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动了点买房子的心思,沿街寻找合适的房产中介,想要找到物美价廉的单人公寓。 可惜,东京的公寓永远不便宜。 夜晚降临,五条悟的宿舍门被偷偷摸摸回来的夏油杰敲响。 “悟,我想向你借一笔钱,可能要明年才能还得清。”向来是行动派的夏油杰找到好友五条悟,囊中羞涩之下,破天荒的向对方借钱。 五条悟在灯光下穿着松垮的衣服,跑去照镜子,随口说道:“没有耶。” 夏油杰好笑:“你别开玩笑了。” 谁缺钱,五条悟都不会缺钱,无限量的零花钱可不是假的。 “老子就一万日元。”五条悟满心是如何修复伤疤的事情,听见杰不信自己,把裤子口袋翻给他看,里面空空如也,皮夹里也只有一张学生证和一万日元。 第239章 夏油杰睁大了眼睛,惊悚地说道:“不会吧,你的钱去哪里了?” 五条悟挠着白发:“老子的钱全被秋也拿走了。” 五条悟嬉皮笑脸地反杀回去:“杰,你借老子点钱呗,下次十倍还你。” 夏油杰:“……” 这就是不计较金钱的好兄弟吗,悟! 夏油杰暗自咬牙,又找到笑话对方的地方:“你有这一天,让秋也管住你也好,省得你大手大脚花钱。” 借钱失败,夏油杰灰溜溜的走了,莫名不敢见秋也。 房子的事情…… 算了,自己再想一想其他办法。 实在不行,夏油杰记起自己名下也有一个东京公寓,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 第174章 扫平风波第五步 4月14日,周五,星浆体任务已经结束两天了。 外界传出风声,天元大人安好,第三名星浆体取代了天内理子进行“同化”。 总监部与御三家的吵架仍然没有一个结果,咒术界高层尚未进入问责环节,一旦他们商讨出了结果,五条悟、夏油杰免不了要受到总监部的召见。 “我想在教室里开一个心理洽谈会。” 麻生秋也向夜蛾正道申请,接管了今天上午的上课时间。 二年级教室里,辅助监督没有出现,麻生秋也走上讲台,拿起粉笔,黑板上出现一排白色粉笔字:“2006年高专首届心理洽谈会”。 台下,三名不爱上课的同学瞬间来了精神,议论纷纷,没把新上任的“麻生老师”放在眼里,大有谁敢给他们上课,他们就一起霸凌老师的恶趣味。 五条悟举手:“班长,这是什么?” 夏油杰捏着下巴:“麻生老师的谈心环节?高专给你发工资了吗?” 家入硝子对洽谈会不感冒:“一个让我们合理旷课的理由?” 三个刺头。 麻生秋也再写下第二排字迹:“关于‘星浆体任务’失败一事。” “老子赢了!不算失败!”五条悟叫嚷起来。 “秋也说的是高专的任务,不是你打败伏黑甚尔的事情。”夏油杰敲了一下五条悟的脑袋,笑着说道,“我们救下小理子之后,这件事就是我们任务履历里唯一的失败,不过我们根本不在意书面上的东西。” 家入硝子见状,眉梢洋溢起快乐,“这件事跟我无关,我可以离开吗?” 麻生秋也微笑:“不行呢,你也是班集体的一员。” 家入硝子:“……好吧。” 麻生秋也觉得今天心情不错,天气也好,便打算做一个有意义的任务总结。他指挥大家把课桌撤掉,椅子围成一圈,四个人形成小团体。 家入硝子叹气,不明白自己参与的意义。 星浆体任务,她就是一个旁观者,不被要求直面战斗,自己只在事情落幕的时候出现过,帮助禅院直哉、夏油杰进行治疗行为而已。 麻生秋也敏锐地看向家入硝子,家入硝子安分起来:“班长,请。” 麻生秋也:“硝子,等下你来做点评。” 四个人坐在一起。 首先,麻生秋也让夏油杰和五条悟分别说一遍任务经过,自己再说一遍,让家入硝子能听见三个不同版本的“星浆体任务”视角。 夏油杰版本:小理子自欺欺人到挣脱束缚的过程。 五条悟版本:不想救人,救人,帮扶弱小好麻烦,下次不干……又救人了。 麻生秋也版本:任务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齐全,如同默背出差日记。 家入硝子合掌一拍:“我听懂了,果然麻生的版本最好。” 夏油杰幽幽道:“硝子偏心。” 五条悟噘嘴:“对,完全不对老子的英勇战绩有反应。” 家入硝子精准地挖苦道:“你们倒在地上的战绩吗?你们倒是不要省略自己狼狈的地方,提一提能让我感兴趣的环节啊。” 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望天望地,吹起口哨,当作自己没有狼狈的时候。 麻生秋也拉回两人的注意力,开口就是雷击:“第一件事,星浆体任务第三天,返校之后,夏油杰给五条悟拍照的事情。” 夏油杰的轻松一扫而空,阴郁下来。 “照片?杰的手机不是摔坏了嘛。”五条悟从硝子那里讨来口香糖,咀嚼不停,没放到心上,毕竟他被伏黑甚尔偷袭的第一刀不算严重。 麻生秋也把手机照片打开,让大家欣赏五条悟被捅胸的绝世美照。 麻生秋也:“在他摔坏手机之前,他发给了我。” 五条悟:“……” 羞耻心上涨了一些。 见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沉默下来,麻生秋也说道:“这件事牵连到多人,我觉得自己不该向杰问五条的状态,杰觉得不该拍照,五条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 麻生秋也下猛药:“但我要说的是——这件事没有过去!” 麻生秋也:“杰,不许逃避话题,你再次看到这张照片是什么心情?” 夏油杰强迫自己参与讨论:“后悔,自责,我不该认为返校就安全了。” 麻生秋也冷冷地说道:“我也有类似的感觉,只要看到这张照片,我就想要把不看信息的杰揍一顿,再把不接手机电话的五条骂一顿。” 夏油杰脸疼,瘫坐在椅子上,灯笼裤下的双脚都不敢靠近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停顿一下:“我真的……很难过,我的关心成为了五条受伤的导火索。” 五条悟嚼不下去了,主动劝道:“算了吧,这不是你们的错,是老子大意了。” 家入硝子稀奇地看向五条悟,这人还会有包揽责任的一天? 麻生秋也见怪不怪:“你觉得是你的错,我觉得是我的错,杰觉得是他的错,大家各执己见,我们总要讨论出一个结果。我个人建议,我们减少精神内耗,不如直接认为是伏黑甚尔的错,是敌人趁机伤害了五条,不是我们。” 夏油杰愕然,这才是召开心理洽谈会的原因吗?找到一个内心疏导情绪的方向。 麻生秋也抓壮丁:“硝子,你是局外人,你来判断我们的行为。” 家入硝子难得有了一些参与感,不怕他们地说道:“恕我直言,你们都有错,五条的确要为自己的受伤承担一些责任。” 麻生秋也点头,不怕硝子冷漠,关键时候冷漠才能看清楚事情。 麻生秋也:“今后我们吸取教训,不再给敌人钻漏洞的机会,用五条的照片警示自己,我把五条悟的照片发你们一份,记得保存。” 麻生秋也:“大家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接受这个结果吗?” “好。” “嗯。” “哈?发老子出糗的照片?!不要!你们换一张照片啊!” 三票通过,一票反对,大家压下五条悟的抗议声。 夏油杰放下第一个无法释怀的疙瘩,慎重地用新手机存好照片。为了防止五条悟这个混蛋抢夺手机、删照片,夏油杰甚至给照片进行特殊的加密保护。 麻生秋也不给大家休息的时间,开启下一轮讨论:“第二件事,黑井美里的死亡。” 夏油杰的面部神经一紧。 麻生秋也念起手机里的资料:“黑井美里,女,享年31岁,黑井家的人,无术式,懂基本的咒力操控和体术,擅长料理,曾经的梦想是成为保育员。” 夏油杰回忆起黑井美里的音容笑貌,那是一个温和得体的女性。 保育员?照顾儿童的一种职业? 麻生秋也:“黑井家族的使命是世世代代侍奉‘星浆体’,天内理子的父母出车祸去世后,年仅四岁,黑井美里负责照顾天内理子的生活起居,遇到危险的时候兼任护卫工作,但是我相信你们对她的了解只停留在表面,懒得深入了解下去。” 麻生秋也:“我调来了黑井美里的档案,发现她远离过咒术界一次,在学生时代厌恶家族侍奉‘星浆体’的习惯,进入过大学念书。” 夏油杰乍一听“厌恶侍奉”的时候,难以与黑井美里的形象对应上。 夏油杰:“黑井小姐为何……” 五条悟打断夏油杰的话:“她不想当仆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五条悟可不想深究这种无聊的事情。 在他的面前,不正是有一个不想当五条家仆人的小橘子。 麻生秋也的眸光柔和,隐隐有笑意一闪而逝,继续说下去:“天内理子四岁时,父母出车祸去世,总监部安排黑井美里接手了她的监护人工作,黑井美里同意了。两人的相处已有十年之久,黑井美里一直敬业地工作,照顾‘星浆体’的健康,定期汇报‘星浆体’的状况,守护着天内理子在学校里的欢声笑语……” 夏油杰听得怪怪的,感觉事情脱离认知,逐渐离谱起来。 家入硝子一针见血地说道:“监视者?” 五条悟在小时候有类似的待遇,所以有发言权:“跟老子家的仆人差不多,但是她不是为天内家工作,而是为黑井家和总监部工作。” 第240章 麻生秋也:“黑井美里是总监部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夏油杰干哑地说道:“你想表达她……是演戏?” 麻生秋也摇头,“相反,我认为她是真心喜欢天内理子,在工作期间,她十分用心,把天内理子视作家人的照料长大。” 夏油杰想要露出笑容:“她对小理子是真心……” 麻生秋也击碎他的天真:“黑井美里支持天内理子与天元‘同化’。” 麻生秋也疑惑:“你为何把她标签化,认为她就是一个女仆命的女人,认为她人生的意义就是照料天内理子?杰,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大学文凭,出身咒术世家,她没有义务当一辈子的女仆,为天内理子做牛做马。” 麻生秋也:“请你们回忆一下,她有请求过你们放走天内理子吗?” 麻生秋也:“没有吧?” 麻生秋也:“她从未背叛过咒术界。” 麻生秋也:“不要误会了,她送天内理子前往‘薨星宫’的行为,只是在进行临终关怀罢了,事实上她的监护人工作在分别的那一刻便宣告结束了。” 麻生秋也的声音犹如风霜利剑,刻在十六岁历经星浆体任务的夏油杰的心上:“根据这个事实,我可以推测,假如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再前往‘薨星宫’,害死她的最主要原因——是黑井美里太投入这场为期十年的工作了。” 咒术界遍地塑料情,无法深究,黑井美里在官方资料里就是一名职业女性。 咒回冷笑话之一:黑井美里想要拯救天内理子。 不,她不想。 她是一名亲自把天内理子送到死刑台前的执行者。 天内理子单纯到愚蠢的大小姐性格就是黑井美里一手教导出来的结果,黑井美里不希望天内理子知道外界的人间疾苦,天内理子就永远不会知道正常人的生活,被信赖的“家人”斩断羽翼的鸟儿,也失去了飞往外界的机会。 “哦,看来她挺倒霉的,为已经结束的工作丢掉了性命。”五条悟脸色如常,心态稳固得不可思议,兴致勃勃地打量夏油杰崩坏的表情,“杰,杰~你还好吗?” 夏油杰并不好,拒绝五条悟的关心,人都要裂开了。 麻生秋也话归正题:“在这件事里,建议黑井美里不要跟下去的人是我,希望黑井美里跟下去的人是天内理子,自愿跟下去的人是黑井美里,杀死黑井美里的人是伏黑甚尔,我们再次停止精神内耗,罪魁祸首还是杀人者——伏黑甚尔。” 死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当然是用来背锅的。 麻生秋也收起手机:“举手表决吧,同意责任划分的请举手。” 夏油杰已经混乱到宕机,然而碰到表决还是条件反射道:“我本来可以救她的。” 麻生秋也客观道:“从她选择跟下去之后,我们就救不了她,因为我们都打不过尾随而去的伏黑甚尔,我劝告你一句话,救人,先救己,你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说完理智的话,麻生秋也把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你们没有错。】 【两个未成年人,不必为此背负上压力。】 纵然有责任,那也仅仅是夏油杰的善心所致,而非社会道德带来的要求。 夏油杰:“……” 夏油杰自闭了。 麻生秋也不管他的反应,任由对方消化情绪,三票通过,一票弃权。 麻生秋也:“第三件事,我们留下五条一个人对付敌人,导致他险死还生。” 五条悟呆住,夏油杰想要捂住心脏了,这妥妥是秋也开始秋后算账。 麻生秋也实事求是:“以校门口的直线距离而言,杰离五条最近,其次是硝子,最后是远在校外的我。我和硝子实力不足,纯属拖后腿,所以我们不在场最佳。” 麻生秋也对症下药,来了一回“我弱我有理,你强你负责”的心理战。 这不就是夏油杰对待弱者一贯的逻辑吗? 那你就别忽略责任! 麻生秋也询问五条悟:“伏黑甚尔很强吗?”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答道:“一级~特级咒术师水平,他手持咒具足以击杀特级咒灵,体术水平是老子见过的人里最厉害的一人。” 麻生秋也再接再厉:“他看不见咒灵,能归类于普通人里吗?” 五条悟:“当然不能,他这么强都是普通人,老子输给他一次岂不是更丢人了!” 麻生秋也:“但是他没有得到咒术界的认可。” 五条悟嗤笑:“咒术界不认可,老子认可,老子不是那些烂橘子!” 此刻,夏油杰还无法理解这段对话的意义,但是大脑记住了五条悟的判断。 ——伏黑甚尔,咒术界不认可、但是五条悟认可的强者。 ——击败自己和悟的强者。 麻生秋也:“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涉及一个问题‘同伴重要还是任务重要’,结果一目了然,我们不是《火影忍者》里的忍者,自然是数量稀少、不停拯救普通人的同伴更重要。我们下次碰到这种未知实力的敌人,有能力的就留下来一起对抗,没能力的找地方躲起来,不要当同伴的弱点。” 夏油杰无地自容,从恍惚之中清醒过来,惭愧地认错:“对不起,悟,当时我要是在场就好了,以我们两人的实力,联手对付伏黑甚尔未必会输掉。” 五条悟急忙反驳:“秋也不要怪杰,是老子让他先走的……” 在五条悟包揽全部责任之前,麻生秋也站起身,呵斥对方:“五条,闭嘴!你不用站在受害者的立场上发表意见,是我们对不起你,你但凡多说一句话,就是你对不起我们。” 五条悟:“??????” 等等,老子是受害者对吧,为什么受害者还要挨骂啊! 麻生秋也无视五条悟:“举手表决,这件事最大的责任是伏黑甚尔,其次是离得最近、有特级咒术师实力的夏油杰,理由是咒术师应该在能力范畴内保护自己的同伴。” 夏油杰举手。 家入硝子举手。 麻生秋也一锤定音:“三票通过,一票弃权。” 五条悟盯着自己打叉的手,被麻生秋也实打实地上了一堂课。 【可恶,老子又被少数服从多数了!!!】 麻生秋也:“第四件事……” 一听开头语,夏油杰就心虚气短,反省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 麻生秋也说出好消息:“这件事与你们无关,是我的事情。” 麻生秋也平静地面对属于自己的暴风雨:“轮到我想要了解的问题,五条,你在校门口挺尸期间听到了多少?从哪句话开始?” 五条悟闻言一笑,双腿交叠,悠闲自得地说道:“全部。” 麻生秋也的鼻子发酸,直视居然笑得灿烂的五条悟,自己也被包容了。 “对不起,我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没事,老子不在意~。” 五条悟习惯性抛出这句话,往往在他这么说了,别人就不会胆战心惊。 “不行。”麻生秋也不接受五条悟的宽容,“言语是伤人无形的武器,做错事,说错话都要好好地道歉。” 五条悟的那双通透的“六眼”藏在墨镜后面,嘴角挑起,找到乐子。 “可是这次老子不信你投票能通过。” 【秋也,少数服从多数,其他人不会再帮你了。】 “五条,我想再教你一件事。” 麻生秋也神情还是那么斯斯文文,在说话的时候多出几分柔弱感,仿佛知道自己是一名弱者,难以让强者认同自己的理念。 “道歉是发自内心的事情,不用投票。” 下一秒,麻生秋也给了自己一个狠狠的耳光。 “唯有疼痛才能记住教训。” 他的伤人之言,阴谋之举,皆不能令他心安理得地获得五条悟的原谅。 最重要的是—— 他要一次性清除隐患,不能被五条悟以后翻旧账。 “……!!!(x3)” 教室寂静下来,麻生秋也身边多出三个被吓傻了的同学。 麻生秋也的嘴角破皮,脸颊多出鲜红的巴掌印,淡然道:“今天讨论得很高兴,到此为止。” 2006年首届东京高专心理洽谈会,圆满结束。 …… 对下届产生心理阴影人数:三人。 第175章 扫平风波第六步 上午的事情告一段落。 中午,麻生秋也脸上贴着儿童退烧贴,消肿止痛,效果比冰袋好一筹。 他只要空闲,便会做两人份的午餐,送到五条悟的宿舍里。白发少年在午休时间换上高领休闲服,右手筷子,左手勺子,吃的满嘴肉香味,学会“反转术式”后饭量激增,对营养供应的需求提高一个台阶,不再是简单的盖浇饭就能满足。 麻生秋也开始自学营养师的课程,自少不能饿到五条悟,让对方又跑去吃糖。 第241章 虽然五条悟的吃相让人有食欲,想要坐下来一起吃饭,但是麻生秋也很少陪对方吃饭,把朋友之间的照顾和个人生活分开,追求纯粹的爱护之意。 他知道,滴水可以穿石,然而五条悟有一颗金刚石的心。他也知道,自己想照顾五条悟是出自于上辈子的惋惜与欣赏,并不要求在这种事情上得到回报。 麻生秋也没有干看着对方的现场“吃播”,为对方整理宿舍。 发现对方乱丢床上四件套,麻生秋也拿来脏衣篓,装好,准备洗涤一遍。 “丢掉,或者烧掉。” 五条悟端着碗跑来对麻生秋也指手画脚。 “好。” 麻生秋也低头分辨它是哪天用过的四件套,得出答案:被女生睡过的那次。 同理,他推导五条悟对自己的床上用品有一些洁癖。 麻生秋也记住喜恶,征询对方的意见:“如果杰躺了你的床,也需要处理掉吗?” 五条悟想了一会儿答道:“不用啦,正常洗涤。” 麻生秋也点头,打开衣柜,把五条悟藏在里面的脏衣服找出来。 一套破破烂烂的染血校服被他抖开。 【奇迹五条悟:16岁战损套装。】 麻生秋也对破损处看了半响,虽然冒出一丝收藏念头,但是依旧要销毁。 上面的血太多了。 他和五条的宿舍从来不是好的保管之地。 不止是校服,包括校门口五条悟留下的血泊,麻生秋也有委托家入硝子和庵歌姬解决掉,五条悟的血液不能流落到总监部和诅咒师的手上。 之后,麻生秋也把五条悟去年的旧校服挪出衣柜,擦干净里面的灰尘。 “我帮你处理掉旧校服。” 当着五条悟的面,麻生秋也找来剪刀,把不再需要的校服平铺到地上,将金属拉链部位剔除,逐步摘下每件校服上衣唯一的一颗金色漩涡纽扣。 他的指尖燃烧火焰化的咒力,迅速烧毁布料,空气中散发淡淡的焦味。 他用掌心托住沉甸甸的纽扣们,拉链们则被丢入垃圾桶。 麻生秋也推开窗户,为宿舍透透气,回首说道:“你要把纽扣留作纪念吗?” 五条悟:“?”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留念的? 麻生秋也:“每一颗纽扣,在我看来代表你的青春与成长。” 麻生秋也拿起其中一颗纽扣,对着光线,让黄铜折射出类似于黄金的光泽。 “东京高专的校服纽扣有一个特色,它的位置贴着心脏。” ——战场上,贴着心脏的纽扣有特殊的意义。 “日本还有一种校园风俗,毕业时,如果有女生希望得到男生校服的第二颗纽扣,那就等于表白,若男生同意摘下第二颗纽扣,便有定情之意。” ——别随便被人骗走了纽扣。 “五条,要不要拿一个盒子装起来?日后能留作回忆。” “好啊。” 五条悟扒拉完米饭,兴冲冲找来一个集卡用的铁质盒子。 自己的纽扣塞满盒子。 五条悟莫名多出集卡般的快乐,在耳边摇晃,听声音:“这些是老子的青春吗?” 麻生秋也的笑意扯动脸颊的疼痛处,神经疼到腮帮子。 他自作自受,心态良好的抱起脏衣篓,里面装满了要洗涤的衣物:“你吃完后,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些琐碎事,稍后回来拿你餐桌上的餐具。” 五条悟听着对方离开的声音,脚步声远去,食欲微微下降,坐回餐椅。 而后,他又听见对方折返的脚步声。 五条悟加快吃饭的速度:“唔唔——”还没吃完呢! 门外,麻生秋也路过五条悟的宿舍,一路往廊道的深处走去,并不是去收拾餐具。在最后一间宿舍的门前,他拿早已拷贝好的钥匙打开了禅院直哉的宿舍。 麻生秋也需要处理掉一点小事情。 比如说,禅院直哉校服上做了手脚的假纽扣 花了点针线活的时间,麻生秋也把纽扣拆下,替换真纽扣回去。 “这样就没问题了。” 麻生秋也确定抹除掉了手脚。 每一颗内有玄机的假纽扣都没有落到禅院直哉的手上。 推开门,麻生秋也返回自己的宿舍,烧毁假纽扣,享用午餐,洗干净碗碟,再慢悠悠的去五条悟那边。他尽量轻手轻脚,不打扰五条悟的午休,收拾对方的碗碟。 “咦?”五条没吃完? 麻生秋也见到碗里有剩饭,愣神一下。 “……” 麻生秋也不解,而卧室门没有关,能看到一个闷头睡大觉的身影。 这几天理应是五条悟变强后最开心的日子,学会“反转术式”后,对方一直在对同学们炫耀,他没有把五条悟的反应往心情不好的方向猜测,轻轻为对方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动静,一个人端着餐具二次离开,不再深究一些小事。 如今的五条悟十分安全,他不用操心,偶尔也要放空大脑休息。 在宿舍里,麻生秋也本来要上床休息,想起五条悟对待床上用品的态度,默默又爬下床,把五条悟睡过的四件套销毁掉,重铺了一床新的四件套。 麻生秋也:“不要给自己多余的遐思。” 麻生秋也抱着小咪,躺入柔软的纯棉被子里:“新的开始吧。” 慵懒的午觉之中,他迷迷糊糊的梦见有另一只白色小猫在对他破口大骂,尾巴绷直,炸毛后甩得能抽响空气,骂的内容……很奇怪……骂他为什么打算养狗……可是他是纯正的猫系爱好者,没有打算养狗啊。 下午,麻生秋也问家入硝子要了安眠药,家入硝子以为他睡眠不好,把一瓶子塞入对方是手中:“适量吃,吃多了有抗药性,要不要我给你治疗一下?” 麻生秋也眨着眸子:“不是我吃,我给别人预备好。” 家入硝子:“谁?” 麻生秋也吊胃口的反问:“你觉得我们班上谁会纠结到晚上失眠?” 家入硝子扑哧一声,而后斜睨麻生秋也:“为什么拒绝治疗?” 麻生秋也:“我要让五条记住,纵然是亲朋好友犯了错,他也不能一味的宽容下去,他这样的态度会降低自身的威慑力,不利于管理下属。” 家入硝子费解:“你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这么严厉的自我惩戒?” 家入硝子知道这个问题涉及麻生秋也的隐私,对方一直没有说,五条悟也没有声张,但是她和夏油杰被上午巴掌的事情吓出一身冷汗。 家入硝子:“五条是真的不在意,我看得出来。” 忽然家入硝子止住话,迟疑地问道:“是那一句‘不用管五条,先救直哉’?” 左思右想,她觉得当时“最过分”的只有这句话了。 “我为了刺激他的求生欲,还说了很多……”麻生秋也委婉道,“十分难听,几乎可以把我视作敌人的话,抱歉,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了。” 家入硝子快好奇死了,说说看,到底多难听嘛! 可惜麻生秋也拿到药就跑掉了。 京都禅院家,在“星浆体任务”中被牵连的禅院直毘人笑呵呵追番剧。 禅院直哉被迫坐在旁边长达数个小时。 黑发绿眸的禅院少主端正身姿,眼神哀伤,萎靡不振,活像是被伏黑甚尔的死亡抽走了一身的精气神。他连续两天不吃不喝,守着伏黑甚尔的尸体直到火化完毕,亲手撒入大海,而后把自己关起来自闭,连日常训练也停止了。 禅院直毘人:“你这丢人的模样还是收一收吧。” 禅院直哉有气无力:“是。” 禅院直毘人很不习惯幼子从嚣张跋扈变得委委屈屈:“伤势如何了?” 禅院直哉照本宣科地说出医师的回答:“心脏愈合后,还需疗养一周,这段时间减少训练,少思少忧,未来应该不会落下病根。” 禅院直毘人:“伤的不轻啊。” 禅院直毘人嘲笑:“没想到你被甚尔捅了一刀还能活下来。” 禅院直哉充耳未闻,心情颓然,盯着榻榻米,压根就不是甚尔捅的刀,只是自己听从主仆“束缚”,被迫把这件事栽赃到甚尔的头上。 禅院直毘人却误会了,以为直哉走不出甚尔死于五条悟之手的阴影。 “直哉,在生死边缘走一圈,你有领悟到什么吗?” “……赌狗不得好死。” “???” “甚尔很厉害,悟君更厉害,我尝试领悟‘反转术式’失败,后来得到反转术式拥有者家入硝子的治疗,也未能更进一步。” 禅院直哉敷衍着自家老爸,恨极了赌博,又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你还崇拜甚尔吗?”禅院直毘人试探。 “对。”禅院直哉在这个问题上振作起来,“甚尔是体术上的王者,悟君是术式上的王者,二者并不冲突,只有那些目关短浅的人才会否认其中之一!” 第242章 禅院直毘人听得耳朵生茧,不可否认,甚尔战死后,他怀疑过直哉会“移情别恋”到五条悟身上,没有想到直哉竟然这么“忠贞不二”,维护偶像的形象,隐隐有一种打破禅院家薄情冷血的传统的感觉。 “老爸,别问了,我会帮悟君带走‘星浆体’,是因为悟君找了所有学弟帮忙,又不止是我一个人出面,我帮悟君,也提前和下一任五条家主打好关系。” 禅院直哉颠倒是非黑白,把自己洗刷成用心良苦的人。 “你以为我会信?” 禅院直毘人笑骂回去,暗暗惊叹,直哉竟然没有对五条悟产生怨恨。 父子二人夹杂正事的聊了一会儿。 “还想回学校吗?”禅院直毘人好奇,禅院直哉的面部表情失控一刹那,捂住受过致命伤害的心脏,咬牙切齿地说道,“等我养好伤再回去。” 至于这个时间…… 禅院直哉心想:我是伤患,又远离麻生秋也,能拖多久是多久! 夜晚,男生宿舍的廊道上。 麻生秋也拦住夏油杰,给了对方一样东西:“我问硝子要的。” 夏油杰一看,安眠药。 夏油杰面子上挂不住的拒绝:“多谢,但是我用不上。” 麻生秋也:“不,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你今晚一定用得上。” 强行被好友塞了一瓶安眠药的夏油杰:“……” 果不其然,夏油杰在后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大脑重复白天的心理研讨会。夏油杰诈尸,坐起身,按照药量一口气吞了两片,继续躺下,仍然睡不着。 夏油杰的身体素质太高,远超普通人,再加上曾经被家入硝子的药物控制过。 ——药不倒了。 在失眠的状态下,他想通了一些心结,死者已矣,自己不用黑井小姐和小理子之间的联系看得太重要,尊重黑井小姐的工作即可,咒术界不是人人都敢于与天元大人开战。 然后,他打开新手机,自虐般的看手机里的照片——五条悟被伏黑甚尔刺破胸口的瞬间。 夏油杰愧疚不安。 夏油杰想到五条悟的痛苦,五条悟的绝望,五条悟的垂死挣扎…… 这些不堪回首的事情,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在悟的身上出现,悟是强者,而强者也要靠自己一步步战胜死亡,自己没有觉醒“反转术式”,可能只是因为不如悟那么凄惨。 于是,凌晨有一位特级咒术师发癫,披头散发的跑去五条悟那里,“砰砰”敲响对方的门。 五条悟揉着眼睛走过来开门,被扑面而来的负面情绪糊住一脸。 “杰?” “悟!我做错了事情!我需要道歉!” 夏油杰二话不说自扇巴掌,鞠躬道歉,而后拔腿逃离,抛下风中凌乱的五条悟。 第176章 扫平风波第七步 4月15日,周六,东京高专医疗室。 夏油杰四平八稳地坐在门外,等着家入硝子端着骨灰罐子走出来。 “夏油,昨晚睡得怎么样?”家入硝子是一个狠人,手里捧着骨灰罐子,聊的却是日常生活的事情,丝毫不关心黑井美里的身后事。 “还不错。”夏油杰精神奕奕,“谢谢硝子提供的安眠药。” 家入硝子把白瓷罐子递过去,夏油杰接住,犹豫一下:“这个罐子……它结实吗?” 家入硝子:“你怕什么?” 家入硝子:“只要别砸到地上,保证百年不开裂。” 夏油杰如释重负:“那就好,我不想再扬了下一个人的骨灰。” 有一些不经意间的笑梗,家入硝子忍俊不禁,心道:外人肯定听不懂含义。 他们是难得有缘相逢的同班同学,渐渐形成一股凝聚力。 夏油杰怀抱着骨灰罐子,眼中有不自觉的慈悲之色:“这是全部的骨灰吗?” 家入硝子脱掉手套:“嗯,应你的要求,我让焚尸炉单独火化这一具尸体,用时充足,没有骨头渣滓,一个成年女性的骨灰装进去后大约七斤多。” 夏油杰:“……” 家入硝子慢半拍说道:“我的话刺耳了一点,但事实如此。” 夏油杰吐气:“理解。” 家入硝子点了根烟,与夏油杰一起往外走去,顺便让夏油杰吸了两口二手烟。 夏油杰吐槽她:“秋也就没有让你戒烟?” 家入硝子叼着烟:“没有呀,麻生知道我有‘反转术式’,偶尔还帮我点烟。” 夏油杰不认同地劝告道:“大脑会上瘾的吧。” 家入硝子吞云吐雾道:“人生总要有点乐趣,有的人从战斗中找乐趣,有的人从烟酒里找乐趣,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麻生秋也从不劝家入硝子戒烟,只会含笑地说:【这件事交给你未来的男朋友。】 家入硝子找不到恋爱的意愿,只觉得自己八成要注孤生了。 幸好,还有一个人渣dk相伴。 家入硝子瞥过最近特别忙的夏油杰,而对方边走边用手机联系天内理子,那份忧心忡忡的样子,真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校外包养女初中生了。 出于同学的义务,她亮了亮嗓子,说道:“建议葬入咒术师的公墓。” 夏油杰惊讶地看向她:“有这样的先例吗?” 家入硝子指了指上头:“勉强算是因公殉职,实在不行,找夜蛾老师通融一下。” 夏油杰皱眉:“总不能让老师为难,而且我听秋也说过,公墓下葬的是在祓除咒灵中牺牲的咒术师,里面有不少是东京高专的学姐、学长,秋也还经常会去扫墓……” 家入硝子疑惑地打量夏油杰,麻生不是说夏油缺钱吗?有公墓不打算下葬? 夏油杰否认黑井美里因公殉职:“我去找黑井家,看看能否把黑井小姐葬入家族的墓地,我不想为了个人私情打扰已故学姐、学长们的安宁。” 当了一辈子女仆的黑井美里,在他眼中从来不是一名合格的咒术师。 既然是家族责任,那就让对方的家族承担身后事。 学校外,夏油杰与天内理子同坐一辆车,前往古老的京都。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咒术界的存在,但是日本许多历史悠久的家族都在京都扎下根基,默契的保守秘密,不会轻易搬离最安全的京都,京都人对外地人的排外性也十分强烈。 夏油杰在车上问道:“小理子,我们要去拜访京都的黑井家,黑井小姐和家里人关系好吗?” 天内理子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我不知道……美里没有说过。” 夏油杰:“一句也没提过?” 天内理子回过头:“嗯。” 夏油杰再次感受到黑井小姐的职业性,把工作与生活分开,不混淆二者。 黑井家,他们说明来意后,接待他们的是一身和服的仆人,对方跪坐,双手举过头,接过夏油杰千里迢迢送来的骨灰:“愿大小姐的灵魂获得安息。” 夏油杰顿时被一阵荒谬感席卷心头。 天内理子心直口快,憋不住地问道:“大小姐?美里是独生女吗?” 仆人恭敬回答:“是的。” 天内理子愧疚地说道:“我能见美里的父母吗?美里是为我而死……” 仆人的表情明显冷漠下来,不假思索地说道:“老爷、夫人不愿见客,还望二位谅解,‘星浆体’任务失败后,家族视此事为耻辱,黑井小姐浪费十年的时间,一事无成,不仅没帮助到天元大人,还令黑井家经营数百年的名声毁于一旦。” 仆人无视天内理子难堪的表情,对夏油杰比较尊重,行大礼说道:“请这位咒术师先生代黑井家向尊敬的天元大人问好,黑井家愧对于天元大人的信任。” 夏油杰承诺道:“好。” 身处于古老的京都和世袭的家族里,夏油杰才体会到天元大人的地位。 天元大人为咒术界维护千年的结界基石。 这份恩德的份量,令夏油杰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要改善对天元大人的态度。 不过,他认为牺牲“星浆体”仍然是不好的事情。 两人走出黑井家,连黑井美里父母的一面也没有见到,却解决了下葬的难题。天内理子时不时回头,牵挂着黑井美里的骨灰,“我以后能祭拜她吗?” 夏油杰不是很肯定地说道:“能吧?” 天内理子丧气:“他们不欢迎我,就因为我让黑井家丢脸了?” 夏油杰理智地看待黑井家:“这与你无关,是畸形的家族制度导致的结果。” 黑井美里在黑井家是独生女,有咒力,知晓咒术界,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家族责任却压迫她朝总监部低头,在外面当了十年的“星浆体”专属仆人。 “小理子,我们到这里分别了,你还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夏油杰送天内理子到学校门口,鼓励对方独立生存。 “我……今后只剩下一个人了吗?” 第243章 天内理子压抑着问他,蔚蓝的大眼睛有着夏油杰千辛万苦保护住的单纯。 “不,你还有我这个朋友,我有空会来探望你,不过咒术界的夏天快要到了,入夏之后会忙起来,我每年只有秋冬的时候比较清闲。” 夏油杰给予天内理子一份安全感。 “那个家伙……”天内理子打起信心,叉腰说道,“那个家伙什么时候来看我?” 夏油杰没反应过来:“那个家伙?谁?” 天内理子低声道:“在校门口受伤的那个家伙,那个笨蛋啦。” 夏油杰恍然:“悟。” 夏油杰温和地说道:“你希望他来探望你吗?周末倒是有空,我可以联系他。” 三天的任务时间里,天内理子与五条悟在海边玩得十分愉快。 夏油杰忽略五条悟神性状态下的翻脸,笑道:“他是一个乐意出门玩耍的人,交给我吧,我们正好可以去赏樱。” 天内理子安心地等待。 过了一会儿,夏油杰被电话里传来的拒绝声打脸了。 “没空。” 五条悟有时间,但是没时间出门玩。 “老子在美容护肤。” 白发少年在洗手池前对着镜子撕裂伤疤,两个女士发夹夹住刘海,露出鲜血淋漓的额头,血顺着鼻翼两侧流淌了一地,笑容满面,仿佛不觉得疼痛, 他不停地实验“反转术式”,试图让皮肤恢复健康状态。 现场的瓷砖地面,宛若凶杀案地点。 夏油杰:“???” 五条悟:“任务不是结束了嘛,杰,你在搞什么,难道打算把她拉入咒术界?” 夏油杰:“没……小理子不打算当咒术师。” 五条悟:“她没有术式,当咒术师也是找死,还不如当普通人。” 夏油杰对天内理子歉意一笑,走到旁边私聊:“小理子能算普通人吗?” 五条悟一针见血:“没有掌握力量的人,都是普通人。” 夏油杰:“她能看见咒灵……” 五条悟:“那又如何,黑井美里不也是如此。” 夏油杰被堵得哑口无言,另一个有咒力的黑井美里同样没有照拂过普通人。 保护普通人的是职业咒术师。 不保护普通人的是……自由咒术师,或者诅咒师。 “让弱者去保护弱者,这不是羊入虎口的行为嘛。”五条悟继续实验,不小心撕裂重要的神经部位,嘶了一口气,“还是说杰的那一套理论,打算用在小理子的身上?” 夏油杰心生怅然:“我也觉得不适合。” 社会是弱者生存的格局。 咒术师就应该保护弱小,可是……拥有咒力的人不打算运用咒力该怎么办? 她们属于普通人,还是属于咒术师?夏油杰觉得她们应该是咒术师,然而五条悟觉得她们是普通人,夏油杰纠结这个问题,五条悟一句话提醒了他:“你放着问题不找秋也,找老子咨询干什么,老子的话,你又不听,你自己想办法去吧,略!” 五条悟挂断电话。 夏油杰心虚,不敢打电话,选择发信息骚扰麻生秋也。 【高专奋斗二人组】 [夏油杰:秋也,我有一个问题想咨询你。] [夏油杰:能看见咒灵的人,在咒术界内部的定位是怎样的人?] 夏油杰焦急等待。 [麻生秋也:有咒力,能看见咒灵对吧。] [麻生秋也:这类人通常在咒术界被称之为“咒术师预备役”、“野生术士”、“诅咒师最想诱拐的对象”,在普通人的社会被称之为“有见鬼资质的人”、“阴阳眼”、“通灵体质”……] [麻生秋也:灰原学弟的妹妹就符合要求,夜蛾老师打算争取他妹妹的入学,不过灰原学弟说太危险的话,作为哥哥就不打算让妹妹入学了。] 夏油杰一脸愉快,果然是悟说错了嘛,小理子可以归纳于同类范围。 四舍五入,小理子就等同于灰原雄的妹妹。 夏油杰心态飘了就敢发问。 [夏油杰:秋也,我想帮助小理子掌握咒力,规避咒灵,让她在普通社会生存下来,不用担心遭到咒灵的袭击,这样的行为符合校规吗?] [麻生秋也:你是难得一见的好人,尽管去帮,你没错。] [夏油杰:秋也支持我吗?] [麻生秋也:对,我支持你,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夜蛾老师的意见。] [夏油杰:班长!有你的支持真是太好了!] [麻生秋也:不客气。] [夏油杰:小理子的情况,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麻生秋也:你问我的建议?我说了,你也不会听——立刻让她退学,送入儿童福利院,改名换姓,远离她之前的社交群体。] [夏油杰:这样做太没人情味了,悟的卡是不是在你这里,我能借一点……] [麻生秋也:对不起,信号不好。] 麻生秋也退出兴趣小组,关闭手机,打字的好话可以写出一箩筐,唯独不会给夏油杰一分钱。 咒术界大好人·犟种·夏油杰一意孤行地承担起照顾天内理子的责任。 夏油杰安排她的生活:“小理子,我会照顾你到十五岁,日本十五岁的青少年可以打工,我明年会帮你找一份合适的工作,让你能够独立生存下去。” 天内理子新鲜感来了:“打工?是便利店、面包店的那种吗?可以呀!” “具体还不清楚。”夏油杰说道,“周末的时间,我会指导你掌握咒力,不是要求你成为咒术师,而是让你能自保。” 天内理子见过咒灵后,没有太大的抗拒:“……可以。” 夏油杰承诺天内理子:“这一年,我会尽己所能地照顾你,帮助你,你不用太担心,生活上碰到麻烦可以联系我。” “一年。”天内理子想了想,无形中代入过去,把夏油杰视作了黑井美里,自己将会有一年的时光,明年才会面对那些独立生存的问题。 “夏油,学校通知我们测量尺寸,定制新的校服,我也不想买,但是……” “服装费吗?” “嗯,我以后打工还给你!我可以写欠条!” 天内理子握拳发誓。 夏油杰为她的转变高兴:“不用欠条,我相信你的努力,服装费是多少?我打到学校账户上。” 天内理子吐出校服的数量和价格,共计36套春季校服。 天内理子认为自己还得起。 夏油杰愣住。 一种社会阶级带来的寒意攀爬上他的后背。 【“立刻让她退学,送入儿童福利院,改名换姓,远离她之前的社交群体。”】 麻生秋也的聊天文字化作声音,刺痛了夏油杰的善心。 直到此刻,夏油杰正式看清楚了天内理子过去高质量的生活水平,天元大人没有亏待过她,黑井美里十年如一日地照顾她,用荣华富贵换取天内理子心甘情愿地赴死。 ——咒术界供养的大小姐。 拒绝付钱的话卡在夏油杰的喉咙里,迟迟无法说出来。 【“我想要回到过去,跟同学在一起,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我还想品尝各种各样的美食,去各种各样的地方!”】 【“回去吧,小理子。”】 夏油杰无法忘记自己的承诺,笑容不变,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我决不放弃小理子。 ——仅仅是一年,我可以撑得住! 黑井小姐的工作结束了,但是他不会以工作结束为理由,放弃自己的行为准则! 交完钱,夏油杰在回程的路上研究女子学校,他在网络上搜索不到“廉直女子学院”的信息,然而可以横向对比东京涉谷排名第一的女子学校“圣心女子大学”:“新学期开始后,需要缴纳全年的学费,学费不给予退款,后面还有图书费,医疗费,热水费,观光费……设施设备费……” 夏油杰看完后,眼睛失去高光,又一次记起小理子的天价服装费。 一套校服:13600日元。 毁灭吧。 这群有钱人读的学校! 第177章 扫平风波第八步 血腥气弥漫。 五条悟经过多次尝试,终于用“反转术式”修复了伤疤。 旧血和新血交替,他被大量新鲜的血液刺激到身体,再次陷入亢奋状态。 “大帅哥五条悟恢复容貌啦!” 五条悟自恋三秒钟,换上t恤和七分裤,拔腿跑去通知喜讯。一连骚扰完两个学弟,得到“五条学长最帅啦”和“五条学长……你松手啊!不要卡在我门口!我知道你长得不错,但是我也没发现你有什么变化”的回答。 因为夏油杰不在男生宿舍,五条悟对自己前后左右自拍,还特意把t恤宽松的衣领往下拉,把一张张原始美图发给远在校外的夏油杰,算是炫耀完毕。 最后一站,五条悟跑去麻生秋也的宿舍门口,咯吱咯吱挠门。 第244章 麻生秋也正在低声联系校外的人,突然被门外一阵古怪的声音吓到。 “这什么声音?” 他而后感知到五条悟熟悉的咒力。 “……” 他掩住手机,警觉,对方兴奋得有点非比寻常。 “下次再商量。”麻生秋也挂断电话,不再与佐藤研究商业计划。 麻生秋也把小咪在衣柜里藏好,慢吞吞地走向门口,挠门声越发刺耳,仿佛在头皮上划过,尽显对方的恶趣味敲门方式。 打开门,麻生秋也就看见一个耍帅的白发高个子dk。 对方没戴墨镜。 对方没穿高领服装。 五条悟的皮肤莹润发光,气色红润,笑容夸张,眼眸闪烁不寒而栗的喜悦,整个人就像是与古朴廊道不在同一个图层的人物立绘,浑身跳跃着轻盈疯狂的气息。 “有事吗?”麻生秋也冷静以对,挡在门口,不让对方跨入宿舍。 “你看~。”五条悟撩开刘海,额头一片光洁之色。 “我建议你去操场跑五十圈。”麻生秋也提出合理建议,“你的情绪不正常,可惜杰不在这里,不然可以陪你打一架。” “脖子上也没有了~。”五条悟指着曾经被贯穿的喉咙处。 “我替你联系硝子吧。”麻生秋也视若未睹,点击手机通讯录。 “真的!全部没有了!伏黑甚尔已经无法给老子留下任何伤痕了!”五条悟被麻生秋也连续忽略重点,有些抓狂地说道,“你不用再崇拜那个人了!” “麻生?”家入硝子的声音介入两人之间。 “五条在发疯,你有空来一趟男生宿舍吗?”麻生秋也推开五条悟。 “哪一种疯法?夏油在不在?”家入硝子谨慎。 “夏油不在,没有办法给他一拳,五条此刻跑到我门口,精神亢奋,瞳孔放大,血液流动加速,自我意识高涨,完全听不进人话。”麻生秋也详细描述五条悟的状态,得到家入硝子笃定地回答:“我不去,没救了。” 五条悟毫不气愤,对手机甜腻地唤道:“嘿,硝子!来一起玩吗?” 家入硝子秒挂电话,惹不起。 麻生秋也:“……” 五条悟自言自语地发表意见:“老子约她打游戏,她居然不理老子,一点都不体贴,还是秋也好,周末不用出门找别人玩。” 麻生秋也没有与往常一样给五条悟拍照,留存美图,而是冷着脸。 五条悟还在不知死活地招惹麻生秋也:“给老子拍照呀!” 五条悟捉住麻生秋也的手腕:“哇,果然和杰说的一样,好细——给老子拍照嘛,你不是最爱给老子留存美图吗?” 麻生秋也甩开他的手,“五条,臭死了,我建议你去冲一个澡。” 五条悟奇怪地低头闻了闻:“臭吗?” 五条悟满不在乎:“是血的气味吧,被你闻到啦。” 五条悟全身写满了“愉悦”,身形舒展,脚趾翘起,举手投足是五条家惯出来的随心所欲,自负的情绪源源不断滋生,这是进一步理解“反转术式”的表现。 “秋也,伏黑甚尔死了,老子用‘茈’轰死的,你知道‘茈’吗?要不要老子给你讲解一遍原理?老子知道你的学习能力一般般,吸收理论知识应该没问题……”五条悟巴拉巴拉的话就没有停止过,麻生秋也用力去关门,被对方挡下。 仿佛发现秋也对“茈”的话题不感兴趣,五条悟又换了一个话题:“老子没有问硝子,一个人就搞定了伤疤,厉不厉害?” 麻生秋也波澜不惊:“我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五条悟:“噢!”“哪一句?”“你让老子爱惜自己的那一句?” 五条悟有的时候敏锐得吓人,有的时候又可恶的要命,化身大号树袋熊,挂在门上,不让宿舍门关上,天真无邪地说道:“老子让你看的是恢复正常的皮肤啦,流点血,换来修复伤疤的机会,即使是秋也都会愿意吧。” 五条悟把t恤卷起,露出胸腹和低腰裤,“全部没有喽。” 麻生秋也一句话终结:“我不会去给你打扫卫生,你自己看着办吧。” 欣赏美色是有代价的事情。 要么说好话夸奖,要么帮忙清理血迹。 麻生秋也拆穿了五条悟的来意之一,转身往里回去。 五条悟没有跟上去,目光停留在麻生秋也的背后,见对方丝毫不理会自己,不再停留,跑回自己的宿舍,举着花洒,到处冲刷瓷砖和墙壁上的血液。 匆匆搞完卫生,五条悟一尘不染,全程保持“无下限”术式。 他的表情呆一下:“老子很臭吗?” 解除术式,他按照麻生秋也的建议冲了个澡,湿漉漉地玩着水,自由操控“停止之力”、“吸引之力”、“排斥之力”,把身上微弱的血腥味冲刷干净。他见过两名学弟,傻乎乎的学弟们就闻不到血的气味,秋也是闻过,所以记住了吗? 五条悟的瞳孔仰视花洒,薄薄的距离隔绝了水花的落下。 【“会成功的。”】 【“咒术师能在生死之间领悟‘反转术式’。”】 【“你一定会活过来的。”】 麻生秋也的祈愿历历在耳。 焕然一新的肉体,不再痛苦的大脑,这些都是五条悟获得的好处。 五条悟自认用一场濒死体验换取“反转术式”划得来,麻生秋也没有破坏他的领悟过程,所以他也原谅了对方让家入硝子先救禅院直哉的事情。 五条悟关闭花洒,无形的力量轻轻一震,身上的水瞬间被弹开,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打湿了浴室的周围。 他的发丝变得蓬松清爽,扒拉几下,恢复平时的发型。紧接着,他从分类整齐的衣柜里找到春季最新款的休闲服,白色外套搭配浅蓝色衬衣,不再穿充满周末学生气息的t恤和七分裤,一个没有半点水分、白发大帅哥闪亮登场。 五条悟走到镜子前,涂起唇膏,为出门招摇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发现老子浑身是伤,哭得那么难看的人不就是你吗?” 为什么啊? 完全不明白又怎么发火了! 五条悟搞不懂的事情太多了,例如秋也无缘无故发火,杰半夜自扇巴掌,他干脆把烦恼抛之脑后,带着瘪瘪的钱包就出门压马路去了。 等来到人满为患的商业街上,五条悟才发觉自己高兴过头,忘记戴墨镜了。 “都怪司机没有提醒老子。” 他以手挡住眼睛,有点不适,刚才坐公交车的时候被司机多看几眼。 他知道自己很帅! 秋也喜欢他的这张脸,杰也为他的这张脸感慨过五条家的基因遗传能力,就算是御三家的烂橘子们见到他的真容,也会发出阵阵低呼,世人本该都喜爱他的容貌才对。 五条家主曾经说过,他是最完美的存在。 五条悟又一次拒绝了星探递来的橄榄枝,走进一家街边有点印象的眼镜店。 他本来只想买一万日元以内的墨镜凑合用一下…… “先生,盛惠一百二十万日元。” “……” 五条悟潇洒付款的手停住,是的,价格非常便宜了,但是付不起。 除非,他对秋也打电话。 五条悟臭着脸,往柜台一路看过去:“你们让开一点啦。” 一身jk服的女孩子们有意无意地包围着他,被驱赶也兴奋得交头接耳。 女服务员见他放下墨镜去挑另外一款,没有意见,而是满心惊艳这位白发帅哥的颜值,她比热情包围对方的jk们要多出一份自知之明,不敢问电话号码。 因为这位客人以前也来过店内,上百万、上千万的墨镜随便买。 往日,对方的身边还会有颜值也极高的同学相伴,有时是文雅疏离的男同学,有时是戴耳钉的男同学,隐隐散发的气场令人不敢太过热切。 白发帅哥落单的后果——就是被包围了。 走到哪里,五条悟都是万众瞩目的人,戴上墨镜后才能遮挡住非人般的吸引力。 “啪!”五条悟把店内最便宜的一款墨镜放到结账台,社牛属性初显:“老子不是第一次来你们家店,给老子打折,钱没带够,超过一万块就不买了。” “可以!应该不会超过。”女服务员连忙计算各种折扣,想要挽留住这位大客户。 jk群体里的一位女生走出来,热情地说道:“帅哥,我帮你买,你请我吃一顿饭就好了。” 五条悟扭头看了她一眼,是染发、戴耳钉的时髦女生。 他的嘴角上扬。 世人待他依旧,他却不在乎这些世人,“老子从不请陌生人吃饭。” 女性的爱慕,令他的男性思维开心,但是仅此而已。 【“现在对一切女人不感兴趣。”】 …… 我行我素的结果。 五条悟白天在甜品店狂欢,疯狂刷甜品卡,大脑维持高热量的消耗,晚上吃主食,蹲在一家高级日料店的门口,钱包空空,等人付账。 第245章 夏油杰赶来就看到闷闷不乐的白发少年在托腮看风景。 “悟,你家破产了吗?太好了,我跟所有人贺喜。” “……明明说了是被秋也拿走了卡。” “他没收你多久?” “半年。” “好的,感谢秋也,让我能看到为期半年的贫穷贵公子。” “杰!你不许笑话老子,下次十倍还给你!” 五条悟扑过去,与朋友打闹,在夏油杰结账的时候忽然偷偷咬耳朵。 “杰,你的钱够用吗?”五条悟罕见地有了点金钱意识。 “勉强。”夏油杰不肯说出实情。 “老子不想那么快回去,陪老子去看公寓怎么样?”五条悟情绪跳脱起来,想要满足和夏油杰当邻居的愿望,“老子和你装修了这么久,总算可以验收成果了。”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道:“好啊,我们坐咒灵过去。” 一只能飞的鬼蝠鲼成为了主要交通工具。 五条悟随口一问:“杰,你的‘虹龙’呢?” 夏油杰低声:“没了。” 五条悟不再说什么,拽住鬼蝠鲼,不让自己从面积略小的咒灵身上滑落。 东京某一处的高级公寓,夏油杰拦腰抱住五条悟,吃力地说道:“不许砸墙啊啊啊!” 五条悟手握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大锤子,兴致勃勃地想要打通两间公寓。 “老子和杰要当邻居!” “不——你究竟对‘邻居’有怎样的误会!” “杰,一间公寓太小了,两间正好,老子下次带秋也一起来~。” “我不同意!给我留一点隐私吧,求求你们了!” 夏油杰的声音说得可怜,满目狰狞。 最终。 五条悟败于夏油杰的力气。 夏油杰为新装修的公寓保留了最后的一点安全感。 晚上,两人回归东京高专,夏油杰把五条悟单独拎到了麻生秋也的面前。 “秋也,这只悟交给你处理,下次多给点零花钱,他快要吃不起饭了。” “……好的。” 麻生秋也微笑地背下黑锅。 夏油杰为他们留下谈话的空间,麻生秋也问五条悟:“我们做了约定,吃喝玩乐的支出都没有问题,你为什么不打电话,找我付款?” 五条悟单手插兜,傲气十足,不见付款的委屈:“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麻生秋也注意到五条悟外出的精心打扮。 “今天收获了很多尖叫声吧。”把你弄得更嚣张了。 “只有秋也令人失望。”五条悟大声指责,只有对方没有夸自己,本来今天是要找秋也一起出门玩的。 “……”麻生秋也平淡道,“那我就不用给你弥补银行卡的礼物了。” 五条悟:“?!” 五条悟见势不妙,傲气全无,急忙改口:“什么礼物?老子的东西呢?” 麻生秋也的无奈没有一丝作假,被催促好几下才送出一个蓝色的礼品盒子。 五条悟不通社交礼仪,直爽地当面打开礼品盒子,见到陶瓷品。 “陶瓷摆件?” “不是,是手工陶瓷存钱罐。” 麻生秋也托住礼盒的底部,让五条悟顺利取出里面的礼物。 墨镜小白猫存钱罐的肚子上写着三句话。 【麻生赠五条的存钱罐】 【招福纳财】 【投币一次,主人笑一次】 麻生秋也对他慎重地说道:“对于你而言,一切唾手可得的东西都不会珍惜,我想告诉你,金钱的意义,不在多寡,而在于得到它的满足感。” 麻生秋也:“五条,你把存钱罐给大家看,对高专的任何人笑一次,他们就会给你一枚硬币。” 麻生秋也:“在外人看来,你的‘六眼’和‘外表’最为突出,但是东京高专的人不一样,我们不在乎你的美貌,不在乎你五百年难得一见的术式和体质。” 麻生秋也:“你可以戴着墨镜,你可以不言不语,我相信你的笑容是胜过容貌的财宝。” 这件礼物的背后,是麻生秋也的自信心与对东京高专幕后的影响力。 “老子试试看?” 五条悟现学现用,抱着存钱罐展颜一笑,轻易就把白天的事情翻篇了。 他很少记仇,也很少感觉到自己不开心的原因。 在五条家,他常年一个人独处,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寡亲缘情缘,没有人用心哄他,没有仆人敢贸然接近他半步,物质上的堆砌无法让他感到真情实意的触动。 “叮咚。” 麻生秋也为墨镜小白猫存钱罐投入第一枚大额硬币:500日元。 此刻,开心的原因被五条悟找到了。 ——笑~。 存钱罐的出现令五条悟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笑容有价值,胜过容貌的美丑。 五条悟怔怔地看着墨镜小白猫存钱罐。 麻生秋也抚摸存钱罐的猫脸蛋:“一天一次,我没硬币了。” 五条悟脱口而出:“秋也,老子喜欢这个礼物,迫不及待想看它装满硬币!”说完,五条悟找到了明为“存钱”实为“集钱”的乐趣,马上屁股列颠地跑去找夏油杰。 夏油杰一头雾水。 夏油杰看清楚五条悟指着的存钱罐上的“说明书”。 夏油杰死鱼眼,颤抖的手将钱币投入墨镜小白猫肥嘟嘟的肚子里。 “悟,我没钱了,你不用对我笑得那么甜!” “老子没瞎,看见杰的口袋里还有硬币,快点鼓励一下老子嘛。” “……靠!” 夏油杰想要比中指。 这钱,你抢得容易,我赚起来不容易啊啊啊! 第178章 扫平风波第九步 4月17日,周日,麻生秋也出门存钱。 五条悟在银行外等他,双手各举一个冰淇淋甜筒,左右舔舐,“六眼”时不时捕捉街头其他美食,记录下来之后,等着麻生秋也付账买单。 失去银行卡后,五条悟学会记住价格,不再对金钱一点概念也没有。 麻生秋也拿着存折边看边合上。 “我们去采购吧。” 五条家有给五条悟提供生活日用品,属于五条悟一个人用不完的数量,所以麻生秋也只需要再给五条悟补充一点零食即可。 五条悟偷看到存折上的数字,脑海里亮起一个电灯泡。 【老子家里终于涨工资了?】 大型零食超市里,麻生秋也推着手推车走在后面,听从五条悟大人的指挥。 只要不是太猎奇的零食,麻生秋也都不会出声,偶尔几个成年人爱逛的货架区域,麻生秋也会绕路走,引发五条悟的好奇心。 麻生秋也逮住一不留神就消失的五条悟,拖走未成年人:“保健品区跟你无关。” 日本男人爱买保健品。 对此,麻生秋也唾弃不已,认为咒术师不需要这种东西。 咒术师们有咒力加持器官,强化身体,这不比乱七八糟的药物高端多了? 今天夏油杰不在,临时接了任务开溜,麻生秋也不用担心有朋友吃醋,全程采购五条悟喜欢的零食,见身边有家长用手推车带孩子的场景也愿意开玩笑。 “五条,要不要当一回七岁的儿童?” “老子十六岁了!” 五条悟发现秋也说的是什么事情后,一脸难以置信地回头。 “我小时候也坐过手推车。”麻生秋也笑着举例子,“父母会推着我,我坐在手推车上说想要吃的东西,他们会酌情给我买。”他看过不少五条悟坐在手推车上的同人图,大部分时候是285,而不是dk悟,某种意义上五条悟对童年的缺憾,可能要成年后才懂得自我弥补。 事已至此,麻生秋也对上辈子家庭的态度不再偏激,学会了渐渐放下。他会回忆美好的过往,提纯亲情,减少那份伴随爱与压抑的复杂性。 最少,他的童年没有过心理创伤。 “日本人有两个显著的特点,漠不关心的距离感与浮于表面的礼貌感。”麻生秋也对五条悟说话不用在乎国家立场,“即使有人在他们面前祓除咒灵,对着空气打拳,他们大概率也不会惊恐离开,而是无视奇怪的行为。” 涉谷事变,最离奇的就是地铁站地下五层的乘客们,他们被困在这一层,无法离开,明眼人都猜得出是碰见了灵异事件,但是他们看见了五条悟从天而落,一个人对“空气”宣战,这些人还敢站在原地不离开危险地带。 但凡有点危机感的路人,已经离得远远的,或者上前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些被困的人群简直比群演还群演。 五条悟安静听着秋也对日本人的挖苦,半点代入感也没有。 御三家对少主的教育方针里,从来没有爱国这一点,他们不敬天皇,不敬神明,家族族规凌驾于外界制定的宪法之上,也没有见日本政府插手介入过。 尤其是出生于五条家的五条悟,本质上就是被人类当神子奉养的“六眼”。 第246章 神子不需要关注人类在想什么,只要庇佑一方即可。 麻生秋也用五条悟听得懂的汉语讲解《资治通鉴》:“古人如此评价日本人,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 知小礼而无大义,原著代表者:杀父杀母证道的夏油教祖。 拘小节而无大德,原著代表者:对友人执行死刑的乐岩寺嘉伸。 重末节而轻廉耻,原著代表者:爱姐姐也劝姐姐一起堕落的禅院真依。 畏威而不怀德,原著代表者:咒术界总监部,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真情实意地说道:“五条,你不一样,你活得往往比我通透多了,每次你骂我的时候,我总是会先反省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五条悟乐意听见夸奖,所以也难得乐意听麻生秋也的长篇大论。 “杰听见估计会和你争吵起来,完全相反,他总是喜欢给力量加上责任,实际上强者使用力量根本不需要理由。”五条悟偷笑,“你说的‘大道理’好像不会把自己套牢,反而是——你希望把自己从世俗层面上挣脱出去,对不对?” 麻生秋也笑着点头,五条悟又丢了数包薯片进手推车,屁股抵着边框,隐隐有想要坐在手推车上的意思:“杰太过注重咒术师的身份和义务,你又过轻视咒术界条条框框的规则,你们都被自己的那一套理念感动得不行。” 麻生秋也伸手整理薯片的包装袋,期待五条悟的高见:“所以呢?” 五条悟的目光停留在货架上,非定制款的墨镜让“蓝”眸透出波光粼粼之感。 他的脸色轻松,展露一份寻常之中不寻常的快乐。 “弱者才需要认可。” 一句话,五条悟不带脏字地骂了两个人。 麻生秋也:“……” 五条悟话锋一转:“老子知道你们怕寂寞,希望老子也加入,不过杰的问题还没有跨过界限,而你……秋也,你要是转行当诅咒师,老子可不认同噢。” 麻生秋也小小地抱怨一声:“诅咒师这种没前途的职业,谁爱当谁当啊。” 五条悟抱起大量零食:“那就好。” 麻生秋也惊讶地发现五条悟坐在了手推车的车头,而非身体坐进手推车。 “开车啦!”五条悟模仿小孩子的发出火车启动的呜呜声。 麻生秋也一瞬间知道了五条悟的选择。 ——选择逾越世俗又在合理范围内被大众接受的道路。 五条悟想做一个有趣的咒术师,骄傲的强者,而不是人人喊打、受到歧视的诅咒师。星浆体事件,五条悟半只脚踩进诅咒师的行列,然而五条悟仍然收回了脚,听取了两个朋友的意见,永不熄灭的理性让他走在人生的正道上。 麻生秋也推动五条悟的时候显然不方便了。 不过,他适应手推车的重量,掌握技巧,再用力一推就能滑动起来。 “五条,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欸嘿嘿。” 总是爱打直球的五条悟以笑容回应,晃动双腿,不肯直言喜欢。 他的天真烂漫与放在宿舍里的存钱罐有几分像。 招福纳财。 招的是功德之福,纳的是友善之财。 麻生秋也用五条悟的工资卡结完账,两人大包小包地离开超市,路过照相馆的时候,麻生秋也放慢脚步,打量橱窗里的艺术照。 “今年春季,我们还没有拍过合照?” “又要赏樱啊。” 五条悟习惯性以为麻生秋也要组织赏樱的事情。 “等总监部和御三家吵完再赏樱吧,不然总觉得太悠闲会惹来麻烦。”麻生秋也不打算给总监部添堵,“私底下偷偷出来搞一个合照还是可以考虑的事情。” 五条悟撇嘴:“可以合照,但是老子要站最好的位置。” 四个人的合照总是被秋也抢走c位。 麻生秋也想到了今年合照的灵感,狡猾地说道:“可以,让你站最突出的位置。” 五条悟喜不胜收。 麻生秋也说干就干:“晚上喊硝子和杰一起来照相馆拍照!” …… 晚上,照相馆,同学们按照麻生秋也的要求换上服装,站在指定位置。 东京高专的四名俊男靓女身穿黑白条纹服,无需化妆,赤着脚,双手戴手铐,脸对着镜头,气氛古怪至极,照相师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夸现在的高中生们有创意。 从右到左,他们以身高排列,背景是冷色调监狱风。 五条悟:“……” 站在c位第一,他抱着一张牌子,上面写道:【罪名:谋害头牌牛郎。】【罪罚:永远忘不了男菩萨的身材。】 五条悟心灵地震:牛郎?伏黑甚尔当过卖身的牛郎?! 纯洁如五条悟还在苦思冥想:男菩萨是什么意思……菩萨?yue~! 夏油杰:“……” 站在第二,他抱着一张牌子,上面写道:【罪名:欺凌千年老人。】【罪罚:打扫薨星宫卫生一周。】 夏油杰倒抽冷气:千年老人?好可怕的老人! 夏油杰恼火:自己怎么就欺凌天元大人了?不就是……压迫对方放人嘛。 家入硝子:“……” 站在第四,她抱着一张牌子,上面写道:【罪名:对人渣救死扶伤。】【罪罚:熬出黑眼圈是我的福气。】 家入硝子有一种摸出手术刀的心情,可惜监狱服没有手术刀。 人渣dk一:夏油杰。 人渣dk二:禅院直哉。 救了两人的家入硝子无言以对:麻生,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他们互看对方的罪名,齐齐愤怒地说道:“麻生秋也!你凭什么是这个罪名!” 身高排第三的麻生秋也兴高采烈地抱着一张牌子。 上面写道—— 【罪名:本该无罪,受朋友牵连入狱。】 【罪罚:自省三天。】 合照的闪光灯一闪,为16岁的四个人留下最不走寻常路的春季合照,属于四月中旬的回忆。 高专入狱四人组.jpg 以后他们只要看到自己的合照就能记起“星浆体任务”。 咒术界无法为他们判刑,他们却为自己判刑,其中三人的脸上是含冤入狱的不爽,实打实的恶人脸。 唯有站在女同学身边的“主谋”笑得开怀,仿佛对着咒术界说:“这就是我们的认罪,罪名由我们自己定,大家有在好好地认错哟~。” …… 薨星宫,天元忍不住放声大笑,对“六眼”和“咒灵操使”的戒备荡然无存。 这些人是愿意行善积德的孩子啊,是咒术界的未来啊。 他们有错。 但是,值得原谅啊。 第179章 扫平风波第十步 4月17日,周一,总监部召唤两名问题儿童。 麻生秋也拦住五条悟,对他说道:“告诉总监部那些人,‘天逆鉾’在你的手里。” 五条悟:“?” 夏油杰记起满地碎片的兵刃:“是那件……咒具?” 麻生秋也尽量严肃,怕两人不当一回事:“‘天逆鉾’是一切术式的克星,掌握在自己人的手上是一种威慑,天元大人不会泄密,这么说对你们有好处。” 五条悟无视,准备开溜,麻生秋也抓住他的手臂:“我知道你不爱撒谎,你不需要说话,交给夏油发言,默许即可。” 五条悟喜欢恶作剧,但是正事上是向来堂堂正正的作风。 羂索懒得杀死幼年期的“六眼”之后,“狱门疆”便是羂索为“六眼”准备的特级咒具。自古以来“狱门疆”关过不少人,能活着被放出来的人却不多,大多数被关进去的咒术师被混乱的时间感知和空间感知折腾得不轻,选择自杀解脱的结局。 “杰,拜托你了,到时候帮五条承认一下。” 麻生秋也见五条悟一言不发,便把这件事托付给夏油杰,指望不上五条悟。 “好。” 夏油杰不会拒绝麻生秋也的正当请求。 星浆体任务是上周一发生的事情,整整一个星期,总监部与御三家吵出了结果,各自退让一步,御三家出钱弥补总监部养大“星浆体”的损失,总监部放弃追究责任。 光线阴暗的会议场所,障子门遮挡住咒术界总监部成员们的身影。 由御三家联合指名、日本内阁任命的咒术总监部部长问道:“五条悟,夏油杰,这是你们唯一失败的任务记录,总监部放弃追责,撤回天内理子‘星浆体’的身份,作为交换,御三家赔偿总监部十年来的金钱人力损失,你们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两名少年站在正中央接受询问。 夏油杰眼观鼻鼻观心,穷个叮当响的咒灵操使说道:“我无异议。” 五条悟冷漠道:“搞完了吗?你们拖拖拉拉的效率真低。” 作为首次来总监部的“六眼”少主,他可不怕这些烂橘子,何况扫视了在场所有人的咒力,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全是弱者,凭什么趾高气扬地质问自己。 第247章 “五条悟,禅院甚尔击败过你一次,令你濒死,这件事可是真的?” “关你屁事。” “禅院甚尔在叛逃之前,曾盗取禅院家忌库的咒具,其中特级咒具‘天逆鉾’是否在你的手里?禅院家希望你们归还特级咒具。” “那是老子的战利品,禅院家有胆子就来问老子要。” 出乎夏油杰的意料,五条悟避重就轻的省略了“天逆鉾”被毁的真相。 五条悟以一米九的身高的优势睥睨其他人。 “你们问了老子这么多,轮到老子问你们——” “特级认证什么时候下发?” 总监部有人忍受不了五条悟的张狂,训斥道:“五条悟,你如今是东京高专的学生,对总监部放尊重一点,你的任务刚失败,不足以晋升‘特级’。” 五条悟的语气浮现危险:“任务失败,老子不配当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出声看似支援总监部,实则帮助友人:“日本马上要入夏了,咒术界最繁忙的时候到来,缺少不了高端战力,九十九由基不在日本,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今年夏天足以让五条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功绩。” 一位特级咒术师打圆场,总监部经过商议后认同咒灵操使的说法。 “五条悟,今年夏天就看你的水平了。” “嘁……” 五条悟不给面子的掉头就走,换作宅在家的时候,这些人得求着自己出门。 可恶,当了东京高专的学生就贬值了吗? 夏油杰追赶上来,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两人并肩返回东京。途中夏油杰提议去探望天内理子一次,五条悟同意了,转道前往廉直女子学院。 廉直女子学院,中等部,二年级。 天内理子回到了过去的生活,在喜欢的学校里与喜欢的同学们一起上学。在全是女生的教室里,她与同学相处融洽,同学问她寄宿的事情,她不愿意透露咒术界的事情,含糊其词地说道:“家里出了点变故,所以暂住学校一段时间。” 天内理子振作起来:“不过本小姐自由了,以后能和你们一起出门玩耍了。” 这样的回答惹来女同学们的八卦:“呜哇——自由了!”“是联姻吗?理子之前说十四岁就不自由了,现在是不用联姻了吗?”“真好,我爸爸还在催我相亲。”“理子是用了什么办法成功的?能教教我们吗?” 天内理子脸皮涨红,自己的“同化”被同学们误会成“联姻”? “我、我我我就是坚持拒绝,然后成功的。” “好果断啊!” “对,理子敢拒绝,我们就没有这种勇气了,不过要是能和理子家里联姻就好了,理子的远房亲戚真的太帅了,两个大哥哥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他们很帅吗?我没有感觉出来,我觉得你们不用太夸他们啦。” “理子,求电话号码~,求白发大哥哥的电话号码!” “……别蹭来蹭去,没有啦。” 天内理子被热情洋溢的女同学们包围,震惊地发现五条悟超受欢迎。 对方仅来过她的教室一次,就惹得同学春心萌动。 教室外。 远处的天台,两人视力极佳地看清楚天内理子的在校情况,对方得到了想要的生活,成功摆脱这一代“星浆体”注定献祭给天元大人的可悲命运。 五条悟:“老子就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夏油杰呢喃:“比我想象中要好上许多,小理子能重新开始了。” 五条悟正准备走人的时候,脚步一顿,“六眼”迅速俯视一圈学校。 “学校里的咒物被拿走了。” “什么?” 夏油杰没听懂,五条悟懒得讲咒术界的常识,看在杰的份上说道:“一般在重要的学校、医院、政府办公大楼等场所,咒术界会寄存一些珍贵的咒物,定期派人巡查,这些咒物对于普通人是剧毒之物,但是散发的诅咒气息可以驱逐咒灵。” 五条悟指着底下的建筑物:“原本这里一只咒灵也没有。” 夏油杰思考,得出结论:“总监部放弃保护‘星浆体’,学校回归正常化,总监部把寄存在学校的‘咒物’取走了?” 五条悟:“没错。” 夏油杰觉得能够理解:“总监部不找小理子麻烦已经很好了。” “走吧。”夏油杰不管学校的未来,招呼五条悟跳上飞行咒灵,发了一条信息给天内理子,证明两人来探望过对方,减少不必要的来往。 咒术师与普通人。 无形之中,他们与天内理子已经划分为两个世界的人。 “杰,回去之后做什么?一起做任务?” “不,打扫卫生。” “今天轮到你值日?” “是薨星宫……” “好惨哦,杰,你真的是乖宝宝,秋也说什么你居然做什么?” “悟,我只是遵守信用,不想失信于天元大人。” “老子正巧没事做,也不想回去上课,如果你求一求老子,老子可以陪你。” “好啊,你总算说了一回人话,走吧!” “什么叫说人话!!” 高空之上,飞行咒灵摇摇晃晃,努力不被背上打闹的两人影响到。 薨星宫的主殿前方,两个不着调的二年级学生手持扫把,耍得虎虎生威,漫天灰尘扬起,奇形怪状的咒灵们辅助两人运输垃圾,为打扫卫生贡献一份力。 高专教室里,只有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在上课。 家入硝子光明正大玩手机,骚扰邻座专心看书的麻生秋也,不让对方当好学生。 【高专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那两人呢?] [麻生秋也:他们被总监部召见,估计是去怼人了。] [家入硝子:总监部的老人容易高血压吧,希望他们不会被气晕过去。] [麻生秋也:然后你就要上门去救治?] [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唉,戳中硝子的伤心事了,万分抱歉。] [家入硝子:我没那么脆弱,你也少毒舌我,不就是影响你上课学习,真该让七海学弟和灰原学弟一起参加入狱合照,他们眼中最靠谱的学长是你吧?] [麻生秋也:嘻。] [麻生秋也:好了,我们认真上课,把手机收起来。] [家入硝子:最后一个问题,禅院学弟还会回来上学吗?我要躲着他走。] [麻生秋也:不用躲了,我会管教好他。] [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再让他休养几天,最迟下周一,我会让他回来上学。] [家入硝子:……是我的错觉吗?你对付他的速度比对付五条还快。] [麻生秋也:别开玩笑了,他们无法相提并论。] 五条悟入学,是“六眼”神子临凡。 禅院直哉入学,是封建社会败类少爷污染东京高专的一片净土。 …… “不见任何外人。” 一名总监部的成员申请见天元大人,得到天元大人毫不犹豫地拒绝。 随后,总监部下达任务,请各地的咒术师检查结界,发现日本大结界没有异常,如天元大人所言,已经顺利“同化”第三名“星浆体”。 羂索却不相信咒术界放出来的“烟雾弹”。 只要自己的人无法亲眼看见天元,“她”就不相信天元已经刷新了肉体。 “伏黑甚尔死亡,天内理子存活,盘星教没有被灭掉?” “脱离预计了呢。” 羂索站在盘星教的地盘,亲身检查一遍战场痕迹,确认五条悟的实力水平,苦恼道:“这一代‘六眼’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天逆鉾’还落入他的手上,幸好我就没有听说过‘六眼’里有爱运用咒具的人。” 只要五条悟不随身携带“天逆鉾”,那件东西迟早回到“她”的手里。 羂索慢悠悠离开盘星教,不留半分痕迹,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天元躲在结界里。” “究竟是‘同化’了还是没有‘同化’?” “她”刘海下的额头有一道疤痕,是出现就能吓死天元的程度。 在伏黑甚尔的墓碑前,这位外表温婉如水的短发女性蹲下身,挖出了对方的残肢,微微惊讶地说道:“还真的把一部分身体下葬了?” 本来以为是到此一游的羂索收下伏黑甚尔的手臂。 “‘天与咒缚’里的珍品。” 羂索若不是考虑到自己的术式与“天与咒缚”会产生冲突,还蛮想夺舍伏黑甚尔的身体,极致的身体强度是任何人无法抗拒的暴力诱惑。 “她”把伏黑甚尔的身体列入研究计划之中。 “接下来——” 羂索来到横滨市的圣爱孤儿院,亲切地见到院长,询问一件事。 “你好,有十六岁还未被人收养的少年吗?” “她”在查麻生秋也的老底。 第248章 夏油杰的三名同学,五条悟、家入硝子的信息最全,麻生秋也的信息最少,总监部认为麻生秋也是五条家聘请的平民陪读。 星浆体任务中这个人负责支援五条悟、夏油杰,实力不算出众。 羂索却不会忽略任何一个有用的棋子。 “她”从儿童福利院里得到麻生秋也的人际交往关系,又通过一些医院的渠道拿到麻生秋也体检的血液,饶有兴趣地在实验室里做基因检测。 羂索失望道:“基因里与御三家毫无血缘关系。” “她”习惯了咒术界随便蹦出一名咒术师新生,祖上与咒术界有血缘联系。 咒术界就是一个大家庭,里面的人互相认识,外面的人很难挤进来,很少有真正意义上“无术式”、“无背景”、“无血统”的平民在咒术界混出名声,还不被总监部当作炮灰用掉。 御三家里,羂索对加茂家的渗透力最强,对五条家的渗透力最弱,无法从五条家高层的口中明确确认麻生秋也的身份来历。 “这样的人不会无欲无求,他的同学皆是天才,应该很向往力量吧。” “他能成为我的人,替我去见天元吗?” 羂索考虑到天元闻风而动的警惕性,遗憾地摇了摇头。 “有点鸡肋。” 天元知道“她”爱夺舍黑发男性咒术师,隐隐对这类人有心理阴影。 麻生秋也,男,无术式的准二级咒术师,“咒灵操使”与“六眼”的男同学。对方的身体不值得羂索夺舍,关系网也一般般,不值得羂索投入太多的砝码,料想对方在学校里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有点手段,堪堪够自保而已。 “天内理子,总监部就这么放过她了?”羂索玩味,“夏油君自愿当她的保护伞?” 羂索的目光从麻生秋也转移到天内理子的身上,“星浆体”全死了最好。 羂索犹豫,最终为了夺舍“咒灵操使”而容忍下来。 为了自己能体验千年一遇的“咒灵操术”那一天——其余的私人恩怨都可以放弃。 羂索惋惜:“夏油君,你本不会输给伏黑甚尔,运用术式的水平太差了。” “六眼”的诞生,打破咒术界的平衡,而这个人类与咒灵多如蛆虫的时代,则是“咒灵操使”的温床。随着五条悟跨越性的成长,咒灵会大爆发,极力去平衡五条悟的存在,那些咒灵以后都会是夏油杰的食物。 羂索把咒术界的平衡和未来看得清清楚楚,看得眼热无比。 “她”果然最爱黑发男性咒术师了。 第180章 收养“恩惠”第一步 4月22日,禅院直哉已经逃避上学有十天了。 他拒接学校的电话,专心养伤,直到夜蛾正道上门来慰问禅院直哉。 禅院家历来欢迎强大的咒术师,也喜欢与术式独特的咒术师联姻,虽然夜蛾正道已婚,但是外界暂时不知情,在禅院家看来算是一支优绩股。 夜蛾正道来到禅院家主嫡幼子居住的庭院,历经星浆体事件与总监部的责问,对方的地位并未有任何动摇,仍然是公认的禅院少主。 锦衣玉食,仆从成群,生而为主,仿佛天生就不知道烦恼为何物。 披着宽袖短羽织的禅院直哉从转角处出来,双颊白皙,不见虚弱,宛若一条吐着信子的响尾蛇,自带冷血动物的不耐烦:“我伤势未愈,继续请假。” “禅院同学,有人想跟你说一句话。” 禅院直哉没有防备的看见夜蛾正道拿起手机,屏幕显示通话状态。 “出来见我,直哉。” 一道属于麻生秋也的柔和声线从手机里传出。 禅院直哉的瞳孔猛地缩紧,咒术师的双向“束缚”缠绕灵魂、身体、真名,被夜蛾正道骗出来听见电话后,无尽的悔恨和绝望蜂拥而至。 禅院邸的门外,禅院直哉默默跟在夜蛾正道的身后,上了车。 车后座,麻生秋也等候已久,低头玩着手机,看也不看禅院直哉一眼。 禅院直哉落座后,拉开距离,贴着车门,脸色阴沉得滴水,仿佛麻生秋也是什么脏东西,令身份尊贵的禅院少主避之唯恐不及。 夜蛾正道大为稀奇,禅院直哉的前后反差太大了。 若这是校园霸凌……夜蛾正道表示,像这样的霸凌一定要多来几次。完成劝学义务的夜蛾正道开车,行驶回主干路:“秋也,我们带禅院少主回学校吗?” “不了,我想单独和他谈一谈正事,保证他周一回返校。”麻生秋也把开启导航的手机递给夜蛾正道,“麻烦夜蛾老师把我们送到埼玉县的这里。” 夜蛾正道一瞧,地点距离东京有几十公里,但不像是能谈话的地方。 两个小时后。 一家在埼玉县当地口碑还不错的美发沙龙。 麻生秋也带着禅院直哉走入,前者现代装,温文尔雅,后者羽织长袴,盛气凌人,两个不同背景、不同阶级层次的两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我找你的第一件事,改一改你的古板外表。” 麻生秋也已经提前预约好了染发服务,把禅院直哉推入座位。 “托尼老师。” 麻生秋也对理发师灿烂一笑,“麻烦把他给我染成金发。” 原著里27岁的禅院直哉就是金发的形象,打满耳钉,说明对方的兴趣爱好尚未被挖掘出来。 麻生秋也准备当对方的引路人。 禅院直哉不爽:“你想对我的头发做什么?” 禅院直哉想发作,被麻生秋也死死的捏住两肩,麻生秋也采用萝卜加大棒的方式:“直哉,你乖乖染发,我就带你去见你的侄子。” 禅院直哉抬头:“当真?” 麻生秋也松掉力道,步步训练对方听话:“只要你表现的好一点。” 禅院直哉还是无法理解染发的意义,这人有病吗? 麻生秋也坐到了一旁,翻起发廊的杂志,边看边说道:“我知道你的内心也渴望叛逆,违反传统,御三家的人嘛……一百斤的体重,一百零一斤的反骨。” 麻生秋也翻到金发帅哥的一页,立起杂志,给禅院直哉看染发效果。 “这个颜色好看吗?感觉很适合直哉。” 【金灿灿的……头发?】 禅院直哉陡然看到杂志的彩页,心脏噗通一跳,被对方说中内心。 【加茂没有胡说,这个发色好像很帅的样子。】 长久以来,禅院直哉习惯了黑发,族内也无人染发,自己立下苛刻“束缚”后听从命令的第一天,竟然是从改变发色开始,这也太奇葩了吧。 “他是黑发,染成浅色,需要花费时间进行漂白。”托尼老师推着染发工具走来,站在座椅身后,握住一缕禅院直哉的贴耳短发,对两个容颜不俗的少年讲解。 “滚——”禅院直哉想打开外人触碰自己身体的手。 麻生秋也冷声:“直哉,你怎么答应我的?真当自己还是小少爷了?” 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一句话,染还是不染?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 托尼老师诧异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禅院直哉在生命威胁下憋屈的认命道:“染,你答应我的事情也不许改变。” 麻生秋也继续看杂志:“如果你染成金发却变成丑八怪,我觉得你也没有脸去见侄子。” 涉及到容貌攻击,禅院直哉气急败坏:“我怎么可能变丑!” 麻生秋也一脸无所谓:“谁知道呢~。” 禅院直哉横了一眼托尼老师,恶劣至极的命令道:“快点,给我用最好的染发剂。” 托尼老师耸肩,现在的年轻人在玩角色扮演吗? 染发的时间出乎预料的很长,禅院直哉打瞌睡,本来以为加茂会第一个不耐烦,谁知道对方手里的书籍一本接一本不断,阅读投入,仿佛对理发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禅院直哉染金发花费了多久的时间,麻生秋也就全程陪看了多久的时间。 两人走出美发沙龙的时候,天色变暗。 禅院直哉对着路边的玻璃橱窗臭美,浅发碧眼,上挑的眼角,巴掌大的脸蛋,路灯一照,折射出玻璃倒影中美少年绚丽的发丝。 他告别了毫无新意的黑发,染了一头能令禅院家老古板气死的金发。 “哈哈哈——” 禅院直哉自己先乐了起来。 “还没弄完。” 麻生秋也把禅院直哉拽进隔壁的美甲店,进一步洗刷封建社会的气息。 对着快要下班的老板娘,麻生秋也把钱推过去,温和说道:“我有预约,给他打两个耳洞,要求左右各一个,位置在耳垂肉靠近下方的地方。” “咔嚓”两下。 禅院直哉的耳垂肉被消毒后,在麻生秋也的注视下,老板娘用打耳洞的专用枪对准禅院直哉的耳垂肉、靠下方一点的位置按动开关。 像是被蚂蚁咬了两口,禅院直哉的耳垂渗出血珠,多出两颗银色耳钉。 第249章 这点疼痛连让禅院直哉变脸也办不到。 麻生秋也买了一个店内的手持小镜子,把小镜子丢给禅院直哉,然后与老板娘聊起男性打耳洞的保养事项,给予禅院直哉十分钟的缓神时间。 禅院直哉对镜子越看越入迷,自恋属性爆发,竖起耳朵听保养方式。 他第一次觉得金发、戴耳钉的自己太酷了! 比白发蓝眸的悟君还酷! 自己简直是御三家里最时髦、最叛逆、最敢于挑战长辈审美的人! 加茂这个人太神奇了,不仅能操控甚尔和悟君的战斗,坐收渔翁之利,还能看穿他内心深处的渴求,这就是智慧在日常生活中的体现吗? 晚上8点,麻生秋也站在一家街边的便利店购买了一碗关东煮。 挑食的禅院少主瞧不起24小时便利店,自掏腰包,跑去高档餐厅里吃美食。 好在咒术师有追求效率的心态,不至于磨磨蹭蹭太久。 禅院直哉吃完出来,麻生秋也还在喝关东煮的最后一口汤汁,身处于闹事和平凡边缘,慢条斯理,丝毫没有出身大家族的架势。 禅院直哉又一次确定麻生秋也在加茂家不受宠,脸上嘲讽,估计除了血脉上的嫡子身份,一无所有,这就是御三家里每一个无术式者的命运。 “走吧。” 麻生秋也仿佛没看见禅院直哉的轻蔑。 “我们去看你侄子。” 麻生秋也的下一句话令禅院直哉收敛外露的情绪,忌惮起来。 纵然加茂一无所有,也掌控他的命脉。禅院直哉暗恨,忍受不了麻生秋也的风轻云淡,他最爱看位卑者的屈辱,而不是自己成为被看热闹的那个人。 麻生秋也走在最前面,无荣耀加身,亦无强大的力量。 偏偏禅院直哉不敢在这个时候惹对方,还要战略性示弱,怕对方去帮侄子。 “加茂,你想命令我做事,就必须帮我杀了他。” “杀他?有好处吗?” 麻生秋也七拐八拐的绕去伏黑家的住址,路上逗着禅院直哉。 “我能稳固禅院家的地位,你能得到的好处自然自然更多。”禅院直哉步步紧随,试图用浅显直白的语言诱惑到麻生秋也。十分钟后,他们停留在一栋居民楼前,麻生秋也不再上前,强扣着禅院直哉一起藏身于黑暗。 禅院直哉微微发颤的呼吸声在麻生秋也的附近,无愧于蛇蝎心肠的说道:“你该不会是心软吧,不敢对小孩子下杀手?” 麻生秋也用咒力去感知禅院直哉的情绪,对方的恶意变得粘稠起来。 “直哉,我有考虑过杀人的后果,而你想过吗?” “什么后果!我只知道有我就没有他,有他就没有我!” “他才三岁。” “三岁又怎么样!他……三岁?三岁?!” 禅院直哉惊呼。 三岁就能被麻生秋也发现术式痕迹,这无疑是天赋出众! 堂哥的儿子拥有“十种影法术”术式不说,还比正常咒术师幼儿更早觉醒力量。 “我四岁才觉醒术式。”禅院直哉难以启齿,声音嫉妒,“但是不知道悟君的情况,难道真正的天才什么事都早所有人一步吗?” “这一代‘十影’对标的是‘六眼’,天赋自然非比寻常,他们是注定相遇的‘对手’。”麻生秋也欺骗了禅院直哉,强行抬高了伏黑惠的天赋,这个年龄阶段的伏黑惠大概率只能看得见咒灵,但是没有觉醒“术式”。 禅院直哉突然敏锐起来:“你准备背弃我和悟君,收养他?” 麻生秋也莞尔。 禅院直哉:“你笑什么啊!这有什么好笑的!” 麻生秋也:“我动过杀意,虽然很短暂,很微弱,但是我真的考虑过杀人。” 禅院直哉惊怔,既然“十影”的天赋如此强大,年龄又弱小,正常人都会想收养“十影”好好培养,然后再利用对方达成目标吧。 麻生秋也叹息,齿缝之间有缠绵于心头的杀意:“‘十种影法术’的术式太危险,太不可控,一不小心简直是灾难。” 原著里,伏黑惠的心性跟不上力量,最终成为了拖后腿的猪队友。 杀了伏黑惠。 麻生秋也就等于釜底抽薪,一劳永逸,永除后患。 失去“十种影法术”术式加成的两面宿傩,根本杀不掉有“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所谓的“空间斩”也成为无稽之谈。 麻生秋也低声:“直哉,他太小了,小到我杀了他,我会愧疚一生;他太小了,小到死亡后,世间再出现第二个‘十影’,也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 麻生秋也和五条悟16岁,伏黑惠3岁,相差13岁。一旦伏黑惠死亡,咒回世界完全有可能再诞生下一个婴儿“十影”,在未来再次送身体给两面宿傩,“12岁”的两面宿傩依旧能成为五条悟有生以来最大的绊脚石。 【年龄差?】 【等我坐稳位置,再出现第二个“十影”也没有用。】 禅院直哉的权势欲高涨,立刻想到对应之策:“我们把他养到十岁再杀掉!” 想到除掉“十种影法术”的好处,禅院直哉的眼中迸发期盼,仿佛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杀机凛然,不再掩饰:“十岁太大了,七岁最佳,我们留他到七岁,我动手,除掉这个会夺走我继承权的侄子。” 麻生秋也淡淡说道:“不行。” 禅院直哉激烈:“为什么?你都把事情考虑到这一步了!” 麻生秋也斩钉截铁:“我说不行就不行,人可以卑鄙,可以无耻,但不能没有底线。” 麻生秋也那双能看透人性、算计人心的黑瞳,幽深却也清醒得可怕。 “养大到七岁再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直哉。” “——你在养猪。” 立场对立,可以杀人,但不可以圈养同类。 如果他这么肆无忌惮的行事,他与羂索毫无区别,将彻底失去良心。 未来的某一天,五条悟知道了会怎么看待他? 他为救五条悟成为恶心的刽子手?五条悟不稀罕!五条悟只会唾弃他的行为! 他的心,不可堕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麻生秋也用禅院直哉不得不恐惧的智慧定下结论。 “我们是咒术师,不是诅咒师,不是恶人,我们的目标是获取好处,而不是留下肮脏的把柄,这世上最高明的计策是阳谋,而非阴谋。” “……加茂,上次的对赌也是你的阳谋吗?” “是的,我以甚尔为诱饵,让你沦落到今天听我的话的局面。” “……” 禅院直哉气得浑身发抖。 “这次我以‘十影’为诱饵,吸引你前来这里,也是一种阳谋。”麻生秋也转身,对性格烂得无药可救的禅院直哉说出未来的安排。 “直哉,我要收养你侄子伏黑惠。” “等他七岁后,我会让他立誓,废掉‘十影’里同归于尽的大招‘魔虚罗’。” “你会是我最好的挡箭牌,替我找好房子和保姆,五年来守好秘密的……对吧?” 五年的时间。 足以等到伏黑惠成长到八岁,到时候立誓完毕,“十影”就不再是后患。 麻生秋也谋算得清清楚楚,要废掉的从来不是“十种影法术”的术式,也不是伏黑惠的本身,而是能通过战斗适应“无下限”术式的最后一个式神“魔虚罗”。 【伏黑惠,你是伏黑甚尔的“恩惠”,你是原著里五条悟喜欢的养子。】 【我不愿违背人性……】 【想要给你、给我、给五条一次重新认识的机会。】 麻生秋也打定主意,只要收养伏黑惠,他就不会允许伏黑惠再拥有解放式神“魔虚罗”的机会,没有了天生能同归于尽的大招,伏黑惠在战斗中一言不合就“自杀”的行为也会改善不少。 咒术师的“束缚”很好用,可惜咒术界里会用的人太少了。 这一次,依旧是脑力派的胜利。 禅院直哉在麻生秋也算无遗漏的计策下,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里。 “狗屎加茂!!!” 这个春天冷到了他的骨子里,遍体身寒,让他觉得掉入了一张更大的陷阱里。 第181章 收养“恩惠”第二步 伏黑家,一名黑色长发的女子在烦躁的拨打丈夫的电话。 伏黑甚尔又失联了。 自从两人结婚,男方自愿入赘她家,她才知道自己受骗,这个外表给人强悍感觉的男人一点也不宜家宜室,就是把她当照顾小孩的保姆! “以前一个星期最少接一次电话。” “甚尔这家伙,连儿子的幼稚园入学也不打算管了吗?” 伏黑亚纪子听见无人接听的忙音,对丈夫的不满一天比一天强烈。 现在好了,一个月联系不上人,伏黑亚纪子无可奈何,自己看走了眼,二婚失利,从单身母亲变成了带两个小孩的丧偶式家庭全职母亲。 第250章 伏黑亚纪子起身,不得不照顾家里的两个孩子。 晚饭时间,伏黑亚纪子端来简易的料理,用微波炉叮一下就好的类型。 听见母亲/继母的声音,两个孩子走出房门,爬上餐桌的座位。作为继姐的伏黑津美纪要比出生于2002年冬天的伏黑惠大一岁,个头也稍高一点,小小年纪就学会帮母亲摆放碗筷,学会看人脸色,不敢刺激到心情不好的母亲。 一家三口的吃饭时间没有聊天的声音。 饭后,伏黑津美纪把电视遥控器给弟弟,前往厨房,女人在洗盘子。 伏黑津美纪小声问道:“妈妈,惠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 伏黑亚纪子漠视:“今年入学手续没办完,甚尔月初就不见人影,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总不能指望我一个人,明年再说吧。” 日本幼稚园要求3~5岁的儿童入学,享受学前教育,一般需要家长提前做准备,竞争好的幼稚园的入学名额。伏黑甚尔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伏黑亚纪子也不打算提醒对方,万万没料到今年三月到四月期间联系不上这个人。 伏黑惠今年三岁多,错过四月份,无法入学,必须等待明年的入学考试。 伏黑亚纪子只觉得父子两人活该。 客厅里,有着一个小海胆头的男孩跳下沙发,来到厨房边,听见自己明年才能读书,也没有发出抗议,而是安静的回到沙发,握着遥控器随便翻台。 伏黑惠视线并没有集中在电视机上。 他年幼,但早熟,知道自己在每一个女人的家庭里都没有发言权。 从伏黑惠有模糊的记忆起,他便没有见过亲生母亲,别人都有的,他没有,亲生父亲带着他碾转于不同女人的家里,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偶尔,伏黑惠印象中有几次被女人扫地出门,对方辱骂着他们,说他们是只会花钱的赌鬼父子。 看到《蜡笔小新》的时候,伏黑惠的视线还是忍不住模糊一秒,揉了揉眼睛,故事里打打闹闹的温馨家庭与他无缘,他努力忍住那一丝丝淹没身心的恐慌与迷茫。 不上幼稚园的小孩子是什么样的人? 伏黑惠想象不出来,可是他没有疼爱自己的母亲,唯一的父亲也不管他了。 等继母走出厨房,他面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两人,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外人。不到半年的共同生活让他产生不了安全感,他让出宽敞的沙发,逃避式的回卧室。 “我去睡觉了。” 既没有喊姐姐,也没有喊妈妈,没有人教伏黑惠这一点。 他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作拖油瓶,被人讨厌,被人嫌弃也是正常的事情。 晚上23点,伏黑惠睡在儿童床上,身边连一个玩偶熊也没有,短小的四肢微微蜷缩,没有安全感的抱着被子睡觉,稚嫩的面孔有着父亲伏黑甚尔的轮廓。 他的窗户边被人从外面拉开一部分窗帘。 两名少年跳窗而入。 麻生秋也轻手轻脚来到床边,通过微亮的月光注视小海胆头的脸。 禅院直哉定睛一看,果然是堂哥甚尔的孩子! 父子俩的血缘关系抹不掉,伏黑惠有着酷似伏黑甚尔的五官,嘴角无疤,发型则随了双亲的另一方——早已亡故的母亲。崇拜伏黑甚尔的禅院直哉没有爱屋及乌,反而对伏黑惠目露狠辣,顾忌着麻生秋也才没有下杀手。 禅院直哉见麻生秋也坐在床边给小孩子盖被子,只觉得虚伪!可笑! 他打量一圈卧室,发觉这个家庭有够贫穷,内心的求生欲制止了讽刺之语。 【“我带你去见他,见到你侄子的时候不许发出声音,跟在我的身边。”】 【“做不到?你就死在伏黑惠的房间里吧。”】 “……” 禅院直哉有满腔牢骚想发泄,然而被提前下了严厉的禁言命令。 麻生秋也把伏黑惠的卧室收入眼底。 随后,麻生秋也寻找伏黑惠的上学书包,没有找到,多少明白了对方的处境。日本幼稚园四月份开学,伏黑惠已经达到入学年龄,然而重组家庭对此不关心,四月份?伏黑甚尔还在外面沉迷赌博呢,哪里记得儿子的入学日期? 禅院直哉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东西,无声的催促对方:【我们去见甚尔的老婆。】 麻生秋也翻了个白眼。 大半夜,两名少年非法入室,偷窥一位已婚妇女? 麻生秋也干不出这种毁声誉的事情,通过伏黑惠的卧室,以小见大,分析出伏黑惠的情况,目前为止,卧室里没有男孩子用品以外的东西。 家庭关系一般,父亲长期不回家,继母照顾继子的生活起居,但是没有把继子视作亲生儿子,不缺文具,没有书包……麻生秋也打开衣橱,查看儿童衣服,基本上是黑白灰三色,唯一的亮色是黄色短衫,其次是一件灰蓝色的长袖t恤。 麻生秋也的胃部隐隐不适,立刻设下小型的[帐],阻绝儿童床与四周的声音。 他捂住嘴,干呕两声,吐出一个湿乎乎的、暗紫色带毛的肉球。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脸色一言难尽,倒退三步:“加茂?你有把吃咒灵的爱好?” 天呐,加茂家的嫡子已经变态到这种级别了吗?! 麻生秋也懒的理他,取出湿纸巾,擦拭干净嘴角 ,再让丑宝变大体型,从丑宝的嘴里取出一瓶酒精消毒液,对准丑宝的全身就是一顿狂喷。 把丑宝在物理层面消完毒,麻生秋也才允许丑宝爬到自己的身上。 “惠——惠——” 丑宝第一次无意识的重复除了“妈妈”之外的词汇。 伏黑甚尔的训狗手段比麻生秋也厉害多了,硬生生教会了咒灵认识小主人。 丑宝感应到伏黑惠的存在,在麻生秋也的胃里躁动,被麻生秋也放出来之后,丑宝委委屈屈的趴在麻生秋也的肩头,虫状身躯缠绕住十六岁少年纤细、肌肉不发达的身体,丑陋的金鱼眼、婴儿脸朝着伏黑惠的方向:“惠——” 禅院直哉更加恶心:“他认识甚尔的儿子?” 麻生秋也拍了拍丑宝的脑袋,带它凑近去看伏黑惠:“它叫丑宝,是甚尔驯养的咒灵,以前帮忙照顾过伏黑惠。” 禅院直哉的目光一闪,一点就通:“空间系咒灵?甚尔的武器库?” 麻生秋也对他阐述事实:“现在归我了。” 禅院直哉:“……”可恶。 禅院直哉猛然记起一件特级咒具:“那件特级咒具‘天逆鉾’在谁手上?” 麻生秋也否认:“在五条那里。”丑宝肚子里藏了一堆碎片。 禅院直哉觉得不对劲,收走武器的人是对方,对方为何要给悟君? “你当初为何不杀……” “打住,你确定要在这里聊这种事情?” 麻生秋也制止过度的追问。 禅院直哉沉默,心理失衡,莫非悟君和自己的待遇不一样? 在伏黑惠的房间里待了片刻,麻生秋也没有满足丑宝与伏黑惠贴贴的需求,把丑宝重新搓回肉丸子,吞下喉咙,没有味道,不用承受夏油杰调服咒灵的痛苦。 他们行走于凌晨的街道上,打车回东京,禅院直哉失去反对的欲望。 麻生秋也堵死了他对伏黑惠下黑手的机会。 命令要多苛刻有多苛刻。 不仅如此,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到了东京之后,马不停蹄的寻找合适的租房地点和幼稚园,下达新的命令:“我允许你控制不住杀意,要适可而止,你是他的叔叔,这五年的‘束缚’时间之内,你也只能是他的叔叔。” 麻生秋也完全不在乎五年的期限,五年之后,自己想续约有的是办法。 现阶段,他要让禅院直哉认清现实。 “伏黑惠死了,你就跟着他一起陪葬,伏黑惠残疾,你就跟他一起残疾。” “我是公平的人,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麻生秋也的说法令禅院直哉倍感屈辱,然后下面的话又令他大吃一惊。 “这五年时间,我希望你们和平共处,当叔叔的人能对侄子庇佑一二,所以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伏黑惠并不会比你地位更高,你们是平等的人。” “你若死亡,伏黑惠也跟着一起死。” “你若残疾,伏黑惠也跟着一起残疾。” “在我看来,废掉大招的‘十影’与‘投射咒法’没有区别。” 麻生秋也把禅院直哉的心理拿捏住:“来吧,我们定下新的‘束缚’。” 这是禅院家祖传的“十种影法术”……谁拥有,谁就是板上钉钉的少主。禅院直哉难以置信,原本做好五年里阳奉阴违的心理准备,撑不下去就自杀,加茂竟然把伏黑惠的性命与自己绑定在一起,使得他的生命价值与“十影”同等。 “你没开玩笑?”禅院直哉动摇三观了,没有立刻定下“束缚”,而是渴望知道加茂的真实想法,获得顶尖智者的认同,“你真的这么认为?御三家公认‘十影’与‘六眼’是同一种地位的人,‘投射咒法’仅仅是近现代出现的新术式,并非禅院家的祖传术式,潜力与上限已经被锁死了。” 第251章 麻生秋也竖起食指:“首先,我们讲究历史依据,同一种地位的说法来源是数百年前两族族长同归于尽之事,那件事有多少水分,你我一清二楚。” 禅院直哉迫不及待:“是历史上无人调服成功的异域魔神‘魔虚罗’导致的!” 麻生秋也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十种影法术’非常依赖咒力总量,咒力弱,式神弱,伏黑惠的咒力总量预估不会太夸张,与你同时期的水平差不多。” 禅院直哉没有注意到侄子的咒力总量,回忆后说道:“好像……是吧……?” 麻生秋也放下手指,禅院直哉抓了回去:“你再说下去啊!” 麻生秋也戏谑的提醒:“直哉,你最厌恶被人俯视,定下‘束缚’的时候一脸生不如死,我可是在用俯视你的角度谈论这件事哦。” 禅院直哉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你!说!吧!” “伏黑惠没有继承到‘天与暴君’的身体素质,骨骼偏瘦小,体术天赋有限,与其说你畏惧的是‘十影’的成长性,不如说——你畏惧的是有五条悟天赋的‘十影’,一个出生即为神子,战斗天赋强大、咒力零损耗、能觉醒反转术式的‘十影’。” 麻生秋也点破禅院直哉的一叶障目:“本质上,你畏惧的是五条悟。” 麻生秋也:“我可以保证,世间只有一个五条悟。” 麻生秋也:“最显著的证据,三年前,伏黑惠出生,咒术界没有发生失衡的现象。” 禅院直哉的眼神发愣,混乱地说道:“我畏惧的不是‘十影’,本质上是畏惧悟君?废掉大招、咒力总量不强的‘十影’在你看来是如此不堪吗?” 麻生秋也坦然点头:“一般情况下是如此。” 麻生秋也补充:“如果‘十影’是甚尔,另当别论。” 麻生秋也感慨:“强者心性,再匹配强大的术式,那才是极度恐怖的组合。” 禅院直哉脑补“十影”甚尔,一股鸡皮疙瘩的颤栗就冒出来。 麻生秋也不再跟他畅想未来:“既然你不想定‘束缚’——”“谁说的!我要定!”“行,赶紧定完。”麻生秋也快刀斩乱麻:“我们明天上门接人,速度快一点,还能赶上今年的幼稚园入学,但我们要找到合适的学校和住处。” 麻生秋也收服了甚尔的空间系咒灵,又准备收养甚尔的儿子,这令禅院直哉深刻怀疑堂哥是不是得罪过对方,导致人财两空,比冤大头还冤大头。 最后,麻生秋也亮出自己不怀好意的地方。 “直哉,把你的银行卡交出来。” “……?” “你的黑卡呢?” “……” 有一种迷茫,叫做禅院直哉没有见过“黑卡”这种现代化东西。 麻生秋也看在对方十五岁的份上,不去深究,而是抢走了禅院直哉的银行卡。 凌晨,某家银行的atm机前。 禅院直哉支支吾吾地站在旁边,眼神躲闪,麻生秋也看清楚禅院直哉的卡上余额,脸色陡然发黑,预感本月要负担起许多额外的开支。 麻生秋也说出一句残忍的话:“啧,没用的禅院。” 四月份还没过完,禅院直哉竟然能花光家里给的零花钱! 难怪这只彩云猪猪不敢来上学! 穷鬼! 在售卖文具的便利店里,麻生秋也亲自给禅院直哉写好欠条:“你周一回来上学,从下个月开始,你欠我多少钱,十倍还我。” 禅院直哉灰溜溜地签字,强撑着说道:“随便,区区金钱。” 签完字,禅院直哉还嘴贱的多问一句话:“悟君的卡在你这里,你为什么不花悟君的钱?” 麻生秋也笑出背后大片的黑百合:“你要让五条家知道五条悟在外面养孩子?你知道甚尔以前的职业是什么吗?卖身的小白脸!你是想对御三家坐实了他们有一腿的事实吗?” 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震声:“这是你们禅院家的种!” 只要夏油杰不叛逃,五条悟就不会有养孩子、寻找强大同伴的想法。 三年以上的时间,五条悟都不会记起伏黑惠这个人,当然是禅院直哉承担伏黑惠的开支! …… 御三家第二位少主的钱包,沦落到别人的手中。 第182章 收养“恩惠”第三步 4月23日,周日,一个特殊的日子。 麻生秋也为了收养伏黑惠,专门翻阅大洋彼岸的黄道吉日。 今年是2006年,丙戌年,农历上是三月廿六,黄道吉日宜结婚,会亲友,出行,打扫,合婚订婚,交易,订盟,安床,收养子女,求子。 麻生秋也:“忌开业,动土,祈福,修造,破土,谢土。” 麻生秋也:“没问题,完美避开~。” 两人熬了一个通宵,找好了隐藏在商圈附近、居民楼里的老房子,三室一厅,位置距离麻生秋也经常乘坐的公交车车站很近,前往东京高专只需要半个小时。 麻生秋也调查清楚房屋产权后,交钱很爽快,这里生活设施齐全,交通便利,附近有一所公立幼稚园和一所私立贵族幼稚园。 不过综合考虑之后,麻生秋也没有选择私立幼稚园,而是选择公立幼稚园。 禅院直哉接受即将抚养侄子的现实之后,不满起来:“惠要和平民一起上学?” 禅院直哉觉得资金不是问题:“我再讨厌他,也不至于让他这么落魄。” 麻生秋也发出灵魂提问:“他会英文吗?” 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他有英文名,看得懂英文原版动画片吗?” 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他从小接触过马术、高尔夫、茶道、花道、国际旅游吗?” 禅院直哉得意:“我接触过。” 麻生秋也不给面子:“闭嘴,你是禅院家不计成本养出来的少主,他是被他老爸放养长大,以他的情况去私立幼稚园,大概率会遭到有钱同学的排挤。” 禅院直哉不喜欢自己的优秀被认为是禅院家的功劳,可是两人关系没深交到那一步,他也懒得吐槽家里的一群废物兄长,冷硬地说道:“现在学也来得及,咒术师幼崽的身体发育比普通人好多了,完全跟得上同龄人的学习进度。” 麻生秋也:“先读公立幼稚园,根据学习进度,再考虑私立小学。” 麻生秋也:“你把你学过的贵族技能教给惠。” 麻生秋也不是快乐教育的支持者,而是一个实打实支持卷死别人的家长。 禅院直哉心道:大不了花钱请人来教。 禅院直哉一下子找到挖苦点:“不会吧,加茂,你把这件事交给我,而不是自己来做,莫非你小时候没有学过这些技能?” 麻生秋也微微一笑,坦然承认自身的不足之处:“没有呀,我只会多国语言和钢琴、钢笔字,比不上你和五条的优渥条件。” 上辈子,他出身于中产家庭,家境也没有好到能跟富家子弟相提并论。 这辈子,他出门在外,身份全靠瞎编乱造。 禅院直哉被他的直爽打了个猝不及防,盯着对方,诡异地安静片刻。 多国语言?御三家必学的课程。 钢琴?这个可学可不学,一般是御三家的女性被要求学习音乐。 钢笔字?御三家偏向教导毛笔字,令他们写钢笔字的时候会有古韵出现。 禅院直哉讽刺道:“你们加茂家执着于血统和术式,自视甚高,认为家族是平安京时代阴阳师的正统后裔,嫡母向来择优选取,怎么对嫡子的教育如此逊色,还不如一个普通社会的三流家族,至少他们会尊重后代血脉的纯净性……” 麻生秋也无视禅院直哉对加茂家的辱骂,表情淡定地看向手机时间:“上午9点整,我租了一辆商务保姆车,我们换上正装,准备出发。” 他们两人身高相仿,体型相似。 所谓的“正装”,实际上就是他借了一套禅院直哉没穿过的和服。 禅院家的仆人随叫随到,负责送东西,不会询问直哉少爷为何要两套新衣服。他们在高级洗浴中心里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就是文质彬彬的贵公子。 麻生秋也的“好脾气”让禅院直哉无语了,只要骂加茂家,对方就不生气。 合着自己骂错对象了? 禅院直哉罕见地学会反省,争取以后骂人破防。 禅院直哉偷窥到麻生秋也的手机备忘录,账单+1+1+1…… 禅院直哉:“……” 埼玉县,伏黑家是街坊邻里都知道的重组家庭,双亲各带一个孩子,组成了新的二婚家庭,男方入赘女方家后经常消失,把儿子丢给了老婆看管。 麻生秋也收集到第一手的情报,顺便让禅院直哉多了解一下情况。 禅院直哉表情不屑,金发更为他增长了欠揍的特性:“不是原配夫人啊,我本来还想看看什么女人能把甚尔迷住,让甚尔不惜留下一个有禅院家血脉的后代。” 第252章 屑少主问道:“我们怎么收养小孩?按照程序,我们之中要有人娶那个女人吗?” 屑少主为自己的婚事考虑周全,嘴臭地说道:“如果是甚尔的原配,一个生下过‘十影’的女人还有资格当我的侧室,这个二婚的女人明显是甚尔选择的保姆,我可不会让她进禅院家的门半步。” 麻生秋也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词:“滚。” 这封建味,忒足了。 你想当伏黑惠的继爸,伏黑惠还不乐意呢,轮得到你想东想西? 禅院直哉自然不会为一句话就气跑,甚至扛压能力有极大的提升,东张西望,跟在麻生秋也的屁股后面走进一家连锁的水果店。 众所周知,外国人对日本人的刻板印象之一:日本水果贵,日本人舍不得吃西瓜。 麻生秋也买好上门的礼品,西瓜、龙眼、葡萄礼盒装。 “搞定。” 麻生秋也记好账单,不遗漏自己的支出,同时让禅院直哉提好收银台上摆放的礼盒,禅院直哉反对无效,郁闷地当了一回加茂家的随从。 走出水果店,麻生秋也对禅院直哉说道:“你负责以叔叔的身份通知伏黑甚尔的死讯,我们联手把伏黑惠接走,户口的问题由我来解决,你能做到吗?” 禅院直哉恹恹不乐:“能。” 上午11点30,精准地卡在午饭时间之前,禅院直哉和麻生秋也上门拜访伏黑家,通知伏黑甚尔的死讯,得到伏黑一家三口的错愕。 进门前,以麻生秋也为主。 进门后,麻生秋也接过礼盒,退居身后,让禅院直哉走在前面。 客厅的气氛压抑下来,伏黑亚纪子来不及赶走女儿和继子,导致他们也听见了伏黑甚尔的死讯,伏黑惠大脑嗡嗡,稚气地说道:“甚尔……甚尔死了?” 禅院直哉冷淡地说道:“我亲手为他操办的后事,骨灰撒入大海。” “我是禅院直哉,甚尔的堂弟。”禅院直哉没有跟他们提咒术界的背景,目光落在伏黑惠的小脸上,言简意赅,“他与人为敌,被杀,禅院家为他的这件事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我需要带走惠,让他能重新生活。” 长期不在家的丈夫死于打架斗殴? 伏黑亚纪子心中一悲,随后感到解脱,竟然有人愿意接手伏黑惠。 “请问……这是甚尔的遗言吗?” 在与伏黑甚尔结婚之前,伏黑亚纪子知道丈夫本名禅院甚尔。 她见眼前的金发少年气势不凡,倨傲如世家子弟,本能地退缩一分,而后注意到禅院直哉有一双与甚尔相似的绿眸,其中泛起的冷酷令人胆寒。 “不是。”禅院直哉有着御三家少主的通病:理不直气也壮。 禅院直哉:“甚尔快死的时候,我刚赶到现场,他没有对我交代遗言就去世了,我是惠的亲叔叔,比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更适合抚养惠。” 伏黑亚纪子已经是离过婚一次的女人,冷静起来:“有死亡赔偿金吗?” 禅院直哉:“没有。” 禅院直哉嘲笑:“如果你想要,你可以试试报警。” 在禅院直哉拉满仇恨值的时候,麻生秋也避开前面的争锋,来到伏黑惠的面前,慢慢蹲下,对被争夺抚养权的无助儿童说道:“还记得吗?你以前的姓氏。” 伏黑惠点了点头,眉毛不自觉地拧成一团,畏惧接下来的对话。 “你本名姓禅院,全名禅院惠。”麻生秋也没有把三岁小孩当傻子糊弄,以尊重的态度说道,“你父亲的这位堂弟脾气不好,被家里娇惯着长大,但是他没有说谎,也不会在涉及甚尔的事情上撒谎,他从小就很喜欢甚尔,我们是来接你的人,甚尔在我这里留了一笔抚养金,用来照顾你长大成人。” 麻生秋也从口袋里拿出缩小版的丑宝,放到伏黑惠的面前。 麻生秋也:“能看到它吗?” 麻生秋也:“我们都能看得到,我们是同一类人。” 伏黑惠的视线紧紧地黏在咒灵的身上,外面有很多怪物,其他人都看不见。 在伏黑惠的浅薄记忆里只有父亲不在乎自己的反应。 麻生秋也以此为切入点:“你父亲也能看到。” 顶级的零咒力“天与咒缚”能看到咒灵的存在,早早知晓儿子拥有咒术师的天赋,才会迫不及待地想把对方送回禅院家那个垃圾堆。 “大哥哥,你在给惠看什么?”一个小女孩鼓起勇气走过来。 “没有。”麻生秋也温和笑道,“我在给他变魔术,对不对?惠。” 伏黑惠配合道:“嗯。” 麻生秋也摸了摸伏黑惠的小海胆头,很快收回手,说了一句:“抱歉,我是觉得你的发型很像你的亲生母亲,才想要摸一摸你的脑袋。” 亲生母亲? 伏黑惠的绿眸浮现一丝亮光。 麻生秋也哄道:“你小的时候,它一直陪伴着你,你还记得丑宝吗?” 随着麻生秋也的命令,丑宝变大,盘绕在伏黑惠的身边,不停地说道:“惠——惠——”怪物的声音引发伏黑惠的应激反应,瞳孔缩成针尖。 麻生秋也却告诉他:“惠,静下心,感知它,是不是感觉到熟悉?” 伏黑惠的脸色煞白,猛然看向家里的另外两人,伏黑津美纪一脸茫然。 姐姐看不到。 伏黑惠在咒灵的天然威胁下屏住呼吸,努力静下心。 而后,他的害怕一点点消失,因为丑宝没有伤害他,而是唤着他的名字,比人类的言语更具威力的是来自于怪物的呼唤。 “它曾经跟随在你的父亲身上,你的父亲是它的主人。” 麻生秋也一步步唤醒伏黑惠的记忆。 伏黑甚尔随身携带丑宝,伏黑惠一定见过,此时还有机会回忆起来。 麻生秋也:“别怕,你是它的小主人。” 伏黑惠突然多出莫名的亲近感,大着胆子触碰丑宝,软软的皮肤,阴冷的手感,无不说明这只怪物的温顺与服从,与外面会攻击人的怪物完全不一样! 伏黑津美纪看不明白弟弟在干什么,只觉得被两人隔离开来。 麻生秋也温柔地说道:“津美纪是一个好女孩,看不见就能幸福一辈子。” 伏黑惠抬头:“为什么我能看见?” 麻生秋也解答:“这份力量是老天爷送你的礼物,你出生的那一日,你的母亲让父亲为你取名,甚尔把你视作上天赐予他的‘恩惠’。” 听见父亲死讯也不掉一滴眼泪的伏黑惠重复道:“恩惠?我是他的恩惠?” 麻生秋也:“是的,你是甚尔此生最大的‘恩惠’。” 麻生秋也:“他临死前都记挂你。” 麻生秋也:“他养的宠物也记得你的名字,你叫‘惠’,‘恩惠’的惠。” 总是被邻居误认为女孩名字的伏黑惠一下子情绪溃败了。 他没有被亲生父母取错名字! 他的名字源自于父亲的“恩惠”,出生后有被父亲记住性别! 麻生秋也把伏黑惠抱入怀里:“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现实,一直认为甚尔是一个糟糕透顶的父亲,我不否认这一点,他不懂得如何做父亲,除了你的母亲,这辈子没有人真正地爱过他,他爱你,只是用的方法太烂,烂透了!” 甚尔做的垃圾事太多,夸甚尔是得不到认同的。 麻生秋也深知伏黑惠的心结所在,用帮忙骂甚尔的方式得到对方的颤动。 伏黑惠还小,缺乏正确的教导,没承受过父亲和继母一前一后遗弃自己的痛苦,心防也就没有原著里六岁后见到五条悟那么严重。 一切来得及,这孩子三岁,性格没有彻底定型。 麻生秋也轻抚伏黑惠的后背,伏黑惠听见父亲挨骂,不曾开心,而是啪嗒啪嗒地掉落珍贵的眼泪珠子,对给予亲切感的一人一宠说道:“我讨厌甚尔,但是甚尔回不来了吗?我想听见甚尔亲口说我是他的‘恩惠’。” 麻生秋也在伏黑惠的耳边低语:“心怀希望,这个世界或许不会让你失望。” 麻生秋也与伏黑惠拉钩:“我们立下‘束缚’,一起寻找实现愿望的办法,一起把甚尔干过的坏事罗列出来,让他给你道歉,说谎的人,吞一千根针。” 伏黑惠尚未觉醒术式,空有咒力和少许天赋带来的本能。 他感知不到“束缚”的成立。 然而,麻生秋也与伏黑惠的咒力形成一份承诺的缔结,属于咒术师幼儿的野生直觉让伏黑惠进一步相信了麻生秋也的言语。 禅院直哉震惊地看着两个人,短短一会儿的时间,你们缔结“束缚”了? 伏黑惠抽泣起来。 一位失去亲生父母的孤儿面对新家庭的选择题。 留在重组家庭,遭到继母的冷眼对待,亦或者前往同一类人的血缘亲人那里。 毫无疑问,伏黑惠在内心被温柔打开后投入了麻生秋也的怀里。 第253章 麻生秋也把伏黑惠抱起来,顺利地得到一个孩子的信任:“我带你去上学好吗?你会认识很多的朋友,得到漂亮的书包和课本,你会得到你亲叔叔的照顾,直哉会马术,会英语,平时还喜欢看动画片和电影。” 禅院直哉反射性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看动画片?” 麻生秋也无奈地瞥他一眼:“你父亲是禅院家资深的二次元爱好者,热爱打游戏和逛漫展,你敢说你小时候不看动画片?” 禅院直哉唾弃:“老爸真丢人,我绝对不看《美少女战士》这类动画片!” 麻生秋也觉得禅院父子都丢人,家庭亲情扭曲,低声为伏黑惠介绍:“直哉的父亲,也是你的叔伯祖父,以后有缘会见到那个老头子的。” “好。”伏黑惠埋头在麻生秋也的肩膀上,逃避继母和继姐的诧异目光。 他不想被留下来再当一个没有用的拖油瓶了。 他选择……亲人。 …… 麻生秋也付出半年的抚养费,为甚尔的崽赎身,成功拐跑小海胆。 与之对应,禅院直哉负债累累,上车后关心起另一件事:“甚尔给了你抚养费?” 商务保姆车很宽敞,伏黑惠坐在后排偷听。 麻生秋也直接从丑宝肚子里取钱,丢到后座位上,证明有这笔钱,鄙视禅院直哉这个穷鬼。 “5000万日元,我从甚尔的宠物那里找到的遗产。” “——只归惠继承。” 禅院直哉的经济压力一消。 这一刻,在漫天的万元大钞下,伏黑惠觉得自己好像摆脱了贫穷。 前方,是新的家庭。 第183章 收养“恩惠”第四步 作为庆祝收养一事,三人中午吃了“大餐”:kfc。 禅院直哉斜睨:“……”垃圾食品。 麻生秋也帮忙照顾伏黑惠,自己只吃了三个汉堡。 伏黑惠埋头吃着kfc最新推出的儿童套餐,满嘴碎屑,对鸡翅特别感兴趣。饭后,麻生秋也戴着伏黑惠排队,抱起伏黑惠的腋下,教导孩子在水龙头前搓泡泡,洗手,每一个步骤一丝不苟,轻声诉说着爱干净的重要性。 在他们的旁边,许多家长也做着同样的事情。 伏黑惠偷偷去看旁边,有一个小女孩把搓出来的泡沫吹开,惹来妈妈的笑声。 他记得伏黑津美纪与伏黑夫人就是这样的关系,而自己一直是站在背后看的那个人,而不是双脚悬空,被大人抱起来的孩子。 对着正前方的镜子,麻生秋也的目光看透伏黑惠的内心:“惠想要吹泡泡吗?” 伏黑惠盯着双手,故作成熟的孩子:“不想!太幼稚了。” 麻生秋也笑而不语。 下午,麻生秋也用手推车装着伏黑惠,带着小孩逛大型母婴超市。 第一站是儿童居家服。 麻生秋也要为伏黑惠购买能正常出门、也能上床入睡的款式,布料柔软透气,嘱咐禅院直哉去帮忙挑选:“按照我的要求,惠的短袖、短裤各拿七件,长袖长裤各拿三件,儿童外套买两件,一件尺码大一个号,一件尺码贴身一点。” 禅院直哉嘀咕:“这么点?抠门。” 禅院直哉的衣品不算差,为麻生秋也节约了挑选的时间。 麻生秋也推着伏黑惠去下一站,温声解释:“不要学习你叔叔大手大脚的行为,小孩子身体发育得快,再加上马上入夏,短袖适合穿在校服里面。” 伏黑惠抱膝坐在手推车,听着滚轮不断滑动向前的声音。 闻言,伏黑惠仰着头去看对于他而言很高大、很稳重的黑发少年。 “别人都去上学了,我什么时候能上学?” “马上,不会让你等太久。” 麻生秋也垂眸回视,落下的阴影庇佑住少许感到害羞的三岁儿童。 第二站是儿童生活用品。 麻生秋也见禅院直哉磨磨蹭蹭,只能把手推车放在安全位置,快速问答伏黑惠。 “惠,不用考虑太多,三秒钟内回答我即可。” 麻生秋也开始大采购模式。 “牙膏喜欢什么味道?草莓还是荔枝?” “……草莓。” “牙刷的手柄有小狗、小熊、小猫,你喜欢哪一种图案?” “小狗。” “洗脸毛巾两条,洗澡毛巾两条,多层网纱浴巾两条,洗脚毛巾一条,洗屁股毛巾一条……黑色、白色、灰色,你喜欢什么颜色?” “白色。” “蓝色,黄色,褐色,夏季遮阳帽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拖鞋喜欢穿哪一种款式?包住脚趾的类型还是清凉的夹脚拖鞋?” “这个!” 伏黑惠从木楞的坐在那里,逐渐变成爬起来看货架。 麻生秋也用自己的大数据筛选方式,确认伏黑惠的个人爱好,一个不嗜甜、喜欢可爱动物(最好是犬科)、颜色偏好干净清新类型的儿童。 “儿童雨伞来一把,儿童雨衣来一件,儿童水壶来一瓶,儿童电子闹钟来一个,儿童洗发露、沐浴露、润肤乳各来一大瓶,分装瓶多来几个……” “差点忘了,还要针线包。” 麻生秋也速度搞定伏黑惠的所需物品。 伏黑惠瞪大眼睛,发现对方购物极其利索,不曾在一件物品上犹豫超过一分钟。 第三站是儿童鞋包区。 麻生秋也把伏黑惠抱到了矮凳上,为对方搭配上学的双肩包。 日本的书包有便宜的,也有防地震的昂贵款,麻生秋也没有选择最贵的,只是为对方挑选了重量合适、容量适中、不影响对方奔跑活动的书包。 随后,麻生秋也蹲下身,亲手为对方试穿鞋子。 有运动鞋,有凉鞋,有雨靴,有布鞋,有室内鞋,共计五双日常用鞋。 禅院直哉抱着一堆儿童衣服跑过来,丢入手推车,瞬间淹没了伏黑惠原本坐着的区域。伏黑惠倏然扭头,看向堆满东西的手推车,一言不发的生闷气。 麻生秋也让服务员打包好鞋盒,把五个鞋盒叠放在第二个手推车。 “惠,过来。” 伏黑惠的心情阴转晴。 “直哉,你推那个,跟在我后面。” 麻生秋也让伏黑惠坐在堆积的鞋盒上,更加防震,有了儿童专属宝座的感觉。 第四站是儿童益智游戏区,第五站是儿童玩具区,第六站是儿童食品区,第七站是儿童运动区……麻生秋也和伏黑惠的组合在母婴超市里成为了异类。 面容温柔,颜值极高的男高中生悉心照料一名三岁儿童,宛若父子。 至于禅院直哉—— 此人被多辆手推车挡住了脸和身体。 一直到结账回去,麻生秋也租用的商用保姆车派上用场,内部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伏黑惠趴在玩偶堆里,就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在租房地点的门口,麻生秋也教导着伏黑惠认识门牌号:“记住门牌号,然后记住我们的名字和手机号,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和直哉会请保姆照顾你,也会经常来看你。等你入学幼稚园之后,学校会给你午休的地方,晚上放学让直哉接你回家。” “我是麻生秋也,我姓麻生,没有特殊的含义。” “他叫禅院直哉,姓禅院,但是他的来历特殊,不能随便告诉其他人。” “除了我们,不要相信其他陌生人,若是有人绑架你,或者企图带你走,你就尽量保护自己的安全,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的下落。” 麻生秋也牵着伏黑惠的手,灌输有关于他们的常识。 禅院直哉撇嘴。 麻生?没有特殊的含义?这人对小孩都不敢说自己姓加茂。 三室一厅的房子,使得伏黑惠有独立生活的空间,儿童房比在伏黑家要宽敞明亮得多,麻生秋也把采光最好的位置改造成了伏黑惠的房间。 伏黑惠初步接受了新家,被询问是否开心的时候,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第一天相识,伏黑惠还是有一些沉默寡言。 麻生秋也:“惠,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伏黑惠:“?” 禅院直哉又累又渴,还不被关注,自己找矿泉水来喝,暗笑有人在骗小孩。 麻生秋也与伏黑惠平视:“你叔叔是一个不懂得关心小孩的人,出身太好,被家里人宠坏了,但是出于安全性考虑,他会是你明面上的监护人。” 伏黑惠迟疑:“监护人是什么?是父亲的意思吗?” 禅院直哉:“喂喂!” 麻生秋也和伏黑惠默契的忽略禅院直哉,继续刚才的对话:“不是父亲,他顶了天就是你的叔叔,你可以把他当作半个长辈来看待,真正抚养你的人是我,我会尽量给予你一个正常的生活,让你能够顺利读书,顺利长大成人。” 伏黑惠点头,不懂遮掩的松了一口气。 禅院直哉感觉被一个三岁小孩嘲讽到了,大步流星走过来,反而不爽地说道:“当我的儿子有什么不好的?未来我成为禅院家主,你就是下一任少主!” 第254章 麻生秋也没有插嘴,含笑看着伏黑惠,给予伏黑惠无形的勇气。 伏黑惠倔强地回答:“我有父亲。” 他的父亲是甚尔,经常不回家,经常被女人辱骂,但是他想要看见对方回来。 禅院直哉语塞,换作其他人,他早就怼过去,偏偏惠的父亲是甚尔,禅院直哉再自负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顶替甚尔的位置。 “甚尔的儿子还算有些良心,没有白被生下来。”禅院直哉奇妙的原谅了侄子。 “……”麻生秋也见识到毒唯的存在。 “……”伏黑惠满头问号,吃亏在没搞懂叔叔的脑回路。 客厅里,伏黑惠与麻生秋也聊久了,小孩子体力不支,逛了一天累了,麻生秋也把对方临时放在沙发上睡觉,身上盖着一张小毯子。 禅院直哉戳着伏黑惠的海胆头,恶意满满,有了一种过家家的古怪感觉。 “喂,加茂!你在做什么——?!” 禅院直哉忽然大惊失色。 麻生秋也拿出针线包,把属于伏黑惠的毛巾、玩偶、书包全部绣上“伏黑惠”的名字,划分所有权,帮助伏黑惠建立一份家庭的安全感。 目前为止,惠的“伏黑”姓氏相对安全,不会惹来麻烦。 禅院直哉近距离看绣字:“仆人教你的?” 御三家的禅院少主处于咒术世家“蕴体”的阶段,一心一意提高身体素质和战力,对家族的管理事务停留在表面上,不擅长阴谋诡计,但是天生就心黑手辣,在大家族的明争暗斗内活得极其滋润,这也导致他是另一个不接地气的小少爷。 这只染了金毛的十五岁少年有副好皮囊,上挑眼,高鼻梁,薄嘴唇,一副傲慢自我的姿态,也就骗一骗外面不知道禅院直哉底细的人。 “我妈妈教我的,让我能独立生活。” 麻生秋也咬住线头,对禅院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皮囊免疫良好。 “女人擅长的技能,亏你还愿意学,有这个时间不如学一学御三家的秘传。” 禅院直哉瞧不起麻生秋也把精力花费在琐事上。 “我只会新·阴流·简易领域。”麻生秋也低头笑了笑,“御三家的秘传与我无关。” 禅院直哉迅速反应,大声说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泄露秘传!” 麻生秋也轻描淡写的答道:“小点声,惠在睡觉,我本来就没有指望过你,这个世界早就教会我自力更生的道理。”他被屡次打扰,缝完针线就直面禅院直哉,“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在学校里,你不能欺负女生,做东京高专任务的时候必须拉一把咒术师同伴,偶尔做我的陪练,帮我锻炼一下。” 禅院直哉难以置信:“就这些要求?” 禅院直哉自负以禅院少主的身份,任何人都会在他身上榨取利益。大家族的内斗向来残酷,他作为继承权的胜利者,也习惯了践踏失败者的尊严。 “你以为很简单?”麻生秋也不会惯着他,讽刺一笑,“对于你这样的人,收敛脾气比登天还难,记住你的话,违背我的命令,你将会无法使用咒力。” 一听违背命令的下场,禅院直哉敢怒不敢言。 收拾好客厅的东西,麻生秋也抱起年幼的伏黑惠,送入房间。 再次出来,麻生秋也看见禅院直哉在对一个小保姆训话,对方也是倒多了霉,听说这家主人聘请照顾小孩子的保姆,不要求住家,薪酬又不错,谁知道对方有一个龟毛属性的叔叔,满口封建味,疑似从大正年代跑出来的富家少爷。 麻生秋也接过话语权,把禅院直哉赶走,“回去,明天记得来上学。” 禅院直哉气呼呼的走了,走到一半,发现口袋里没钱坐新干线回京都,仆人又不能来这里接自己。 “本少爷没钱了。”他又厚着脸皮去借钱。 麻生秋也戴上一秒钟的痛苦面具,这些御三家的人,没有一个靠谱的!!! …… 禅院家,夜不归宿的禅院直哉回到家,一亮相就引发小地震。 “染成金发,成何体统!” 金发少年脚步一顿,依旧高傲的走入自家地盘,横冲直撞,无视家族前辈的说教。 二级咒术师的实力,一级咒术师的未来就是他的底气。 何况,他是禅院直毘人最看重的嫡幼子! 当代家主的弟弟,禅院扇一直对禅院直哉无比挑剔,认为大哥就是生了一个有“投射咒法”的儿子才坐稳家主之位。禅院扇见到禅院直哉就吐出毒汁:“打耳洞?还戴这种廉价的耳钉?禅院直哉,你记得自己是‘禅院’吗!” 禅院直哉掏了掏耳朵:“老狗,叫什么叫,我老爸都没有意见。” 禅院扇被一句“老狗”弄得破防,手搭在剑柄上,煞气一触即发。 禅院直毘人从身后的家主房间里走出来,对幼子的“叛逆”眼前一亮,笑哈哈的说道:“直哉,你这副模样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 禅院直哉下意识说道:“发廊杂志。” 禅院直毘人对此接受良好,开明地说道:“还不错,像个外国的混血儿。” 禅院直哉皱眉,以血统为傲,怎么乐意当一个混血儿。然而他的脑海里浮现加茂的情况,表情收敛少许:“不要这么说,我仍然以‘禅院’为荣。” 论血统的正统性,咒术界以御三家之加茂家为首。 他以前还瞧得上加茂家的血统,认为对方的嫡女有资格成为自己的正妻,可是事实上一团糟,加茂家不把嫡子放在眼里,混淆血统的尊卑,让庶子充作嫡子,堂堂阴阳师正统后裔身份的麻生秋也连御三家的秘传也不会。 垃圾加茂! 以后找机会去嘲笑那个庶子出身的加茂少主! 禅院直哉摆脱胡思乱想,自恋地问道:“老爸,我比悟君的外表如何?是不是更时髦?” 禅院直毘人表情怪异,看了他一会儿。 “你还是洗洗睡吧。” 不提御三家黑发黑眼的传统审美,在二次元里金毛也是比不过白毛的啊! 你怕是少挨了五条悟的一顿打,直哉。 第184章 收养“恩惠”第五步 4月24日,周一,五条悟见到消失两天的某人。 他坐在床上,盘膝,审视麻生秋也,而对方面不改色地帮忙叠被子。 “五条,盯着我眼睛不酸吗?快去洗漱吧。” “七道。” 五条悟吐出这个数字,不得不对麻生秋也“刮目相看”,自己一个周末没盯住人,对方就又多了两道“束缚”! “你是‘束缚’狂魔吗?”五条悟耿直地发问,“杰喜欢收集咒灵,你喜欢收集‘束缚’?老子是不是也要找一个独特的爱好?” “不论多少道,我都不会背叛你,我永远是你的同伴,当然——如果你想要有独特的爱好,我建议你去收集硬币,塞满你的存钱罐,每一枚硬币全是我们对你的喜欢。”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甜言蜜语,态度极好,什么家务都亲力亲为,连送来的早餐也是五条悟最爱的口味,不放一丁点辣椒,仿佛周末不是去偷偷摸摸干坏事,而是进修了一次语言课程回来。 五条悟对朋友吃软不吃硬,褪下冷漠之色,被秋也推了推肩膀就下床去洗漱。 吃早餐的时候,五条悟突然记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老子要升级学校的信号基站!” “……你加油。” 上午10点,五条家的人来东京高专商量无偿赞助的事宜。 没过多久,整个学校的人都听说五条悟豪掷千金,为东京高专升级信号基站,无线网全面覆盖整座山林,争取让东京高专成为全日本信号最好的学校。 一年级的教室里,灰原雄举双手赞同:“五条学长太有钱,太给力了!” 七海建人坐在座位上支着脑袋:“即使不升级基站,手机网络也没有那么糟糕吧。” 灰原雄:“听五条学长抱怨,老是在打电话的时候信号不好。” 七海建人:“……我觉得是人的问题。” 比如说老师要七海建人联系禅院直哉的时候,七海建人也希望通话快点结束。 七海建人用眼角余光去看灰原雄的同桌。 一年级就三名男生,大家并排坐,不存在谁排挤谁的情况,禅院直哉坐在最里侧,灰原雄坐中间,七海建人躲得最远,免受封建荼毒。 “禅院,你的金发好帅气。”一眨眼的功夫,七海建人就听见灰原雄主动招惹禅院直哉,大力夸奖对方的形象改变,“是在哪一家美发店染的颜色?贵不贵呀?你现在好像是海报上的男明星,御三家的人都是俊男美女吗?” 禅院直哉高看灰原雄一眼,矜持地说道:“眼光不错,要不要考虑成为我的仆人?至于染发的价格,我不清楚,应该比正常价格要贵十倍。” 因为是加茂付的钱,他以后要还十倍偿还而已。 灰原雄选择性忽略不动听的内容,兴致勃勃问他:“你是独生子吗?” 第255章 禅院直哉摇头:“不是,我前面有一些废物兄长。” 灰原雄擅长挖掘出同学的优点:“你是家里最努力的人吗?好厉害!我在家里也不是独生子,有妹妹,以后争取当一个好榜样!” 禅院直哉听出灰原雄是真心实意地夸奖,随口问道:“你妹妹漂亮吗?” 灰原雄竖起大拇指:“当然漂亮!” 禅院直哉对女生的兴趣比男生大:“有照片吗?” 七海建人来不及阻止,灰原雄就把妹妹的照片送给禅院直哉看。 禅院直哉毒舌:“丑。” 灰原雄:“……” 七海建人:“灰原,你不要生气……” 灰原雄的表情垮下来:“没有生气,在任何哥哥眼中妹妹都是最漂亮的吧。” 灰原雄把手机照片珍藏起来:“不能再给禅院看照片了。” 七海建人佩服,这心够大,怪不得敢跟禅院直哉搭话。 灰原雄振作起来:“你们现在都是金发,长得像混血儿,我以后也要染金发!我觉得金发对咒术师学生们的颜值有提高!” 七海建人:“……” 禅院直哉:“……” 并不,颜值是天生的,不是靠染发就能获得改变! 禅院直哉对粗神经的灰原雄不算多么讨厌,倒是对七海建人给了挑衅的眼神。 【你天生金发又如何,反正没有我帅!】 七海建人:“???” 【这人的眼神怎么跟说脏话一样,怎么看都令人浑身不适。】 交流不在一个频道的两人,神奇地没有闹出矛盾。 下课时,禅院直哉忽而侧头,听见外面教室外传来其他人打打闹闹的动静。 灰原雄惊喜,拉开窗户去看外面:“是夏油学长和五条学长!” 五条悟和夏油杰长期打架,但是低年级的学生们头一次围观两位学长斗殴。 今天事情起因是五条悟把存钱罐带去了上课的教室。 五条悟的同学们很给面子,把身上的硬币贡献出来,然而五条悟不知足,课间单独堵住了授课的辅助监督,笑容灿烂得吓哭了辅助监督。夏油杰为了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就夺走存钱罐,直冲下一节体术课的操场,五条悟一路狂奔追赶夏油杰:“杰!你小心一点!你这只大猩猩——不要捏碎老子的存钱罐!” 夏油杰回头笑话对方:“你才猩猩!还是能用笑容吓哭别人的猩猩!” 五条悟:“混蛋!” 操场上,家入硝子习以为常地在旁边做拉伸运动,围观尘土飞扬地打架。 麻生秋也想要躲避纷争,却被五条悟的高抬腿踢灰一招卷了进去。随即,夏油杰煽风点火地说道:“秋也!你还不发火吗?你对他越好,只会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麻生秋也吃灰。 麻生秋也恼了,夏油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夜蛾正道姗姗来迟,没有阻止夏油杰和五条悟打架,但是不允许他们打着打着就莫名其妙联手欺负麻生秋也,最后被两名人渣dk吐槽:“夜蛾偏心眼。”“夜蛾老师简直是秋也的爸爸桑。” 夜蛾正道对五条悟的反应不在意,诧异地看向夏油杰:“杰,你知道了?” 夏油杰没能接住话,又或许是灵机一动,太震惊了,露出豆子眼。 麻生秋也及时拉走夏油杰,不让夜蛾正道收养自己的事情提前曝光:“不打了,杰,我找你讨教一下驯养咒灵的技巧,我得到一只有空间术式的低级咒灵,想要让它平时变得听话一点。” 夏油杰迟钝:“哦,好啊。” 五条悟被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在状况外的表情。 家入硝子见他可怜,不存在的良心疼了一下,走上前说道:“陪我练练手。” 五条悟:“硝子太弱了,随便对老子打吧,老子尽量不让你手疼。” 白发少年浑身写满“老子第一”的强大。 家入硝子莫名心酸,拳头发痒,这家伙终于懂得体谅女同学了! 下午放学,麻生秋也没有让五条悟值日,承担起对方的打扫工作,作为交换,五条悟要陪夏油杰去薨星宫打扫卫生,两人每天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借着两人不在的空档,麻生秋也把值日的工作丢给了禅院直哉。 “我要去见夜蛾老师,这里交给你了。” “切,偷懒的家伙。” 禅院直哉愤愤不平地拿起扫把,给二年级的教室打扫卫生,家入硝子与麻生秋也一起离开教室,见状笑了一声,打心底佩服麻生秋也的本事。 “班长,管住了这位学弟?” “只是抓住了约束他的锁链,还没有管住。” “我不用对他绕道走了?” “不用,他若是在学校对你不敬,你揍回去,他不敢动用咒力反击。” “厉害!我下次试试!” 家入硝子染上夏油杰的恶习,无事喊名字,有事喊班长,得到麻生秋也无奈地回视。 东京高专的地底下,深邃的通道连接着一千扇门。 神秘安静的薨星宫,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到来一度变成闹腾的地方。 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打扫卫生,从4月17日开始,到今天晚上就满一周的时间。期间,五条悟看见了夏油杰当初的战斗痕迹和血水,沿着咒力残秽推测出夏油杰的咒灵库损失惨重,弄得夏油杰惭愧不已,承认自己不是伏黑甚尔的对手。 五条悟从未责怪过夏油杰战败一事,夏油杰却觉得自己太弱了,连报仇也没有成功。 “悟,你变得更强了,我还在原地踏步。” 主殿的台阶前,夏油杰丢开扫把,坐在那里与五条悟聊天。 “秋也不是说过嘛,老子强大了,咒灵也会随之强大,然后杰就能唰唰升级了!老子和你,合则无敌!分则两败!” 五条悟非常乐观,认定了他们都是“最强”的人。 夏油杰不太想欠人情,尤其是被自己前不久“欺凌”过一次的天元大人:“明天开始,我就不会过来打扫卫生了,所以我在考虑什么时候去见天元大人,跟她询问上一任‘咒灵操使’的事情……” 五条悟起哄:“有老子在,你怕什么老女人?” 夏油杰瞪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老女人,你怕是忘记这里是谁的地盘了:“悟,说话放尊重一点,我可是全世界第二位特级咒术师,不是你这样可以乱来的准特级咒术师。” 五条悟阴阳怪气:“是啊,夏油特级,喜欢抢同学存钱罐的穷光蛋。” 夏油杰不怕被看穿没多少现金的事实,反正卡上余额没人知道。 “走吧。” 夏油杰懒得讨论下去,该找人商议的对象是秋也。 “悟,秋也驯服的咒灵是甚尔身上的那一只咒灵吗?他一个人守得住武器库吗?”走在学校林间的碎石路上,夏油杰担忧起麻生秋也最近的情况。 “有老子在,谁敢抢他的东西。”五条悟说道,“当时除了禅院,看见伏黑甚尔随身携带一只低级咒灵的人没有了吧。” 夏油杰做出一个封喉的玩笑手势:“是的,只有他,要让禅院闭嘴吗?” 五条悟想了想,懒得动脑筋:“下次见面问禅院。” 夏油杰疑惑:“问禅院干什么?” 五条悟发出一声笑,含含糊糊地说道:“禅院和秋也定下了‘束缚’。” 一个能让禅院直哉痛不欲生的主仆“束缚”。 “等下,秋也不在宿舍?” 五条悟的开心戛然而止,“六眼”扩大范围,没找到麻生秋也的下落。 “他最近也好忙啊。”夏油杰感慨,五条悟臭着脸说道:“秋也是和夜蛾、禅院一起走的,三个人背着老子,不知道想做什么事情,老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油杰思索,稀奇了,禅院怎么会插足夜蛾老师的私事? 【夜蛾秋也?】 夏油杰偷偷瞥向一无所知的五条悟,不好的预感?恐怕要成真了。 【咦——不好听,希望秋也不会改姓氏。】 校外,夜蛾正道开车带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去办理伏黑惠的户籍,在夜蛾正道的特权开路之下,他们顺利地帮有咒术师天赋的伏黑甚尔遗孤更改户籍,监护人的身份暂时修改成十五岁的禅院直哉。 这件事不符合日本收养法,但是咒术界不同,咒术界有义务抚养野生的咒术师幼儿。 夜蛾正道叮嘱两人:“禅院,你要跟你老爸说一声。秋也,你要跟五条悟说一声,这件事非同小可。” 麻生秋也与禅院直哉对视一眼,齐齐选择不可言说的沉默。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不会吧,你们想隐瞒?!” 夜蛾正道:“秋也,伏黑甚尔可是险些杀了悟的人,你们不要忽略悟的意见!” 麻生秋也心虚,奈何禅院直哉在旁边,他只能装作智珠在握地说道:“夜蛾老师,五条已经放下此事,不会迁怒于一个三岁孩子,等孩子再大一点,我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托盘说出。” 第256章 夜蛾正道得到还能接受的解释,转头去看另一个不吭声的禅院少主:“你呢?什么情况?”现在的小鬼怎么回事,十五岁就想要养孩子? 禅院直哉腹诽:【问个屁,又不是我想养的“十影”,你问加茂啊。】 夜蛾正道不知道伏黑惠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 在术式不发动、不公开的情况下,咒术界很少有人能一眼看穿术式。 禅院直哉猜测加茂是在帮侄子躲着“六眼”,明面上说道:“星浆体事件结束之后,五条家也在追责禅院家,禅院家和伏黑甚尔划开关系,不承认对方的身份,我的侄子如今无依无靠,作为他的叔叔,我决定帮忙养几年。” 夜蛾正道狐疑,禅院直哉说的这一通话太干巴巴,缺乏真情实感。 麻生秋也轻声补全漏洞:“直哉这辈子最崇拜的人是甚尔,其次是五条悟,在甚尔去世之后,我们都希望上一代的恩怨不要牵扯到下一代。” 禅院直哉的脸皮涨红:“我只崇拜甚尔!才不崇拜五条家的人!” 麻生秋也:“夜蛾老师,情况就是这样了。” 夜蛾正道突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居然没问清楚就帮忙改了伏黑惠的户籍。 没办法,秋也就是这样善良又理性的好孩子。 夜蛾正道看待麻生秋也自带滤镜,有着好爸爸的宽容:“秋也,没有下次!你可不能再乱帮忙了!” “是!”麻生秋也站得笔直,答得坚定。 禅院直哉心道:算计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在老师眼中是乱帮忙的好学生?! 总而言之,麻生秋也避开禅院家、五条家、加茂家,通过夜蛾正道搞定了抚养手续,再把禅院直哉放在前面当挡箭牌,达成一次性规避御三家、保护我方“十影”不暴露在咒术界面前的金色成就。 “十影”改造计划正式启动。 “六眼”与“十影”的见面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与友善的桥梁。 毕竟—— 他骗得了直哉,骗不了“六眼”。 伏黑惠现在三岁半,咒力总量低,连“十种影法术”的术式都没有觉醒啊! 第185章 收养“恩惠”第六步 4月底,东京,老式居民楼的租房处。 “秋也叔叔,直哉叔叔。” 伏黑惠背着小书包,站在玄关处等着要送自己去上学的家长。 他身量不足,穿着新校服和干净的小白鞋,戴着黄色帽子,短帽檐没能遮住那张“天与暴君”年幼版的脸,就像是酷哥版本的野原新之助。 伏黑惠对幼稚园的向往,大部分来源于邻居小孩和继姐的口中。在幼稚园里,他们能认识同龄人,大家不在乎他们是什么样的家庭,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午休,只有脏兮兮的小孩会被排挤,大家喜欢干净漂亮的好孩子。 小部分幻想,则是来源于他看过的动画片,那个外向到爆炸的野原新之助。 伏黑惠产生压力:希望学校里没有这种活泼的同学。 “直哉,你学会了吗?下次就按照这样的步骤给惠做早餐。”麻生秋也从厨房里走出来,用三角巾包住便当盒子,装入手提的保温袋里。 “这不是女人的义务吗?保姆呢?!”禅院直哉有些愤懑地随后走出来。 “你不学会下厨,下个月准备吃空气去吧。”麻生秋也微笑地说出狠言,“一百万日元的零花钱,我只会给你留下基础生活费,你欠我的钱一分钱也别想拖下去。” “惠!”禅院直哉惹不起麻生秋也,扭头就想撒气到小孩子头上。 “又干嘛……”伏黑惠小声嘀咕。 “没事,别理他。”麻生秋也走上前,准备换鞋出门,为了送伏黑惠去幼稚园,今天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把在男生宿舍里睡懒觉的禅院直哉给电话call了出去。 “惠不是富家少爷,只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所以不用听直哉的生活经验。”麻生秋也不给面子地说道,“他就是一个没断奶的家伙。” “加茂!”禅院直哉狂怒。 “这里没有人姓‘加茂’,你再喊错,这张臭嘴就不用说话了。”麻生秋也牵起伏黑惠的手,冷冷地警告禅院直哉不要乱说话。 “……”禅院直哉含恨,短短数日喜提各种禁言。 禁言内容一,不允许在伏黑惠面前提及“六眼”和“十种影法术”。 禁言内容二,不允许在伏黑惠面前提及御三家的事情。 禁言内容三,不允许在伏黑惠面前提及伏黑甚尔的杀手职业。 如今,禅院直哉不能说的内容又多了第四条,不允许喊麻生秋也为加茂。 事实上麻生秋也可没有冤枉禅院直哉,在原著里禅院直哉有特级咒术师的潜力,够狠够偏执,然而悟性不达标,至死都是一级咒术师的实力。28岁死亡后的禅院直哉凭借被普通女人补刀杀死的怨气化身特级咒灵,领域展开的画面犹如女人的子宫,仿佛映射着禅院直哉这辈子都依赖女人、鄙夷女人的内心。 公立的“繁星幼稚园”距离居民楼不远,仅仅两百米的距离,麻生秋也牵着伏黑惠的手带他走过人生最短、最充满转折点的道路。 这一路没有阴暗的巷子,没有闲言碎语,没有不知未来的迷茫。 麻生秋也为伏黑惠挑选的是一条阳光大道,而在他们的背后,禅院直哉朝空气挥去一个手刀,清理四处乱飞的蝇头,使得空气中浑浊的气息变得清澈起来。 伏黑惠忍不住回头。 禅院直哉收回手,垂于身侧,一双上挑眼泛着冷光,倒映咒术师的世界。 御三家少主见伏黑惠好奇,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你太弱了!” 伏黑惠:“……” 麻生秋也目不斜视,无视耳边的犬吠。 伏黑惠潜移默化地学习秋也叔叔的姿态,不让自己记住对方说了什么。 繁星幼稚园的园长对于麻生秋也塞入一个插班生没有异议,被上面的人打过招呼,知晓这个孩子是失孤的儿童,没有父母,监护人是伏黑惠的亲叔叔,一个十五岁还在读书的男高中生,明眼人都看得出背后必然不是普通人家庭。 “惠就拜托园长了,有不足之处打电话给我就可以了。” 麻生秋也说得不是客套话,伏黑惠的学前教育很差,认得字不多,胜在头脑聪明,花费一定的时间就能追赶上同龄人的进度。 “好。” 园长收下麻生秋也的电话号码。 从这一天开始,伏黑惠就有了正规托管的地方,早上在家里吃完饭,去上学,中午在幼稚园里吃饭和午休,下午继续上学,傍晚放学回家。 他有绣了名字的毛巾,有整洁的服装,在老师的带领下融入幼稚园。 伏黑惠对一切都懵懂又新奇,但不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初入学比较内向,当他被同学问及为什么晚大家的时间入学,他流利地说出麻生秋也交代的发言稿:“我太想来幼稚园了,入学前生了一场大病,康复后才能来读书,终于能认识大家了。” 对比一群幼稚园里脱离家长后的爱哭鬼,伏黑惠坚强又友善的形象被确立下来。 伏黑惠不懂这些发言的影响,连带老师看待他的目光都和蔼起来。 老师心想:【重点关注,要注意伏黑同学会不会生病。】 前往东京高专的公交车上,麻生秋也搞定这些事情的难度不大,但胜在繁琐,还要顾忌小孩子脆弱的心理问题,干脆在回去的时候靠着座椅休息。 麻生秋也对禅院直哉的实力有信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高速型,刺杀和逃跑一流,处于二级咒术师里顶尖的水准。 麻生秋也:“我睡着的时候,你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新上任的护卫·禅院直哉:“……” ——我管你去死。 虽然麻生秋也试图补眠,但是内心对禅院直哉的忌惮仍在,不受主观意识的影响,他闭着眼聊起天:“日本大部分学校都会放‘咒物’驱邪吗?” “繁星幼稚园”有咒物的存在,这是夜蛾正道告诉他的事情。 附近没有乘客,禅院直哉冷漠道:“视情况而定,‘咒物’有等级区分,特级‘咒物’数量有限,普通‘咒物’也起不到很强的驱赶作用。” 麻生秋也记起自己为了觉醒咒力去过的地方,确实是这样的情况。 原著里虎杖悠仁的高中学校能放一根宿傩的手指头就显得很奢侈了,看来羂索也担心虎杖悠仁在成长起来之前被“看不见”的咒灵弄死。 麻生秋也吸取御三家内部公开的珍贵情报:“选择什么等级的‘咒物’、多久的放置时间,是根据哪些条例?” 禅院直哉:“看学校的名气、升学率、人数,利益。” 禅院直哉想起一件事,坏心眼地多嘴道:“也看总监部的心情。” 一个得罪咒术界的学校就别指望有好待遇了。 麻生秋也倏然打开眼帘,侧着头,碎发遮挡少许眉宇,漆黑的瞳孔折射着窗外绿荫葱葱的森林,“那倒是办了一件好事。” 第257章 禅院直哉:“???” 不再闲聊,禅院直哉专心玩手机,搜索网上最新款的耳钉。 他把看中的耳钉图片发给自家老爸,让对方买,威胁老爸不买就找老妈。 渐渐地,禅院直哉听见了麻生秋也的呼吸声低沉下来,陷入假寐状态,但是他相信自己要是敢对麻生秋也有危险举动,对方会瞬间睁开眼睛。 【听从我的命令。】 【保守我的秘密。】 【保护我的安全。】 围绕着这三条最核心的要求,禅院直哉要小心不踩到“束缚”的雷区。 禅院直哉有查过家族解除“束缚”的办法,不是没有,而是难度太高了,古往今来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强行解除“束缚”的咒术师少之又少,一般要掌握“反转术式”,卡住“束缚”的bug,置之死地而后生。 禅院直哉对濒死体验心有余悸,毫无对“反转术式”的领悟,只能暗暗发愁。 他无意识地盯着麻生秋也细长的脖颈看,代表生命线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与近乎凌厉可怖的智慧不同,麻生秋也有弱小的身躯,容易疲倦,身份不能见光,以及咒术师成长潜力被锁死的未来。 禅院直哉心底的恶意流动,脸上反而多出一层玩味的假笑。 【等我熬到毕业,你就完了。】 星浆体事件,麻生秋也本来可以杀死所有人,却让五条悟,夏油杰和他都活了下来。 他赌麻生秋也没有口头上那么疯狂,不敢杀死御三家少主…… 【等下,赌?】 禅院直哉掐灭自己松懈下来后的狂妄念头。 【我他妈的再也不赌了!】 禅院直哉愤愤不平地捏住手机,幸好老爸同意买单的回复给了他点安慰。 红色公交车缓缓停下,终点站——【筵山麓】。 司机冈本雄次郎又完成了一次送私立宗教学校的两名学生返校的义务,坐在驾驶室吃起早餐,光明正大地看着坐在后排的两名少年下车,每次见到新人,他都忍不住多给几分视线,想看看这所学校的入学条件究竟是什么。 硬性条件之一:年龄。 硬性条件之二:颜值? 硬性条件之三:气场? 冈本雄次郎已经不止一次吃惊学生们的容貌,近距离接触久了,他发现这些人不只是高颜值,还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场,即使是外表最弱不禁风的麻生秋也,偶尔一个眼神也能威慑住成年人。这些人的神秘特性和胸前的金色漩涡纽扣让人想要深入了解,而自成一个圈子的疏离态度仿佛排斥着所有陌生人。 “这是第二年了。”冈本雄次郎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学生上车,东京高专的校门口冷冷清清,他便发动公交车,沿着日复一日的路线回去,心里想到金发绿眼睛的美少年那盛气凌人的面孔。 “去年的四名新生变成学长,今年的三名新生里,两个金发的小鬼都不好惹,跟长了刺一样。” 不知不觉,七海建人也被司机连带着划入“不好惹”的范畴。 “不过外表最突出的还是白发dk,家境优渥,对同学的态度好转很多,在公交车上还学会了讨食和撒娇,我看了他这么久了,他也不瞪我了,头发不像是染发,眼睛漂亮得惊人,真是一个纯天然的梦幻美少年啊,不知道上学期间会不会谈恋爱,要是我侄女交往的男朋友是这样的水准,她的父母肯定不骂人……” 冈本雄次郎乐呵呵地笑着开车,偷偷比较完这些学生们,遗憾自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青春。 嘶,招收的学生没有一个丑。 这所不对外公开招生的私立宗教学校,果然是看脸的吧! 第186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一步 5月初,日本的黄金周再次到来,社畜们的假期不断,促销连连。 ——日本离入夏不远了。 麻生秋也趁着这段时间采购了一大堆东西,而他与夏油杰相连的空宿舍,成为了实际意义上的仓库,24小时开空调,保持干燥低温,堆放了接下来用得上的物资。 趁着麻生秋也行色匆匆,出门签收物品,夏油杰和五条悟偷偷跑去看情况。 “薄荷糖?香烟?打火机?”夏油杰清点货架上的物品,“是给硝子准备的?” “这么多盒速溶咖啡,辣椒酱……”五条悟露出被辣到的表情。 “一次性内裤?三种尺码?”夏油杰又翻出奇怪的东西,“还有一次性袜子、一次性毛巾、一次性浴巾、一次性牙刷、一次性床上四件套?” “不同尺寸的行李箱、背包,上面居然贴着出差过夜日期的使用标志,是担心太匆忙会拿错东西吗……”夏油杰仗着个头高,专门翻最顶层的东西。 “杰,快看!”五条悟的“六眼”快速扫描,蹲下身,从底部翻出东西。 “什么?翻到了好玩的吗?”夏油杰怪笑。 五条悟拆开真空包装袋,瘪瘪的东西马上变成“问号形状”的大抱枕:“呜哇!”五条悟抱住这个超适合坐车靠着睡觉的大抱枕,把脖子套进去,鼻尖蹭着已经消杀过的丝滑面料,“杰,这个进口的抱枕好柔软,是冰冰凉凉的面料耶!” 夏油杰无语,区区一个抱枕而已,弄得跟发现大彩蛋一样。 “悟,成熟一点。” 夏油杰找到更适合五条悟的抱枕,自带眼罩、小披肩、可以把脑袋完全遮光的黑色抱枕,然后把“问号形状”的大抱枕抢了过来:“它适合我。” 五条悟和夏油杰各种拆包试用之后,货架前面一地狼藉。 回来之后的麻生秋也:“……” 讲真,你们就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大龄儿童。 “谁拆的谁拿走,别放在这里,容易沾灰。”麻生秋也整理地面的塑料袋,夏油杰深深地觉得他们有这样充当后勤的朋友太棒了,出差的幸福指数突飞猛进,“秋也,我和悟迫不及待地想要过上夏天的生活了!” 五条悟跟着一起赞同:“老子也这么觉得。” 麻生秋也闻言,对两个不知道入夏后会忙成狗的dk怜悯一笑。 麻生秋也从货架上拿出一支录音笔:“来,再说一遍‘我喜欢夏天出差’。” 五条悟:“?” 夏油杰浑然不惧,反正自己要靠夏天补充咒灵库存:“我喜欢夏天出差!” 听见杰信誓旦旦的声音,五条悟犹豫了,左顾右盼道:“夏天……还是待在宿舍里吹空调最爽,老子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出差……” 夏油杰勾住五条悟的脖子:“快说,一起说!” 五条悟改口道:“老子喜欢夏天和杰、秋也一起出差!” 麻生秋也微微怔愣。 夏油杰沉吟:“秋也如今是准二级咒术师,足以自保,再加上我提供咒灵进行防护,悟的这个想法……也不是不能实现。” 三人组队打咒灵=三人一起出差旅游。 五条悟眼前一亮:“秋也,你去跟夜蛾提一提,我们以后组队!老子打咒灵,杰调服咒灵,要是碰到实力合适的咒灵就交给秋也来练手。” “秋也,怎么样?我们有十成十的把握保护你,帮你变强,任务结束就能去海边玩水,吃沙冰,如果天气太热还可以让悟用‘无下限’术式隔绝温度。”夏油杰颇为心动,同样看向麻生秋也,只要对方说动夜蛾老师就可以! 这与麻生秋也的预计截然不同,却充满了两个朋友的拳拳爱护之意。 麻生秋也甚至能想象到夜蛾老师一脸欣慰同意的画面。 那是以2006年之前的情况而论。 但是,他知道今年夏季不行,明年夏季不行,可能后年夏季也不行…… “好,我试试。”麻生秋也最终没能打击两人。 夜蛾正道的办公室。 麻生秋也把两人的意见向夜蛾正道反馈,听得夜蛾正道哭笑不得:“这样玩游戏的心态可不行,你们把咒术师的任务当作儿戏吗?” 麻生秋也的目光飘向旁边:“这不是我的建议。” 夜蛾正道思考:“如果他们端正态度,确实能帮助你成长起来……” 麻生秋也轻声回应:“我希望您拒绝。” 夜蛾正道:“啊?” 麻生秋也叹气:“本来不想打扰您的,但是我怕他们私底下去烦您,事实上我不同意这样‘保送通关’的行为,我已经有一个搭档人选了。” 夜蛾正道想不通为何拒绝五条悟和夏油杰:“你的搭档选择谁?” 麻生秋也平淡地说出人名:“禅院直哉。” 夜蛾正道黑线:“遇到危险,我怕他丢下你先跑了。” 麻生秋也心道:【您看人真准。】 没有“束缚”的情况下,禅院直哉就是这样缺德的人,根本不会救同伴。 麻生秋也嘴上说道:“不会,我有这个信心让他拼命救我。” 麻生秋也简单地形容目前的情况:“二年级共四名学生,硝子要留守高专,五条和杰偶尔可以组队,但平时更适合单独执行任务,一年级共三名学生,七海学弟和灰原学弟性格互补,只有禅院学弟被排挤在外,我和禅院学弟一起执行任务比较合适,否则东京高专容易传出亏待禅院少主的消息。” 第258章 夜蛾正道还是想不明白放弃三人组队的原因,难得劝导对方:“秋也,有的时候多为你自己考虑一二,你真的不想和他们一起出差?” 麻生秋也走到窗户边,拉开少许窗帘,看到外面的山林:“想,当然想。” 夜蛾正道沉着脸:“那为什么轻言放弃?” 麻生秋也:“唯有每年夏季不可以,我不能成为拖后腿的人。” 麻生秋也在微光与浮尘中变得朦胧起来:“夜蛾老师,五条自出生起打破咒术界的平衡,在学会术式反转‘赫’之后,咒灵短暂地爆发过一次,而今年四月——他学会了反转术式和威力更强的‘茈’,我预感咒术界又要面临失衡了。” 夜蛾正道:“这不是传言吗?!!” 麻生秋也的眼中有着笃定:“今年夏季就能见分晓。” 麻生秋也提醒道:“夜蛾爸爸,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夏季会很忙。” 咒术界的平衡不是立刻能被打破,有缓冲期,他计算过五条悟每一次实力激增后的任务变化情况,而春季过渡到夏季的时间,便是最后的悠闲时光。 “不过有坏处就有好处,我脱离您无微不至的保护,在高强度任务刺激下能积攒更多的战斗经验,不用担心自己是一个水货咒术师。” “夏季结束之后,五条晋升特级,杰补充完咒灵库,您也差不多能当校长了。” “啊,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完成。” 麻生秋也抚摸下巴,思索三秒钟,找出遗忘的重要事项。 ——杰见了天元大人吗?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您先忙,这个月多留出时间回家,不要让师母对您产生误会。”麻生秋也抛下目瞪口呆的夜蛾正道,火速跑去找夏油杰。 门被关上,黑发少年跑得不见踪影。 夜蛾正道一脸“我不想知道这么多”的沧桑表情。 这就是智慧的威力吗? 今年春天还没有结束,夏季还没到来,秋天就仿佛已经过完了。 此时此刻,夜蛾正道有一种已经当上校长,但是自己不知道的奇幻感觉。 待在男生宿舍里的夏油杰被麻生秋也抓了个正着。 “什么?你还没有去见天元大人?”麻生秋也服了夏油杰的拖延病,说好了是行动派,结果为了一点儿面子就死撑着不想见天元大人。 “不是单纯为了面子。”夏油杰强调,“我有考虑到代价!” 麻生秋也似笑非笑:“说说看,你怕什么代价?” 夏油杰不正经地说道:“薨星宫太大了,万一要我打扫卫生一年呢?” “杰!”麻生秋也顿时火大。 夏油杰打开冰箱,递饮料给秋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查了那么多古籍,悟也帮了我,我不觉得天元大人能给我提供很大的帮助。” 麻生秋也的火气丝毫没有降低,笑眯眯地盯着他:“说,接着说。” 夏油杰扭头:“天元大人的实力一般般。” 强者向弱者请教、而且要付出代价的事情,他打心底里不太乐意,唯一例外的人只有麻生秋也,麻生秋也用头脑和手段证明了自己是另一条跑道上的智者。 麻生秋也语气森冷问道:“哪个傻子说的?” 夏油杰诧异,果断出卖好兄弟:“是悟说的,我们都相信他有一双好眼睛。” 麻生秋也倏然拔高声音,接近于震怒:“你俩管一个活了上千年、结界术顶尖、绝对会领域展开和反转术式的老妖怪叫弱?去你妈的夏油杰!” 麻生秋也走出宿舍喊道:“五条悟!你也给我过来!”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走出宿舍,手抓了抓脖子,仿佛有蚊子叮了一口。 “杰,你迟早遭报应的。” “悟,我只是实话实说,哪里来的报应呢。” 夏油杰眯起眼,早就想咨询秋也了,正好拿五条悟顶缸,挡住秋也的火力输出。 麻生秋也炮轰五条悟:“你先说!” 五条悟懒洋洋:“说就说,老子不觉得天元大人很强啊。” 五条悟用胳膊捅了捅夏油杰:“对吧,杰?老子和你联手天下无敌!” 夏油杰干咳,企图让麻生秋也不要怒视自己。 麻生秋也极力顺气,不能发疯,要理智对待两个人:“五条,你家里有大量珍贵的咒术界古籍没错,但是上一任咒灵操使出现的时间更早,你们五条家在平安京时代的地位还不够高,能收藏到的古籍不多,天元大人是难得的知情人。” 五条悟觉得挺有道理的,轻松跳反:“老子可以带杰去见天元大人。” 夏油杰咳得更厉害了。 麻生秋也冷冽的目光刺向夏油杰:“杰,我实话告诉你,五条或许打得过天元大人,但是现阶段的你绝对不是天元大人的对手,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夏油杰被真话干内伤,表示沉默,眼神向五条悟释放信号。 五条悟接收不良:“杰,你再努力变强,早点掌握领域展开和反转术式呗。” 夏油杰:“……”草。 麻生秋也恨其不争地骂道:“杰,你还要被五条忽悠多久!我告诉了你多少遍,他满嘴‘我们是最强’,你还真的相信他的鬼话?他把你放在火架上烤了一年,又往你体内注水,你还没有被烤出外焦里嫩的疼痛感吗?” 夏油杰:“……”救命。 五条悟扭扭腰,双手撑过头顶,一副没脸看杰出糗的模样。 麻生秋也:“你想知道代价?问我不就好了吗?” 麻生秋也:“你要是真傻了,我也懒得捞你,问题是你不傻!!!” 麻生秋也设下[帐],既是隔绝声音,也是为了让天元大人留意此地。 在场只有三个人,麻生秋也抬头对空气说道:“天元大人,您在不在?我替杰这个笨蛋向您道歉,您是一位知识渊博的老者,咒术界的‘活化石’,我能猜到您想要他付出什么代价,我也知道他抗拒见您的原因,不如我们折中一下。” “过去的种种皆为过去。” “只要您没有危害到咒术界的行为,杰就永远不能成为您的敌人。” “违背者,唾面自干。” “杰的善良,您亲眼所见,杰的高傲,您也看得清清楚楚,他若唾面自干,我们集体拍照。受到整个咒术界尊敬的天元大人——您敢不敢定下这个‘束缚’?” “同意的话,请您释放咒力,在我们的见证下与杰定下‘束缚’。” “杰明天就去见您。” 这一刻,麻生秋也用道德和利益绑架了两个人。 这其实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天元大人是有私心的人,仅仅是咒术界的其他人不知道罢了。 对于夏油杰—— 麻生秋也愿意给对方的叛逃增加无限难度。 …… 同意,即为咒术界的圣人。 不同意,即为卑鄙无耻、危害咒术界的老妖怪。 天元别无选择,为了未来的人身安全,只能远程定下“束缚”,与夏油杰完成一场利益交换。 “特级咒术师就不该有脑子,明天见就明天见吧。” 随后,天元闭上四只眼干了一件事:吐口唾沫,弄到自己的脸上,等待发干。 她钻漏洞,立刻完成违背者的行为,担心自己隐瞒羂索的事情也被规划入“危害咒术界”的范畴。 反正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只要她永远不说,没人知道她隐瞒了什么事,“束缚”就永远约束着爱面子的咒灵操使。 自从“同化”失败之后,天元在研究自身的变化,骇然发现最大的敌人不是羂索,而是未来的夏油杰。 她见证过咒术界最辉煌的时期,知道“咒灵操术”真正的威力,也知道这一代咒灵操使年轻稚嫩,还没有掌握术式的真谛——咒灵操使可以提取已调服的咒灵的术式。她对此心惊胆战,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进化失控,变成类似于“咒灵”的存在后,咒术界会让夏油杰对自己出手,把自己调服成一颗无法反抗的咒灵玉。 天元默默地把这笔账记在咒灵操使的头上。 一点询问的小事,让你拖拖拉拉,弄得麻生秋也出手帮忙! 第187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二步 “小理子?” “我没有地方住……学校放假,要求住宿的学生也回家。” 刚经历挨骂的事情,一通电话把夏油杰又喊回了需要金钱的物质世界。 “五条,我们出去吧,我稍后去你那边。”麻生秋也扫视夏油杰的房间完毕,表面是看上去很清爽整洁的男生宿舍,没有发现奇怪的东西。 五条悟被麻生秋也推着后背出去,“嘭”地关上大门,两人隔绝电话声。 没过多久,夏油杰马不停蹄地离开东京高专。 麻生秋也站在窗户边看驮着他升空的粉色蝙蝠状咒灵,拉上窗帘,而后前往洗手台,熟练地抠舌根,把藏在胃里的咒灵给吐出来。 第259章 他清洗干净咒灵,握着它,前往五条悟的宿舍,需要尽快弄清楚各种咒具。 别人要一点点实验出来,而他不用那么麻烦。 ——“六眼”鉴定法。 丑宝在地上盘绕,怂怂的,不敢靠近气息恐怖的五条悟。 在五条悟平时堆放零食和光碟、游戏卡带的地毯上,倾倒了一堆特殊的冷兵器,全是伏黑甚尔生前用卖身钱、血汗钱买来、抢来的高级咒具。 第一件咒具。 麻生秋也与五条悟随意坐地,率先递去一把有毛边点缀的长刀:“五条,这把长刀是什么级别,什么术式?” 五条悟看了一眼,战斗的时候见过它:“特级咒具,术式是无视硬度,攻击灵魂。” 麻生秋也从记忆里找到它的信息,对攻击灵魂这一点尤为在意,而后他在便签上写好术式,贴到它的刀刃上,备注名字:【特级咒具,释魂刀】。 第二件咒具。 麻生秋也把价值五亿日元以上的三节棍递去:“它呢?” 五条悟多观察了一会儿,伏黑甚尔打他的时候没有用过这把特级咒具。 “无术式。” 在“六眼”对咒力的观测角度,三节棍有咒力,无术式。 五条悟觉得它没那么简单,握住它的一头,往空气中抽动出去,麻生秋也及时躲闪,玩双节棍的人容易打伤自己,玩三节棍的人容易把别人一起打死。 五条悟用注入咒力和不注入咒力的两种方式实验,轻松抽爆了沙发,得出结论:“特级咒具,它的威力与主人的力气挂钩,适合体术高手。” 麻生秋也给它贴上便签,备注名字:【特级咒具,游云。】 五条悟去看便签:“你认识?” 麻生秋也解释:“高级咒具的数量不多,各个都有名字流传下来,我顶多听说过它的一些模糊信息,但是不太准确,要靠你判断它的级别和术式。” 第三件咒具。 麻生秋也拿起一根金属手感的锁链,五条悟深恶痛绝,站起身猛踩它几脚。 “这玩意和那把破刀组合过!” 破刀指的不是“释魂刀”,而是五条悟亲手毁掉才放心的“天逆鉾”。 “一级咒具,术式是不看见根部就能无限延长!对空类型!” 伏黑甚尔曾经搭配丑宝的空间储物能力,把锁链的一端与能强制解除“无下限”术式的短刀绑在一起,专门对付能飞的五条悟,导致五条悟脱离神性状态就记仇起来。 麻生秋也思考:“无限延长,这有点概念化了,不知道硬度如何……” 若是硬度够高,分分钟能cos“天之锁”。 麻生秋也写好便签,备注名字:【一级咒具,万里锁。】 在麻生秋也准备贴上去的时候,“万里锁”被五条悟捣蛋的打了数个结。 这么对待高级咒具,换作任何一个咒术师看见已经生气了,麻生秋也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贴好后,把这堆锁链推到五条悟的面前,让对方随便玩。 五条悟低头玩咒具,以“六眼”独特的角度偷看麻生秋也。 黑发少年的咒力稳定,面色淡然。 【不生气?】 【是因为不够珍贵吗?】 五条悟拉起旁边有无视硬度效果的“释魂刀”,装作要在“游云”上砍两刀。 麻生秋也嘴角轻微抽搐一下,仍然狠心无视五条悟的举动。 “‘游云’是准备送给杰的礼物。” 五条悟立刻丢开没有用的“释魂刀”,把“游云”挂在脖子上,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说道:“你都没有送老子礼物!” 麻生秋也把各种咒具并列一排,甚尔收藏的咒具里数量最多的属于刀剑。 “你喜欢什么,全部拿去就好了。” “才不要牛郎的东西!” “伏黑甚尔不是牛郎,牛郎需要上班打卡,他可干不来这个工作,仅仅一个典型的无业游民,我上次拍照是和你开玩笑的。” “可是他当过小白脸,被女人用金钱包养过,太差劲了。” “……五条家调查的?” “对呀,老子让他们查了伏黑甚尔的事情,花了点时间。” 五条悟对琳琅满目的咒具失去兴趣,把目光锁定在专心整理咒具的人身上。 “什么嘛,你果然知道。”五条悟趴在地毯上,屈起手指,弹着整理好的咒具,“对偶像这么关注,连私生活都一清二楚,你怎么没有阻止他接任务?” 麻生秋也啼笑皆非:“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 麻生秋也:“我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咒术师。” 麻生秋也:“而且我见过他一面,在那霸机场,也许是他一直在检查机场的人,他认出我是东京高专的学生,对我动了杀意,我差点就要死在那里,幸好我及时拨通了禅院直哉的电话,知道他不想接触禅院家的人……” 五条悟玩闹的动作停止,万万没料到伏黑甚尔想要杀麻生秋也? “秋也,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老子?” “有传言顶级的‘天与咒缚’能打破咒术界的因果与命运,是异类中的异类,被上天诅咒的人。若他能介入这场事件,有概率打破天元与‘六眼’、‘星浆体’之间的纠葛,彻底结束千百年来悲惨的‘同化’事件。” 麻生秋也答非所问,用另一种角度告诉五条悟:我做好了你们放弃任务的准备,我会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为你们筹备后路。 五条悟忽然有一点懊恼,出发去见“星浆体”的路上,他问了夏油杰的意见,唯独没有问麻生秋也的意见,而对方主动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 五条悟问道:“你不让杰给老子拍照,是猜到老子会放松警惕?” “是啊。”麻生秋也对好奇宝宝的五条悟自带滤镜,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我了解伏黑甚尔,自然也了解你。”麻生秋也的指尖按了按五条悟的额头,那里是落疤的位置,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你们必有一战,角逐‘最强’。” 五条悟毫不犹豫道:“你赌老子赢。” 麻生秋也自然而然的开心:“嗯,赌得太大了,我也考虑过失败的后果。” 【“我说过。”】 【“这辈子不会再见到第二双‘六眼’的出现。”】 五条悟猜到“后果”就是让所有凶手为自己陪葬,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麻生秋也甚至不惜让五条家引以为傲的“六眼”彻底灭绝。 一场激烈的战斗,一场盛大的落幕。 家里的老橘子们永远不知道他们差一点就失去御三家的地位了。 伏黑甚尔能斩断天元大人带来的因果! 无论胜败——爽! 五条悟为取得胜利而得意,为独一无二的地位而欢欣,为五条家不再强盛的未来哈哈大笑,活像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叛逆子弟。 “秋也,虽然你许诺了老子不会孤身死去,但是老子不同意。” “这种事情,轮不到你同不同意。” “可恶!一票否决权吗?” “跟投票无关。” 麻生秋也教会了五条悟许多以前不关心的事情,“这世上,唯有死亡是自由的,对于不自由的弱者而言,也唯有死亡是可以凭心选择的结果。” “若有朝一日,连死亡也不能选择,才是我眼中真正的地狱。” “五条,我不允许你让我坠入地狱。” 小橘子的要求真多。 既不能让坏人靠近你,也不能让你坠入地狱吗? 五条悟托腮,饶有兴趣地陪着麻生秋也整理咒具,“六眼”把看到的术式原原本本的记录下来,再如实告知,大脑自动演示出对战这些咒具的方法。 宿舍的窗户外吹来清新的山风,纱帘飘动,飞舞的是一段安逸的人生。 “秋也,你要学御三家秘传的‘落花之情’吗?” “不学。” “老子是你最好的五条老师!” “我会用自己的办法学到,若是我学不到,说明我与此无缘。” “……又是禅院?”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不要瞎猜了。” “御三家不就三家吗?学校里只有老子和禅院直哉是御三家的人,你还想骗老子,老子已经进化了!反转术式可以一直刷新脑细胞!” 五条悟用手敲着头部,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人。 “噗。” 麻生秋也对付精力旺盛想拆家的五条悟,只用了一句话:“五条仍然是五条,不会改变,等下我们一起去挑选新的沙发和地毯。” 五条悟马上把贴了便签的咒具塞入丑宝嘴里:“我们快点出门!” 麻生秋也不疾不徐地整理家产:“好。” 自己的家产+1+1+1+1…… 丑宝听见要出门,本能地攀爬上麻生秋也,缠绕一圈,蹭了蹭胸肌和腹肌,企图感受到如同前主人一样广阔的胸怀。 第260章 失望.jpg 五条悟瞧见后夸张地说道:“秋也,它在占你便宜!” 麻生秋也瞥过五条悟,身材照样是少年类型,腰细腿细,趴着的时候屁股瘪,他不以为然道:“没事,我们下次出门,我让杰帮我养一会儿,它会喜欢杰的身材。” 这可是他的好大儿,随身数十亿价值的武器库。 …… 半夜,回来休息的夏油杰总觉得外面有人喊“妈妈”,叫得特别可怜。 他诈尸般地坐起身,喃喃自语:“错觉吧。” 第188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三步 薨星宫,夏油杰顺利见到了天元大人。 天元站在树下,一身宽大白袍地笑道:“又见面了,咒灵操使。” 针对夏油杰的来意,天元给了夏油杰一本书,在上面写了一些经验之谈。 “看完后,由你自己决定是否销毁。” “好。” 夏油杰接过书籍,翻开几页,顿时把内容视若秘籍。 对咒术界保持警惕的夏油杰说道:“我想在您这里看完了再出去,可以吗?” 天元回答:“可以。” 而后,天元就慢悠悠地走远,把空旷的区域留给对方。 在天元大人记录的内容里,夏油杰首次看到了“术式的终极奥义——漩涡”的内容,其中完完整整地包含了前一任咒灵操使的能力。一瞬间,夏油杰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少走了无数的弯路,对麻生秋也决定的正确性不再动摇。 漩涡,领域展开,反转术式,扩张术式。 对于特级咒术师需要的东西,天元大人竟然大方地全写了下来。 “融合咒灵的咒力,一次性释放出来?” “提取咒灵的术式,由自己施展出来?” “假如有咒灵会反转术式,我岂不是可以通过咒灵领悟到反转术式?” “不对,反转术式是咒力‘负x负’带来的正向力量,咒灵由负面能量组成,学会反转术式不亚于自杀,而且高级咒灵的自我恢复能力极强……”夏油杰看得如痴如醉,浮想联翩,即使暂时掌握不了,自己也不用对前路感到迷茫。 【悟,我一定会追赶上来的!】 天元感知到咒力的变化,疑惑地眺望一下热血沸腾的咒灵操使。 “咒灵操使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啊。” 哪怕天内理子身无分文,也会提供金钱支援,还把公寓借出去的男高中生。 天元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夏油杰会黑化,放下心来。 这个“束缚”交易是值得了! …… 五条悟的宿舍又换了大品牌的云朵沙发。 五条悟踩在上面,试了试脚感,能承受自己重压的沙发才是好沙发。 铺在客厅区域的地毯是彩色格子拼接而成,绚丽若童话,打破了日式家居风的性冷淡色彩。麻生秋也用吸尘器把地毯上的浮尘吸走,嗡嗡作响的噪音有点响亮,听得五条悟快速跑到了电视机前,插入光盘,大声播放电影原声。 二年级咒术师学生的课业轻松,只要不接任务,平时能自由支配的时间更多,不用担心每天上午和下午全是文化课。 麻生秋也一开始没有太在意,直到听见电影里传出的是狮子王的主题曲。 随后,麻生秋也轻哼了几声曲调,快速干完保洁的工作。 正当麻生秋也要走,五条悟急忙拦住了他,亮出手机屏幕:“老子发信息给了硝子和杰,我们翘课去ktv唱歌吧!” “他们同意了吗?”麻生秋也还没看清楚内容。 “肯定的呀!”五条悟信誓旦旦,因为他发的信息是秋也提议去ktv。 “请客的钱谁出?用你存钱罐里的钱?”麻生秋也反问。 “没问题,平时也是你们投的钱。”五条悟跑去把存钱罐带上,揣进麻生秋也的怀里,然后说道:“老子去把慢吞吞的杰拉出来。” 过了半个小时,麻生秋也把三名学弟一起喊来了。 五条悟对禅院直哉有意见,但是对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感官不错。 ——七人一起逃课。 辅助监督收到麻生秋也发的信息,默默收拾东西,离开教室,不等这些人了。 东京的一家ktv包厢里,听说五条悟花钱请客,本来大家没有想法,然而麻生秋也举起存钱罐说:“猜猜五条这些日子里存了多少钱?够不够请客?” 禅院直哉困惑:“这是什么?” 灰原雄为他解释道:“是存钱罐,我小时候用过!” 七海建人:“我觉得不会少,里面的钱也有我的一份……” 五条悟笑得格外张狂:“老子辛苦赚来的!” 在场大部分人被五条悟打劫过,夏油杰有点意外禅院直哉居然不知道。 麻生秋也定制的墨镜小白猫存钱罐没有开盖的地方,五条悟用微型“苍”把硬币一枚枚地吸出来,不到片刻堆出一个由硬币组成的小山堆。 “见者有份,快拿。”夏油杰心情很好,拿走一枚硬币,塞入口袋。 “五条,攒得挺多的嘛。”家入硝子也拿走一枚硬币。 “真的吗?”天然呆的灰原雄朝着硬币伸出手。 “咦,可以吗?谢谢夏油学长的提醒。”七海建人对五条悟的不满在可以偷钱的时候消失了,没有人能抗拒金钱的诱惑,尤其是五条学长在东京高专里的卖笑钱。 “……”禅院直哉拉不下这个脸,手指蠢蠢欲动。 “还回来!这是老子存的钱,万一不够结账怎么办!”五条悟顿时炸了,扑过去,用双臂护住自己的钱币,龇着牙骂这些无耻之徒。 “悟君,你就存这点钱吗?”禅院直哉一脸不可思议。 “他家里给的零花钱都在我这里,被我保管,所以他真的就这些钱了。”麻生秋也护着五条悟说道,“好啦,把钱还过来。”麻生秋也第一个对夏油杰要钱,夏油杰不得不给,夏油杰假惺惺地说道:“大家别欺负悟了,小心他明天堵在你们宿舍门口,不交钱不能出门。” 这种事情他还真的干得出来。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老老实实地归还给了五条悟。 小小的闹剧过去,轮到点歌唱歌的环节,麻生秋也对日语歌的熟悉度不如在场的人高,把点播的机会给了夏油杰,夏油杰算是在场比较正常的人,点了一曲今年大火的新歌《sakura》。 《sakura》的旋律一出,哪怕是麻生秋也都感觉到满满的怀念。 这是“生物股长”的出道成名曲。 出道即封神。 除了第一次来ktv的五条悟和禅院直哉,其他人手里都有一个话筒,非常熟练地试音,等到《sakura》进入第二遍播放的时候,大家已经记住了基本的歌词。 大家唱着各自爱唱的歌词,不抢麦,也不鬼哭狼嚎。 麻生秋也没有唱歌,轻哼伴奏,主要是倾听夏油杰带头唱出的主旋律。 他听得出来,夏油杰今天真的很高兴,犹如春天盛开的樱花。 “樱花一晃一晃飞舞飘落下来。” “紧紧抱住了我摇动的衷情。” 灰原雄握住话筒,以健气十足的声音接道:“与你在春天里许下的那个梦,现在依然可见啊樱花飞舞散开……” 七海建人不是很熟练地唱道:“从电车里看到的风景,是何时的……” 歌曲唱的是春天,是樱花盛开的季节。 歌词里描绘的是毕业后,是自己渐渐长大成人的未来。 家入硝子在后面轻声唱道:“你的声音,在我心里,渐渐地传开来了啊。” 麻生秋也感受到家入硝子的视线,对视后发现对方满是笑意。 成长的人生中有友情相伴。 有了夏油杰的狭促和家入硝子的期待,麻生秋也为了他们才开口唱道:“在书写了一半的信中,写着 「现在我很好啊」小小的谎言,会被你看透吧,我们往返的这条街也,接受了今年的春天……” 夏油杰想到自己毕生难忘的16岁生日,唱道:“翻越着没有你在的每一天,我也渐渐地变成了大人……这次要做的是渐渐忘记全部是吧。” 下一段歌词,无人去唱,只有音乐背景里清亮的女声。 “真的真的是喜欢过你的。” 对于初恋无感觉的众人享受音乐,不用深入考虑歌词与未来。 麻生秋也的嘴唇微动,如同跟着旋律情不自禁地默念。 他不去看任何人。 他的眸子里倒映着桌子上数瓶开启的波子汽水。 第三遍唱的时候,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挤进来,抢走夏油杰的话筒,禅院直哉紧随其后地抢走了七海建人的话筒,封建家族的两位少主也想展示才艺了。 麻生秋也同情七海建人,把自己的话筒塞到对方的手里。 七海建人摇头:“麻生学长,您唱吧。” 日本人不轻易说“爱”,也很少说“喜欢”。 第261章 谁都不敢唱的歌词,五条悟不仅能高声唱出来,还能压住禅院直哉的声音。 他直言的“喜欢”透着波子汽水的清爽与简单。 麻生秋也想要笑。 听着歌,谁能猜得出来? 这个白发dk内心坦坦荡荡,根本就没有开启恋爱线的机会。 无论歌曲单曲循环多少遍,五条悟一个人能唱完全部,节奏精准,唱功从生疏到麦霸只需要短短的几次重复,逼得逊色一筹的禅院直哉只能小声唱出结尾:“把和你在春天里发誓的这个梦坚强的……抱在心里樱花飞舞飘散。” 禅院直哉惊讶地发现自己唱得不如悟君,麻生秋也还是鼓掌了,惹来悟君的撇嘴。之后,ktv包厢里又换了几首歌,但是大家都找不回第一首歌的感觉了。 数个小时后,麻生秋也提议:“北海道的晚樱刚开,我们去看樱花吧。” 五月是日本晚樱的时节,今年最后能看见樱花的时间。 在麻生学长带领之下,东京高专的dk和jk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们乘坐咒灵赶去羽田机场,转程飞机,前往北海道,走得痛痛快快,沿路上的咒灵被消除一空,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有好好的“工作”。 麻生秋也拍了许多张照片。 有合照,有单人照,更多的是大家脸上的笑容。 “直哉,学习怎么像一个正常人融入学校,你也能像五条悟一样开心。”麻生秋也拽了一把试图走在最前面的禅院直哉,让对方乖乖跟学弟们走在一起。 白天疯玩了一天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北海道的温泉酒店过夜。 灰原雄:“泡温泉,高中生的日常生活!” 七海建人狐疑:“是吗?” 夏油杰想了一下,配合地点头:“大家应该不会害羞吧。” 五条悟昂首,找茬道:“禅院,你没问题吧?” 禅院直哉咬牙说道:“我当然没问题,一个人在家里泡温泉也有仆人围着。” 虽然围着他的是侍女,但是……为了不输掉面子,也能忍受。 麻生秋也:“……” 你们的牛逼吹得一个比一个震天响。 家入硝子远离这些dk:“我一个人泡单人温泉,你们自己玩吧。” 等真正到了泡温泉的时候—— 温泉里,只有最开始发言的夏油杰、七海建人、灰原雄三个人。 夏油杰叹气:“不出所料,那几个人怂了。” 夏油杰鄙夷起来。 什么脑力派,什么御三家少主,垃圾!你们的身体羞于见光吗? 七海建人有点尴尬,灰原雄羡慕地看着夏油杰的好身材:“夏油学长,你怎么锻炼身体的啊。”“就是正常锻炼的那样。”“夏油学长,我和七海平时也有训练,我们比一比腕力?”“好啊。”“噗通——”灰原雄被掀翻了。 夏油杰笑吟吟地看向七海建人:“七海学弟,要试试学长的力气吗?” “我不比。”七海建人把自己挪远一点,防止殃及池鱼。 夏油杰泡了一会儿,与两名学弟之间的话题不太多,便出主意道:“等下我们去袭击那三个人,你们负责把他们惊恐的样子拍下来,怎么样?” 七海建人发出灵魂颤抖的答案:“会被弄死的吧?” 夏油学长,您醒一醒,袭击对象里有五条学长和麻生学长! “算了,你们玩,我去找他们。” 夏油杰遗憾学弟们的勇气不高,释放咒灵,去寻找那三人的下落。 …… “啊!咒灵操使,你是变态吗!!!” 第一声尖叫出自于禅院直哉的口中,夏油杰拍照完毕,掉头就走。 “滚!杰,不许拍照啊啊啊——!” 第二声尖叫出自于五条悟的口中,“六眼”稍微放松一下,自己就遭到朋友不要脸地袭击。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拍照,留下五条悟惊慌失措寻找遮挡物的画面, “……” 第三个被掀帘子的麻生秋也没有大惊小怪,身体往温泉里蹲去,默默伸手,往漂浮在水面的丑宝嘴里掏出一把长刀,往夏油杰的方向狠狠地投掷而去。 夏油杰往后跳开,手还不忘记拍照,遗憾手机拍不出一人一咒灵泡温泉的画面。 一个晚上,特级咒术师夏油杰愉快地得罪三个人。 于是翻车了。 酒店房间里,夏油杰头顶大包,唉声叹气地跪坐在麻生秋也和五条悟的面前,藏蓝色的成年男士款浴衣穿在他的身上十分合适,他上个月刚买的手机被上缴,大量照片被遭到整蛊的五条悟翻出来。 五条悟翻看禅院直哉牌白斩鸡的照片,大声嘲笑。 等看到自己的照片,五条悟立刻删除,得到麻生秋也的白眼:“请把我的照片也删掉。”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的温泉照片指指点点:“你居然一点也不害羞,好镇定啊。” 麻生秋也:“废话,我就只露出肩膀。” 麻生秋也笑话他们:“哪里像你和禅院学弟,白得发光,不愧是御三家的小少爷。” 夏油杰忍俊不禁。 五条悟无法下手打人,选择挠痒痒的方式对付麻生秋也。 一开始是五条悟单独戏耍麻生秋也,而后夏油杰按耐不住地加入进来,麻生秋也发出哭腔的时候,五条悟又立刻把帮凶夏油杰踹开,义愤填膺地说道:“不许欺负老子的人。” 夏油杰送给他一个亲切的中指。 最终,受害者照片里剩下他们的学弟——十五岁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含怒而来,萎靡不振地答应了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的一堆条件,包括且不限于每天对学长问好、帮助同学了解咒术界、陪同麻生秋也训练体术等等,换取年底再删除黑历史照片的机会。 禅院直哉对三个人的滤镜破碎。 悟君,曾经高冷的“六眼”少主,如今的沙雕白发少年。 杰君,曾经不畏堂哥的咒灵操使,如今的腹黑神经病少年。 加茂……秋也君,曾经谋算一切的智者,如今靠照片来威胁自己的恶趣味少年。 “你们都是变态吗?” “对啊!(x3)” 在让禅院学弟洗心革面的问题上,三名学长站在统一战线。 第189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四步 夜晚入睡之前,麻生秋也避开两人,去打了二十分钟的电话。 他把伏黑惠哄睡觉后,回来就碰到夏油杰用来看守四周的咒灵,咒灵如同没有看到他,毫无攻击欲,漫无目的地在套房附近游走,守卫三个人的住所。 麻生秋也敲响夏油杰的房门,结果隔壁房间里传来对方的声音。 “秋也,我在悟这边聊天!” “……” 麻生秋也眼神死了两秒,抚摸肩头的丑宝,把对方吐出半截的三节棍塞回去,今晚果断不想找夏油杰了,明天再给对方“游云”吧。 “泡完澡舒服多了。” 麻生秋也无视呼唤,返回自己的房间,扑倒在一张绵软的双人床上。 当然,他没有忘记关灯、反锁房门。 丑宝从他的身上爬下来,占据床的一小部分:“妈妈——妈妈——” 麻生秋也半阖着眼睛,享受短暂的休假:“别吵了,等下再给你找一个身材好的后妈。” 夏油杰出去一趟,无功而返,麻生秋也完全不想参与三人的夜晚聚会,房门紧锁,防备的就是他们。夏油杰对在玩游戏机的五条悟说道:“你想要联机打游戏的梦想破灭了。”五条悟没有困意,活力四射地说道:“无所谓啦,杰陪老子一起玩。” 夏油杰没空的时候,五条悟就找麻生秋也,麻生秋也没空的时候,五条悟就找夏油杰,要是两人都没有空的时候,五条悟就一个人玩! “悟。你好像就没有过烦恼。”夏油杰探究起五条悟的脑回路。 “烦恼是什么,能吃吗?不能吃要它做什么?”五条悟顺口说出想法。 “挺不错的。”夏油杰在想如何学习一下。 “太认真的话,会被其他人回避的。”五条悟打着消消乐,沉迷于简单的快乐之中,一心二用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生活嘛。” “学会尊重他人的生活了?”夏油杰稀奇,翻找自己的游戏机。 “学不会的是杰。”五条悟嘟囔一声。 “……”夏油杰想要反驳的话咽下去,想起天内理子的事情,自觉理亏。 面对脾气比去年好了不止一倍的五条悟,夏油杰的压力莫名变大。 这家伙再进化下去,秋也没准更加欣赏对方了。 不行! 秋也已经偏心眼了,再这么下去,自己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夏油杰拿起游戏机:“联机,开战吧。” 五条悟比了一个“ok”,果断乱点,快速结束这一盘的游戏。 两人奋战到深夜的时候,麻生秋也已经抱着丑宝睡着了,两人各自洗漱去的时候,麻生秋也在浴衣下的一条腿压在丑宝的身上,丑宝换了一个与主人贴贴的方式,身体缠在主人的大腿上,再把脑袋挤到胸口,勉强找到点温暖。 第262章 一片黑暗之中,门口的锁被悄悄打开。 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钻进来,目标明确,直奔床上。 “这是什么东西?”夏油杰被丑宝的手感吓了一跳,五条悟提前挑选好了位置,扯开秋也身上的丑宝,丢入杰的怀里:“秋也领养的小宠物。” 丑宝接触到夏油杰后,诡异的兴奋与黏人:“妈妈——!” 夏油杰:“???” 什么鬼!这个以前在甚尔身上的咒灵叫他妈妈?! 麻生秋也被吵醒,实在无法忽视周围的动静:“你们小点声。” 五条悟帮忙捂住秋也的双耳:“杰,你快点让它闭嘴,太吵了。” “小咒灵,安分一点,不然把你吞了。”夏油杰手忙脚乱的控制住忽然热情四溢的丑宝,浴衣领口大开,丑宝幸福的靠在对方的身上,两只硕大的金鱼眼眯成一条缝,香肠嘴在笑,感受到了属于妈妈的胸怀。 夏油杰没发现丑宝的初衷,在对方不吵不闹后松口气。 熬夜打游戏的“最强”二人组爬上麻生秋也的床,一人占据一边,不容许麻生秋也忘记自己的存在感,强拖着半醒半睡的黑发少年一起同床共寝。 不到一会儿,三人互相影响,困意传染开来,麻生秋也再次陷入沉睡。 这一个晚上麻生秋也开始做乱七八糟的梦境。 一会儿是两颗太阳围绕地球转,一会儿是猫科动物和犬科动物大战三百回合,更离谱的还有雾气朦胧的温泉世界,他出现在数百年前的江户时代,另类的牛郎织女故事上演,他无意中闯入五条家的汤池,一道白色长发的美丽身影害羞地看着他,似天空、群星、冰川的“六眼”倒映着闯入者,浑身都是深闺养成的古典气质。 麻生秋也感到迷茫,在对方一步步接近自己的时候忘记了逃跑。 随着雾气遮掩的部分越来越少。 对方仙人之貌,神人之姿将要暴露的时候…… 等下?没有穿衣服? 麻生秋也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吼出来:“你的羞耻心去哪里了!五条悟!” 梦破碎。 麻生秋也在心脏的高频率震颤下醒来。 正对面,麻生秋也愕然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五条悟两眼懵逼,表情空白,残留着被吼醒的困惑,反射性地解释道:“老子没有干坏事。”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你为什么睡在我这里?” 五条悟委委屈屈:“杰也在啊,你怎么不骂他?”五条悟松开搂住腰的手,举报另一个人,“杰和你的咒灵缠在一起,太辣眼睛了!” 夏油杰闭着双眼的睡颜上多出一个青筋。 这个叫“丑宝”的咒灵非要缠着他,导致他与两名好友隔开距离。 “悟,你不要乱说话。” “……杰,胸肌好大哦,上面全是口水。” “什么??!!!” 夏油杰惊得原地跳起,把丑宝撕下来,砸到五条悟的头上。 夏油杰一溜烟离开,跑去冲澡。 五条悟用“无下限”术式弹开丑宝,没有被碰到,麻生秋也接过面露惊恐的丑宝,放到安全的地方,五条悟立刻笑出两排牙齿,亲昵地说道:“秋也,老子帮你及时赶走了杰,没有让杰欺负你,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麻生秋也的背脊发麻,嘴角弧度下滑,不高兴自己的大脑胡思乱想。 五条悟没有距离感的贴着他,热度让人想到梦里的两个小太阳之一,永远精力旺盛,永远散发自己的能量。 “没有梦到你。”麻生秋也矢口否认,在那个混乱的梦境里出现的人与其说是五条悟,不如说是自己胡乱想象出来的一个古代版“深闺六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承认自己对白色长发的大美人没有抗拒力。 然而—— 那人不是五条悟,便失去回味的价值。 麻生秋也捏了捏眉心:“你能自己下床,礼貌的离开房间吗?” 五条悟咧嘴一笑,故作没有发现对方的尴尬,“老子和你拉平了一回。” 麻生秋也把枕头丢过去:“快走。” 五条悟背对着他往门口走去,然而麻生秋也一动不敢动的坐在床上,死死盯着对方,不彻底关门,就信不过这个后脑勺长眼睛的家伙。 在门关上的刹那,五条悟的揶揄声传入:“声音小一点,杰会偷听的。” 麻生秋也:“……” 另一边,夏油杰意识到五条悟赶走自己的原因,还有一点怀疑猜错了,本着收集秋也黑历史的想法,他洗完澡跑回去一探究竟,发现五条悟把自己拦住了,“杰,你不要乱来。” 夏油杰找回优等生的自我修养,勉强不放飞自我:“哟,这是谁啊?悟少爷?” 五条悟瞬间入戏:“老子不和私生活混乱的人说话。” 夏油杰检查皮肤,确定没有留下痕迹:“直说吧,你最近在看什么奇怪的电影?” 五条悟不纯洁地回答:“2000年上映的科幻电影《透明人魔》。” 夏油杰:“……” 五条悟如同发现新大陆:“哇,你也看过!” 夏油杰绷着一张脸,往回走去,嘴上说道:“没看过,不知道,我去收拾房间,等下要返回东京高专了。” 五条悟脚步欢快地跟上去:“杰,下次再一起看电影嘛。” 五条悟努力勾搭:“什么类型的电影,五条家都能帮老子找到片源。” 夏油杰羡慕,但不说! 上午,翘课一天的二年级学生与一年级学生们回到东京高专,集体挨到夜蛾正道的批评。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学校了!敢翘课?你们还敢带着学弟翘课!” 夜蛾正道的主要炮轰对象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谁出的主意?!” 原本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要犹豫如何保住麻生学长,谁料家入学姐、夏油学长一起指向五条悟:“他。” 五条悟骄傲的扛起所有人的黑锅:“是老子没错啦,但是玩的很开心。” 麻生秋也出声反驳:“不是五条,是我。” 夜蛾正道恼火:“到底是谁?!” 想到这些人互相遮掩,夜蛾正道的心底燃起熊熊怒火,对抓住罪魁祸首的念头无比强烈。 “禅院直哉,你最不会偏帮他人,由你来说!” “……” 禅院直哉愣住,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 在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下,禅院直哉的鸡皮疙瘩泛起,女人的目光对他没有效果,然而另外三人……全是变态啊。 不过禅院直哉是什么人?某种意义上自我意识强到可怕的存在。 他如夜蛾正道所愿道出真相,幸灾乐祸道:“昨天邀请我出门的是秋也君,不是悟君。” 翘课一日游,唯一没有融入学校集体的人就是禅院直哉。 ……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禅院,你找死。】 七海建人+灰原雄:【完了,麻生学长要被夜蛾老师的铁拳制裁。】 第190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五步 事后。 麻生秋也被夜蛾正道单独拎去批评教育。 五条悟和夏油杰堵住禅院直哉,两位学长犹如门神,没有让人跑掉。 夏油杰的大拇指指向自己:“禅院学弟,我们聊聊。” 禅院直哉立刻发动术式,神速在五条悟的面前被完克,五条悟利用瞬间移动打断术式,导致禅院直哉被术式反噬,身体和表情定格为一张照片。 正如五条悟曾经评价的那样,对于他而言,“投影咒法”不咋样。 夏油杰亲眼见证被完克的下场,暗暗心惊。 五条悟抓着一张“禅院直哉”的照片,笑得眼神冰冷:“撕了照片会怎样呢?”五条悟跃跃欲试起来,如玩弄猎物般残忍,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头皮发麻。 灰原雄求情道:“五条学长,我们还是学生,禅院同学不敢对老师撒谎而已。” 灰原雄拉着七海建人,七海建人勉为其难开口:“禅院同学的性格如此,夜蛾老师会选择他为切入点,便是明白禅院同学不爱撒谎。” “不爱撒谎?”五条悟停止撕扯的动作,问夏油杰,“杰,你信吗?” “我以前不认识尊贵的御三家少主,哪里知道他爱不爱撒谎呢。”夏油杰慢悠悠的说完,反而给予了禅院直哉一条生路:没有让对方缺胳膊断腿。 太残忍了,那不好。 夏油杰对待学弟的风格要友善不少。 禅院直哉熬过度秒如年的术式反噬,心惊胆战的看向两个人。 五条悟:“老子准备指点你术式,杰准备指点你体术,该开心了吧。” 夏油杰:“去操场吧。” 禅院直哉岂是乐意跳进火坑的人:“我不去!” 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眼,架起禅院直哉就往操场冲刺而去。家入硝子横跨一步,挡住两名学弟的视线:“别担心,只要有一口气,我就能把他救回来。” 第263章 这句话在灰原雄听来安心不少:“辛苦家入学姐了!” 七海建人的眼神漂移,家入学姐的意思分明是可以往死里揍啊。 一路走好,禅院直哉。 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里,麻生秋也没有出事,而是被罚写东京高专的校规一百遍。魁梧的中年男人瞪着他,最不该犯错的学生却成为带头大哥! “你不是想给总监部留下好印象吗?你怎么回事!逃学一天一夜?” “悟敢乱来,是他背后有五条家能扛下事!” “你以为你是谁!” 夜蛾正道把麻生秋也骂的狗血淋头。 麻生秋也不敢抬头,虚心接受所有批评,快速默写,对校规倒背如流。 骂累了,夜蛾正道休息片刻,有空打量起麻生秋也。十六岁的黑发少年双肩削瘦,背脊挺拔,训练量逐渐加大,肌肉量缓慢增长,不同于五条悟、夏油杰这样发育快的青少年,对方的变化常常在细微之间,不熟悉的人看不出来,熟悉的人则会被对方展望整个咒术界的大局观蒙蔽双眼,忽略了青涩的外表。 “秋也,今年多攒一点钱,我可以帮你租借忌库的咒具。” “啊……不需要了。” “不要任性,这件事涉及你的安全。” “对不起,我忘记告诉您了,我身上有咒具。” 麻生秋也弱弱的开口,令对秋也停留在贫苦儿童印象的夜蛾正道一怔。 夜蛾正道下意识问道:“是悟送的?不……我的意思是你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麻生秋也正色:“不是,我靠自己捡到的。” 夜蛾正道满脸不相信:“只要是咒具就贵的要命,我怎么没捡到过?” 夜蛾正道犹豫,压低声音:“黑吃黑?” 麻生秋也摇头:“就是捡到的。” 夜蛾正道一连三问:“什么级别的咒具,外形如何?术式如何?” 麻生秋也笑道:“特级咒具,长刀状,术式有无视硬度、攻击灵魂的效果。” 夜蛾正道呢喃:“灵魂……” 一切涉及灵魂的东西,在咒术界都十分罕见。 夜蛾正道明显感兴趣,但是顾忌着什么,麻生秋也干脆道:“我先罚抄,稍后给老师看咒具,另外我想问一件事,老师清楚治疗类型的特级咒具吗?” 夜蛾正道疑惑:“基本没听说过。” “这群臭小子!” 随后,夜蛾正道接听了一个电话,气冲冲地去操场上救人了。 中午的午休时间,禅院直哉趴在床上躺尸,外表看上去恢复健康,实际上疼得根本动弹不得,这就是得罪了家入硝子的下场。 麻生秋也来探望禅院直哉,得到禅院直哉暴跳如雷的反应:“你是来看笑话的吧!”“没有呀。”“因为我出卖你,他们就揍我!悟君和杰君就是被你这副柔弱无辜的模样欺骗,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麻生秋也打开冰箱,检查有无食材:“停一停,别满口牢骚了。” 麻生秋也不悦:“我让你买菜下厨,你当作耳旁风?” 被困在狭小的宿舍房间里、吃不到高级料理、还要被人欺负的禅院直哉眼角发红,气得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骂道:“我一辈子……都不可能……下厨!” “丑宝。”麻生秋也放弃与他纠缠这件事,召唤丑宝。 一条虫状的紫色人脸咒灵从门口爬进来。 “我想让你鉴定一件特级咒具。”麻生秋也有事找禅院直哉帮忙,“你看看是不是五条家忌库里珍藏的特级咒具。” 禅院直哉把被子罩住头,不想理麻生秋也:“不看。” 麻生秋也利以诱之:“如果你帮忙鉴定,我负责你的中午饭。” 禅院直哉赌气:“我不饿!” 麻生秋也:“给你脸还不要脸了?坐起身,看完再休息!” 禅院直哉:“……” 在“束缚”的命令下,禅院直哉疼得脸颊抽搐的坐起身。 麻生秋也从丑宝的肚子里取出了一件烛台造型的特级咒具,非攻击类型,由五条悟用游戏术语判断过——治疗类型的特级咒具,术式效果是让被刺中的目标进入锁血状态,免疫咒力攻击,强行续命一到三天,代价是必须学会反转术式才能拔出咒具,不然只能等着特级咒具的治疗力量耗尽,令身体灰飞烟灭。 这件特级咒具不符合伏黑甚尔的性格,麻生秋也觉得是外来咒具。 “特级咒具,逆命烛。” 禅院直哉一眼就认出了御三家忌库里的“稀罕货”:黑色烛台造型的特级咒具。 “与其说是治疗类型,不如说是一次性续命道具。” 禅院直哉对咒具信息知之甚详,避开烛台的尖刺部分,十分忌讳地说道:“利用反转术式拥有者尸体制作的咒具,无论在哪个家族都是压箱底的咒具之一,‘逆命烛’的术式效果差异不大,以人体为烛,以正向能量的反转术式为咒力来源,古代咒术家族常用它来保护自身的传承,防止重要成员突发性死亡。” 麻生秋也听完他的述说,心头发热,脱口而出:“不止是如此吧,古代咒术界比现代咒术界更危机重重,‘逆命烛’有‘逆命’之称,显然不是简单的咒具,它是不是可以提高使用者觉醒反转术式的概率?” 禅院直哉嫌弃万分:“拿命赌概率?疯子才会这么做。” 禅院直哉:“堂哥怎么会收藏这种咒具,御三家里都没有人用这玩意了。” 禅院直哉:“不用它也许有一口气,用了它就等着灰飞烟灭,顶多保护尸体不流落诅咒师的手里。” 以死亡为学习反转术式的压迫力,使用者被这件特级咒具刺中之后会被正向能量连续灌注三天三夜,感悟反转术式,任何人都会被提高觉醒反转术式的概率。 这是非常危险,极度危机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的东西! 完美符合麻生秋也的愿望之一:死后火葬,尸骨无存最好。 麻生秋也情绪激荡:“难怪……”难怪五条悟会送给他这件咒具,五条悟知道他渴望掌握一切无术式者能掌握的力量,知道他弱小,容易碰到生死危机,知道他不甘心重伤濒死、一定会牢牢抓住每一个逆命翻盘的生机。 即使无法觉醒反转术式,这件特级咒具也能让他有见友人最后一面的机会,免疫咒力攻击,意味着他能从特级咒灵的手底下逃走。 这世上,最懂他的人居然是五条悟! 禅院直哉瞧见麻生秋也眼中的希翼,忽而改口:“你可以试试。” 禅院直哉恶意的鼓动对方:“没准你运气好就成功了。” 麻生秋也得到答案,小心翼翼的把“逆命烛”存放入丑宝的最深处,防止被划伤,平静之中略带高昂地说道:“我会用的,在未来走投无路的那一天。” 他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有,他又希望这一天能真正的逆天改命。 “这是我得到的最棒的礼物。” 麻生秋也笑容灿烂,月牙弯弯,笑得看不见幽深的黑瞳。 禅院直哉听见后瞪圆了眼睛,现代咒术界多少人认为是催命符的特级咒具“逆命烛”,在麻生秋也看来是最棒的礼物,对方当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 “你……”禅院直哉欲言欲止,憋出一句话,“古代就有人实验过了,除了使用者觉醒反转术式,达成解除的条件,暂时没有任何外力可以抵消这件特级咒具的使用代价。” 禅院直哉突然脸色铁青:“‘天逆鉾’在悟君手里。” “逆命烛”搭配“天逆鉾”,一个强行续命三天,一个强行解除术式。 这是什么可怕的无限保命道具? 禅院直哉觉得一丝好意的提醒都喂了狗,气愤的背过身,捶床,“甚尔就不该把这么珍贵的道具留下来啊啊啊啊!” 麻生秋也被他幼稚的举动逗笑,看对方都忍不住眉清目秀起来。 他捂住嘴,轻快的笑声挡也挡不住。 没办法。 彩云猪猪太好笑了。 虽然早已没有“天逆鉾”,但是不妨碍他笑话对方,笑话这人以为有捷径可以走。 “咒术师在生死边缘的时候,能靠的只有自己,身为御三家之人,你应该明白敌人有的时候不是咒灵,而是那些擅长使用各种武器的人类。” 麻生秋也留下这句预言原著里禅院家灭亡的警示之言,出门了。 “……” 禅院直哉久久不能回神。 加茂在指点自己?加茂这个贱人不会真的有朝一日能觉醒反转术式吧? 禅院直哉对未来最大的目标是当上禅院家主,继承家业,让禅院家能撑过五条家一家独大的时代,可是对比加茂不断往上爬的梦想,自己反而像是一个偷懒的人了? 被卷生卷死的禅院直哉抱头痛苦:“不,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他只配一辈子原地踏步!” 不是有“束缚”在嘛! 第264章 他绝不会让加茂有用上“逆命烛”的时候! 五年之内,他会拼命变强,东京高专别想出现下一个反转术式的拥有者! …… 麻生秋也送上午餐回礼:亲手制作的一大锅皮蛋瘦肉稀饭。 禅院直哉气饱了,不肯吃,等下午养完伤,晚上不得不委屈的加热吃掉了。 ——疯子,变态,抠门鬼! ——好怪的味道! 第191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六步 因为平生第一次被尊重人格的自由,被理解天赋平庸者的疯狂,二年级的教室里,麻生秋也兑换了装满书包夹层的硬币,对着五条悟随身携带的存钱罐一直投钱。 家入硝子:“……” 夏油杰惊恐:“秋也,你干什么给他这么多?” 秋也给得多,代表悟的胃口会越来越大,成为学校的抢钱惯犯。 “杰,老子值得啊。”五条悟摇了摇存钱罐,里面发出清脆的钱币撞击声,昨天为了付ktv包厢的钱,墨镜小白猫存钱罐被掏空了一次,如今又有新的库存了。 五条悟对秋也笑了,招福纳财,存储的是一份其他人对他笑容的喜爱。 麻生秋也同样笑了,眼中有心怀梦想的小星星。 “五条笑起来超可爱。” “不要!男孩子也能用可爱来形容吗?” 五条悟双手交叉,不乐意收到形容小孩子或者是女孩子的评价。 “那就超甜。”麻生秋也形容竹下路卖的可丽饼。 “不要!老子想要超级无敌帅气的评价!”五条悟把存钱罐往后一抱。 “要求太多了,超出投币的许愿范围——叮咚——请收好你的硬币。”麻生秋也站在课桌前,把下一枚硬币塞入存钱罐里,五条悟摸着是沉甸甸的手感,忍不住边笑边说道:“塞不下啦,秋也,猫猫的肚子已经吃饱了,等下次再投币。” 夏油杰一脸被嗓音腻到的表情,发现秋也毫无感觉,他去看对面的硝子。 很好,硝子的表情也很恶心。 麻生秋也邀请道:“放学后,我单独约你,一起去女仆咖啡厅玩怎么样?” 五条悟不明所以,反而嘚瑟地摆起架子:“杰也约我打游戏耶。”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啊,你选谁呢?” “老子不爱喝咖啡,对打游戏更感兴趣,但是老子没有去过女仆咖啡厅欸……”五条悟左右为难,一脸思考,麻生秋也就温柔地退让道:“今天我去踩点,找好合适的店,明天放学后再约你,你和杰好好玩吧。” “好啊。”五条悟一听两全其美就答应了。 “杰,你听到了吧,记得陪老子,不许放鸽子。”五条悟伸脚踢了踢邻座,夏油杰表情无语,秋也盛情相约,你就该答应下来啊,笨蛋! 热情是一种会消退的东西。 麻生秋也很少主动约任何人出去玩,今天显然是反常的高兴。 夏油杰对麻生秋也劝告:“打游戏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要太顺着悟的心思。” “杰,我和你不一样,我不顺着他,他就容易生我的气。”麻生秋也坐回夏油杰身边的座位,今日的喜悦从峰值缓缓回落,包含着无需他人知晓的事情。 夏油杰失笑:“悟怎么可能随便跟你生气?” 再一看五条悟趴在课桌上没心没肺的模样,夏油杰再次肯定:“不会的。” 麻生秋也却不会这么认为,羡慕之中夹杂理性地低下头。 他早就把天真丢去,留下来的是被社会打磨后世故又冷情的一面。他的残酷常常对准自己,因为对自己狠,总比等着别人对自己狠好。 自己伤自己的痛是有限的,是能被预计的,不会那么难堪和漫长。 他人带给自己的痛是无限的…… 【我不是天才。】 【我不是咒术领域的强者。】 【我的咒灵丑宝原本是要认主夏油杰,我的咒具原本是五条悟的战利品,我能锻炼好身体得赖于家入硝子的治疗,我得到的发家本钱来源于别人的无主之财,我还欠着冥冥的高利贷。】 【我能做的就是藏起来谋算未来,我的手段见不得光,见光必死无疑。】 【女仆咖啡厅,已经是我能邀请的最好的地方了。】 【五条,谢谢你的馈赠,真的谢谢了。】 放学后,麻生秋也骑着自行车出门,按照网上推荐的地址,一家家试吃女仆咖啡厅,眼神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仆装的异性戴上有色眼镜,而是怀着打卡二次元文化的心态挑选咖啡厅。 咖啡厅环境太差的被剔除。 女仆们的打扮不用心的被剔除。 菜品和甜点不好吃的被剔除。 需要排队的、无法提前电话预约座位的被剔除。 麻生秋也把耐心和细致用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争取给五条悟一个好的体验。 在被女仆咖啡厅询问明天预约单人座还是双人情侣座的时候,麻生秋也仔细地说道:“是我和另外一位男生,同学关系,不是情侣,我的那位同学以前没有来过女仆咖啡厅,我希望明天点的天使套餐,店里最漂亮的女仆小姐能戴上漂亮的白色翅膀,穿着白丝袜,甜甜地对有白发墨镜特征的少年喊一声‘主人’,给他一个惊喜。” 这是女仆咖啡厅提供的服务,日本的特殊之一,麻生秋也有按照菜单价格选好五条会喜欢的天使套餐,价格是寻常套餐的两倍之上。 某些太另类的服务,麻生秋也就谢敬不敏了。 “请先生付一部分订金。” “好。” 麻生秋也的生活费不再紧张,有了一些闲钱来做私事。 翌日,麻生秋也和五条悟出现在这家女仆咖啡厅,店内的空调开得很足,服务员们皆是打扮成女仆的女孩子,不存在混在里面兼职打工的伪娘。 五条悟就像是每一个初次来的异性客人,把墨镜往鼻梁处拉下一部分,璀璨又好奇心旺盛的“六眼”把整个咖啡厅来回看了许多遍。 为他们服务的天使女仆靓丽又甜美:“这位戴墨镜的主人,请喝咖啡~。” 这一声“主人”能喊酥dk,五条悟也不例外,嘴角立刻翘起。 五条悟:“好玩。” 五条悟拿出手机,连拍几张照片,天使女仆笑容完美,客气地等五条悟拍完照再离开。五条悟把一张自认为拍摄角度最完美的女仆照片设置为壁纸,暂时取代了井上和香,对坐在对面的麻生秋也分享道:“是白丝耶。” 五条悟恶作剧地说道:“女仆装比老子家里的服装好看多了,下次回家让五条家的那些橘子们换上女仆装——叫主人!” 麻生秋也险些喷出咖啡,急忙说道:“她们未必真心乐意。” 五条悟挥舞手机:“没事,让他们来就行!” 麻生秋也:“他们……?” 五条悟自娱自乐道:“自从上次吃补药开始,老子就把贴身女仆赶走了,留下来的全是男仆,虽然长得都不如秋也好看,但是他们足够听话,什么羞耻的‘神子大人’,老子相信他们穿上女仆装喊‘主人’的时候一定更有趣。” 麻生秋也抿唇,神子大人是羞耻之称?你把我和家里的仆人比较容貌? 五条悟:“你怎么不说话了?” 麻生秋也搅拌咖啡,不怎么爱加糖:“我后悔没有拉上杰。” 五条悟把咖啡挪到对面,调换座位,快速进行语言输出:“是你单独约老子,老子才乐意跑来喝咖啡,你怎么可以后悔!” 麻生秋也:“杰在的话,你肯定不会拿他与家里人做比较。” 五条悟眼神上翻:“有吗?” 麻生秋也:“有。” 五条悟狡辩:“那是老子认识的人不多,信任你啊!” 麻生秋也:“我觉得这样的信任是畸形的,建立于五条家的信誉度上,你并没有多了解我,你看到的是我的表象,听到的也只是我愿意对你说的那些话而已。” 五条悟自知信任秋也的初衷是五条家之人,可是后续发生的事情,对方对得起这份信任。 即使秋也脱离五条家,五条悟也愿意信任这份友谊。 五条悟耍无赖:“老子听不懂,好苦恼。” 麻生秋也躲避他的撒娇攻击:“你听得懂,你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 五条悟探头,看向他,发现对方真的有些伤心,还喜欢用睫毛挡住眼帘后说道:“秋也想跟老子当朋友,又总是说扫兴的话,想要老子不混淆你的身份,你就解除与五条家的聘请关系呀!” 解除?往哪里解除?麻生秋也发出轻哼。 五条悟勾住麻生秋也的肩膀:“虽然你不给老子做饭,老子会想念你的厨艺,但是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老子又不会为难你。” 五条悟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违约金多少?老子帮你免掉。” 在五条悟拨通五条家主的电话之前,麻生秋也的手按住了他。 第265章 五条悟:“胆小鬼。” 麻生秋也:“是,我是胆小鬼,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五条悟纳闷:“你想准备什么?” 麻生秋也低声说出许多安排:“今年的夏天还没有到来,繁忙的任务之中不宜多出其他变故,夜蛾老师尚未当上校长,我的实力还没有提升到二级咒术师的水平,儿童福利院那边还没有重新装修,使用特级咒具也没有找到好的借口……” 五条悟:“??????” 但凡少一个问号,都是五条悟对麻生秋也的不尊重。 五条悟两眼放空,猛地喝了一大口咖啡,咂了咂舌:“老子想说……想说什么来着,你要不要考虑把大脑关闭一段时间?专心锻炼咒具运用的能力?你现在搭配上特级咒具,灵活运用之后,差不多就是最弱层次的二级咒术师了。” 五条悟信口雌黄:“老子觉得是大脑妨碍你变强了!”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的判断动摇了两下,很快坚定起来:“不可能,没有脑子的人生,岂不是就剩下单纯的本能了,我连一天的生活也不敢想象。” 五条悟吃着炸鸡块的餐点,与朋友贴贴,浑然不觉自己的形象有问题:“秋也,老子现在可以继承家主之位了哟。” 五条悟发问:“你什么时候愿意进五条家找老子?” 五条悟不喜欢朋友每次不进五条家的表现,那样仿佛在说,这片封建腐朽的家族之地只有自己愿意生活下去,连麻生秋也都嫌弃生活在五条家的自己。 麻生秋也被五条悟夺命连环催之后,恍然发现五条悟变强后带来连锁反应。 第一点,五条悟的“叛逆期”逐渐过去,对家主之位的抗拒性没有那么大了,第二点,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距离24小时常开模式只剩下一年的倒计时,等到明年九月份之前,他若是失去五条悟的信任,不解释清楚自己与五条家的情况,将一辈子无法再触及术式隔绝下的五条悟。 自己不愿意进五条家,是咒力未被录入,五条家的结界不承认自己这个外人啊! 麻生秋也心中顿时充满了紧迫感。 马上入夏,不行,真的不行,总监部给学生使绊子不是一两回了。 秋天!最迟就秋天……把入学前造假的身份问题彻底解决掉。 “我……” “秋也,老子不逼你,你紧张到流汗了。” “因为我是你口中的胆小鬼,没有勇气也很正常啊。” 麻生秋也把自己的脆弱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果不其然,五条悟接受了。 五条悟直率地说道:“多杀几次咒灵就有勇气了。” 麻生秋也:“好主意。” 今年夏天,他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五条悟吃吃喝喝,眼睛也不再看女仆,对秋也整蛊道:“老子想看你穿女仆装。” 麻生秋也琢磨一下万圣节的时间,“年底万圣节一起穿女仆装?” 五条悟:“嘿嘿——” 麻生秋也回他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要把夏油杰拉下水。 今年万圣节在11月1日,正好适合摊牌后一起逛街玩耍,解除隔阂,麻生秋也支着脸颊,轻声问道:“白丝还是黑丝?你希望我穿哪一种出门逛街?” 五条悟的手指比划一二,有些纠结,然后光明正大地说道:“你都穿给老子看一次。” 麻生秋也:“……好。” 五条悟惊奇:“你怎么突然这么爽快?” 麻生秋也似笑非笑,“别说是这种小事了,到时候你心情好,我就算是端茶倒水、插上翅膀喊一次‘主人’也没问题。” 【前提是你万圣节的时候还有心情出门玩。】 麻生秋也默默补充,可惜五条悟不知道,直接被拉满对11月1日的期待值。 五条悟无法望梅止渴,超级没耐心,翻起手机日历查看:“好过分啊,秋也!五月离万圣节还那么远,你为什么要提前这么久告诉老子!” 麻生秋也在他分散注意力的时候,柔情似水地唤道:“主人。” 五条悟:“……!!!” 他忽然就懂了禅院直哉为何会上当,放弃了宁死不屈的精神。 当主人的感觉超棒的好么!!! 麻生秋也理了理五条悟放荡不羁的碎发,把墨镜戴好,不要再欲掉不掉,“若这是你的愿望,我已经为你预支了一次,所以——今年要开心啊。” 麻生秋也拉着五条悟微微低下头:“别把头抬得高了,凡人触及不到你。” 五条悟指正对方的发言:“什么凡人,不要贬低自己,你不就在老子面前待着吗?” 麻生秋也:“是啊。” 麻生秋也:“我就在你的面前,而你愿意为我低下头,哪怕是一会儿的闲聊时间。”他虚无缥缈又歇斯底里的心灵找到坚实有力的寄托物,靠近对方,亲到整理过的发丝上:“那就祝五条一生平安喜乐。” 细发如细雪。 冰凉的触感在唇下,不会融化。 这一刻,世界在他眼中化作虚幻,只有白发少年是真实的存在。 麻生秋也亲吻到了五条悟坚韧的心与旺盛的生命力。 ——祝我认识的这个人一生平安喜乐。 从未有人吻过“六眼”的额前碎发,发丝弄得五条悟有些痒,曾经留下被匕首狠狠贯穿过大脑的伤痕似乎重新出现,重新愈合,带来阵阵发芽一样的幻痛。 五条悟目不转睛地看着麻生秋也,以平视的、俯视的、冷漠的、新奇的、害羞的、不同角度地注视着这个画面,似乎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像是自己被深深地祝福了。 五条悟收集着年幼时别人都有、唯独自己空缺的那些拼图,把它们补全到自己大步前进的人生中。他既要独一无二,也要应有尽有,骄傲而贪心,可是身边就麻生秋也一人始终不离不弃,在星浆体任务中给予血泊里的五条悟一份共赴黄泉的约定。 五条悟睁大的眼睛就像是在无声地询问麻生秋也,不哭不闹的人如何才能得到糖果。 麻生秋也心疼他,答应只要他低下头就给他糖,什么口味的糖都为他争取而来,砸烂了整个咒术界也没有关系,他在乎五条悟胜过咒术界。 五条悟感到了甜滋滋的味道,内心丰富多姿起来,汇聚成一句简单的话。 ——秋也,老子的额头不配你亲一口吗! 第192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七步 这一个吻的化学反应之大,五条悟仍然处于“应激状态”。 麻生秋也想坐到对面,被五条悟堵在里面,跨不出来,被迫双人坐一排。 “吃!”五条悟把自己喜欢的高热量炸鸡让出来。 “……”麻生秋也不爱吃。 “甜点也吃一口嘛。”五条悟无法理解爱喝咖啡的人是在想什么,不妨碍他捣乱,“你不是在控制老子的糖分摄入,老子今天的糖分达标啦。” “好,我吃。”麻生秋也帮五条悟解决掉餐点。 “老子要吃你盘子里的巧克力球。”五条悟张牙舞爪,身体歪斜过去,校服的上衣被大幅度搞怪的动作拉扯,露出一截扎进裤腰带里的白色衬衣。 “坐直身体。”麻生秋也用胳膊顶了顶对方的腰,“不要趴到我的身上。” 他们以前关系好,但是也不会好到路人皆知的地步。 麻生秋也不仅不适应,还有点抗拒,试图让五条悟从兴头上回归正常。 他开启的是纯情dk的友情线! 天使女仆围着他们服侍,笑容越发怪异,中途回到更衣间,还多戴了一个爱心发箍出来,尽心尽力的扮演一位讨主人欢欣的女仆小姐。 作为附近学校里勤工俭学的女高中生,阿部春时不认识两位dk身上的黑色校服出自周围的哪一所学校,然而颜值是不会骗人的事情,白发少年没有脱下墨镜,然而那闪闪发亮的外形就已经是自带聚光灯的美少年,另一名黑发少年不是登场就惊艳世人的类型,然而高分的五官给予极大的成长潜力,不知不觉就勾着人的视线。 阿部春时询问了前台,得知两位不是同性情侣,忍不住失望,暗骂自己多想了。 男高中生之间玩得好,搂搂抱抱、互当爹妈都正常。 诡计多端的dk! 阿部春时调整好工作心态,撑住笑颜,为两人送上第五轮食物,两人份的超大号冰淇淋全部进了五条悟一个人的肚子里。 麻生秋也结账的时候,五条悟跟在后面,第一次出声:“拿错了!用老子的卡!” 麻生秋也取卡的动作一顿。 五条悟立刻放软语调:“秋也,你和杰穷,老子请你吃饭。”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心中“穷”的定义有些怀疑,安抚道:“下一回吧,这次说好了是我请你来女仆咖啡厅里玩。” 五条悟点头,同意今天由麻生秋也结账,大不了以后请客回来。 走出女仆咖啡厅的两人不约而同放松下来。 第266章 他们没带书包,时间充裕,书包让夏油杰帮忙带回男生宿舍了。 五条悟习惯性两手插兜走路,麻生秋也多看了他两眼,五条悟就把手拿出来了,晃了晃手掌,表示并没有什么东西。麻生秋也为五条悟压了压外翻的裤兜,时间一长,裤兜边缘有撑大的痕迹,不雅观,他蹙起眉头:“回去记得找我烫平。” “没事了,你把手放回去吧。”麻生秋也没有纠正五条悟的行为动作,五条悟反而束手束脚起来,被麻生秋也又一次照顾后,意识到失去这份照顾就在今年了。 五条悟暗道:秋也八成是要解除与五条家的聘请关系了。 做饭,老子每天看着也学会了。 烫平衣服,老子真的不行,没有看过步骤啊! 麻生秋也对附近的路况熟悉,事先背下了地图,便说道:“我带你在附近逛一逛,饭后消食,你有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告诉我。” 五条悟的“六眼”把周围的人群扫了一遍,没有发现危险。 “老子想去那边。”五条悟指向一个方向,“有流浪猫在聚会。” 计划赶不上变化,麻生秋也和五条悟放弃散步,从便利店买来面包,蹲在小巷子里投喂参加喵喵聚会的流浪猫们。 没过多久,麻生秋也的身边汇聚了一只只成年的流浪猫。 待在五条悟面前的仅有两三只幼崽,大猫猫都选择了气息友善的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的抚摸退避三尺,吃完翻脸不认人,隐隐有着一些排斥。 五条悟:“什么情况?” 五条悟:“这些老猫瞧不上老子,不让摸,还敢吃老子的东西!” 五条悟隔着“无下限”术式摸幼崽的脑袋:“全部给你们吃,气死它们。” 麻生秋也的两只裤脚分别不同的猫贴着,柔软的背脊蹭过小腿,恍若伸懒腰,猫科动物擅长欲擒故纵,不会短时间内就表现出非你不可的决心。 五条悟的指尖戳过麻生秋也身边的猫。 有一说一,全部被戳炸毛了。 麻生秋也喂完后,恋恋不舍的与它们告别:“拜拜啦,你们继续聚会吧。” 五条悟拍掉手上的碎屑。 他刚转头要走,麻生秋也就把他拉去公共卫生间洗手。 等等?公共卫生间? 之后,麻生秋也看见抱住电线杆不撒手的某人,目瞪口呆:“不上厕所,单纯的洗个手而已。”“老子有‘无下限’术式!没有弄脏手,不想弄脏眼睛!” 麻生秋也无奈的独自进入公共卫生间,给双手消毒后出来。 五条悟蹲在外面的电线杆后,还是背对着、捂住眼睛的状态。 麻生秋也叹服。 散步之中,麻生秋也问五条悟的术式进化到哪一步了,五条悟兴致勃勃道:“坚持一个月没有问题,距离永久性开启还需要一段时间,我还在攻克咒力收支平衡的难关,等消耗的咒力低于恢复的咒力就没有问题了。” 麻生秋也最爱看他学霸的态度:“减少咒术的发动步骤方面呢?” 五条悟对答如流:“‘苍’和‘赫’的简化势在必行,一个咒术师的强大与否,跟发动咒术的速度也有关系,太慢了的话,攻击力再强也打不中目标。” 麻生秋也为对方考虑:“你在防备毒素方面呢?” 五条悟:“还不太行,太复杂了,目前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麻生秋也:“今年办不到,不代表明年不行,反转术式无法完美治疗流动于血液里的毒素,你最终还是要依靠‘无下限’术式做到真正的防御无敌,我可以提前为你收集毒素和解药,到时候我们和杰、硝子一个个实验过去?” 五条悟:“可行。” 麻生秋也忧心忡忡:“你对空气的依赖,有办法克服掉吗?” 五条悟:“老子是人类啊!” 人类需要空气,五条悟也需要呼吸到空气中的氧气才能生存下来。 麻生秋也放眼的不是咒术界,而是整个二次元热血漫,举个例子:“要是敌人把你困在某一个空间里,再抽干空气,你不就死定了吗?” 空间型术式很罕见,不代表没有,总有一天会出现在咒术界。 五条悟语气危险:“老子有手有脚,像是会傻乎乎的被困起来的人吗?” 麻生秋也:“像。” 狱门疆关五条悟是经典名场面。 五条悟:“……” 麻生秋也低头思索:“这个漏洞,如果你想不出办法,我会为你找到解决办法。” 五条悟惊异,千百年的五条家没有留下好办法,对方可以做到吗? “说说看?”五条悟对智慧有更深的一些触动。 “第一种办法,找到一个能制造空气的咒具,或者是破除空间封锁的咒具。”麻生秋也对“黑绳”的下落不清楚,但是找到它的源头之事势在必行,剧场版里的外国咒术师米格尔曾经说过,“黑绳”的制作周期非常漫长,一年到头只能编织出一小段,数十年才能编织出一条数米长的绳子。 麻生秋也愿意花钱,用十年时间去等待一条较短“黑绳”的诞生。 五条悟一听,敢情就是找“天逆鉾”的低端代替品。 “第二种办法,找到把咒术师制作成诅咒之物的办法,让你在某种程度上立于不败之地,敌人明白即使夺走你的生命,也无法摧毁你留下的力量,自然就要慎重考虑后果。”麻生秋也知道这是咒术师秘传中的秘传,千年以来的知情者极少,宿傩也是死亡后从羂索那里学会的技巧。 五条悟陷入沉思,诅咒之物?现代咒术界有谁懂得制作吗? “第三种办法,让咒术界永远有人支援你,与你保持联系,不让你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杰的‘咒灵操术’发育到后期,可以指挥成千上万的咒灵,总有一款准一级以上咒灵的术式适合解决你面临的危机。” 麻生秋也说的轻松,一不留神暴露了夏油杰的情况:“啊,不小心说漏了嘴,五条要记得保密,杰对术式非常谨慎,舍不得暴露自己的情况。” 五条悟一乐:“杰知道了要被你气死。” 麻生秋也冷静地说道:“我被他气死的次数也不少,算是一报还一报。” 五条悟觉得三人里就自己活得最滋润,心态飘飘然道:“老子就不会被杰气死,杰根本气不到老子哈哈哈哈哈——!” 麻生秋也停住脚步,定睛看着五条悟,令人毛骨悚然。 “你确定?” “……哈,你什么意思。” “打赌吗?输了的人给10000日元的现金,正好是你存钱罐里的份额。” “秋也好逊啊,缺钱到这一步了吗?” 五条悟嘲笑麻生秋也,随即收起张扬的态度,斩钉截铁:“不赌!” 麻生秋也失落下来。 最近怎么了,御三家的少主与黄赌毒绝缘了? 五条悟双手抓住秋也的手腕,晃成风火轮:“你太狡猾了,不要想着算计老子。” 麻生秋也手酸,努力挣扎,挣扎无果,喊道:“没有算计,你有的时候太自信了,当我没说,快放开我的手!你这个幼稚鬼——我的手臂关节要脱臼了!” 五条悟松开手,在对方手腕上留下了两道清晰可见的红痕。 “老子给你治疗一下?”五条悟心虚。 “呵呵。”麻生秋也自己去揉开被抓疼的地方,吐槽五条悟的反转术式,“指望你能治疗我?不如指望我自己学会反转术式。” 五条悟叛逆心立刻暴涨:“这么不相信老子?老子非要成功了!”五条悟试着用正向能量去治疗麻生秋也,却遭到麻生秋也的拒绝:“停下!我有一个灵感!” 五条悟被打乱大脑里的构思,困惑地看向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却来了一个灵感。 “五条,治疗术有高下之分,反转术式的使用者在治疗他人的时候,往往只有不到一半的效果,这是硝子亲口对我说过的秘密。” “这跟老子要治疗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想尽快变得更强,走得更远,把漏洞全部补齐吗?” 麻生秋也反过来抓住五条悟的手,记起原著里的五条悟只能治疗自己,不能治疗别人的情况。这一点,五条悟还不知道,或者说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五条,你对我定下一个‘束缚’,以无法治疗别人为代价,加强对自己重要器官的治疗,比如大脑、眼睛、心脏、肚脐这四处位置。” 他参考的是七海建人在原著里的表现,厌恶加班的七海建人定下过一道与时间有关的“束缚”,以上班时间变弱为代价(上班时间主动降低力量,限制咒力),换取加班时间的咒力爆发(增幅咒力),以求尽快完成工作。 换一句话来说,五条悟可以通过限制自己,达到增幅反转术式的效果! 尤其是五条悟现在不知道自己在29岁时都无法治疗他人! 咒术师的“六眼”和“大脑”皆不知情。 第267章 这等于卡住了bug! 这个bug存在的时间短暂,在五条悟弄清楚之后就没有效果了。 麻生秋也甚至没打算用“束缚”困住五条悟一辈子的发展,“等未来某一天我认为你足够强大无敌的时候,我们就解除‘束缚’。” 麻生秋也的想法极为美好,忽然一颗心忐忑起来:“你愿意相信我吗?” “好麻烦。”五条悟的表情像是吃了一个酸橘子。 原来在秋也眼中,自己还不算强大无敌啊,弱点有这么多吗? 反转术式学会了,他接下来是长距离瞬间移动和领域展开,全部学会之后,应该就能达到秋也的咒术界“最强”标准了吧。 还是好不爽,不想同意。 “老子要靠限制自己,换取力量?”五条悟望天,拒绝的话在对方请求的目光下变得缓和起来,换一种方式说道,“秋也,老子的确不打算当一个治疗别人的奶妈,可是你把老子的这一条路堵死的话,以后就不能指望老子能治疗你了。” 麻生秋也听见五条悟没有提到夏油杰,便明白对方认为夏油杰够强,不容易出事。 可是,他从来没指望过五条悟治疗他人,与其等着这一条路线,他更希望五条悟能把自己治疗好,永远活蹦乱跳,健健康康寿终正寝,那颗大脑不会下垂,流出渗人的鲜血。 麻生秋也义无反顾:“我确定!” 五条悟与麻生秋也的右手接触,握在一起,说出誓约:“只要麻生秋也一天不认为老子是咒术界最强者,老子就一天无法用‘反转术式’的力量治疗他人,受到限制之后,会使得老子在治疗自身大脑、眼睛、心脏、肚脐这四个重要器官的时候得到增幅。” 麻生秋也回答:“我同意,‘束缚’成立。” 话音刚落,麻生秋也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有成功增幅吗?” 五条悟隐约预感“束缚”成功了,毕竟自己牺牲代价够大,他的手指想往心脏部位捅过去做实验,被麻生秋也直接抓住,抽气道:“停!这里是外面!” 五条悟无辜道:“没办法实验啊。” 麻生秋也深吸一口气:“我们回去找硝子。” 五条悟被他拉着往回去的方向走,愉快了一会儿:“第八道‘束缚’了。” 准确来说,有关他的“束缚”是四道,无关他的“束缚”也是四道。 四比四,持平了,自己没胜利! 麻生秋也:“嗯?” 五条悟生动形象地说道:“你快被缠成一颗毛线球了,秋也!” 麻生秋也看着眼前同意立下“束缚”,超越了过往许多口头承诺的五条悟。 “我不在意那些交易,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立下‘束缚’。” “对哦。” 五条悟记起了学校里“束缚”的意义。 以前杰对秋也有口头约定,所以达成约定后,两人成为了朋友。 现在他与秋也是朋友,有更苛刻的“束缚”,所以达成束缚后,两人会成为……挚友? “秋也,等变成最强之后,完成‘束缚’,我们就是挚友了!” 五条悟恍然大悟,喜笑颜开,火影里的挚友一般是生死与共的同伴,他和秋也意外达到了! 【杰,你做事磨磨唧唧,太拉了,又被老子抢先一步。】 “……” 麻生秋也闷头往前走,不想听那些啼笑皆非的结论,然而心底却雀跃起来。自己帮助到了五条悟一次,也得到了五条悟的信任,对方在夏季任务期间会过的更舒服一点。 五条口中说出“挚友”一词,是不是证明—— 他们的友情能经得起考验? 他,认识一年之久,有在五条的心中留下微弱却宝贵的一席之地? …… 五条悟:超开心,交朋友的方式永远走在杰的最前面! 第193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八步 东京高专,女生宿舍。 “借我的地方,实验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对麻生秋也、五条悟的来意一头雾水。 三人一起前往医疗室,家入硝子在路上听见麻生秋也解释一遍,总算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敢情是找她托底,顺便找一个好冲洗血水的地方。 五条悟有相对谨慎的实验精神,查漏补缺,不愿再在战斗中掉链子。 他有四处要害。 眼睛,大脑,心脏,肚脐。 对他最重要的是眼睛,即独步于世的“六眼”,但是“六眼”不蕴含力量,仅作为顶级辅助性能力,所以眼睛反而可以放到最后来实验。 对他而言受损最有威胁性的是大脑和肚脐,大脑印刻了术式,肚脐是咒力的源泉。他可以自负地形容自己,没有“六眼”,他是强者,没有“术式”,他也是强者,唯独他不能说自己没有“咒力”之后仍然能维持住强者的地位。 他不是“天与咒缚”体质,平时也没有高强度训练体术,十六岁时期的纯体术战斗达不到伏黑甚尔的水准,容易被那些顶尖的一级咒术师爆杀。 在五条悟看来,自身咒力总量还算不错,咒力的重要性凌驾于术式、六眼之上。 经过三人对医学、咒术、术式相关的讨论后,五条悟敲定了合适的方案。 正确的实验顺序如下: 第一个要刺穿的是心脏(伤害带来的影响不大)。 第二个要刺穿的是肚脐(伤害会干涉咒力运转)。 第三个要刺穿的是大脑(伤害会停止“无下限”术式,身边需要有信任的人)。 第四个要刺穿的是眼睛(伤害会带来一只眼的失明,要考虑到修复“六眼”的难度和时间,不能让五条家的人知晓这件事)。 家入硝子取来一根消毒完毕的医用长针,针尖寒光闪烁,极为可怕。 一般用来捅死小白鼠。 现在,做实验的人是五条悟,家入硝子客气道:“要局部麻醉止痛吗?” 五条悟躲到麻生秋也身后,夸张道:“硝子,你眼睛在放光啊。” 家入硝子虚了虚眼:“没有吧,第一次参与这种实验,我挺佩服你们的折腾能力,要是我能早点认识麻生,我就能摆脱当奶妈的命运了吧。” 麻生秋也心脏被这句无心之言轻微一扎。 可能在家入硝子的角度,五条悟放弃治疗他人就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吧。 这意味着治疗的压力集中在一个人的头上,从前如此,今后如此,多么不公,没有人能帮助家入硝子从辛苦的后勤部门解脱出去。 麻生秋也:“硝子……对不起……” 家入硝子摆手:“麻生,你就是想太多了,多学习五条的粗神经吧。” 一个想太多,一个想太少,家入硝子表示自己没那么脆弱,把长针放到桌子上,代入校医的身份:“五条,你先给胸口部位消毒,涂好碘伏,不要偷懒。” 五条悟边脱外套边说道:“硝子,转过身,不许偷看老子。” 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拿来夹子、棉球、碘伏,放到干净的托盘里,等待五条悟使用。 五条悟坐到手术台上,身上就剩下一件紧身打底衫,勾勒出少年美好的身段,他盯着自己的男同学和女同学,再次一视同仁:“秋也,你也一样。” 麻生秋也:“……” 你去沙滩边玩的时候怎么就敢露肉了! 转过身的两人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失败,纷纷拿起手机聊天。 【高专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他怎么是老样子,脱敏治疗还没结束?] [麻生秋也:假的,五条早就敢脱衣服了,杰能作证,五条还炫过腹肌。] [家入硝子:害羞还分真假?] [麻生秋也:在场只有硝子是女孩子,他初步拥有男女意识,不会再把你当兄弟看待,大概是不希望硝子认为他是一个随便的男人吧。] [家入硝子:噢,不把我当兄弟看?那我是什么?] [麻生秋也:啊这……] “硝子就是硝子,对老子超好的硝子,秋也不要瞎说!” 背后,五条悟的声音响起。 “超好吗……” 家入硝子对此感到质疑,自己有对五条悟很好吗?没有吧。 “你给他带糖,你给他治疗大脑,让他体会到轻松愉快,已经胜过无数人了。” 麻生秋也对家入硝子低声解释,家入硝子“啧”了一声,带糖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麻生秋也提出的请求,治疗大脑的事情就更简单了,自己是东京高专的后勤啊,五条还怪好糊弄的。 五条悟赤着上半身,屈着腿,一个人搞定消毒,还特意用碘伏在胸口涂鸦出了神似毛线球的图案玩,仍然没有让两人回头,掌心无声无息地吸来那一根长针,细心地为长针涂抹一遍碘伏,进行二次消毒。 他对准有心脏的左胸膛,比划位置。 轻微的“呲”声出现,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的对话陡然停止。 第268章 这是插入血肉的声音!!! “不许回头。” 五条悟的嗓音透着笑意与不容置喙的意味。 所幸,这回两人听从他的。 隔了数秒钟,五条悟完成对心脏的实验,反转术式效率高得惊人。 又隔了好一会儿,五条悟刺穿自己的腹部,背部弓起,脸色隐忍。这一次的修复变得断断续续,咒力时隐时现,没有他预料之中那么快,好在有“六眼”的操控精度在那里,反转术式被打断了也能续接上,大约花了十分钟才修复好肚脐。 难以想象,他若是在战斗中伤到腹部,咒力被打断了该怎么办。 逃? 十分钟,太漫长了。 这已经是被“束缚”增幅过的修复速度了。 不逃? 他的体术不足以支撑他的经历高强度战斗吧。 看来,体术课程真的要安排上,让五条家为他找各种流派的老师吧。 五条悟的战斗思维决定了他会自主安排好课程,不用任何人催,天生不爱吃亏,在一个坑里掉过之后,这辈子都会不会再掉第二个坑。 “马上好。” 五条悟单手散发出蓝色的光芒,是“苍”的力量。 他利用“无下限”术式隔绝血水,再操控咒术“苍”的吸引之力,稳稳当当的牵引着身上的血水,慢慢流入洗手池里。 “ok,搞定了两项实验。” 做完这些事情,五条悟打开手术台旁边的水龙头,冲洗双手,重新穿上了黑色打底衫和白衬衣,未扎入裤腰带,松松垮垮的有一种做完运动后的慵懒感。 “伤口愈合得怎么样了?”麻生秋也快步走来,顾忌着家入硝子在场,在征得五条悟的同意后,挡住对方的身体,只掀开衣角看了一眼腹部。 白发少年得意地挺着腰,小小的肚脐看不出受过伤害的模样。 腹肌流畅。 再次炫耀起自己的人鱼线。 麻生秋也检查完,毫不犹豫盖上衣服,当作自己多虑了。 五条悟用满是水珠的湿手涂抹秋也的脸:“‘束缚’的效果得到部分证实,两处要害已经完美愈合,别担心了!再做完后面两项实验就能回去了。” 他丝毫不提治疗过程中碰到的麻烦,口中说出的永远是客观的事实。 麻生秋也明知道这才是对方的性格却紧张起来。 “你需要休息吗?要隔一天再进行吗?” “不用。” 五条悟见麻生秋也这么怕见血,不去碰长针了,他弹指敲向麻生秋也的额头,刻意控制了力道,让麻生秋也踉跄后退了一步。 “直接开始吧。” 下一秒,五条悟的眼部微微充血,身体站立,眼神黯淡少许。 “@#¥%%——” 五条悟修复好大脑,捧住头的两侧,残留着刹那的懵然感觉。 论伤害大脑的技巧,他从小到大熟练极了。 他利用咒力破坏了大脑的语言区域,语言逻辑混乱,又被快速治疗好。 “呜哇,好奇怪的感觉。”五条悟被麻生秋也搀扶住,五条悟拽着对方的衣领,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话,最后问道:“秋也——老子说话正常了吗?” 麻生秋也:“嗯……挺正常的。” 家入硝子看向麻生秋也,心道:【你管这叫正常?】 麻生秋也担心五条悟不信,忍着满满的槽点,临时复述了一遍五条悟版本的绕口令:“五条家的橘子树上长满了烂橘子、老橘子、以及小橘子,烂橘子里面烂透了,闻得就难受,老橘子皱巴巴的难看,里面也快要腐烂了,小橘子表面光鲜亮丽,远远闻着是香香的橘子味,但是时间一长就失去芬芳……” 五条悟煞有介事地说道:“秋也复述得很完美,说明老子的脑袋正常了。” 麻生秋也伤感:“我知道你想要一次性完成实验,现在就剩下眼睛部位了,我不敢看下去了,也不想影响你——我和硝子去门口等你好吗?” 五条悟的说话欲中止,爽快地说道:“好吧。” 麻生秋也拉走家入硝子,把医疗室让给了五条悟一个人。 没有人旁观后,五条悟以咒力凝聚指尖,形成利刃,快速刺穿左眼的眼角。 他是做实验,不是自残爱好者,傻子才戳正中间。 即便如此,“六眼”作为五条悟身上最珍贵、最敏锐的器官,眼角膜被划伤后瞬间失明,五条悟又过于敏感,情不自禁掉落了一滴混杂着血的泪珠。 他捂住受伤的左眼部位,本能地呜咽一声,然后四面八方的信息削弱大半。 【咦,有点痛,又有点爽,这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暂停修复。 单眼失明之后,五条悟产生一丝丝危险念头,大脑渴望获得休息。 【我能把眼珠子抠下来,休息两天吗?】 “六眼”是五条家祖传的体质,旁人就算移植了他的眼睛也不会获得相同的能力。 它无法关闭,只能开启,从五条悟出身起就伴随着他逐渐扩大视野,头疼的程度也与日俱增,令五条悟时常厌烦自己每天要处理大量无意义信息的机械性行为。 当一个失明之人的渴求瞬间充盈刚刚失控过一次的大脑。 他在癫狂之中想笑,居然被自己找到了放松的办法:只要抠掉眼珠子。 “秋也!” 五条悟习惯性呼喊麻生秋也。 这种疯狂的举动,五条家不会允许,他只信任麻生秋也的判断力。 门外,麻生秋也听见声音不对劲,对家入硝子说道:“硝子,你留在这里,我有事情就喊你。”家入硝子飞快点头,对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发毛,五条这家伙平时就不怎么正常,受伤后更容易发癫。 麻生秋也推门而入,反锁,来到五条悟的身边就瞧见对方单闭着左眼的模样。 对方的脸颊上残留着一道血色的泪痕,令人联想到残忍的画面。 但是,对方在笑。 五条悟神情恐怖又理直气壮地撒娇道:“老子觉得现在好舒服,比治疗大脑还舒服,眼睛看到的东西正常了许多,秋也不给五条家通风报信的话,老子就休息两天。” 麻生秋也呢喃:“你想要休息两天?” 五条悟:“嗯。” 麻生秋也拿出湿纸巾,擦拭五条悟的脸颊,“头很累,眼睛也很疼吧,辛苦你了。” 麻生秋也询问:“术式还能用吗?” 五条悟跳脱的说道:“不能做到完美运用了,但是勉强能用一用,嘿嘿,一只眼睛也能用!” 麻生秋也温柔而无奈地说出判断:“抱歉,不可以。” 五条悟单纯地问道:“为什么?” 麻生秋也要对得起这份信任,也要对得起入学后的谨慎,理智地说道:“我无法用力量保护你,只能帮你缩短变强的时间,所以我希望你能完美的保护住自己,不依赖任何人的力量。” 五条悟不知何时睁开了左眼,失去氤氲白雾与天空的眸子在一点点恢复光泽。 “秋也,以你的认知和心态,完全是咒术师的思维,老子觉得你压根就不是普通家庭里长大的小孩,如果你有术式,凭借你远超常人的意志力,或许有触及领域展开的机会。” “……多谢夸奖。” 麻生秋也的这一声道谢比吃下黄连还苦,细细品味,勉强回甘。 五条悟的神经错乱还没有正常,集中注意力修复眼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嘴瓢的说了什么:“老子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折腾出术式,老子支持你,反正你的想法经常比老子还离谱,领域展开据说要的就是追求内心的执念和强者的气量……唔……老子没骂你,大概?你没必要自卑的啦?” 麻生秋也一度放弃的念头,愣是被胡言乱语的五条悟给勾了起来。 术式?五条支持他得到术式? 五条认为他的心灵力量有资格触及领域展开? 得到术式,再施展领域展开,他能冲击到特级?一级吗?怕不是一秒钟就咒力耗光的类型吧?敌人都要被他的速度笑死。 麻生秋也失魂落魄,走向旁边坐下。 五分钟后,五条悟恢复正常状态,看到的是一个自闭的麻生秋也。 五条悟溜到麻生秋也面前,对方没反应,五条悟上窜下跳一阵子,蹲到了麻生秋也面前。五条悟从下到上去偷看麻生秋也迷惘的脸色,举起手机,拍照,“六眼”犹如飘来飘去的萤火虫,散发的光芒却无法驱散对方的阴翳。 “秋也~,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脑子被掏空的表情?” “……” “秋也~,老子眼睛漂亮吗?修复好了!” “……” “秋也~,你在想什么?” “……” 当一个笨蛋多好,麻生秋也宁愿自己不会胡思乱想。 可是东京高专里有名的天然呆+大饭桶+直肠子“笨蛋”都是有术式的人。 第269章 咒术界的现实告诉他。 能带来术式的特级咒灵“真人”是一切普通人的欲望啊。 第194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九步 外界的黄金周假期刚结束,五条悟就和夏油杰吵架了。 五条悟被气得不轻,把前几天说过的事情抛之脑后,来来回回就一句脏话。 “偷腥猫!” 上课冷战,课间骂,宿舍骂,放学也骂。 围观群众无法理解,家入硝子幻视一只凄厉咪叫的墨镜小白猫。 嗯,一定是存钱罐带来的错觉。 五条悟没有心情存钱了,东京高专有关的校园怪谈也停止下来。 “夏油偷腥谁了?”家入硝子连续两天看见夏油杰拼命道歉,五条悟耍小性子的神奇场面,她的第一怀疑对象就是麻生秋也。 家入硝子看得乐不可支,私底下问道:“你和夏油睡在一起,被五条抓住了?” 家入硝子事先声明:“我不歧视dk的性取向。” 麻生秋也流下冷汗,拒绝误会:“真不是我,这是五条和夏油闹矛盾了。” 家入硝子只关心一点:“偷腥猫是说谁?” 麻生秋也叹气:“没有偷腥猫,事情的前因后果是这样的……” 两天前的一次外出,五条悟发现自己新买的公寓换了一个“邻居”,对方从夏油杰的房门里走出来,一袭睡裙,提着垃圾袋,见到他还特别开心地打招呼。 “天内理子?” 五条悟傻了眼,用“六眼”里里外外扫视夏油杰的公寓,发现里面布满天内理子的咒力残秽,生活有数日,夏油杰的咒力残秽则已经看不见了。 这说明了什么? 夏油杰把装修好的公寓让给天内理子住了! 夏油杰把他们共同约好当邻居的公寓,交给了一个非咒术师的外人! 在五条悟朴素的恋爱观下,单身的女方住在男方的家里等于同居,秘而不宣,隐瞒亲友,说明他们偷偷摸摸地交往了。两人的年龄在五条悟眼中不是问题,御三家里的娃娃亲也不算少见,未成年订下婚约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瞬间,五条悟气成河豚,逮住夏油杰就狂骂对方是偷腥猫。 夏油杰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五条悟的生气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公寓被视作两人的共同领地,自己连秋也、硝子都没有带进来参观过公寓,杰就敢带别人进来入住,另一个方面是杰背叛了单身dk的革命友谊,私底下养着一个女生! “五条在气头上,听不进解释,杰现在也有些被骂恼了,你也知道五条没见过正常恋爱的情侣是怎样的情况。”麻生秋也摊手,懒得介入这场事件。 在不涉及五条悟和夏油杰安危的情况下,他对纷争向来躲得远远的。 “公寓?”家入硝子玩味,“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有其他小窝了。” “公寓。”麻生秋也噙着一抹笑,怎么看都有点凉飕飕的意味,“这两人需要我的时候住宿舍,嫌我烦的时候找地方躲清静呗。” 忽然,麻生秋也接到五条悟的电话,对硝子歉意示意,走到角落里接听。 “秋也!杰骂老子是恋爱白痴!说他已经道歉了!!” “哦。” “老子和他打了一架!” “结果呢?” “当然是老子赢了!杰气到离家出走了!” “……啊???” 麻生秋也对打架斗殴已经麻木了,但是离家出走……好吧,也挺对味的。 人能有许多个家,所以就能多次“离家出走”。 真正在校外偷偷养孩子的麻生秋也望天,大哥不笑二哥了,没有人想要偷腥猫的美称。 放学后,麻生秋也顾不上吃晚餐,被五条悟催着出门处理公寓。五条悟指明要把没住过一天的公寓卖掉,卖低价,气死隔壁的夏油杰,说再也不会去那里住了。 麻生秋也联系房产中介人,拿五条悟给的钥匙打开东京公寓的防盗门。 五条悟和夏油杰买的是顶楼的豪华单人公寓。 随后,他和中介人一起吃了一惊。 很简单,公寓里的高级家具被砸烂了,厨房坍塌,有“苍”的拆家痕迹。 麻生秋也庆幸自己还没有把“游云”给杰,否则特级咒具一出,夏油杰的近战威力再上一个档次,分分钟把一栋楼削平,同时把楼下的邻居吓死。 中介人看得心痛,全是好东西:“装修基本上废了。” 麻生秋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见一级咒具被折断的人,此刻表情镇定,与中介人商谈公寓的挂牌价:“按照毛坯房出售,考虑到下一任业主重新装修的费用比买毛坯房更贵,公寓可以半价处理,但是我要求购买者必须是年轻女性,有正当职业,或者是附近学校的女学生,能一次性付清全款,我没时间出来处理贷款问题。” 中介人听得无比心动:“我能买下吗?” 麻生秋也瞥过这个糙汉的中介人,考虑到邻居的身份是女性:“不行。” 五月初的假期结束,天内理子返校,定然不清楚五条悟和夏油杰闹矛盾的事情,夏油杰也不会说给天内理子听。细数下来,日本学生的8月~9月是暑假,12月~1月是寒假,隔壁的公寓迟早又要出现天内理子的身影。 就这样,房屋中介人帮麻生秋也把房屋挂牌出售,价格远低于周围,麻生秋也还请来五条家的施工队,让他们把房屋简单地处理一遍,不留下五条悟的痕迹。 搞定了五条悟的麻烦事,麻生秋也回去接伏黑惠放学回家。 晚餐时间,麻生秋也下厨做菜,和伏黑惠一起吃,听着伏黑惠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偶尔麻生秋也会说几句自己的校内趣闻,慢慢引导对方了解咒术界。 保姆回家去了,晚上一般就他们两人相处,麻生秋也想到禅院直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对伏黑惠说道:“我每天给你的直哉叔叔留一份晚餐,他要是愿意吃,晚上必须在你这里住宿,他要是不愿意,或者吃了不认账,你隔天就帮我倒掉。” 孩子太小,需要大人照看,麻生秋也对禅院直哉的定位就是看家护院。 伏黑惠沉默一下,说道:“倒掉好可惜。” 麻生秋也想为喜爱小动物的伏黑惠养一条狗,然而咒术师的生活处处是危险。 麻生秋也咽下不该说的话,清理餐桌的时候请伏黑惠一起帮忙擦桌子,随后说道:“你的想法是对的,我向你道歉,不该浪费米饭,这样吧,直哉要是只吃饭不干事,你下次就在他的饭菜上撒辣椒。” 伏黑惠听见辣椒就小脸皱了皱,心有戚戚地同意了,擦桌子的时候格外卖力,把麻生秋也赶去收拾厨房。 麻生秋也见培养有初步的成效,笑着做好手边的事情。 夜晚,麻生秋也买来一个儿童身高测量、体重秤放到客厅角落里,示意伏黑惠站上去,静止一会儿,他把测量好的身高体重记录在一个小册子上,交给伏黑惠:“由你保管,我会定期检查你的身高体重,然后为你买合适的衣服、鞋子。” 伏黑惠抱住小册子,走入卧室,在带锁的抽屉里放好。 他有自己的房间,有钥匙,有绣了名字的毛巾和各类生活物品,两位年轻叔叔给他买的玩具可以堆满自己的储物柜。 这里没有人忽略他的存在感,甚尔为他留下了5000万日元的遗产。 他不再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了。 “秋也叔叔,你要是很忙的话,就让直哉叔叔来照顾我。”伏黑惠入睡之前,两只手捏着小被子,身边是一只陪睡性质的丑宝。 伏黑惠受宠若惊地得到了麻生秋也念床头故事的待遇。 麻生秋也哄道:“好,我和直哉会分配好时间的,见不到我们也没有关系,惠要勇敢一点,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只要不是非常紧急的状态,一定会接电话。” 伏黑惠在麻生秋也念《快乐王子》故事集的声线下渐渐入睡。 麻生秋也为了给三岁的伏黑惠培养语感,会用东京口音的日语念一遍,汉语念一遍,再用英语念一遍,让伏黑惠的大脑留下语调的印象,矫正读音,使得十九世纪末作家奥斯卡·王尔德创作的童话故事成为了伏黑惠的睡前读物。 麻生秋也见那双绿眸闭上了许久,才轻轻抚摸伏黑惠的额头。 “健康快乐地活下去吧,惠。” 原著里15岁伏黑惠最大的压力来源是人类,与小动物相处才能得到安心。 这个世界到处是人类,想要避开人类是很难的事情。 麻生秋也把书放到书架上,关上灯,日本幼稚园的小朋友没有零花钱,不存在攀比,但是他会给伏黑惠的饮食卡里充钱,让对方在学校里不愁吃喝,“无论你当不当咒术师,甚尔给你留下了选择权……找你最安心的方向吧。” 丑宝见麻生秋也没有等自己,犹豫片刻,顺着床爬下来,朝着外面爬过去。 “妈妈——妈妈——抱抱——” 第270章 丑宝也是一个要妈的孩子。 儿童床上,伏黑惠在睡梦中隐约听见声音,进入快速眼动睡眠期。 他梦到自己被一个男人举起来,掂了掂重量,而后落入一个结实又滚烫的怀抱里,“小崽子还挺轻的,是不是我的奶粉泡少了,真抱歉啊,自从她去世后,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给你当奶妈,你老爸小时候也没有这种待遇……” 伏黑惠拼了老命想要推开男人粗鲁的怀抱,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出来。 他哭得鼻涕眼泪横流:“赌鬼!烂人!为什么要跟别人打架!” 喜欢赌博,还老是花光钱的男人根本不懂得养他,偏偏给他找了许多个家庭。 他不喜欢那些有钱女人的家庭,不喜欢听见女人对男人的调笑声。 好恶心。 好烦躁。 他要忍耐,他要憋住,他和名为父亲的男人无家可归,无处可去,跟外面的狗一样可怜。 他被男人的大手轻而易举覆盖整个小脑袋。 “啊,对不起,谁让你是我的儿子呢,是别人的儿子就会好过吧……” “才不是呢!才不是呢!” 伏黑惠在一阵阵哭泣的尖叫中醒来,擦干脸上的泪水,跳下床,想要找到家里的大人。 房屋空无一人,他脱离了有女人的家庭,而代价是要自己一人生活。 伏黑惠不适应地茫然了一会儿。 而后,他打开客厅的灯,在灰暗的情绪下看见了餐桌上的便签。 【早餐给你做好了,在冰箱,记得加热吃,我给你买了猫咪板凳,方便你打开微波炉。】 【寂寞了也不要难过,甚尔爱着你,我们也会努力尝试爱着你。】 【——麻生秋也。】 便签上不是纯文字,而是简笔画混合日语,方便伏黑惠连猜带蒙的理解含义,最下方有一只纯黑毛发的大猫和黑毛绿眼睛的小猫,以及一头金发刘海造型的猪猪。 伏黑惠破涕而笑:“直哉叔叔是猪吗?” 直哉叔叔的脾气不好,图案不能被直哉叔叔看见。 意识到这一点,伏黑惠把便签保管好,放到文具盒里,确保自己每天能见到三只小动物。 “晚安,猫猫,猪猪。” …… 我没有失去家,有想办法活下去,蠢老爸。 第195章 高危夏季准备第十步 在日本入夏的前一天,麻生秋也约夏油杰吃夜宵。 两人坐在人声鼎沸的夜市摊上,点完菜,烤串、玉子烧、果汁摆满桌子。 在他们的旁边还摆着一张空椅子。 普通人看不见的世界里,咒灵丑宝盘在这张椅子上,尾巴拖地,上半身支起来,肿胀的灯泡眼在看桌子,仿佛在迷茫这些东西到底哪里好吃了。 夏油杰心有郁气:“今天不聊五条悟,谁聊谁倒立走回东京高专。” 麻生秋也笑道:“口说无凭,留下字据。” 夏油杰伸出手,胳膊肘抵着餐桌,晒得十分健康的右小臂给人运动员的感觉。 “立‘束缚’!吃完夜宵就解除的那种‘束缚’!” “……好。” 麻生秋也对夏油杰的学习能力点赞,对夏油杰倒立的想法蠢蠢欲动,特级咒术师一路倒立走回去的本事应该是有的吧? 殊不知夏油杰也对期待麻生秋也打脸,认为对方会先忍不住提五条悟。 两人的手臂交叉,双手握住,定下小游戏的“束缚”。 无形的咒力枷锁绑住两人。 【第九道了……】 麻生秋也晃掉脑海里自带五条悟语音包的声音。 “今年夏天据说更热,已经有蚊虫……”夏油杰听见附近桌子的客人在讨论今年反常的气候,再一看自己这一桌的丑宝,觉得是咒灵自带了降温的效果。 “杰的发型最清爽散热了。”麻生秋也含笑,“不过蚊子会爱叮你的脖颈。” “别说了。”扎着丸子头的夏油杰反射性脖子痒起来。 “去年还老是被叮耳朵。”夏油杰摸了摸耳垂,“住在山里就这一点不好,幸好夜蛾老师教了我们[帐],不用担心在宿舍里听见蚊子的嗡嗡声。” “杰,玩过双节棍吗?”麻生秋也的话题出现跳跃性。 “没有,但是看别人玩过,上手应该不难。”夏油杰说出凡尔赛的话。 “等下你给我耍耍看,不难的话也教一教我。”麻生秋也来了兴趣,身边有一个热爱锻炼的体术高手,自己不学白不学。 “好啊。”夏油杰吃烤串,嚼动的次数相对多,很少狼吞虎咽。 “杰在开学后见过父母吗?”麻生秋也随口聊私事。 “没有,你关心这种事情,还不如关心儿童福利院是不是忘了你这个人。”夏油杰针锋相对回去,“有我和你一起当孤儿不好吗?” “我有硝子当假期小伙伴,不缺你这个孤儿。”麻生秋也给烤串撒辣椒。 “别撒到我这边!”夏油杰叮嘱。 “我预计在秋天入籍夜蛾老师家。”麻生秋也一下子爆料。 “真的吗?”夏油杰顿时来精神,“你和夜蛾老师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没有。”麻生秋也描述前因后果,“他本来想要收我做入室弟子,好好教导我剑术,结果我不要脸地赖上他了,不想要老师,想要一个养父。” “厉害!”夏油杰鼓掌,佩服秋也的决心,“你以后就是校长之子了,记得给我们开后门。” “你难道不意外吗?”麻生秋也循循诱导,“我见你上次眼神都变了。” “有缓冲时间,自然就不意外了,实际上比我想象中要晚一点,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完成收养手续,等着正式改名为‘夜蛾秋也’。”夏油杰为朋友送上祝福,情绪得到缓解,脸上挂着知情者的笑容,“夜蛾老师上次说那句话的时候,可是把我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硝子似乎不意外,全班不知情的人剩下……” 说到这里,夏油杰的脸色僵住。 对面,麻生秋也如同没听见地大口吃夜宵:“继续说啊,我听着呢。” “束缚”判定,夏油杰违规了,提到了五条悟。 夏油杰的瞳孔缩小,甚至失去辩解的机会,一时间胸闷气短,胸膛起伏,黑色t恤也遮不住的汗水渗透了少许,使得衣服紧贴身体。 “麻!生!秋!也!” “哎。” 麻生秋也摆了一个招财猫的举爪子动作。 咒术师之间无伤大雅的小游戏,有输有赢,爱玩,好玩。 夜宵的前半段时间有说有笑,后半段时间夏油杰试图重振旗鼓,拿五条悟钓鱼麻生秋也,麻生秋也不吃任何鱼饵,丢出了特级咒具给对方:“特级咒具,名‘游云’,无术式,能力是使用者的臂力越大,威力越大。” 看见有趣的武器,夏油杰受伤的心灵一下子得到拯救。 在空地上,夏油杰被麻生秋也吹鼓上头,摸索片刻,当场耍起了三节棍。 空气“呼呼”作响。 夏油杰无意识地散发战意,一人有横扫千军的气氛。 “力气不错!”“小心三节棍打到头啊!”“凉快,劲力是专业水平了。”一群吃夜宵的客人们吆喝起来,说现在的高中生就该这么虎虎生威。 在发闷潮湿的夜晚,人们的热情没有消退,一下子失去了白天的距离感。夏油杰也暂时忘记了烦恼,投入全心全意熟悉武器的状态,他不用担心攻击到人,没有人敢靠近握着三节棍的男高中生。他的眼前是一人一咒灵,手里沉甸甸的三节棍给予他挥洒体能的动力。 深夜回东京高专的路上,两人选择步行。 夏油杰愿赌服输,把t恤的衣摆扎进松紧裤里,将今天收到的礼物“游云”交给秋也保管,倒立着走路,以咒力护住双手,不让手掌被地面摩擦出伤痕。 “杰,加油。” “前方还有10公里,距离胜利不远了。” “想休息的话,我可以扶住你的脚,只要你不打算踹我。” 麻生秋也走在他的旁边,见对方全身的血液流向大脑,面色赤红,头发被汗水打湿,便从丑宝嘴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把水浇到对方的身上,给对方带来短暂的清凉感。 “秋也,有发夹吗?我的刘海……有点碍事了。”夏油杰甩了甩头,稍稍抬起脸,额前的刘海有从扫把变成了湿拖把的嫌疑。 “没有,我身上只有皮绳、打火机、创口贴,丑宝的肚子里倒是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帮你把丸子头重新扎一遍吧。” “……你会扎吗?”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瞧不起谁呢。” 麻生秋也的生活技能之丰富,远超夏油杰的想象力。 蹲下身,麻生秋也解开夏油杰的皮绳,把打湿的长发托在掌心里,不让触及地面的灰尘,不到两分钟就扎好了一个用了两层皮绳的、没有怪刘海的丸子头。 第271章 “我为你带的皮绳总算派上用场了。” 麻生秋也欣赏自己的杰作——饱满的丸子头,垂挂在后脑勺。 “别看了,麻烦帮我擦汗。”夏油杰比不上班里的睫毛精,几乎没有下睫毛,挡不住汗水的侵蚀,无奈地请求麻生秋也帮忙。 “我还以为杰是闭着眼睛走路,嘶,对不起!是我看错了!”麻生秋也一不小心说出真心话,被夏油杰以高难度的动作踹了一脚,路上不再敢乱说话了。 东京高专在郊区,马路上高高立起的路灯间隔得比较远。 两人的倒影在这段路上拉得长长的。 他们很少单独走这么久的路,久到他们不再提五条悟之后,仍然有说不完的话,对彼此的过去与现在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麻生秋也觉得未来就在每一步走出来的道路上,无法抄近道,必须一鼓作气,胜利看似近在眼前,然而身上流的汗和疲倦感会带来漫长的时间感。 “杰想过以后吗?” “我吗?我喜欢这份工作,继续当咒术师吧。” “毕业后会想当老师吗?” “我没有想过,东京高专每届的学生未免太少了,呼……秋也呢?” “能让我活得开心的职业,我都愿意尝试一下。” “真是随心所欲啊。” “也没有,开心难得,人的精神阈值是会不断提高,直到难以满足,我唯一能长时间获得精神满足的事情,也仅仅是与你们成为同学。” “秋也。” “杰想说什么?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麻生秋也看见返校距离缩短到5公里,也摆出倒立的动作,尝试深夜的沙雕行为。 “其实,我也是……” 夏油杰侧过头,去看主动“违规”、主动接受“惩罚”的麻生秋也。 他们之间的“束缚”在离开夜市的时候已经结束。 不想提到五条悟的人是夏油杰,满心是同学们的人也是夏油杰,然而在颠倒世界,两人独行,麻生秋也同样跟自己一起玩倒立之后,他的眼底有微微的湿润,汗水刺激着眼睑,在柏油路掉落一个个水点。 有那么一刹那,夏油杰明悟了自己喜欢咒术师职业,喜欢这所学校的原因。 他与咒术界的接触时间一长,早已发现大部分咒术师不是情浓之人,独立生存才是常态。 与其说是这所东京高专带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不如说—— 只有这个班级拥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他不爱交流家庭和术式,五条悟不爱与弱者打交道,家入硝子不爱深究任何事。 三个特立独行的人,因为认识麻生秋也而有了班级意识,而群体的力量足以改写星浆体任务的结局,也足以在平时的上学过程中,三票压制住一票反对的五条悟。 最终,天内理子能存活下来,整个班级的同学们缺一不可。 “秋也,谢谢你。” 在夏油杰的这句话下,麻生秋也没有说什么,瞳孔有清凌凌的光,恍若月色下羞赧了脸。 夏油杰知道麻生秋也长得好看,冷漠吐露真相的时候也很可怕。 而这一次,胜过所有人。 …… 夏油杰:没有麻生班长,这个班级迟早要散。 第196章 夏季当牛马第一步 2006年的夏季,一个与众不同的开端。 今年入夏的开门“惊喜”就是肆虐的台风、海啸,导致日本多地受灾。 人心惶惶,咒灵大爆发,咒术界的加班地狱随之到来。 “紧急任务,祓除二级咒灵!” “紧急疏散,东京出现新的灵异地点,已失踪十六人!” “紧急通知,北海道地区的台风咒灵等级预估错误,疑似准一级咒灵!” “紧急求援,一名一级咒术师在大阪任务地点失踪,失踪前发出求救信号!” “京都启动大型结界!东京地区,以东京高专、皇居为中心点,向四周辐射开来,剿灭一切咒灵,保护皇室成员安全、保护薨星宫安全,保护忌库安全!所有日本在职咒术师请尽快向总监部复命,严重缺人手!” “‘窗’成员禁止请假,‘辅助监督’取消休息日,全员轮班制。” “‘东京校’和‘京都校’全员待命,咒术师学生不能拒绝同级别的任务!今年夏季的高温津贴,交通津贴,餐饮津贴全部翻倍!” 全国各地爆发咒灵,低级咒灵犹如蛆虫源源不断诞生,其中又催生出中高级的咒灵,高级咒灵很少离开诞生地点,一出现就为祸一方。 “窗”监测到的咒力波动多的吓人。 平时总监部虽然缺人手,但是也没有缺到动员整个咒术界、砍掉所有人休息日的程度,那样得罪所有咒术师和后勤人员的事情,总监部也不想干。 可是这一次不同了,总监部要镇压住整个日本社会的阴影面。 所有螺丝被拧上。 所有齿轮疯狂运作。 这里没有润滑油,只有血水,一个个普通人发出绝望而无助的求救声。 为了不让咒灵冲击到普通人的社会,总监部腐朽的工作程序也变得高效便捷起来,毫不犹豫的把所有咒术师当牛马来使用,越厉害的人,得到的任务量越多。日本政府焦头烂额,得知咒术界传来的坏消息,一边赈灾,一边紧急支出财政拨款,他们深知咒灵与咒术师不能出现在大众视野里,那样后果不堪设想。 除了阴沟里的诅咒师,咒术界没有人能置身事外,御三家也不例外。 收到高层施加的压力,东京高专准校长的夜蛾正道下达任务的时候也不再对学生宽容。 什么“最强”组队?不存在。 什么“最强”带同学打咒灵,刷经验,旅游?更不存在。 总监部了解他们的特性,知道两人完成任务最快的方式就是分开做任务! 作为日本唯一在职的特级咒术师、准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和五条悟通常是接过任务,马不停蹄赶向任务地点,祓除咒灵,再赶往下一个任务地点,循环往复,具体是祓除咒灵还是救人就等东京高专的安排。 麻生秋也为夏季准备的货架上摆满了出差用品和速食,满满当当,竭力准备到了整个夏季用得上的物资,极大的方便了忙得团团转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夏油杰以为薄荷糖是给家入硝子买的小零食,是,也不是,因为咒灵玉难以入咽,他在出差过程中食欲差,喉咙痛,不得已靠清凉口感的薄荷糖续命了! 与执行任务期间态度温和、细心周到、好评居多的夏油杰相比,五条悟就是另一个极端。五条悟脱离朋友的视线范围后,仿佛又回到神性的状态,对待任务的态度沉着、冷酷、一丝不苟,拉满效率,完成任务的速度快得惊人。常常有普通人被困,或受轻伤,他理都不理一下,撤掉[帐],离开现场,马上前往下一个地点。 五条悟认为这些人可以打电话向警察、医院求援。 五条悟明白自己实力强大,有能力对付各种咒灵,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太久,其他地方就会出事。 一个月的高强度任务下,他心中逐渐觉得任务最重要。 他杀咒灵如麻,不为任何咒灵的“术式”而动容,没有咒灵能伤害到他分毫,他行走在每一个“窗”认为危险的地区,纤尘不染,滴汗不流,与辛苦奋战的咒术师就像是同一种职业的不同物种。 这般非人的理性和强大无法被咒术界的其他人理解。 针对五条悟的负面消息尚未传播开来,仅仅是大家太忙了,没时间碎嘴讨论。 另一边,麻生秋也与禅院直哉组队一个月,处于磨合期,战斗搭配的一般,然而在保命方面特别合拍,正在开车前往祓除二级咒灵的任务地点。由于麻生秋也会开车,技术不错,东京高专临时发给他一个合法的机动车驾照。 为了说话自由,麻生秋也没有让辅助监督跟随自己和禅院直哉。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麻生秋也兼职了一把辅助监督,领取两份薪水和报销额度,同时逼着禅院直哉学习驾驶技术,以后轮流当司机,确保不会有人过度疲劳。 夜蛾正道考虑到禅院直哉的战力,交给他们两人的任务上限是准一级咒灵,下限是三级咒灵。然而咒灵是不稳定的超凡生物,即使是“窗”和夜蛾正道也不能保证咒灵的级别全部能估算准确,咒术师碰到超出预计范畴的咒灵在日后是一种常态。 咒术师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免不了碰到御三家的人。 禅院直哉对外界的了解来源于禅院家,从家族咒术师口中听闻了五条悟的事迹,便把这件事说给麻生秋也听:“悟君变得更强大了,一人解决了新宿的高级咒灵!” 麻生秋也皱眉:“五条一个人执行这么多任务?” 禅院直哉不怀好意的问道:“秋也君,你差点就杀了这样的强者,你后悔吗……” “不后悔,今天的任务交给你了,我有事要中途离开一下。”麻生秋也把商务车往路边一停,禅院直哉一脸懵逼的被赶下车。 第272章 禅院直哉气得跳脚:“距离任务地点剩下一公里,你送达再跑啊,混蛋!” 商务车一起绝尘,远远的摇下车窗,有一只手对他挥了挥,算是告别。 紧接着,麻生秋也通过辅助监督圈子的人脉,在第一时间驱车前往五条悟的任务地点,不算特别远。 他低估了五条悟的高效率,连续错过两个任务地点,连背影也没有看见。憋着一股气,他好不容易在机场堵住了正在候机的五条悟,而对方正在从座位上的背包里拿充电宝,给手机充电。 “秋也?” 白发高个子的dk鼻梁上架着墨镜,嚼着薄荷糖,校服和出差的打扮结合到一起,在vip候机室引人瞩目。 旁边的座位上,瘫着一个累狠了的辅助监督:“秋也君。” “糖果还够吃吗?吃的很频繁?” 麻生秋也与辅助监督点头了一下,主要注意力集中在五条悟的身上,把随身携带的糖果全部塞给五条悟,五条悟一阵心虚的接了过来。 在校期间被麻生秋也严格控糖的人,最近吃糖超标了。 麻生秋也牵走五条悟:“我们出去聊一下。” 辅助监督在五条悟走后,瞬间压力消失,感谢麻生秋也解救了他一会儿。 东京的羽田机场,东京高专的学生不陌生,麻生秋也能记得每次来这里的回忆,可是没有哪一次的回忆里是毫无笑声,充斥着机械性的任务。 “你不用执行任务吗?”五条悟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闷。 “有直哉在,我能偷懒一会儿。”麻生秋也不认为这样的行为有问题。 “禅院的实力——”五条悟想了一下,撅起嘴,反弧线超长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叫那个烂橘子的名字了?” “他和我组队,我喊他禅院,容易喊错人。”麻生秋也面不改色解释,“你也知道在我们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容易碰到御三家的人。” 不待五条悟扯东扯西,麻生秋也故意失望道:“你都不发照片给我了。” 五条悟立刻掏出连着充电宝的手机:“老子以为你和杰、硝子没时间看。” “咔嚓”数声,五条悟就迅速拍好了两人的机场合照。 被定格的照片里,麻生秋也面无表情,对比出五条悟见到朋友的好心情。 五条悟:“?” 五条悟放大照片:“秋也,你不开心吗?” 麻生秋也低声:“整整一个月,你高强度的出任务,我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麻生秋也感到可怕,五条悟一声不吭就接了超过夏油杰的任务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夏油杰是准特级咒术师呢!28岁的五条悟还懂得出差摸鱼,拖延时间,劳逸结合,007也能活的有滋有味,怎么16岁的五条悟一个人出任务,反而把自己当成执行任务的机器人啊! 五条悟被麻生秋也的低靡情绪打了个猝不及防,回忆本月的任务,没有出什么纰漏呀。 “秋也,老子想早点做完任务,让你们不用碰到高级咒灵。” “你和直哉打一级咒灵都太吃力,要碰运气。” “有老子在就没事。” 五条悟把禅院改口叫直哉,间接认可禅院直哉对麻生秋也起到的保护作用。 “钱是永远赚不完的,任务也一样。”麻生秋也把这个理论告诉五条悟,五条悟反驳:“高级咒灵的数量有限,老子和杰专门做准一级咒灵以上的祓除任务,迟早可以清空它们。” 麻生秋也与五条悟探讨道:“你没有掌握长距离瞬移,出差以交通工具为主,你的时间被大量消磨在赶往任务地点的路上,纵然你把寻常咒术师一个小时的战斗时间缩短为一秒又如何?你的优势在短途才能发挥到极点,一旦连续经历长途任务,你不过是成为那些普通咒术师里的一员。” 五条悟的眼神迷蒙了一下:“啊?” 理科很好的五条悟计算自己的效率,不得不承认自己应该放弃接长途任务。 五条悟烦躁起来:“夜蛾老是发布救援任务给老子,让老子去捞人,不想长途奔波都不行啊。” 麻生秋也了解到他的难处:“这个另论。” 麻生秋也再次说道:“在祓除咒灵方面,你能答应我吗?每场任务多腾出10分钟用来救人。” 五条悟直白道:“不要,你也认为老子太冷酷了吗?老子不想浪费时间去救那些无伤或者受轻伤的普通人。” 五条悟十分不理解的吐槽:“拜托,他们好多只是受了惊吓,躲在角落里腿软了!” 麻生秋也的双眸安静的看着持反对意见的五条悟。 五条悟慢慢的止住声音。 麻生秋也等他不再说话,始终没有松开握着的手腕:“我曾经也是无数个被吓得腿软的普通人之一,我的父母被咒灵杀害,那个祓除咒灵、救下我的咒术师没有看我任何一眼。” 麻生秋也:“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摸样,不知道他有怎样的力量,是几级咒术师,从事这个行业有多少年了,他只给不满十四岁的我留下了一个背影,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了警察。” 麻生秋也:“我觉得真正的英雄不该是这样的形象。” 麻生秋也:“他不该忽略我的泪水,不该无视我父母的惨死,他应该……哪怕摸一下我的头也好。” 麻生秋也:“在我最恐惧的时候有人这么做,我会感恩他一辈子。” 麻生秋也把五条悟的右手放到自己的头顶上。 “你还记得我刚入学的模样吗?我很瘦弱,个头比现在还要矮小,体术课上被人打一下就痛得不行,可是那样的我却愿意追随咒术师的脚步来到咒术界,与危险的咒灵为敌。” “记得……” “以后见到像我那样的人,或者比我更小的孩子,多为他们停留一会儿好吗?” “秋也……” “摸摸头,或者抱一下他们。” “……” “你可以把他们当作万千个弱小的我,万千个可能有希望觉醒咒力的我,我失去了认识英雄的机会,他们还有机会得到英雄的一个正脸,得到一次远离死亡和危险的安慰。” 麻生秋也的言语像是裹着药的蜜糖,五条悟却不一定全部吃下,挑剔得要命。 五条悟说道:“他们成为不了秋也,百分之九十的人在死亡边缘也看不见咒灵,心灵脆弱,抗拒任何陌生人的靠近,在他们眼中,老子的行为是古怪的,老子对空气挥手,所以老子得到的感谢少之又少,一直无法理解咒术界严格规定咒术师要用[帐]的理由,毕竟他们看不见咒灵啊。” 麻生秋也的手指一紧,很快松开,严肃地问道:“五条,人心是脆弱的,这一点你认同吗?” 五条悟迟疑,瞄了瞄秋也的表情:“嗯。” 麻生秋也说道:“为了守护那些脆弱的人心,停留10分钟,你就当作是中场休息10分钟,可以吗?” 五条悟抗议:“你是偷换概念,老子没有那么容易疲惫!” 麻生秋也抱住五条悟,不怕五条悟的冷脸,在人少的地方大声地说出来:“我就是偷换概念!我就是觉得你会累!怎么?你非要反驳我不可吗?你为什么不能用这些时间拍照和录像,让我看看你救人的英姿和获救者的笑容!我不相信你有忙碌到停不下10分钟的地步!” 五条悟被麻生秋也的“无理取闹”震慑住了,仿佛看见比咒灵还可怕的东西。 秋也不讲理了? 秋也承认自己是偷换概念? 这不亚于五条悟看见小智一拳把皮卡丘掀翻在地,徒手硬接十万伏特。 麻生秋也软硬兼施道:“五条,你不是机器人,我若是因为你耽误的这点时间就死掉,那是我活该。”他怀里的五条悟不再紧绷着身体,他把想法掰碎了说出来:“我是咒术师,所以我不怕祓除咒灵的风险,你也是咒术师,所以你就该明白普通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每个人是自己生命的第一负责人。” 五条悟浑身不自在,快速挣脱,跑到靠墙的地方,警惕麻生秋也的糖衣炮弹。 “老子听懂啦,不用你跟教小孩子一样!” “你答不答应?” “你对老子说的话有跟杰说过吗?杰会答应你吗?” “呵,你有反转术式,加班硬撑的时间比他长,他没有,又喜欢事事拿你做比较,我当然是先把你劝住了,有了一个好的例子后,再出手对付他那个咒术界的特级劳模。” 麻生秋也的锋芒在不经意间暴露,顷刻间又收敛得完美,目光哀伤地望着五条悟:“五条。” 五条悟不曾避开视线,凡是秋也在的地方,“六眼”会收集一切对方的情报。 他直面麻生秋也的面容,这人文质彬彬,眼底有智慧,额头还有汗,在赶过来的路上花费了许多的时间。 “秋也,是老子的变强带来了咒灵新一轮的爆发。” “祓除咒灵是老子的责任。” 第273章 “你说的救人……其实本质上是顺带而为,老子的目标是以祓除咒灵为主。” 五条悟说出属于这一代“六眼”的心底话。 “我不信。” 回应他的是麻生秋也毫不犹豫的否认,又快又狠,就像是看穿答案的考生。 “若无怜悯之心,何来救世的行为?若无救人的意愿,何必赶时间?” “普通人是人,咒术师也是人。” “这个世界每分每秒都在死人 ,各种各样的死法。” “五条,你不仅是在履行那份咒术界强压在你头上的责任,也是在辛苦的救人,我要纠正你被后天培养出来的一个观念——” 【纠正观念?】 五条悟眉头竖起,不乐意的情绪随着麻生秋也的话消失:“你生来有‘六眼’,本来是平等的看待普通人、咒术师、咒灵,我认为,使你讨厌咒灵的原因不是它们的丑陋。” 【好像是这样没错啊……】 五条悟试图找到麻生秋也的漏洞,可惜麻生秋也的逻辑更胜一筹。 “你不在乎外表的美丑。” 【没错,有的咒灵长得丑,但挺好玩的。】 “你讨厌的是它们扭曲的本质,讨厌他们对人类与生俱来的恶意。” 【仔细想一下,老子的确讨厌这些……】 “你是人类。” 【老子是人类,这是老子说过的话。】 “你想为人类出一份力,救他们而已。” 【有吗……】 麻生秋也握拳,大拇指抵着自己的心口,冷静而笃定的宣告这件事:“——而我作为人类的一员,请求你在救人的时候放慢步伐,看到身后被救助的人。释迦摩尼,是引领者,开阔者,而不是一意孤行走在最前面耍帅的人。” 【释迦摩尼??!你又来这一套!】 “我不希望你最终变成的是困守于一地的地藏王。” 【啊?啊??地藏王发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秋也是暗喻人间如地狱吗?】 “一个月积累的错误,还来得及改变。” 【胡说,老子才没有错!】 在这个把咒术师当牛马的夏季,麻生秋也死死的握住好事变成祸事的开关。 纵然感到吃力,他也要帮五条悟把摇摇欲坠的风评给拯救回来,不让对方成为同僚眼中的怪物。 “五条悟,我对你是好是坏,你看不出来吗?” “秋也当然对老子好。” 五条悟秒答,不会比麻生秋也否认五条悟观念的速度慢上丝毫。 就事论事,沟通心意,他们便不会针尖对麦芒。 麻生秋也展颜一笑:“我告诉你,用我的办法能让你更好的救到人,赢得认同,又得到休息,而且我会帮助你筛选任务,沟通辅助监督,让你的力量可以发挥到刀刃上。” 五条悟注视麻生秋也,总觉得这样做很麻烦,但是更麻烦的事情别人都做了。 【这人在帮自己啊。】 【小事可以听秋也的判断,今天的算是大事吧?要听吗?这算是打破原则了吧?】 五条悟的柔软感性少有的冒出来压制住理性:“秋也会累的吧,思考这么多信息是超累的事情,老子体会过类似的感受,你也没有掌握反转术式,平时还要兼顾任务,直哉那家伙也不会让你有多省心吧。” 麻生秋也:“为了你做星浆体任务,我三天三夜没合眼都能做到,你觉得我会怕吗?” 五条悟一噎:“……秋也,你会猝死的。” 麻生秋也是一个懂得冷笑话的人:“在猝死之前,我会把烛台插进自己的腹部,没准就觉醒反转术式了。” 五条悟被逗笑了:“哈哈,真有你的!” 笑了好一会儿,五条悟拗不过固执的麻生秋也,答应下来:“好,老子见到14岁以下的人就停留10分钟,去救他们,当他们的英雄,有空就拍照,不会让你看不见老子救人的英姿。” 五条悟骄傲自信的走上前,与麻生秋也擦肩而过,“老子该去候机了,你说的话,老子也记住了。” “五条真棒,回头见。”麻生秋也恢复鼓励五条悟的常态,五条悟眨眼,单手插兜,给了一个ok的手势,然而正经的走路姿势没能维持太久,竟然还有一些蹦蹦跳跳玩闹的轻松感。 五条家的期盼,咒术界的伤亡,五条悟肩头的责任仿佛被卸下来一部分重量。 很不可思议,责任与义务达成共鸣,保护弱者不是出于条条框框的文字要求,令五条悟体会到夏油杰挂在嘴头的一些事情,他终于在麻生秋也的引导下发现了自己对世人的一丝怜悯与认同。 ——老子是活生生的人类啊。 …… 无论如何,救人应该是老子选择的本心,而不是祓除咒灵顺带的东西。 既然不排斥,不厌恶,那就和以往一样的去做吧。 毕竟做完才会有结果不是吗? 第197章 夏季当牛马第二步 今天,距离机场谈话过去不到24小时,东京高专的学生都在外地出差。 五条悟也一样繁忙。 “悟大人,家主大人的电话。” 在一次支援本家人的时候,五条悟被“不识相”的家伙拦下。 那是一名五条家的一级咒术师。 因为“窗”及时发出救援信息,使得被困在特殊术式里的人没有什么大碍。 五条骏也,35岁,男,术式“镜中人”,御三家嫡系背景,曾经有望竞争家主之位,不过这种希望随着“六眼”的诞生,他背后的这一支嫡系全部偃旗息鼓。 祖上规定了“六眼”+“无下限”术式诞生后必为家主,没有族人可以忤逆,也没有人觉得自己争得过五条悟。五条家的内部失去权力斗争后,大家集体躺平,作为昔日家族顶梁柱之一的一级咒术师也处于享清福的状态。 五条骏也出门接任务,有一部分是看在总监部给的高额出差费的份上,还有一部分是为家族补充咒灵库,专门抓术式比较稀有、有利于训练后代的咒灵。 这次会翻车,纯粹是五条骏也对封印咒灵感到棘手,舍不得一次性祓除咒灵。 他也没有想到会惊动高高在上的五条悟。 在五条悟碾压式的帮助下,他顺利用满是咒文的符纸封印了一级咒灵。 遭到对方“六眼”冷睨的目光,五条骏也干笑一声,知道自己翻车的原因被识破了,还有胆子做传话人。五条骏也微微低下头,双手捧起手机,奉上来电:“悟大人,我出发之前就被家主大人叮嘱过,任务期间遇到您就直接联系家主大人。” 五条悟接过电话:“什么事?” 确认没有自己的事情之后,五条骏也拎走咒灵,连工作手机都不想拿回来了。 炎炎夏日,五条家主不需要外出,听见电话里出现悟大人清冷的声线,他让侍女停止打扇,驱散家中仆人,单独与五条悟通话:“您不给家里一声消息,整日为东京高专的任务奔波,外面传出流言蜚语,我岂能不担心。” 五条悟下意识想到麻生秋也,疑惑对方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知五条家。 “老子要晋升‘特级’,得做任务,最多忙一个夏天。” 没错。 五条悟认为明年日本就恢复正常了。 自己打破平衡也好,自己引发咒灵大爆发也好,反正他的体力和咒力支撑得住,可以完成高强度的工作模式。再者,他经过“束缚”的限制之后,反转术式对自身四处重要器官的治疗水平又上了一层台阶,每天睡眠2个小时就能精神抖擞。 五条悟觉得自己活蹦乱跳,在玩一场简单的无双割草游戏。 游戏名:《2006年夏季咒术界》。 游戏地图:日本。 主线任务:为世界祓除咒灵(任务中),拯救咒术师和普通人(任务中)。 支线任务:任务期间见到14岁以下遭遇咒灵的青少年,要强制停留10分钟,进入战斗冷却状态。完成拍照(今日完成135次),完成录像(今日完成9次),完成摸头(今日完成3次),拥抱(今日完成1次)。 游戏模式:单机,无队友,加载透视外挂,加载锁敌外挂,加载地图外挂。 特殊buff:只能治疗自己的治疗术,每日2小时睡眠可以补满血条。 特殊debuff:烧脑,低血糖。 在五条家主的追问之下,五条悟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得到一片静默。 万万没料到系列.jpg 咒术界地狱般的任务量对于五条悟来说是真人版游戏。 五条悟不希望死人,会降低自己的任务评分,会让自己心里不舒服。五条悟讨厌咒灵,那些咒灵与人类无法交流,只懂得害死人类,完全没有存活的必要性。 此时此刻,五条家主与许多游戏上瘾儿童的家长一样产生同种念头。 【这是游戏打多了吧?!】 再回到现实之中,五条家主一阵心悸,清晰的意识到什么是“神子”。 第274章 倘若世界是一场游戏,只有“神子”配当玩家。 其余生命,皆是npc。 “悟大人……您还需要五条家吗?”五条家主情不自禁之下说出禁忌。 “……”五条悟愣住。 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认为他不需要五条家了? “抱歉。”五条家主迅速遮掩想法,神情苦涩,强行欢欣鼓舞道,“我为您感到高兴,您足够强大,咒术界无人能与您为敌……” “杰就是老子的对手,老子在等他成长。”五条悟不再追究前面的问题。 “咒灵操使办不到。”五条家主平静下来。 “老子越强,咒灵越强,咒灵越强,杰越强。”五条悟信心满满地说出一段话,这是咒术界尚且没有多少人知晓的理论,简单易懂,仿佛是这个咒灵大爆发的时代给予两位16岁少年的祝福,“老子和杰合则无敌!” 五条家主听懂了,甚至听出了背后蕴含的意义,一时间大为震撼。 曾经,“六眼”只有一个人,才会被禅院家的“十影”家主拖着同归于尽。 如今,“六眼”得到“咒灵操使”的相助,合则无敌。 这就是“六眼”神子的眼界吗? 平等相待,等候成长,悟大人愿意与咒灵操使分享“最强”之位? 五条家主不认为五条悟说谎了,五条悟目下无尘,又有一颗坦荡的赤子之心。五条家主真心实意地恭维道:“我们的眼界和思想觉悟没有悟大人高。” 五条家主最后一个问题:“需要我派五条家的辅助监督跟随您吗?” 五条悟回答:“不需要,东京高专有给老子分配人员,夜蛾是老子的班主任,有分配任务的权利,不会在任务上面做手脚。” 五条家主不再质疑悟大人的决定,准备挂断电话。 五条悟突然开口:“老橘子,有一件麻烦事,你们帮老子去搞定。” 五条家主:“您说。” 五条悟烦躁地说出已经发生的事情:“昨天……不,昨天下午之前,老子做任务的过程有些‘粗糙’,懒得理会那些被救的普通人,也就是你听到流言蜚语的来源,你们替老子找一些专家给他们做心理辅导。” 五条悟是擅长举一反三的人,承认人心脆弱,便不会再把他们当金刚石。 “若是有父母死于咒灵残害的孤儿,给他们安排好一点的儿童福利院,一人一间宿舍,不要找那些五六个人挤在一起待的地方,太小了。” “若是有十四岁以下的孩子丧生,你们出点钱,帮忙处理后事。” “若是有觉醒咒力的人,问他们乐不乐意当咒术师,不乐意的人就由你们安排一份工作,保证他们不饿死就可以了。” 五条悟有条不紊地安排琐事,从社会经历中提取经验。 他没有模仿夏油杰,实际上夏油杰也无法做到他能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 他参考的是父母丧生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说的话,他有记住,不曾当耳旁风。他不知道怎么办也没有关系,把那些任务中的“孤儿”当作麻生秋也来参考就知道了。 “老子只管自己任务中遇见的事情,其他人的事情,老子不管。” “你问为什么?哈?难道事事都有答案吗?自己找!” “老子想怎么开心就怎么做!” 五条悟再三强调。 五条家主找来一支毛笔,用结构开阔、字迹疏朗的笔法把悟大人的要求全部记下。 片刻后,他吹了吹半干的字迹,墨香扩散。 上面的每一句话,比起找乐子的行为,更像是一份仁厚的为人处世之道。 五条家主想到了《论语》里的一句话,用汉语念道:“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悟大人是与生俱来、乐意随手行善的“仁者”,还是看穿世事、所以选择对自己有利之道的“智者”? 五条家主静思,忘记了通话时间过长会挨骂。 到底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无法昧着良心乱夸悟大人,对方根本不是这种多管闲事的人。 他轻声说道:“悟大人的身边有一位智者吗?是咒灵操使在教您这么做事?” 他联想到在咒术界风评不错、喜欢助人为乐的夏油杰。 救人。 有的时候未必是发自内心的善行,而是一种智者用来塑造形象的手段。 “放屁——!!!”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连续多声破音,生动得令人想到一位鲜衣怒马少年郎。 “没有人能教老子做事!老子还轮不到杰来指手画脚!” “杰还智者?烂好人!偷腥猫!怪刘海!” “气死老子了!” “老子不跟你这种人聊了,老橘子!生你的二胎,扇你的扇子去吧!祝你一辈子多子多福!!!” 后续就是“啪!”“嘟嘟——”“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早已做过结扎手术的五条家主抹了把脸。 “太恶毒了,悟大人。” 果然是出门太久,在外面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带一个脏字却处处是脏话。 …… 五条家的“六眼”入世,是世人的运气。 第198章 夏季当牛马第三步 6月21日-6月22日是二十四节气里的夏至。 夏至一到,日本关东地区发生严重干旱。 利根川上游的多处城市自6月初开始零降雨量,水库的蓄水量持续走低,日本政府不得不出台限制用水的政策。紧接着,高温使得用电量大增,日本政府出台限电的政策,引得民怨进一步提升,诞生出“干旱”、“渴水”、“空调”等咒灵。 台风,地震,干旱,往年日本人民习惯的天灾在今年夏季频频出现,受灾民众的数量众多,本来这种天灾不关咒术界什么事,奈何民怨滋生的咒灵太多了! 上至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准特级咒术师五条悟,下至今年入学的新生七海建人、灰原雄、禅院直哉全部要干活,作为咒术界唯一奶妈的家入硝子更是吃不消,眼睛也熬出了红血丝。 从5月下旬开始,日本的咒灵陆续爆发,6月达到一个新高峰。 东京高专的学生们加班了一个月。 禅院直哉在高压下听说任务量没有减轻,反而有加重的迹象就恼火了。 堂堂御三家养尊处优的少主,自己哪里当过牛马? “喂,我们请假吧。” 在返程的路上,禅院直哉仗着自己出力多,有资格休息地坐在副驾驶室。 麻生秋也当作没有听见禅院直哉的声音。 每次配合祓除咒灵的时候,麻生秋也负责清理杂鱼和制造[帐],遇到适合自己刷经验的咒灵才会要求禅院直哉控场。久而久之,麻生秋也明白了禅院直哉的术式有多好用,两人面对厉害的一级咒灵也有逃跑的余地。 “秋也君!你不要装傻,我不想再祓除低级咒灵了。”禅院直哉对东京高专的任务安排非常不满,“这对于我的实力没有任何提高。” 二级咒术师和准二级咒术师处于尴尬的级别,往上的任务目标是准一级咒灵和一级咒灵,术式的多样性使得咒术师要看敌我双方的相性,不保证自己的术式能克制咒灵的术式。往下的任务目标是无术式的二级咒灵、三级咒灵、四级咒灵,尽是杂鱼,禅院直哉在禅院家训练的时候就已经度过了刷杂鱼经验的阶段。 “我知道你通过祓除低级咒灵,吸收与咒灵对战的经验。”禅院直哉的目光瞥过对方佩戴的特级咒具“释魂刀”,一阵牙疼,拿特级咒具打二级咒灵?“杰君不是自带一个咒灵库吗?你跟他关系好,让他用咒灵训练你不就好了吗?” 麻生秋也被烦到开口:“杰能训练我对咒灵的抗性,却训练不出我对咒灵的战意,真正的战斗意志要在任务的厮杀中获得。” 禅院直哉坐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可以只接准一级咒灵的任务。” 麻生秋也:“不可能。” 现阶段能挑剔任务的学生不存在。 就算是五条悟,他从大量群发的照片里也能看出对方经常在清理杂鱼。 禅院直哉:“没有‘不可能’,我们是御三家的人!” 禅院直哉特别会利用身份,尤其是使用权利,冷笑一声:“东京高专想要挽留住我,就必须给我安排想要的任务,他们可舍不得我返回禅院家。” 麻生秋也知道禅院直哉说得对,威胁东京高专是有用的手段。 但是—— 你威胁的对象必然是准校长夜蛾正道啊! 麻生秋也心疼夜蛾老师,话到嘴边留一半:“你莫非相信‘窗’的判断?这群人忙得口腔上火,对咒灵的实力看走眼不是一两回的事情,天知道我们抵达任务地点后,准一级咒灵会不会临时变成一级咒灵和特级咒灵。” 麻生秋也劝道:“总监部想搞我们的话,我们这样做是自己跳火坑。” 第275章 禅院直哉蹙眉,两条好看的细眉绞在一起:“总监部那群不懂得战斗的家伙,平时使绊子的心眼不是一般的多……” “连你也没有办法吗?”禅院直哉心烦意乱地抱臂。 “今年认命吧,唯一偷懒的办法就是尽量接同级别的任务,不去远方出差。”麻生秋也掐断禅院直哉逃跑的想法,“我跑不掉,也不会让你跑掉。” 禅院直哉看咒灵看到吐,急需要美貌的侍女洗眼睛,萎靡下来。 “以前夏天都可以在家里休息……” “那是以前。” 说着话,麻生秋也回到了东京高专,男生宿舍里静悄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外面执行任务,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外面各自奔波,很少回来过夜。 禅院直哉以为可以回房休息,却听见对方说道:“给你15分钟,稍后出门。” 禅院直哉爆发:“又是什么任务?!” 麻生秋也看了一眼手机,一字一顿说道:“接小孩。” 禅院直哉:“……” 10分钟后,麻生秋也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物,厨房里煮沸的声音使得他快步走去,把奶茶装入耐高温的瓶子里,匆匆放到五条悟的房间里。 他们这些人的房间不会关空调,确保返校的学生都能第一时间获得休息。 又过了5分钟,麻生秋也去禅院直哉那边敲门。 禅院直哉装死。 麻生秋也隔着门感知咒力,确定禅院直哉是真的不想活动:“今天放你一马,下次再这样做,我就直接打开你的门。” 禅院直哉听见对方的脚步声离开,长舒一口气,呈大字状地躺在床上。 “什么接小孩、养小孩,那不是女人做的事情吗?” “男人就该做男人的事情!” 毫无责任心的禅院直哉把抚养伏黑惠的事情抛之脑后。 繁星幼稚园,麻生秋也接到伏黑惠的时候,其他家长已经走了大半,伏黑惠永远是最晚一批离开幼稚园的儿童,乖巧安静得令麻生秋也感到忐忑。 伏黑惠见到又是麻生秋也,下意识问道:“直哉叔叔呢?” 麻生秋也微笑,没有说坏话:“他工作累了,在学校休息,下次就是他来接你。” 伏黑惠信了,把手递给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熟练地牵住小孩的手,也取走伏黑惠的书包:“我来吧。” 路很短,两人走不了太久,麻生秋也很快就把伏黑惠接回家,一打开冰箱,发现冰箱有蔬菜和肉类,说明保姆没有偷懒,有为他们购买新鲜的食材。 “家里缺了水果,明天让直哉带一些过来。”麻生秋也问道,“惠喜欢吃什么?” 伏黑惠站在猫咪凳子上,伸手洗手:“都可以。” 麻生秋也思考:“你不爱吃太甜的水果,我下次看到合适的特产就带回来。” 伏黑惠的小脸红了红,挑食的毛病被发现了。 麻生秋也做好两人份的晚饭,享受休息时间,忽然接到夜蛾老师发布的新任务通知,他和禅院直哉在晚上要前往一个横滨周边的乡下地方,祓除当地山体滑坡带来的三级咒灵,预计第二天早上就能回来。 三级咒灵……往上高估也不厉害。 麻生秋也对伏黑惠担忧道:“晚上无法陪你了,你一个人怕黑吗?” 伏黑惠摇头:“不怕。” 麻生秋也狡黠地笑道:“我和直哉马上要去横滨了,我的老家就在横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门玩?惠想看我们的工作现场吗?” 伏黑惠心动不已,这个世界有叫“咒灵”的怪物,两个叔叔就是打怪物的人。 麻生秋也鼓励对方:“说出你的想法吧。” 伏黑惠小声:“想。” ——超想。 商务车里,禅院直哉钻进来就看见后座上抱着枕头的小海胆头。 “这家伙为什么在这里?!” 麻生秋也:“短途旅行。” 伏黑惠的双手放在大腿上,坐姿模仿大人:“参观。” 禅院直哉被麻生秋也的大胆惊道:“他才三岁,你带他去祓除咒灵?” 麻生秋也解释道:“当然不是,他就是出来玩的孩子,由你负责他的安全。” 禅院直哉表情扭曲:“……你可真够放心。” 这是“十影”啊! 知不知道“十影”对禅院家的意义和价值! 隔壁五条家的“六眼”从出生起就被严加保护,生怕幼年期受伤,全族人守着这一人,直到七岁的悟君被带出来参加族会之前,没有人知道悟君长什么模样。再对比身边连一级咒术师都没有的伏黑惠,禅院直哉有一种禅院家比输了的感觉。 麻生秋也想岔了:“不用担心,经过甚尔的抚养,惠的社会化训练挺丰富的。” 禅院直哉炸毛:“我才没有担心过这种事情!” 这一夜,伏黑惠贴着车窗看,眼神炯炯有神,禅院直哉无法休息,分出心神盯着伏黑惠,生怕夜黑风高跳出一只特级咒灵把“十影”吞掉了。 伏黑惠不能残疾,不能死亡,否则他会被牵连的啊! 麻生秋也开车,禅院直哉保护伏黑惠。 麻生秋也带小孩,禅院直哉在外面打三级咒灵。 麻生秋也找到乡下小镇的民宿,开了一间有榻榻米的日式房间,三人打地铺,伏黑惠睡在中间,双手抱着小被子,安全感十足,顺便帮忙隔开了经常闹矛盾的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 拜“十影”的死亡危机所赐,禅院直哉一个晚上无法合眼。 “他妈的……” 但凡伏黑惠是他的亲儿子,他认了。 问题是他们之间是叔侄关系,还有继承权的纠纷,他忍不下这口气。 甚尔!你怎么瞧得上禅院家外面的女人的啊! 还有老爸!都怪你! 要是他继承的不是“投射咒法”,而是“十种影法术”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禅院直哉满心怨念地看见麻生秋也为伏黑惠穿衣服,这个混蛋把小孩子的生活起居照顾得很好,唯独不会给他免费多留一口饭! 禅院直哉说出最恶毒的诅咒:“秋也君,你这么会照顾小孩,上辈子该不会是他们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嫡女吧?” 伏黑惠听不懂,懵懂地看向满脸恶意的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面不改色:“上辈子?我肯定是男的,但是你就未必了。” 禅院直哉倏然站起身:“你什么意思?” 麻生秋也温柔的暴击了回去:“直哉,没见识就多出去问问,你的脸更像女孩子。” 这辈子有人骂他弱,骂他骄奢浪费,唯独没有被骂过娘娘腔的禅院直哉表情空白,处于认知盲区,指着麻生秋也的手指抖了抖。 麻生秋也拍了一下伏黑惠的后脑勺:“走吧,别学你直哉叔叔的说话方式。” 伏黑惠努力问清楚:“秋也叔叔,我的脸也像女孩子吗?”他微微迷茫,“班上有同学说我的名字像是女孩子的名字。” 麻生秋也安慰:“放心,你长得像你爸爸,你爸爸可是一等一的帅哥。” 一大一小前去退房,禅院直哉原地爆炸。 “我才不可能像女孩子!” 经过短途旅游,麻生秋也与伏黑惠的关系更深了一些,沟通和行动是促进感情的良好方式,而禅院直哉在期间充当了良好的反面例子。 他们开车路过横滨市的市区时,麻生秋也看到了本地的宣传,心中回忆起去年的情况:“横滨夏日祭又快到了啊……” 麻生秋也下车,买了一些特产回来。 他把驾驶位丢给禅院直哉,低头玩手机,脸上浮现笑容。 四人组的群里不时有照片出现。 大家虽然忙,但是记得分享工作时期的照片,其中五条悟发照片的频率特别高,达到刷屏的级别,麻生秋也拍了一张外面人来人往的横滨市。 【高专同期四人组】 [麻生秋也:一切安好,我给大家带了横滨的特产,记得找我拿~。] [夏油杰:你出差了?回到家乡感觉怎么样?] [麻生秋也:老样子,没什么感觉。] [家入硝子:禅院学弟听话吗?] [麻生秋也:给你看照片吧,他在当司机,不过是黑着脸的状态。] [家入硝子:哈哈。] [五条悟:老子等下就回去找你,最近碰不到你们,真无聊。] [家入硝子:夏油呢?什么时候回来?] [夏油杰:快了!我尽力!] 任务现场之一,夏油杰用胳膊夹着“游云”,疯狂敲键盘,表示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回去,他暂时停止近战,操控咒灵打咒灵,附近是他的破坏痕迹。 任务现场之二,五条悟用“苍”和“赫”轮流来轰炸咒灵。 考虑到“茈”的威力太大,五条悟没有在外面释放过,算是自己的底牌。 碰到可怜的未成年人,他才放慢脚步。 第276章 他这一停,辅助监督从吃惊到习以为常,抽出时间收拾现场,把对方的一举一动在任务报告中记录下来,只觉得五条同学总算像个正常的咒术师。 五条悟蹲在一个抽泣不止的初中生面前,看似随和,实则平静。 他注视着家破人亡的普通人。 无法共情。 无法理解亲情。 五条悟用“六眼”估算对方的年龄,男孩,大约13~14岁,他摸着对方的脑袋,很神奇,对方的哭声变大了,居然不怕自己,但是没有在生死边缘觉醒咒力。 想到秋也出差回来,还为自己和其他人带了土特产,五条悟来了一点说话的心情:“老子有一个朋友,遭遇过和你类似的事情,他说他当时想要一份安慰却没有得到,希望老子把14岁以下的小孩都当作他一样对待。” “老子对朋友够讲义气,同意了。” “等下你哭够了,擦干眼泪,找个新的方向重新开始吧。” “——生死有命,活下来便是幸运。” 男孩的哭声减弱,泪水模糊的双眼让他看不清太阳,白发少年的耀眼与自信就像是天崩地裂之后的另一轮太阳,驱除了冰冷的黑暗。 “大哥哥,那究竟是什么?” 麻生秋也无法问的话,无法得到回答的话,五条悟代替回答。 “是‘人心酝酿出的恶意’。” 咒灵来源于普通人,五条悟不讨厌普通人,只是单纯地称述这个事实。 …… 秋也,你给老子折腾出麻烦的支线任务,老子有很好的完成。 公平起见,你快去折腾杰啊! 第199章 夏季当牛马第四步 不论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返校看到的永远是麻生秋也的笑脸。 他把向阳一面无私地展现给自己的朋友。 不让两人担心。 麻生秋也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食物,餐布上有色彩缤纷,有冰镇的奶茶,手作的寿司,煎得恰到好处的和牛三明治,以及供应给胃口不佳者的新鲜水果和蔬菜沙拉。 家入硝子披着白大褂,参与这场半夜在屋顶举行的聚会。 6月23日的夜晚,东京高专的男生宿舍响彻四个人放松身心的笑声,令唯一在男生宿舍里睡觉的禅院直哉饿得肚子咕噜叫,被迫爬起来吃速食产品。禅院直哉边吃边在心里骂麻生秋也,委屈地发信息骚扰京都的老爸,要求提高每个月的零花钱。 禅院直哉在6月的零花钱被上交,过得凄惨无比,吃饭全靠出差的餐饮津贴,东京高专给的任务报酬虽有,但是钱不多,还要跟麻生秋也平分。 禅院直毘人的反应很直接。 没看见,不知道,没饿死就行,咒术师除生死无大事。 禅院直毘人懂自己的幼子小毛病一堆,什么偶像控、精神厌女、花心好色啊,最大的优点就是爱面子,不到弹尽粮绝的那一天,绝不会找自己哭诉。 “让直哉入学还是有好处的。”禅院家,禅院直毘人对自己信任的下属说道,“这家伙只喜欢坐享其成,没有学过独立生存之道,东京高专连五条悟都敢压榨,完全不会对直哉手下留情,是时候让他体会咒术界的险恶了。” “老爷,直哉少爷真的能忍一年吗?”下属发出真心的问题。 “我也不确定。”禅院直毘人摸着胡须,修剪完美,“他要是能坚持两年,我高看他一眼,他要是能坚持到毕业……”禅院直毘人的神情意味深长,“说明他真的长大了,成熟了许多,将来把家族交给他,也算是后继有人。” 星浆体事件后,两个月的时间过去,禅院直毘人最大的压力来源从五条家变成了五条悟。假如禅院直哉能顶住压力,禅院直毘人将心比心,挺佩服幼子的抗压能力。 禅院直毘人随口一问:“甚尔生前卖给禅院家的孩子,找到下落了吗?” 下属摇头:“还要寻找,线索不多。” 两个月的时间,禅院家仅仅收集到了包养过禅院甚尔的富婆名单,并不清楚禅院甚尔和哪一位富婆生下过孩子,而且拥有咒力天赋。 禅院直毘人想到富婆名单就咧嘴一笑:“慢慢找吧,迟早会查到的。” 禅院甚尔死了,留下的孩子天赋如何,他也不清楚,但是颇为期待那个孩子,毕竟是“天与暴君”认为适合卖给禅院家抚养的孩子啊! 甚尔的孩子,再怎么样也比扇的一对双胞胎女儿优秀吧。 禅院家……需要新鲜的血液! …… 因为抢了家入硝子自带的冰啤酒,五条悟醉得一脸傻笑,手舞足蹈,宽松的白t恤和浅蓝色运动短裤,宛若海边的清新少年,姿态却仿佛跟磕了药一样。 他脸色微醺,“六眼”朦胧,双颊在红晕之中显露出几分亢奋。 “五条怎么没有昏睡过去?” “悟的酒量提升了?” “不可能,是反转术式吧,解酒一部分,再醉一部分。” 三人窃窃私语,麻生秋也猜测五条悟还能坐直身体没倒下的原因。 他们刚说完,五条悟就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下了。 “好晕……全是重影……” 360度无死角的重影让五条悟撑不住。 五条悟犹如一条醉猫的重重砸在夏油杰的身上,夏油杰遭受袭击,肩膀吃痛。夏油杰抓狂地说道:“悟,你就知道欺负我对吧,怎么不砸到秋也身上?” 五条悟咂着嘴巴,脑袋晕乎乎,舌尖回味冰啤酒的刺激口感:“杰,老子还想喝,这是老子第一次记住了喝酒的滋味……” 反转术式让五条悟体验到了绝美的微醺之感。 温柔的夏风,值得信任的友人,还有星空下不断如万花筒般翻转的学校。 “简直像个小孩子。”麻生秋也递来纸巾擦拭五条悟嘴角的津液,不让蹭脏夏油杰的衣服。夏油杰满头黑线,敢情以前是昏迷过去,忘记了喝酒的滋味? 家入硝子保护自己的冰啤酒:“不给!” 家入硝子警告另外两人:“不要他一撒娇,你们全部投降。”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齐齐摇头,不给五条悟了,这人喝酒就是浪费酒精。 相比不懂喝酒的五条悟,三人慢慢品尝,填饱肚子,交流最近的繁忙生活,夏油杰半句话不提吞下咒灵玉的艰难,家入硝子半句话不提处理尸体的辛苦与麻木,麻生秋也知晓他们的难处,用自己的方法维护着朋友们的心灵。 “你过得不错?”家入硝子诧异地问麻生秋也。 “不会吧,最适合打工的人是秋也?”夏油杰感到精疲力尽。 “没有,我拒绝当社畜。”麻生秋也举手抗议,“我只是擅长在忙碌的工作里找到一些快乐,不让自己变成麻木的劳动力。” 教禅院直哉驾驶技能,带伏黑惠旅游,为五条悟策划任务路线图等等,麻生秋也能从枯燥的生活中得到趣味,每一次行动都是在改变未来的命运。 在家入硝子抱怨最近找不到快乐的时候,夏油杰也加入苦夏的话题。 没食欲,没精神,越努力工作越吃不消。 麻生秋也安静倾听,眼角余光看着醉趴下的五条悟。 “你们都醉了。” 所以,我愿意当一回心灵垃圾桶。 …… 男生宿舍,麻生秋也和夏油杰抬着五条悟回去,两人一抛,丢上床。 床板发出哐当的声响,内置大量弹簧的席梦思把白发少年弹起来了两下。 麻生秋也连忙走到床边挡住人,怕对方滚下来。 “噗。” 夏油杰乐了,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回去:“我就不管这个酒鬼了。” 麻生秋也回头说道:“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回去吐一下。” 夏油·死要面子活受罪·杰:“我可是酒豪。” 麻生秋也:“等下!” 麻生秋也从五条悟的房间里找出自己以前备下的解酒药,塞给夏油杰,又找来一瓶未开封的常温矿泉水,拧开来,让对方当着自己的面喝掉:“我看你回去也不懂得照顾自己,不要喝冰的,吃完药就去休息,可以等第二天早上再洗澡。” 夏油杰一副不在线的状态,被朋友喂完药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一点。 夏油杰揉了揉眉心:“秋也,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麻生秋也神秘兮兮:“你猜?也许我胃里藏着一只会喝酒的咒灵哟。” 夏油杰笑道:“不可能,你又开玩笑了。” 麻生秋也见夏油杰靠在自己身上,推了一把:“快走吧。” 夏油杰半眯起眼睛,仿佛困意泛滥,眼神扫射床上不省人事的五条悟:“你不会彻夜照顾悟吧,你要是陪他,我也要留下来。” 麻生秋也冷下脸:“滚去睡觉,醉酒又胃疼的人就不要指望别人心疼你。” 他不发飙,夏油杰还以为他是好欺负的人? 夏油杰被骂就脑子清醒多了,灰溜溜地离开,不再搞事。 第277章 卧室里的空气残留着一些酒气,麻生秋也把空调开启通风换气的功能,拉上窗帘,回到床边,看到抱着枕头睡得香甜的五条悟,安静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麻生秋也把对方脸上歪斜的墨镜摘掉,支架压红了对方的鼻梁。 他捏了捏五条悟的鼻子,活血按摩。 对方小声哼唧。 被圆形墨镜封印了颜值的脸蛋又回到了满分状态。 十六岁的五条悟就像是砂糖、蜂蜜、奶油制作出的人,散发着醉酒后的甜味。 麻生秋也已经无法看到对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手指被湿润的吐息缠上,五条悟不设防地躺在自己的面前,四肢陷在大床里,白t恤与精致的锁骨,纯洁之中透出一丝丝撩人的感觉。 麻生秋也把对方的衣服整理好,触手摸到少许汗液,大约是酒精不耐受体质。他觉得五条大概率是睡着了,又不是很确定,低声钓鱼执法道:“五条,杰回宿舍去了,今晚要我陪你一起睡吗?” 五条悟紧闭双目,霜白的睫毛未动,睡颜纯真一片,仿佛是一滩液化后的长条猫猫。 可爱死了。 工作时是高冷的姿态,休息时会露出柔软的肚皮。 麻生秋也无意识地笑起来,逗弄起五条悟的睫毛,像是蝴蝶在指尖振翅,发现不小心猫塑对方后暗暗道歉,看来自己也被酒精入侵大脑了。 “醒一醒,你把‘无下限’术式打开。” 麻生秋也催促一声,不放心对方一个人这么睡在宿舍里。 这里可是有不靠谱的彩云猪猪! “睡得这么沉?” 麻生秋也不是很相信,奈何五条悟就是一动不动、任由你摆布的糟糕模样。 对方浅蓝色的短裤下,一双腿夹着被子。 “很好,我要给你拍糗照了。” 麻生秋也不怀好意地拿出手机的下一秒,手机被大力掀飞出去。 一个凶恶·装睡失败·五条悟上线。 …… “叮铃铃——” 大清早,来电惊扰了床上的两个人,麻生秋也迷糊地摸不到手机。 五条悟不堪其扰地呜咽一声:“吵死了。” 他只想舒服的睡一觉。 五条悟拉下遮住眼睛的被子,瞪着冰冷的蓝眼睛,用“苍”把被自己丢远的手机吸了回来,诺基亚牌子的手机格外耐摔,没有任何故障。 五条悟把这个该死的手机按到麻生秋也的脸上:“你的电话!老子关机了,有任务也别找老子!”然后,五条悟翻过身,背对着麻生秋也继续睡觉,不想做任何任务,只想给自己放半天假。 麻生秋也的睡意被驱散三分:“喂?” 陌生的女声出现,是东京高专的内部人员:“麻生同学,您有一封上个月寄来的信件,请尽快来领取。” 麻生秋也的声音浓浓不解:“信件?你确定收件人是我吗?” 他在校外没有任何熟人,停止写小说后,更是与普通人断绝往来,从未有人寄信给自己。 对方似乎在翻看信件表面的文字,发出窸窣的声音,说道:“是一封定时邮件,收件时间是2006年5月1日,收件人是日本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二年级生,麻生秋也。 ” 2006年5月1日…… 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人专门挑5月1日寄信? 麻生秋也睁开眼帘,被这个曾经记忆尤深的时间惊出一身冷汗。 第200章 夏季当牛马第五步 第六感在突突直跳。 在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咒术师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马上过去取信,谢谢你的提醒。”麻生秋也说完,心神不定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五条悟,而后强行控制住视线,不能惊醒对方,自己还不能确定事情的严重性。 大清早,麻生秋也拎起外套,火速离开五条悟的宿舍,直奔校内的邮件接收处。 廊道的尽头处,出来锻炼身体的禅院直哉见到这一幕,瞳孔地震。 加茂衣衫不整地从悟君的宿舍里出来? 两人睡在一起过夜了? 悟君是何许人也,目下无尘,脾气极大,御三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悟君与自己不同,出生就被五条家钦定为少主,其父沾光,继任家主之位,而且五条家对悟君的保护极为严格,等闲之辈休想见悟君一面,堪比古代的姬君。 从出生到现在,悟君唯一脱离五条家保护的事情,便是独自外出上学。 换句话说……此刻的悟君,是外人最方便接触的时期。 巧合?禅院直哉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发生在加茂身上的“巧合”。他宁愿以恶意揣测加茂,这个算计所有人的混蛋就是为了悟君而入学东京高专,舍不得杀掉悟君,也只是为了日后能更好地染指五条家的“六眼”。 除了心思缜密的加茂,谁敢对悟君别有所图?谁又能骗得过“六眼”? 现在暴露在他面前的情况——加茂已经得手了? “五条家会气疯的吧。” 禅院直哉宛若吃了一口大瓜。 他的眼神兴奋,没有办法不想歪,御三家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虽然算计悟君的人不是自己,但是他作为帮凶,知情不报,也忍不住感到害怕和愉悦,只差加茂家的庶出少主,对方离一锅端掉御三家不远了? “啊,不能多想,赶紧去锻炼身体。”禅院直哉拍打脸颊,嘴角诡异上扬。 【秋也君,我承认我输了,你才是御三家最叛逆的人。】 【我顶多玩一玩家里的女人,你玩悟君?】 【我们三人终于成为同盟了。】 【悟君,我不会泄露你们的私事,你也不想被五条家知道你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吧?】 换作一个人从五条悟的宿舍里过夜,禅院直哉只会认为是被玩的那一方,说“恋爱”都嫌高攀了悟君。 御三家的少主想玩男人还是女人,根本用不着费心思。 唯独是秋也君…… 禅院直哉头皮发麻,情不自禁在心底换了一个相对尊重的称呼,不再用“加茂”代指这个人。他见识过那份凌驾于武力值上的心机手段,心脏疼痛不已,不认为习惯了直来直往的悟君玩得过啊! 哪怕是自己,不也被算计得卖身五年了吗? 短短的数分钟,禅院直哉脑补出情场上纵横无敌的“加茂秋也”,猜测加茂家的家风如此,男女通吃,私生活混乱,对方那副假惺惺的温柔态度,没准在家里就有数个侍寝的女人。 忽然,禅院直哉打了个寒颤,回想起上次被说长得像女人的事情,心中不安:“有悟君在,他应该瞧不上我,立下‘束缚’后并没有对我做过分的事情。不对!他怎么能瞧不上我?我只是没有‘十种影法术’的术式,咒力总量并不差,各方面对标的是悟君——可恶的秋也君,你拿我当狗,是为了找悟君的代餐吗!” 在赶往取信路上的麻生秋也,浑然不知自己就成为别人眼中御女无数的海王。 麻生秋也背后涌起一阵阵凉意。 “我是麻生秋也,刚才收到你们的来电,让我来取信。”为了维持沉稳的形象,麻生秋也没有手动翻找信件,而是找到工作人员,温和地说明来意。 工作人员的效率不错,把信件完好无损地送到麻生秋也的手上。 麻生秋也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信。 信封的外表看不出问题。 可是上个月送达的信,为何这个月才被人电话通知? 他很想挑刺工作人员,然而现实是东京高专的内部人员有限,不对外招聘,再加上日本步入地狱一样的咒术界夏季,堆积在这里的快递和信件只多不少。许多毕业后的咒术师一年到头都不会回东京高专,却喜欢把寄件地址填在母校。 麻生秋也状若无意地问道:“确保信件没有被人拆开过吗?” 工作人员保证:“我们是签订了协议的内部人员,不会偷看任何一位咒术师的隐私,不是外面那些会乱来的邮政人员。” 有“束缚”的存在,东京高专的内部人员想当叛徒都没有机会。 麻生秋也拿着东京邮政局寄来的信件,表情平静,往外走去。 他捏了捏信件的厚度。 【厚度相仿。】 他又凑近闻了一下,无异味,纸张散发油墨的气味。 【不像是去年写的信,是今年写的信?】 随后,麻生秋也的咒力凝聚在眼部,看到信件上残留淡淡的诅咒气息。 【这种气息太微弱了,无杀伤力,触发不了结界的警报。】 麻生秋也暗暗咬牙。 【怎么办?】 麻生秋也有一些举棋不定。 【直接销毁,还是看一眼信再销毁?】 他承认自己是一个怂蛋,不敢在天元的眼皮底下拆开这封信。 收件人指向明确,不存在寄错信的可能性。 现在有三种可能性摆在面前: 第278章 一,巧合。 校外有人给自己寄了一封信,写了不少字,导致纸张有少许厚度。 二,不是巧合。 他曾经在2004年3月胡编乱造了一封信,专门寄给自己,以此逼迫自己产生死亡危机感,在去年2005年5月1日就被他迫不及待地销毁了。 信的内容极度狗血,含沙射影地描述了一段有关五条悟、夏油杰、羂索未来的走向,绝不能被第二个与咒术界有关的人看见。如今有相似的信在相似的时间出现,意味着新的内容有可能暴露了。 对方通过信件联系自己,有意拿捏自己,这个人大概率是一名咒术师,了解东京高专,小概率是一名诅咒师,更小的概率是“羂索”本人的马甲。 三,他对自己的死亡诅咒……形成了真正的咒灵。 他的咒力弱小,孕育不出高级咒灵,然而低级咒灵同样会拥有术式。 丑宝就是低级咒灵却拥有“空间”术式的例子。 这名与“死亡”有关的咒灵盯上了他,术式效果与寄信有关系,本能地想要孕育了它的人类死去,最好是按照原定计划的走向死去。 原定计划的“剧本”有两种—— 第一种死亡方式,他的信件被公开,社会性死亡+被羂索知晓。 第二种死亡方式,他如同这篇三角恋小说里死去。 是的,他在小说里写死了自己,用be的方式为上万字的沙雕狗血文画上句号。 喜剧的核心就是悲剧,最好的收尾方式就是死亡。 这篇三角恋小说的梗概是一名叫“麻生秋也”的主角入学东京高专,成为五条悟的“朱砂痣”,这位“麻生秋也”也与五条悟、夏油杰成为朋友,但是“他”擅长明哲保身,看穿一切却冷眼旁观天内理子的死亡、夏油杰的苦夏、灰原雄的战死,做到了现实中的麻生秋也没有做到的冷酷与理性。 “麻生秋也”吃足了剧情的红利,为了自保和变强,不惜与羂索合作,打着爱慕夏油杰的名义接近对方,假装不知道夏油杰已经被羂索夺舍。 “他”在嬉笑怒骂中诠释着穿越者的冷漠与偏执。 “他”想要力量,也想要五条悟。 “他”通过羂索,认识真人,通过真人,获得术式。 “他”觉醒的术式是一种弱小的术式,不具备强大的杀伤力,但是再弱小的术式也是一种超越平凡的希望,使得他拥有扭转涉谷事变的信心。 当五条悟到了30岁那一天,“麻生秋也”向对方求婚。 五条悟原本听说“麻生秋也”是不婚主义者,被求婚的时候大吃一惊,彼此是玩闹般地在一起罢了,“麻生秋也”这么多年也不像是爱情至上的人—— 【“才不要结婚呢。”】 五条悟以更不靠谱的轻浮语气,拒绝了“麻生秋也”。 【“超级无敌帅气的五条老师不想当已婚的老男人,即使杰去世了,我也不可能背叛我们之间的约定,谁先结婚谁是偷腥猫。”】 “麻生秋也”并未生气。 夏油杰的份量理所应当有这么大,任何人都无法轻易超越。 白月光和朱砂痣,只有死去的人才是无敌的存在,在小说里的“麻生秋也”意识到这一点,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配合着五条悟不放在心上的态度说下去。 【“悟,我想跟你打一个赌,就当作是我变强的动力吧。”】 【“什么赌?”】 【“如果我成为特级咒术师,你答应我的求婚。”】 【“你?特级?哈哈,秋也,你的想法一如既往的好玩,可以啊。”】 【“我们定下‘束缚’。”】 星浆体任务后,天元隐匿起来。 唯有“麻生秋也”知晓天元产生异变,可以与“星浆体”以外的人同化。 为了达成心愿,“麻生秋也”找到天元,自愿同化,献出身体,认为这是自己成为特级咒术师唯一的道路。 然后,天元出于某种考虑,看中“麻生秋也”身上的术式,同意了。“麻生秋也”与天元同化,意识破碎,身体的主导权败给了长生千年的天元,天元获得了穿越者前世今生的全部记忆。 受到“麻生秋也”的影响,天元不可遏止地爱上五条悟。 天元版的黑发青年满足了“麻生秋也”的临终愿望,向五条悟求婚,对方迫于“束缚”答应了。 结局是五条悟……心态裂开了。 五条悟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自己的两个癫子挚友。 咒术界“最强”上午结婚,下午离婚,创造了封建家族婚姻破灭的历史记录。 …… 回忆完当年痛痛快快写完的狗血剧情,麻生秋也汗流浃背了,想要打死过去的自己。 这种短篇故事,讲真——友军和敌军看完都会笑到暴毙吧! 第201章 夏季当牛马第六步 事到如今,麻生秋也进退维谷。 他想要看信件的内容,又不敢拆开信封,生怕天元跑出来抓走自己。 天元是一个家里蹲,老古板,有小心思的老人。 平时有事没事就窥一窥咒术界里的人,对重要人物会进行重点关注。 东京高专距离薨星宫太近了! 麻生秋也恼羞成怒地暗骂:【偷窥狂!】 学校的结界就等同于天元的眼睛,他的一举一动在天元的眼皮底下,所幸自己的取信过程比较正常,表情管理合格。他把校外能屏蔽天元的地方统统想了一遍,恐怕只有去御三家存放重要物资的忌库或者传承之地了。 这一点,禅院直哉能帮到他,代价是他会暴露在禅院直毘人的目光之中。 外人怎能随意进入禅院家的忌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非只能偷偷销毁掉信件了? 麻生秋也头痛不已,干脆装作欣赏风景,沿路放慢脚步,大脑高功率运作起来。穿越到《咒术回战》的世界,换作任何人都会脑补自己成为特级咒术师吧? 癫出奇迹,癫出想象! 他相信只要够疯就能让五条悟都感到害怕。 原著里有羂索版夏油杰,他笔下的自杀式小说有天元版“麻生秋也”。 这个世界,特级咒术师就是金字塔顶尖的强者,拥有自由自在的权利。即使是羂索也不乐意招惹特级咒术师,甚至对特级咒术师充满异样的好感,可能在特级咒术师正常死亡前来一个天使般的临终关怀:“要不要定下‘束缚’,后世复活?” 虽然复活的结果可能跟狗屎一样,但是羂索真的不会轻易下毒手! 事实上,麻生秋也在两年前就考虑过自己的特级之路,目前来看,与天元同化,争夺身体的主导权是穿越者离希望最近的一条路线。 随着他对咒术界的了解日渐加深,他想象中的胜率持续走低。 他在小说里写的很悲观,却也很现实。 【胜率不足三成。】 他的砝码太少,拿灵魂的特殊性去赌一个千年老妖怪失败的可能性。 【赌狗的下场就是死亡。】 小说里的“麻生秋也”打出be结局,给五条悟留下刻骨铭心的经历。 【要赌也要赌胜率五成以上的事情啊!】 麻生秋也反省,麻生秋也内流满面,麻生秋也仰天长叹。 他看了看天空(啊,结界),再看了看地面(啊,天元),最后遥望宿舍方向(啊,五条与六眼),人生真是处处有地雷。 麻生秋也来到附近的树荫,坐到花坛边缘,一脸迷之微笑的拆开信件的一角。 【人,总要活得明明白白一点,不能糊涂的死去。】 【我就看个开头和结尾。】 信,熟悉的信,熟悉的字迹,他当年与众不同的癫感扑面而来。 开头即为—— 【小说:《从高……》】麻生秋也折住边角,冷静,控制住狂乱的心跳。 结尾内容—— 【赠于2006年5月1日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一点点拉开内容,目光凝重,结尾的“2005年5月1日”变成了“2006年5月1日”。 如同怪物握笔写字,仿人写字,“6”的字迹歪歪扭扭,十分阴森,符合他对咒灵的认知:一群没有脑子的家伙,就知道与人类为敌,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敌意。 麻生秋也又忍不住心底欢呼,好,不是人类写的威胁信! 咒灵好啊,咒灵妙啊! 这封诅咒信极大可能是咒灵复制的内容! 麻生秋也瞬间站起身,想要走向校门口,今日加班也得去祓除咒灵啊啊啊!!! 下一秒,麻生秋也冷静下来,诅咒信背后的咒灵“术式”不明。 一个人去不安全,容易自投罗网。 …… 麻生秋也把信折折叠,塞入内衬口袋,抓来一只禅院直哉。 两人临时加班。 …… 商务车上,禅院直哉欲言欲止,单是系安全带就系了半天,目光复杂地看着干劲满满的麻生秋也:“你不回去照顾悟君?” 第279章 麻生秋也一边开车一边导航东京邮局:“他在睡懒觉,不用我照顾。” 禅院直哉莫名钦佩。 悟君掌握反转术式,体力充沛,秋也君竟然能正常下床! 随后,两人出现在邮局门口,禅院直哉的注意力迟迟无法集中到任务上,一路上胡思乱想,见麻生秋也拿出工作证件才反应过来:“邮局里有咒灵?几级咒灵?” 麻生秋也回答:“不知道,谨慎起见,你走在前面。” 总是当挡箭牌的禅院直哉这回懒得抱怨,双手垂于两侧,看似闲适,实则保持警觉,随时暴起伤人。邮局的工作人员疑惑的望来,禅院直哉迈着世家子弟走路的雅步走向咨询处,整个人活像是领导家的儿子来视察工作。 咒术师的身份不能曝光,他们利用特殊人员的工作证和警方的配合,搜查邮局的理由是收到举报,邮局里存在危险物品,需要清散在场的人员。 麻生秋也避开禅院直哉,单独留下一名邮局的老员工,拿出信封单独交给对方看上面的寄件信息:“你能找到它完整的寄件记录吗?” 老员工点了点头,操作电脑,通过寄件时间、寄件地点搜索记录。 搜索结果:无记录。 老员工懵住。 一个纯纯的灵异事件诞生了。 这封信不明来源,凭空出现,却神奇的被寄往了东京高专。 麻生秋也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咒术师和诅咒师的生活不接地气,自视甚高,喜欢一力破万法,即使是羂索想要算计他,也不乐意用如此迂回的手段。 一个小时后,被麻生秋也催着里里外外检查多遍的禅院直哉不耐烦道。 “没有,没有咒灵的痕迹!” 禅院直哉的答案令麻生秋也心头再次抑郁一刹那。 “可是有人收到了诅咒信。”麻生秋也不清楚天元现在盯着五条悟,还是盯着夏油杰,他面无表情地编造虚假内容,谎称任务,告知禅院直哉,“诅咒信是以短篇小说为格式,谁看到信件的内容就有可能被诅咒死亡。” 禅院直哉薄凉的笑道:“让那人等死呗。” 当初悟君亲自送信,禅院直哉都拒绝接收,防备的就是这类诅咒信。 若非“六眼”做出保证,他一定会不会收下! 禅院直哉直言:“诅咒信的咒杀威力越大,针对目标的群体越小,对咒术界的影响不大,这类任务拖一拖,等人死了就会取消。” 被禅院直哉希望“等人死了”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坚定不移:“不行,必须抓住咒灵。” 跑又不让跑,摸鱼划水也被禁止,禅院直哉的脾气被咒术界的加班制度消磨大半,精神萎靡三分,改口道:“我要知道那个被诅咒之人的活动轨迹,追查信封上的咒力残秽。” 麻生秋也:“没问题。” 带着一个能被自己封住嘴的人,故地重游而已。 禅院直哉不愿触碰信封,隔空检查信封,暂时没有联想到麻生秋也的身上。麻生秋也把车停到路边,沿着自己在2004年3月的踪迹,带禅院直哉去了那些地方。 故地重游的第一站是横滨游乐园。 禅院直哉的眼神被游乐园的一些设施吸引走,故作高傲,认真检查咒力残秽。 信封上有淡淡的诅咒气息,来源于寄出诅咒信的咒灵。 禅院直哉:“不在这里。” 故地重游的第二站是横滨公墓。 禅院直哉对遍地的墓碑毫无敬畏之心,不小心踢到祭品也无视,麻生秋也跟在后面,把祭品摆正,双手合十,小小的道歉一下。 公墓盛产咒灵,容易汇聚人类对墓地的恐惧。 禅院直哉在祓除多只低级咒灵后,仔细对比:“不是诅咒信的来源。” 故地重游的第三站是一处游泳馆。 禅院直哉不愿下水,满脸恶心:“水太脏了,我们走吧……” 麻生秋也好言好语劝说,禅院直哉仍然摇头,不肯下水检查咒灵的踪迹。 “噗通——”麻生秋也一脚把禅院直哉踹下去。 在禅院直哉暴怒的刹那,麻生秋也同样跳下来,不顾游泳池的水质如何,以咒力保护身体,赤红的咒力浮动在体表,使得四周流动的水有了一丝暖意。 麻生秋也有自己的傲气,从来不是看别人干活,自己什么也不做的人。 禅院直哉在这份暖意的冲刷下怒气停滞。 “你也真不嫌脏!” “脏?你在开玩笑吗?这些哪里有人心与诅咒来得肮脏。” 麻生秋也仍然不擅游泳,勉强保持自己的身体没有在深水区沉下去。 禅院直哉嘀嘀咕咕:“还是很脏的啊。” 禅院直哉克服洁癖的恶心感,一鼓作气潜入深水区,而后发现麻生秋也抱着教练丢来的游泳圈,露出水面后忍不住笑开花:“你就像是落水的锤子!”这也是禅院直哉的恶意嘲讽,有一句民间俗语:铁锤落水,永无出头之日。 禅院直哉想要独自游上岸,无意间看见对方冷漠而毫无怨言的眸子。 麻生秋也不曾呼救,笨手笨脚的划动,黑发湿漉漉的,嘴唇也被游泳池的脏水打湿了,就像是习惯了一直被人放弃、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力更生…… 禅院直哉触电般的抖了抖。 这把落水的锤子重重的砸到了他的心头。 十岁时,他风风火火跑去见禅院家的吊车尾,想要看看那个零咒力的男人是怎样落魄不堪的样子,却被擦肩而过的禅院甚尔惊艳了全部的童年。 彼时的甚尔……也是这般美丽的目光,难道强者都不依赖外物吗? 【年幼的我拉不住一心一意要走的堂哥。】 【少年的我也救不了等死的甚尔……】 【我为甚尔哭的时候,其他人笑话我,连老爸也不理解我的行为,只有秋也君递来纸巾。】 【那可是甚尔啊!】 【那可是不逊色悟君却跌入尘埃的甚尔啊!】 禅院直哉折返回去,抓住麻生秋也的游泳圈,用力把人推到池边。 【——至少我还能做点什么吧。】 为五条悟入学东京高专,为禅院甚尔赌上全部的禅院直哉一言不发,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后垂头丧气。 禅院直哉无法自欺欺人下去,破罐子破摔地认同了麻生秋也。 智慧也是一种强大。 强大即美丽,美丽即一切,麻生秋也是一个不被咒术界认可的强者。 纵然脆弱,那也是属于强者的脆弱。 【不,秋也君的脆弱是诱饵,这家伙能睡到悟君啊!】 禅院直哉不敢去看麻生秋也,为对方的目光而心颤,害怕被讽刺,被挖苦,被戳破两级反转的想法。 “直哉?”麻生秋也惊讶地看了帮助自己的金发少年半晌,握拳抵住唇,轻咳了几声,缓解下水的不适应,然后捡起被放在旁边的手机,手机没有进水,还能继续使用。 【共情了?把我共情了甚尔?】 这倒是意外之喜。 麻生秋也用指尖点燃咒力之火,顺理成章的销毁口袋里湿润的信纸,把它们化为飞灰。 【你唯一的优点就是目光不局限于咒术领域,对认同的强者忠贞不悔。】 麻生秋也揉了一把直哉的金发,没有道谢,往外走去:“走吧,去下一站。” 【仅限心理。】 禅院直哉,你仰慕的永远是高山、是大海、是一切有勇气、有力量打破咒术界陈规的人。 可是这样的人是不会回头看你的哦。 第202章 夏季当牛马第七步 在两人要走的时候,麻生秋也注意到游泳教练在旁边看他们。 给他抛来游泳圈的人也是对方。 “谢谢。”麻生秋也特别阳光的挥手,算是义务劳动,帮游泳馆清理了所有咒灵。 游泳教练见麻生秋也没认出自己,遗憾的目送黑发少年离开。 “他认识你?”禅院直哉敏锐地发觉这一点。 “也许吧。”麻生秋也依稀记得自己在游泳馆追求溺水效果,被人救起来过,当初那位游泳教练不清楚他是有意为之,还差点给他做人工呼吸,“只要你打破平庸,与众不同,这世上有无数人愿意认识你。” 十四岁的他是纤细孱弱的外表,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冷漠,精致若人偶,还有几分阴郁压抑的破碎感,特别招日本人的喜欢,也从不缺旁人的目光。 他上辈子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让他特立独行,有别于同龄人,真正让他从麻木中“活过来”的是对咒力的极限追求。 那时候他眼中的光,是骇人的,是冷然的,平等的蔑视芸芸众生。 “人不疯狂枉少年。”麻生秋也对两年前中二病的行为耸了耸肩,瞧了一眼禅院直哉的手机,“你的手机坏了吗?等下给你重新买一个,账单记到下个月。” 禅院直哉的朦胧滤镜破灭,气愤跺脚:“你能不能对我大方一点!” 第280章 麻生秋也学着五条悟的口吻:“我才不要呢~。” 故地重游的第四站是涉谷地铁站。 从地下一层,闲逛到地下五层,禅院直哉全程在做祓除咒灵的劳动力。 麻生秋也买来一个冰淇淋甜筒,慢慢吃,边走边看,让自己在人群中不那么怪异。这么麻烦的任务,禅院直哉是首次接到:“一定要东京高专把任务报酬加倍!” 麻生秋也不怎么说话,眉眼淡然,仿佛不是自己在坑禅院直哉。 “收到诅咒信的不是富豪和政客吗?”禅院直哉胳膊酸了,甩了甩手臂,一个手刀灭一只咒灵,效率有限,“这种人怎么会跑到地铁站?” 麻生秋也舔着冰淇淋甜筒,抹茶味,好吃,地铁站的咒灵是乘客们带来的,一般会跟着乘客一起走。麻生秋也听见了好几声“我不要上班”、“我不要加班”、“我最讨厌乘坐地铁了”,而停留在原地的咒灵嘴里往往说“地铁空调不够高”、“我讨厌人多的地方”,总而言之,非常有地方特色。 涩谷地铁站的人流量太大了。 地下五层,麻生秋也站在了曾经发癫过的地方,仔细观察四周。 “秋也君,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赶紧离开吧。”禅院直哉被地铁站的乘客们时不时挤到一下,又没有“无下限”术式,脸色不太好看,咒术师的嗅觉让他闻到了各种汗臭味、香水、食物混杂到一起的味道。 麻生秋也轻笑,小声说道:“这里可是梦开始的地方。” 禅院直哉听不懂:“什么梦?” 麻生秋也:“白日梦。” 禅院直哉:“……”谜语人就该被拖出去打死! 麻生秋也不是在单纯的嘴瓢,而是在一点点斩断自身与地点的联系。 咒力层面,心理层面,还有一些忌讳莫深的因果层面…… 【放下执念,成全自己。】 这句话每个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千难万难。 “我欣赏五条悟就是从这里开始。”麻生秋也把冰淇淋吃完了,嚼起脆皮的蛋筒一起吃进肚子里,“没有涉谷地铁站,就没有现在的我。” 禅院直哉被打乱想法,错愕地说道:“谁要知道你的恋爱史啊!” 麻生秋也疑惑:“恋爱史?这算吗?” 他与空气见面罢了。 禅院直哉猜错过程,却无限精准的命中了一个麻生秋也不愿揭露的答案,得意道:“想也知道,你肯定是对悟君一见钟情。” “你猜错了。” “我不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悟君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对皮相的欣赏是最肤浅的类型。” “呵呵。” 禅院直哉对麻生秋也皮笑肉不笑,多虚伪啊,第一眼没有看中悟君的颜值? 有本事你不要从悟君的床上爬下来! “这里又不是古代了,只有一些老顽固坚持异性恋。”禅院直哉不客气地说道,“再说了,没有优秀的外表,谁愿意去深入了解一个人的内在?” 别看禅院直哉年龄比五条悟、麻生秋也小,但是情事经验丰富。 禅院直哉一针见血:“秋也君,悟君是由外表、性格、力量、家世、经历组成,缺一不可,数百年才诞生一个像悟君这般的人。失去家世和外表,他就没有与生俱来的完美姿态,失去力量和经历,他就不可能如此骄傲,让人恨不得想揍他一拳。” 麻生秋也一直固执的认为自己喜欢的是成熟的28岁五条悟。 假如他喜欢的人……其实是各方面综合下来、有涉谷事变经历的五条悟呢? “受教了。” 麻生秋也似懂非懂,放低面子,吸取禅院直哉的经验之谈。 禅院直哉见状,微妙的情绪上涌:“你该不会是睡了悟君,才发现自己喜欢他吧?” 麻生秋也发现直哉误会了,摸着下巴:“没有呀。” 麻生秋也解释道:“你的心思别那么污浊,我是有原则的人,不会爱上未成年人,我和五条只是同学之间的关系,什么事也没有做。” 禅院直哉倒抽一口冷气。 秋也君与悟君睡在一起,什么也不做,这不是更可怕了吗? 睡了悟君的人是禽兽。 同床共寝却不睡悟君的人——禽兽不如啊! 发现彩云猪猪的脑回路脏透了,麻生秋也比了一个中指,甩头就走,不想交流下去。 “欸?等等我!”禅院直哉小跑起来,不想被人群分散两人。 故地重游的最后一站是东京的甜品店。 14岁的麻生秋也曾经在这里畅想未来,把金钱花光后,执笔写下突破天际的脑洞:《从高专开始的三角恋:五条悟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你好,请帮我充值。”站在营业台前,麻生秋也熟练的从皮夹里掏卡,准备充值已经归零的甜品卡。服务员小姐瞧见这张眼熟的甜品卡,卡的表面磨损颇多,使用过许多次了,所以她产生质疑:“这张甜品卡的主人不是一个白发少年吗?” 麻生秋也笑道:“你可以核对电话信息,是我办理了甜品卡。” 在麻生秋也又一次为五条悟充值甜品卡的期间,禅院直哉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东张西望:“有咒力残秽,但是没有看见咒灵啊。” 之后,麻生秋也不止带来了一桌子甜品,还借来了几张草稿纸和一支笔。 禅院直哉摸着肚子,矜持道:“正好饿了。” 日本人对甜品的喜爱群体居多,禅院直哉不讨厌甜品,吃起来细嚼慢咽,但是从不间断的动作中可以看出也是一个大胃王。 禅院直哉品尝:“吃惯了家里的甜品,偶尔吃一吃外面的也不错。” 麻生秋也头也不抬地说道:“以后我开了甜品店,你提供几张宫廷秘方。” 禅院直哉同意了:“小事一件。” 在外人看来价值连城的宫廷秘方,对他来说就是随手的人情。不过……甜品店?准备开在哪里?禅院直哉探头,想看麻生秋也在写什么东西。 禅院直哉以为看透了秋也君的性格,对方肯定在写一份开店计划书。 结果—— 对方犹豫后,动笔写下了一句话。 【小说:《从毕业开始的暗恋:禅院直哉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什么破名字?!”禅院直哉的眼珠子凸出。 麻生秋也坐在当年的老地方,用当年一般无二的信纸和水笔,重演在这里写出“诅咒信”的那一幕,时光荏苒,那个14岁的少年已经有16岁了,把这把言语缔造的刀指向了对面的另一个15岁的黑发少年。 麻生秋也的嘴角噙着一抹灵动而残酷的笑意,挡住对方想要抢夺纸张的手。 “我在诅咒你啊,直哉。” 话音落下。 阴冷的诅咒气息从甜品店的角落里扩散出来,麻生秋也竟然能写下“诅咒信”! “你换个人吧!” 禅院直哉崩溃地看麻生秋也亲手为自己写下一篇短篇小说。 内容过于羞耻。 超出禅院直哉的承受范围。 具体形容就是写禅院直哉在东京高专毕业后,进行家族联姻,但是他心中有两个男人,白月光是“禅院甚尔”,朱砂痣是“加茂秋也”。禅院直哉深恨加茂秋也对自己的无情打击和离去,苦苦挽留也无果,他借酒消愁一年之久,黯然憔悴,回到家族发疯的搜索加茂秋也的下落,并且报复性的娶了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嫡女,给予对方正妻之位,却不给予对方应有的忠贞,最后惨死在妻子的背后捅刀之下。 有理有据,禅院直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渣。 麻生秋也诅咒完毕,禅院直哉一秒钟从悲愤抓狂切换回冷酷的咒术师态度。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了咒灵的方向。 “诅咒信”的来源是一只黑漆漆的猫咪形态咒灵,它蹲在阴影处,四肢扭曲,直勾勾地盯着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对死亡与恶意敏感的低级咒灵一跃而上,跳到桌子上,融入了新完成的短篇小说。 术式未知。 从此,这封信会围绕着禅院直哉,包含恶意的诅咒着禅院直哉,直到解咒为止。 麻生秋也平静地问家学渊博的禅院直哉:“怎么解咒?” 禅院直哉变成了第二个被诅咒的人。 禅院直哉非常感谢麻生秋也为自己上了有意义的一课,让他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世道险恶至极。 “王八蛋!去你妈的朱砂痣!你这个招惹咒灵的神经病!!” “我这辈子不可能爱上你!!!” 他终于明白了。 今天被诅咒的人是麻生秋也,麻生秋也为了解咒把他也拖下水了!!! 第203章 夏季当牛马第八步 五条悟推开玻璃门,气势汹汹来到甜品店,率先看见的是双手拍桌的禅院直哉。 而后,禅院直哉破口大骂的内容,实在是过于离奇了。 五条悟:“???” 第281章 烂橘子,你在说什么恶心人的话?你爱上秋也? 今早睡得香喷喷,远超平均的睡眠时间,五条悟以为麻生秋也会陪自己中午再起床,哪里知道一通电话就把人给喊走了。一去不回就算了,他发现对方竟然跟禅院直哉出门!他以为有任务,询问了夜蛾正道,今天班主任给返校的学生放了半天假! “五条来了。”麻生秋也眼疾手快把草稿纸捏成一团,塞入直哉的手里,凌乱团起来的比折叠的效果好,“六眼”很难准确读出里面的内容。 麻生秋也把对方甩开:“你回去想办法吧,电话联系,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 禅院直哉接二连三遭到背刺,脸皮涨红,青青紫紫煞是好看。 “秋也君!你无耻!” “让开。” 麻生秋也冷下脸,眼瞧着五条悟站在门口等自己。 禅院直哉几乎第一时间拦住想走的麻生秋也,绕开“束缚”要求地骂道:“你对悟君未免太在意了,看见他就忘记了自己被咒灵缠上的事情吗?” 禅院直哉对自身小命的关心程度在对方之上,有“六眼”不用白不用。 果不其然,五条悟听见后快步走来:“秋也,你被诅咒了?” 麻生秋也重重地踩了禅院直哉一脚。 禅院直哉痛得眼含泪花:“悟君,我暂时告退了,你们聊。” 禅院直哉抽身离去,直奔禅院家,干净利落得仿佛在落荒而逃。 短时间,他不想再见到两人了! 今年夏季太热了,甜品店里的冷气开得充足,麻生秋也的体质不畏寒,却体会久违的凉飕飕感觉,被“六眼”全方位审视的感觉犹如没有穿衣服一样。 “的确有被诅咒的痕迹,为什么找他?不找老子?” 五条悟睁着瑰丽无双的眼睛,离骂出“偷腥猫”只有一步之遥。 “你在睡觉,我心疼你。” 麻生秋也张口即来,满满的工业糖精。 “……说谎。” 五条悟明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仍然还是信了一半,声音不再呛人。 麻生秋也无愧于五条悟的生活助理,对方嘴巴一撇,小脸垮下,他就主动清理桌子上的甜品,把禅院直哉吃剩下的东西全部丢入垃圾桶。 麻生秋也叫来服务员,拉着五条悟坐到隔壁干净的空座位上。 五条悟隔绝了对方的手掌:“你落水了吗?身上脏兮兮的,不要靠近老子。” 麻生秋也坐在对面:“我不碰你,行吧,五条小少爷。” 五条悟不乐意:“你少拿老子的身份说事,老子在学校里只是一名学生,没有你照顾,老子也能适应一个人的独居生活。” 麻生秋也拿起菜单:“中午时间,吃甜品吗?夏季新款的薄荷味冰淇淋火锅?” 五条悟的喉咙动了动,分泌食欲,坚持不被转移话题:“等下吃!” 麻生秋也思考道:“也对,中午吃这么冰凉的对胃不好,万一养成习惯就更不好了,我们去吃米饭吧,附近有一家店主打的是猪排饭,口碑不错。” 五条悟急了,气恼地脱口而出:“你顾忌一下自己的安危!” 麻生秋也面色柔和:“死不了。” 五条不管,他还死不了,五条管了,他离社死就不远了。 “别插手。” 麻生秋也拒绝五条悟的帮忙。 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猪排饭的店里,五条悟恹恹不乐地看厨师现场制作炸猪排,“六眼”隔空在偷看甜品店里女生们吃的冰淇淋火锅。 麻生秋也离他的座位空了一个,保持距离,身上有游泳池的氯臭味。 时不时有食客问两人:“请问,这里有人吗?” “我们朋友马上要来……”五条悟敷衍中午用餐的食客,不肯让陌生人坐到中间的位置。财大气粗的五条悟为夏油杰点了一大碗米饭,紧接着用手机呼人过来,完全不顾夏油杰爱不爱吃猪排饭,反正需要朋友的时候到了! 麻生秋也叹气:“你也太没生活常识了,以他从学校到这里的时间,米饭早就凉了,猪排也会变得不好吃了。” 五条悟把手机放回口袋:“他吃不到,我们帮他吃。” 等到猪排饭上桌,五条悟掰开筷子,没有如同其他人那样祈祷一句再用餐。 麻生秋也没有立刻进食,而是笑着看五条悟有别于日本人的地方。 他喜欢对方的生活习惯。 只要不打游戏、不做任务,对方早睡早起,口味清淡,自我意识极强,在变强方面的自律性远超常人,令麻生秋也都经常介入不了对方的学习计划。 这些点点滴滴铸成了敢说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16岁少年。 五条悟发觉秋也没有动筷子,握住餐桌的瓶子,帮对方撒七味粉:“不够辣吗?” 麻生秋也刚开始还欣慰,随着五条悟狂加辣味的举动而沉默。 猪扒上积出一个小山堆高的红色七味粉。 厨师:“……”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握拳,拳头想落到五条悟的脑袋上,五条悟由于夜蛾的拳击养成了护住脑袋的习惯,大脑慢一步记起自己有“无下限”术式哦。 最后,麻生秋也的拳头连挨都没有挨到五条悟的发丝。 “差点忘记,你嫌我身上脏,抱歉。” 即使是玩闹性质的互动,麻生秋也还是停下道歉,在饭前专门去卫生间洗了一趟手。 “啊……” 五条悟不知道该说什么,闭上嘴,再次发现秋也和杰是不同类型的人。 换作是杰,哪怕是两手泥巴水也会蹭了上来。 五条悟虽然很讨厌杰的脏手,但是也讨厌秋也强行停下来的一丝退缩,弄得自己好像是坏人。五条悟觉得自己是超级大好人,对朋友又不差,秋也为什么老是怕自己生气,自己又不是那么容易发火的人。 不想自己帮忙就算了,还跟禅院直哉走得那么近。 难道禅院直哉不属于“坏人”吗? 他差点被秋也糊弄过去,自己上午发现秋也和直哉离校的时候超生气! “秋也,跟老子组队吧。”五条悟再次旧事重提,“直哉连一点小事都搞不定。” “跟你组队,然后天天被你拽着进行高速短距离移动吗?”麻生秋也做出干呕的表情,把七味粉拌开,米饭红彤彤一片,看得其他食客产生食道的幻痛,“会吐的。” 五条悟轻快一笑,用筷子沾了点七味粉,放入嘴里:“好像没想象中那么辣。” 麻生秋也答道:“因为许多口味和兴趣爱好是可以后天培养出来的。” 五条悟夹起猪排,说出苦恼:“最近比较喜欢吃甜食。” 麻生秋也马上如他所愿地望过来,目光中的关心胜过咒术界施加于他身上的责任。 五条悟喜欢干值得去做的事情,与同伴一起当善良的咒术师就还不赖。 五条悟竖起筷子:“等下我们再加一餐怎么样?” 麻生秋也收敛表情,抓到五条悟的真实目的:“你就是单纯的嘴馋了,想吃冰淇淋而已。” 五条悟嘿笑。 麻生秋也犹豫道:“你加强肠胃消化能力,饭后半个小时再加餐,可以吗?” 在普通食客会听见说话声的地方,麻生秋也的说话很含蓄,意思是用咒力加强胃部,促进消化。 五条悟满口答应下来:“可以,老子要吃超大号冰淇淋!” 麻生秋也点头。 五条悟惊异,指着他:“你一会儿不好说话,一会儿特别好说话。” 麻生秋也波澜不惊地说道:“我今天在地铁站买了抹茶味的冰淇淋甜筒,味道还不错,吃光了。” 五条悟大口扒着米饭,咒力加强胃部,争取早一点消化完毕。他不再讲究食不言的规矩,咀嚼地说道:“这跟你同意老子加一份饭后甜品有什么关系?” 麻生秋也说出承诺:“我有的,你也会有。” 在这个人情冷淡的日本社会,遍地塑料情的咒回世界观下—— 他得不到的东西,他希望五条悟能得到。 平等的友谊。 狂热的感情。 最强的威慑。 不被敌人击垮的人生。 麻生秋也以这样对朋友无限好的方式,潜移默化地补偿自己。 因为一无所有地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他以28岁的五条悟为目标,赴这场无怨无悔的青春之旅。 “五条,你被噎住了吗?喝茶更有用吧?”麻生秋也无意中瞧见五条悟在拍胸口。 “……”对方的墨镜掉下少许,瞳孔纯澈有神,“秋也,你真的好厉害。” 麻生秋也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五条悟咬着筷子,幼稚又莫名地左顾右盼:“老子完全不生气了,还很高兴,真不愧是外面学校里的优等生,嗯,你好会说话呀。” 五条悟忽然把中间座位上一直没人吃的大碗猪排饭放到秋也的桌子上! 第282章 “辣椒吃多了,身体也会不舒服的!” 他不该撒那么多七味粉。 “不要学杰,他就是凉面吃多了,最近肌肉量都在下降!” 他自认说出了夏油杰减肥成功的真理。 在麻生秋也死掉的目光下,五条悟察觉自己的行为没有起到预想中的效果。 【明明秋也这么做,老子就会忘记烦恼,只记得吃吃喝喝。】 “秋也~。”五条悟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麻生秋也的小臂。 “干嘛~。”麻生秋也语调相似,取笑对方,“别动手动脚。” “老子不想你和直哉有密切来往。”五条悟永远不会让自己难受太久,“你不是要老子保护你吗?那件事都结束了,你没必要再利用烂橘子达成目标。” 五条悟清爽地笑道:“直哉有的,老子都有,老子也给你好不好?” 前面的幼稚之言说多少遍,麻生秋也都不会动容,还挺无语的。 可是此刻五条悟以赤子之心说出的话—— 【假的。】 麻生秋也恍惚片刻,便如同在京都校的那次一样清醒过来。 【你依旧是你,五条悟。】 他曾被五条悟掐过脖子,五条悟现在觉得自己脾气好,不会再动粗。 他曾被五条悟骂过橘子,五条悟现在不再称呼橘子,但是心里未必不会嘀咕。 事实上,他只是没有踩到五条悟为他新设立的一条底线罢了。 【你的东西,永远不会是我的东西。】 麻生秋也不允许自己成为下一个心崩的夏油杰,被对方注水,被吹嘘到天上。这里有一只在经历社会化训练的小白猫,单纯地对朋友好,瞎说话而已。 麻生秋也说道:“等夏季任务结束?唔……秋天可能还用得上他。” “好。”五条悟喜滋滋。 麻生秋也用完餐,夏油杰也没有出现,而是发了两条信息到他的手机上。 【高专奋斗二人组】 [夏油杰:秋也,悟就是个不靠谱的家伙,你替我打包吧。] [夏油杰:下午出现新任务,我赶不过去。] 甜品店里,五条悟得到充值到账的甜品卡,翘着脚买喜欢吃的冰淇淋火锅。 服务员小姐笑容甜美,对这位帅气的常客的态度十分友善。 麻生秋也回复了夏油杰。 [麻生秋也:你都知道他不靠谱,还觉得那份猪排饭能到你手上吗?] [夏油杰:……真有他的,五条悟!] 过了一会儿。 [夏油杰:我给你带一份伴手礼,你要吗?我们不给悟。] [麻生秋也:发张照片过来。] 夏油杰拍了伴手礼照片,是一支民俗风的纯手工银镯子,价格不算贵,很衬托手腕的皮肤。 [麻生秋也:拒绝首饰,不方便戴身上。] 夏油杰只能遗憾放弃,重新想过,更换一份麻生秋也可能喜欢的伴手礼了。 按照对方的要求:新颖,独特,有趣味性? 两人回到学校,半天假期已然结束,五条悟的任务也来了,要出差去外地祓除一级咒灵。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拿起出差的双肩背包,为对方挂到肩膀上,低声说道:“如果有海外任务,今年尽量推掉,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出国,等你学会长距离瞬间移动和24小时全天候‘无下限’术式再出国也不迟。” 五条悟把小事的判断交给对方:“好,听你的。” 麻生秋也弯起眼眸:“谢谢五条的信任,早点出发吧,路上困了就抱着靠枕睡午觉。” 五条悟同样对秋也的实力不放心,不想出现第二个强制性指定的“星浆体任务”:“秋也,你发现任务不好做就放弃,要是半途出问题也可以逃跑,不用担心后果,等老子回来帮你们完成。” 【“全部交给五条悟一个人不就好了吗?”】 麻生秋也的内心不可遏止的记起这句话,原著里七海建人绝望吐露的话太可怕了。 犹如魔鬼,吞噬一切善意和真心。 麻生秋也对背后会缠住五条悟的这位魔鬼说“不”。 “五条,我是你的同伴。” “欸?是啊。” “我……会尝试不借助任何外力,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帮你分担压力,就算任务过程中出现意外,我也会尽力保全自己,我会对自己宝贵的生命负责……” “秋也,你不希望老子来救你吗?” 五条悟不解,很多事情上与麻生秋也之间有着名为“代沟”的东西。 秋也很成熟。 五条悟认为有些事情与成熟无关,而是对方不希望他现在理解用意。 简直跟猜谜一样,需要解谜的人苦思冥想。 “我看过一部有趣的电影。”麻生秋也答非所问,偶然想到1995年在香港上映的电影,改编了那句著名的台词,“我希望我的英雄乘着五彩祥云而来,打开月光宝盒,放下心结,不再念出一次又一次的‘摩诃般若波罗蜜’。” 至尊宝穿越回过去,明知悲剧,奋力改变,却得到同一种结局? 麻生秋也认为那是抗争命运、明悟己心的一种过程。 原著的五条悟一定愿意重回过去,拯救朋友和学弟,一次又一次,走上老路,独自背负起一切。然而敌明我暗,不知问题根源的情况下,五条悟难以真正地打破咒回世界的命运,战胜三年青春与苦夏。 他想说,你当英雄,无需算计人心,我就当那个偷偷打开月光宝盒、逆天改命的人。 他愿意清醒的、冷静地沉沦下去。 …… 五条悟沉思:老子不仅要追番,以后要看的电影又多出一部。 第204章 夏季当牛马第九步 6月29日至7月1日,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约而同腾出时间。 他们加班加点的完成工作,一人拼着甜食吃到吐,一人拼着咒灵玉吃到吐,两个夏季“极端饮食”的好友私底下一碰面,商量横滨夏日祭的事情。 对于玩,他们是认真的,绝不会错过任何一次值得游玩的日子。 麻生秋也被两人高呼“抛弃硝子”,然后在学校的众目睽睽之下被绑走了。 家入硝子骂道:“两个人渣。” 她负责咒术界的治疗,脱不了身,但也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排挤自己的理由! 夜蛾正道赶来后已经找不到麻生秋也了。 禅院直哉郁闷,冷着脸离开学校,一个人坐上公交车,心道:【什么硝子?被他们抛弃的分明是自己,秋也君跟悟君、杰君去玩了,留下自己去接放学的侄子。】 横滨市,中华街,在他们去年待过的民宿门口,麻生秋也问两人。 “你们的讨论结果——绑架我,却忘记预定酒店?” “哎嘿。” 两个dk同时干笑起来。 最近太忙,住宿由辅助监督来管理,谁还记得在外面要自己订酒店? 节日期间,横滨市的民宿爆满,没有空房间,他们面临着再不抓紧时间就要滚回东京的下场。不得已,麻生秋也带他们步行到中华街外的酒店找房间,酒店前台歉意道:“每年这两天都人满为患,建议你们尽快去问下一家酒店。” 幸好他们的脚程快,体力好,顺利在2公里开外的地方找到了住宿。 “刚才有客人临时退房,我们只有一间双床房。” “可以,办理吧。” 麻生秋也当机立断抢占空房间。 如同上次那样,麻生秋也得到房卡后,把房间让给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我回儿童福利院住一晚上。” “不要!” 关键时候,两名dk异口同声地说道。 夏油杰给五条悟使了个眼色,虽然五条悟看不懂,但还是拉着秋也跟着走。到了房间里,夏油杰手脚麻利的把双床房合并为一张大床,拍了拍床单:“秋也,这样就没有问题了,我们可以享受美好的夏日祭氛围。” 麻生秋也冷淡地说道:“酒店管理严格,一般不允许三人入住双人房。” 五条悟的脑袋一下子灵光起来,直接走出去:“老子去加钱!” 麻生秋也喊住人:“别去!” 五条悟跑得更快了,一溜烟就去办理入住的手续。 夜晚,他们换掉了高专校服,穿着麻生秋也提前储存在丑宝体内的干净浴衣。三人的浴衣上有烟花的图案,折叠后套了一层防水袋,足以隔绝丑宝的口水。 五条悟拉着衣袖,花枝招展的炫耀起来:“尺寸刚好。” 三人同款浴衣,不同的烟花。 麻生秋也的计划被两人打乱:“本来是想花火大会再给你们的……” “秋也,我们会一起去看花火大会,夏日祭也不能错过。”夏油杰买来一把小团扇,摇扇子的时候,面容干净,眼神放松,额头的刘海被吹得摇曳起来。 “你们说的对。”麻生秋也看着他们的开心就没有任何不满了。 第283章 一路上,夏油杰对麻生秋也尤为体贴,感谢秋也赠送的“游云”,并且表示“游云”揍起咒灵的手感一级棒,比“咒灵操术”还要好玩。 夏油杰把上次出差带来的伴手礼递给了麻生秋也和五条悟,分享礼物。 他送给麻生秋也的是一瓶当地鲜花制作的纯天然指甲油。 他送给五条悟的是一支可食用级别的蜂蜜润唇膏。 至于夏油杰自己…… 麻生秋也打量对方,够骚气,少年一身白底烟花浴衣,手持小团扇,笑眯眯的犹如一只黑狐狸,双手双脚涂着黑色指甲油,左手的手腕多出银镯子。这般的夏油杰是麻生秋也在原著里没有见过的模样,青春年华,帅气和精致感并存。 “杰,是甜的。”五条悟看到说明后,扭开润唇膏,舌尖好奇的舔了一口。 “你要是偏爱甜味,下次送你香水。”夏油杰调侃五条悟。 “老子又不需要香喷喷。”五条悟嘴上说着拒绝,脸色却不像,他问麻生秋也要来湿纸巾,擦掉原本的润唇膏,涂上夏油杰送的伴手礼,是淡粉色的显色型。 五条悟手里没有镜子,然而“六眼”能让他看到自己的正脸。 “老子帅得无可救药了!” “……(x2)” 有些实话,真的不适合由本人亲口说出来。 横滨夏日祭缺少不了路边摊的美食,还有高温带来的湿热海风,天上贪吃的海鸥飞来,抢夺游客手里的食物,结果一头撞上了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 撞得晕头的海鸥掉入麻生秋也的怀里,被麻生秋也同情的揉起小脑袋。 五条悟笑开花,指着它直骂蠢。 夏油杰的嘴角跟着翘起:“悟,你伤害小动物了。” 五条悟吃着可丽饼:“是它想抢老子的食物,杰驱赶海鸥的时候比老子凶多了!” 麻生秋也含笑:“杰,你看五条的脚下。” 夏油杰顺着麻生秋也的提示,看到五条悟沿路掉落的饼渣,饼渣吸引来了蚂蚁。 一排蚂蚁走向五条悟的必经之地,五条悟大步踩下。 夏油杰下意识蹙起眉头。 “再看。”麻生秋也放飞海鸥,翅膀扑腾的声音止住了夏油杰想要说的话。 五条悟的身高和体格,注定了他的体重不会轻,然而他重重践踏过蚂蚁的地方,蚂蚁短暂的停留后,继续行走,毫发无伤,辛辛苦苦的搬运食物回家。 夏油杰发现这些小生命存活,脸色空白,一刹那有无形的触动。 【悟怎么做到的?】 【秋也的观察太仔细了吧,他是怎么发现悟能踩过蚂蚁而不伤蚂蚁?】 【这是“无下限”术式的运用技巧?悟的进步?】 【不不不——秋也要表达的——】 麻生秋也称述一件事:“杰,强者对更强者挥刀,弱者对更弱者挥刀。” 咒回世界的强大有许多种,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却是同一种强大,他们的内心渴望与强者交锋,展现他们强大的方式,绝不是通过伤害弱者来完成。 有多少人,一朝获得力量就迷失自我? 五条悟不经意间的举动隐射出本性,无心践踏草木与蝼蚁,却能令其不死。 这是一种超越常识、非同寻常的强大。 “悟……”夏油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真的好厉害啊。” “是吧,我没有骗你。”麻生秋也蹲下身,面带笑意,与夏油杰共同看那一排安全离开人类脚边的蚂蚁,“五条,干得漂亮。” 【老子被夸了?】 五条悟回头,满嘴碎渣和奶油,可丽饼与那张完美的脸相得益彰:可以代言可丽饼的广告了。 五条悟张口即来:“杰,你也可以做到!” 白发少年真挚,热情,开朗,说出的话是那么多动听。 夏油杰的嘴角抽动,隐约明白五条悟说话的注水量有多么高。 麻生秋也客观地说道:“的确有希望做到,前提是杰学会反转术式,然后一边杀蚂蚁,一边救蚂蚁,它们在生生死死里走一趟就能离开了。” 夏油杰好似被万箭穿心,好、好扎心的嘴。 “好办法,杰,你要不要试试?”五条悟的信任表情一下子绷不住,窃笑起来,麻生秋也耸了耸肩,夏油杰不甘心地锁住两人的脖子,说道:“你们别说了!再说下去,我要羞愧到当场抹脖子,在今天觉醒反转术式!” 麻生秋也的喉咙被卡住也能艰难说话:“不行哦,杰要是这么做,明日咒术界的头条新闻就是某位特级咒术师当街割喉,血溅三尺,在横滨夏日祭身亡,死后由于怨念不消,被两位悲痛欲绝的朋友诅咒成了特级咒灵。” 五条悟也在努力说话:“哇,特级、特级咒灵——怪刘海?” 一人一拳头,夏油杰送给他们一个大包! 麻生秋也吃痛的揉自己的脑袋,眼冒金星。 五条悟则活蹦乱跳,得到夏油杰的毒舌:“悟,你好逊哦,只能给自己治疗,没办法给秋也治疗。” 五条悟看了麻生秋也一眼,麻生秋也竖起食指,调皮的“嘘”了一声。 五条悟呛了回去:“杰,等你觉醒反转术式再来比一比。” 夏油杰撸袖子:“不用等那么久,我们可以比腕力,输掉的那个人请客吃饭。” 五条悟被挑衅后迅速回应道:“来啊!老子向来力大如牛!” 预感不妙,麻生秋也悄悄开溜。 背后,是五条悟坚持不住惨叫一声,被夏油杰掰手腕放倒的声音,“秋也,你跑什么?” 这可是公式书上腕力仅次于伏黑甚尔的人啊! 麻生秋也跑得更快了。 夏油杰对两个损友一视同仁,追杀过去,“悟是个穷鬼,现在有钱请客的人只有你!” 五条悟不再帮忙,如啦啦队的喊口号:“秋也,加油!守住你的钱包!你的钱就是老子的钱啊!” 咒术师对于飞檐走壁不在话下,麻生秋也如今也能做得到,手脚麻利,在人群惊叹的目光下犹如热爱酷跑的人。三个人一前一后的奔跑在横滨的大街小巷上,时而翻墙,时而跳上屋顶,所到之处,常人看不见的低级咒灵都要被接二连三的踩一脚,发出哀嚎,爆出紫色的血液,最后消散成一抹空气。 他们的身姿行云流水,浴衣下是饱受锻炼的健康体态,笑容肆意,宛若一场华丽的戏剧正在上演。 这是属于他们的青春,属于他们目中无咒灵的戏耍。 世界有光明,有黑暗,而他们无拘无束的奔跑,目光所示,咒力加持,万事万物清晰明亮。 十分钟后,麻生秋也被夏油杰放倒,选择乖乖花钱消灾,请两人吃晚饭。 中华街的餐厅里,五条悟对麻生秋也扮鬼脸,笑话对方:“你都提前开溜了,居然跑不赢杰。” 麻生秋也:“因为你没有帮我拖住他。” 五条悟不接受甩锅的行为,看向麻生秋也的双腿:“明明是秋也腿短!”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面无表情地对夏油杰说:“我们联手干掉他,上报‘六眼’死于火锅店。” 夏油杰乐呵,提议道:“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麻生秋也:“哦?” 在单独的小包厢里,夏油杰与麻生秋也捏住五条悟的腰带两侧。 ——无声的威胁。 五条悟脸色微变,声音软下来:“我们不这么玩好不好,太变态了,老子怕被送菜的服务员误会。” 麻生秋也微笑:“你这么好看,怎么会被误会是变态?” 夏油杰接着说道:“对呀,悟,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就说吃火锅太热了,脱衣服了嘛。” 五条悟对夏油杰龇牙,深知这人干得出来。 五条悟使出拖延的小技巧,扭捏地说道:“秋也,杰,老子回酒店再脱给你们看,不要在这里啦~。” 麻生秋也:“哇哦,不害羞了?” 夏油杰补刀:“就他的性格,能害羞多久?脸皮一天比一天厚。” 麻生秋也慢悠悠道:“五条,你认为你腿长,我和杰没有看到,无法证实。” 夏油杰故意:“我不信你的腿比我的腿长~。” 涉及到身材,五条悟冷哼一声,不再给两人面子,撩起浴衣的下摆就想给他们看自己的大长腿。 “老子——天下第一好身材!” 麻生秋也倏然用手压住了他的浴衣,掌心扣住大腿的肌肉,没让春光乍泄。 “玩笑到此为止。” 麻生秋也表情轻柔,吐出这句话,令五条悟忽然僵住,幻视家里的礼仪老师在怒视自己。 五条悟岂是能被随意吓唬住的人。 他感觉面子挂不住,坐直了腰身,给了夏油杰一个不服输的眼神,强行拽过秋也的手,在桌子底下让对方测量自己的腰腿比例,大腿被摸得酥酥麻麻,有一些舒服,还有一点新奇的刺激感。 第284章 “老子比杰的身材好!腿也比他长!” “……好好好。” 麻生秋也还能说什么,什么也不用说了,夏油杰是谁?不认识! ——手感是真的好啊。 晚上,同床共寝的时候,麻生秋也饱受折磨,半夜不得不推开五条悟,下床冲凉去了。 等麻生秋也回来,五条悟已经抱住夏油杰呼呼大睡。 夏油杰在睡梦中轻微挣扎。 麻生秋也觉得好笑,默不作声地擦干头发,坐到唯一的沙发上,自己本就不该跟两人挤在一张床。 他往沙发一躺,长度对于自己刚刚好,让他联想到五条悟说自己腿短的事情。 他是半夜睡醒就很难再入睡的类型。 而后,麻生秋也去看外面的天色,在茶几上留张纸条:【我出门闲逛一会儿。】 横滨市还是老样子,繁华程度比不上东京,早起散步遛狗的老大爷居多,愿意晨跑的年轻人是少数。麻生秋也一路走来,见到了以前去过的书店和猫咖馆,还在玻璃门外逗了逗里面睡觉的大白猫,是那只熟悉的银渐层品种,对方还没有被店主送走,体型又圆润了一些,抬头看他的时候已经目光陌生,不认识他了。 登高才能望远,麻生秋也来到能瞭望大海的高处,黎明将至,海风不温柔的穿梭过指缝,横冲直撞,使得手仿佛能抓住无处不在的风。 他看天空,想到的是五条悟,看海面,还是想到的是五条悟。 那人怎么如此好看。 他们是不是一不小心靠的太近,失了分寸? 麻生秋也垂下睫毛,又觉得不算很近,五条悟不懂他的想法,他也不懂自己在五条悟心里有多少份量,他们就像是雾里看花,美则美矣,全靠朦胧之感。 他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当迷雾消散,两人看见真实的对方—— 五条悟仍然是绮丽梦幻之人。 而他,未必能如五条悟所想的那般美好。 不愿多想,麻生秋也心情变得糟糕,连带着对海风也不喜起来。 趁着还有时间,他决定回儿童福利院一次,看看有没有人打听过自己。 圣爱儿童福利院,麻生秋也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床位被保留了,稍有暖心,舍友们见到他后十分拘束,中间隔着透明的壁障。没过多久,麻生秋也见到了早起的院长,旁敲侧击后得到一个好消息,没有人打听过麻生秋也,但是坏消息是……有人借着想要收养孩子的理由,向院长打听过14岁以上、父母双亡的健康少年。 自己基本不回到这里,也避不开麻烦吗? 麻生秋也讨厌隐患,想要一把火烧掉儿童福利院的念头再次升起。 他已经有足够的钱了…… 干脆捐款给儿童福利院一份装修费好了。 【不行,资金来历不明,冥冥小姐未必乐意为自己背锅。】 麻生秋也咬住腮帮子,泄气了,自己要尽快弄出一个合理的资金来源。 他告别院长,怀着心思往回走去,身体残留着肌肉记忆。 他回到了床铺上后惊醒。 【来都来了。】 麻生秋也想到上辈子的经典语录,皱起眉头,不肯再接受循规蹈矩的生活。他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宁愿多看一眼横滨市的风景。 异国他乡的灵魂轻盈的踏步,旋转,最终游荡于早晨的中华街。 在刚出炉的包子热气包围下,麻生秋也快速买好早餐,顶着微微的汗水,咬下一口软绵的包子皮,露出今天第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好吃。” 什么高级日料,什么荞麦面,比不上简单的包子馒头。 “有多好吃?” 一道张扬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麻生秋也手里的包子马上就少了整整一半,从皮到肉馅全部消失。 “耶?”五条悟的吃法夸张,认同味道,“确实好吃。” 五条悟熟练地从麻生秋也的裤兜里掏出硬币,冲他灿烂一笑,然后冲去早餐店买了六个不同肉馅的包子,胃口之好,令老板误以为是帮家人买早餐。 “小伙子,要不要买点豆沙馅,软糯味甜,适合家里的老人吃。” “不用,家里的老橘子牙口都不错。” 五条悟一口回绝,用的还是从小学的汉语,导致老板迷茫,老橘子是什么? 五条悟吃包子的速度一流:“老子一个人吃。” 麻生秋也看了看手里有自己牙印、也有五条悟牙印的包子,叹了口气。 他环视一圈,没有找到流浪猫和流浪狗,遗憾的丢进垃圾桶。 五条悟大声道:“你嫌弃老子!” 麻生秋也不跟他对着来,笑道:“我比较喜欢你买的包子。” 说完,麻生秋也抢了一个五条悟买的包子,是芥菜肉馅,热乎乎的很可爱。 两人在街头吃着早餐,麻生秋也还为夏油杰带了一份花卷和豆浆。 “杰呢?”麻生秋也问他。 “老子说去找你,他没意见,倒头接着睡觉去了。”五条悟有反转术式支撑身体,夏油杰就要靠正常的睡觉来补充精神。 五条悟吃完第五个包子,拍了拍手:“你不困吗?秋也,你真的是想猝死吗?” 麻生秋也摇头:“没有,你多虑了,我想要长命百岁。” 五条悟的目光藏在墨镜后,冷冷地读取出四面八方的信息量,“六眼”搜索方圆十公里的咒力残香,精准到能把麻生秋也的早起路线图描绘出来。 五条悟:“老子昨天晚上挤到你了,逼你回儿童福利院睡觉?” 五条悟:“老子习惯一个人睡觉,睡姿没那么好,你完全可以摇醒老子的。” 五条悟说着话还有一点理亏和委屈。 圣爱儿童福利院是怎样的地方,他之前不知道,没去过,只知道是孤儿待的地方。他从夏油杰宁肯花钱养着天内理子的事情上看出来,那里肯定待遇一般,就像是他遥远地看到过一眼的模样,五六张床摆在一个房间,毫无隐私可言。 所以,他让五条家帮忙把自己救下的孤儿,送去有单人间的儿童福利院。 他希望那些14岁以下的青少年过的更好一点。 “不是你的问题。”麻生秋也说道,“五条一个人休息的时候,睡姿特别好,一看就是家教良好的人,是我的睡姿不好,怕影响到你的睡眠质量。” 五条悟将信将疑:“真的吗?老子没影响到你?” 麻生秋也用力点头,五条悟下一句话令他喷出来:“你又有生理反应了?” 五条悟拍肩:“没事,老子也有,很正常的事情。” 麻生秋也的鸡皮疙瘩出现,忍着怒气:“这种事情麻烦你不要堂而皇之说出来。” 五条悟恢复笑意,双手撑在脑后,优哉游哉地走在旁边:“坦率点嘛。” 麻生秋也抛下这句话就要回去:“下次不跟你们睡了。” 五条悟嘟囔两声,跟着对方送早餐给夏油杰。 他没有告诉麻生秋也。 夏油杰特别嫌弃他抱着自己,还喜欢把他踹开,导致两人在床上掐架,他仗着有反转术式刷新身体,不会露怯,还会抓住小辫子、嘲笑对方的生理反应。 这么温柔地告诉他,不是他的错,而是自己的问题的人……就秋也了。 比五条家那些恨不得塞女人的老橘子好无数倍! …… 玩了两天一夜后,返程的新干线上,夏油杰、五条悟、麻生秋也三人玩“山手线游戏”。 夏油杰体谅麻生秋也对站台名的棘手,把游戏换了一种方式。 五条悟兴奋:“每个人轮流说五条悟的优点!一个词语!” 夏油杰平静之中带着疲惫的驳回:“虽然悟的身上有一些优点,但是限制这么大,几个回合就说完了吧。” 五条悟闭嘴,眼巴巴地看向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为了游戏的可玩性,结合现实中的情况考虑片刻后说道:“每个人轮流说自己的优点,用一个词语形容,要在三秒钟内完成,完成后拍手一下,无法完成要求的人在【dk同期四人组】里发‘我是笨蛋’。” 夏油杰投以“真有你的”的奇异目光。 每个人轮流夸自己?他想都没想过有这种游戏方式。 五条悟对惩罚内容很满意:“老子接受挑战!” 新一轮山手线游戏开始,以麻生秋也为开头,五条悟为结束进行一个汇合。 第一个回合:“文静。”“内敛。”“完美!” 第二个回合:“成熟。”“靠谱。”“最强!” 第三个回合:“负责。”“友善。”“最帅!” 第四个回合…… 在第十个回合后,夏油杰的说话声音放慢,不再脱口而出。 在第二十个回合后,夏油杰卡住了。 从各种意义上,夏油杰的思维、想象力、目光、声音全部卡住了。 第285章 他对自己的优点失去了形容词,吞吞吐吐,急出了一头冷汗,旁边坐着的两个朋友完全是一副意犹未尽、等着夏油杰说完的表现。 半个小时后,新干线到站了。 麻生秋也不疾不徐地走下车,五条悟欢天喜地的如同过节一样。 在他们的末尾,夏油杰紧握双拳,盯着厚颜无耻的两个人:“脸皮薄,无法乱夸自己,难道也是一种弱点吗?” 没错,这场游戏里最大的输家竟然是夏油杰,而不是麻生秋也和五条悟!在【dk同期四人组】里,他为了完成惩罚内容,在兴趣小组里发送的“我是笨蛋”已经刷屏了。 唯一不在场的女同学听见手机的连续震动,忙里抽空的看完群聊内容。 [家入硝子:夏油,你被盗号了???] [夏油杰:……是的。] 然后,他被麻生秋也和五条悟在群聊里毫不留情的揭穿了。 医务室里,累狠了的家入硝子笑得很开心,就像是自己参与了那场山手线游戏,麻生秋也竟然能完整的文字复述出了全部的内容,而且超级贴心的把家入硝子写了进去,帮远在东京高专的女同学想象出了一堆优点。 家入硝子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优点,眼中浮现出感动之色,原来夏油在现场输的不冤枉啊。 [麻生秋也:硝子,我们下次聚餐的时候一起玩。] 家入硝子握惯了手术刀的手,在疲劳中微微颤抖的回复了友人。 [家入硝子:好啊。] 有你们的陪伴,这个把她压榨到极点的夏天……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第205章 夏季当牛马第十步 繁星幼儿园,女老师发现接送小孩的人又换了一个漂亮少年。 金发绿眸的禅院直哉端着架子走来,瞥过女老师,一言不发地牵起惠的手就走。 伏黑惠走了两步回头:“老师,再见。” 女老师笑道:“惠同学,周一见,祝你周末玩得愉快。” 麻生秋也接送孩子的时间里,对幼稚园里的女老师十分感谢,为孩子做出好典范,令伏黑惠记得尊师重道,不能忘记每一位照顾自己的老师。 回家的路上,禅院直哉的手对于伏黑惠而言是微凉的,是不那么体贴的,而后在相处过程中会慢慢变暖,握劲不轻,略带霸道,仿佛担心他会逃脱。 伏黑惠没有出声,仿佛未曾感受到这份来自直哉叔叔的约束力。 无论如何,他有血脉相连过来的亲人了。 今天是周五,保姆早早买好了周末两天的食材,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由伏黑惠拿出钥匙,禅院直哉开门,叔侄二人进入三室一厅的民居,室内的老式装修让见惯了枯山水庭院风格的禅院直哉很不喜欢,奈何身上没有了钱财之物。 禅院直哉打开冰箱,见到原生态的食材沉思两秒钟,问伏黑惠一件事。 “惠,你会做饭吗?秋也君有事,暂时不会回来。” “……” 三岁半的伏黑惠迷茫地看着对方。 亲叔侄,禅院家同款绿眼睛,大眼瞪小眼了片刻,竟无一人会做饭。 伏黑惠为了能吃到一口热乎的饭,噔噔地快跑回房间,拿来一本家常菜的菜谱,递给对方:“秋也叔叔说,让你看这本书。” 十分钟后,禅院直哉满脸不爽地看书,尝试人生中的第一次下厨。 没办法,他又没钱了,刚到手的任务酬金被花光。 事实上以咒术师对菜刀、调料克数的掌控力,做菜没那么难…… 禅院直哉把两盘红姜炒肉盖饭端上桌,见伏黑惠眼睛发光,颇有成就感,碍于面子地说道:“惠,想吃对吧?不许告诉秋也君,你就说是保姆做的饭菜。” 伏黑惠说道:“秋也叔叔说不能骗人。” 禅院直哉冷笑:“他骗人的次数只多不少,你还相信他的嘴?” 伏黑惠把饭菜一推,下饭桌:“不许说他的坏话,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禅院直哉难以置信:“你维护秋也君?你们才相处多久啊!” 伏黑惠跳下较高的餐椅,稳稳当当落地,说出原因:“秋也叔叔接送我二十七次,次次下厨做饭,你接送我五次,其余的时候都是保姆小姐送我回家。” 在孩子单纯得容不下谎言的世界里,麻生秋也在疲倦也会尽量抽出时间来看他,错过一次接送就会道歉,还会温柔地哄他高兴,为他念床头故事,每次教导他定时刷牙和洗澡,绝不会把伏黑惠当作一个无知儿童来糊弄。 禅院直哉仍然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我天天要做任务,哪里有时间跑出来见你,是不是秋也君对你说了我的坏话?!” 伏黑惠回答:“直哉叔叔,你不要跟我老爸一样不爱负责,你累,秋也叔叔也累。” 禅院直哉气得摔下筷子,“你又不是我亲儿子,凭什么要我负责!” 伏黑惠对答如流:“秋也叔叔说你一心一意仰慕甚尔,怜惜甚尔的遭遇,恨不得为了甚尔改变家族规则,所以心甘情愿地愿意照顾我,难道你说谎了?” 禅院直哉结巴:“……我、我当然崇拜甚尔,可你又不是强壮的甚尔,你就是个要人照顾的小屁孩。” 伏黑惠鼓起勇气回击:“我是老爸留下的遗产之一,你为什么不想照顾我?” 禅院直哉被侄子的“遗产”说法怼得哑口无言。 甚尔活了一辈子,总共两份遗产,一份是“丑宝”,一份是“伏黑惠”。 “这不公平,得到遗产的人分明是秋也君,我什么都没有,他跟甚尔的关系怎么那么好。”禅院直哉细不可闻地呢喃,懒得跟一个小鬼讨论事情的真相,招了招手,让伏黑惠回到位置上,“回来吃饭,随便你告不告诉秋也君,反正他都能看出来,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赌气不吃饭,可是会被老爸臭骂一顿。” 禅院直哉分不清是讨厌免费当保父,还是讨厌自己落魄到跟一个小屁孩吵架。 饭后,在读幼稚园的伏黑惠拿出日汉双语读本找到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的大脑发懵,停止看电视,发出质疑:“外面的学校里,三岁小孩就要学汉字了吗?” 出身御三家,禅院直哉都没有这么早学习汉语,而是愉快地玩耍,等四岁后才会进入严肃的学习环境,由家族聘请的老师进行一对一的教学,掌握世家子弟、咒术师幼儿的基本技能。 伏黑惠一板一眼:“老师让我们学,我们就学,有利于未来。” 禅院直哉再瞧见幼稚园教材的内容,深深地沉默了。 ——《论语》。 这玩意真的适合小孩子看吗?老爸,我们家的学习教材是不是落伍了?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晚上,民房里传出稚嫩的朗读声音,能让隔壁邻居家长失眠的那一种。 卷,往死里卷。 有禅院家培养少主的族学教育,禅院直哉的起跑线很高,熟读各种古代典籍,而有禅院直哉和麻生秋也灌输知识的伏黑惠显然起跑线更高。 最开始伏黑惠不喜欢坏脾气的直哉叔叔,认为对方哪里都比不上秋也叔叔,只因为两人有血缘关系,令他宁愿在生活上多麻烦一下直哉叔叔。一个人的外表可以骗人,嘴巴可以刀人,唯独知识骗不了人,不会就是不会,伏黑惠发现直哉叔叔居然是一个比同学父母还优秀的人,对多种外语和书籍典故信手拈来,视作常识。 对此,禅院直哉十分受用,被传说中的“十影”用仰视的目光看待。他难掩骄傲地说道:“我可是……”御三家之一禅院家的少主。 禅院直哉的声音戛然而止。 伏黑惠:“?” 禅院直哉悻悻地记起自己不能在伏黑惠面前提及御三家的事情。 咒术界完整传承千年历史和财富的家族仅三家,禅院直哉认为伏黑惠无法认祖归宗,返回禅院家,接受族学教育,绝对是吃亏的下场,伏黑惠在外界停留的时间越久,被禅院家选择为继承人的可能性就越低。 咦,禅院直哉这么一想,心情舒畅,秋也君大约做了一件好事? 周末一晃而过,禅院直哉不间断地打电话,催促家里人翻找解咒的古籍。他声称是任务需要,能帮助自己在东京高专站稳脚,绝口不提自己被诅咒信诅咒了。 禅院直哉成功得到了多种诅咒信的解咒方式。 “杀死诅咒者?”诅咒他的混蛋就是秋也君,他办不到。 “祓除咒灵?”他试过,接触不到咒灵,诅咒信的咒灵有独特的术式。 “被诅咒者假死脱身?”嘶,不能告诉秋也君,秋也君妥妥会让他先尝试一次假死的滋味。 “被诅咒者躲藏入结界中,摆脱诅咒信的锁定?”可以试试。 “根据诅咒信的特性,确认是单人诅咒类型,还是群体诅咒类型,如果是前者,则利用诅咒信多次诅咒他人,分摊诅咒信的力量?”祸水东引?方法是好的,奈何被东京高专发现就要被踹入诅咒师的行列里了。 第286章 禅院直哉烦恼,指尖不断点手机的下一页,看解咒的相关信息。 “按照诅咒信的文字内容,多次承受诅咒而不死,让诅咒信蕴含的诅咒之力消散……” 禅院直哉怔愣。 这方法,岂不是要他真的娶一个加茂家的嫡女当正妻吗? 禅院直哉背后发冷,自己在诅咒信里的死法是被妻子捅刀后背而死啊! “我记得那只黑猫咒灵的咒力总量不强,遵循惯例,威力越大的术式,对咒力总量的要求越高,它绝对没办法逼我娶一个不想娶的女人,禅院家和加茂家可不是咒灵能控制的家族。”禅院直哉掏出口袋里皱巴巴的纸团,打开后抚平,仔细阅读秋也君写下的诅咒信,分析其他消磨诅咒之力的办法。 看完后,禅院直哉结合家族提供的各种信息,心思巧妙地找到一种适应当下情况的办法:“一切诅咒,皆有源头,再精密的框架也不能缺少主梁,如果一切不按照诅咒信发展,内容核心之一的‘加茂秋也’不存在,从今往后只有‘麻生秋也’,诅咒信应该就不攻自破了。” 加茂家有把秋也君除名吗?或者说……秋也君真的叫秋也君吗? 禅院直哉一脸恶劣地琢磨起来。 周一,清晨,禅院直哉住了两个晚上,为了早点回东京高专,粗鲁地塞了两块面包到伏黑惠嘴里,一秒钟闪现,把人拎去幼稚园里接受托管。 不似瞬间移动,胜似瞬间移动。 禅院直哉解决早餐+送惠上学的两件事,拍拍屁股走人。 伏黑惠来不及吃早餐,叼着面包,同手同脚地走进幼稚园,对长辈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有点可恶,也有点酷。 东京高专,禅院直哉感知到三位学长回来了,果断去敲秋也君的宿舍门。 “秋也君,我找到了解咒的办法。” “请说。” “只要你发誓永远不会成为‘加茂秋也’,诅咒信就不攻自破了。” “……” 麻生秋也听见好消息,赶紧把门外的人拉进来。 禅院直哉踉跄一步,清楚地看见麻生秋也面露惊喜,背后是对方干净整洁的宿舍。 “直哉,你确定吗?” “八成把握,我认为‘加茂秋也’是诅咒信的核心。” 禅院直哉对诅咒信里的“朱砂痣”翻白眼,找个地方坐下,好奇地打量对方的宿舍。麻生秋也下意识给客人倒茶,心里知道世间不存在“加茂秋也”,但是他要想谋算成为一个“加茂秋也”,并非没有办法, 为了解咒,麻生秋也认真思考自己的那封诅咒信的核心是什么。 【只要我发誓永远不进行天元同化,诅咒信就不攻自破?它没有办法咒杀我了?】 【新的问题来了——】 【它每年寄一封信给我,社死也是一种死亡啊!】 解决了咒杀,但是没有解决定时送信问题。 最终,麻生秋也在多方面综合考虑后,决定每年5月1日去邮局堵住那封信,不让它寄往东京高专。 如果诅咒信遵守小说里的设定,东京高专是五年制,未来就剩下三封信而已! 第206章 夏季当牛马第十一步 8月上旬,廉直女子学院宣布明天进入暑假时间。 学校的暑假比往年给的时间更长,整整50天的假期,天内理子还在幻想美好的假期生活,却听见最好的朋友说道:“我要转学了,理子。” 天内理子急忙道:“为什么突然转校?” 对方给出的理由是父亲的决定,母亲说父亲是为了她好。 天内理子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 短发女生面带踌躇:“我不想留下理子,我们一起去京华女子中学好吗?” “我……去不了。”天内理子无法答应下来,也没有资格解决转校的事情,双手捏紧,睁着大大的蓝眼睛望着对方,无声地祈求对方留下来。 短发女生遗憾地离去。 天内理子无忧无虑的世界又被瓦解了一角。 班上有能力转校的学生陆续地都走了,今年夏季天灾连连,暗地里咒灵大爆发,东京是日本重灾区中的重灾区。廉直女子学院不再受到咒术界庇佑的消息一出,人脉广的有钱人立刻为子女转学,多待一天都是危险的事情。 中午午休时间,几名关系要好的小女生聚在一起,讨论东京知名的女子学校,“我们知道小理子家境特殊,小理子会去其他学校吗?” 天内理子走神的状态,被连喊几声才回话:“我不会走。” 她被朋友们惊讶的目光笼罩,不知为何无地自容。 天内理子没有去食堂,趴在桌子上,以手臂挡住脸,泪水湿润了手臂,怎么擦也擦不掉,就像是她擦不掉那些人生的缺憾。 曾经围绕着她,关心她的那些人在一点点逐渐散去,各自走向不同的道路。 放学后,天内理子呆呆地坐在宿舍的床边。 学校又要赶走寄宿生,不允许女学生们在暑假时间留校。 这么做固然是好意,学校希望女学生们回到父母的身边,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天内理子失去了黑井美里,也失去了假期能开开心心回去的家。 她,已变成寄人篱下的情况。 当夏油杰的一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天内理子捂住嘴,泣不成声。 “夏油……” 全世界都不要她了,只有长着怪刘海的夏油杰还愿意保护她。 “我没事……我没事……学校放假了……”无处可去的她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哀鸣如雏鸟,“夏油,你来接我吧,我好害怕,同学们都走了。” 任务期间的夏油杰不顾二者的遥远距离,答应下来:“不要怕,等我一会儿。” 在外奔波的特级咒术师担心天内理子,完成任务后赶往廉直女子学院。 他从天而降,担任着天内理子心中“英雄”的角色,不过这位“英雄”心思细腻,以为天内理子突然失去钱财支持,有可能遭到校园霸凌。 夏油杰没有立刻去见天内理子,而是找到对方的班主任。 在夏油杰仔细询问班主任一番后,得到班主任的否认。班主任认为不存在这个现象,天内理子的性格不差,学生们不会霸凌一个突然家境落魄的女生,那样会显露出自己人品卑劣,带头霸凌的人也会被同学们瞧不起。 “女学生们喜欢围着家境好、长得好、有特权的女生。” “天内同学只是适应不了阶级的改变,最好的朋友也转学了,不过我相信时间一长,总会适应,没有人从小到大会一直受欢迎。” 班主任得到过校长的通知,特意看了一眼对方校服上的金色漩涡纽扣,据说是因为这名天内理子的远房亲戚的庇佑,廉直女子学院至今还算安全。 班主任不懂校长口中“安全”的意义,然而待人客气、真诚一点肯定没有错。 “这一点,包括学校也一样,今年暑假后的生源会减少许多。” 廉直女子学院的女学生非富即贵,转校之后,会导致学校的口碑就会下降。 “谢谢您的告知。” 夏油杰起身,微微鞠躬,知晓是自己闹出了一个乌龙事件。 而后,夏油杰召唤咒灵,把天内理子接回自己位于大楼顶层的东京公寓。 天内理子从窗户外进入公寓内部,腿还有一些发软,需要夏油杰搀扶,夏油杰为天内理子的柔弱感到无奈:“小理子,你日常的时候就应该锻炼体能。” 天内理子一下子回到熟悉的环境,伶牙俐齿道:“本小姐是不想掉下去!” 夏油杰狭促:“跟上次一样吓晕过去吗?” 天内理子站稳双脚,对黑历史脸红:“后来是五条救了我,我还打了他一巴掌……” 夏油杰笑了笑,帮忙拿行李箱,没有解释是自己救下天内理子,帮着五条悟说道:“是、是,大小姐后悔了吗?下次悟来了,你记得给他道歉。” 天内理子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推开门,开心地说道:“他在隔壁吗?” “悟应该在执行任务。” 夏油杰听见她哒哒去找悟的脚步声,心情一阵好。 “啊——!” 天内理子发出尖叫,在隔壁看见了一个上半身没穿衣服的装修员工。 对方也一脸蒙逼。 莫名其妙走进来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女生。 过了一会儿,夏油杰和天内理子弄清楚了隔壁公寓发生的事情,前任业主低价卖掉了房子,新业主是一名女大学生,家境良好,按照自己的风格重新装修公寓,这里的粉色橱柜就是女大学生订好,交给装修员工进行安装。 由于天气太热了,装修员工忍不住脱掉汗流浃背的衣服,忙于组装橱柜。 “五条卖掉房子了?”天内理子不能理解,“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夏油杰的神色怪异,回避了这个问题。 第287章 装修员工把衣服穿好后,苦着脸说道:“事情就是这样,我也没有见过前任业主,不清楚你们认识,我下次会记得把门关上,希望不会吵到你们。” 夏油杰叹道:“希望如此。” 天内理子在新装修的公寓里转了一圈,触摸漂亮的衣柜。 “真好看。”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夏油杰把天内理子带回公寓,温和道:“小理子,你喜欢粉色的衣柜?” 天内理子说道:“女孩子没有办法拒绝粉色系啦。” 天内理子担忧地看向夏油杰:“你和五条吵架了吗?早点和好吧。” 夏油杰微笑:“没事,已经和好了。” 他内心惆怅,自己贷款买下的顶层公寓,对方随时就可以降价卖掉。 这不是用来气自己的,谁信啊? 【悟。】 【你就是一个幼稚鬼。】 夏油杰回到现实,慎重地去看另一个没有金钱观念的天内理子:“小理子,你要考虑暑假工吗?我和悟在暑假期间非常忙,顾不上你的事情。” 天内理子点头,不曾扭捏:“可以啊。” 夏油杰的好感再次上升,觉得真是一个好女孩:“你希望是什么类型的工作?”天内理子的脑海里一闪而逝各种见过的工作,记起五条悟在冲绳吃的各种汉堡包,下意识道:“我想当汉堡店的服务员……” 夏油杰笑道:“这个好办,快餐店一般会招收暑假工。” 不过他得想办法把年龄问题模糊过去。 天内理子期待地问道:“可以在你们学校附近的汉堡店吗?” 这一下子,夏油杰的眼神微妙起来,记起五条悟喜欢吃汉堡的事情。 “你不是讨厌东京高专吗?” “但是我不讨厌你们,你们是救了我的好人!” 天内理子有话直说。 夏油杰瞬间觉得自己多虑了,小理子跟悟就像是两个打打闹闹的小孩子。 何况,悟最近去甜品店的次数超过汉堡店吧。 …… 8月下旬,全日本的学生们基本在休假和写作业。 东京高专的学生则处于加班地狱中难以逃脱,三餐时间都难以正常维持。 汉堡店门口,麻生秋也迟迟没有进入。 在附近停好车,禅院直哉走过来,沿路拍着身上沾染到的灰尘,历经战斗归来,最想要吃的就是高热量的食物。禅院直哉不客气地推了推对方的肩头:“秋也君,你不是说打包三人份的汉堡当晚餐吗?” 麻生秋也打掉对方的手,不允许随便肢体接触:“我们换一家店。” 禅院直哉踮起脚尖,去看里面的环境:“你不想去,我偏要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说完,今天发了工资的禅院直哉进去买汉堡。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避开服务员的视线,走到墙角处,等禅院直哉出来。 禅院直哉出来后,提着一大袋快餐食品,得意地说道:“秋也君,我知道你看见谁了,你不进去和她相认吗?没有你,她早就死在甚尔的手上了。” 星浆体任务的幕后,禅院直哉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麻生秋也帮忙谋划,就没有天内理子安全离开的可能性。 不仅如此,出挑的颜值让禅院直哉的自信心倍增,觉得每个女人都在对他抛媚眼:“算她有点良心,认出了我,又看我长得帅,给了我不少炸鸡当赠品。” 麻生秋也呵呵。 禅院直哉止住炫耀,不会认错恶意:“你笑得怪瘆人的。” 麻生秋也:“没有,你看错了。” 麻生秋也掉头就走。 晚餐,伏黑惠吃到了丰盛的汉堡大餐,而麻生秋也单独煮面条去了。 汉堡被麻生秋也列入近期讨厌的食谱清单里。 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遮盖住说话声,伏黑惠偷偷问直哉叔叔怎么回事,禅院直哉的脑回路与众不同:“可能是他嫉妒我长得帅,又没有得到感谢,生气了吧。” 伏黑惠傻了眼,代替秋也叔叔吐槽道:“你在瞎说什么啊。” 禅院直哉指着这张脸:“难道我不好看吗?”他想到老爸对妻妾的审美,“我可是遗传了老妈的全部优点。” 伏黑惠:“……自恋狂。” 禅院直哉跷着腿:“不,我这不算自恋狂,学校里还有更自恋的人。” 悟君,御三家最骄傲也最自负的人,他自认第二。 厨房里的麻生秋也接到一个电话,擦了擦湿手,摸了一下伏黑惠的海胆头,恢复正常态度地走出来说道:“直哉,惠的暑假不能闲着没事做,你留在这里陪惠,教他读书,我回宿舍一趟。” 麻生秋也吩咐完毕后,走向玄关处,弯腰穿鞋,即将推门而出的时候,转过头。 他正好对上禅院直哉无声骂人的唇形。 “直哉,晚上手写100遍‘我丑得惊天动地’,明天交给我。” “……你欺人太甚!!!” …… 男生宿舍,麻生秋也一路走来,顺便瞪了夏油杰的宿舍一眼。 而后,他用钥匙无声开门,进入一看,五条悟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麻生秋也先触碰五条悟的额头,温度不高,皮肤光滑,没流汗,“无下限”术式也没有抗拒自己的触碰,“五条,要回床上去休息吗?” 五条悟做了一个短暂的梦醒来,打开眼帘就看见麻生秋也。 “梦到了好多美食。” 说着话,五条悟摸着饿扁了的肚子。 五条悟少有的不催促麻生秋也去下厨,而是捏着对方的脸颊,直到对方眉眼融化了冷意,“秋也,你的负面情绪有一点大,不要不开心,笑一笑。” 麻生秋也垂下眼帘,柔软地说道:“我被杰气到了一下。” 五条悟稀奇:“他做了什么事情?” 麻生秋也不愿说出内心的阴暗面,但又想要有人满足一次自己。可悲的是他找不到无条件满足自己的人,别人没有义务,如何包容他的任性之处? 出于矛盾的心态,他对五条悟说的话,比梦呓还要虚幻三分。 “五条,我们两个月不吃汉堡,你办得到吗?” “办不到!” …… 你看,就是这样的结果。 …… 五条悟爬起来,把麻生秋也当成了猫爬架一样的挂在对方身上。 “一个月不吃汉堡可以吗?两个月好难啊~。” “那就算了吧。” 麻生秋也得不到想要的就放弃,对五条悟哄道:“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这一刻,他的心情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坏了。 五条悟被麻生秋也丢开,躺回沙发,无辜的表情变得有那么一些犹豫不决,望着天花板心想:【两个月不吃汉堡,好为难老子啊,但是一个月不吃汉堡,秋也又不屑一顾,为什么只有老子会碰到这种选择题?】 五条悟超爱吃汉堡,尤其是出差的时候,汉堡特别解饿,能满足他快要被甜死的味蕾。 这个时候他怀念起夏油杰,惹秋也生气的人是杰,不是他啊! 忽然,五条悟被打通任督二脉般地醒悟过来,跳下沙发,蹑手蹑脚溜出去干了一件坏事。 他把入睡不足半个小时的夏油杰从床上拖起来! “秋也,罪魁祸首抓到了,你让他两个月不要吃汉堡!不要吃素面!” “?????” 夏油杰表情迷惑不解。 悟,你突然针对汉堡就算了,素面惹你了吗? 麻生秋也瞧见夏油杰,放下芥蒂,温声关怀,连哄带骗地把夏油杰送回宿舍。 搞定了夏油杰,宿舍里没有第三个人后,麻生秋也爆发性对五条悟说道:“你不愿答应的事情,找杰有什么用?!” 五条悟:“嘶!” 对自己发飙的秋也,好少见。 五条悟躲到另一边,控诉地说道:“你凶老子。” 麻生秋也深呼吸,压下半夜烦躁的脾气,果然在夏天就容易心情不顺畅。 “他代替不了你。” “他不是你。” “我不需要他知道我在生气,他没有做错,他是好人,而我不是而已。” 麻生秋也回到正题:“我也不想凶你,你下次不要让我们的私事牵扯到杰,杰的注意力全部在任务上面,让他好好休息吧。” 五条悟从后面靠近,一下子扑到麻生秋也的身上。 “老子懂了,刚才秋也是在对老子撒娇吗?希望老子答应你吗?” “不是。” “秋也,都说了让你坦率一点,你不说,老子怎么知道?” “……说了你也不知道,等于白说。” “老子不是笨蛋!” “你就是。” 麻生秋也不爱拌嘴,然而不带脑子的说话方式真的很痛快。 五条悟在对方不想说话后,嘴里说出一个名字。 第288章 “是因为天内理子吗?” “——?!!” “老子坐车回学校的路上有看到她的咒力残香,她就在附近的汉堡店里打工。” “你想表达什么,直说吧,五条。” “两个月不吃汉堡,老子办不到,但老子可以永远绕开她,不让你生气。” “……没必要如此。” 麻生秋也的瞳孔微颤,任何一句承诺加上“永远”,便超乎了正常玩闹的定义。 五条悟始终记得自己对杰生气的那一次,杰仍然要养天内理子,理由是为了保护可怜的弱者。 “秋也,老子不是杰,所以——老子不想你生气。” 五条悟学会了一丝将心比心。 他对天内理子已经够意思了,咒术界的天平两端,一端是千年辛劳的天元大人,一端是毫无贡献的天内理子,他不希望烂橘子们干的坏事脏了自己的手,便主动拯救了无辜的天内理子,自觉已经是超级无敌大好人了。 其余的,统统交给爱多管闲事的杰吧。 五条悟把事情看得透彻,朋友之间的感情,才是最需要去守住的东西吧。 【秋也这人,不要折中,不要权衡,只要全部。】 【永远,也是一种全部吧。】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施展了一个独门绝技:直球攻击。 他把朋友累积的负面情绪给变没啦。 “我们和好吧。” …… 你看,这才是长了嘴的人。 …… 麻生秋也抵御不住直球攻击,眼角微红,抱住五条悟说出真心话:“我不想骗你,我真的不想看见她,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强人所难?” 他不喜欢天内理子出现在五条悟的周围,生理性的排斥,只想让那场令五条悟倒在血泊里的星浆体任务永远地结束,他再也不想为此担惊受怕,寝食难安了。 万一天元看见天内理子在附近出现,自身进一步失控,又产生“同化”的念头呢? 他不要五条悟为天内理子的生命负责一辈子! 五条悟的“六眼”看到了对方的诉求,那么沉默,那么激烈,答道:“任何人都勉强不了老子。” 五条悟笑道:“老子想不见就不见。” 话音刚落,五条悟感觉双脚离地,脑袋与旁边的吊灯齐平了。 麻生秋也把他举高高:“最喜欢五条了!” 五条悟腾地一下脸红,惊奇地回忆,这居然是对方第一次说最喜欢自己! 【老子……也最喜欢秋也了。】 第207章 金秋时节第一步 “凌晨我错过了什么?” 一大早,夏油杰就来问麻生秋也。 彼时麻生秋也坐在餐椅上吃早餐,桌子上一沓禅院直哉上交的罚抄。 他吃的极为清淡,面包配果酱,再搭配一杯热牛奶。 他的整体气色很好,眼睛黑白分明,睫毛长而浓密,是仅次于五条悟的睫毛精,而且他牙齿洁白,唇色健康,皮肤上微微的小绒毛,沾染草莓果酱的清香。 夏油杰不知不觉就想到麻生秋也在山手线游戏里的自夸。 前十轮是文静,成熟,负责,爱笑,心细,自律,体贴,谨慎,守密,独立。 后十轮是机智,美丽,自由,浪漫,坚定,骄傲,醒目,冷静,狂热,年轻。 整整二十轮的内容,三个人其实都记住了。 论自恋,五条悟第一,论优点,夏油杰认为麻生秋也说得最为贴近实际。 “杰,一起吃早餐吧。” 麻生秋也把面包和牛奶分给对方一半。 “还是秋也好。” 夏油杰感慨麻生秋也的体贴,坐下,挪动餐桌上的纸张,目光扫过不认识的字迹,扑哧一笑:“这是谁写的东西?字迹如此潦草,一看就不诚心正意。” 麻生秋也斯文地说道:“直哉写的,我会把你的评价转达给他。” 夏油杰沉默,直哉?禅院直哉? 夏油杰突然来了兴趣,仔细翻看这100遍手写的“我丑得惊天动地”,单看表面,仿佛是学长对学弟开的一个玩笑,学弟有完成要求。夏油杰不相信禅院学弟是一名乐意听话的人,给眼部注入咒力,定睛一看,好家伙,整张纸上全是浓浓的负面情绪!禅院学弟留下的咒力残香快要化为实质性的诅咒了! “他为什么愿意完成抄写?” “在我和五条的颜值对比下,直哉觉得他丑得惊天动地。” “秋也……” “你不服气?” “当然不会,我十分赞同你的说法,你今早的心情似乎不错。” 夏油杰用不锈钢抹刀给面包涂抹果酱,然后随手放到碟子上,吃了一口面包,他感觉酸酸甜甜的还算开胃,再喝一口牛奶,精神状态都被提升上来了。 夏油杰浅笑:“还是你懂得享受,看来我不用担心你和禅院学弟组队的问题了。” 麻生秋也浑身完好无损,目光有神:“若什么事都要你担忧,我才是白活了。” 夏油杰对此投降:“是我乱说话,低估秋也的本事。” 什么心高气傲的禅院学弟,大约进化为凄惨无比的直哉学弟了,难怪他都没有听见硝子吐槽禅院直哉又在发神经的事情。 “夏油,我的确心情好,不想聊某些事情,下个月再找你谈话。” 麻生秋也收拾餐具,对夏油杰笑得意味深长。 “慢慢吃,你的时间不多了。” “……” 面包入嘴,夏油杰顿时有一种吞咒灵玉的艰难感觉。 麻生秋也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啦,纤细的十指搓洗着不带任何花纹的餐具。 他的喜好一目了然。 他就喜欢简约,干净,舒服,有个性的事物。 夏油杰走过去想要清洁自己用过的餐具,却遭到麻生秋也的拒绝。 麻生秋也侧过身,湿漉漉的手掌轻拍夏油杰的双颊,洗洁精的橘子香气散开。 “最近辛苦你了,看你没睡饱的样子,交给我吧。” ——又被关心了。 夏油杰绝口不提被五条悟吵醒后回去的苦恼,然而全部能被对方看出来。 夏油杰低头去看麻生秋也,去年还能偶尔看见对方头顶的发旋,今年就只能看见对方温润如玉的笑意,已经不算是高中生里矮个子的少年了。 “秋也,我忽然发现你长高了不少。” “你才发现吗?小心我超过你的那一天哦。” “这怎么可能!” 即便乘坐辅助监督的车辆离开学校,夏油杰还是忍不住拍了拍脸颊,为自己的信誓旦旦感到动摇,警觉身高被超过的风险。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他在食物的营养摄入方面不如秋也,身高增长缓慢,上次还被悟说出来了。 “咦,是橘子香气,悟最讨厌的橘子味?” 不对,悟讨厌的只是烂橘子。 假如有秋也类型的新品小橘子,悟不仅不讨厌,还特别喜欢。 谁会讨厌一个对自己无微不至关怀的朋友? 不带任何利益地帮助你…… 只为你而来…… 夏油杰对车窗照镜子,看到了一个酸到牙疼的自己。 秋也,看在他这么辛苦祓除咒灵的份上,下个月放过他好不好? …… 金秋时节,九月到来。 东京高专的校园规则怪谈再次兴盛起来,连公交车司机都听说了。 一,随身不要携带硬币。 二,看见某人对你笑了之后,最好主动找地方兑换硬币。 三,厕所最安全。 与东京高专的人员接触久了,冈本雄次郎对神神鬼鬼充满敬畏之心,见到不止一位从【筵山麓】车站上车的人刷卡乘坐公交车,或者拿纸币投票。 九月之后,竟无一人拿出硬币,仿佛硬币会招来什么不祥。 当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上车后,冈本雄次郎对灰原雄印象深刻,这名敞开校服外套的健气少年是目前为止最好说话的学生,而且愿意主动投币。 冈本雄次郎捏了一把汗,为了家人和朋友,冒昧问灰原雄:“同学你好,最近大家使用硬币不安全吗?” 灰原雄呆愣两秒钟,露出豆子眼:“七海,硬币有什么问题吗?” 斜分刘海的七海建人额头出现一道青筋:“当然有问题。” “你忘记了五条学长,这个月经常抱着存钱罐找我们。”经过七海建人的提醒,灰原雄恍然大悟,单手锤掌,“对哦,大家一开始还会被五条学长的笑容迷惑,不好意思白看他那么高兴,后来想躲着他走,没想到除了厕所,哪里都不安全,他真的超厉害,一眼就能看出我们口袋里有没有硬币。” 冈本雄次郎听得一头雾水。 灰原雄解释道:“司机先生,硬币没有不安全,如果你有看见一名白发学长抱着猫咪存钱罐,存钱罐正面写了招福纳财的字迹,你就送他一枚硬币,他会对你笑得很开心,而且碰到了麻烦,他也会乐意帮你一次。” 第289章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帮不帮,看他的心情,他有的时候还会把你不喜欢吃的东西塞给你,认为你一定会喜欢。” 灰原雄回忆:“不过麻生学长和夏油学长都会帮一把。” 灰原雄还发现一个好处:“只要投币了,用他的表情包,他就不会生气!”灰原雄对明显是普通人的司机大哥笑道:“总体来说,不计较金钱的话就很划算!” 两名东京高专的学生讨论完毕,投币上车,习惯性坐后排。 终点站【筵山麓】的迷雾只对他们这样的人展露真相,不属于那个圈子的人,终其一生也猜不透那些身体素质超好、颜值一流的人毕业后都去了哪里。 冈本雄次郎放下心,目送在夏季经常露出疲惫之色的两人返校。 似乎,秋季是轻松的日子? 穿过屹立于上山路的鸟居,走过一层层台阶,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惊讶地见到禅院直哉拎着一袋子饮料走向操场方向。对方接地气的行为,使得身上的少主光环再次碎裂,两人记起东京高专的消息,据说对方把夏季任务超额完成,零投诉,而且在与麻生学长组队期间祓除过一级咒灵。 “我们去看看?”灰原雄拉住不想多管闲事的七海建人。 “……不要掺和禅院的事情。”七海建人拗不过同学,面露无奈地跟上去。 操场边,禅院直哉把饮料交给了麻生秋也,花坛的瓷砖边缘对坐两人,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在下围棋,初学围棋规则的夏油杰露出苦恼之色。 禅院直哉没有观棋不语的爱好。 禅院直哉弯下腰,光明正大地帮夏油杰:“杰君,走这边。” 夏油杰采纳意见:“多谢直哉学弟。” 灰原雄看清楚三人在干什么后挠了挠头,原来是下围棋啊,他张望四周说道:“我身上正好有硬币,五条学长呢?” 七海建人对围棋不感兴趣,瞪了他一眼:“不要叫他的名字。” 东京高专现如今有两种不靠谱的说法,不要在学校里拿着大额钞票喊“冥冥”的名字,也不要拿着一枚硬币喊“五条悟”的名字——因为真的可能喊出他们来。 灰原雄豪爽道:“没事的,七海,我帮你付硬币。” 等了又等,五条学长没有出现,灰原雄又懂了:“怪不得五条学长没有来下围棋,五条学长不在啊。” 前方的一位黑发学长发出低笑声,清越动听,捏着棋子的手格外好看,望向他们的眸光透着暖光,仿佛盛夏过去,残留的炙热与蝉鸣全部在这双清凌凌的黑眸之中,见之脱俗,忍不住沉浸于这份善意里。 灰原雄不止一次觉得麻生学长是高年级里最值得信赖的人了。 麻生秋也说道:“五条回家一趟了,你们找他有事吗?” 灰原雄耍宝地敬礼:“麻生学长,没有事!我们就是感觉主动召唤五条学长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七海建人无力:“灰原,我不这么觉得……请不要把我拖下水。” 灰原雄傻笑:“当着两位学长的面,要说好话啊!” 夏油杰不再沉思下去,摆脱包袱,把下棋的位置让给禅院直哉:“我去和学弟聊天。” 夏油杰伸了个懒腰,与学弟们交流一番后,心情舒畅。同样是下围棋的初学者,麻生秋也就要比他有耐心、有恒心多了,他就不愿意为了休闲游戏去背棋谱,宁愿在对弈中吸取经验。 夏油杰的右手搭在坐立的黑发少年肩头:“秋也,你知道五条回家干什么了吗?他居然没有发自拍照。” 不只是动作亲近,夏油杰的右手的指尖还动了动,给对方按摩肩颈部位,随便就能触碰到一名咒术师的要害部位。麻生秋也说了让他停下,夏油杰也玩笑般地说之前太忙了,现在联络一下感情。 禅院直哉偷瞄了一眼,可恶的秋也君没有拍开杰君的贼手。 麻生秋也无奈道:“这是他的私事,你打电话去问。” 夏油杰拨电话过去,对方没接,挑眉说道:“我没办法了,只能靠秋也的头脑猜个结果。” 麻生秋也:“是家族训练……” 夏油杰用黑指甲挠了挠麻生秋也的下巴,“继续说。” 麻生秋也没好气地说道:“别乱调戏人,五条家里抓到一只术式特殊的咒灵,充实咒灵库,五条家主派人唤五条回家一趟,没准同样是御三家出身的直哉之后也会碰到那只咒灵。” 禅院直哉露出便秘之色:“一般用来给我们特训的咒灵,不让祓除,绝对是恶心人的神器。” 麻生秋也对听不懂的夏油杰说道:“脱敏训练。” 咒术师害怕触手系,家族便让后代每天跟触手系的咒灵接触,还不允许祓除咒灵。 咒术师害怕黑暗,家族便让后代每天在黑暗中跟咒灵贴贴,保证对方可以克服对环境的恐惧。 “这对悟有用吗?悟可是一个神经粗如钢筋的人。”夏油杰实在是想不到五条悟能害怕什么,以至于需要脱敏训练,“莫非是亲亲咒灵那样的类型?但悟要是不顾忌环境,也可以一脚踹开吧。” 麻生秋也倒是有一些猜测,原著里的五条悟对战两面宿傩的时候,曾经说过自己是经历过特殊训练的人。 “我猜……他没有事情,应该能下狠手。” 京都,五条邸。 通过夏季咒灵大爆发,咒灵库的库存丰富了许多,一度是族中年轻人的噩梦。 这一天,五条家的高层为五条悟的特殊训练选择了清场和保密。 一只术式与“模仿”有关的高级咒灵待在空地上。 它的外表犹如一具虚假可怖的人偶,浑身缠绕符咒,诞生于“人对相似之人的恐惧”。一旦被解开符咒后,它会变成每个人眼中非常熟悉的“人”,只有咒术师依次杀死咒灵显露出来的所有“人”,才能成功破解它的术式。 为了抓获这只有训练意义的高级咒灵,五条家曾经出动了两名一级咒术师,确保不会损伤咒灵的力量,成功增加家族底蕴。 五条家主嘱咐五条悟:“悟大人,手下留情,千万不要祓除这只咒灵。” 五条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垂下,指尖微晃,介乎于无害与恐怖之间。 他答应了,天不怕地不怕地说道。 “开始吧。” 第208章 金秋时节第二步 符咒脱落,被五条家的咒术师急忙收走,撤离现场。 “悟大人,我……” 原本五条家主想要留下旁观,奈何咒灵模仿的第一个人就让他僵立。 那是一名身穿白色和服的黑发女子,撑着红伞,面色麻木,宛若雪中之人。她遥遥相望,隔着五条家严厉残酷的族规,失去一切自由、希望、爱憎地望着这对父子。 人对相似之人的恐惧,由此诞生。 五条家主不是应对咒灵之人,但是他的胸口仿佛被压着一块重石。 “哇哦。” 五条悟沾染一点朋友吃惊时的口癖,屈指拉下墨镜,仔细看清楚咒灵的咒力流动。 最熟悉的人? 不,分明是血缘关系最近、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第一个出现的就是他名义上的“母亲”,而且是年轻时期的姿态。 五条家主的心头沉重,眼前贵为“六眼”神子的白发少年直接上前,却没有立刻杀死女子,而是兴致勃勃地抢过对方的红伞。 “可以抢走耶。”五条悟惊喜,“这只咒灵模仿的真用心。” 随后,木质的伞柄在五条悟的掌心中高速转一圈,伞面就像是一朵象征少女与纯洁的花,艳红的花在两人的头顶旋转、绽放,满满的童心。伞下的阴影能遮蔽住了两人的神情,但是遮不住“六眼”灿若天空的双眸……以及望向女人的好奇目光。 出乎五条家主的预料,五条悟玩了片刻就丢下伞。 红伞落地,遮住女人倒下的面容,“六眼”给予被杀死之人一份体面。 曾几何时,他觉得秋也给杰准备的生日剧本太好,抱怨自己也想要杀父杀母一回。咒术师的言语也许真的蕴含因果,一时的口嗨,报应到了今天的特殊训练上面,五条悟心想自己要当一次“宇智波鼬”,玩一次满族消消乐。 “还要看下去吗?老橘子。” 五条悟挑衅地看向偷窥自己隐私的老东西。 咒灵为了活下来,立刻模仿第二个人,那人赫然是五条家主。 “……” 五条家主不敢对视“六眼”,像是看见难以忍受的事物,忽然落荒而逃。 这是五条家主相当失礼的一次告退。 【他在害怕。】 五条悟想要笑,也实打实地笑出声,人人恐惧死亡,尤其是被人杀死的现场。 【何必要害怕呢?】 死亡是每个人终将迎接的一个结局。 【我从不畏惧死亡,只因为想要活下来,便拼尽全力活下来。】 五条悟从来不指望五条家主能懂自己,然而对方听见笑声走得仓皇,仿佛把自己视若洪水猛兽的时候,五条悟的心头还是有一丝受伤。 第290章 【你们造神,敬神,慕神,为何还要畏神?】 五条悟呢喃:“老子不是神啊。” “六眼”不是神,会哭会笑,被迫居于高台,天性耐不住寂寞。 五条悟的注意力放到咒灵模仿的第二个人身上,听见第二个出现的和服男人学会说话,口齿清晰地说道:“悟大人,我是你的父亲啊。” 五条悟顿时乐了,检查一圈四周,很好,没有烂橘子、烂橘子围观。 “你不是这种身份,老子打得还不痛快呢!” 五条悟一拳挥出,控制咒力的最低输出,一顿胖揍,击倒对方,骑到对方身上就是快乐的拳法。 “让你跑!” “让你有脸说是老子的父亲!” “让你娶侧室,养小妾!有空喝茶,没空管老子血缘上的母亲!” “不要脸的老橘子!连最基本的一心一意都办不到!!!” 御三家尽是污糟的事情,五条悟小时候观遍五条家,最初对封建家族的抵触就来源于父母。 所谓父母,究竟为何物? 爱着的、恨着的、望着的究竟是“六眼”还是“五条悟”? 【换作是秋也,他那么会说话,一定会说恭喜老子的父母共赴黄泉吧。】 “嘿咻!” 五条悟的嘴角咧开,笑靥不带一丝杀气,拳头上的咒力陡然增加,亮蓝色的光芒一如他的内心。 他毫不犹豫地把“五条家主”满脸惊恐的脑袋轰碎了! “下黄泉吧,渣男!” ——爽了。 五条悟不攻击地上的无头尸体,跳起身,活动起手腕,等待下一回合。 接下来,是五条家的倾情大派送。 上至五条家的家族长老,下至端茶倒水的仆人,乃至于厨房里会做大福的老师傅,全部成为咒灵针对五条悟的模仿目标。 咒灵模仿一个人的时间越久,外表的真实度越高,实力会越来越强。 五条悟在现场过实验,让咒灵模仿家族里的一名二级咒术师,咒灵无法模仿咒术师术式,只能模仿咒术师的咒力,模仿的时间达到一刻钟,咒灵的外表越来越逼真,咒力总量竟然与二级咒术师持平。 这种模仿能欺骗一般的咒术师,却欺骗不了能看穿咒力流动的“六眼”。 “假假的,像是套了一层人形的纸壳子,还不够仿真,不过老子才不想等咒灵那么久。” 五条悟随手就送对方上西天。 第一批是五条家的人,满足了五条悟的一日宇智波鼬体验卡。 第二批就是东京高专的人,有一说一,他们都是在去年平行世界剧本里,帮助麻生秋也圆谎,一起笑话过五条悟的人! 五条悟不是记仇的人,但是……没有人能拒绝报仇的滋味吧! “哈哈哈这是你们的报应啊!” 一拳一个贪财的冥冥,一脚踹哭一个庵歌姬。 “夜蛾,看招!” 五条悟与咒灵模仿的“夜蛾正道”缠斗到一起,拳拳到肉的刺激。 他在干掉自己的夜蛾老师,完成弑师大业后,他在东京高专的三名学弟七海建人、灰原雄、禅院直哉相继出现,被他毫不犹豫地爆杀掉了。 这里面全是五条悟作为学长的满满感情,没有一丝虚情假意。 终于,五条悟的面前出现了重头戏之一。 他的高专同期生。 三名同学里,女同学最早现出身形,短发泪痣搭配jk裙,标志性的颓废系少女,一个被咒术界严密保护在大后方的顶级奶妈。 “家入硝子”双手举起:“五条,我投降,不要杀我。” 五条悟痛快地说道:“好,老子善待女生,愿意等你一会儿。” “家入硝子”:“你是不是对‘善待’有什么误解?” 五条悟对准“家入硝子”举起手机,拍不到咒灵的照片,也没有信号,果然是咒灵库的结界妨碍了自己的分享乐趣。 五条悟踹了一脚地面,踢出大坑,不以为然道:“有什么遗言,快点说。” “家入硝子”麻溜地认命道:“我知道我是咒灵,然而我是根据你的认知出现的人,我的本能在告诉我,我必须向你求饶才能活下来,但是这样的行为违背我的意愿……我不愿向你说太恶心的话,那不是‘我’干得出来的事情。” “家入硝子”烦躁地摸了摸口袋,找出一根香烟,满足地放到嘴边。 “五条,给我点一根烟,抽完烟就结束。” “没有火呀。” 五条悟被难住了一下。 这辈子敢这么说五条小少爷的人,全世界唯有“家入硝子”一人:“废材,你不会摩擦生火吗?用你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术式,多折腾一下,记得别把我的香烟全烧了。” 五条悟噘起嘴,凶恶地说道:“区区咒灵,也敢命令老子。” “家入硝子”变得毫不畏惧,淡笑之中尽是底气:“你也不想我毁掉你心中的形象吧?” 五条悟拔高声音:“你有什么形象?” “家入硝子”说道:“我会哭给你看,抱住五条的大腿说‘我有你的孩子啊’。” 五条悟被雷得不轻:“等下,硝子,你真的是老子心中的硝子吗?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家入硝子”目光谴责:“你把我想象成什么样的人,你才是真凶。” 五条悟眉头拧起:“难道是老子最近狗血电视剧看多了……没有啊……前几个月那么繁忙,对了,是老子在祓除咒灵的现场看到过这样的情景剧,因为家庭矛盾而出现的咒灵,弱爆了。” 五条悟一手咒术,在空气中划过,火花四溅,引导一缕火星来到“家入硝子”的香烟前。 “家入硝子”低头抽了一口烟:“有劳了,呼——” 五条悟大大咧咧问她:“咒灵会怀孕吗?” “家入硝子”摇头:“我觉得不会怀孕,可是咒灵的品种那么多,谁知道有没有奇怪的品种。” 五条悟一直等到“家入硝子”的香烟就剩下一截烟蒂的时候…… 他不等她舒服地吐出气,在少女的面部表情丧失反应的时候,突然就抹杀了对方。 真正舒服的死亡,从来都是突如其来的死亡。 “便宜你了,咒灵。” 五条悟冷漠地说出这句话,而后表情切换自如,肌肉紧绷,进入兴奋至极的战斗状态。 “快快快!下一个!宝可梦大师——怪刘海!!!” 没有感情的高级咒灵也要被感情充沛、心狠手辣的人类给弄懵了。 “老子要剪掉他的怪刘海!” “还有丸子头!老子要把他的丸子给拔了,万一太血腥也不太好,那就给他剃光头!” “杰,杰!老子的朋友,你快点出来啊!” 千呼万唤始出来,“夏油杰”在五条悟的期盼下显露出东京高专的校服造型。 “夏油杰”亲切地笑道:“人渣悟,你好啊,刚灭完满门吗?” 五条悟回应他,一个握紧的拳头:“特别好,爽到极点,老子看见你就觉得今天回家值得了!” “夏油杰”在险恶的氛围中神情凝重下来。 “悟,我们打个商量,你看——我被限制得这么大,只用体术较量可以吗?” “不可以!咒灵杰!等着变成光头,然后败于老子的手上吧!” “光头,你在说你自己吧……” “夏油杰”听见好友的宣战后愤怒了,士可杀不可辱啊! 无需开枪的裁判,单凭“光头”的口头威胁,两人就直接冲了上去。 五条悟暂时没有动用咒力,当真体术较量了一会儿。 他快速吸收经验,快速成长,远超任何人的想象,把战斗经验停留在过去的咒灵杰吓得不轻,直到被杀死的时候,咒灵杰忍不住睁大那双细长的眼睛,悲伤地说道:“悟……又要被你抛下了吗?” 五条悟低头去看他的尸体,说道:“老子在等你追赶上来啊。” 他不会抛弃任何朋友。 杰,你说这样的话,便说明你还不够强,真正的杰一定是咬着牙追赶老子的人。 五条悟给予咒灵尸体变化的时间,有所预料地说道:“不想打最后一个人啊,老子要不要祓除掉咒灵?” 行事爽快的五条悟难得磨磨唧唧起来,脸上有着期待见到一个人的笑意。 他一方面是觉得公平,大家都要挨揍,另一方面是想要知道咒灵秋也会说什么样的话。 “秋也~,你不会怪老子让你出来吧。” 五条悟的声线俏皮。 “当然不会。” 咒灵的尸体化作了一名纤细的高专dk,宛若伊藤润二笔下十字路口的黑发美少年。 初次登场的咒灵秋也阴郁气息十足,在见到五条悟的时候……或者说与“六眼”对视的时候,咒灵秋也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改变了,向阳而生,目光温暖,足以融化人心的冰寒,给予五条悟一丝由衷的愉快。 第291章 五条悟想到的是真正的麻生秋也,那个包容自己、不会恐惧自己的人。 “悟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对的,做的任何选择都是有道理的。” “麻生秋也”一如既往地赞同五条悟。 “快点杀了我吧,悟。” “求你了。” “麻生秋也”违背咒灵的求生欲上前,想要捧起五条悟的脸,却被不近人情的“无下限”术式阻挡在外。 黑发少年在平静之中蕴含歇斯底里的疯狂,实力弱小,语气出乎预料的强硬。 “无法触碰到你的我——比死还要痛苦,你怎能让我忍受下去。” 他竟然在指责五条悟! …… 五条悟:好变态的发言哦,虚假的咒灵秋也。 第209章 金秋时节第三步 “不要心急嘛,想死的话,老子肯定成全你啊。” 五条悟听完想听的话,就像是吃到糖一样笑起来,丝毫没把对方当真。 他完全不接受咒灵秋也的负面情绪指控。 笑话,谁会在意一只咒灵? 虚假的伪物可以被后天复制出来,其中外表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在三天两夜的星浆体任务里,秋也通宵陪伴他的温柔、为他谋算一切的决心、对赌禅院直哉的魄力,永远不是一只咒灵可以拥有的东西。属于人类的感情与智慧会闪耀光芒,咒灵再怎么竭尽全力地模仿,也无法靠模仿去触动另一个人的内心。 他想要见到的秋也,永远是东京高专里等自己回去的那个人。伊藤润二作品下的那些怪异角色,他当个玩笑看看就行,真把漫画里的人视作现实才是傻了吧唧。秋也不是川上富江,不是十字路口的黑发美少年,不是那些下场悲惨的怪物。 “在此之前,让老子想一想以前口嗨过哪些话?”五条悟的右手握拳,抵着下巴,“六眼”冷冷思索,一副在回忆人生大事的表情。 他不惧一切,无法无天,什么父母双亡、自己是孤儿的话都敢说出口。 今天的事情让他警醒少许,可以开玩笑,但是不能诅咒任何人的死亡之事。 “记起来了!” 五条悟恍然大悟,看向面对面的咒灵秋也,对方的危机本能被激发,下意识后退半步,惹来五条悟毫不犹豫地嘲笑声:“你在搞笑吗?秋也才不会害怕老子。” 五条悟的右手五指张开,覆上“麻生秋也”的脖颈,警告道:“不要乱动哟。” “麻生秋也”不再乱动,僵硬如石像,黑瞳浮现水雾之色。 咒灵读取到五条悟认知里的麻生秋也,一点点融入这个人物里,从外表到笑容到咒力,他就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准二级咒术师,无力抵抗面前的白发咒术师。 他宕机般地凝视五条悟,麻木的、重复的、直白地说一句话。 “悟,我最喜欢你了。” “悟,我最喜欢你了。” “悟,我最喜欢你了。” 人类的欢欣之言,在咒灵秋也口中化作不加掩饰的恶毒诅咒。 “老子知道。”五条悟回答咒灵秋也,“老子这么好看,当然值得被喜欢。” 五条悟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他长得帅,实力强,家世好,不是利益至上的封建烂橘子,最重要的是他对朋友也超好,秋也和杰都是被自己迷倒的朋友! “你在诅咒老子对吧。” “既然你借用了秋也的肖像权,来帮老子最后一件事吧。” 五条悟扼住咒灵秋也的脖颈,如同撒娇,十分大方地贴着对方的身体。 “无下限”术式持续中。 双方的距离无限近、无限远。 下一秒,黑发少年脖颈的骨骼被五条悟掐得嘎吱作响。 “代替秋也。” “被老子掐死一次吧。” 十四岁时,五条悟在家中打了三次喷嚏,说过要亲手掐死诅咒自己之人的话。 五条悟不想应验到现实里,残忍地选择咒灵秋也当这个替死鬼。 二者的咒力流动相近,容貌一般无二,触感真实,皮肤还有被掐的淤血,五条悟全心全意地信任着“六眼”。被他注入咒力的“六眼”散发独特的神采,双眸盯着拥有术式的咒灵,如凌厉的刀剑剖开伪物的外表,看到内里一团肮脏的诅咒之力。 【老子认识的秋也,没有术式,咒力犹如火焰,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黑发少年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神憎恨而麻木地望着五条悟,胸口不再剧烈起伏,身体软软地倒下,被五条悟的一只手提起,然后朝着咒灵库大门的方向甩了进去。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说道:“拜拜。” “嘭”的一声,咒灵秋也的尸体化作一具苍白的人偶,被关入咒灵库。 “欧耶,老子可以走了。”五条悟自由之后生龙活虎起来,往结界外走去,路上见到守在结界外的家族咒术师的时候随口说道,“跟老橘子说一声,老子回学校上课去啦。” 五条家筹备2个月的特殊训练,五条悟仅用时2个小时就结束了。 咒灵库的咒灵是考验人心与战斗力的怪物。 而能把咒灵耍一顿的五条悟无疑是凌驾于咒灵之上的存在。 五条家的族人恭敬地低下头,对潇洒离开的悟大人顶礼膜拜,他们与悟大人的差距之大,已经无法用人与人的区别来形容……这就是咒术界现代最顶尖的天才! 东京高专的上空,白云被长长地分割成两段,疑似有隐形战斗机经过此地。 一道把天空当跑道的人影坠落。 他试验性地构筑出京都到东京的长距离瞬间移动,失败数次,成功一次,他的白发往后被吹飞,双手张开,呈大字形地发出“啊啊啊”的欢呼声吸引注意力。 正在地面的夏油杰抬头一看,召唤咒灵,严阵以待道:“秋也,快躲开!” “这是要砸死我们吗?”麻生秋也的额头滴落冷汗。 一只肚皮极度弹软的巨型咒灵接住了五条悟。 五条悟深陷咒灵的肚皮之中,毫发无伤,然后来回弹起,冲上天空,满脸开心得像是玩蹦蹦床的大孩子,令夏油杰和麻生秋也一脸无奈地交谈。 “秋也,这个人好幼稚,估计就三岁大,还是我比较成熟吧?” “杰,不能这么说五条,他应该有七岁了。” 麻生秋也维护五条悟的方式,只是把对方的心理年龄翻了一倍有余。 “我呢?”夏油杰想要被秋也评价一番,“在秋也看来多少岁?” “里里外外十六岁。”麻生秋也笃定。 “我不信,秋也又没有‘六眼’,无法把我里里外外看光。”夏油杰自认心理年龄比外表年龄大,而且他的赚钱能力和体魄远超成年人。 夏油杰无形中显摆起来:“秋也,我已经还完了房贷。” 夏油杰感慨道:“我总算比悟有钱了。” 麻生秋也不相信:“真的吗?” 夏油杰打开手机,把还款信息的短信给麻生秋也看,麻生秋也见他想要自取其辱,熟练地按下短信的“下翻”按键,把数条最新短信全部阅览了一遍。 “哟,杰的少女心爆棚,专门定制了粉色的衣柜?” “你乱翻我的短信!” 夏油杰立刻收回手机,不肯被麻生秋也翻阅全部的隐私内容。 麻生秋也笑道:“房子是不是准备送人呀。” 夏油杰:“……” 麻生秋也的唇一张一合,刺激至极:“五条的公寓是他托我找中介低价处理,房主也是我精心选择的类型,杰看见隔壁邻居变成女性,一定很惊喜吧。” 夏油杰:“……” 麻生秋也:“本周末约个时间,我找你谈话。” 麻生秋也抛下仿佛被点穴的夏油杰,走向五条悟,收获分享长距离瞬移经验的好心dk一枚,然而这样普通咒术师完全用不上的经验……谁要啊! 五条悟的顺利回来,让麻生秋也放下心,亲手准备了一个惊喜给对方。 “回来就好,这是你的东西。” 麻生秋也把从夜蛾老师那里拿来的特级认证交到五条悟的手上。 “恭喜你,现代第三位特级咒术师——五条悟。” “嘁。” 五条悟摆出看不上的表情,眼角的余光故意去挑衅夏油杰,麻生秋也不吃这一套:“五条,对学生证上的照片满意吗?不满意还有更换的余地。” 涉及自己要拿出手的美照,五条悟马上端正态度,检查学生证,照片上的白发少年戴着墨镜,神情轻松,墨镜上端还能看到一些璀璨的蓝眸,似露非露的模样…… 够帅! 一看就知道是秋也挑选的照片。 五条悟喜滋滋道:“秋也的眼光不错,老子的这张照片非常棒。” 这是五条悟人生中第一张特级认证。 五条悟忘记刚才的“嘁”,吵着要庆祝,最好是大家一起出校门吃一顿饭。麻生秋也满足了他的愿望,动员起夜蛾老师、高年级学姐、一年级学弟们。 第292章 聚餐的时候,夏油杰全程保持安静,坐在家入硝子的身边当一个壁挂。 家入硝子与夏油杰碰了碰酒杯:“怎么这副表情?” 夏油杰:“你不懂。” 家入硝子去看玩彩带和礼炮的五条悟:“喂,夏油,不会是羡慕五条吧?” 夏油杰失笑:“悟有特级的实力很正常,他不过是拿到了他应得的东西,今天是他该得到庆祝的日子,我能领先他一步已经相当满足了。” 家入硝子心想何止是领先一步,分明是领先五个月,得意了五个月。 家入硝子多嘴一句:“那为什么闷闷不乐?” 夏油杰瞬间情绪跌入谷底,消沉地说道:“秋也约我谈话,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家入硝子弄懂了,敷衍地说道:“哦哦,加油。” 夏油杰皱眉:“很没诚意啊,硝子。” 家入硝子嫌弃:“对你已经很有诚意了,否则我压根不会问,负能量离我远一点。” 散播负能量的夏油杰再次自闭了。 【悟成为特级。】 【七海学弟、灰原学弟在夏季结束后,成为熟练运用术式的三级咒术师。】 【真希望时间慢一点吧。】 【再慢一点……】 【但是不知为何,它总是过得特别快,一眨眼就到约好的周末。】 9月17日,周末,东京银座的商业街头的一家墨镜店里,麻生秋也拿起数款不同风格的墨镜找夏油杰当模特展示架,墨镜完美地遮挡住了对方的小眼睛。 “夏油,这款茶色的墨镜怎么样?” “戴上后有点凶悍。” 夏油杰试戴之后,觉得不符合审美,探寻秋也的意图:“你希望我们戴墨镜?” 麻生秋也瞥道:“下个月教师节,我在为夜蛾老师挑选礼物,麻烦你记住。” 夏油杰如释重负,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我也送墨镜吧。” 跟风是一种省心的好习惯,夏油杰不怕夜蛾老师不喜欢自己的礼物。 两人经过挑选,各自买了一款认为适合夜蛾正道的墨镜,导购打包好礼盒后,他们相伴走出店铺,不远处的转角处有尾随而来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五条悟的心情巨好:“他们买墨镜?是给老子的礼物吗?” 家入硝子拿出手机看日历,遇事不决,把节日先翻一遍:“下个月教师节。” 五条悟坚信:“肯定是给老子的礼物!” 家入硝子跟他说不通,送上两个白眼,问道:“为什么拉着我跟踪他们?” 五条悟顿时狡猾起来:“你难道不想看杰倒霉吗?” 家入硝子纳闷:“不,我觉得你是单纯地怕寂寞,非要看他们背着你在干什么事情,好怪,五条,你晋升特级之后,怎么变得这么黏人了?” 五条悟不说话了,自己干掉咒灵杰和咒灵秋也后,想念朋友了嘛。 “走啦,走啦!不要被他们拉开距离。”五条悟瞧见两人走远,虽然尚在“六眼”的盯梢范围内,但是他更希望用正常看人的视力看到两人的身影。 电影院,麻生秋也手持两张未成年人票入场。 最新的电影海报在他们身后的门口张贴,夏油杰有注意到电影的名字。 ——《死亡笔记》电影。 死神张开骨翼的狰狞外表,恍若渲染出无尽的黑暗,包围住身边的高中生主角。 这部电影的名字…… 是去年被他们阻止动画化的作品? 夏油杰心事重重地跟着麻生秋也踏入电影院的深处。 购票处,白发dk和短发jk碰到了麻烦,急着进去却被阻拦在外面。 “买两张票!” “对不起,本场满座了。” 售票员在窗口内部通知了这个不好的消息。 五条悟当机立断,拦住要进场的一对情侣,高价收票,尽显土豪的气质。 事后,家入硝子捧着一杯可乐,与戴着卫衣兜帽挡住白发的五条悟躲在角落里,用文字信息吐槽道:“如果你不问我要钱,我也觉得你特别豪气。” 五条悟按着手机键盘回答:“老子的钱交给秋也了,不能被他发现。” 在电影开场五分钟后,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混入电影院,坦然自若地坐在后排的情侣座上,可以把坐在全场最佳位置上的两个人收入眼底。 夏油杰:“为什么会拍电影?” 麻生秋也:“我们阻止得了它的动画化,却阻止不了资本的进入。” 这部漫画的销量不是拔尖的那一类,但是早已赢得口碑。 夏油杰觉得自己和秋也的一腔努力白费了,表情压抑三分,麻生秋也却接受了这个现实,告诉他:“耐心看完,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希望它传播开来了。” 邻座的人:“???” 电影版上映后,坐无虚席的电影院便说明了日本群众对这部电影的期待。 五条悟抱着刚买的爆米花边看边吃,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家入硝子想偷吃一口都会被五条悟躲开,只能收回手,暗骂五条就是一个混蛋。 电影开端的剧情铺垫简洁易懂,由浅入深,对日本学生有极强的代入感,讲述了一名被警方寄予厚望的名牌大学大学生捡到一本从天而降的笔记本的故事。 夏油杰端坐,观影认真,而麻生秋也会分神观察其他观影人士的表情。 一不小心,他对上后排某人的视线。 五条悟装作没有被发现,努力拉低兜帽,大鸟依人地靠在家入硝子的身边。 家入硝子的表情扭曲,一个连爆米花都不给自己吃的狗男人。 “……” 麻生秋也默默扭回脖子,当作眼睛瞎了。 长达126分钟的电影落幕后,夏油杰长舒一口气,挣脱电影主角用一本黑色笔记本构建出的一种“理想中的世界”,不再是高度集中的状态。 电影散场了。 夏油杰心情复杂:“秋也,你觉得主角的行为……可恨吗?” 麻生秋也说道:“当你这么问的时候,你的立场已经发生动摇,你在共情他。” 夏油杰斟酌用词地说道:“为正义而杀人,一开始的初心是好的。” 麻生秋也笑了笑,走到电影院贩卖周边的地方,买来一本黑色封面的死亡笔记。 他堂而皇之地把笔记本摊开在夏油杰的面前。 “杰,你想写下谁的名字?” 一刹那,夏油杰就背后渗出冷汗,知道它为什么该被禁止传播开来。 因为他的脑海里浮现了数个该死的名字! 他们,甚至大部分是普通人,这些人的职业大部分是公司高管、收藏家、政客、外国富豪……夏油杰曾经在祓除咒灵的任务中同情过他们,后来发现他们在痛哭流涕中绝口不提做过的恶心事!!! 人心越黑暗的地方,咒灵越多,夏油杰见过满满一豪宅的低级咒灵,至今难以忘怀。 麻生秋也的声音在夏油杰的耳边响起。 “我的意见是——人握起刀要勇气,挥出刀要决心,一本笔记本太容易摧毁心理防线了。” “它来得轻巧,杀人也便捷,让人命失去重量之感。” “主角,被引入歧途了。” 麻生秋也问夏油杰:“夏油,若是你得到这本笔记本,你会用它吗?每天用它写死作恶之人?” 夏油杰默然。 麻生秋也又问:“你能保证你的心,永远公平公正,不错杀无辜,只杀身染罪孽之人?” 夏油杰突然说道:“能。” 如此自信,如此不动摇地认为自己比基拉更公平公正。 麻生秋也包容了这个十六岁少年天真的答案,取出一支随身携带的签字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文字。 那不是全名,只是一个个咒术界知名的代称,便初步瓦解了夏油杰的自信。 【五条家主,重婚罪。】 【禅院家主,重婚罪。】 【加茂家主,重婚罪。】 再然后,麻生秋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在后面写出了对应的罪名。 【麻生秋也,买凶杀人罪。】 麻生秋也放下笔,交代罪行:“我为了调走伏黑甚尔,化解你们的心结,悬赏杀死了盘星教的负责人。” 麻生秋也叹息:“5000万日元,我与死神抢夺性命。” 麻生秋也温柔道:“我的手可不干净。” 电影院大厅,两人相对无言,静谧无声的沙发角落里有一名正义的使者悄悄裂开了。 ——我有罪,请让悟陪我一起受罚,而不是让秋也惩罚我。 第210章 金秋时节第四步 “杰,你太干净了,以至于你太爱干净了。” 从电影院出来,夏油杰的左手被麻生秋也轻轻拉着、拽着往前走。他们离开空调制冷的地方,离开讨论电影的人群,面对现实,太阳底下是炙热沉闷的温度。 “以出生有罪论来看,五条悟有家族的拖累,做不到像你这般清清白白。” 第293章 “你对自己的道德要求极高,因为你认为你做得到。” “你平民出身,身无污点,你拥有力量,不用犯罪就能获得想要的东西,你能祓除各种普通人看不见的咒灵,配得上社会背面的英雄身份。” “你看似应有尽有,受人尊敬,人生目标就是成为拯救世界的咒术师。” “你真的拥有很多东西吗?” “并没有。” 麻生秋也闲逛在银座街头,笑看那些时髦靓丽的都市男女。 他在说话,在轻声细语的讲实话,破解夏油杰的自我催眠:“你有一出生就衣食无忧的家庭吗?你有无需付出就得到忠诚的属下吗?你有豪宅、有豪车吗?你有完全尊重你的父母吗?你有懂你、维护你的崇拜者吗?你有一颗不被世人所爱也能笑出来的‘心’吗?” 夏油杰凝神倾听,脸上多出自己也不曾知晓的忧郁与向往。 【是的,我没有。】 【悟轻而易举就拥有了我没有的一切。】 麻生秋也走街串巷,身影有一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淡漠,牵引着夏油杰暂时远离咒术界:“杰,我们的精神内核不够坚定,不够富足,那不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得到的养分太少了,使得我们是精神层面的穷人,是物质层面的奋斗者。” 夏油杰以为会得到训斥、得到谴责,而麻生秋也只选择与他一起看电影、谈话、散步、乘车,麻生秋也带他去看东京的富人区,去看东京的儿童福利院。 “谁不想要这些富丽堂皇的东西,哪怕用来妆点自己也好看。” “你站在特级咒术师的阶层上,本该迎头奋进,我却看见你在原地踏步。” “这就是我找你谈话的原因。” 路是有尽头的,尽头就在夏油杰不愿面对的东京公寓楼下。 麻生秋也问他一件事:“你在夏季用多少件任务的报酬,才还完房屋的贷款?” 夏油杰回避朋友柔和珍视的目光:“也没有很多件……” 麻生秋也说道:“夏季很苦吧。” 麻生秋也就像是读取心音的人:“吃不好,睡不好,外面那么晒,还要坚持救助普通人,偶尔心底浮现负面想法,导致精神内耗,认为自己最少要当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麻生秋也语气惋惜:“就像是灰原学弟那样,真正的好人。” 【真正的好人?】 夏油杰忽而感觉颈侧的血管突突直跳,胃部反酸,指尖控制不住的蜷缩一下。 “秋也……” “灰原学弟很好,像直肠子的笨蛋一样想得少,少思少虑,天性善良,活得开朗。” “秋也……” “但是杰在我心里比他更好,比任何一个学弟都优秀。” 麻生秋也斩钉截铁地说出这个事实。 他转过身。 他不希望夏油杰的内心继续扭曲下去。 “在入学前,我就知道咒灵操使的事迹,我当时心想一定要离得远远的,这类人通常活不久,过于强大的天赋没有匹配上家世,很容易就变成被咒术界高层掌握的一把刀。” “我很庆幸,夏油杰不是笨蛋,不是空有力量、不懂得思考的莽夫。” “你为何要感到羞愧?” “这世上若人人有你的道德感,早就没有战争了。” “你为何要回避我的视线?” “难道你终于发现在这个花团锦绣、烈火亨油的世界里,自己其实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苦命人?” “你对弱者的好,你对弱者的共鸣,来源于无人在你最弱小、最渴望获得帮助的时候伸出手,你想要做那个拯救弱小的人,从强者的角度去拯救一个个弱者的‘自己’。” “你既是傲慢的,也是自怜的。” “杰,我懂你的想法,过去的创伤要用一生去弥补。” 麻生秋也正视夏油杰内心阴暗面和空虚的话,让夏油杰无地自容。 夏油杰突然有一些庆幸,门口路过的人很少,门口听得懂他们谈话的人更是一个也没有。 咒术师是孤独的群体。 “看见”与“看不见”,把人类划分为两种进化程度不同的“生物”。 夏油杰想到住在公寓里度过暑假生活的天内理子,目光一黯,那本该是可以入学东京高专的学妹啊,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踏入咒术界,与咒灵战斗,做拯救世界的无名英雄。 【不是所有拥有咒力的人,都是我们的同伴。】 麻生秋也拉着他的手,给予温暖:“你已羽翼渐丰,拥有同伴,不要当那个孤芳自赏的鸟儿。” 夏油杰重新振作起来,目光湛湛:“秋也,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的安慰!” 麻生秋也打断夏油杰的胡思乱想:“不,你不明白,我和五条都不希望你为一个外人奔波受罪。” 夏油杰勉强道:“……小理子,不能算是外人吧。” 麻生秋也简直要笑了,不是外人?还能是朋友吗?你夏油杰的朋友有这么廉价? 麻生秋也说道:“她为你做了什么?她有对你说过一句‘谢谢’吗?” 夏油杰为年仅十四岁的天内理子解释道:“秋也,你不了解她,她只是没有被教导好,内心单纯,是一个好女孩,咒术界把她舍弃了,我不忍心看她一个人迷茫的生活下去。” 【杰,你对她的过度溺爱是在害她。】 听到夏油杰仍然执迷不悟,麻生秋也意识到温和疗法无效。 麻生秋也以为自己会生气,但是五条悟的承诺让他对天内理子的负面情绪一消而空。他不再把天内理子当一回事,谁会在乎一个不在社交圈出现的人? 杰愿意吃苦。 朋友舍不得他吃苦,又怕他吃的苦不够多,无法幡然醒悟。 上前一步,麻生秋也下猛药道:“没错,我不了解她,我了解的是你,我猜你不会再住进这个公寓,你要避嫌,你要保护一个女孩的隐私和内心。外面的学生有暑假,有寒假,有各种各样的假期,她不能没有地方住。” 麻生秋也两手一拍,分分钟吐出“惊喜”:“杰,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把公寓转让给天内理子吧。” “我相信她一定会兴高采烈的收下。” “她是好女孩,好女孩自然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滋味,更不喜欢被人包养。” 麻生秋也句句在理,又句句歪到天边,夏油杰在麻生秋也的细心描绘下,提前预见了天内理子收获惊喜的表情。 【小理子……】 天内理子高兴的代价:夏油杰公寓的所有权。 麻生秋也轻飘飘道:“有住处,能打工,这样的好女孩一定能自力更生了吧。” 夏油杰诧异,感觉到秋也是真心实意的这么建议:“真的吗?秋也支持我送房子?” 一不小心,夏油杰说出了之前不愿对朋友暴露的想法。 他不想要公寓了。 这里没有悟,没有秋也,已经不适合他居住。 麻生秋也笑道:“是的,凭借我们的本事,以后我们买过房子,一起当邻居。” 说完,麻生秋也就联系中介人,请对方办理转让手续,忽悠着心慈手软的夏油杰,签好合同,让夏油杰失去了人生中第一套房子的所有权。 中介人古怪地看着两名高中生,年纪不大,做事格外的干净利落。 上次房屋说半价就半价出手。 这次房屋说免费就免费转让。 麻生秋也为大好人夏油杰做出决定之后,把这个穷光蛋手里的最后一点钱掏空了:用来付转让公寓所有权的手续费。 再次走到室外,夏油杰的大脑还是失神的空白状态。 【房子没了?】 【秋也一番话就让我没了房子?】 银行卡被清空,钱夹空空如也,夏油杰终于在残酷的现实中清醒过来。 麻生秋也敲开公寓的房门,见到天内理子。两个正式见面的人碰面,麻生秋也带来一个好消息:“天内理子小姐,夏油杰决定把公寓送给你当礼物,希望你不会嫌弃这里小,夏油杰想要代替咒术界向你致歉,往后余生,请你真正的重新开始。” 天内理子被天将惊喜砸晕了:“真的吗?夏油!我有住处了!” 夏油杰:“……” 天内理子狠狠的拥抱住夏油杰,眼中闪烁泪光:“谢谢你!” 夏油杰内心的种种不满和抗议化为乌有,头脑冷静下来,轻叹一声。他的目光对上旁边的麻生秋也,明白了朋友的意思,一次性买断全部的付出,到此为止,他为这个“星浆体”的小女孩已经仁至义尽。 钱……再赚就是了。 小理子,往后余生,再无任何人帮你,要靠你自己走下去。 …… 半个小时后,他们走出公寓。 麻生秋也带夏油杰走向附近的甜品店,在里面找到了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夏油杰吃惊:“悟?” 五条悟抱怨道:“等了你们好久,现在办完事了吗?” 第294章 麻生秋也轻松地回答:“办完了。” 家入硝子不爱吃甜食,慢悠悠地品尝酸甜口的草莓圣代:“五条,跟踪同学的人就不要这么理直气壮了。” 麻生秋也坐到家入硝子的身边,而夏油杰一脸视金钱如粪土地坐到对面,被五条悟冷哼一声。 “杰,你活该,没办法当偷腥猫了吧。” “我说了和小理子是纯洁的关系!” “老子不听,老子讨厌自己的地盘上多出其他人,小理子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 “她又不是老子的同伴,有手有脚,自己能活,任务结束后就跟老子毫无关系了。” “悟,你好冷漠,在海边玩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脾气,小理子挺喜欢你的。” “一码事归一码事,老子有的是人喜欢~。” 五条悟捏着吃甜品的勺子,冲夏油杰得意一笑,纵然同为穷光蛋,自己得到的可不是一句感谢。 【杰,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你是不懂的哈哈哈哈哈!】 忽然,五条悟听见杰贼兮兮地问秋也:“秋也,你不觉得五条胖了一点吗?甜品该少吃了。” 五条悟大怒,臭狐狸,你在放屁! 第211章 金秋时节第五步 一行四人说说笑笑,聚餐庆祝繁忙的夏季告一段落。 他们说的辛苦,说的煎熬,是邻座的其他dk和jk们无法理解的话题。 “有一种我们四个人是怪谈主角的感觉。” “哈哈,没准真的是。” 对于夏油杰提出的疑惑,麻生秋也给予肯定地回答。 东京高专,学生活到毕业就是胜利,不会比普通人掉进怪谈世界的生存率高。 红色公交车上,五条悟第一个冲上去占座,夏油杰紧随其后,翻了翻口袋,若无其事地往五条悟的方向走去,最后上车的是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 女士优先,家入硝子给了他一个要公平的眼神,踩着小皮鞋快乐走了。 麻生秋也掏出乘车卡,连刷四次,身上没有那么多硬币。 司机的神情善意,每当有黑色校服的人,总是会把注意力转向这些年轻人。 面对司机释放的好感,麻生秋也接收到了,不急于走向同伴们的方向,短暂地思索后笑道:“司机先生,您贵姓?在这条路线上工作有一段时间了吧。” 比他们大十岁左右的冈本雄次郎受宠若惊:“是的!我姓冈本,可以不用说敬称。” 麻生秋也认真问道:“不,还是有必要的行为,冈本先生有打算在这里工作一辈子吗?” 不知为何,冈本雄次郎预感这个问题非常重要,无形中紧张起来,本能地拉扯衣领,让脖颈的呼吸舒畅一些,简直就像是毕业后第一次参与工作的面试般的情况。 “有、有过这种想法,我想要干到退休为止。”冈本雄次郎珍惜着靠站等待的时间,飞快地说下去,“日本公交车司机的收入还算可以,虽然我的收入比不上出租车司机,但是工作很稳定,与同事之间的关系也不错,这条公交路线的上下班准点率也比较高。” “有结婚吗?看冈本先生的样子,似乎谈过恋爱,但是不着急结婚?”麻生秋也倚靠着投币箱,不认为自己的谈话让一个成年人结巴有什么奇怪。 冈本雄次郎老老实实说道:“谈过两次,感觉不合适就分了,我想要攒够钱再结婚。” 麻生秋也打量对方,温和地送上祝福:“好志向,祝您早日成功。” 何谓青春? 成长时期遇到的人、遇到的事情、遇到的好风景汇聚成少年人独有的曲调。 青春不会在一朝一夕就失去,但是会随着时光就发现自己长大了,麻生秋也管不到入学前的事情,却希望自己入学后,东京高专的学生们能多遇到一些见证青春的人。 永不褪色的红色公交车,坚守岗位的司机,总能给习惯“失去”的咒术师一点安慰。 必要的话,麻生秋也可以等对方婚后稳定下来,再资助对方一辈子站好岗位。 【那就祝福你与我……】 【从黑发到白发……从陌生人到熟悉的人。】 五条悟拍着手边占好的位置:“秋也,坐这里!” 两两而坐,夏油杰留好的座位给了家入硝子,家入硝子拒绝与五条悟同坐。 麻生秋也坐好后,问家入硝子要了一颗棒棒糖,剥开糖纸外衣,把海盐味的蓝色棒棒糖塞入五条悟的口中:“奖励你的,居然学会给我占座了。” 五条悟舔着糖果,自然而然地靠着麻生秋也的肩头。 夏油杰今日处于敏感状态,留意秋也反常行为:“秋也怎么会跟司机攀谈?” 麻生秋也轻快地说出想法:“我在想,我们想一辈子当咒术师,而冈本先生想一辈子当司机,他能直观地看到我们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就像是无形的日记本。” 夏油杰怔然:“每天的乘客那么多,他会专门记住我们吗?” 麻生秋也回答:“会的,不要小瞧了我们,我们也是他人生中独特的一道风景线。” 麻生秋也戳了戳五条悟鼓起来的脸颊,像极了奶皮夹心软糖:“对不对?” 五条悟蹭着对方的指腹,“六眼”早就发现司机喜欢关注他们了。 “冈本大叔,以后想看可以直接看!” 他一嗓子把司机给叫蒙了。 家入硝子扶额:“这家伙怎么就变成了社交积极分子?” 夏油杰自认不是自己教坏了悟,果断推搪:“是秋也言传身教的结果。” 麻生秋也纠正用词:“五条,不能喊大叔,会把人喊老的。” 五条悟假装没听见,反正比他老的男人是大叔,比他老的女人是大姐姐! 他们乘车一个小时,抵达终点站,再步行回到东京高专。 看见熟悉的校园风景,夏油杰的压力全消。 他恍然发现,自己的压力来源竟然不是咒术界,而是离开学校要碰到的麻烦事。 【小理子,对不起,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同校师生们。】 【我能理解你不愿踏入咒术界的想法。】 【所以,也请你理解我,我们在星浆体任务结束后就该一别两散了。】 男生宿舍,夏油杰想要邀请两个朋友一起打游戏,一道身影强行阻拦了他们。 “秋也君!” 这道声音满怀愤懑,来自他们一日未见的禅院直哉。 五条悟的眉头高高挑起:“听这语气,你想找茬吗?” 夏油杰及时按下五条悟的手臂,看在下围棋的面子上说道:“直哉学弟,有事吗?” 禅院直哉咬牙:“我找秋也君……谈一点私人的事情!” 麻生秋也面不改色地对夏油杰、五条悟说道:“给我十分钟,你们去选游戏。” 五条悟不愉快地瞪着禅院直哉,老子的人,也轮得到你禅院家的人欺负?夏油杰把情况看得更明白一点,拉走五条悟:“行,秋也慢慢聊,稍后在悟的宿舍里汇合。” 夏油杰心道:【禅院直哉欺负麻生秋也?反过来还差不多!】 廊道上静悄悄,禅院直哉看着这张可恨的笑脸,怒火节节升高:“为什么阻碍我的——” 麻生秋也眼疾手快地拿出一张手帕,捂住禅院直哉的嘴巴,把人拽进宿舍。 禅院直哉:“!!!”你是绑匪吗?! 关上门,麻生秋也的声音谴责道:“搞什么名堂,你想在廊道上大呼小叫,被所有人听见吗?” 禅院直哉本能地心虚,又为自己的反应而狂怒。 “我刚得到消息,今年三名一年级的学生,只有我没有任何晋升,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有问题,你找总监部,找我做什么?” “我问了总监部,你在任务报告里写我对战高级咒灵就是侥幸取胜,不符合晋升准一级咒术师的实力!” “总监部在挑拨离间。” 麻生秋也听见后差点笑了,很明显,总监部在加深“五条家”和“禅院家”的敌对关系。 他在总监部的人眼中可是实打实的五条家之人。 禅院直哉狐疑起来:“……你能保证你没写?是总监部的人诬陷你?” 麻生秋也痛快地揭晓答案:“写了。” 禅院直哉的咒力陡然爆发,勃然大怒,自己祓除高级咒灵的时候全凭实力!!!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麻生秋也在嫉妒自己,不愿他晋升,弱小的秋也君实际上是一个看不得任何天才得到荣耀的无耻之徒,就像是那天在悟君的血泊之前袭击他说的那番话。 他能接受秋也君算计强者,但接受不了对方这么做! “你无耻!” 禅院直哉的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地朝麻生秋也狠狠扇了一巴掌过去。 麻生秋也抓住他的手腕,目光一冷,没有让这道巴掌挥下。对方澎湃的咒力荡开他的手,禅院家嫡子天生强盛的咒力总量拉开双方的差距,麻生秋也的掌心吃痛,五指一麻,后退半步,左手按在了右手筋脉酸胀的手臂上。 第295章 麻生秋也神情冷淡,说道:“蠢货,你有想过打下巴掌的后果吗?” 面对“束缚”带来的死亡危机,禅院直哉依旧昂着头,敌意极强,眼神扫过麻生秋也受伤的手臂,吃惊对方竟然没有立刻报复回来。 禅院直哉并不准备忍气吞声下去,控诉麻生秋也:“我以为你是骄傲的人,是一个擅长运用智慧的强者,你怎么可以说一套,做一套?” 说到后面,禅院直哉夹杂不敢置信的鼻音:“你怎么可以……阻碍我晋升?”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暂时无法晋升,对你来说就这么愤怒吗?” 禅院直哉不愿被他的平静态度压制住,反过来问道:“同学都有晋升,唯我没有,家里对我寄予厚望的人会怎么看待我?” 麻生秋也:“我不是禅院家的人,管不到他们怎么想。” 禅院直哉:“可我是一名‘禅院’!我要荣耀,我要身份,我要地位!” 麻生秋也对御三家的了解停留在上辈子的情报里,其中五条家、加茂家像是背景板,禅院家是灭族的结局,他对这三个家族没有足够深刻的认知,然而禅院直哉的一席话让他真正看见了生在“禅院”家背后的意义——没有荣耀、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禅院”之人会生气到宁愿直面“束缚”带来的威胁。 “直哉,你认为——我把你留在高专五年的意义是什么?” 麻生秋也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喉,“你不会以为就是为了使唤你吧?” 禅院直哉不语,打心底就是这么认为的。 麻生秋也:“我让你为我做过饭,铺过床,或者是为我下跪行礼过?” 麻生秋也:“不要自以为是了,这种事情,要你何用。” 禅院直哉怒视对方:“让一位禅院少主私底下服侍你,你会很高兴吧?” 麻生秋也:“不,我恶心。” 禅院直哉:“……” “我以为我不喜欢你,你应该很清楚。”麻生秋也说道,“我不允许你触碰我,我不喜欢你踏入我的宿舍,我甚至讨厌你的一些言行举止,恨不得在五条面前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麻生秋也握着茶杯:“如此讨厌你的我,为什么要留下你,让你待到毕业,你就不能动脑子想一想吗?” 禅院直哉的心情跌入谷底,委屈险些大过了愤怒:“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麻生秋也:“因为你是变数。” 麻生秋也:“你常年待在禅院家,为人傲慢,了解你的人不多,外人无法看清楚你的所思所想。” 麻生秋也:“你是我的一张重要手牌,我把你放在任何一个位置上都有改变局面之能。” 麻生秋也来到禅院直哉的面前,去看这个渴望证明自己的人。 “你要做到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做到的事情,远远比纸面上的晋升更重要。” “……” 禅院直哉惊愕地听见麻生秋也对自己的评价。 ——变数。 出生即打破平衡的悟君不是变数,而他才是秋也君眼中的变数? 麻生秋也提醒他:“就像是星浆体任务,你起到破坏甚尔任务的决定性作用。” 麻生秋也安抚:“为了我,保持到明年秋季再晋升可以吗?” 半年之期,是他与五条悟约好的事情。 他在下半年的任务是管好五条悟的钱包,让夏油杰摘掉对天内理子的滤镜。 明年九月就是“玉折篇”的开端了,被“窗”错估级别的土地神任务,灰原雄之死,七海建人的绝望,羂索无处不在的黑手……高年级的学长无法随时跟在学弟们的身边,他想要保住两名学弟,就必须让保命能力一流的禅院直哉参与任务。 禅院直哉在明面上不能太强。 他必须压制住对方的咒术师级别,又加强对方真正的实力,最终逆风翻盘。 谁敢相信? 一个信奉弱肉强食的禅院少主会停止晋升? 他的优势是敌明我暗,敌我双方的信息差就是关键,他无法保证每一场任务的背后没有羂索的算计,所以他要一开始就算计好每一项任务,让原著里16岁痛哭的七海建人有足够的时间成长为一级咒术师,亲手保护好自己的同学兼搭档。 咒术师的成长不是直线,而是曲线,可是那根线要握在自己的人的手里。 麻生秋也如此想,也是如此去行动,早早地把眼光放到明年,视生死之劫为历练。他顺势把右手放到了禅院直哉的头顶,这头金发有些褪色,不如刚染时那么好看了。 黑发少年脱力的手指无法揉乱另一个人的头发,柔弱而充满冷酷。 “直哉,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明年替我救人,救救两位学弟,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 禅院直哉:太好了,秋也君没有变化,原来是我误会了啊…… 第212章 金秋时节第六步 “笃笃。” 禅院直哉心惊胆战地敲了敲一间宿舍的门。 “怎么是你?” 帮宿舍主人开门的人是夏油杰,夏油杰疑惑地看这位学弟,没见到秋也的身影。 “秋也君让我来代打游戏。”禅院直哉对特级咒术师有礼貌,表面功夫做到位,“他说家入学姐找他有事情,正巧要出去一趟。” 夏油杰犹豫片刻,看在秋也的面子上让开路,“进来吧。” 游戏屏幕前,三人拿手柄,夏油杰坐在两位御三家的少主中间,帮忙隔绝了五条悟散发的冷气,“直哉学弟,想吃什么喝什么,直接拿茶几上的零食就可以了。” 禅院直哉识趣的摇头:“不用了,我就是一个来打游戏的人。” 夏油杰又指着茶几上的冷饮保温瓶和一次性纸杯:“这是秋也制作的奶茶。” 禅院直哉微微心动。 五条悟打断:“杰,让烂橘子进宿舍已经是老子的极限了!” 夏油杰不满地说道:“叫学弟。” 禅院直哉头顶“烂橘子”的称呼,习以为常道:“杰君,悟君平时就是这么叫我们。” 夏油杰:“……” 夏油杰不再和稀泥,果断用游戏来交流学长学弟的感情。 今天玩的是官方新发布的游戏,五条悟在跟踪朋友的时候顺便买的。一场三人联机的游戏里,禅院直哉的操作技术出乎意料的没有拖后腿,反应灵敏,甚至对隐藏机关十分熟悉,令夏油杰再度刷新了“御三家里与世隔绝的少爷”的印象。 “我家一直有网线。”禅院直哉偷瞄一眼五条悟,确认没有生气。 “老爸喜欢打游戏,从小还教我打游戏,说未来是全民娱乐的时代,这款游戏……若是我没有记错,早一个月就出现在老爸的游戏房里了。”禅院直哉越说越引以为傲。 因为个人兴趣爱好,禅院家主有投资二次元产业和影视产业。 对比之下,五条家的家风就封建古板许多。 五条悟:“……” 五条悟再次内心骂了一顿五条家主,瞧瞧禅院家,竟然炫耀到老子这里! 五条悟丢下手柄。 夏油杰见状,果断更换了游戏卡带:“悟,我们打格斗游戏吧。” 别看夏油杰对禅院直哉客气,遇到需要哄人的时候,下黑手也不会心软半点。 格斗游戏里,夏油杰联合五条悟,对战禅院直哉和人机。 五条悟的笑脸再次出现。 禅院直哉把手柄按得咯吱作响,手忙脚乱的应对两个人无情的殴打。 一局又一局,禅院直哉以不服输的精神坚持下去。 【我擅长游戏,一定有赢的机会!】 “硝子,夜蛾老师即将晋升校长,最好送贴身礼物,方便他戴出去使用。”麻生秋也去家入硝子那里说了下个月教师节礼物的事情,帮她科普了一些男性饰品方面的常识,又让家入硝子治疗了不舒服的手臂,理由是不小心拉伤了手臂。 等麻生秋也回来找两个朋友的时候,却见禅院直哉灰头土脸的走了。 “你们欺负他了?”麻生秋也看向游戏屏幕里的胜负标志。 “全胜!”五条悟不再绷着脸,在沙发上雀跃的跳起来,“那家伙打游戏还蛮强的。” “是啊,我和悟作为学长,还要保持轻松的姿态,不能被直哉学弟发现我们最近对游戏生疏了一些。”夏油杰擦了一把冷汗,幸好没输。 “老子才没有手感生疏,是杰,杰太久没打游戏了!”五条悟抗议杰的说法。 “好,是我。”夏油杰认了。 “干得漂亮。”麻生秋也夸赞两人,同流合污道,“不能让他赢任何一次。” 夏油杰拉了一把麻生秋也,让对方快坐下,麻生秋也让他等一等,拿来拧干的湿毛巾擦拭沙发,不坐禅院直哉留下温度的位置,三人开始新一轮游戏。 “你们是在玩格斗游戏,我和杰组队,打五条吧。” 第296章 “好!秋也。” “嘁,看老子把你们打个落花流水!” 五条悟对游戏队伍的分配没有意见,鼻子朝天,看不起他们的小花样。 麻生秋也特意选择了一个有封印大招技能的辅助角色,配合攻击爱好者夏油杰,两人经过两个回合的战术磨合,成功从第三个回合开始压着五条悟打。 每当五条悟想要用大招的时候,麻生秋也就提前封掉对方,气炸了五条悟。 夏油杰操控着游戏里的角色对着五条悟一阵拳打脚踢。 现实中的五条悟发出惨叫声:“一对一!老子不要被二打一!垃圾队友!” 麻生秋也取笑:“你总要适应身边有拖后腿的队友。” 夏油杰结合咒术界的情况,认同地劝道:“悟,别太傲慢了,小心被队友坑死。” 五条悟脸上仍然是轻慢之色,目光盯着游戏,不把虚拟与现实混为一谈。 麻生秋也偶尔看向五条悟,心中思索的是伏黑惠。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惠是个具有可塑性的孩子,不爱做家务,可以培养他做家务,不懂尊师重道,可以慢慢教他明白老师的辛苦。但是不可否认,他发现惠的性格纤细敏感,对陌生人内向,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唯独缺少了向上冲击的野心。 野心这种东西,就是一种变相的占有欲、斗争心、不向他人低头的意志。 按理来说惠从小缺钱,缺家庭温暖,应该会重视钱财、渴望家人的相伴,实际情况截然相反,惠是一个过于独立的孩子,甚至一个人就能处理好孤独的情绪。 这样的伏黑惠很懂事,很省心,却过于中庸,尚未觉醒一个强大的“自我”。 天赋远远大于心性。 即将觉醒的“十种影法术”术式对伏黑惠就是一种灭顶之灾。 不封掉“魔虚罗”,伏黑惠会被两面宿傩盯上,两面宿傩有的是办法摧毁伏黑惠的意志力,比如在精神世界里用“伏魔御厨子”对伏黑惠千刀万剐,伏黑惠就不可能支撑得住。伏黑惠也不想成为送身体、送术式的猪队友,奈何他守不住自己,他发出的呼声是属于弱者的哀鸣,只会被邪恶阵营的两面宿傩、羂索、里梅这些人嘲笑。 麻生秋也希望自己在削弱伏黑惠的天赋一部分后,能偿还对方安稳的人生。 可是被咒术界虎视眈眈的“十影”如何躲过这些风波? 根据羂索更换身体,不畏惧“束缚”的表现来看,咒术师定下的“束缚”主要集中在身体上,干涉不到灵魂。再根据乙骨忧太解除“束缚”的手段,乙骨忧太向总监部定下“杀死虎杖悠仁”的束缚,得到总监部的信息后赶往战场,再通过捅穿虎杖悠仁的心脏,令其进入常规意义上的死亡,最终利用反转术式救回来,成功绕过了“束缚”。 由此可见,双向“束缚”是有破绽的东西,人对人最擅长玩阴的。 何况麻生秋也不敢与伏黑惠立下双向“束缚”,准确来说,咒术界里除了五条悟,谁跟伏黑惠立下封掉“魔虚罗”的誓言,你就等着被反派找到后杀死吧。 杀人,是第三人解除两人之间“束缚”的最佳手段,没有之一! 最坑的是伏黑惠有无法保守秘密的风险,被“诅咒之王”受肉之后,伏黑惠的身体信息和记忆就可能与两面宿傩共享了,把己方的情报出卖的完完整整。 ——最安全的是“单向”束缚。 即,七海建人的那一种类型,咒术师对自己的身心立下誓言。 两面宿傩无法解除这种跟伏黑惠身体绑定的“束缚”,就算夺舍成功,事后两面宿傩除了逃离伏黑惠的身体,再无别的办法,失去“魔虚罗”的“十影”已经不香了。 “十影”自废大招,亘古未见,乃保全自己、釜底抽薪最狠的一招。 麻生秋也做出决定:【惠,要怪就怪这个世界,要怪就怪我……不择手段吧。】 陪着两个朋友打游戏的黑发少年松懈下来,眼前的格斗游戏仿佛是竞争的具现化,他要在游戏里击溃五条悟,在游戏外……削弱“十影”和“诅咒之王”。 9月下旬,繁星幼稚园,伏黑惠坐在室内看其他被家长接走的同学,并不算羡慕。 他的亲生父亲在世也不会来接自己。 “我有叔叔就够了。” 伏黑惠望着外面的天色,记得直哉叔叔和秋也叔叔跟自己一样都在上学。 现在天气变好了,要知道在天灾不断的那些夏日,伏黑惠见过许多次暴风雨与闪电交织的傍晚,城市积水,交通堵塞,其他家长都被堵在路上,难以及时赶来,唯有秋也叔叔一身淋湿了也会按照约定的时间来接自己,把他用雨衣裹得严严实实,带他回家。 他的家很近,在两百米外的地方,然而秋也叔叔工作的地点很远,要坐很久的车,走很久的路,秋也叔叔教会了他一点:说到做到,信守承诺。 时间还未到,伏黑惠玩了一会儿老师教导的手势,让墙壁上的影子出现小动物的造型,秋也叔叔说他的影子可能是有生命的事物,要多跟影子一起玩,未来影子就能陪他玩。 “惠,回家了。”室外有人走来,那人呼唤着伏黑惠回家。 “马上!”伏黑惠不再玩耍,拉起书包,冲向了外面的世界,肚子已经饿了。 麻生秋也对他很好,好到伏黑惠觉得亲叔叔应该是对方,而不是总是口头欺负自己的禅院直哉。 伏黑惠被麻生秋也牵起手的时候,又改变了注意。 他觉得这么好的人肯定没有血缘关系,就像是继母家的姐姐,津美惠……能和她的妈妈过上好日子吧。 伏黑惠问道:“秋也叔叔,津美惠会幸福吗?” 幸福,这个单词是他在学校里学到的。 麻生秋也对小孩子没头没脑的问题仿佛有一种特殊的答题技巧:“会的,我会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样。” 为了伏黑惠,麻生秋也绝不会让伏黑津美惠被亲生母亲遗弃。 伏黑夫人要是选择单身,他就暗中帮忙提供工作,伏黑夫人要是选择再婚,他就严格把关,实在不行就让禅院直哉安排一个愿意讨好禅院少主的男人,让对方保守秘密,照顾好这对母女,顶多外人会纳闷禅院直哉和母女是什么关系。 一句话,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排队换男人,换到伏黑夫人满意为止! 伏黑甚尔死亡后留下的麻烦事,作为迷弟的禅院直哉想坐稳少主之位,有能力、有义务、有责任接下! “太好了。” 伏黑惠无意识地笑起来。 他想要早点到家,今晚有红姜炒肉这道菜就更好了! 第213章 金秋时节第七步 9月16日,周六,第18届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在东京举办,东京校成为东道主。 今日是交流赛第一天,团体赛。 京都校的对手将会是一年级的三名学生,二年级的四名学生,远道而来的京都校学生们看着参赛名单集体沉默,服从安排,一个砸场子的刺头都不存在。 今年是活久见。 二年级有两名特级咒术师! 一年级有入学就达到二级咒术师的禅院少主! 御三家总共就三家顶级咒术家族,东京校就拥有两名少主,惹了他们就等于不想在咒术界混了。试问,谁敢跳起来,谁敢亮一亮肌肉?这配置——今年东京校可以平推了整个咒术界! 灰原雄发挥社交天赋,结交了一番后夸赞道:“京都的咒术师学生都是好人!” 对此,七海建人不做评价,已经看出那些人的战战兢兢。 不是那边全是好人,而是我方有boss镇场。 “今年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杰。”“好歹是我们的地盘,第一天要客气一点。”五条悟和夏油杰丝毫不会觉得无聊,言语之间把学校纳入自己的地盘,他们对欺负京都校有一种诡异的爱好,导致麻生秋也想要禁止他们出手的想法落空了。 麻生秋也歉意地对两名学弟说道:“团体赛估计没有我们介入的余地。” 灰原雄遗憾,七海建人感慨:“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麻生秋也保证:“明年有机会。” 七海建人再次觉得不会同流合污的麻生学长真是一个好学长。 灰原雄握拳:“好的,麻生学长!我们等明年!” 禅院直哉抛下一句“无聊”就站到一旁,倚靠树干,等团体赛结束的时间。 果不其然,他们根本不用等太久。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不同方向归来,达成历史最快的通关成就。 “本场团体赛,大家的表现很干净利落,我们要记住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十分钟后,夜蛾正道尴尬地发表赢家感言,感觉两个混蛋完全没有给京都校留面子。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面无表情,杵着拐杖,听完后前往休息区。 家入硝子负责治疗,一边治疗一边暗骂给自己增添工作量的家伙! 第297章 9月17日,周日。 今日是交流赛第二天,个人赛。 乐岩寺嘉伸以特级咒术师没有必要展示个人武力为理由,封禁两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知从哪里买来啦啦队的东西,专门给秋也和学弟们加油,家入硝子给两人点赞,然后举起手机,开始对准所有人进行录像。 “秋也!秋也!加油干翻他们!” “秋也!秋也!输了要穿女装!” 擂台上,麻生秋也的背景音是两个人不要脸地大喊,给敌我双方统统施加压力。 他的对手是一名准一级咒术师,早已汗流浃背了。 赢了会倒霉。 输了回去也会倒霉。 麻生秋也无视朋友的声音,对去年认识的京都校学长笑道:“请放心,我今年更换了咒具,这次的咒具不会产生难以治疗伤疤的效果。” “特级咒具,释魂刀,术式效果是无视硬度。” 于是,麻生秋也当着所有人的面解下咒具的封条,展露出一把特级咒具。 准一级咒术师的眼珠子当场突出。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随便就能拿出一把特级咒具! 麻生秋也对着台下的白发少年说道:“谢谢五条把战利品送给了我。” 夏油杰秒懂,这是过一次明路,然后他配合秋也地说道:“悟,我上次使用的特级咒具‘游云’,也是你的战利品之一吧?” 五条悟不懂朋友们弯弯绕绕的心思,承认道:“是啊。” 京都校校长和带队老师都深吸了一口气。 五条家的败家子!随手给两名同学的礼物都是特级咒具! 有特级咒术师之一的夏油杰打掩护,麻生秋也的情况就不算特例,大家把目光主要放在了夏油杰的身上,而夏油杰持有特级咒具完全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紧接着,麻生秋也与准一级咒术师的对战变得充满表演性质。 谁也不想下狠手,麻生秋也怕用释魂刀伤了对面之人的灵魂,而对面的准一级咒术师怕自己的术式伤了两位特级咒术师的同学。 一顿花式表演后,准一级咒术师选择卖破绽,让麻生秋也把自己踹下台。 双方的个人展示到此结束。 五条悟:“嘁。” 夏油杰:“不能嘁,我们继续给学弟们加油。” 下一个上台的人是禅院直哉,傲慢的禅院少主与麻生秋也擦肩而过,仿佛看不起麻生秋也的实力,野心勃勃的绿眸盯上与自己同台竞技的对手。 禅院直哉的对手是二级咒术师,平级,属于京都校给禅院家的面子。 同级之间,禅院直哉直接压着对方揍。 发泄一顿后,他说了两句垃圾话,鄙夷一番后,撤离擂台。 接下来是三级咒术师七海建人、灰原雄,两人被憋着一股气的京都校学生揍扁了。 【好冤枉啊啊啊啊啊!!!(x2)】 个人赛,二胜二负,两所学校竟然战平了一回。 夜蛾正道提议:“和平加赛!换成其他类型的比赛。” 乐岩寺嘉伸同意道:“好,按照夜蛾的意见,我们抽签决定下一场比赛的内容。” 麻生秋也抱来一个旧物改造的纸箱子,里面是一个个写了内容的纸团子。 夜蛾正道友善地请乐岩寺嘉伸抽签。 乐岩寺嘉伸给面子,念出抓阄出来的结果:“比试内容——不使用咒力和术式,所有人两两组队,绑着一只脚参加竞走比赛,最先抵达终点的人获得胜利。” 五条悟举手:“老头,这回不许封禁!” 夏油杰预感不妙:“等等,我选择和秋也组队,你自己找人参加比赛。” 五条悟眼睛亮晶晶,把一条修长的右腿亮出来,强行绑定了夏油杰:“不嘛,老子和你的腿绑在一起,不嫌弃你腿短。” 夏油杰:“……” 乐岩寺嘉伸冷笑一声,读懂规则,愿意五条悟和夏油杰参赛了。 在“三、二、一”的口令下,夜蛾正道吹响口哨,宣布竞走比赛正式开始。 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的身高相仿,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差距也不大,组队后的竞走相对顺畅,反而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开始你绊我一跤、我踩你一脚的可怕内讧。 “我忍受不了你的走路姿势!悟!” “你以为你比老子好吗!不要弓着腰,老子不想驼背!” 两个步伐六亲不认的特级咒术师被绑在一起后,闹出了十足的笑话。 最终,在他们的奋力下,喜提倒数第一的好成绩。 加时赛第一名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两人的表现默契,同进同退,互相击掌,为东京校摘取了胜利的果实。 京都校的学生们心服口服:“没想到他们的配合最好。” 禅院直哉抿紧嘴唇,神色不悦,因为他和秋也君只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 “秋也君,你还不够默契。”禅院直哉习惯性把责任甩到对方身上。 “我也没想过第一,能有第三名就可以了。”麻生秋也立刻解开绑腿的绳子,走向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两人还在闹腾,活脱脱的相声二人组。 禅院直哉反应过来,秋也君压根就不认为两人能保持默契。 凭什么不可以? 秋也君选择他组队,就说明他是最佳人选,他们应该冲击第一! 禅院直哉急忙跟上去说道:“秋也君,刚才是我太心急了,我们下次做默契训练,我相信下次一定可以胜过灰原和七海。” 五条悟龇牙:“别想有下次了!” 夏油杰被麻生秋也解绑后,活动起被踩疼的脚背:“秋也,你下次找我。” 麻生秋也翻白眼:“我谁也不找,我选择七海和灰原。” 背后,灰原雄呆萌地指着自己:“咦,麻生学长觉得我和七海更好吗?” 七海建人感知到危险的气息,捂住灰原雄的嘴:“别乱说话!” 五条悟和夏油杰忽然分开,一人按住七海建人的肩膀,一人按住灰原雄的肩膀,“七海海~。”“灰原学弟,学长想找你聊天没问题吧。” 胜利是有代价的。 比如,被突然变得幼稚的两位特级学长拉去做话疗。 禅院直哉打了个寒颤,忽然发现没有赢是正确的事情,不然自己也会被盯上。 麻生秋也帮助夜蛾正道搬运交流赛的道具,履行班长的义务,见禅院直哉无事可干,他毫不犹豫地抓壮丁:“直哉,你在发什么呆,快点来帮忙。” 禅院直哉乖乖地搬桌子,不再有异议。 乐岩寺嘉伸:“……” 夜蛾正道看着这一幕,自豪地说道:“我们东京校的教育水平如何?” 乐岩寺嘉伸不得不服气:“非常可以。” 第18届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完美落幕,东京校保持二连冠。 今年东京校的表现太好了,以至于总监部也认可了夜蛾正道的执教水平,不管怎么说,夜蛾正道是在当老师的期间培养出了两位特级咒术师! 月底,夜蛾正道荣升校长。 10月5日,教师节,夜蛾正道露出笑容的一天。 他的学生们送上祝贺晋升校长的礼物,三名男学生送三副墨镜,一名女学生送腕表。 夜蛾正道不想让学生们破费,奈何盛情难却,又被四个人拉去高级餐厅吃了一顿大餐。酒足饭饱之后,夜蛾正道浑身酒气,面孔也变得沉默庄严起来,他喝了不少的酒,有夏油杰、家入硝子敬给他的酒,也有五条悟捣乱倒给他的酒,唯一给他递茶的只有麻生秋也。 他喜欢看学生们开怀大笑,喜欢听学生们畅所欲言,喜欢东京高专带来的充实感。 麻生秋也用胳膊肘捅着五条悟的腰,夏油杰也给五条悟使眼色。 【快说!快说能让他高兴的话!】 在两人的助攻之下,五条悟心甘情愿地喊出口:“夜蛾老师,老子以后不直呼你的姓氏。” 一瞬间,夜蛾正道呆若木鸡。 五条悟见他受到惊吓,笑个不停:“嘿嘿,老子随大流一次。” 这辈子五条悟没有称呼过任何人为“老师”,是夜蛾正道得到了他的认可。 对方像是德高望重的长者,不畏惧五条家的强权,敢对他动手,敢训斥他做得不对的地方,把他当作一名平凡的学生,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六眼”。 五条悟觉得学校是一个好地方。 有好老师,有好同学,还有各种好玩的事情! 家入硝子旁观三位男同学的举动,发现五条少主彻底融入了东京高专。 他们有共同的老师,老师保护学生,学生也在拥护老师,简直是师生关系的典范。 家入硝子喝了一口酒,托腮看向包厢的窗外,月挂枝头,盈满如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神摇曳,心跳不复往日的规律性,酒不醉人自醉。 她遐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 第298章 【太阳是耀眼灼热的事物,理应如五条悟和夏油杰。】 【那么月亮呢……清冷又象征团圆的满月该是怎样的人?】 家入硝子再看向黑发少年,对方的身姿柔韧挺拔,不知不觉长大为一个可靠的模样,眼神柔和明亮,却不刺眼。本来麻生秋也敲着筷子配合五条悟、夏油杰玩闹,此时投来询问的视线,发现硝子有少许脸红:“硝子,你喝醉了?要不要也来一杯茶?” 她见到了,但笑不语,脸上已然心满意足地眯起眼。 明日就是月见节。 农历八月十五,良辰美景……应是如此。 第214章 金秋时节第八步 10月6日,月见节。 麻生秋也受邀去夜蛾正道家里吃饭。 他被师母要求不能帮忙,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三只不同的玩偶。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发出呼呼作响的声音,高级咒术师也离不开柴米油盐,夜蛾正道系着围裙在下厨做汤,见妻子走来,舀起一勺子递去:“替我尝尝咸淡。” 今日精心打扮的夜蛾夫人没有下厨,轻轻抿一口汤汁,幸福的滋味泛起。 平时夜蛾正道太忙了,她知道丈夫会做饭,也很少品尝到丈夫的厨艺,出乎意料的美味——让她记起了多年前欣赏眼前这个男人的原因,独立,自主,喜爱小动物,擅长那些女孩子看了都想要开心尖叫的毛毡手工活。 夜蛾夫人担心仪表不过关:“正道,我没有弄脏口红吧?” 夜蛾正道回答:“没有,很好看。” 他说不出动听的情话,外貌也不如学生受欢迎,但世有千万人,无需雷同。 他与她相视一笑,包容了彼此的不足之处。 夜蛾夫人年过三十,嫁人后改姓为夜蛾真由美,至今无子,没有少被街坊邻居说闲话,然而压抑在眉头的郁气终于在这一天散去了。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一个善良开明的人,不善于表达,不在乎她能否生育。 婚后的时间证明了一切。 夜蛾真由美将脸颊倚靠在丈夫宽厚的肩膀上,看着丈夫下厨,轻声聊道:“那个孩子……快要十七岁了吧,最近长得更帅气了一些。” 夜蛾正道经常能见到麻生秋也:“有吗?他不是老样子吗?” 夜蛾真由美:“你们男性不敏感,我数个月见他一面,怎么可能看不出变化。” 即将办理收养手续,夜蛾真由美逐渐有了一些养母的自觉:“秋也君有女朋友吗?” 夜蛾正道摇头。 夜蛾真由美又问道:“学校里的女学生不喜欢他吗?” 夜蛾正道老老实实交代:“班上的硝子应该挺喜欢他,两人入学后就是好朋友。” 夜蛾真由美不信高中阶段能有异性朋友:“他们是不是在交往?” 夜蛾正道愣住,耳尖地听见客厅传来麻生秋也的咳嗽声。 夜蛾正道果断证明秋也的清白:“不可能!” 夜蛾正道回忆:“秋也的性格跳脱又不失稳重,不是会隐瞒恋情的人,他要是敢欺负硝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我保证他和硝子没有单独出门过。” 夜蛾正道大致知道妻子关心的是什么事情了,说出咒术师的单身惯例。 “放心吧,我们东京高专的学生各个优秀,很少在校谈恋爱。” 他面色严肃,隐隐骄傲。 “眼高于顶?” 夜蛾真由美忍不住说道,不要怪她如此形容,她见过一两次丈夫的同事和毕业的学生,那些人当真是给她一种不怎么好的感觉。 “嗯。”夜蛾正道说道,“有一些家伙实力不强,毛病多,不过实力强的……唉,全是喜欢特立独行的刺头学生,没有一个家伙是例外。” 夜蛾真由美:“什么实力?经济实力吗?” 然后,她发现丈夫又开始含含糊糊,不愿意说清楚了。 她没有责怪丈夫,丈夫与学校之间有保密协议是她婚前就知道的事情,她原本还会抱怨学校对老师的要求严格,而现在……她的丈夫荣升校长了! 夜蛾真由美熬过了婚姻里最不舒服的阶段,自己成为校长夫人,再以新的眼光看待位于东京郊区、占地面积极广的私立宗教学校,不由心道:【一个班级就四个人,五年制寄宿生活,没有暑假,那些能够顺利毕业的学生大概是真的无比优秀。】 不然,她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晚上是丰盛的晚餐,夜蛾夫妻热情地招待了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悉心描绘新生,让师母了解到今年又来了三名学弟:“外表最独特的是一名混血儿学弟,天生金发,叫七海建人,祖父是丹麦人,他向往悠闲的生活和高福利社会。性格最开朗的是一名叫灰原雄的学弟,眼睛又大又干净,看着就令人心生好感,师母将来见到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新生里,家世最好的是一名叫直哉的学弟,姓氏不方便透露,如果师母看见一个既封建又时髦的染发耳钉少年,那绝对就是他了。” 别说是妻子了,夜蛾正道在麻生秋也的介绍下也了解到一些情况,对麻生秋也隐去“禅院”的姓氏很满意,咒术界的御三家在普通人的社会不出名,属于隐世家族,但是要小心祸从口出的风险。 饭后,夜蛾正道说道:“今晚在这里住下吧,周一跟我返校,真由美已经为你铺好了床。” 夜蛾正道听见麻生秋也的手机在不停地出现信息震动和来电提示音。 “秋也,把手机给我。” “好。” 麻生秋也猜到老师想找自己谈话,微笑地上交手机。 夜蛾正道接通【dk悟】孜孜不倦的骚扰电话,中气十足道:“臭小子,不要熬夜,早点去休息!把秋也借给我三天!” 说完,夜蛾正道不理会电话那头张牙舞爪的五条悟,挂断电话,紧接着有【dk杰】名字的来电出现。 “夜蛾老师,我是杰,不是悟,我是来问秋也要不要吃团子?我可以送上门。” “杰,他在我家吃团子,没空!” 夜蛾正道充当了一回狠心拆散朋友聚会的老师。 第三个来电出现。 夜蛾正道以为是家入硝子,顺手就接通,结果对面传来成年男人的声音。 “老板,甜品店的地址已选好,月见节快乐。” “……” 夜蛾正道看向麻生秋也的面色复杂,麻生秋也故作害羞,对着手指,眼神飘忽。 一不留神,你还创业了? 是咒术师的工作不够繁忙,还是你的时间跟别人不一样? 夜蛾正道嘴角抽搐:“你们老板不敢说话,我是他老师,你过几天再找他!” 凡有电话,夜蛾正道替麻生秋也全部解决掉了。 麻生秋也在二楼有了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夜蛾正道带他上楼说道:“这两间连在一起的房间,是我用原本的书房和储物间改造而成,我自己的书房挪到一楼去了,最近我在打扫常年不用的地下室,准备更新抽湿系统,下次我把地下室的钥匙给你一把,你有什么不方便普通人看见的东西,全部放到地下室。” 麻生秋也能考虑到的东西,夜蛾正道以父母长辈的心情为对方考虑了一遍。 “秋也,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无。” 麻生秋也发现二楼的布局改动了不少,调皮地多嘴一句:“上次您家远房亲戚的房间呢?怎么不让我直接住那里?”他的话音刚落,得到夜蛾正道的一记爆栗,夜蛾正道说道:“不要说扫兴的话。” 麻生秋也抱住夜蛾正道的手臂:“因为是您,我才会这么开玩笑。” 夜蛾正道郁闷:“我发现你这小鬼从来不怕我。” 麻生秋也走进自己未来的房间,风格是喜欢的类型:“为何要怕一个好人?” 夜蛾正道站在门口,沉下脸,眼部戴着学生赠送的茶色墨镜,如同黑手党的凶恶表情再现,恐吓对方:“我未必是真正的好人,你反悔还来得及。” 麻生秋也:“我好怕呀~。” 麻生秋也简直要捧腹大笑,夜蛾老师装坏人的模样超搞笑。 下一秒,麻生秋也展现变脸技术。 他收敛笑容,表情冷漠,目光失去焦距地盯着门口,抽离了温度。他的咒力始终平稳,让夜蛾正道觉得对方就算不当咒术师,也不会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 “不是我选择了您,而是您选择了我。” “您对我的关爱——” “不求回报,无私至极,让我泛起无穷的贪婪之心。” “我才是要慎重问您的那一方。” “您做好准备,收养我这样浑身不安、充满秘密、实力有限的人吗?” 相比麻生秋也身上的虚无之感,夜蛾正道就是一块顽石,任由风吹日晒也不动摇。 夜蛾正道坚定有力:“我夜蛾正道的人生就没有后悔之说!” 这正是麻生秋也的目标,无怨无悔走一遭地狱般的咒回世界。 第299章 人要自救,人更要他人作为道标。 麻生秋也欠身,模仿谋士地说道:“时机已经成熟,请周一提交收养申请吧。” 夜蛾正道觉得今年发生太多事,星浆体任务的前前后后,让他见识到了麻生秋也的手段,以至于和上一次问的心境截然不同:“如何对总监部说明你的情况?” 麻生秋也:“麻生秋也,平民出身,无术式,无特殊血脉背景,身上的单向‘束缚’截止毕业就结束,绝不会是五条家的仆人。” 麻生秋也不想当“橘子”,更不想一辈子被五条悟视作“橘子”。 他们之间是平等的。 或者说,他竭尽心力谋算的就是这样一份平等,友善,无瑕的青春。 入学前为了自保,他情非得已,捏造出五条少主陪读的身份,躲过明枪暗箭,这不代表他对五条悟就毫无隔阂。他不肯刷五条悟给的黑卡,最穷的时候宁可找家入硝子、冥冥学姐借钱,把自己的后路斩断,努力在五条悟面前当一个自立自强的人,就连五条悟从家里忌库中借出的咒具,他一丝一毫也不想沾染。 他污了自己的身份一次,不愿再深陷虚假的泥潭,让五条悟在未来看低自己。 他不卑微,他只是天资不够,被迫归入弱小的一员。 他有在努力。 拼了命的往上爬啊。 周一,新任校长夜蛾正道写好报告,正式提出收养麻生秋也的申请。总监部召见夜蛾正道,夜蛾正道把麻生秋也说过的话掷地有声地说了一遍。 “他的身份没有问题,他不是五条家的仆人!” “他身上的单向‘束缚’在毕业后就解除!” “他的品行毫无问题,他是我们东京高专的优秀学生,我愿意为他做担保!” 总监部的理事们低声商讨起来。 东京高专的校长,怎么能与御三家有乱七八糟的牵扯? 总监部的理事长费解地询问:“夜蛾,咒术界有许多孤儿,你为何非要收养他?” 夜蛾正道用多年来累积的信誉换来争取的机会。 “因为,他是一个让我省心的好孩子,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认可的同学。” 没有麻生秋也,二年级的班级要变成什么样?他不敢想象五条悟和夏油杰能安安分分上学,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能把咒术界掀出一个窟窿! 东京高专的教育是最好的,因为是麻生秋也在帮他教育学生啊! 薨星宫,天元大人按照约定传递给总监部一句话。 “麻生秋也,值得信任。” 在合适的时机,营造出不理世事的天元也能被夜蛾正道请动的错觉。 总监部可以不信任夜蛾正道,却不能不信任天元大人。 为了验证五条家的态度,不激怒御三家,总监部暂时压下收养申请,派一位理事上门征询五条家主的意见:“东京高专的夜蛾校长准备收养麻生秋也,你们五条家同意吗?” 五条家主记得麻生秋也是谁,悟大人的同学,一头雾水却谨慎地同意了。 “我们对夜蛾校长的收养之事没有意见,他不是我们五条家的人,请不要误会,悟大人禁止我们往东京高专送仆人,五条家支持悟大人的一切决定。” “……” 总监部的理事想到另一个晋升被卡就炸毛的禅院直哉。 谁信啊! 你们舍得宝贝“六眼”在学校里吃苦?不就是怕“六眼”发现陪读后发飙才这么说。 五条家为了对付有世仇的禅院家,还特意让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组队,在任务报告里否认禅院直哉的实力,不然麻生秋也为什么要得罪对方背后的禅院家? 亮明身份,总监部与五条家之间取得沟通后,总监部再次详细调查一遍麻生秋也,确保麻生秋也与五条家脱离关系,资金来源也不是五条家提供的报酬。 借钱给麻生秋也的冥冥也受到了总监部的询问。 实力强劲、有家系背景的一级咒术师明媚地笑道:“麻生学弟啊,他是不错的人,唯一的缺点是贫穷。” 无论总监部问东京高专的任何人,得到的回答都是偏向正面的评价。 总监部的黑衣使者为之惊叹。 自己上次来见麻生秋也,对方还是一名普通的四级咒术师,孤身前往总监部,而现在对方晋升准二级咒术师,竟然获得了全校上下的好感。 …… 【咒术界总监部审批。】 【2006年10月9日上午10时,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校长夜蛾正道提交收养申请。】 【2006年10月16日上午8时,总监部理事见五条家主,取得“同意”的答复。】 【2006年10月20日下午2时,总监部召见一级咒术师冥冥,询问资金来源,取得“借款”的答复。】 【2006年10月25日下午6时,总监部收集东京高专学生麻生秋也的信息完毕。】 【2006年10月30日下午3时,夜蛾正道对麻生秋也的收养申请通过。】 第215章 金秋时节第九步 这就是总监部的办事效率? 太慢了吧! 听说收养手续被卡住,麻生秋也的计划被打乱,从月初等到月末才得到好消息。 夜蛾正道告诉他,总监部同意了。 在外面接了一通电话之后,麻生秋也眉眼的喜色一闪而逝,若无其事地回到五条悟的宿舍,此刻对方的宿舍里堆满了各色各样的万圣节女仆装。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挑选适合自己的服装,激烈讨论发箍好还是蝴蝶结好。 “杰,戴猫耳头箍更可爱嘛!” “不要,黑井小姐当初就是在丸子头上扎了一个蝴蝶结!” 时隔半年,夏油杰已经学会把黑井美里与天内理子分开看待,不再过度的愧疚。 他提及黑井美里的时候,就像是提及一个无法再相逢的故人,故人已经香消玉殒,但是将矜矜业业的女仆形象永远地留在了他的回忆里。 麻生秋也路过两人身边,被问哪个更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猫耳朵头箍。 “猫女仆赛高!”麻生秋也发出二次元宅男的欢呼。 “老子也这么觉得!秋也别忘记,今年万圣节还要戴翅膀,你答应过老子是天使女仆套装!”五条悟沉迷追番后,充分理解了麻生秋也的爱好。 “……”夏油杰后悔问秋也了。 “不过杰的话,还是适合狐狸耳朵。”麻生秋也找到纯黑的狐狸耳朵头箍,戴到夏油杰的头上,与发色融为一体。他摸了摸耳朵,手感很好,是仿狐狸毛的假皮草。 “吱。”夏油杰被摸耳朵后,迅速适应,发出虚假的狐狸叫。 在旁边的五条悟吐槽道:“这不是耗子叫吗?” 随后,五条悟的脑袋挨了一拳,扑入蓬松柔软的女仆装衣服堆里。 夏油杰对他不客气:“麻烦你学习一下怎么高情商地说话吧,悟!” 麻生秋也:“不可能的,学不会的,书架上给他买的话术书籍永远不会被翻开来。” 夏油杰精心挑选了一顶公主切发型的假发递给秋也,自己沦落为女仆后,也不打算让其他人看笑话,跟对方商量:“秋也,要把学弟们拖下水吗?” 麻生秋也想了想:“你搞定七海建人?” 夏油杰露出微妙又刺激的笑容:“你搞定禅院直哉。” 至于灰原雄,他们两人就把这个最轻松的任务交给了五条悟。 “杰,帮我涂一下指甲油。”麻生秋也突然记起一件事,找来夏油杰送自己的指甲油。 “老子也要!”五条悟如同看到感兴趣的玩具。 “我帮你修剪指甲,之后再让杰给你涂。”麻生秋也刚说出口,五条悟自觉拿出抽屉里的指甲剪,咔嚓咔嚓地把自己的指甲修剪成漂亮的形状。 麻生秋也的眸光泛起波澜,五条悟的独立性又进了一步。 是因为猜到他要与五条家脱离关系吗…… 11月1日,万圣节,一个在周六不用上学的好日子,东京高专的工作人员默默脸红,走路差点撞到路灯,他们成功近距离看到了咒术界顶端们的女仆装。 “今天玩反串嘛。” 家入硝子叼着一根烟斗,光明正大地穿西装三件套,笑看这些女仆。 “是啊,硝子先生。” 麻生秋也模仿女声,惟妙惟肖,当真是把干一行爱一行给做到了。 “完全不想跟这些学长们胡闹。” 七海建人自闭,躲在角落里,欧式的黑白女仆装在他身上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氛围感。 准确来说……有一点像是被后妈虐待的灰姑娘。 “哈哈,真的很有趣!我妹妹让我发照片给她看。” 灰原雄站在七海建人旁边,帮朋友挡住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论脸厚,谁也不能低估阳光大男孩。 五条悟一身量身定制的女仆装,裙摆下还穿了裙撑,头戴雪白猫耳,仍然脚步迅疾,对准学弟们狂拍照,闪光灯络绎不绝,对他们改造后的形象极为满意。 第300章 五条悟把能发照片的对象全部群发了一遍。 “不许拍啊啊啊!” 禅院直哉羞愤欲绝,试图躲开,奈何五条悟把瞬间移动用到了拍照上面。 一张张金发双马尾女仆照就出现在手机里。 京都,五条家主:“……” 五条家主手一滑,点了个保存,然后恶意地发给了老对头禅院家主。 [禅院直毘人:我儿子的照片怎么在你手上?] [禅院直毘人:照片不错,你们家“六眼”也不逊色。] 禅院直毘人转发禅院直哉前一天在男生宿舍偷拍到的五条悟女装照给对方。 五条家主无言以对。 东京高专真是一个风水宝地,能刷新每一位少主的下限。 公交车上载满了学生们外出时的欢声笑语,连带着司机也面带憋笑,前有五条牌猫耳女仆、夏油牌狐狸女仆、麻生牌天使女仆、家入牌无良绅士,后有七海牌混血麻花辫女仆、灰原牌高马尾女仆、禅院牌金发双马尾女仆。 家入硝子以手挡住嘴唇,询问麻生秋也:“你怎么说动那个厌女狂?” 东京高专里何人不知禅院少主鄙视女性,保留着古代男尊女卑的落后思想,厌恶女性走在自己前面,口口声声女性咒术师就只配给男人生儿育女、走在男人的三步之后。 若不是他姓禅院,未来可能继承家族,又有二级咒术师的实力,早就有人想要套麻袋揍一顿了。 麻生秋也微笑:“我跟他打赌,五条会穿女装,他不相信,没忍住就上钩了。” 家入硝子竖起大拇指:“居然这么简单。” 麻生秋也为家入硝子调整领结的打法,正规且复杂的男性领结能提升一种外表形象:“不要小觑粉丝效应,五条在御三家很多人眼中是一朵高岭之花,令人只敢远观,五条家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家入硝子放心地把领带交给同学来解决,心想:高岭之花?这滤镜得多厚啊。 她眼角发现五条悟伸手,立刻尽量护住头顶的英伦礼帽:“五条,你有头箍,不要抢我的帽子。” 五条悟长着极其漂亮的脸蛋,涂着透明的晶莹果冻唇,唇型一点也不小巧,胜在薄厚适宜,给人软软的、很好亲的第一印象。他的十个指甲是上色过的粉指甲,从头到脚都是精致感,白丝的双腿藏在裙摆下,坐在公交车的时候不显身高,一种清纯活泼的少女感觉快要溢出来,与用眼线笔描出狐狸眼的夏油杰组成一对姐妹花。 别看一个清纯,一个妖媚,实际上全部是母胎单身到现在。 五条悟掐着嗓子,光明正大地对家入硝子撒娇道:“老子跟你交换好不好?” 家入硝子果断:“不好!” 就这?一个只能看脸、擅长拆家的猫女仆罢了! 家入硝子挑起麻生秋也的下巴:“这才是正常人想要的女仆。” 天使女仆纯洁,忠贞,家务活满分,情商高,不会给主人带来额外的负担。 麻生秋也配合地垂眸一笑,对绅士夸赞的羞涩和满足尽在无言之中。 五条悟:“欺负老子不会演戏啊!” 夏油杰:“秋也演戏给人享受的感觉,而悟演戏,只给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后排的位置上,七海建人没眼看下去,灰原雄一副学习精神,非常捧场地说道:“麻生学长,你这样的女仆一定超受欢迎!” 七海建人觉得太可怕了,谁家养得起麻生学长这样的女仆? 七海建人以为公交车上就剩下禅院直哉是正常人了。 他扭头一看。 对方竟然在打击下变成了灰色。 金发双马尾的禅院直哉双手捂住脸,痛苦地碎碎念:“悟君不要脸,杰君也不要脸,秋也君怎么能跟着他们这样瞎闹,我们御三家的名声要丢尽了。” 七海建人认为,自从入学东京高专,认识这群人……名声就毁了。 “你瞎嚷嚷什么?小心老子揍你!” 一个白毛女仆站起,身高瞬间让车上的其他乘客眼睛直了,对方的头差点顶到车顶,握着拳头,嚣张地威胁被迫穿女装出门的学弟。 禅院直哉闭嘴,眼含泪花,视今天的女仆装为毕生最大的耻辱。 【我怎么能和秋也君打赌!!!】 上次,他输在甚尔的身上,这次,他输在悟君的身上,这两人都靠不住! 什么咒术界的“最强”,最后还是坑了自己。 …… 涉谷,去年他们来过万圣节的老地方。 延续着当初的传统,五条悟与夏油杰比拼着谁更受欢迎,两人集体把麻生秋也排除在外,认为对方参与比赛是破坏平衡性。 万万没料到,金发双马尾的禅院直哉成为今年cos女仆里的一匹黑马。 被男性包围的禅院直哉是崩溃的。 在场除了麻生秋也,只有他的身材、容貌与服装打扮最贴近女仆的要求。破罐子破摔之后,禅院直哉的暴脾气出现,眼神凌厉得要杀人,对问电话的男生骂道:“滚!平民!你再敢接近我一步,我就让你全家进棺材!” 他的骂人词汇有限,来来回回就是“平民”、“贱人”、“垃圾”、“弱者”之类的词语,比五条悟只多出一个封建家族的专属词库而已。 被骂的男生还诡异地脸红了。 “大小姐属性?” 金发双马尾,毒舌,女仆装,但是性格是标准的封建大小姐。 很……二次元。 麻生秋也从旁边路过,拍照留念,手上还拿着五条悟买来又不玩了的电子烟花棒,背后佩戴的翅膀完全展开也不算夸张,有一种见习天使来到人间寻找主人的萌感。 五条悟看笑话看得很过瘾,半挂到麻生秋也的身上去看大家的照片。 “秋也,什么时候给老子端茶送水?”五条悟对秋也的承诺记忆犹新,开始翻旧账,“老子的心情很好,比去年万圣节的时候还好!” 麻生秋也反问:“你平时没喝过我给的水?” 五条悟的手贼兮兮地去掀对方的裙子:“不一样,你平时又没有穿女仆装。” 拉辫子,掀裙子。 小男生干得出来的事情,五条悟对朋友都干得出来。 麻生秋也不怕,站姿亭亭玉立,笑意盎然地说道:“我是男生,不怕被你掀裙子,可你要是害我在当众走光,小心今年生日笑不出来。” 五条悟的手顿住,“六眼”捕捉到四周好事者们兴致勃勃的目光。 五条悟绝不承认自己是为生日主题退缩了。 “老子是怕你冷。” 五条悟的手落下,压住裙摆,在麻生秋也的大腿上拍出响亮的巴掌。 麻生秋也被他不知轻重的动作弄得皮肤微疼,还有一种被反将一军的羞辱感。 无形之中,五条悟凭借本能调戏到了麻生秋也。 “秋也,你怎么不笑了呀~。” 人群之外。 天内理子与转校的朋友约好来到涉谷参加万圣节,恰巧见到东京高专的一群人。 天内理子认识里面的大多数人。 他们太独特了,万里挑一的外表,不惧世俗目光的骄傲。 她惊讶地发现,夏油杰笑得很轻松开心,还会提起裙子对女扮男装的家入硝子行礼,五条悟戴着猫耳朵在跟另一名女仆装的男同学嬉闹,脱下校服之后的他们是一个个叛逆自我的高中生。 正当天内理子想要走近几步的时候,五条悟突然对麻生秋也指着一家商场:“老子想买东西。”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家入硝子说了一声,然后陪他去逛街购物。 两人远去。 麻生秋也:“你要买什么?” 五条悟玩世不恭之中夹杂笑意:“不是老子,是秋也喜欢的东西,老子都给你买。” 【——强大,有钱,有保护我的能力,能为我买光全部的奢侈品。】 五条悟的“六眼”记录了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不知为何就让他记起这句话。 他好像,大概,也许……没有亲手送给过秋也任何值钱的礼物? 既然没有,那就补上吧。 商场之行的结果,乱挑选礼物的五条悟指着那些奢侈品,被麻生秋也全部拒绝了。 天使女仆不同意付款,五条悟就无法买东西。 麻生秋也风轻云淡地说道:“这些都不如你送我的红绳。” 五条悟再怎么自恋也不觉得红绳价值很高,没看见杰都已经不戴陈旧的红绳、改戴银镯子吗? 他已经不会去偷窥朋友们的隐私了。 五条悟毫不泄气,缠着麻生秋也,非要对方选出一件喜欢的礼物,否则不让对方出去。 麻生秋也为了让他明白心意的重要性,认真地提出要求:“就这个吧。” 五条悟定睛一看,是一家商场二楼的花店。 麻生秋也描述道:“在这家店,你选一支最像你的花给我,我会很开心。” 第301章 五条悟进入花店逛了一圈,“六眼”把价目表看得清清楚楚,用零花钱买好鲜花就跑出来送人。 “给你!” 他送的不是任何昂贵的花朵。 五条悟通过看花朵的长相,明白了最贵的鲜花却不是秋也想要的那一种花朵。 麻生秋也笑了,把脸贴到花朵旁边。 他收到了生命中最喜欢的一枝花,是五条悟送他的向日葵,灿烂明丽,迎着太阳而笑。 “五条,给我和向日葵拍一张照片吧,保留住它最好的模样。” ——送给十六岁的麻生秋也。 五条悟按要求完成了,没有搞怪,拍摄角度有了十足的进步。 之后,麻生秋也把为五条悟管理半年的数张银行卡塞入对方的口袋里,不让对方再过穷日子。 五条悟体会到付钱要征求他人同意的不爽后,对金钱重要性的印象提升。 五条悟收下了。 两人与夏油杰汇合之后,五条悟诧异了一秒,发现附近早就没有天内理子的踪影。 【小理子没有找杰吗?】 【哦,不见就不见吧,省得杰没钱,杰最近对老子可大方了。】 五条悟的目光重新回到自己人的身上,玩着手机,忽然把麻生秋也与向日葵的照片设置为屏幕保护。 【不愧是老子,老子挑选的向日葵真好看!】 【有老子笑起来的三分魅力了!】 第216章 “十影”觉醒第一步 11月2日,周日。 刚结束万圣节的一天,各大游乐场还保留相关的主题活动。 麻生秋也与伏黑惠约定好了带对方出门玩,为了防止被五条悟破坏行程,他早早地出门,写了一张便笺贴在宿舍门上:【今日不在东京高专,有事出门by秋也。】 五条悟尚在呼呼大睡,而夏油杰收到一条短信:【杰,如果五条出门记得提醒我。】 夏油杰觉得小事一件,回复后就接着睡了:【好。】 两个小时后,男生宿舍里,住在最里侧的禅院直哉轻手轻脚地出门,分开行动的好处就是两人的咒力残香不会集中在同一条路线上。 千叶县,浦安市,闻名遐迩的东京迪士尼乐园落座于此,自1982年建成起就广受欢迎,比邻的游乐园还有1998年斥巨资建造的迪士尼海洋乐园。 早上7:30,麻生秋也先带伏黑惠排队入园。 上辈子他对迪士尼乐园的印象就是适合小孩子玩耍,节假日人山人海,排队时间巨长。 原本麻生秋也提议用儿童手推车带伏黑惠,遭到伏黑惠的拒绝。 麻生秋也:“排队会很辛苦的,惠能坚持得住吗?” 三岁多的伏黑惠坚持:“我能跟在秋也叔叔身边走完全程。” “你要答应我,累了就告诉我,不要硬撑,我的本意是带你来玩的。”麻生秋也同意了,没有如其他家长那般强制性要求孩子必须照做。 早上9点,东京迪士尼乐园正式开放营业,经过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排队等候时间,麻生秋也与伏黑惠顺利入园,即便如此早,周末带小孩子出门的家长还是太多了。 伏黑惠看到那么多父母愿意带孩子来游乐园,隐隐羡慕,再次记起自己不靠谱的老爸,别说是游乐园了,自己从小就没有坐过儿童手推车! 按照网上的游玩路线图,东京迪士尼乐园有七个主题乐园,麻生秋也带着伏黑惠直奔其中的“动物天地”乐园。它在整个游乐园地图的左上角,占地面积较大,模仿的是欧洲森林,里面饲养了大量自由活动的小动物们,是伏黑惠最感兴趣的地方。 早上10点,禅院直哉通过逃票的方式省略排队,成功与两人汇合。 与此同时,东京高专里有一个人精神抖擞地爬起床。 他把内裤丢入洗衣机,只穿了一件宽松遮屁股的白t恤,大腿上有少许红痕。 梦里的大姐姐不仅教会他亲吻手腕,还教会他抚慰双腿,欣赏完美的身体,以往毫无感觉的肌肤逐渐敏感起来,让他期待更多有趣的事情入梦。 走出宿舍,五条悟神色慵懒自得,忘戴墨镜,眼皮耸搭,半阖的“六眼”里有云雾遮蔽蔚蓝天空。他新换的深色松紧裤卡在低腰处,非常方便挠肚皮的行为。 “秋也?秋也……写的便笺?” 五条悟脚踩拖鞋,来到麻生秋也的宿舍门口,陡然清醒过来。 “哈?!” 五条悟平视便笺,满脸不开心,上面的每个笔画都是麻生秋也的字迹。 随后,五条悟环视男生宿舍,幸亏夏油杰还在,他“哒哒”地跑过去敲门:“杰!你知道秋也去干什么了?他在周末怎么还往外面跑?” 夏油杰开门,五条悟就灵巧地挤了进去,把夏油杰弄了个猝不及防。 “你进来做什么?出去!”夏油杰拦腰拖住五条悟。 “杰,老子好饿,你这里有吃的吗?”五条悟嗅到了早餐的味道。 五分钟后,夏油杰无可奈何地请五条悟吃饭,他本来就早餐食量比五条悟少,五条悟又是一个大胃王,导致两人分吃后,谁也没有吃饱肚子。 夏油杰摸着肚子:“可真有你的,跑到我这里抢食物。” 五条悟的智商突然上线,忽而跳起身:“杰!秋也是不是在校外当偷腥猫了!” 夏油杰:“啊?” 五条悟的直觉灵敏:“老子发现他最近一有空就出门,跟你的情况很相似。” 夏油杰失笑:“怎么可能,他跟我说了出门有事。” 五条悟还要继续说下去,夏油杰堵住话题:“马上要到硝子的生日了。” 五条悟思考:“硝子的生日是11月7日,她不喜欢搞事,秋也肯定会满足她的愿望,但是有必要提早这么久准备吗……” 五条悟的声音危险:“好巧啊,直哉也出门了。” 涉及禅院直哉,五条悟就不相信麻生秋也是为了给家入硝子买礼物。 夏油杰懒得理福尔摩斯附体的五条悟:“你就胡乱猜测吧。” 五条悟揪住夏油杰的衣领摇晃:“杰!你怎么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老子就你和秋也两个朋友,谁都不能当偷腥猫!老子和你们约好了要一起玩到毕业!” 夏油杰被晃得刘海飞来飞去,眼神清明,写满生无可恋的气息。 “停——停——” 夏油杰拯救自己,对悟问道:“你搜查一下,秋也和直哉是同时出门的吗?” 五条悟:“不是!” 五条悟:“但老子的怀疑不用讲证据!” 夏油杰:“……”草,你就是这么破案的吗? 虽然夏油杰也怀疑秋也不是买生日礼物那么简单,但是不会傻到对悟说出来。 五条悟说出最大的怨念:“秋也以前再忙也会陪老子过周末!” 夏油杰:“不要脸。” 五条悟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夏油杰东张西望:“这里有一个好不要脸的人,非要吵着朋友冷落自己,是谁呢?” 五条悟扑过去要掐夏油杰的脖子,夏油杰反踹过去:“滚!” 两人一通打架,把客厅给搞得乱七八糟。 五条悟的凌乱白发彻底变成鸡窝头,边跑边喊道:“下次再找你单挑!” 夏油杰瞧见悟离开的方向,连忙追过去:“幼稚鬼!悟,把鞋子换掉再出门啊!” 麻生秋也不在的时候,夏油杰肩负起照顾五条悟的责任。 夏油杰把五条悟赶回宿舍,监督五条悟把头发梳好、再换了一双运动鞋后,还一把抓住五条悟的松紧裤腰带,往上狠狠一提:“不要忘记你的形象。” 五条悟的脸色当场绿了。 夏油杰迟疑:“你的‘无下限’术式呢?” 五条悟炸毛,对夏油杰连骂几十句“怪刘海”后,利用反转术式消除掉了卡裆的疼痛。 随后,五条悟光鲜亮丽地出门,气冲冲地去抓薛定谔的偷腥猫了。 夏油杰在五条悟出校门后拿出手机,对麻生秋也拨通电话。 “秋也,悟可能出门找你了。” “谢谢。” 有了夏油杰这个内鬼通风报信,麻生秋也及时抽身,把伏黑惠交给禅院直哉:“中午快到了,我临时有事,无法陪你们吃饭,晚上再来接你们。直哉,你全程多关心一下惠,中午记得给惠买一个迪士尼有名的大鸡腿。” 麻生秋也蹲下身问伏黑惠:“惠,你和直哉叔叔玩可以吗?” 伏黑惠懂事地说道:“秋也叔叔有事就走吧,不过直哉叔叔手上有吃饭的钱吗?” 麻生秋也一怔,对上禅院直哉变得僵硬的表情。 “现在是月初,你就没钱了?” “……” 沉默中的禅院少主面不红气不喘,耳垂上有两颗闪闪发亮的钻石耳钉。 麻生秋也把周末游玩的钱全部交到伏黑惠的手上。 “惠,你来管钱,别让他花光。” 第302章 “好。” 伏黑惠得到信任,双手牢牢地抓住现金。 麻生秋也亲了伏黑惠的脸颊一口:“真乖,不要学你的直哉叔叔成为月光族。” 伏黑惠瞬间脸颊红扑扑,像是可口的红苹果。 麻生秋也走后。 伏黑惠看向禅院直哉:“嘁。” 禅院直哉震怒:“你敢瞧不起我?惠!” 伏黑惠:“我没有,直哉叔叔,但是你和我老爸一样都是穷光蛋。” 禅院直哉不承认道:“我和甚尔的情况能一样吗?我是被老爸坑了,他居然就给我这么一点零花钱!甚尔是赌运太差,赚来的钱大部分是赔光了!” 伏黑惠:“那你的钱去哪里了?” 禅院直哉自恋地摸耳钉:“难道我新染的金发,新买的耳钉不好看吗?” 伏黑惠:“……” 禅院直哉再掏出索尼爱立信手机,旗舰款,全球销量第一。 伏黑惠看不懂品牌,只知道直哉叔叔又换了手机,默默确定一件事:姓“禅院”的男人都要靠别人养活吧。 千叶县是生产花生的地方,街头商店里,麻生秋也购买了一些当地有名的花生饼干。 然后,他拆开包装,拿出一块饼干就碰到了气势汹汹的五条悟。 他顺势把饼干投喂给了五条悟:“你来了,我们一起给硝子买礼物,再买两条泳裤和手机防水袋,中午吃顿饭,然后我陪你去迪士尼海洋乐园玩几个小时,晚上你回东京高专,我要在东京市区寻找过生日的场地。” “好啊!”五条悟没发现秋也身边有人,顿时把抓偷腥猫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时间管理大师的麻生秋也微笑,哄着让“六眼”多看看自己,少看那些不相干的人。 同在一个地区,不同的游乐园,麻生秋也把五条悟当未成年看待,照顾对方得心应手,而另一边的伏黑惠就不小心把禅院直哉气跑了,原因是叔侄脾气不和。 伏黑惠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陷入“自己走丢了”还是“直哉叔叔走丢了”的迷惑中。 不管那么多了,伏黑惠脾气也上来,拿着地图辨认文字,一个人去玩。 反正秋也叔叔一定会来接自己! …… 没过多久,东京迪士尼乐园的广播声传来:“有一名叫‘伏黑惠’的三岁儿童走失,已被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带走,请伏黑惠的金发猪猪叔叔尽快前往‘儿童走失服务中心’。” 禅院直哉吃着新鲜出炉的大鸡腿,闻言:“???” 惠,你怕是想去见甚尔吧! 第217章 “十影”觉醒第二步 泳装店,男士泳裤的陈列区域。 麻生秋也发现五条悟从试衣间里空手出来,沉下了脸。 看不懂脸色的五条悟还在照镜子,扭了扭腰,松紧裤遮住了泳裤的卡通图案,让他微微失望。 五条悟抬了抬腿,感觉不妨碍动作就喊人结账:“秋也!” 五条悟发现麻生秋也掀开试衣间的帘子进去了。 几秒钟后,找不到内裤的麻生秋也狐疑地盯着五条悟,视线下移,落到胯部以下的区域。 五条应该没那么傻到穿三层裤子吧。 五条悟:“?” 麻生秋也按捺不住好奇心,说道:“失礼了。” 他上手,拉住对方松紧裤的裤腰带,这点给五条悟唤醒心理阴影:“不要往上提啊 !” “没,我检查一下。”麻生秋也的指尖勾住裤子边缘,在不让对方走光的前提下数了数层数。 “谁给你往上提了裤子?杰吗?”麻生秋也套话,五条悟点头,麻生秋也又问道:“今天早上洗了内裤吗?” “你在查寝吗?关你屁事啊!”五条悟还算有点羞耻心。 而后,麻生秋也通过对此人的了解得出真理:这家伙不傻,但是脸皮一天比一天厚! 麻生秋也语气淡淡道:“下次再敢真空出门,我就把你的所有打底衫和内裤烧掉,让你单穿校服上学。” 五条悟再次刷新了麻生秋也的印象,龇牙道:“你敢这样做,老子让你和杰一起陪老子。” 麻生秋也:“……” 五条悟不甘示弱瞪回去:“……” 麻生秋也沉思,发出灵魂问题:“这关杰什么事?” 五条悟赌气:“有难同当,朋友不就是这样的吗?你凭什么干涉老子的穿衣自由!” 麻生秋也叹气,不再管了,提起一条自己随便挑的泳裤就往外去结账,丝毫没有帮对方付钱的意图。 五条悟这才记起银行卡回到了自己身上,但是自己忘记带出门。 “秋也,帮老子付钱呗!” “不帮。” 店门口,服务员尴尬地看着吵架的两名高中生,五条悟去掏麻生秋也的口袋,麻生秋也不让,搪塞道:“没钱。”五条悟的“六眼”把对方的钱包看得清楚,分明有足够的现金,脱口而出:“你的钱不就是老子的嘛!” 麻生秋也的眼刀子扎到他身上:“你是想模仿《哆啦a梦》里欺负人的胖虎?” 胖虎有一句流传甚广的霸凌名言:【我的东西是我的东西,你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 五条家在“六眼”的童年提供了精挑细选的子供向动漫,其中《哆啦a梦》是五条悟最喜欢的一部动漫,五条悟自然知道麻生秋也说的是哪一句话。 五条悟:“欺负人?没有啦。” 五条悟:“老子把你的东西当成自己的东西看待,不会随意处置,损失多少,老子会加倍弥补回来。” 五条悟:“不愿意接受弥补是你的问题,不是老子的问题!” 五条悟认为秋也完全误解了胖虎的原意,也误解了自己的意思,金钱对于他来说就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他不愿意打电话喊五条家的人,只因为身边有一个比五条家更宠自己的人。 麻生秋也直接问服务员:“这位小姐,你觉得他说的话是不是无理取闹? 服务员是一名千叶县本地人,二十岁出头,说出真心话:“朋友之间想要长久下去,要算清楚金钱关系。” 五条悟立刻反驳:“老子和秋也不是普通的朋友!” 服务员保持八颗牙的笑容,幻视了爱占小便宜的亲戚:“不好意思,亲戚之间都不可以。” 五条悟震惊地后退一步:“真的假的?外面是这样斤斤计较的相处方式?” 麻生秋也冷漠道:“没错。” 五条悟说出最大的感慨:“果然老子没有亲人啊。” 麻生秋也:“……” 服务员:“……” 在五条悟说出更离谱的话之前,麻生秋也给五条悟迅速结了账,把人拖去迪士尼海洋乐园,被拽着胳膊的五条悟边走边回头对服务员嘚瑟一笑,仿佛在说老子才不是那些普通朋友和乱七八糟的亲戚。 【老子和秋也是超好的关系!等老子成为咒术界最强就是挚友!】 【秋也的就是老子的!】 【老子会一辈子保护秋也,就像保护自己一样!】 三十多公里外,比邻的东京迪士尼乐园,禅院直哉不爽地走向儿童走失服务中心,准备去接伏黑惠。 更让他不爽的事情在后面—— 东京迪士尼乐园询问他的名字,要求说出全名,并且需要他出示门票或者个人医保信息。 禅院直哉的人生里就没有“医保”这个词,两眼一抹黑。 医保是什么? 禅院家有给他办理这种东西吗? 禅院直哉倒是知道逃票的后果,狡辩道:“我叫麻生秋也,你可以查到我的入园记录。” 结果,东京迪士尼乐园确实查到了麻生秋也,还查到了麻生秋也上午10点50分的出园记录。 工作人员疲惫地看向禅院直哉:“请这位先生不要撒谎,我们不可能让身份不明的人接走3岁的小孩。“ 禅院直哉把这股火气撒到伏黑惠头上:“你没告诉他们吗?我是你亲叔叔啊!” “我说了,我叔叔叫禅院直哉。”伏黑惠坐在椅子上委屈地低下头。 “他不是说了吗?”禅院直哉承认真名。 工作人员呵呵,再三调查也没有查到“禅院直哉”的入园记录。 最终,禅院直哉逃票的事情暴露了,被一群普通人语气恶劣地要求补票,而临时拿不出钱的禅院直哉又惊又气,身为禅院家捧着的小少爷,只要打电话给禅院家,这点小钱自然就能摆平,但他凭咒术师的本事入园,又没有玩那些游乐园的设施,吃饭也付了钱,凭什么要听普通人的话乖乖补票? 一通争吵之后,禅院直哉愤怒道:“信不信本少爷买下游乐园,让你们全部失业!” 工作人员:“先生,如果不补票,我们就喊警察过来,日后你的个人征信也要写上不良记录。” 禅院直哉不在乎所谓的个人征信,却听懂了普通人的威胁:“你以为本少爷会怕警察,让他们来啊!本少爷倒要看哪个警察敢对‘禅院’不敬!整个东京地区除了寥寥几人,就没有敢对本少爷指手画脚的人!” 第303章 他染着靓丽的金发,眼神轻蔑,趾高气扬地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舒服。 有的人就是能用一张漂亮的脸说出恶心的话。 伏黑惠默默跳下椅子,走到工作台旁边,求助一位阿姨:“我可以补票,我有带钱……” 阿姨同情地问道:“那人真的是你的叔叔吗?” 伏黑惠承认:“我也希望不是,但是好像是真的亲叔叔。” 极品人渣,一脉相承。 半个小时后,禅院直哉被儿童走失服务中心扫地出门,叔侄俩成为正常的游客,顶多面临金钱缩水的现状。 禅院直哉的绿眸恶狠狠地盯着伏黑惠。 伏黑惠发毛,略带紧张和倔强地说道:“我会告诉秋也叔叔。” 禅院直哉冷笑:“你敢说出去试试?” 伏黑惠:“你刚才不怕丢人,现在还怕被秋也叔叔知道?” 禅院直哉恼怒:“这是两码事!” 伏黑惠拉住想要离开的禅院直哉:“我要去那里玩,你不能再走丢了。” 伏黑惠保证:“你带我玩,我就不告状。” 禅院直哉收回不善的目光,拎起这个腿短的小鬼,往排队还不算密集的卡通城走去。 在东京迪士尼乐园闲逛的期间,禅院直哉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做,他确定了这里应该有高级诅咒之物驱赶咒灵,一级打底,特级封顶,咒术界对这所游乐园的重视程度不低。 禅院直哉的目光浮现恶意,他想要让那些对自己不敬的普通人倒霉。 如果他夺走咒物,让这里出现“闹鬼”的人命事故…… 【秋也君会看穿我。】 禅院直哉及时停止了危险的想法,做任何事,不怕后果严重,就怕一开始就被人看穿是自己干的。 【秋也君举报我的话,我也会被总监部责问,然后被老爸吊起来打。】 禅院直哉暗暗咬唇,放弃报复是不可能的,自己一肚子气。 【气死我了,罪魁祸首是惠!我要是不去接他,怎么会闹出付不起门票钱的事情!】 禅院直哉找到针对的目标。 一个三岁小孩,他想要吓唬对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惠,我还没有见过你的力量呢。】 禅院直哉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有趣的想法。 自己可以从外面抓一只低级咒灵,然后丢到伏黑惠的身边,所有人就只能看见伏黑惠的尖叫和逃跑了。 他是高速型咒术师,术式可以确保无人伤亡,还可以在伏黑惠用出术式之后清理掉对方的咒力痕迹。 禅院直哉想着那样的画面就神清气爽,那可是“十影”!与悟君对标的“十影”啊! 掩盖自己黑历史的最好办法,就是制造别人更大的黑历史啊! 第218章 “十影”觉醒第三步 东京迪士尼乐园,梦幻园,在这里能遇到许多迪士尼童话里的人物。 伏黑惠被狠狠的满足了幻想。 他见到了许多在床头故事里听见过的人,当灰姑娘穿着华丽的蓝裙从台阶上走下,登上南瓜马车,他睁大了一双眼睛,直到梦幻之人离开,心中反而升起了更加梦幻的想法:【我想要生活在童话世界里。】 他不需要七个小矮人,他想要许多小动物,就像是在“动物天地”乐园看到的那些悠然自得的小动物。 他一刹那忘记了寄人篱下带来的自卑,本能地想要对长辈诉说愿望。 伏黑惠回过神,又一次找不到金发的直哉叔叔。 “……” 黑色海胆头的小男孩面无表情踹了一脚地面,回归亲人不靠谱的现实。 “我一定告状。” “一定。” 没有秋也叔叔在,直哉叔叔老是开溜! 碎碎念后,他牢记上次被工作人员带走的下场,装作是其他成年人身边的小孩,逛起梦幻园。 伏黑惠蹦蹦又跳跳,灵巧钻入人群,短暂地忘记家长的存在。 他的开心与五条悟有异曲同工之处,抛开烦恼,单纯的沉浸于玩耍之中。迪士尼海洋乐园里,五条悟浑身湿透了,把水泼在麻生秋也的脸上,然后被反泼回去,亮晶晶的水珠挂在了他们的头发和脸颊上,犹如点缀了水钻。 “走,老子发现有海洋馆!”五条悟把麻生秋也拉出滑梯,奔跑之中就甩干了体表的水。 “无下限”术式包裹住了麻生秋也,麻生秋也能看见水珠飞射出去的画面,他们就像是有防水层的人,抖一抖就干净。 五条悟对其他人的距离感,在同学兼朋友的麻生秋也面前消失不见。 麻生秋也不自觉地手指蜷缩,手腕被对方的掌心紧贴,内心却叫嚣着不满足,想要手与手的相握。 不行,那样太亲密了。 日本人的社交环境本就充满距离感,他们这样做容易被当作同性恋看待。 参观海洋馆的过程中,五条悟松开手,确保秋也不会走远,活泼地说道:“这条鱼像杰,这条像秋也。” 麻生秋也含笑地注视五条悟说的那一条条鱼儿。 五条悟的捣蛋个性又冒头,指着一条离群的鱼儿说道:“这条像小理子。” 麻生秋也轻哼,往前走去,唱反调道:“你觉得她像是小鱼小虾,她可不这么认为,她可不会对弱小生物有共鸣。” 五条悟的脑海里突然想到四月参观冲绳游泳馆,天内理子对一条巨型鲸鲨停下脚步。 那时,她是在与被关在海洋馆的鲸鲨共鸣吗? 五条悟觉得秋也的分析能力太厉害了,加快脚步:“秋也,好逊哟,对小女孩有小心眼~。” 麻生秋也漫步于水波荡漾的玻璃走廊里,宛如回到了那个被炽热阳光扭曲的夏季,“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知道吗?人心都是偏的,不存在绝对的公平,也就杰会认为他可以公平的拯救所有弱者。” 五条悟大笑:“拯救所有弱者,杰是在做梦,秋也布置的考题还没有让他清醒过来呀。” 麻生秋也注意到跟着他前行的一条美丽游鱼,呢喃道:“梦之所以是梦,是因为太过美好,不愿意醒来。” 五条悟振振有词:“老子就不爱做梦,梦里怎么会比得上现实。” 麻生秋也:“真的吗?”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附耳说道:“梦里没有漂亮又性感的大姐姐吗?” 五条悟的耳尖发痒,动了动,若无其事地说道:“老子是正常发育的少年,喜欢这些很正常吧。”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把鬓角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划过雪白的耳边,这人有浓密的头发,以及相对稀少的汗毛。在有光线的地方,五条悟接近于透明的汗毛会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芒,类似于金发欧美人晒太阳的情况。 “正常,当然正常,我们的五条是今年不用吃药的青少年了。” “去年是补药啦!” 五条悟跳脚,强烈要求矫正用词,自己不是药罐子,是五条家非要给他滋补身体。 麻生秋也熟练的转移话题:“五条,这里会有咒灵吗?” 五条悟环视一圈:“没有哟~。” 麻生秋也好奇日本斥巨资建造的迪士尼乐园的情况:“咒术界存放了什么级别的诅咒之物?” 五条悟摘下墨镜,张开辽阔的视野,满足了麻生秋也的好奇心:“特级。” 麻生秋也得到答案,立刻帮对方戴回墨镜。 五条悟:“不累。” 麻生秋也调整对方墨镜的最佳位置,“有一种累,叫做我觉得你累了,陪我玩就轻松一点。” 五条悟把视野收缩到最小,360度无死角地望着站在海洋馆的“两人”。 他以上帝视角看待自己。 白发少年面带笑意,肌肉放松,时刻保持术式,漆黑的墨镜挡住“六眼”,让他表面只是一名寻常的游客。 他分析这样的状态——有一定概率被伏黑甚尔偷袭成功。 不过,世间已经不再有第二把“天逆鉾”,他也不再是疲惫的精神状态。 五条悟隔着玻璃,戳着一只肌肉发达的胖头鱼,问道:“秋也,咒术界还有其他‘天与咒缚’吗?” 麻生秋也低声说道:“有的。” 禅院姐妹比伏黑惠的年龄稍大一些,说明已经出生了。 麻生秋也:“不过如甚尔这般的……仅此一人。” 原著禅院家被灭门的时候,麻生秋也不认为禅院真希达到了伏黑甚尔的水平。 甚至,他打心底瞧不起禅院真希一拥有力量,便为妹妹的愿望杀死父母、杀死全族老弱病残的行为。 禅院真希对禅院家的改革在哪里?简直是一个玩笑话。如果说夏油教祖是为了保护咒术师而大义灭亲的咒回版“宇智波鼬”,禅院真希就是为了弟弟灭掉全族的扭曲弟控版本的“宇智波鼬”。 总结:全部歪了。 五条悟吃味:“那是敌人。” 五条悟对朋友崇拜强者,而那个强者不是自己感到郁闷。 第304章 “好,是敌人。”麻生秋也改口,“我们远离所有的‘天与咒缚’。” 五条悟不干了:“老子还是对其他‘天与咒缚’感兴趣,你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嘛。” 麻生秋也指指点点:“你的要求好多,简直是反复无常的大小姐。” 五条悟恼怒:“没有!才不是。” 麻生秋也尽量装作对伏黑甚尔漠不关心,随口一问:“甚尔死前有说什么遗愿吗?” 他的本意是铺垫出日后他们一起收养伏黑惠的事情,结果—— 五条悟面不改色:“老子不记得了。” 仗着当时就自己一个人听见了伏黑甚尔的遗言,五条悟打定主意不让麻生秋也知道这件事。 什么小孩子,麻烦死了。 他顶多帮伏黑甚尔一把,给对方的小孩做一次选择的机会,但是不会自己去收养对方。 那可是有禅院家血脉、对自己有杀父之仇的小孩子! 他最讨厌隔壁乱七八糟一堆事的禅院家了! 五条悟现阶段别说是当养父,自己就是半大的孩子脾气,不接受麻生秋也掺和禅院家的私事,撒泼道:“秋也,老子打败过那么多人,从来不记手下败将的事情!” 麻生秋也无语,好好,你五条悟的本事见长,撒谎不打草稿了。 “走吧,我们都不提他的事情。” “欧耶!” 自认让秋也退让一步的五条悟得意洋洋,自觉胜利者,至于甚尔的孩子,等五条家慢慢调查就是啦。 东京迪士尼乐园,冷汗从伏黑惠的额头上出现。 在可爱的卡通人物的身边,他看见了两个叔叔说过的“咒灵”,而且自己被发现了! 诞生于人类对排队的怨念中的三级咒灵是禅院直哉从游乐园外围抓到的东西,十分符合吓唬小孩子的要求,外表宛如一个扭曲的人型,双脚是类似于高跟鞋的东西。它身上的多只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伏黑惠,咒灵天生对能看见的咒术师有恶意,犹如生死大敌,当即就抛弃了对普通人的恶意,用爬向了伏黑惠的方向。 伏黑惠忍了几秒钟后,皮肤上的鸡皮疙瘩泛起,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不假思索地逃跑。 “直哉叔叔——!!!” 他大声呼救,希望禅院直哉能找到自己。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直哉叔叔一直隐藏于视线死角处,饶有兴趣地拿着手机拍照和录像。 【惠,只有弱者求助于他人。】 【禅院家对觉醒术式的孩子的第一课,便是丢进咒灵库里历练胆量。】 伏黑惠不停的逃,不曾尖叫,他往人少的地方逃,不敢停留在有大量家长和小孩子的地方。 禅院直哉再次幸灾乐祸的摇头。 【又错了。】 【按照正常的方法,待在人多的地方才能让你的生存率提高。】 伏黑惠迟迟没有使用“十种影法术”,单纯的逃跑让禅院直哉有一些失望,慢吞吞地跟上去。 禅院直哉对待三级咒灵的方式类似于赶羊,羊跑错位置就会挨打。 他迫使三级咒灵不得不追杀伏黑惠。 因为—— 它的背后有更可怕的敌人! 伏黑惠没有一次走入死胡同,也没有一次跌倒,初次面对咒灵的追杀就展现出不错的直觉。 伏黑惠的体力见底,快要走不动路了,他想要逃离东京迪士尼乐园…… 他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两位叔叔,但是秋也叔叔曾经告诉过他,尽全力保全自己,他们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为什么直哉叔叔还是没有找到自己? 为什么总是消失?跟老爸一样?直哉叔叔明明答应了秋也叔叔会照顾自己! “直哉叔叔,你这个混蛋——” 伏黑惠用哭腔喊出来,这段时间的快乐生活让他无法接受自己又被亲人抛弃的结果。 咒术师幼儿的心灵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负面情绪。 他脚下的影子,微微扭曲起来。 麻生秋也一语成谶,这一代“十影”在四岁之前就有觉醒术式的顶尖天赋! 第219章 “十影”觉醒第四步 伏黑惠虚假的监护人:放咒灵吓唬侄子为乐趣的禅院直哉。 伏黑惠真实的监护人:临时有事离开的麻生秋也。 在伏黑惠孤立无援的时候,麻生秋也微微蹙眉,在几十公里外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禅院直哉是一把容易伤人伤己的刀,麻生秋也信不过对方的人品,只信对方的野心与欲望,有“束缚”拉住下限,理论上禅院直哉不可能谋害伏黑惠,可是他也无法指望禅院直哉能当一个关爱侄子的好叔叔。 东京迪士尼乐园是日本最大的游乐园,也具有特殊意义,禅院直哉想乱来也要掂量一下后果。 最坏的结果,伏黑惠哭着找不到人,被禅院直哉丢弃在游乐园…… 他不敢在五条悟的面前发短信给禅院直哉,对方在海洋馆就已经表态了,非常讨厌禅院家的人。 麻生秋也心里焦虑,暗骂彩云猪猪别真的当猪,面上收敛,专心陪好眼前的白发少年。 他失约了一人,不能再失约另一人。 五条最重要…… 惠,对不起,原谅我没有办法为了你而让五条不开心。 一个下午的欢乐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于麻生秋也和五条悟来说都是一段难忘的回忆。 五条悟在学会反转术式后,家族对他的态度彻底臣服,随时恭迎他继任家主之位,曾经不让他乱动的咒灵库和忌库对他全面开放,不论他想要拿什么咒具都可以,想送什么咒灵给咒灵操使都没有问题。 五条悟对于那些心悦诚服,根本不了解他,也不打算靠近他的族人只感到无趣。 五条家就是一个早已通关的游戏,每个人是古板守礼的npc,纵然有小心思,也没有胆量反抗五条悟。 来到东京高专后,五条悟对任何没见过的事情都感到新奇。 哇,挨揍了。 哇,被冷嘲热讽了。 他被人偷袭了,胸口好痛,强行止住血……好有趣的体验…… 在游乐园之中,五条悟不吝啬说出喜好,玩着秋也买来的泡泡机,对着四周射泡泡:“秋也,老子喜欢有新鲜感的游戏,为了通关,老子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你要是每次都陪老子玩,老子会更开心。” 麻生秋也看着彩虹色的泡泡吹向远方,无端地记起羂索说五条悟最强的时候是一个人。 身处于人群中的五条悟,不再是举世无敌的五条悟。 麻生秋也喜欢的是无敌吗? 是,也不是。 无敌代表一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不会死亡,很难受伤,人生犹如一部爽文传记,等后人怀着惊叹的心情翻阅。 他喜欢看书,他喜欢看内容丰富、跌宕起伏、最终唤醒人积极向上意志的书…… 麻生秋也想要守护的从来不是完美无缺之人。 麻生秋也戳破一个小泡泡,啵唧一声,轻声说道:“五条,只要你不惹我伤心,我会陪你玩一辈子。” 五条悟:“欸?那不是超简单吗?” 麻生秋也:“简单……” 五条悟以手指点住面颊,笑容洋溢出来:“是秋也说的,看到老子的笑容就愿意原谅老子。” 麻生秋也嘀咕:“我说过这句话吗?怎么不记得了,而且你以前不愿意笑的……” 五条悟:“老子不管,你就是说过!” 麻生秋也反省自己,得不到的时候想要五条对自己笑,得到之后……感觉也就这么一回事? 好看,他愿意多看,但是五条悟对别人也是这么笑的吧。 傍晚出园,麻生秋也把五条悟送入出租车,白发少年趴在降下车窗的边缘处,对自己喊道:“早点回来!” 麻生秋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等五条悟离开视线范围、离开一公里、离开五公里……麻生秋也的笑容焊死在脸上,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禅院直哉轻快又恶劣的嗓音出现:“下午好,秋也君?” 麻生秋也:“让惠接电话。” 禅院直哉不走心地说道:“他在游乐园碰到咒灵,被吓傻了,可能接不了你的电话。” 麻生秋也:“……” 他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地说道:“闭嘴!让惠来跟我说话!” 禅院直哉被禁止出声,遵从“束缚”的把手机交给了附近的伏黑惠。 伏黑惠一得到手机,马上哭着告状:“秋也叔叔!你在哪里?直哉叔叔把我丢下两次!!!” 麻生秋也立刻打车前往东京迪士尼乐园,抵达园区,把腿狂奔向伏黑惠所在的位置。 在路上的时候,他联系关系好的辅助监督,询问东京迪士尼乐园是否出现咒灵伤人事件,得到的答复是“无”。 伏黑惠浑身擦伤,海胆头沾染灰尘和汗水,见到麻生秋也就惊惶地扑入怀里,小脸煞白地说道:“我、我有按照秋也叔叔教的办法,没有特意与咒灵对视,然而咒灵还是发现了我,追着我跑,我往外面逃,怎么喊直哉叔叔都没有用。” 第305章 麻生秋也检查他的伤势,抱起三岁的孩子,严厉地问道:“直哉,那只咒灵呢?” 禅院直哉毫不犹豫道:“被我祓除了。” 麻生秋也:“你把这件事上报了东京高专吗?” 禅院直哉惊讶:“一只三级咒灵而已,怎么需要上报东京高专。” 麻生秋也的脸庞泛起讥讽:“咒术师的职责就是保护普通人,总不会只有惠受了伤,我当然要调查了。” 禅院直哉的理由充足:“别这么麻烦啦,小心被东京高专知道惠的身份。” 麻生秋也的手抚摸伏黑惠的后背,伏黑惠小声啜泣,红了眼眶,抱住秋也叔叔的脖子寻找安全感。 “惠,不哭,不哭,你把直哉叔叔干的事情都说一遍。” 麻生秋也被孩子哭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伏黑惠努力说清楚事情的经过:“他走丢,然后我也走丢了,他来接我,被阿姨们发现逃票,他说要买下这里,后来我付了钱,我们走出去了,他又不见了,再然后我一个人玩,看见了可怕的怪物……” 禅院直哉抓重点:“我每次都有找到他,是他老是走丢了。” 伏黑惠不是软弱的性子,急红了眼瞪回去:“分明是直哉叔叔不见了!” 麻生秋也不语,听完两人的不同解释,安抚伏黑惠的手没有停止,让伏黑惠逐渐安静下来。 禅院直哉觉得秋也君缺乏男子汉的气概,竟然会心疼一个遇见咒灵的小孩的眼泪。 咒术师的童年,谁不是经历这些事情,然后自己爬起来成长? “惠,你真是弱爆了。”禅院直哉不忿,“你父亲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肯定没有哭过。” 麻生秋也声音透着寒意:“直哉,闹剧该结束了,我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禅院直哉昂着首:“秋也君认为是怎样的,便是怎么样的喽。” 禅院直哉:“最终的结果是惠没有事情。” 禅院直哉:“我也亲眼见到了惠的影子有动静,说明他确实觉醒了术式,不擅长使用术式。” 他认为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利益至上,唯结果论,何况他就是让伏黑惠出糗一次而已。 “惠,对不起。”麻生秋也抱着伏黑惠的动作更加轻柔,倍感愧疚。他已经听懂了事情的经过,百分百是禅院直哉这头猪为了测试伏黑惠的术式,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只三级咒灵来吓唬伏黑惠。 正常的咒术师幼儿在4~6岁觉醒术式,那是因为小孩子的大脑发育有限,难以有强烈的负面情绪。 伏黑惠觉醒术式,意味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 禅院直哉:“秋也君,我们走吧,拖拖拉拉这么久……” 麻生秋也抱着伏黑惠走向外面,拦下一辆出租车,坐入后座,“嘭”地关上门。 禅院直哉的声音戛然而止。 …… 回到老式居民楼,麻生秋也给伏黑惠小心翼翼地洗了个澡,清洁皮肤表面的砂砾和灰尘。 麻生秋也对红肿的擦伤吹了吹凉气:“惠,疼吗?” 伏黑惠忍住痛:“我不疼,直哉叔叔说的是真的吗?我爸爸没有哭过吗?” 麻生秋也怜惜地说道:“我不知道。” 伏黑惠:“直哉叔叔又说谎了?” 这个“又”就非常有灵性了,麻生秋也对禅院直哉不满,但是不会对孩子污蔑旁人:“我不是禅院家的人,没有见过小时候的甚尔,他或许哭过,或许没有哭过,这段历史已经成为过去,直哉也是随口一说。” 伏黑惠黯然:“秋也叔叔,我讨厌直哉叔叔。” 麻生秋也:“没关系,我也讨厌他的脾气,他今天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麻生秋也承认错误:“我把你托付给他,我同样承担失职的情况,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犹豫一下,麻生秋也问伏黑惠:“惠,我可以当你的监护人,把你放在身边照顾,但是有一个条件。” 伏黑惠猛然产生脱离苦海的惊喜,清澈的绿眸倒映出面色不忍的黑发少年。 “秋也叔叔快带走我吧!” “我需要你发誓,终其一生不使用‘十种影法术’的第十个式神‘魔虚罗’。” “那是什么?” “……会让你沦落不幸的深渊里的异域魔神。” “不幸?魔神?” “是的,惠,你好好想一想,可以把我当作童话故事里乘人之危的巫婆,而你是一条可爱的小美人鱼,你想要上岸,追求另一种生活,还是待在海底与亲人在一起?” “秋也叔叔,我不懂,你能告诉我,我应该做怎样的选择?” 伏黑惠聪慧又懵懂地问麻生秋也。 “十影”把选择权交付到麻生秋也的手上,令向来能说会道的麻生秋也短暂失了声。 因为他已经偏心于五条悟。 他的想法是偏颇的,选择是自私的,是基于原著伏黑惠的结局而做出的限制。 只要伏黑惠同意了,等同于断绝咒术师通往“最强”之路的一线希望,哪怕是九泉之下的伏黑甚尔也会憎恨他,认为他妨碍到了伏黑惠大展光彩的未来。在大多数咒术师的眼中,实力等同于尊严,换作是禅院直哉拥有“十种影法术”,对方会选择与他同归于尽的结果。 半晌,麻生秋也说道:“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好与坏,那本来是你长大后亲自分辨的事情。” 麻生秋也的眼中有一种刻骨铭心的坚定:“我只能告诉你,你立下誓言,能帮到我,救下我最重要的一个人,而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这句誓言。” 这是他接近伏黑惠的原因,帮助伏黑惠的理由,封印“魔虚罗”! 不让两面宿傩有学会“空间斩”的机会! 伏黑惠用湿润的双手触摸麻生秋也的额头,就像是对方安抚自己那样,不让对方的心难过。 “秋也叔叔,我帮你。” 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他对于秋也叔叔是有用的人。 他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被亲人丢弃了…… 麻生秋也慢慢垂下头,半阖眼眸,仿佛被孩子的手触碰到心灵,叹息一声。 “好孩子。” …… 伏黑惠想起了床头故事,想起了东京迪士尼乐园里的小美人鱼。 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变成了泡沫,但是秋也叔叔不一样,他会魔法,他超级厉害! 第220章 “十影”觉醒第五步 “秋也叔叔,我已经没事了……” 伏黑惠被麻生秋也放在腿上抱了许久,情绪已经平息,直到听见房门外的动静。 这个家里周末没有外人,大概率是禅院直哉回家了。 “要发誓吗?现在可以吗?” 离四岁生日还有一个多月的孩子微微一颤,本能的慌乱,攥紧麻生秋也的衣袖。麻生秋也发现自己曾经视作隐患的孩子,只是一个父母双亡、若无自己的插手只能麻木生存的人。 原著里,五条悟19岁才记起伏黑惠这个人,那时候为时已晚,对方的性格已经定型。 不想当咒术师。 不想加入禅院家。 不想离开相依为命的姐姐。 六岁的伏黑惠是与现在完全不同的人,灰暗,冷漠,得过且过的摆烂。 “不着急,惠,等我想一想内容。” 麻生秋也救不了另一个摆烂的伏黑甚尔,却对这个孩子真正的上了心,不再是表面功夫。 伏黑惠听见奇怪而尖锐的声音,浑身僵硬:“秋也叔叔……谁在说话?” 麻生秋也的视线默默看向伏黑惠的头顶,在对方粗硬的头发上,因为禅院直哉入门后吓到孩子、由此负面情绪滋生的低级咒灵趴在上面,叽叽喳喳地说道:“讨厌老爸,讨厌继母,讨厌直哉叔叔……讨厌丢下孩子的家长……” 伏黑惠听清楚了说话内容,惊悚地捂住嘴:“不是我!我没有说话!” 麻生秋也哑然,当然不是你,是你身上咒力失控所诞生的咒灵在当你的嘴替。 伏黑惠感觉头上沉重起来。 麻生秋也拍掉咒灵,随后,他们两人眼睁睁地见那只咒灵飞向门外,穿墙而过,勇敢的袭击外面的禅院直哉。 一墙之隔的儿童房外面,禅院直哉的吃惊传来—— “什么情况?” “秋也君,房子里怎么会有咒灵?!” 吧唧一声,禅院直哉如图碰到了苍蝇,挥手打爆了那只“复仇”而来的低级咒灵。 “……” 伏黑惠感觉到咒灵身亡,瞪圆了眼睛,原来咒灵不止有丑陋可怖的,还有这种迷你型的! “它、它好可怜。” 有史以来,第一名同情咒灵、与咒灵有共鸣的咒术师幼儿出现了。 【你罪孽深重啊,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唾弃再三,奈何这家伙是自己选中的“变数”,闯祸能力和救场能力都一流。 麻生秋也把他放到地上,带他克服心理阴影:“惠,我们是咒术师,不要害怕咒灵,你稍后看我怎么收拾直哉。” 第306章 禅院直哉没礼貌的推门而入:“秋也君,你在说我坏话吗?” 麻生秋也冷漠道:“坏话?一个十五岁的人,欺负一个三岁小孩子,知不知道羞耻。” 伏黑惠在旁边狠狠点头,不知羞耻的直哉叔叔! 禅院直哉翘起冷血冷情之人常有的薄唇,瞧见两人这副模样,调侃地说道:“你提到我的年龄,是在关心我的生辰吗?” 麻生秋也无视他的自恋,提起一件事:“听说你想买下东京迪士尼乐园?” 禅院直哉不觉得有问题:“不可以吗?” 麻生秋也平静地说道:“可以,请你拨通你父亲的电话,把你的意愿告诉他,务必说明你逃票的原因。” 禅院直哉的上挑眼一点点睁大。 麻生秋也:“这是命令。” 禅院直哉牵强地笑道:“我是为了尽快见到你和惠,你怎么能做过河拆桥的事情。” 麻生秋也带着伏黑惠到沙发坐好,掩盖不住的嘲讽:“直哉,我有让你逃票入园吗?而且我没有没收过你的工资卡。请你们通话的时候,手机开外放模式,让我好好听一听禅院家的家庭教育模式。” “打就打!老爸才不会怪我!”禅院直哉信誓旦旦,认为禅院家迟早是自己的。 禅院直哉给禅院直毘人电话拨通后,手机打开外放模式。 几声待接听的通讯音乐后,伏黑惠听见了叔祖父的声音,屏住呼吸,学着麻生秋也不出声。 禅院直毘人的嗓门浑厚:“臭小子,没钱了?” 禅院直哉:“老爸!” 伏黑惠差点笑出来,捂住小嘴。 知子莫若父,禅院直毘人展现出对幼子账单了若指掌的态度:“是哪个人说一百万零花钱够用?我同意你去东京上学,不是让你成为败家子,没有禅院家的名头,以你的消费速度,你当咒术师根本就养不活自己。” 禅院直哉烦躁的听完老爸幸灾乐祸的话,顺便瞪了伏黑惠一眼:“老爸,我今天去东京迪士尼乐园了。” 远在京都禅院家的禅院直毘人诧异,倚靠在家中的矮茶几上,心想:童心未泯? 禅院直哉理直气壮:“我逃票了,不想排队,然后被工作人员发现。” 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哉适当的委屈三分:“他们瞧不起我,认为我是穷小子,老爸,你让禅院家买下迪士尼乐园吧!” 禅院直哉对禅院家的家底有自信,挑衅地看向失去家族依靠的秋也君。 禅院直毘人掏了掏耳朵,没有听错吧,有人大言不惭的要他买下东京迪士尼乐园? 禅院直哉没听见反对,巴拉巴拉地说下去:“东京迪士尼乐园里不就是一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吗?我进去是给他们面子,日本人就不该崇洋媚外,那些米老鼠怎么比得过我们本土的动漫产业……” 禅院直毘人拍了一下额头。 这就是御三家少主太不食人间烟火的后果。 蜜罐子里长大的直哉,完全不知道金钱的价值,或者说知道小钱的意义,不知道大钱的份量。 禅院直毘人叫停了直哉:“停一停,你先用手机搜索一下它的建造费。” 禅院直哉撇嘴:“能有多少钱。” 禅院直毘人中气十足的怒吼道:“东京迪士尼乐园的初始建造费1500亿日元!” 禅院直哉毫无感觉,反而觉得老爸这样大惊小怪让自己跌面子:“老爸,我们家传承千年,怎么可能缺钱。” 麻生秋也保持沉默的看禅院直哉装逼。 伏黑惠拨着手指,想要计算1500亿是多大的数字。 果断把幼子骂一顿后,禅院直毘人对身边的仆人说道:“气死老夫了,他现在长能耐了,派人把直哉接回来。” 禅院直毘人挂断电话,不假思索的想出教育办法:“联系银行总部,让他去数一数1500亿是多少钱,没有那么多现金,就让他把外面的物价全部了解一遍,别让他再说出贻笑大方的话了。” 一个没继承家业的臭小子,也敢张嘴教他做事,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禅院直哉打完电话的下场就是被禅院直毘人派人接走,短时间内不会出来丢人现眼了。 伏黑惠快乐的看禅院直哉摔门走人。 “秋也叔叔,他要去哪里?” “回家挨训。” 麻生秋也精准判断结果,令还未走远的禅院直哉一个踉跄。 禅院直哉满怀不解:“老爸那么宠我,怎么可能训我,我和悟君对金钱的态度差不多,五条家也不在乎啊。” 回到禅院家,禅院直哉被直接开始新一轮家庭教育,而他的老爸喝着美酒笑看他背物价表。但凡禅院直哉敢抗议,禅院直毘人就喷回去:“你以为你是五条悟?你什么时候学一个反转术式给我看?!” 禅院直哉对着干地说道:“你不也没学会吗?” “我的上限已经是如此了。”禅院直毘人对幼子的勤奋好学有多满意,就对目前的实力有多不满意,“时代在变化,咒术界一天比一天危险,咒灵还在不断提升上限,你的思想还停留在过去的话,这辈子也别想踏入特级咒术师的门槛。” 禅院直毘人站直身体,魁梧而彪悍:“如果你在成年之前能掌握领域展开,我便可以放心了。” 蕴体,养心,凝志。 御三家有自己的一套培养手段,针对少主的培养:最低标准都是一级咒术师。 因为“咒灵操术”的特殊性,夏油杰晋升特级咒术师的方式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不具有普适性。真正的特级咒术师是什么样的人,有怎样的成长过程,御三家内部皆有记载,每隔百年到数百年必然诞生一位自己的特级咒术师。 千年以来,每一个站在时代顶端的人必然是特级咒术师。 这不是虚言。 唯有这般的强者,自我意识能达到顶峰,贯彻己心,再构建出代表精神核心的领域展开。 五条家针对五条悟的培养就是如此:注定最强,成为最强,必须最强。 五条悟从未怀疑过自己能不能掌握领域展开,在他看来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任何人的怀疑都是对他的侮辱。作为打破世界平衡而诞生的人,资质冠绝一个时代,五条悟的心灵坚定程度远胜任何一个人。 新·阴流·简易领域终究是弱者的领域,无法正面对抗特级咒术师和强大的特级咒灵。 整个禅院家,禅院直毘人是少数不在乎禅院直哉咒术师等级认证的人,他用敏锐的感官来判断实力。 禅院直哉在进步,比在禅院家进步的还快就足够了。 禅院直哉的骄傲被泼了一盆冷水,清楚老爸期待他能做到对方做不到的事情:“老爸说的,我自然明白,咒术界夏季的任务数量连我也触目惊心,我对达到老爸的实力标准有充足的信心,但是再进一步,即使是我也不敢妄言。” 禅院直哉发了狠:“我时刻在鞭策自己,追赶不上悟君,我就追赶杰君的实力,在我看来杰君是短板最多的特级咒术师,不懂反转术式,不懂领域展开,甚尔凭借咒具都能把杰君击败,而老爸说过,你全盛状态的实力与甚尔相仿,说明我的潜力距离特级咒术师也不算遥远,这个时代不会让无意义的术式诞生。” 作为新时代下的术式拥有者,禅院直哉和他的老爸一直备受争议,认为不如祖传术式的拥有者厉害。 禅院直哉嗤笑那些人的短见,对,说的就是禅院扇那只脸上贴金的老狗。 他被老爸一手培养,父子传承,知道老爸距离晋升咒术界认定的特级咒术师,只差学会领域展开和反转术式。 咒术界最强的一级咒术师,说的就是禅院直毘人! 禅院家,最强者坐稳家主之位! 他的目标是在老爸的基础上再进一步,缩短一级到特级的距离,在新时代下守住禅院家:“老爸,我会去数钱,我会去了解金钱的意义,麻烦你也认真一点,把你号称比拟甚尔的本事教给我吧!” 禅院直毘人笑了一声,自己的这么多孩子,只有对方最叛逆,最有野心和竞争意识。 “争下去吧,直哉。” 必须争得头破血流,必须撞了南墙也不能回头,追赶最前方的强者。 这是“特级”该有的心态! 从一开始,禅院直毘人对禅院直哉的偏爱就怀有一种期待,期待对方把“投射咒法”发扬光大! 这个术式的潜力,绝不是一级咒术师的水平。 直哉不是“十影”,未来有“十影”诞生,势必影响对方的继承权,直哉想要坐稳禅院家下一代家主的位置,成为一级咒术师是不够用的,想要打破族规,让所有族人俯首称臣的只能是特级咒术师! 禅院直毘人对家族的情况看在眼里,有心无力。 逐渐腐朽的禅院家,终究是需要一位至强者扫平所有隐患和问题。 月色渐浓。 第307章 咒术界的危机暂时侵蚀不到小小的伏黑惠身上,然而对于伏黑惠的未来,麻生秋也有一些于心不忍。 在伏黑惠入睡后,麻生秋也坐上最晚的一趟公交车,与准备下班的司机道别,回到夜晚的东京高专。 “一步,两步,三步……”他数着自己的步子,踏上石阶。 这么多步子,层层叠叠的上山路,有多少咒术师从这里出发,一辈子在祓除咒灵?一个普通的咒术师又距离特级咒术师有多遥远?一个“十影”的拥有者比其他咒术师能缩短多少距离? 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卑鄙的人。 实力弱小的他,想不出其他的好办法,视封印“魔虚罗”为最佳办法。 没有前往男生宿舍,麻生秋也坐在月光下的花坛,望着遥不可及的月亮在想心事。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这个晚上,两面宿傩、羂索浮现在麻生秋也的脑海里,冷冷地睥睨着妄图保住身体的伏黑惠。 麻生秋也琢磨第一个誓言内容:【让惠发誓,50岁后再解封“魔虚罗”?】 他又站在敌人的角度,思考破解办法:【我可以找来让身体衰老的术式,让伏黑惠提前变成50岁。亦或者,我可以让降灵师把50岁男人的身体数据降临到伏黑惠的身上,绕过“束缚”,施展“魔虚罗”。】 麻生秋也很快找出第二个誓言内容:【让惠发誓,永远不能对五条悟使用“魔虚罗”?】 无效,这还是走了原著的老路子,不利用伏黑惠的成长。 拥有底牌的伏黑惠会屡次产生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念头,心态出现问题,而且两面宿傩不是用“魔虚罗”打败五条悟,是通过“魔虚罗”对“无下限”术式的适应能力学会了“空间斩”。 麻生秋也又想出一招:【让惠发誓,此生不到特级咒术师的水平,不能使用“魔虚罗”?】 下一刻,麻生秋也自己否决了。 伏黑惠的咒力总量低,心灵弱点多,两面宿傩的实力是特级中的特级,对付伏黑惠真的超级容易啊! 【让惠发誓,永远不当咒术师?不出现在咒术界?】 否决。 【让惠发誓,没有打赢五条悟的决心,此生就无法使用“魔虚罗”?】 否决。 两面宿傩会代替伏黑惠有这个决心。 否决。 【让惠发誓,要征得五条悟同意才能使用“魔虚罗”?】 否决。 麻生秋也凝重,想一想被毁掉的天逆鉾,想一想剧场版里被毁掉的黑绳。 五条悟,一个被封印后,所有人发现是自绝退路的狠人。 他都能脑补出五条悟大大咧咧说出:“惠,老子才不像秋也那样爱管人,你尽管用‘魔虚罗’对付敌人。” 麻生秋也忍不住血压升高。 【让惠对我发誓,我不同意就无法使用“魔虚罗”,类似于忧忧对冥冥立下的“束缚”?】 否决。 麻生秋也想要当伏黑惠的“开关”,敌人只会选择拔掉“电源”,即,直接干掉麻生秋也,解除“束缚”。除了五条悟,没有人有资格当伏黑惠最后一招的“开关”,防守住两面宿傩和羂索的暗算。 而五条悟…… 【五条不可能答应我,与惠立下“束缚”。】 在咒术界,强者可以蔑视一切,弱者要绞尽脑汁的生存下去。 拥有“十影”,无法调服“魔虚罗”的伏黑惠不啻于稚子怀千金于闹市之上。 …… 枯坐一夜,麻生秋也的脸色木楞,肩头沾着露水,内心麻了。 【惠,你真的好弱。】 第221章 “十影”觉醒第六步 清晨,麻生秋也照常做好早餐,却在烹饪的过程中接到夜蛾正道的电话。 “早,秋也。” “今天是周一,我会占据第一节课的时间,你们不要迟到。” “你状态不好吗?秋也……我觉得不能直接告诉悟,由我来说收养的事情吧,看在我的面子上,悟也不好对你说什么。” “我希望你们不要起纷争,悟这家伙不知轻重,容易弄伤你……” 通宵达旦地思考誓言内容,麻生秋也的大脑如同生了锈,只听得见对方絮絮叨叨的声音。 夜蛾正道在关心他。 夜蛾正道在说收养的事情。 他们已经是养父子关系,可以对东京高专的人公之于众了。 他……在咒术界有了依靠,不再是孤儿,犹如他之于伏黑惠,得到一个家是值得欣喜若狂的好事。 【“魔虚罗”的力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胜过亲情吗?】 【没有“魔虚罗”就无法成为特级咒术师吗?】 【不,当惠失去“魔虚罗”的时候,才能不被敌人盯上,更早、更快地成为特级咒术师。】 【自古以来,“魔虚罗”无人调服成功,惠为了战胜敌人而放出“魔虚罗”,往往会带来更惨烈的后果,而收拾烂摊子的人只会是五条悟,咒术界会责怪五条悟没有看管好“十影”。】 【我们需要的是一份可控的安全力量,我想弥补给惠的是一份积极向上的人生。】 【为此……】 【我得让惠立誓。】 【终其一生,任何时候、任何状态、任何险境都不能使用“魔虚罗”。】 【以“束缚”作为交换——降低其余九个式神的操作难度。】 【若惠长大后恨我,埋怨我,我也不悔!】 “爸爸,我听你的。” 黑发少年单手撑着灶台,看着锅里冒着水蒸气的玉米和鸡蛋,湿气弄得眼前朦胧如梦。 惠愿意听他的,他愿意听夜蛾正道的,不辜负那份期盼之情。 【原来我已经如此累了吗……】 他结束手机通话,精气神被短暂地抽离,靠着灶台,胃口全无,也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狼狈。 他微微放松挺着的脊梁,缓缓蹲下身,再然后改蹲为坐,埋头在双臂和膝盖之间,用手机定了十分钟的闹钟。 【我就睡十分钟。】 哪里也不想去,门口的开放式厨房就是他的小憩之地。 他的青春,他的幻想,他的热爱,皆在东京高专的这片土地之上。 十分钟后。 麻生秋也苏醒,花了一分钟想起自己是谁,自己要做什么事,找回满满的动力。 当五条悟看见朋友送早餐过来的时候,笑容出现在两人的脸上,他们一起分享乐事,一起出门上学。 廊道上,夏油杰在等他们,走出去后三个人又变成了五个人,灰原雄拉着七海建人跟上学长们的步伐,只剩下禅院直哉请假,对方被压在禅院家里接受金钱观的重塑训练。 离教学楼还有一小段路的时候,家入硝子提着书包的身影映入他们的眼帘,五条悟和夏油杰喊人,家入硝子会走得飞快,防止卷入幼稚dk的恶作剧,而麻生秋也呼唤的声音响起,家入硝子就勉为其难地停下脚步等人。 “又是这样对老子!”五条悟控诉。 “硝子,你这样会被误会的。”夏油杰假笑地说出奇怪的话。 “切。”家入硝子丝毫不怕他们的废话,打量麻生秋也的气色,走到对方的身边,挤开夏油杰。 两名学弟看着他们,感觉四个人的关系极好,不像是自己班上,禅院直哉从不合群,导致班级氛围很差。 周一的第一节课,夜蛾正道通常会到场,为二年级的学生开一个小班会。 四名学生“有幸”接受东京高专现任校长的早会。 夜蛾正道戴着墨镜批评五条悟:“上周,你又被举报破坏了一栋楼。” 夜蛾正道:“杰,你就做得不错。”他随即怒道:“只是不要在狭窄空间里使用特级咒具,你拆了两堵墙!” 夏油杰讪笑,得到“游云”后就喜欢用体术打咒灵了。 五条悟往后一靠,三只椅子腿翘起,保持平衡,吐槽道:“当上校长就春风得意了。” 麻生秋也支着脸颊听他们干过的坏事。 家入硝子拿出小镜子,对着镜子戴新买的发夹,平时赚的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掉。 对两名问题儿童通报批评后,夜蛾正道亮了亮嗓子,握拳说道:“我还有一件正事要通知大家。” 五条悟习惯性地当杠精:“天天就知道批评我们,夜蛾能有什么正经事?” 夜蛾正道罕见地没有生气,对五条悟尽量和善一笑。 五条悟差点往后仰倒摔下,及时用双腿踩住地面:“哇,老子的鸡皮疙瘩出来了。” 夏油杰:“……是有点怪怪的。” 他狐疑地看向夜蛾正道,班主任长得肌肉发达、凶神恶煞,也不像是会虚情假意的人啊。 家入硝子抬头,发现只有麻生秋也沉着冷静,颇有大将风范。 “麻生,你的表情好严肃?” 冷静过头了。 “与我有关系,你们大可以猜一猜。” 第308章 麻生秋也解释一句,给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带来相关的猜想。 在场完全不知情的人仅一人。 五条悟:“???” 五条悟想不通就问道:“秋也,你们在搞什么猜谜,直接说答案不好吗?” 夜蛾正道爽快地夺过了话语权,敲了敲讲台:“不要交头接耳,注意力集中一点。” 一排四名学生看向了夜蛾正道,听见班主任爆料道:“我收养了麻生秋也,以后他就是我的养子。” 麻生秋也的心弦颤了颤,紧张地看向自己的朋友们。 家入硝子毫不犹豫:“恭喜!” 夏油杰紧随其后:“恭喜!秋也,你要是被夜蛾老师欺负了,我们帮你检举他!” 五条悟:“……???!!!” 夜蛾正道:“欢迎监督,我不会让你们有举报的那一天!” 夜蛾正道专门告知五条悟:“我把收养申请上报给总监部后,秋也已经与五条家脱离关系了。” 天降惊雷,把在教室里吊儿郎当的五条悟劈得外焦里嫩。 【秋也不再是五条家的小橘子了?】 【秋也被夜蛾给掳走了?】 五条悟第一反应非常真实—— “夜蛾老师!你抢人!!!” 他再惊叫也没有忘记“老师”的称谓,可以说是一诺千金。 “秋也,你跟老子姓多好啊,干什么要选择夜蛾老师,再不济可以选杰啊!”五条悟有一种被抢走朋友的心酸感,坏人就是夜蛾正道,他试图越过夏油杰,伸手去抓秋也的肩膀。 跟五条姓?又不是入赘你们家。 跟杰姓?一起当爹妈不存在的另类孤儿? 麻生秋也笑五条悟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没有用。 夏油杰几乎是扛着五条悟的半个身体,竖立墙壁,说起风凉话:“悟,你好重,不要骚扰秋也!” 五条悟挥动双手:“你说话呀,秋也!” “随便你怎么说吧。”麻生秋也捂嘴,眉眼含笑,隐隐的一丝落寞藏在眼底深处。 夜蛾建议他不要刺激五条悟。 所以,他没有反对,不曾告诉五条悟,自己从始至终不是五条家的人,同时方便他解释情报的来源。他感激夜蛾正道,对方从未探究过他的秘密,但是他仍然要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找一个理由。 【我在你眼中曾经是仆人,是小橘子,是身份不平等的同学。】 【今后,我们是平等的关系好吗?】 麻生秋也的内心有百般言语,像是草丛里的含羞草收拢叶片,羞怯了一般无法说出口。 夜蛾正道讲完正经事,一本正经地回答:“可能是‘五条’的姓氏不好听吧。” 五条悟将信将疑,呆愣道:“真的吗?是这样吗,秋也。” 麻生秋也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夜蛾老师是逗你玩的,‘五条’的姓氏也很好听,但是我更喜欢保留自己的东西,我和夜蛾老师商量过,入籍夜蛾家之后也保留自己的姓氏。” 麻生秋也逐字说出部分的想法:“我仍然是麻生秋也,你的同学,你们认识的那个人。” 【我仍然是我,从未变过,也不希望你们认为我变了。】 麻生秋也站起身,对上坐着的夏油杰与被扛着的五条悟的视线,用尽勇气说道:“五条,坐回位置上,这是我选择的道路,请你给我和夜蛾老师一点支持吧。” 【谋算太多,是我的问题。】 【我依旧希望干干净净地活着,能得到你全心全意地认可。】 五条悟定睛看他,毫无死角地注视着希望获得支持的黑发少年,对方的眼神似乎更加清澈了。 “秋也,老子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啦。” 五条悟坐回椅子上。 他的手搭在膝盖处,侧身看人,姿态要比平时绷紧一些,有一种故作悠闲淡定的既视感。 “从今天开始,老子会正式独立生活,秋也不用再来给老子做家务了。” 五条悟心想:家里与麻生秋也的“雇佣关系”解除了。 他不能再麻烦自己的朋友。 到此为止了。 “秋也,恭喜,你终于能做回自己,老子支持你离那些老橘子们越远越好。” 这是五条悟的真心话,也是五条悟对麻生秋也最真挚的祝福。 麻生秋也笑得不是那么灿烂,淡淡的,依旧温柔,强忍着放开手的不适,欣然去接纳五条悟的改变。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看出了麻生秋也的情绪不高涨,各有想法,但是尊重麻生秋也的选择。 麻生秋也失落的原因很简单,五条悟不需要他了。 家入硝子不能理解麻生的执念,稍稍羡慕起男生之间亲密无间的友谊,而夏油杰能理解秋也的一些想法,因为他也讨厌自己实力进步慢,帮不到在咒术师道路上走得越来越远的悟了。 没有让朋友多想太久,麻生秋也很快走出低谷,精神振作起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绚烂的光彩。 不,自己还有用。 等他教导惠操作咒力,让惠立下誓言,五条悟就真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他还要完成这件事,完成——两面宿傩永远被“六眼”+“无下限”术式克制的这件事。 …… 我要看你登上“最强”。 你说过,你成为“最强”之后就把我视作挚友,我也能像杰一样对吗? 第222章 “十影”觉醒第七步 “我今天要稍晚一点回家,你通知惠,晚上记得给惠做好晚饭再走。” 课间时间,麻生秋也打电话给照顾伏黑惠的保姆。 繁星幼稚园不希望孩子出现攀比行为,他便没有给伏黑惠买手机,平时让对方携带的零花钱也不多。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他猜自己的朋友们要组织聚餐活动,便提前安排好伏黑惠的事情。 果不其然,午休一到,麻生秋也发现【高专同期四人组】里被各种餐厅名字刷屏了,大家兴高采烈的表示要让夜蛾老师请客,不能让夜蛾老师一点代价都没有就得到这么好的养子。 [家入硝子:我相信夜蛾老师,哦不,夜蛾校长的高收入,此时不花钱何时花?] [夏油杰:悟,拿出你的少爷风范,日本最高档的餐厅走起。] [五条悟:别催老子,老子已经在翻菜单了!] [麻生秋也:你们高兴就好。] [麻生秋也:如果在点餐之后有吃不完的食物,不许浪费,每个人打包带走。] 此言一出,他控制住了其他三人的底线。 ——没人想吃剩饭剩菜。 中午,麻生秋也被家入硝子喊住,留在教室里,五条悟和夏油杰兴冲冲的小跑溜走了。 “麻生,陪我聊一会儿。”家入硝子一副仿佛跟人没串通好的模样。 “好。”麻生秋也收回看向门外的视线。 家入硝子指着座椅,麻生秋也坐好,把书包抱在怀里,乖乖牌好学生的形象油然而生。 家入硝子单刀直入:“我的生日,可以不搞事吗?” 麻生秋也:“没问题。” 还有四天就是家入硝子的生日。 麻生秋也低估了自己带给他们的心理阴影,无辜地说道:“我怎么可能让你不开心。” 家入硝子雀跃起来,进一步明示道:“我比较喜欢看别人的热闹。” 麻生秋也哑然。 一会儿说不搞事,一会儿说要看别人的热闹,二者难以并存啊! 麻生秋也心思一动,征求对方的意愿:“硝子,你那天出门,能偷偷帮我治疗一个人吗?” 偷偷?这是防着谁?家入硝子嗅到了八卦的气味:“男的,女的?” 麻生秋也:“男的。” 家入硝子摩挲着手机,又放下来,“多少岁的男人?”哪里来的野男人! 麻生秋也轻笑:“三岁。” 作为理论知识半桶水的医生,家入硝子本能地换算麻生秋也的年龄,然后感觉麻生秋也谴责的看向自己。 麻生秋也特别冤枉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弄出私生子。” 家入硝子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但我也不觉得你有空照顾别人的孩子啊。” 没错,就是“照顾”! 对方用了不疾不徐的语气,说明不是残疾,不是重伤,不是很着急的一件事。 一般的小病小伤,麻生秋也舍不得麻烦她,宁愿靠时间养好,她知道隐约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自己在这名男同学的心里不是反转术式拥有者,而是一名值得被珍视的女孩。 麻生秋也:“你先说五条回宿舍干什么,我就告诉你前因后果。” 家入硝子遗憾地拒绝了:“我不能出卖他,出卖他一次,他下次就不会相信我能保密了。” 家入硝子狡猾一笑:“即使要出卖这家伙,也要用到价值高的事情上啊。” 她的言外之意,今天是小事,你不要太在意五条悟和夏油杰。 第309章 麻生秋也按耐住猜测。 家入硝子追问:“我的生日主题是什么?” 麻生秋也:“你猜~。” 家入硝子泄气,猜不出来,别说自己了,全世界有谁能猜得出麻生秋也的奇思妙想? 家入硝子从别的方面找回场子:“你让我治疗的小孩,不能被五条和夏油看到?这有一点难度。” 麻生秋也:“我会让杰转移五条的注意力。” 家入硝子:“夏油?你能保证我们出门在外,五条不会时刻确认我们的安危吗?” 麻生秋也失笑:“我会让杰送我一只蝇头,遇到危险,我就捏碎蝇头,一来确保安全,二来我也不希望让杰担心,而五条……说一句直白的话,他不会管我做了什么危险事情,只要我承担得起后果就可以了。” 麻生秋也提起伏黑惠就低下声:“那个孩子受了点擦伤,以前也吃过点苦头,我想请硝子调理一下他的身体。” 家入硝子爽快地说道:“你想办法让夏油拖住五条30分钟,。” 麻生秋也吃惊:“要这么久?” 家入硝子解释情况:“毕竟是你重视的孩子,我当然要帮他精细化治疗,这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了。” 麻生秋也关切硝子的身体健康:“治疗后会累吗?会影响你当天的状态吗?” 家入硝子笑着实话实说:“精神上会累一点,但值得。” 家入硝子:“麻生,我能出校门的次数不多,你愿意求我的次数也不多,那天就听我的!” 家入硝子:“我开心,我乐意。” 说完,家入硝子替麻生秋也敲定好治疗的事情,扬长而去。 麻生秋也稍留意一下便发现对方去年秋冬季的平底小皮鞋,换成了三厘米后跟的咖啡色短靴,裙摆下的纯黑连脚裤不见半点透色,完全不用担心走得太急会被山风吹的走光的风险。 不知不觉,硝子也开始在乎自己的形象,用对方的话来形容:不能输给五条的精致感。 他人的目光是一种督促力。 他人的期待,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麻生秋也恍然发现去年策划的生日太成功,导致朋友们对今年的生日主题格外在意:【最近太忙了,我没有来得及构思硝子的生日主题,还好硝子不知道。】 麻生秋也捂住头疼的额头,怀着心事一个人返回男生宿舍。 【我或许要下单买一台氧气机了。】 上辈子高考期间,他的家庭就为自己买了氧气机,用脑过度的时候吸一口氧气能得到放松。 【好累,好饿……】 麻生秋也回到男生宿舍,夏油杰拦住他,把他带去五条悟的宿舍。 “今天的午餐在这里哟~。” 一到对方的宿舍,麻生秋也惊讶地看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坐在餐桌前,表情有点拘束。夏油杰隆重介绍苦着脸在刷锅的五条悟:“秋也,快来看,这是我们的五条大厨,他亲手制作了五份汤面!” 五条悟咬牙:“杰,不要那么大声!” 今天他们庆祝麻生秋也被夜蛾老师收养,五条悟也要庆祝自己的独立生活。 他期待已久的独立生活——成功被杰给拐偏了! 夏油杰忽悠着五条悟下厨,不仅让五条悟自己做午餐,还顺带帮所有男生做了一份午餐。 餐桌前围着五个人。 麻生秋也听见他们讨论汤面的可食用性,大家都挺没有信心的。 包括五条悟本人在内…… “谁来吃第一口?”五条悟的语气充满试探。 “五条学长的面条……”灰原雄犹豫,“看卖相不太好,以前有学长吃过吗?” “没有。”夏油杰该传授的厨艺都传授了,揭露五条悟的零下厨经验,“悟是少爷脾气,被秋也投喂一年后,全程只看过秋也和我做饭,我好几次要让他下厨,全被他赖掉了。” “能吃吗?”七海建人的脸色挣扎起来。 “放心,我提前给你们准备好了胃药。”夏油杰亮起手里的一盒药。 “嘶!”两名学弟倒抽一口冷气。 “有这么夸张吗?”五条悟的鼻翼动了动,嗅来嗅去,对色泽浑浊、气味还不错的汤面都失去信心了。 麻生秋也一言不发的端起自己面前的汤面,喝了一口汤底,当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眼前微微亮起。 汤浓味鲜,熬制汤底的时间虽短,但是下厨的人用了最好的食材,也把握住了火候和调料。 【只要五条愿意,这人学什么都是超级快啊。】 麻生秋也说出真心实意的夸赞:“味道不错,在平均水准线以上。” “老子就知道老子干什么都在行。”五条悟欢天喜地起来,“区区下厨,难不倒老子。” 夏油杰吃惊:“不会吧?秋也,你不要乱夸他。” 麻生秋也用干净的勺子在夏油杰的面碗里舀起一勺子汤,不容许对方污蔑自己:“你接过去尝尝看。” 夏油杰不伸手,借着对方的手,顺势尝了一口:“真贤惠啊,秋也。” 麻生秋也:“……” 要不是考虑到今天是好日子,他会直接拿勺子压对方舌根。 灰原雄发出偷笑声,七海建人挑了挑眉,没有想到夏油学长私底下是这样的人。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五条悟催促其他人。 话音刚落,饿狠了的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大口吃面,不再挑剔汤面的卖相了。 中午饱餐一顿的两名学弟,随后得知晚上还有更好吃的大餐等着自己,五条悟和夏油杰相视一笑,拉着麻生秋也到角落里窃窃私语:“今年的历史考试,务必让他们也体验一下我们上学期的考题。” 麻生秋也满口答应下来,人人有份,大家都要不及格一次才能融入东京高专。 五条悟:“今年我们的历史考卷和什么事情有关?” 夏油杰焦虑道:“秋也,我不求你透题,至少给我一个复习的大方向,我保证会认真看书。” 麻生秋也冷不丁的记起这件事,双目放空一秒钟,去年是自己出题,今年也是自己吗?他一时间比夏油杰还要焦虑,不动声色的说道:“我还没有想好,应该会与今年的经历相关……” 救命! 他真的需要买一台氧气机了!大脑快要超功率运作了! 题目?什么题目——夜蛾老师,他的人生目标里从来没有当助教的职业啊! 第223章 “十影”觉醒第八步 夜晚,五条悟预约了一家位于东京皇居附近的高档日料店,网络上号称天皇、总理、各国首脑访问的时候都吃过。 在包厢里,他们敞开肚皮吃,不怕吃不饱,哪怕是平时饮食最节制的家入硝子也不例外,浑然忘记价格。 夜蛾正道默默吃着小菜,硬是吃出街边居酒屋的氛围。 他侧耳倾听,四名学生饭后玩起了“山手线游戏”,由麻生秋也提议,每个人轮流说夜蛾老师的优点,每次在5秒钟内作答,女士优先,从家入硝子开始发言,之后按照座位顺序依次是麻生秋也、夏油杰、五条悟。 谁不喜欢这种游戏? 哪个老师都想要听一听学生们的夸赞啊! 夜蛾正道努力严肃,用墨镜挡住庄重的眼神,自己的执教生涯就要迎来高光时刻了。 “可爱控!(家入硝子)” “针织高手!(麻生秋也)” “毛毡玩具资深爱好者!(夏油杰)” “大叔脸少女心!(五条悟)” 第一回合,大家的描述画风偏向一致,令夜蛾正道胸口的豪情万丈岔了气。 麻生秋也果断给了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一个眼神,两人表示收到。 “守时大王!(家入硝子)” “保护者!(麻生秋也)” “善良之人!(夏油杰)” “……像坏人的好人!(五条悟)” 第二回合,家入硝子想到夜蛾正道不迟到的好习惯,麻生秋也尊敬夜蛾正道保护学生的理念,而夏油杰和五条悟更简单了,他们亲身经历“星浆体任务”的全过程,知晓夜蛾正道对天内理子的不忍与悲悯。 夏油杰重视的是夜蛾正道的善良,五条悟重视的是夜蛾正道“表里不一”的有趣点。 听到四份新评价,夜蛾正道的心脏仿佛被捏了一下。 自己真的被夸了! 两个小混蛋被好同学带着说好话了。 “酷大叔!(家入硝子)” “体术达人!(麻生秋也)” “拳击爱好者!(夏油杰)” “敢体罚老子的一级咒术师!(五条悟)” 果不其然,五条悟只给了夜蛾正道一个回合的面子,夸赞的优点就变了味。 第四个回合开始,五条悟开始想方设法去带偏其他人。 夏油杰要是也跟着五条悟带节奏,他就会收获麻生秋也的盯视,背后发凉,然后放弃作弄对方养父的念头。 第310章 【虽然夜蛾老师大脑空空,满是肌肉,但是夜蛾老师从此有一个外挂大脑啊!】 夏油杰嘴里的话在说出口前拐了个弯,服软了。 【让悟一个人顶风作案也不错。】 夏油杰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最强”二人组,变成五条悟一个人花式挑衅夜蛾正道,夜蛾正道一会儿嘴角咧到耳后根,一会儿怒视五条悟,情绪起起落落,愣是没能记住多少好话,牢牢记住了五条悟的“坏话”。 什么“弱小的勇敢者”、“咆哮的纠错者”、“神秘的偷橘之王”、“已婚未秃顶的中年咒术师”…… 五条悟愉快地用上了各种游戏里的术语。 一天的相处结束,五条悟挨了夜蛾正道一记绝对不冤枉的拳头,嚣张的表情被打出了委屈的q版。 “三个人自己想办法回去。”夜蛾正道用另一种方式宣告胜利,没打包饭菜,却把麻生秋也打包带走了。 “拜拜,你们要好好相处哟,明天上课见。”麻生秋也钻进夜蛾正道的商务车,告别了其他人。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在路边排排站,身高由高到低,散发出一种名为被班长和班主任抛弃的气息。 汽车的尾气扫了他们一脸,只有五条悟用“无下限”术式裆下了。 家入硝子仗着班主任不在,点燃一根烟,幸灾乐祸:“你们说,从今天开始,麻生会不会每天晚上都跟夜蛾老师回家?” 此言一出,激发两名dk的激昂反驳:“不可能!”“你想多了,硝子!” 家入硝子抽烟:“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 夏油杰单手按住五条悟,笑道:“悟,我们要心平气和,硝子是逗我们玩的,她是女生,无法理解我们男生的羁绊。” 五条悟回手勾搭:“对对,老子和杰、秋也最喜欢在宿舍里一起玩了。” 假模假样开心的两名dk往学校方向走去,宛如从不打架的好兄弟和连体婴,暂时没有打车。在他们的身后,被攻击到性别的家入硝子懒洋洋地跟在两人后面,不可能放过夏油杰地说道:“夏油,这就是你们的心平气和?麻烦你们打个车,我们要赶去坐新干线。” 家入硝子出校门没带钱包,五条悟也的所有零钱都在宿舍的存钱罐里。 现场唯一有带现金的夏油杰笑眯眯:“哎呀,硝子,我们是体能充沛的咒术师,一起散步回校吧。” 家入硝子被这番狠话镇住。 这里是东京的繁华区域,距离东京高专不知道多远,麻烦你做个人吧。 五条悟趁机大喇叭说道:“这家伙有一次还汗流浃背地跟秋也倒立走回学校,硝子,你没有见过吧!” 家入硝子大为震撼:“有病吧,你们男生……” 夏油杰捏住五条悟的耳朵:“你又偷窥我们的行踪?半夜不睡觉?” 五条悟喊冤:“没有!老子是不小心看到外面,你们沿路用手掌留下的咒力残香布满道路!” 夏油杰:“我不信!我和秋也进入校内就停止惩罚活动了。” “噢?惩罚?”五条悟当即收起浪费感情的表情,痞痞地说道,“老子还以为你们在玩热血青春的游戏。” 夏油杰心累,这人是动漫看多了,把二次元代入了现实吧。 家入硝子抽完一根烟,不再忍受两人,拦住街边的出租车:“你们确定靠腿走路?那我先行一步。” 咒术界唯一能救人的奶妈跑路了。 一旦家入硝子在学校外面出事,磕着碰着,两人会被麻生秋也骂死。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脚步停下,马上舞动四肢地追赶出租车:“不要啊!硝子公主!我们是你的骑士!” 坐在出租车内的司机看向反光镜,被两个反常识的类人形奔跑者吓得猛踩油门。 家入硝子系上安全带,淡定地面对推背感:“别在意,当代的男高中生而已。” 她见过被男同学养的五条悟,见过养女初中生的夏油杰,还见过养三岁小孩的麻生秋也。 她觉得这辈子的吃惊都在同学身上耗尽了。 别的咒术师是辛辛苦苦工作,每天恨不得下班,只有这些男高中生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为什么就你们的画风不太一样? 家入硝子看着双手,确认自己会反转术式,但是消耗的精力是补不回来的啊! 路上。 坐在车后座的夜蛾正道问道:“秋也,杰和悟不在这里,你想要我带你去哪里?” 麻生秋也事先通知过夜蛾正道,麻烦对方晚上带走自己。 此时,麻生秋也难免有些羞涩,还有点心潮澎湃,不再是把对方视作老师,而是面对一位大家长的询问。 “我想带您去看……一个人,地址离东京高专不算远。” “谁?” “您的孙子,我的养子。” “……” 东京高专的现任校长,咒术界的“傀儡操术”拥有者差点一头撞向方向盘。 他稳住方向盘,在零点零一秒回头看向黑发少年,茶色的墨镜已经无法遮挡住火山爆发的情绪。 麻生秋也,你再说一遍!他一定是幻听了!!! …… 十六岁的少年,如风似火,什么都敢想,什么也都敢做。 第224章 “十影”觉醒第九步 半夜,居民楼基本家家户户熄灯。 夜蛾正道初次见到伏黑惠,对方听见钥匙的开门声,穿着吉娃娃睡衣从儿童房里冲出来。 麻生秋也熟练地接住伏黑惠的身体:“惠,想我了吗?” 伏黑惠眼神执拗,心思早熟地回答:“只要能见到秋也叔叔,我就不会思念,只有见不到的人才需要思念。” 麻生秋也给予这番话的肯定:“是的,你的想法很对,奖励你一颗糖。” 麻生秋也把口袋里餐后爱吃的柠檬糖拿出来,奖励给伏黑惠。 夜蛾正道:“……” 这么早熟?大概率是一个孤儿。 三岁的儿童本不该明白的事情,伏黑惠早早就明白了,并且大着胆子问道:“这个大叔是谁?” 夜蛾正道回过神,拿出社交能力:“我是秋也的养父,也是秋也的班主任,东京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 伏黑惠顿时小脸紧张起来:“你好,我是伏黑惠。” 伏黑惠问麻生秋也:“秋也叔叔,我要回卧室换一套衣服吗?” 麻生秋也浅笑:“去吧。” 伏黑惠有礼貌的告退,撤回儿童房,关上门,然后疯狂翻找自己的秋冬套装。 两名咒术师都不会忽略小孩子的动静。 话归正题,夜蛾正道通过短暂的见面,只觉得伏黑惠小朋友平平无奇。 夜蛾正道知道麻生秋也不会收养普通小孩,正如他自己,每一个咒术师都是如此的“挑剔”。 “他有咒力吗?” “有,从小就能看到咒灵,天赋很高。” “他的父母呢?” “死了。” “其他直系亲属还在世吗?” “在,直哉是他的亲叔叔,不过禅院家暂时不知道他在我这里。” “直哉?那他是禅院家嫡系血脉的人了吧,你想收养他,禅院少主知道这件事吗?” “直哉知道,是他在帮我遮掩。” “到底怎么回事?” 夜蛾正道被弄糊涂了,一个禅院家的孤儿?怎么也轮不到外人来收养吧。 星浆体任务,夜蛾正道没有见过伏黑甚尔的容貌,所以无法联想到伏黑惠和伏黑甚尔是父子关系。 夜蛾正道想要设下一个谈话的[帐],遭到麻生秋也的阻拦。 麻生秋也低声:“我不想天元大人知晓,这件事的知情者越少越好。” 夜蛾正道一听就猜到是大事件。 麻生秋也的声音细弱蚊子:“直哉想杀了惠,我不允许,我与直哉做了交易,换取惠生存下来的机会。” 夜蛾正道自知嗓门大,没学秋也那样做,眼神更加迷惑。 夜蛾正道的想法一波三折,变成了纳闷:一个禅院家的孤儿,怎么会惹来禅院少主的杀意? 麻生秋也:“惠的身份复杂,我们回去再说吧,夜蛾爸爸对惠好一点。” 夜蛾正道似懂非懂的点头。 当伏黑惠换好衣服,一个迷你版的“伏黑甚尔”酷酷低走到两人的面前。 麻生秋也忍俊不禁,抚摸过伏黑惠的脸蛋和唇角:“总觉得还差一点什么就更像了。” 伏黑惠疑惑:“是说甚尔吗?” 夜蛾正道被“甚尔”的名字一刺,觉得耳熟,目光炯炯有神:“你的父亲是谁?” 伏黑惠收声,求助麻生秋也:这人和他已故的赌鬼老爸没有仇怨吧? 麻生秋也完美的充当了一座沟通的桥梁:“惠,直说吧,没有关系的,你的父亲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伏黑惠人小鬼大的叹气:“真的吗?完全无法相信甚尔的名声……” 第311章 伏黑惠:“我的父亲,他叫伏黑甚尔。” 夜蛾正道石化在了原地。 啥? 伏黑甚尔? 他能不耳熟吗?假如换个姓氏,禅院甚尔,东京高专的教职工人员都知道! 在“术师杀手”被他脱口而出之前,夜蛾正道被麻生秋也祈求地看着,强行改口:“天与暴君?!!” 咒术界不缺“天与咒缚”,却只有一个敢单杀“六眼”和“咒灵操使”的“天与暴君”! 伏黑惠两眼发懵,扯了扯秋也叔叔的手:“这是外号吗?” 麻生秋也兴奋道:“超酷的外号,对不对?这是你老爸在我们圈子里闯出来的名声。”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一脸血,秋也,你怕是忘记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是生死之敌。 麻生秋也把教导伏黑惠的情况委托出去:“夜蛾爸爸,能麻烦您口头指导一下惠,控制住咒力吗?他不小心制造过一次咒灵。”他对伏黑惠鼓励一二,然后踏入厨房,提前为伏黑惠准备第二天的早餐。 半个小时过去,夜蛾正道把咒术师幼教的工作完成的很好。 伏黑惠听懂了大概的意思,顺利控制住咒力的循环体系,夜蛾正道夸赞道:“你还小,未来再多加训练几次,不要让咒力泄露到外界,你就会是一个合格的咒术师了。” 麻生秋也把早餐便当放入冰箱,叮嘱孩子:“惠,早上加热便当后再吃。” 伏黑惠应道:“好!” 麻生秋也不希望伏黑惠熬夜,督促对方去睡觉,睡前在床头约好明天晚上的见面。 夜蛾正道面色复杂,站在门口听见麻生秋也温柔的与黑发幼童做约定:“拉钩,拉钩,说谎的人吞一千根针。” 说完,伏黑惠拉起小被子,安心的睡觉去了。 麻生秋也关灯,出去。 随后,夜蛾正道与麻生秋也一前一后出了门,麻生秋也锁上防盗门。 他们的脚步很稳,也很轻,落地声不大,没有惊扰走道的感应灯,影子斜射,犹如一个个怪异的咒灵。 商务车停在巷子外。 麻生秋也把居民楼四周的布局说给夜蛾正道听,让对方明白自己不是突然收养伏黑惠,而是做了详细的安排。 不到一会儿,从来都是乖孩子、好学生、班长大人的麻生秋也被夜蛾正道锁住肩胛骨,严刑逼供起来。 夜蛾正道面目狰狞,额头迸发出青筋。 “说!秋也,你是不是希望我们两个被五条悟追杀!!!” “咳咳——!没有啊!” 麻生秋也发誓自己没有这个意图,而且夜蛾正道也挡不住五条悟的攻击啊。 看见对方楚楚可怜之后,夜蛾正道放下手臂,叹了一口气,取走鼻梁上的墨镜:“为什么要收养这个问题儿童?他身上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大,比你的情况还大!一不小心五条家和禅院家都要对东京高专有意见。” 夜蛾正道满眼无奈:“我才刚收养你,你就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麻生秋也愧疚:“对不起,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说错了。” 麻生秋也上前,拥住中年男人,夜蛾正道并未直接要求自己放弃,这已经是难得可贵的宽容。 夜蛾正道后悔自己说的太重,可能伤到了秋也的自尊心。 然而这样的念头没有持续太久—— 麻生秋也附耳说道:“爸爸,惠是这一任‘十影’。” 这一句话,奠定所有理由。 因为伏黑惠是“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此人必须是友方,不能是敌方,谁也不想历史重演。 亲昵的拥抱与宽慰之间,疑似有大恐怖降临,逐渐令夜蛾正道的四肢僵硬。 麻生秋也第二句话交代后果:“惠刚觉醒术式,禅院家不知情,唯一的麻烦是伏黑甚尔生前把孩子卖给了禅院家。” 麻生秋也第三句话找来帮手:“直哉会帮我们遮掩秘密,他不愿惠回到禅院家跟他抢继承权。” 三句话,夜蛾正道仿佛看到了新的天地,咒术界的祖先在对他招手——魂要飞出嘴巴里了。 五条家的“六眼”与禅院家的“十影”,二者之间是有上一代的夙怨! 麻烦麻烦麻烦彻底大了! 禅院家的人要是知道“十影”在他们的手中,倾尽全力也要跟东京高专开战抢人的! 麻生秋也宛如祸国妖姬在世,蛊惑地说道:“事情就是这样,干了这票吧!” 夜蛾正道呆滞地看着麻生秋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养父子是土匪,而不是合法的咒术师。 “秋也……事情太严重了……我干不了……” “爸爸,咒术界的未来就在您的面前,我是您的养子,‘十影’是您的孙子,总监部保守派的领头人是您的朋友,‘六眼’和‘咒灵操使’是您的学生,剩下的加茂少主不足为虑,一个六岁的小屁孩而已,御三家没有人敢对您不敬!咒术界听了都闻风丧胆!您是东京高专有史以来最伟大、最懂爱的夜蛾校长!” “……” 夜蛾正道嘴角狂抽,以为自己没看完《哈利波特》吗? 这不是“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道路,而是“白魔王”的道路吧! 实在忍不住了,夜蛾正道赏了麻生秋也一个新鲜出炉的大拳头,麻生秋也飙泪,头上顶着包,可怜兮兮。 夜蛾正道吼道:“正经一点!” 麻生秋也立正,站好平时训练的姿态,对视长者却不退让半步,反倒是让夜蛾正道感到害怕。 夜蛾正道算是领会到了麻生秋也的本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麻生秋也:“夜蛾爸爸,禅院家会把‘十影’养歪的,你能想象这个孩子变成下一个禅院直哉吗?” 麻生秋也:“您不是奉信教育,希望改变咒术师们的未来吗?” 麻生秋也:“惠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信任着我,您忍心把他推入禅院家的垃圾堆吗?” 麻生秋也:“只要惠回到禅院家,第一个出手弄死他的人,必然是直哉。” 夜蛾正道悚然一惊。 既已知情,便无法绝情,夜蛾正道抱着一丝幻想地说道:“禅院家不一定会把他立为少主吧?” 麻生秋也戳破自欺欺人的想法:“不,一定会。” 麻生秋也分析道:“因为这一任家主是禅院直毘人,一个禅院家最开明的家主,最明白强者为尊的家主,这位禅院家主会不留余力的推伏黑惠上位,让禅院直哉成为他们彼此的磨刀石。” 咒术界一天天在变,咒灵在变强,新生的咒术师们的上限在拉高。 在未来,“特级”会不断的出现。 站在时代的浪潮上,麻生秋也经常站不稳,没底气,但是“十影”伏黑惠让他得到釜底抽薪的机会。 一次性斩断最残酷的未来! 夜蛾正道夹紧眉头,麻生秋也耐心等候,时间流逝飞速,他们站在这里便过了0点。 憋了半天,夜蛾正道内心的职业道德和仁慈让他倒向了麻生秋也,他不希望一个刚见过面的孩子过几天就死了,而且是死在亲叔叔的手上,那样罔顾人伦的悲惨不该发生,也不该由他们导致这一切发生。 夜蛾正道挣扎着问道:“你认为……这个孩子长大后会找悟报仇吗?” 麻生秋也听见后,不禁升起浓浓的敬意,从始至终,夜蛾正道关心的是学生们的未来。 麻生秋也:“不会!” 麻生秋也坚定有力:“我以我的性命做担保,他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孩子!” 夜蛾正道发现比起自己,对方真的太果决了,毫不拖泥带水的行动力……着实惊艳至极。 那是“十影”啊。 夜蛾正道:“秋也,你就不怕吗?那是传说中的‘十种影法术’……” 麻生秋也:“我不怕任何咒术师。” 夜蛾正道暗暗激动,咒术师人均疯子,却没有一个能靠头脑就影响咒术界未来的人。 劝动了人品、性格、身份都值得信任的夜蛾正道后,麻生秋也的身体微微发颤,夜晚的空气冰凉,而他的声音寒意十足地说道:“咒术界的未来,一定不会有‘六眼’和‘十影’同归于尽的惨剧!” 去死吧,魔虚罗。 这样能适应万物的怪物就不该出现在二十一世纪。 从未有哪一刻,麻生秋也如此清醒的明白,自己或许做了一个拯救了许多人的决定。 那些被魔虚罗杀死的普通人…… 那些被淹没在废墟里的一条条脆弱的生命…… 那道……被腰斩的身躯…… 【死后,我能成佛吗?】 【哈哈——如果大家都成佛,我就去极乐,如果大家都成魔,我就下地狱!】 【我才不要一个人看着你们的背影却无能为力!】 【我们,才是未来。】 第225章 硝子生日第一步 第312章 这一个晚上,他还是跟着夜蛾正道回家。 除了东京高专的宿舍,他有了第二个家,一个父母双全的咒术师家庭。 11月7日的黎明到来之时,麻生秋也坐在夜蛾家二楼的卧室书房,通宵赶生日策划。 他对家入硝子做了一个全面分析。 家入硝子喜欢香烟、啤酒、不甜的食物,讨厌加班、熬夜、不珍惜身体的人。 家入硝子性格佛系,立场偏向中立,对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有感情,但是达不到为任何人拼死拼活的程度。 家入硝子有钱,爱漂亮,懂化妆,“硝子”在日语是琉璃的意思,明明寓意透明易碎却如此坚强。 “任何人都喜欢惊喜,硝子也不例外。” “她在期待什么……” 麻生秋也的眼皮打起瞌睡,但是思维跳跃起来,回忆起家入硝子的点点滴滴。 硝子写过的小说内容印入他的脑海。 一个美妆博主的平凡人生,两三朋友,自由出行,不用再近距离的看见任何人的死亡。 麻生秋也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集中注意力,他要对得起朋友的期待,不让任何亲近之人失望。 “再细细想一下,核心愿望是什么?” 麻生秋也神经质地咬住笔头,把家入硝子视作一道阅读理解的难题,对方从未制造过烟雾弹,也没有隐藏过自己,然而名为“家入硝子”的女孩子是一个非常不爱泄露内心的人。 他离家入硝子最近,近到放眼咒术界,他可能是最能抓住家入硝子一丝想法的人。 【要是我能早点认识麻生,我就能摆脱当奶妈的命运了吧。】 【不把我当兄弟,那我是什么?】 上次,他请硝子护佑五条,帮助五条测试反转术式被“束缚”增强后的效果。 麻生秋也的瞳孔微缩,这不就找到了吗? 一,摆脱当奶妈的命运。 二,明确身份立场,不再因为性别的问题被排挤到dk的交际圈之外。 三,新的人生,新的希望。 麻生秋也转动圆珠笔,笔飞到桌子边缘,最后滚落到地面,清脆的声音惊醒了迷茫的自己。 “真难啊,不愧是硝子呢。” 这一道题,麻生秋也急出冷汗也只解了一半,无法找到完美的答案。 或者说,咒术界容不下完美的答案。 “希望……谁不想要希望?”麻生秋也觉得自己又在异想天开,“我如何改变硝子在咒术界的身份?再找出一个能对他人输出反转术式的人,让对方过来分摊压力?九十九由基?天元大人?” 原著前期,五个会反转术式的人:天元,羂索,里梅,九十九由基,五条悟。 原著中期,秤金次,乙骨忧太,两面宿傩。 原著后期,日车宽见,虎杖悠仁,受肉后复活的一些古代咒术师。 秤金次是自己都弄不清楚反转术式就会用的人。 乙骨忧太不是孤儿,有父有母还有妹妹,麻生秋也没有任何理由收养对方,而且原著里乙骨忧太的术式不明,表现形式为“复制”,但也可能与诅咒女王密不可分。 日车宽见是普通人,能觉醒咒力和术式全靠羂索搞事,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表面上唯一具有参考价值的虎杖悠仁……身世一点也不简单。 没有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虎杖悠仁就不可能踏入咒术界,正在做快乐的小朋友。 麻生秋也突然联想到了一个人。 【忧忧!】 冥冥的弟弟,一个不知道是否出生的家系背景小孩。 【忧忧的术式能调换2个人的灵魂!】 如此禁忌的术式,在原著里曾经给人复活五条悟的希望,最终如何,他也不清楚后续发展。 他在穿越之前只看完了咒回动漫,把漫画断断续续的追到了260话。 下一话疑似五条悟复活。 两面宿傩见到了亲手葬送的最强的亡灵。 麻生秋也没能看到漫画里五条悟的复活,自己便来到了这个阴间剧情的世界。 【忧忧能降低学习反转术式的难度,因为他可以调换一个人的灵魂去懂反转术式的人的体内,新的问题又来了……凭什么去懂反转术式的人的体内就能学会反转术式?】 【比如我进入五条悟的身体一次,我能学会反转术式吗?】 【我会先被“六眼”弄晕吧!】 【我可没有外挂!】 麻生秋也的脑袋上亮起小灯泡,逻辑不通后,小灯泡迅速炸裂,陷入短路状态。 早上,夜蛾正道敲着他的房门:“起床吃饭了。” 麻生秋也趴在桌子上:“好的……” 洗漱过程中的时候,麻生秋也看着镜子里精神涣散却面色红润的自己,有一种咒术师真牛逼的感觉。 换作还是普通人时期的自己,怕是已经暴露了糟糕的状态。 出了房门,麻生秋也笑意纯然,身穿校服,对师母恭敬地唤了一声:“母亲。” 夜蛾真由美的笑颜尽显:“秋也君,早上好。” 麻生秋也眉眼弯弯。 对于他来说,口头的父母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夜蛾正道离婚,他就会改口,而夜蛾正道一辈子和结发妻子在一起,他就唤对方一辈子。 谁对他真心,他一目了然,谁对他虚情假意,他也会加倍虚情假意回去。 时间见证一切真情。 夜蛾正道在旁边见学生顺利成为家庭一员,心情欣慰又复杂。 【秋也,你想对一个人好,谁能拒绝?】 夜蛾正道用大手揉乱麻生秋也的短发,偶尔见不得对方无往不胜的姿态。 “笑什么笑,你也就骗一骗不熟悉你的人。”夜蛾正道不客气地报复麻生秋也,昨天晚上的事情把他刺激得不轻,后半夜睡着了也睡得不安稳。他对妻子说道:“这小鬼油嘴滑舌,精明的要命,可不要轻易被他骗了。” 夜蛾夫人嗔怒道:“正道,不许说秋也君的坏话。” 夜蛾夫人把麻生秋也拉到自己的身边,好好看着这位少年,一起坐下吃早餐。 即使感情还没有到位,但是她履行义务,安慰道:“他嘴硬心软,为了收养你,在之前对我说了无数好话。” 麻生秋也便听着师母泄露的好话,开开心心地享用不用自己下厨制作的早餐。 上学之前,夜蛾正道和麻生秋也分别收到了一份夜蛾夫人做的午餐便当。 “你们父子两个当午饭吃吧。” 夜蛾夫人要打扫卫生,便把站在玄关处不好意思的两人赶走了。 “晚上早点回来!” “啊……” 夜蛾正道本来要应下。 麻生秋也在背后用手指戳着夜蛾正道的胳膊,提醒对方。 夜蛾正道及时说道:“今晚可能不行,有一位学生过生日,我能回来过夜,秋也来不了。” 夜蛾真由美理解了情况,遗憾地放弃今天晚上做大餐的念头。 “那就明天晚上再一起吃饭。” “好。” 夜蛾正道帮麻生秋也答应下来,谅对方也不会放鸽子。 麻生秋也无奈。 这是拥有家庭的弊端之一了,有时候自己无法做主,容易被东亚家庭的家长全权代表了意志。 当然,他也心甘情愿,没办法……他的好爸爸是夜蛾正道啊! 东京高专,当麻生秋也从夜蛾正道的车上走下来,学校的教职工人员看待麻生秋也的目光格外不同,虽然不至于把麻生秋也看成富二代、权二代,但是他们与麻生秋也所站在的阶层再次发生变化。 麻生秋也不再是孤苦伶仃的穷学生。 以往他有两位特级当同学,任何人都是看在五条悟、夏油杰的情况卖他一份面子。 而现在—— 夜蛾正道就是他最大的靠山,他一跃而成东京高专家系背景的准二级咒术师。 总监部不再会把他当作廉价的炮灰看待。 这份身份是夜蛾正道给他的礼物,也是他自己靠一腔执着和热爱挣回来的正向反馈。 麻生秋也耍宝道:“爸爸,我能仗势欺人吗?” 夜蛾正道不解:“你要欺谁?” 麻生秋也:“五条悟和夏油杰。” 夜蛾正道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你被他们打得满头包,别找我求救,我也打不过他们。” “那两个臭小子,实力越来越强,未来还要靠你来约束住他们。”夜蛾正道脚步重重地走向办公室,抛下麻生秋也,“还不快点去上课!即使你是我的亲儿子,你也不能旷课!要玩等下课和放学!” 麻生秋也:“……” 好嘛,校长之子欺凌同学的情景喜剧就破灭了。 二年级的班上,麻生秋也有幸成为最后一个来上课的学生,享受了一把不用早起、踩着上课铃的滋味,教室里代课的辅助监督见到他还鞠躬道:“麻生同学,您终于来了!” 第313章 瞬间,麻生秋也产生自己从学生变成助教的既视感。 教室里,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个嚣张的抱臂而坐,一个支着脸颊,指尖勾卷斜刘海。 五条悟:“哟,这不是校长的儿子吗?” 夏油杰:“说错了,悟,这是夜蛾秋也,可以夜不归宿的高专学生。” 家入硝子爱莫能助:“麻生,这两人又神经不正常了。” 麻生秋也扶额,一听就知道两人跟自己闹变扭,牵连到可怜的辅助监督。 “上课吧。”麻生秋也坐回位置上,抽出纸张,写了两张纸条,丢向左手边的两名dk。 夏油杰借助距离优势,成功抢到两张纸条,把被完美阻截的五条悟气炸。 夏油杰得意,打开一号纸条。 【硝子的生日讨论会,在课间进行,地点:二年级的教室。】 夏油杰对麻生秋也点了点头,打开二号纸条。 【内容参考另一张纸条。】 夏油杰:“???” 夏油杰:“秋也,你偷懒!而且你这不是逼着悟来抢我的纸条吗?” 麻生秋也吐舌。 【对啊,没错,你们打起来就没有我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五条悟和夏油杰掐架,五条悟抢夺纸条的过程中忘记麻生秋也夜不归宿的事情。 夏油杰一恼火,指向操场,二人气势汹汹的出教室约架去了。 辅助监督松口气,只剩下两名好学生听课。 这才是课堂应有的气氛啊! 第226章 硝子生日第二步 一年级的教室门外,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被迫站出去望风。 他们的教室被三名学长征用了。 麻生秋也在黑板上写出生日主题,长话短说:“我们时间不多,尽快切入主题。” 打完架的两人身上没有伤痕,仅夏油杰的校服略显灰扑扑,正在抢救“游云”,五条悟则拽住“游云”的一端。 两人拔河ing。 三节棍绷成一条直线。 原本力气比不赢夏油杰的五条悟学会借用术式增加拉力。 麻生秋也用粉笔敲黑板:“别玩了。” 夏油杰高声:“秋也,你快制止悟,我的‘游云’不能毁在他的手上!” 五条悟狡辩:“老子就是拿来玩一玩。” 麻生秋也默默心累,也不说话了,站在讲台前看着他们。 课间的时间本来就珍贵,等上课铃响起,麻生秋也丢开粉笔,一言不发的往二年级的教室回去。 随后,两人跌跌撞撞、挤出门框,追赶前面的麻生秋也。 七海建人:“……” 灰原雄:“……” 一年级的学生重新进入教室,七海建人看向黑板,念道:“硝子的生日主题——” 七海建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家入学姐要过生日了吗?” 灰原雄挠头:“应该是吧。” 灰原雄拿起黑板擦,七海建人犹豫后建议道:“给他们再保留一节课吧。” 灰原雄:“欸?麻生学长还会回来吗?我感觉他生气了。” 七海建人:“……为了家入学姐。” 五条学长就是一个不会读空气的麻烦精!夏油学长也靠谱不到哪里去! 第二堂课的课间,三人再次离席。 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当作没看见他们鬼鬼祟祟结伴出去的身影。 “啧。”家入硝子脸上笑得饶有兴趣。 一年级那边,七海建人熟练的让出教室,把灰原雄喊出去买水,坚决不当两个站在门外的木头人。 麻生秋也冷淡地发问:“二位尊敬的特级咒术师,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吧?能专心听讲了吗?” 台下的两人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能听!” 玩闹归玩闹,五条悟和夏油杰表示还是知道今天是硝子的生日,不能乱来。 五条悟指着黑板:“今年的生日主题怎么看都很奇怪啊,什么叫作‘给硝子一个未来’?她难道失去未来了?” 麻生秋也心平气和:“没关系,你们有意见可以尽管提出来,杰,你的想法是什么?” 夏油杰见悟帮自己探完雷,也帮腔道:“我觉得悟已经把我向说的说完了。” 麻生秋也双手支撑着讲台,询问两个朋友:“在你们看来,硝子的未来是怎样的?” 五条悟秒答:“奶妈。” 夏油杰迟疑一秒:“高专的后勤人员吧……” 两个意思基本等同于一致。 夏油杰的心思一动,领悟到秋也的感受:“秋也,你是认为硝子被局限住了吗?” 麻生秋也点头:“这是一道无解的题目,本质上硝子是没有未来的人,她的未来早就被咒术界规划好了。” 五条悟发出一声困惑之语:“如果硝子没有反转术式,那不是更糟。” 麻生秋也作答:“是的,硝子没有觉醒反转术式的话,她大概活不到入学东京高专的那一天。” 夏油杰不自觉地代入硝子的处境:“进退两难?” 麻生秋也在黑板上写下内容,对大家表明家入硝子消极散漫的原因。 “现阶段,她的未来几乎被固定住。” “入学东京高专,充当后勤人员,学习医学知识,成为更专业的医生,未来不断的医治咒术师。” “这一切是她的选择吗?” “不是的。” “她被咒术界道德绑架了,放弃当医生,意味着她不想救人,她做不到,咒术界缺乏第二个奶妈。” “五条,你不用举手,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不乐意当奶妈。” “只要你道德不高,就没人能绑架你。” 五条悟发出嘿笑。 夏油杰对五条悟投去鄙视的目光:“你还挺得意的啊,悟。” 麻生秋也:“针对硝子的现状,我挖掘出三条能改善她的办法,一,让杰觉醒反转术式……” 夏油杰坐蜡。 五条悟幸灾乐祸:“杰,学会反转术式!快帮帮硝子啊!” 麻生秋也:“二,让我觉醒反转术式……” 夏油杰抬头,五条悟耿直地说道:“还是指望杰比较有用,秋也对咒力的领悟差了杰蛮多。” 麻生秋也面不改色:“三,把九十九由基抓……劝回日本。” 五条悟和夏油杰瞬间刮目相看,秋也,你用的是“抓”的词语吧! “已知,九十九由基女士是一位强者,懂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麻生秋也若无旁人地说道,“她的战斗经验和作为‘特级咒术师’的咒术经验是己方宝贵的财富,不能浪费,东京高专缺少一位这样杰出的女性助教。” 明年,咒术界的夏天又是一个新的加班地狱。 晋升为校长之子的他,充满了帮助东京高专做大做强的想法! 麻生秋也一锤定音:“我们争取把她劝回日本,留在东京高专,待满一年,作为硝子的生日礼物。” 台下,五条悟和夏油杰嘀嘀咕咕的交流。 “是要揍扁九十九?” “不对,悟,我们要深入领悟秋也的行动方针,没准是要我们绑架她,我们还没有绑架过一位特级咒术师呢。” “杰,老子跟你不一样,老子绑架过你。” “滚!那个时候我还不是特级咒术师,你们对我下黑手的事情不作数!” “杰~不要耍赖嘛~。” “悟,我们认真听秋也讲话!” 夏油杰端正态度,一副不屑于与五条悟同流合污的表现。 五条悟摆出臭脸,而后说道:“秋也,这样的生日礼物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麻生秋也噎住:“简单?” 你们两个以为绑架九十九由基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麻生秋也曾经防备过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的单独见面,后来发现堵不如疏,趁着夏油杰还没有黑化,保护普通人的“大义”就是限制住夏油杰最好的保险丝。 九十九由基对夏油杰提出过两种从根源里解决咒灵的“治本疗法”。 一,将全人类的咒力消除;二,让全人类都学会控制咒力。 前者,随着伏黑甚尔的死亡,令九十九由基失去“零咒力”之人的研究样本,后者,涉及到普通人是诞生咒灵的元凶的理论,原著里的夏油杰不认为让全人类变成咒术师的道路行得通,便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杀死所有不会控制咒力的人”,即,杀死所有普通人,让懂得控制咒力的咒术师成为存活者。 此时的夏油杰是不会认为杀死所有普通人是拯救世界的办法。 因为,去年的历史考试里考过! 即便是咒术师,也会诞生咒灵,只是概率相对低很多! 夏油杰暂时对普通人的厌恶感没爆棚,所以反而是与理想主义者的九十九由基见面的好时期。 九十九由基,一个讨厌东京高专、不接任务、在国外当二流子、梦想是消除全世界所有咒灵的特级咒术师。 第314章 麻生秋也想了一夜,发现抓她回来上班是好办法。 这既是给家入硝子减轻负担的生日礼物,也是给明年五条悟、夏油杰的礼物。 东京高专需要更多的己方力量,用来应对夏季的高危任务。 麻生秋也对夏油杰说道:“杰,约她,让她今晚出现在日本,发挥你作为咒灵操使的人格魅力,如果她拖拖拉拉的不肯过来,你告诉她,你想要创造一个消灭所有咒灵的新世界,需要同伴,仅限今日,过期不候。” 夏油杰咂舌,什么是电信诈骗,这就是啊!九十九由基有这么好骗吗? 五条悟不服气:“老子的魅力不是更大吗?” 他可是秋也口中的御三家万人迷啊! 麻生秋也选择性遗忘,明知道九十九由基更卖五条悟面子,他更不乐意让五条悟去骗对方。 一个夏油杰当鱼饵,足够了! 下午,放学后。 家入硝子没有收到鲜花,没有收到漂亮的裙子和包包,站在校门口等人,风中萧瑟。 你们……到底还是打算搞事了吧。 “人呢???” 她拒绝过度的“惊喜”啊! 东京高专最擅长搞事的三个人却去了校长室,正在打申请报告。 “你们真的能劝回九十九由基?”夜蛾正道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报指望,但是麻生秋也的说辞非常令人心动。麻生秋也是这样表示自己的意见:“爸爸,九十九由基的梦想是消灭全世界的咒灵,这是一个好目标,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她的心理,把她骗回东京高专打工一年,有一就有二,等我们混熟了之后,再请动她就容易很多。” 夜蛾正道对麻生秋也的本事深信不疑。 “十影”都马上成孙子了,区区一个“特级咒术师”岂不是手到擒来? 夜蛾正道快速通过三人的申请报告:【邀请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成为东京高专的助教。】 五条悟和夏油杰几乎没有帮到,晕晕乎乎的走出校长室。 五条悟:“这么容易就成功了?夜蛾老师对老子如此信任,弄得老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夏油杰欲言又止:“悟,夜蛾老师信的人是秋也。” 五条悟:“他又打不过九十九,最后还不是要老子上场?” 夏油杰:“……”说的有道理。 “无下限”术式就是一个bug,夏油杰不认为九十九由基能扛得住五条悟这个大杀器。 麻生秋也抛下两个慢吞吞的家伙,快速跑去见家入硝子,脸上不自觉的洋溢出搞事成功后的光芒。 “硝子!我们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马上要空运抵达啦!” “……求放过。” 对此,家入硝子眼前一黑。 她心想:自己过生日,简简单单吃个饭,喝杯酒就可以了啊! …… 薨星宫,天元听见校长室里的对话,为今年别出心裁的生日礼物再次感到意外,有谁给朋友过生日,要联手两位特级咒术师去绑架另一位老牌的特级咒术师? 天元默默跟自己打了一个赌。 她赌不可能。 理由是九十九由基此人爱自由,不爱拘束,绝对不会乐意待在东京高专当社畜。 毕竟,九十九由基讨厌天元,恨不得远离薨星宫。 第227章 硝子生日第三步 红色公交车上,麻生秋也绘声绘色地对家入硝子描述今年的“生日礼物”。 “这份礼物,能给你减少寂寞,从此拥有抽不完的香烟和喝不完的酒!” “……咦。” 本来在生闷气的家入硝子睁大了死鱼眼,发誓不相信麻生的屁话的自己……动摇了。 “这份礼物,能减少你加班的次数!” “咦!咦!” 家入硝子心动不已。 加班是难免的事情,麻生怎么帮自己减少加班的次数?东京高专里会反转术式只有她和五条悟。 她想了一大圈,把目光放到五条悟的身上,对方立刻敏感地说道:“老子发誓不会治疗别人,才不会陪你加班。” 夏油杰锤了五条悟的脑袋,让对方闭嘴:“今天要让寿星开心。” “……”家入硝子想点烟了,幸好没有对五条悟抱太大的希望,她决定不浪费脑细胞,直接虔诚地对麻生大神许愿,玩笑般地说出卑微的愿望:“麻生,我希望能在夏季以外的时候睡到自然醒。” 麻生秋也毫不犹豫说道:“我们一定实现你的愿望!” 家入硝子“嘶”了一口气,五条悟和夏油杰互相击掌:“这就是硝子的愿望,老子和杰手到擒来。” 夏油杰开怀道:“没错,我们出马,没有什么愿望是办不到的。” 麻生秋也继续给家入硝子增加想象力:“这份礼物,距离遥远,是我们专程从海外帮你准备好的!” 家入硝子的小心脏扑通直跳,比谈恋爱还要令人激动:“你们花了多少钱?” 五条悟插嘴:“用钱也买不到的礼物,硝子!” 夏油杰信誓旦旦:“对,还牺牲了我良好的品德!” 家入硝子承认自己的胃口被彻底吊起来了,要是看不见礼物,估计晚上都寝食难安。 五条悟捂住肚子狂笑,又想到了九十九由基在电话里孜孜不倦问“夏油同学,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夏油杰硬是不回答九十九由基,把九十九由基给气得抓狂。 车上就四名乘客,大声嚷嚷生日礼物的事情,不怕任何人听见,冈本雄次郎努力不开小差,驾驶着公交车前往市区,脑海不由自主地猜测……究竟是怎样的生日礼物能符合条件? 东京市区,一家平平无奇的居酒屋营业中。 居酒屋的门口设立了一排高椅,方便客人用餐,半遮的帘子挡住了客人们的上半身。 一辆女士机车停靠在几米外。 东京高专的四名学生沿路走来,夹杂着说话声,大部分时候是男声,偶尔才出现一句女声。 “今晚吃饭的地方不是我们选的,不好吃再换一家店。” “硝子,快要到了,就在前面……” “老子快饿死了!” “五条,你吵到我耳朵了,夏油和麻生就没有你这么闹腾。” “坏硝子~。” 五条悟快速跑了几步,掀开居酒屋的帘子,钻进里面,对厨师喊道:“老板,我要大碗的蒲烧牛肉饭!” 报完菜单,五条悟扭头去看旁边坐着的一位金发女性。 “九十九?” “哟,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五条悟!” 下了飞机就来吃饭的九十九由基在扒饭,满嘴饭粒,眼神唰的一下亮起来。 白发,墨镜,高挑的美少年,东京高专的基础款校服!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五条悟吗? 金发及腰的成熟大美女迅速放下筷子,握住五条悟的手,剧烈晃动起来,哪怕被“无下限”术式隔开了也满不在乎:“你好啊!你听说过我吗?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太荣幸了呀,我是九十九由基!” 其他食客津津有味地吃饭,眼神看向两人,好奇这个白发少年到底哪里让大美女觉得荣幸了。 五条悟的黑线落下来:“松手!老子上次和你通过电话。” 九十九由基夸赞:“百闻不如一见啊!能摘下墨镜让我看一眼真容吗?听说你是超级大帅哥呢!” 五条悟忍不住嘴角翘起,矜持地摘下墨镜。 噔噔噔~。 他的笑容仿佛自带灯光和伴奏,完美无瑕的容颜美得模糊性别,有一种绮丽至极的梦幻感。 睫毛长长,似雪如霜,一双苍天之瞳镶嵌在人类的眸子里,即使是平视的姿态,也是在俯视着每一个人。 食客们停止用餐,愣神地望着这一幕。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冒出小花花,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果然很帅啊!” 来到日本,九十九由基最想见的就是五条悟,愿望得到满足后,她喜欢问性癖的爱好再次冒头。 “五条大帅哥,最近还喜欢女人吗?” “……废话!”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九十九由基打鸡血,声音嗲起来,用食指指着自己的脸蛋,仿佛在给自己相亲。 五条悟骄傲地说道:“老子不喜欢普通的女人!” 九十九由基:“女性咒术师?” 五条悟瞥过其他食客,那些人无端的皮肤一凉,忍不住低下头,不敢与那双“蓝”得冰冷的眼眸对视。 咒术界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对普通人泄露相关的事情。 五条悟坐到一条椅子上,傲气凛然,同为特级咒术师的地盘意识与争斗意识冒出头:“你还真是不把规章制度放在眼里,虽然老子也不在意,但是日本是老子的地盘,你最好管好嘴巴。” 其他食客:“???” 九十九由基什么人都不怕,自然不把威胁放在心上,满脑子只在意对方的性癖。 第315章 “所以你到底喜欢哪一款?” “非人类。” 通过入梦的“川上富江”、“天使女仆”,五条悟自觉发现了爱好。 五条悟把喜新厌旧说出来:“老子每个阶段喜欢的类型不一样,最近喜欢天使,长翅膀的那种美少女!” 九十九由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啊?二次元爱好者吗?” 五条悟对站在外面不进来的人说道:“你们怎么还不进来?” “秋也说你就是一个伪装二次元爱好者的现充,走到哪里都擅长炫耀美色,小心以后真的碰到了天使,反而不敢告白。”夏油杰掀起帘子,一张妖气又端庄的盐系帅哥脸印入九十九由基的眼帘。 九十九由基:真棒,心动的感觉又来了! 对美少年充满好感的九十九由基当机立断道:“这位是夏油同学吗?电话里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夏油杰敷衍地说道:“恕我不想对初次见面的人回答隐私的问题。” 九十九由基心头一梗。 第三个掀起帘子的黑发少年走进来,身后是短发少女,笑道:“你们聊的好开心啊。” 九十九由基闻言看了过去,以挑剔的审美也不得不承认是一张柔弱美人脸。如果说五条悟是突破性别局限的美少年,对方就是日本时下最受欢迎的纤细美少年类型,文雅柔和,骨子里自有一股惹人怜爱的韧性。 “同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难道不先问名字吗?硝子,你坐我旁边,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九十九由基女士。” 麻生秋也不答反问,为家入硝子整理座位,给予最佳观众席。 家入硝子满意入座。 九十九由基?日本最早的第一位特级咒术师?家入硝子隐隐抓住了生日礼物的线索。 “你叫什么?”九十九由基为了得到答案马上改口。 “麻生秋也,东京高专二年级的学生。”麻生秋也对比较欣赏的人,自然有一套话术,“早就听闻了九十九由基女士喜欢问这个问题,可惜我和杰一样没有办法回答你。” “……”九十九由基气鼓鼓,盯着夏油杰和麻生秋也。 蒲烧牛肉饭被端上桌,麻生秋也对五条悟问道:“味道怎么样?” 五条悟说道:“还不错。” 麻生秋也颔首,再询问另外两位朋友的意见之后,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包场吧。” 准确来说,他为所有食客们买单,然后客客气气地把这些无关人员清场。 十分钟后。 小店就剩下一位厨师、一位服务员、五位年轻的食客。 九十九由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又点了一杯啤酒,慢悠悠地喝起来,老酒鬼的态度引起家入硝子侧目。 九十九由基:“可以说了吗?把我从美国突然喊回来是什么事?” 九十九由基纳闷,瞅着骗人不脸红的夏油杰:“我看你也不像是着急的样子啊。” 夏油杰被麻生秋也无声催促后,作为电信诈骗的代表方说道:“我们是想要邀请你来东京高专当助教。” 九十九由基拍桌:“哈???!” 九十九由基看在他们不清楚自己与东京高专恩怨的份上,压住脾气:“我讨厌那里,不可能!” 夏油杰知道这件事自己做的不地道,问题是秋也盯上了你啊。 麻生秋也从旁边探头:“绝对不可能?” 九十九由基:“对!” 她是“星浆体”,对天元“同化”之事深恶痛绝,连带着对帮凶之一的东京高专也是负好感。 夏油杰疑惑地问道:“这就是你常年在国外混日子的原因?” 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拿起筷子:“杰,你不是要老子尊敬前辈吗?老子怎么也没看见你尊敬她啊。” 夏油杰无奈:“我尊敬的是咒术师前辈,而这位——” 夏油杰的声音一顿,斟酌地说道:“我不能理解,咒术界那么忙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肯回日本。” 现在大家的座位是九十九由基,五条悟,夏油杰,麻生秋也,家入硝子。 九十九由基成为被道德声讨的对象。 九十九由基忍受不了后辈们对她不干活的“污蔑”,马上解释起自己的那一套理论:“我不爱祓除咒灵,那是无用功,永远是治标不治本,我离开日本是为了追寻消灭咒灵的办法!” 麻生秋也:“你找到了吗?” 夏油牌复读机:“你找到了吗?” 五条牌复读机:“你找到了吗?” 家入硝子没掺和进去,若有所思,逐渐明白九十九由基就是大家想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份礼物非常珍贵,谁能让一个不爱上班的特级咒术师来上班呢? 【麻生,这个主意肯定是你出的,解决办法……你有吗?】 【有九十九在,我的确不用加班了。】 她肩头的压力一消。 只要朋友们达成目标,她就能愉快的当一个早九晚五、没有黑眼圈的奶妈了。 被三连击质问后,九十九由基眼神飘忽地说道:“我原本有两套对应的方案……一个是研究‘零咒力’的天与咒缚,让全世界的人类失去咒力,另一个是研究让全世界的人类变成咒术师的办法……” 麻生秋也耐心听完九十九由基毫无成果的研究,一个有梦想的特级咒术师! “伏黑甚尔已死,全世界没有第二例‘零咒力’的样本,说明你的第一套方案约等于失败。” “伏黑?禅院甚尔改姓了吗?” “那个不重要,九十九由基女士,我们想要代表东京高专与你斗赌。” “我跟你们打赌有什么好处?我才不要陪你们玩过家家。” 九十九由基翻脸不认人,语气也冷漠讥笑起来。 “三个回合,第一个回合比反转术式,第二个回合比领域展开,第三个回合比腕力。”麻生秋也把想好的对赌内容说出来,根本让人看不出是他今天临时想出来的事情,“三局两胜,我们赢了,你就为东京高专工作一年,我们输了,我们就为你工作一年,全力配合你做相关的实验研究。” 九十九由基懒洋洋的表情一凝,指了指五条悟和夏油杰:“你能代替他们发言?” 麻生秋也平静地说道:“他们信任我。” 五条悟不着调:“工作一年嘛,在哪里打工都一样。” 夏油杰还在看菜单,完全不把斗赌的内容放在心上,莫名地给九十九由基巨大的压力。 家入硝子适当地发言:“麻生班长的态度就是全班的态度。” 九十九由基咂舌。 她在日本有线人,知道东京高专的大致情况,甚至知道夏油杰败给禅院甚尔的事情。 对于麻生秋也……她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好像划得来?”九十九由基坐直身体,与理想相比,对东京高专的厌恶感完全能控制得住。 两位特级咒术师为她打工一年,附带一个反转术式的拥有者。 前提是她能赢了赌约。 九十九由基的褐色瞳孔闪烁自信,能赢吗?能吧,自己可是老牌的特级咒术师! 据她所知,除了她和天元,日本咒术界暂无一人掌握领域展开! 至于腕力——笑话!她的术式不会输! 九十九由基不自觉地看向五条悟,目光增添戒备,好吧,比腕力,自己不会输,也可能不会赢。 “什么时候开始?” “不要着急,我们吃完饭就开始。” 麻生秋也同样自信,因为他有着不能输的理由,比所谓的“厌恶”和“理想”更明确。 ——我要让硝子看到对未来的希望,我们奋斗而来的希望! 第228章 硝子生日第四步 居酒屋的老板完全听不懂皆为客人的交流,服务员较为年轻,误以为他们在玩角色扮演。 现实怎么可能有人赌一年的打工时间呢。 家入硝子饱餐一顿,剔着牙,等她最后放下筷子后,九十九由基在他们酒足饭饱后改口了。 “我要求每一局只能一人,并且是不同的人。” “可以。” “我要求你们写下保证书。” “可以。” “我要求你们不能找其他人作弊,不能限制咒力,更不能让天元介入进来。” “可以。” 麻生秋也代替朋友们全权答应下来,然后反过来说出三个新的要求。 “九十九由基,我要求你在比赛中不能伤害任何一人。” “可以。” “我要求你的保证书上写,你若是输了两场比赛,未来要在东京高专无条件加班一年。” “可以。” “我要求你全力以赴,不得藏拙。” “哇——麻生同学,不错的挑衅,我接下你们东京高专的斗赌了。” 九十九由基亮起胳膊的肌肉,握紧拳头,青筋微微凸起,自认还没有到被后辈赶超的地步。 第316章 二十一世纪第一位特级咒术师的含金量,绝无水分! 五条悟任由两人交谈,“六眼”捕捉到麻生秋也收敛得很好的一丝兴奋,那双黑眼睛的理性与疯狂交织,虎视眈眈地盯着目标,以小博大,基本上是熟人眼中的惯犯了。 【秋也,天天当赌徒小心倾家荡产哟。】 五条悟把墨镜戴回去。 夏油杰明白第一场比赛是反转术式,跟自己无关,好奇地问麻生秋也:“第一场谁来?” 九十九由基浑然不惧,自己领悟反转术式多年。 麻生秋也两手一拍:“地点,医院!参赛选手,硝子!” 家入硝子潇洒站起身。 她的目光第一次与九十九由基对上,透着医者看淡生死的凉薄。 九十九由基勾起嘴角,喜欢这样的神色,咒术师里就不该有普世观下的正常人。 东京的一家综合型医院,烧伤科,五条悟当雷达,众人悄悄潜入一个重度烧伤患者的病房。 麻生秋也以裁判的身份说道:“比赛内容,看谁对烧伤的治疗效果最佳,以疤痕面积的多少为判断胜负的要素。” 九十九由基苦下脸:“你们该不会是提前训练了吧?我没有治疗过烧伤。” 家入硝子诉说一个事实:“我什么都治疗过。” 夏油杰摸下巴:“据说烧伤是反转术式唯一难以完美治疗的类型。” 麻生秋也:“杰,这么说不准确,还有一种伤势是反转术式无法治疗的类型。” 麻生秋也含笑的目光看向五条悟,五条悟瞬间来了压力,有一种现场做考题的错觉。 五条悟答不出来就推了一把夏油杰。 夏油杰被迫上前一步,自信地说道:“秋也,等我学会反转术式,我肯定能回答你的问题。” 麻生秋也心道:你可真能画饼啊。 原著里,夏油杰到死都没有学会反转术式。 九十九由基倒是见识多广:“麻生同学说的是覆盖了浓郁咒力的伤口吗?” 麻生秋也点头:“是的,此类伤口无法被他人治疗,只能依赖自己的反转术式,毕竟反转术式的拥有者给其他人治疗的时候,效果会下降一半或者一半以上。” “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带来的伤势便是这种情况,要自身掌握反转术式才能治疗。 “老子没问题。”五条悟再次确定自己牛逼。 新的压力来到了夏油杰身上,特级咒术师里谁没有掌握反转术式,注定了谁尴尬。 麻生秋也:“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我们可以换一种伤势的治疗对象。” 九十九由基记得家入硝子是整个东京高专的后勤奶妈,咒术界明面上第一的反转术式拥有者。 她堂堂正正说道:“我的薄弱处能被你找到,算你们厉害,就比这个!” 家入硝子的咒力不强,治疗效果会受到影响,而九十九由基将以特级咒术师的身份决定全力以赴。 “别说我欺负小妹妹,我可是赌上了一年的工作。咦,这个人是掉进火堆了吗?真惨,左边归我。” 九十九由基上前,解开病人的绷带,瘫痪在床的病人露出惊恐之色,被九十九由基暂时控制住了声带。 “我负责右边。” 家入硝子摸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手术刀。 “唰唰”几下,冰冷的手术刀贴着重度烧伤的肌肤划开了病人的衣服。 五条悟没有捂住眼睛,冷淡地旁观伤患的惨状,完全没有把这类人当作“同类”来看待。 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普通人,比花草还脆弱。 “杰,你别凑那么近啊!好丑的!” 突然,五条悟就活泼起来,发现夏油杰蹲在床边围观两人治疗重度烧伤患者的行为。 夏油杰专注地看着:“我要学习反转术式。” 麻生秋也和蔼:“让他看,什么时候学会,他就能陪硝子一起加班了。” 夏油杰:“……” 夏油杰忍了又忍,没忍住,稍稍阴阳怪气回去:“秋也,你不是也想学吗?不认真看怎么学会。” 麻生秋也倏然面朝夏油杰,笑容消失大法.jpg 夏油杰:“……我懂了,我会争取早日学会,跟着硝子一起为咒术界发光发热。” 家入硝子被夏油杰的反应弄得走神一刹那,手抖了抖,想笑又不想被夏油杰看见后记仇。 经过复杂的治疗,家入硝子长舒一口气,收回双手。 九十九由基比她更早的收手,治无可治,任由她愁到夹紧眉头也无法抹除烧伤带来的伤疤。 伤患呆滞,如同看见两位上帝。 以他的眉心为中间线,左右两边的身体遍布疤痕,肌肉却恢复了生机。 毫无疑问,九十九由基不擅长治疗他人,更何况是高难度的烧伤,她的人生里就没有碰到要治疗烧伤的情况。 “我输了。” 九十九由基不甘心地承认了失败。 与咒力的强弱无关,她们比拼的是治疗他人的操作精度,自己逊色一筹。 伤患的左半边身体伤疤更多,面积更大。 “欧耶!” 家入硝子不复淡定,一脸扬眉吐气的喜色。 这种只有自己能比赛,只有自己能获胜的感觉,让她觉得同时赢过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她果然是天才嘛! 差点就被那两个人渣dk打击得没有自信心了。 九十九由基重振旗鼓,撩过金色长发,斗志十足地说道:“下一个比赛内容,快点到来吧!” 家入硝子的脸色凝重,第二回合要比拼领域展开吗?她望着五条悟和夏油杰。 麻生秋也:“这里可不行,我们找一个空旷的地点。” 一行五个人溜出病房,伤患终于反应过来,大喊道:“两位神医啊!留个电话吧!!!” 家入硝子扑哧一笑,九十九由基完全不回头看人,挥着手:“不用啦,想报答我们就多做点好事吧!” 这世上不缺伤患,就缺好人。 医院天台,麻生秋也宣布第二轮对决:“本次比拼领域展开,双方不能伤人,击溃对方的领域即可。” 夏油杰上前一步:“悟,这回让给我吧,我有懂得领域展开的特级咒灵。” 五条悟勒住夏油杰的脖子,拖住对方:“不行,怎么能让杰耍帅!” 夏油杰面目狰狞:“可是你不会啊!” 五条悟:“老子不会,但是老子可以现场学,没准就学会了!” 夏油杰奋力挣脱五条悟的拖后腿行为,非常想体验九十九由基的领域展开:“不行!不行!我已经在反转术式上慢你一步了,只要我学会领域展开,我马上就能弯道超车回来。” 五条悟一口咬住好友的胳膊,夏油杰惨叫一声:“悟!你不是狗!” 五条悟:“老子就猜到你想要干坏事,秋也!参赛选手选老子,不许选杰!” 家入硝子目不忍睹,丢脸丢到外人面前了。 九十九由基傻了眼:“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在干什么?” 麻生秋也为早已毕业的前辈解释东京高专的校园文化:“这是最新的攀比方式,独属于他们,他们今年刚晋升特级咒术师,还有一些短板没有补全,请九十九由基女士为他们上一课吧。” 九十九由基恍然大悟,是自己低估了特级咒术师+领域展开的意义。 那两人不会,但是想学啊! “一起上吧。” 九十九由基耸肩,高挑健美的身影背后是斜阳,散发着独立女性的魅力,英姿飒爽极了。 “咒灵操使,我建议你先使用特级咒灵,否则没有机会出手。” “好。” 夏油杰经过九十九由基的提醒,操控特级咒灵现身,空气中的咒力浓度直线上升。 “我让你们看一看,早点学会,以后为我打工一年呀!” 她的神态越发张扬,双手结出一个手势。 “领域展开——” 一个巨大的球体包围住五条悟、夏油杰、以及夏油杰召唤出的特级咒灵。 麻生秋也拉着家入硝子躲到安全的角落里,咒力掀起气流,狂风作响,吹乱他们的头发和校服领口。 他们甚至没能听清楚九十九由基的领域名字。 家入硝子蹲在那里,关注球体的领域片刻,不再感兴趣,随后发现麻生秋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领域看,仿佛那不是一个悬空的巨型球体,而是一朵花,一片海,一座值得眺望的高山。 麻生秋也此时的模样像极了刚才病床边的夏油杰。 夏油杰渴望反转术式,她能理解,毕竟五条悟已经学会了,夏油杰不想落后太多。 但是……麻生…… 家入硝子一默,发现现实一如既往的残酷。 麻生秋也没有术式,咒力总量低,无缘强者的门槛,这辈子都没有希望学会领域展开。 “麻生,有的时候离五条和夏油太近,不算是一件好事。” 第317章 不知不觉,家入硝子说出心里话。 假设他们不那么亲密无间,麻生秋也就不会过度羡慕特级咒术师才能掌握的东西。 正常的准二级咒术师根本不会表现出这样热烈的神态。 “不,这是好事。” 麻生秋也否认了家入硝子的说法,不肯移开视线,在女同学面前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竞争心。 “硝子,我此生学到的最有用的经验只有一条。” “人不能对现实低头。” 哭也好,闹也好,每个人不能失了心中的那一口志气。 术式,咒术师与生俱来铭刻在大脑里的东西,后天真的没有办法拥有吗? 这个愿意给普通人一条路的咒术界,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他如此坚定不移的认定。 ——事在人为。 十五分钟后。 领域解除,两人从半空掉落,一人稳稳站在地面,右手撩过额头,得意洋洋:“我赢了。” 五条悟蹲在地上苦思冥想,手指画着地面,想要戳出一个洞。 夏油杰忧心忡忡:“悟,学会了吗?” 五条悟:“没有。” 夏油杰闭目,感到身心舒畅:“太好了,我也没有学会。” 麻生秋也莞尔,巧了,大家都不会,他拉起家入硝子,加入讨论的队伍里。 虽然家入硝子觉得他们都在说天书,听着特别玄学,但是吧,大家一起瞎扯淡的感觉还不错。 【最后一个回合,麻生,你要怎么赢了九十九?】 她不清楚九十九由基的腕力情况,但是知道夏油的力气比五条大。 【要夏油出场吗?】 第三个回合,腕力比赛,麻生秋也把大家带去了老地方——lupin酒吧。 在爵士音乐的背景下,昏暗放松的地下酒吧里,九十九由基和家入硝子很快成为了半个酒友,两名咒术界少见的女性聊着平时喝过的酒,意外地发现彼此都是一名酒豪。 五条悟偷偷沾了点酒,头一昏,给自己加满治疗术。 夏油杰没有喝酒,用咒力为手臂肌肉热身,悄无声息的调整状态,确保接下来能赢了九十九由基。 在喝酒的氛围之中,麻生秋也抿了一口威士忌,愉快地说道:“第三场比赛,腕力比赛。比赛规则,参赛选手双方握掌,不限制咒力,不限制术式,10分钟后谁的手被压倒,谁就输了。” 九十九由基扫视酒吧的环境:“在这里?位置有点小。” 她可是事先声明“不限制咒力”,与自己较量腕力的人可能是五条悟,也可能是夏油杰。 对付五条悟,她的术式有可能无法生效。 对付夏油杰,她的有百分百必胜的把握。 这就是“六眼”和“咒灵操使”名声太大的不利之处,九十九由基可是把自己的术式信息藏得严严实实。 麻生秋也俏皮地说道:“参赛选手,麻生秋也。” 夏油杰愣住。 家入硝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条悟偷偷捏住麻生秋也的衣角,把“无下限”术式的范围扩大到麻生秋也的身上。 麻生秋也轻抚过五条悟的手背,示意对方放开。 “不用,相信我。” 10分钟,他赌上自己的头脑和朋友们的信任,势必拿下九十九由基的第二败。 非要说他亲自参赛的理由—— 【你们都登场了,怎能少了我。】 东京高专二年级的四名学生,各有所长,而麻生秋也最擅长的是情报战。 九十九由基了解东京高专的情报,认为自己占据优势。 麻生秋也却了解九十九由基的情报,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再遮挡属于麻生秋也的光芒。 斗赌的两人对坐。 黑发少年与金发女性互相打量对方的弱点。 高高的吧椅,小小的吧台,充斥着不对等的咒力总量与悬殊的实力差距。 麻生秋也用右手轻轻握住九十九由基的右手,还未发力,手骨和肌肉就有一种被咒力碾压的感觉。 九十九由基好心地提醒道:“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麻生秋也沉声:“我亦是如此。” 气氛有些紧张,五条悟头一次没信心,眨巴“六眼”,然后发现夏油杰也好不到哪里去。 唯一表现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只有家入硝子。 【在哪里工作都一样。】 家入硝子早已看破社畜的本质,赢了开心,输了,也不怪任何人。 九十九由基骤然要发力,麻生秋也高声喝道:“我有新的‘零咒力’天与咒缚样本!” 九十九由基的手一僵,紧紧抓紧,如老虎钳住弱小的猎物。 “好阴险啊,原来是想让我主动认输?麻生同学。”九十九由基咬牙切齿,“这点砝码不够用的。” 那可是为东京高专打工一年啊! 她绝不认输! 麻生秋也紧盯着对方:“你动摇了,你没有立刻拒绝。” 黑发少年柔柔的含蓄一笑,是被抓住的猎物,也是对食物链顶端的霸主挑战的对象。 “让全人类变成咒术师的办法,我没有。” “九十九由基女士的愿望太宏大,可能要你倾尽余生的力气去寻找。” “但是——” “让一部分普通人变成咒术师的办法——” 九十九由基的呼吸急促起来,五条悟和夏油杰提前看向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 lupin酒吧被麻生秋也包场,调酒师在事先就离开了。 “我或许有。” 天平上,理想与现实以砝码的方式放在两端。 麻生秋也已经能轻微晃动九十九由基的手,对方还是不肯软下来,眼神固执,闪烁寒芒。 “你的理想就是我最大的砝码。”麻生秋也好似面对暴风雨,迎头而进,问出每一个咒术师都好奇的问题,“你想要知道普通人和咒术师的区别究竟在哪里吗?为什么有人天生拥有术式,为什么有人天生无术式?” 别说是九十九由基了,夏油杰同样迫切想知道。 九十九由基的内心被一个个问题啃噬,坚韧不拔的心灵在毕生的理想面前顽强支撑。 麻生秋也的唇齿一张一合,连旁观者都背后发凉。 “我在此对九十九由基立下‘束缚’,九十九由基对腕力比赛认输,心甘情愿的为东京高专当助教一年,帮助东京高专治疗咒术师,我就告诉她以上问题的答案。” “九十九由基若是不肯认输,不肯当助教,我发誓,一辈子保守秘密,不告诉任何人。” “如若违反,我不得好死。” 麻生秋也不相信手写的保证书。 那种东西骗骗未成年人就算了,成年人只相信咒术师之间的“束缚”。 …… 这一个晚上,九十九由基的美国式脏话倾情大放送! 东京高专是她最讨厌的地方。 麻生秋也是她最讨厌的后辈,超过不要脸活着的天元,没有之一了!!! 第229章 硝子生日第五步 哐! 眼冒金星,口吐白沫。 仿佛有无形的重锤砸在九十九由基头顶上。 麻生秋也与九十九由基定下“束缚”后,九十九由基跳入吧台内侧,猛灌了一大瓶酒才缓过气。 她的自由,她的美国生活,彻底没了! 东京高专喜提一名女性助教,无教师资格证,但持有一张特级咒术师认证。 九十九由基怒拍吧台,威胁麻生秋也:“说吧,不好好回答,我就算无法违反‘束缚’也会让你好看。” 麻生秋也达成目的后温言软语:“九十九由基女士,你慢点喝酒,容易呛到。” 九十九由基抓狂:“别一口一个女士!假惺惺的男人!” 麻生秋也甜甜说道:“好的,我们都会改口,九十九由基老师~,我们东京高专11月底放假,你可以提前来适应教职工宿舍,明年正式入职。” 九十九由基当场发起酒疯:“东京高专怎么培养出了这种玩战术的苗子……” 家入硝子想到对方是未来的酒友和顶班人士,心中大乐,举起酒杯对麻生秋也说道:“我敬你一杯酒。” 麻生秋也与今天的寿星碰杯:“干杯,祝硝子生日快乐。” 家入硝子笑脸:“谢谢。” 五条悟说着一点也不小声的悄悄话:“杰,这就是所谓的恼羞成怒?” 夏油杰拆穿九十九由基强撑的气势:“什么讨厌东京高专,什么治标不治本,都是不想工作的借口,身为特级咒术师却不帮国内祓除咒灵,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我也没有感觉她取得了成果。” 夏油杰感慨:“还是秋也的信息来源厉害。” 五条悟心直口快:“老子家里的古籍八成被秋也翻了个遍,只有这家伙会关注冷门的东西。” 第318章 夏油杰:“……” 九十九由基诧异地看了过来:“这些是五条家的情报?” 五条悟:“老子没有管过家里的事情,不清楚具体的内容,秋也已经和五条家解除雇佣关系了。” 九十九由基后悔决定得太快,完全是被麻生秋也恐吓到了。 自己完全可以和五条家做交易! 麻生秋也低头喝酒,当作没有听见五条悟的话。 不过九十九由基情商在线,没有出尔反尔,毕竟麻生秋也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东京高专,她用一年的时间与两位同级别的特级咒术师打好关系也不错,未来还能占一占口头上的师徒便宜。 九十九由基平息怨气了,麻生秋也喝完杯中酒,放到吧台上,杯子底座与台面碰撞出细小动静。 整个lupin酒吧仿佛安静了一秒。 九十九由基不耍脾气了,五条悟不开玩笑了,夏油杰不说话了。 麻生秋也开始履行“束缚”的内容:“所有的问题,我从这个世界的本质来进行剖析。” 麻生秋也讲课:“首先,我们要清楚地明白一件事,除了特殊的天与咒缚之人,全人类的身上都有咒力。” 麻生秋也提问:“问题来了,区别咒术师和非咒术师的是什么?” 九十九由基散发全身的咒力,当仁不让地回答:“咒术师能意识到看见咒灵,意识到咒力的存在,我们能控制身体的咒力,让咒力在体内形成循环,还能消耗咒力,减少咒力的泄露,而普通人做不到。” 麻生秋也让大家陷入思考:“是普通人做不到,还是普通人没有一定的机缘做不到?” 夏油杰迟疑:“秋也就是后天觉醒咒力的例子吧。” 五条悟肯定了这一点:“是的,比较少见,但是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些人在生死边缘看见咒灵。” 麻生秋也是普通人的资质,又比普通人好一点,至少有突破极限看见咒灵的潜力。 九十九由基开口:“绝大多数普通人见过咒灵,也会回归正常,仿佛身体的‘开关’在安全环境下关闭了。” 家入硝子解剖过咒术师和普通人,发表意见:“咒术师和普通人的身体没有区别,除了大脑。” 家入硝子指了指头部:“这里,是不一样的。” 夏油杰沉思。 五条悟通过“六眼”检查自己新鲜的大脑。 他习惯性地用“反转术式”刷新一下,嗯,更新鲜了。 由现代咒术界唯一的奶妈确认的事情,在场没有任何人会反驳。 麻生秋也又专门提问:“无术式的咒术师与有术式的咒术师区别在哪里?” 九十九由基愣神,没有人专门研究过二者的区别。 家入硝子舔了舔沾染酒液的唇,口红变浅,神色越发自信:“答案还是大脑,他们的大脑不一样。” 五条悟单纯的疑问:“硝子,你是说秋也的大脑和我和杰的大脑不一样?” 家入硝子:“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夏油杰想歪了:“这就是秋也比我聪明的原因吗?” 五条悟吐槽杰的异想天开:“老子家里也有一些无术式的咒术师,没看出他们聪明到哪里去。” 麻生秋也及时打住偏离主题的谈话,说道:“从医学角度来看,咒术师与普通人的区别在于大脑,有术式和无术式的区别也在大脑,这意味着大脑是一个人类能否控制咒力的‘开关’,你们认可这一点吗?” 听讲的九十九由基点头:“我认同。” 九十九由基迫不及待地问关键之处:“让普通人的大脑进行变异,是不是就能变成咒术师?” 麻生秋也:“理论上没错,实际操作根本做不到。” 家入硝子辅助:“是的,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反转术式也无法让一个普通人的大脑变异成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扼腕,夏油杰悬着的心凉了。 麻生秋也话锋一转:“何况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普通人,咒力微弱,即使懂得控制咒力也无法当一名合格的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进一步思考地说道:“就像是那些弱小的‘窗’和平庸的‘辅助监督’?” 麻生秋也轻声细语:“他们很少自称是咒术师。” 这一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体会最深,尤其是在他们面前,那些人更不会自称是咒术师。 真正的咒术师要具备战斗能力,仅仅是能看见咒灵还不够资格。 九十九由基哀叹:“让普通人学会控制咒力,已经是史诗级难题,让普通人进化为标准的咒术师只会更难吧。” 麻生秋也:“事实上,反而更容易一点。” 他的答案一出,外界风平浪静,在场的倾听者、讨论者全部掀起了心中的巨浪。 五条悟挠头:“真的假的?”五条家还做了这类研究实验吗? 夏油杰激动了,站起身,而后飞快地坐回来。 九十九由基直接双手握住麻生秋也:“求说!详细的说!!!” 家入硝子喜欢泼冷水,一针见血地指出:“麻生,要真的很容易,你会没有术式吗?” 麻生秋也笑了。 九十九由基怔怔地看他:“麻生同学……没有术式?” 麻生秋也推开过于热情的九十九由基:“我是十四岁觉醒咒力,没有术式,所以我一直在追寻获得术式的办法。” 五条悟好奇:“你找到了吗?” 麻生秋也遗憾交代:“薛定谔的猫,可能找到了,也可能没有找到,总归是纸上谈兵。” 咒术界现阶段无人能看到灵魂,也无从得知他的灵魂状态。 事情公开到这一步,九十九由基对情报已经颇为满意,没有白来日本一趟,唯一后悔的就是过早答应了麻生秋也,没有去五条家讨价还价一番,让自己沦落到要打工一年的悲惨命运。 九十九由基让自己不要过高地期待麻生秋也,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咒术师…… “有一位千年前的老前辈留下了关于身体与灵魂的实验内容,认为这个世界存在四种人。” 麻生秋也总结出羂索在未来的实验成果。 “第一种人,身体有术式,灵魂也具有术式,可谓是天生的咒术师,例如五条悟。” “第二种人,身体无术式,灵魂无术式,例如伏黑甚尔。” “第三种人,身体无术式,灵魂有术式,出生后身体与灵魂不吻合,大脑欠缺变异。” 原著参考吉野顺平,日车宽见。 “第四种人,身体有术式,灵魂无术式,例如历史上被诅咒之物受肉却侥幸不死的人类。” 原著参考虎杖悠仁。 28岁的五条悟亲口说过,两面宿傩在虎杖悠仁体内停留的时间越久,在对方身上烙印术式的概率越高。 这代表什么?代表普通人被诅咒之物受肉也是一种获取术式的办法! 前提是你能不被诅咒毒死、不被诅咒夺舍! 虎杖悠仁,千年一遇的特殊体质,接近于“天与咒缚”的强大体魄和抗诅咒毒性的能力。 麻生秋也就算可以得到两面宿傩的一根手指,也无法模仿虎杖悠仁的遭遇。 毕竟自己这辈子的老妈不叫羂索! 九十九由基的第一反应:“不愧是老前辈,还是以前的风气开放,居然可以研究灵魂了。” 夏油杰愕然,怎么感觉千年前全是违法研究啊。 夏油杰询问五条悟,五条悟勉强记起一点平安京时代的记录,说道:“他们玩得可花了。” 九十九由基:“第一种人,我猜应该是合理的,没问题,像五条同学就不可能是普通人的灵魂。我见过一位降灵师,她就能读取到咒术师的灵魂情报,即使降下灵魂情报到一个普通人的身体,也能让普通人瞬间拥有咒术师的力量。” 九十九由基:“第二种人,我见过,我也确信伏黑甚尔就是那样的人。” 九十九由基:“第四种人,我没有亲眼见过,历史上有一些这类幸运儿,我回头查一查资料。” 唯独对于第三种人的描述,九十九由基发挥实验精神,不会轻易认可:“第三种人有样本吗?我想研究一下。” 身体无术式,灵魂有术式? 她表示第三种人简直是奇葩,投胎投得超出想象力。 麻生秋也:“第三种人才是我想要推荐给你的研究对象,比起胡思乱想,已经存在的事务反而容易研究。” 麻生秋也以手势捏起空气,巧妙地说道:“你瞧,只要让身体朝灵魂改变,按在一个模具里,这就是咒术师了。” 九十九由基凝视着他恍若改变命运的动作,仿佛看到了崭新的一条道路。 家入硝子:【教学现场???】 麻生秋也好似布置作业的老师:“重点是灵魂。” 夏油杰听得认真,不逊于九十九由基,好似自己是这场斗赌活动里输了的一方。 第319章 五条悟:【好神奇,杰的眼睛都变大了。】 麻生秋也诱惑道:“要看见灵魂,你才能找出第三种人,咒术界绝对有涉及灵魂的术式拥有者。” 咒术界这一潭死水,欠缺己方的活力,全是反派在搞事,这可不行。 九十九由基咬住鱼饵地问道:“老前辈有记载第三种人在这个世界的比例吗?” 麻生秋也告知:“不高,古时候人口稀少,换算到现代……我认为有万分之一以上的概率。” 麻生秋也似乎在找志同道合的人:“我也希望我是第三种人,可惜我没有碰到能看见灵魂的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心头火热:“传说中的‘六眼’可以吗?五条同学,你看得见灵魂吗?” 五条悟被突然牵扯进来,一脸懵逼:“看不见。” 九十九由基失望至极,摇头叹气,让五条悟觉得对方好可恶,自己好像是无缘无故被踹了一脚的小动物。 九十九由基心想,万分之一? 2006年的全世界人口总数66.35亿,这意味着有663万以上尚未挖掘出的咒术师群体? 日本,你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她来对地方了。 不就是工作一年吗?干了! 九十九由基痛快地取消了黑名单上置顶的麻生秋也,把天元那个老不死重新调整到了第一的位置。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比天元更讨人厌的家伙呢?没有,不存在! 听说今晚是家入硝子的17岁生日,九十九由基开心地说道:“干杯!为了咒术界!” 其余四人相继白了她一眼。 家入硝子停止看热闹,举起酒杯:“干杯,为了不加班!谢谢大家的生日礼物!” “干杯!硝子!”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纷纷响应,让遭到排挤的九十九由基露出豆子眼,咬住食指。 ——好像哪里不对劲?我成为一件生日礼物吗? …… 这怎么可能!我九十九由基是身材一级棒的超级大美女啊! 第230章 硝子生日第六步 距离零点还有一些时间。 麻生秋也已经不想让九十九由基掺和下去了。 喝完酒,四个人从lupin酒吧出来,麻生秋也带家入硝子去购买一些喜爱的衣物和配饰。 “今年还是太匆忙了一点,忘了为你购置衣物。” “没关系。” 家入硝子玩的很尽兴。 lupin酒吧位于银座,银座的大商场已经打烊,不过沿街总有在营业状态的店铺。麻生秋也第一个买的礼物是满天星花束,放到家入硝子的手上,而夏油杰临时接受了麻生秋也的委托,帮忙调离五条悟的注意力。 “悟,我们去给硝子挑选手提包。”夏油杰拉走五条悟。 “为什么要买手提包,平时也没有看见她用过几次啊。”五条悟发出直男的困惑。 “这就跟你集卡一样。”夏油杰找到合适的理由。 “老子懂了,集卡买手办的意义嘛,走走!老子刚才看到一家还没有打烊的店铺。”五条悟是一个酷爱集卡的人,瞬间能理解家入硝子买手提包的原因,“杰,你好慢啊,走快一点!” 夏油杰垮着双肩,两手插兜,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跟五条悟越走越远。 另一边,家入硝子挑选衣物的时候说道:“他们走远了吗?” 麻生秋也随时关注手机,一只夏油杰送的蝇头待在他的口袋里,作为警报装置来使用。 收到一条空白的短信,麻生秋也松口气:“可以了。” 这是他与夏油杰约定的信号。 随后,麻生秋也向女装店的老板说明自己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感谢他们照顾了孩子一个晚上。麻生秋也推开试衣间的门,保姆待在里面照顾孩子,有海胆头的伏黑惠睡在里面的小沙发上,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身上还穿着幼稚园的校服。 麻生秋也的眼神顿时柔和下来,犹如看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保姆打了一声招呼,麻生秋也笑着说道:“辛苦你了,在门外等半个小时,你挑一套衣服给自己吧。” 保姆惊喜连连,走向挂衣区找自己合身的衣服。 这世上最能安全躲避“六眼”的两个地方,一,公共厕所。二,女士试衣间。 “硝子,快进来。” 麻生秋也对家入硝子招手。 “来了。” 家入硝子一口气挑了十件衣服放到柜台前,踩着短靴走入试衣间。 对伏黑惠的长相,家入硝子无感,从容的戴上医用手套,见惯了美色的人不会觉得一个小孩子有多好看。 “就是他对吧,果然很小。”家入硝子评价一句。她的到来惊醒了伏黑惠,麻生秋也拥着伏黑惠说道:“这位是家入硝子,你可以喊她家入阿姨,她是我的好朋友,专程来为你看一看身体。” 家入硝子:嚯,一不留神涨辈分了。 伏黑惠不在乎治疗与否,问道:“秋也叔叔晚上跟我一起回家吗?” 麻生秋也摇头,伏黑惠失落,坚定的认为下次约定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情况。 麻生秋也安慰道:“等下你和保姆出去,夜蛾爷爷会送你们回家,我已经唤他来银座找你。” 夜间出行,比白天要不安全一些。 然而值得信任的人不多,麻生秋也已经不敢相信禅院直哉带孩子的能力。 他选择夜蛾正道,伏黑惠的夜蛾爷爷。 半个小时后,家入硝子调理了一遍伏黑惠的身体,伏黑惠在暖意融融的反转术式下昏昏欲睡,小脑袋磕在家入硝子的怀里。家入硝子揉了揉他的海胆头,戏谑道:“麻生,他也是黑发,这个孩子真的不是你的吗?” 麻生秋也靠着门,用奇妙的口吻说道:“如果惠是我的亲生孩子,你去年肯定见不到我了。” 家入硝子纳闷:“为什么去年见不到你?” 麻生秋也真情实感地叹气:“没空追求力量,养家糊口去了。” 家入硝子大笑,麻生实在是太风趣幽默了,有谁会为了养孩子而放弃东京高专的学业啊。 而后,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踏入店内。 “秋也,人呢?” 夜蛾正道连续两天见到伏黑惠,自然而然的熟悉起来,他前来接“十影”回家,顺便谴责两人的行为。 “你们想要治疗小孩,不可以通过我吗?” “夜蛾爷爷,我和麻生是出于好意嘛,今天麻生干了一件大事呢。” 家入硝子难得挺身而出,为麻生秋也辩解了一番。 “什么大事?”夜蛾正道忽略令人胃痛的称呼,瞪了一眼平时不搞事的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说道:“九十九由基。” 夜蛾正道今天下午就在关心这件事:“秋也,九十九由基没有把你们骂一顿吧?” 麻生秋也答道:“她今晚同意入职东京高专了。” 夜蛾正道的墨镜挡住瞳孔的地震。 咒术界离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情,麻生秋也再一次做到了。 麻生秋也补充道:“为期一年,当助教,工资正常发放,不用对她有特殊待遇。” 夜蛾正道差点吼出来:“那可是特级咒术师!” 麻生秋也随意:“我们不缺。” 夏油杰,咒术界知名社畜,从不挑剔任务和薪酬。 五条悟,咒术界预备社畜,只要上学开心就愿意天天打工。 夜蛾正道:“……” 隔壁的京都姐妹校要是听到了这句话,八成要羡慕得牙痒痒。 东京高专,这两年风水太旺了! 第231章 偷腥猫摊牌第一步 11月8日,周三,教室里一片集众熬夜后懒洋洋、不想动弹的氛围感。 麻生秋也苦恼,回忆不清自己怎么回到男生宿舍,一闭眼,一睁眼,自己躺在床上,早上的起床时间就到了。 与其说是婴儿般的睡眠质量,不如说是昏厥式入睡。 麻生秋也压低声音,询问邻座的家入硝子:“我凌晨是被他们抬回去的吗?” 家入硝子泄露道:“对,他们还抓着你荡秋千了。” 麻生秋也:“……” 夏油杰偷听到坏话,立刻为自己辩解:“我们动作很轻,秋也一路是睡得相当安稳。” 用悟的话来形容,秋也睡得死沉死沉,跟咽气了一样。 五条悟用鼻子顶着一支笔,如若未闻,不就是荡秋千嘛,杰怕什么,秋也应该感谢老子和杰没有吵醒他。 人一旦有了怀疑,就不会错过任何细节。 凌晨送朋友回宿舍,五条悟有观察秋也的宿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只单身狗。 没有女性用品。 没有动漫里展现的恋爱元素。 衣橱里,校服占主要数量,不存在传说中的约会专用服装。 进入名侦探状态的五条悟仍然相信自觉,当初夏油杰偷偷养天内理子的时候不也是表面正常吗? 第320章 【绝对不会弄错的。】 【硝子过生日的时候,杰莫名其妙带老子远离秋也和硝子……】 【根据咒力残香的痕迹,秋也和硝子的路线一致,他们逛女装店,秋也甚至进入过女性试衣间!】 【夜蛾老师的咒力残香也出现在女装店,四舍五入——他们见家长了?】 【真相是秋也和硝子谈恋爱了?】 【偷腥猫是秋也!】 五条悟能精准的分辨熟人的咒力残香,受限于信息,无法分辨出女装店里其他顾客的身份。 他知道秋也的为人端正,对方不会占女孩子便宜。 【硝子为什么会消耗咒力?】 五条悟始终想不通这一点,暗自嘀咕:【谈恋爱有用到咒力的地方吗?】 夜蛾正道拉开教室的古朴推拉门,打断了辅助监督的授课,也打断了五条悟的胡思乱想。 他们的班主任单独走进来:“打起精神来,我来宣布今年的放假时间。” 有一说一,大家颓废的眼神马上全神贯注。 夜蛾正道:“今年东京高专决定11月20日放假,比去年提早了十天,但对应的开学时间也提早了。” 冬季是咒灵的淡季,但是咒术界被今年夏季的情况吓得够呛,总监部为了追求安全性,要求明年尽早开学。 夜蛾正道明白绝大部分原因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有二人在,咒术界就塌不掉。 夜蛾正道:“寒假时间正式定为11月20日~1月22日。” 依旧是两个月的寒假,这一点不会克扣咒术师学生,夜蛾正道会守住底线。 讲台下,站在一旁的辅助监督明显听见学生们的意见。 “好冷。”家入硝子叹气,“居然把日本最冷的时间拿来放假了。” “即使是我也不想外出,看来只适合待在学校里。”夏油杰思考自己有没有保温术式类型的咒灵。 “来老子家里泡温泉吗?一点也不冷!”五条悟热情地对他们邀请道。 “不去。”家入硝子拒绝踏入御三家的地盘。 “老子又没有问你。”五条悟的声音硬邦邦,现在处于最排斥家入硝子的阶段。 “……”家入硝子狐疑,自己得罪五条了? “硝子不去,我也不去。”麻生秋也不希望五条排挤硝子,“我们四个人要玩就一起玩。” “要你管!”五条悟被这句话狠狠刺激了一把,虽然还没抓住证据,但是秋也竟然为了硝子拒绝自己!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抓住最后一个朋友:“杰,你去不去?” 夏油杰眼神微妙,再看不出悟在闹脾气就白当朋友了,这熟悉的炸毛感……悟误会了什么? 夏油杰产生看热闹的快乐:“我没问题,秋也去,我就去。” 五条悟抓狂。 硝子去,秋也就去,秋也去,杰就去,你们是玩拔萝卜吗? “等下课再讨论放假做什么。”夜蛾正道主持课堂秩序,不给五条悟搞事的机会,“秋也,放学后来我的办公室,今年的卷面考题要跟你商量一下。” “好的。”麻生秋也不打算拒绝,熬到放寒假就能休息了。 听见噩梦要重现,家入硝子、夏油杰、五条悟齐齐一僵,纯粹是对理论知识没信心。 放学后,麻生秋也与五条悟、夏油杰分开,家入硝子也在第一时间走了。 教室里剩下两名dk。 夏油杰整理书包,发现五条悟还没有收拾桌子上凌乱摆放的文具。 “秋也不在,你就原形毕露了?”夏油杰催促对方,“我可不会帮你收拾东西。” 五条悟确认硝子是回女生宿舍后,快速把文具塞入书包,再把书包往肩上一扛:“走啦,回去打游戏!” 夏油杰边走边说:“你不研究领域展开了?” 五条悟:“这种事情急不来,老子要先把‘无下限’术式弄成自动化,再熟练长距离瞬间移动,最后研究那玩意,说那玩意靠的是对术式的深度理解和一闪而过的灵感,不是纯粹的研究就能搞定。” 夏油杰默默吸取经验:“五条家说的?” 五条悟耿直:“秋也说的。” 夏油杰扶额,谨慎地左右一看,秋也不在现场。 夏油杰劝导五条悟:“悟,抛开我们三人的朋友关系,你一个特级咒术师总是听信秋也的话,不太好吧。” 五条悟吃惊:“杰,老子什么时候总是听信秋也的话了。” 五条悟再三强调道:“这也是老子的判断!” 夏油杰用“你没救了”的糟糕目光看他,说道:“我不信你不想报复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背着书包,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她明年入职,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 夏油杰:“行吧。” 没走几步路,夏油杰瞧见五条悟一脸不爽地把手机关上。 “又怎么了?” “杰,秋也发信息给我,晚上不回宿舍住。” “……哦。” “我们也去夜蛾老师家蹭住,怎么样?” “不太好吧,夜蛾老师未必欢迎我们,师母对咒术界一无所知,你又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 “谁藏不住话啊!你小看老子吗?” 五条悟深感耻辱。 走着瞧,他要让夏油杰明白,自己能抓住第一只偷腥猫,就能抓住第二只偷腥猫! 校长办公室里,麻生秋也和夜蛾正道讨论了一会儿考题题目,夜蛾正道十分赞同把去年的历史考题给今年的一年级学生们做,不过夜蛾正道有先见之明的问道:“如果你们的学弟考试及格了,作为学长会不会觉得丢脸?” 夜蛾正道忧心自己的学生:“稍稍有一点不公平。” 一年级新生参与过“星浆体”任务,对去年历史考题的适应程度会更高。 麻生秋也说道:“我可以再出几道附加题,提升一下一年级考试的难度。” 夜蛾正道觉得更合理。 夜蛾正道:“今年二年级的历史考试,你打算让他们及格吗?” 麻生秋也:“我不知道,还在想考题。” 正事谈完,夜蛾正道想带麻生秋也回家,麻生秋也说道:“我要去给惠做饭。” 夜蛾正道一脸黑线:“你不是请了保姆吗?” 麻生秋也双眼期待地看着夜蛾正道:“不行啊,小孩子更喜欢家长在身边,而不是保姆。” 夜蛾正道烦恼,自己该怎么和妻子说,从此不仅有了儿子,还附带一个孙子啊。 夜蛾正道指出:“这么长期下去,你瞒不住悟的。” 麻生秋也微笑地承认:“瞒不住就瞒不住,我没想过一直瞒着他,今晚我就去解决最后一个隐患。” 夜蛾正道:“什么隐患?” 麻生秋也:“秘密~。” 从他敢在东京高专讨论惠开始,他就必须在所有人发现之前封印“魔虚罗”。 今晚,势在必行。 通过夜蛾正道打掩护,麻生秋也乘车离开东京高专,路上与夏油杰聊了起来。 【高专奋斗二人组】 [麻生秋也:杰,到卫生间看信息。] 夏油杰只好躲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看麻生秋也的信息。 [麻生秋也:今晚不能让悟离开宿舍。] [夏油杰:你想干什么?你不给我说清楚,我没有办法继续帮忙。] [麻生秋也:在当偷腥猫,喵~。] [夏油杰:……] [麻生秋也:我以前也给你打过掩护,这次靠你了。] [夏油杰:秋也,是谁?是校内的人还是校外的人?我保证不泄露!] [麻生秋也:明天再告诉你,等我今晚解决一件人生大事。] [夏油杰:人生大事???] [麻生秋也:对,拜拜。] 马桶上,夏油杰不纯洁的大脑已经打满了马赛克,眼神深沉,半天没得到秋也的回信。 难不成他们三人里,第一个脱单和脱处的人是麻生秋也? 夏油杰下意识地打电话给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喂?” 夏油杰:“你在哪里?” 家入硝子:“宿舍,有什么事情吗?” 夏油杰:“没有。” 夏油杰“啪”得挂断电话,深呼吸,再分别拨通庵歌姬和冥冥等女性咒术师的电话。 总之,全部猜错了!!! 第232章 偷腥猫摊牌第二步 禅院直哉收到麻生秋也的信息,顾不上老爸的禁足令,从京都往东京的一处居民楼赶来。 当他扫清痕迹,确保不会被禅院家的咒术师追踪后,推门而入,率先感知到的就是伏黑惠的咒力。 两只矮小的狼犬正围着伏黑惠犬吠,尾巴快摇成了电风扇。 一黑一白,形似狼犬,正是“十种影法术”里的第一种式神“玉犬”! 在麻生秋也的保护下,伏黑惠初次使用术式的过程中很安全,从影子里召唤出了可爱的狗狗。 第321章 伏黑惠叉腰,不想邻居听见家里有犬吠。 “不许叫了!” 两只“玉犬”天然的亲近伏黑惠,服从命令,不再出声,任由伏黑惠抚摸毛发。 “玉犬”是“十种影法术”里唯一不会噬主、不需要调服的式神。 闹腾了片刻的客厅总算安静下来。 “噗。” 麻生秋也被“十影”幼崽训狗的画面逗笑了。 以准二级咒术师的实力,麻生秋也无惧“玉犬”,便在今天晚上帮助伏黑惠召唤出了“玉犬”。 “惠,邻居听不见的。”麻生秋也把普通人看不见、听不见式神的事情告诉伏黑惠。 “欸?我还以为只有咒灵……”伏黑惠的脚下发软,栽入麻生秋也的怀里,稚气地说道,“头好晕,困了。” “是累了,一种咒力用光的征兆。”麻生秋也纠正伏黑惠的观念。 “直哉叔叔也来了。”伏黑惠“嗯”了一声,埋头在麻生秋也的胸口,不肯去看门口一身和服的金发少年。 禅院直哉见到这一幕,对伏黑惠的咒力总量有了一点评估:比同龄时期的自己要强,但也十分有限。 禅院直哉自认未满四岁的时候,未觉醒术式,无法打败伏黑惠召唤出来的“玉犬”,但是这两只营养不良的“玉犬”……是搞笑吗?这么点威力,随便哪个四级咒术师就能一脚踹飞。 禅院直哉再次佩服麻生秋也的先见之明:“秋也君,我突然觉得‘十影’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他原本以为“十影”是悟君那样的情况,一觉醒术式就立于不败之地。 结果—— 禅院直哉还是感觉自己能捏死伏黑惠。 “真是弱啊,惠。”禅院直哉走到客厅,看见有切好的果盘就自顾自地吃起来,缓解赶路的疲惫。 麻生秋也捂住伏黑惠的双耳,伏黑惠明白直哉叔叔肯定没说好话。 伏黑惠闷闷不乐起来。 他觉得直哉叔叔是讨厌鬼,这个讨厌鬼还在吃秋也叔叔给自己准备的果盘。 麻生秋也皱眉:“你这张破嘴能说一点好话吗?” 禅院直哉一改对伏黑惠的恶劣,解释起来:“我对你说的是好话啊。” 麻生秋也警告:“我是说你对惠,拿出一点当叔叔的样子。” 禅院直哉睁着瞳仁又亮又大的上挑眼,拉开椅子坐下:“不好意思,我的亲叔叔对我也是各种挑刺。” 麻生秋也:“……” 禅院直哉的叔叔,禅院扇,一个著名垃圾男人。 身处于禅院家的大染缸,麻生秋也就不能指望禅院直哉是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麻生秋也抱起伏黑惠,坐到了禅院直哉的对面,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喂给怀里坐着的伏黑惠。 伏黑惠的腮帮子迅速鼓动起来,宛如小动物,从咒力亏空的疲惫中缓过来。 两只“玉犬”蹲在麻生秋也脚边的椅子下,守护伏黑惠。 禅院直哉本来想踢一脚“玉犬”,试试欺负式神的脚感,结果被麻生秋也瞪了一眼,安分下来。 禅院直哉觉得眼前的秋也君比四月春季的时候更漂亮了几份,眼睛乌黑发亮,像是被海水长期孕育的黑珍珠,骨子里有和自己一样遵守传统又不屑于传统的叛逆气息。 对方要是换上和服,肯定更像是古典美人。 他入学东京高专后唯一的高评价:这里的学生没有一个是丑八怪。 禅院直哉忍不住卖弄起来:“秋也君,你知道‘十种影法术’的来历吗?它其实是外来的术式……” 麻生秋也冷漠:“知道,禅院家历来喜欢吸收外界强大的咒术师。” 送女人也好,入赘也好,禅院家对强大的咒术师十分友好,渐渐地把强者的血脉融入嫡系之中。 禅院直哉一噎,不满地说道:“那么早的历史,居然被加茂家扒出来了……” 麻生秋也反问:“你不也一样了解‘赤血操术’吗?” 禅院直哉:“也对。” 麻生秋也又问道:“'魔虚罗’的全名是什么?” 反正不是自己的术式,禅院直哉顺口泄露“十影”的底细:“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御三家盯着自家祖传术式和对家的术式,苦心钻研,为的就是强盛自己,打压其他人。 客厅的暖光灯照亮麻生秋也的脸庞,让他更显温柔,冷言冷语也无法让禅院直哉心生畏惧。 “直哉,今天找你来,是想要让你做一个见证。” 【秋也君不止头脑好,脸也好看,声音听着就十分舒服。】 “惠已经学会控制咒力,不再会制造咒灵,他召唤出的‘玉犬’也证明了术式的来历。” 【惠,小屁孩而已,若非秋也君不让我杀掉他,我早就以绝后患了。】 “我准备教惠使用‘束缚’。” 【咒术师之间牢不可破的双向“束缚”吗?】 “完成‘束缚’之后,我会想办法给惠一个正常的生活,让他摆脱禅院家。” 【摆脱?我老爸不是吃素的,查到惠是迟早的事情。】 禅院直哉心不在焉地听完麻生秋也的说辞,没有对方说什么就完全信什么。 【秋也君还说过对伏黑惠曾经动了杀念】 【骗人。】 【这不是把甚尔的孩子照顾得挺好的吗?比仆人都贴心。】 他的堂哥甚尔实在魅力无穷,男女通杀,死后都能让麻生秋也念念不忘。 【话说回来,甚尔的真爱到底是谁啊?】 禅院直哉一心多用,欣赏秋也君的美貌,回忆甚尔的外表,再强烈谴责活着多余的惠。 每次脱离古板的禅院家的时候,他的小心思就各位活跃。 没过多久,禅院直哉的脸色微微发白,听清楚了麻生秋也教导伏黑惠的“束缚”内容:“……你要发誓,终其一生,任何时候、任何状态、任何险境都不能使用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他帮助麻生秋也抚养伏黑惠的理由,不就是为了废掉“十影”吗? 魔虚罗…… 这个曾经能杀死前任“六眼”的禅院家珍宝。 禅院直哉有一种自己在当家族叛徒的感觉,偏偏他完全没有救伏黑惠的念头。 伏黑惠听得认认真真,没有插嘴,也没有问“魔虚罗”是什么东西,麻生秋也继续说道:“作为交换,以封印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为代价,降低自己对另外九个式神的操作难度。” 麻生秋也:“背下来了吗?” 伏黑惠的聪明在记忆力方面也体现出来:“我记住了,秋也叔叔。” 客厅里再无第二道说话声。 麻生秋也沉默,禅院直哉闭口不言,脸上隐隐的残忍和快意。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的时间,麻生秋也说道:“我答应你,只要你做到,我就一辈子护着你,永远是你的家人。” “我相信你,秋也叔叔。”伏黑惠用力点头。 麻生秋也把伏黑惠放到椅子上,平视对方,如同对待一个值得尊重的人。 麻生秋也有太多难言的事情,在心底默默说道:【惠,我会让你过上比拥有‘魔虚罗’更好的人生。】 他总是这样的脾气,不想看轻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看轻自己。 他会背负起做这件事的代价。 “说吧。” 说吧,保住你身体的办法,保住你的五条老师不被你害死的办法。 “我发誓,终其一生,任何时候、任何状态、任何险境都不能使用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作为交换,以封印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为代价,降低自己对另外九个式神的操作难度。” 伏黑惠口齿伶俐地说出影响一生的誓言。 冥冥之中,命运被改变,两只“玉犬”发出呜咽,在小主人身边不安的磨着爪子。 咒术师幼儿在懵懂的时候“束缚”住了自己的力量。 “束缚”成立。 伏黑惠发誓的内容在第一时间得到应验。 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亲眼见证,“玉犬”眼中的灵性加深,舒展毛发,化作了两只成年体积的狼犬。 麻生秋也的手握在伏黑惠幼小的肩膀,低头颤音道:“太好了。” 【——谢谢你相信我,惠。】 这世上最强的力量,分明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啊。 …… 卫生间外,夏油杰打开门就看见五条悟没有打游戏,站在宿舍的窗户前神情烦躁。 五条悟的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有什么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分走。 他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 “杰,你蹲厕所的时间真长,老子要去夜蛾老师家里蹭饭蹭住,你去不去?” “……” 夏油杰调头回卫生间,装作虚脱地模样,擦了擦冷汗:“我拉肚子,你等我出来再说。” 五条悟无法抛下身体不舒服的夏油杰,不停的敲门,情商猛涨地喊道:“要老子帮你喊硝子过来吗?” 第322章 夏油杰背对着卫生间上锁的门,看着镜子里一脸不愉快的自己。 你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秋也。 这偷腥猫,能不当吗! 第233章 偷腥猫摊牌第三步 在夏油杰苦思冥想,极力拖延时间的过程中,五条悟终于找来了家入硝子。 “硝子!杰快不行了!” “……” 被五条悟用这个理由催过来的女同学停住脚步,面对紧闭的卫生间门,心情格外的沉重。 你们dk能顾及一下jk的情绪吗? 五条悟焦急:“杰已经一个小时都没有出来了!” 家入硝子:“便秘?” 五条悟解释病情:“老子也不知道,他突然就肚子不舒服,出来了一次,很快又捂住肚子进入卫生间。” 家入硝子秉着赤脚医生的医德,大发慈悲地问门里的人:“夏油,还活着吗?” 卫生间里的夏油杰汗颜:“活着。” 家入硝子淡笑:“你能出来吗?五条要拆门救你了。” 夏油杰按下抽水马桶的按键,假模假样地开门走出来,不想经历好友拆门救自己的事情。 五条悟用“六眼”全方位扫描夏油杰:“杰,你心情不好吗?” 夏油杰一言难尽:“……嗯。” 家入硝子用手拍到夏油杰身上,反转术式刷了一遍对方的全身:“有效果吗?” 夏油杰点头,表情有一些沉重和无奈。 下一秒,五条悟拽着夏油杰飞奔出去:“没事就好,我们去找夜蛾老师!硝子,你随意!” 被带飞的夏油杰抽空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空白短信给麻生秋也。 家入硝子慢一步从男生宿舍走出来,两名dk已经飞天而去,看得出五条是十万火急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家入硝子还是给麻生秋也通风报信了一次。 【高专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麻生,你知道五条和夏油在搞什么事情吗?他们突然跑出学校。] [麻生秋也:当然知道,五条是来捉我的。] [家入硝子:夏油呢?] [麻生秋也:他?一个平时靠得住,关键时候要防一手的家伙。] [家入硝子:这个评价要是被夏油知道,夏油会伤心的吧,我听说他在卫生间里拖延时间。] [麻生秋也:咦,那我错怪他了。] [麻生秋也:以他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能为我装一次便秘还真不容易。] [家入硝子:为了骗过五条,他也是够拼了。] [麻生秋也:嗯,回见,我去避难。] [家入硝子:夜蛾老师家?] [麻生秋也:硝子真聪明,下次奖励你一根海胆味棒棒糖。] [家入硝子:喂喂,那是什么奇葩的口味啊?!] 麻生秋也安顿好伏黑惠,想把禅院直哉留在这里守夜,被对方追出门问道:“听说你被夜蛾正道收养了?” 这段时间禅院直哉不在东京高专,但是有密切关注相关的信息。 “对,有何指教。”麻生秋也背着光,转身。 “你准备放弃御三家的身份?”禅院直哉极度在意这方面,“不打算回加茂家吗?” 居民楼的楼道口历经岁月,平凡之中渲染出芸芸众生的日常生活,他们站在这里交谈,光阴切割,把麻生秋也笼罩在阴影之中。麻生秋也是高中生的普通打扮,而对方是一身禅院家的和服木屐,金发绚烂,有一副好皮相,天生权贵,注定与普通人是两个世界的禅院少主,就像是麻生秋也曾经向往的非凡之人。 “秋也君,我想听真话,你不想赶走那个人吗?”禅院直哉已经听见加茂家对外界放出的风声,下一次族会,继承祖传术式的加茂少主将会出现,“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麻生秋也模棱两可,嗤笑道,“也许那儿从未有我的位置。” “这不像你。”禅院直哉不相信如此丧气的话,出自敢算计所有人的麻生秋也的身上。 【也许那儿从未有我的位置。】 同样的情况,让禅院直哉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甚尔,那个还叫禅院甚尔时候的男人。 禅院家对零咒力之人的打压和迫害,让他仰慕多年的甚尔选择离开。 如今。 加茂家也要重蹈覆辙吗? 那些人如此愚蠢,如此短智,把一位能振兴家族的秋也君推出家族之外。 禅院直哉不禁加重语气:“杀掉他,我可以帮你。” 麻生秋也感到有趣,愿意浪费一点时间:“杀掉谁?帮我?禅院直哉,你在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 禅院直哉一惊,后退半步,木屐与粗糙的地面磕碰出一声,犹如微颤的惊蝉,绿眸浮现复杂之色。 他想杀的是冒名顶替嫡子身份的庶出加茂少主。 他想帮的是一无所有的秋也君,帮助对方站在与自己、悟君同等的地位上。 他瞧不起所有血统不如自己、实力不如自己的咒术师,包括被自己和老爸克制的“赤血操术”术式。 可是这样的事情…… 以他的身份不适合说出口,他始终是禅院少主,禅院家培养的继承人。 禅院直哉匆匆留下这句话就逃回去,“我去照顾惠,明天直接返校,暂时不回禅院家了。” 门缝处,偷看外面的伏黑惠被禅院直哉直接推进去,险些栽倒,对方待伏黑惠都是简单粗暴的方式,当叔叔该做的都能做到,但是怎么做的……完全是需要麻生秋也调监控的程度。 “看什么看!小孩子就该早睡早起,小心变成矮子!” 禅院直哉凶巴巴地骂道。 “坏蛋!” 伏黑惠骂回去,牢记直哉叔叔的人渣之处,比了一个手势:“玉犬,咬他!” 一白一黑的两只式神往禅院直哉身上扑过去。 禅院直哉以更快的速度踹两脚,把无法造成威胁的“玉犬”给完美地镶嵌进入了墙壁上。 他达成人生成就之一,脚踹“十影”的式神。 “小~惠~,叫叔叔,否则叔叔打你屁股。” “……叔叔。” 在“玉犬”的委屈呜咽下,伏黑惠低头认输,鼻尖红红,声音有一些咬牙切齿。 只要秋也叔叔一走,他的直哉叔叔是一个欺负小孩的坏蛋,喜欢跟他较劲,却是实打实的强大。 【等我长大,我一定揍扁你!】 突然,门被打开,一道身影站在他们的不远处冷冷地望着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的骨头缝里冒冷气,比之前得知麻生秋也入籍夜蛾正道家里,不想回加茂家还冷。 “秋也君,你不是走了吗?”禅院直哉勉强一笑。 “惠,辛苦你了。”麻生秋也对伏黑惠说出让对方想掉金豆豆的话。 伏黑惠跑过去,拉着秋也叔叔的衣角,指着可怜的“玉犬”,为自己的式神求救。 麻生秋也教导他:“解除式神,它们就能回到你的影子里。” 伏黑惠是影子是一个神奇的世界,藏着千奇百怪的式神,只是其他式神要等长大一点才能开始调服。 伏黑惠研究片刻,让“玉犬”回到了影子里。 禅院直哉蹑手蹑脚地想逃,麻生秋也的一句话定住了满肚子坏水的金发少年。 “直哉,我命令你,你在今天晚上待在惠的身边,不能说话,不能欺负惠,违反就脱光衣服去楼下裸奔。” 这是用上了“束缚”的惩戒。 禅院直哉内心暴怒,自己明明有照顾侄子,不就是趁机踹了式神吗! 麻生秋也没空再和他掰扯下去,这回是真的要离开,距离五条找到夜蛾家的时间不多了。 谁料嘴臭又爱逼逼的禅院直哉一个直冲的神速,强行拦住了麻生秋也。 【我要说话!】 禅院直哉指着喉咙,又指着手机上老爸的电话,急得跳脚地要求解除不能说话的禁令。 麻生秋也冷笑:“你不说话,世界太平。” 禅院直哉不依不饶,麻生秋也推开禅院直哉:“让开!别耽误我的时间!” 禅院直哉比麻生秋也想象中更果决一分,直接点开电话,接通了禅院直毘人的来电。 “臭小子,人跑到哪里去了?” “……” “快回答我。” “……” 禅院直哉得意地看向麻生秋也,麻生秋也面无表情地思考三秒钟。 麻生秋也捡起万圣节学会的一项技能。 禅院家,禅院直毘人逐渐狐疑起来,直哉怎么不说话?然后,他听见一声响亮的耳光声,邋遢的坐姿马上就端正,精神抖擞,手机里传来轻柔冷漠的女性声音:“滚,穷鬼!没钱还想包养女人?” 禅院直毘人默默挂断电话,开始反思自己给直哉那么少的零花钱是不是太恶趣味了。 他的儿子,娇生惯养长大的幼子,在御三家外面竟然沦落为“穷鬼”! 第323章 惨得他想大笑三声啊。 第234章 偷腥猫摊牌第四步 女声??? 秋也君怎么能如此不知廉耻! 禅院直哉大吃一惊,捂住被麻生秋也打红的手背,目送对方狂奔而去。 在伏黑惠悄悄地打算关紧房门,避开直哉叔叔的时候,禅院直哉迅速闯入,险些就违背命令了。 涉及自身利益,禅院直哉及时收回视线,关注到伏黑惠的小动作。 【惠!你是故意的吧!】 禅院直哉必须守在伏黑惠的身边,隔了一扇门都不行。 夜蛾家不算难找,五条悟由于第一次找人住址没经验,而且要跟夏油杰说话,分散了注意力。 等五条悟和夏油杰出现在班主任的家门口时,麻生秋也险而又险地提前抵达,换了一套居家服出来迎接两人。 楼下,夜蛾正道为麻生秋也争取时间,训着两个臭小鬼:“悟,杰,你们再想跟秋也一起玩,也要给秋也留一点私人空间。” 夏油杰虚心接受,五条悟犟道:“老子要尊重他的隐私!” 夏油杰扯了一把五条悟:“悟,别跟夜蛾老师吵架,他现在是秋也的养父,等同于父子。” 五条悟不服气:“夜蛾老师肯定没交过朋友,完全不懂朋友的重要性,老子跟你说,秋也心里最重要的人肯定是老子,老子想要第一时间见到秋也,秋也绝对是高兴的。” “我当然有朋友!”夜蛾正道气急,遭到五条悟的污蔑,“这世界大部分人都有过朋友!” 夜蛾正道作势要揍五条悟,五条悟躲闪,“六眼”瞧见麻生秋也在二楼扶手处笑看他们。黑发少年穿着灰色的长袖长裤,满身书卷气,见自己被发现,主动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动静之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秋也,我们来你家玩。” 夏油杰率先伸手打招呼,一副上门做客的模样。 “欢迎。” 麻生秋也刚开口,五条悟从夜蛾正道拦截的手臂下钻了过来,直奔朋友那里。 五条悟的速度极快,气势极强,让麻生秋也汗毛直立,误以为自己会被一头人型凶兽撞趴下。 “等——”麻生秋也有被五条悟撞到过的经历,反射性抬高手臂挡在前面。 “等什么等?”五条悟在最近的距离停下,鼻尖差点戳到麻生秋也的脸上。 无边的天空倒映在那双眼睛里,麻生秋也呼吸一窒,清晰地看见缩小版的自己呈现在对方眼底。 一览无余,清澈如明镜。 五条悟的眼神是冰冰的温度,天生便拥有独特的视角,透着一丝人外的气息。 不熟悉的时候,五条悟与每一个人相处是相隔无限的神子,熟悉的时候,五条悟是一杯夏日冰奶茶,朋友随便喝一口都是满糖的甜度,丝丝凉意从唇齿间透出,甜而不腻,不会冻伤自己,只会觉得这样的奶茶配上这样的温度才是绝配。 “五条,等下带你去吃宵夜好吗?”麻生秋也顺势改口。 “老子没吃晚餐。”五条悟看出夜蛾老师家里已经结束晚餐,自己和杰出来得太晚了。 “你们不许漏了我。”夏油杰适当地提醒麻生秋也。 “不会忘。”麻生秋也幽幽地望过去,夏油杰的神色无比真诚,仿佛不知道麻生秋也今晚要人生大事。 夏油杰心想,有悟在,秋也总是把悟事事放在首要位置,什么人生大事都要退让一步吧。 真是太棒了,偷腥猫不复存在! 五条悟怒声道出的一句话戳破了夏油杰的幻想:“秋也,你身上为什么有直哉的咒力残香?!” 麻生秋也僵了僵,手指抽动,恨不得立刻洗澡,把从外面沾到的脏东西给清理干净。 夏油杰的暗爽表情定格在了此刻,与夜蛾正道一起站在原地。 直哉? 秋也今晚见过的人是禅院直哉? 夏油杰承受成吨的惊吓,猜过东京高专所有熟悉的女性咒术师,却没有猜到过学弟的身上。 夏油杰忍不住问夜蛾老师:“直哉学弟不是请假在家了吗?” 夜蛾正道:“是这样没错……” 五条悟揪住麻生秋也的衣领,被麻生秋也不留情面地拍开,五条悟的委屈顿时压过了怒火,看麻生秋也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什么意思?还敢打老子?” 麻生秋也轻轻握住五条悟的手腕,拉到眼面前,检查手背有没有被拍红。 “我怎么可能舍得打你,刚才是希望你对我礼貌一点。” 麻生秋也对手背吹了吹气。 五条悟气鼓鼓,不再借题发挥,夏油杰露出“你们俩在搞什么鬼”的无语目光。 随后,麻生秋也把五条悟拉去外面的小院子:“爸爸,我和五条到外面说一会儿话。” 夜蛾正道摆手:“去吧,我来招待杰。” 夜蛾夫人端来果盘和茶水,夏油杰连忙道谢,绝口不提自己是被悟拖过来的人。 在对待不太熟悉的人方面,夏油杰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面热心冷,礼貌十足,任何人都挑不出刺。 正因为有夏油杰做例子,五条悟被麻生秋也说不够礼貌的时候也没有反驳。 他们三人,不同的性格,各有极端,却在求同存异。 偶尔,产生冲突。 小院子里,五条悟不用顾忌不知情的夏油杰,把麻生秋也骂了一顿:“星浆体事件已经结束了那么久,夜蛾老师也当上校长,你答应过老子不再接近禅院家的烂橘子!你说话不算话!” 麻生秋也痛快承认下来:“对,我说话不算话,我让你不开心了,是我的错。” 情绪高涨的五条悟一下子被卡住了,郁闷地说道:“你认错?你不是能说会道吗?你解释一下情况啊!” 麻生秋也控制住音量地说话:“如你所想,我在利用直哉达成自己的目的。” 五条悟抓到秋也自愿递出来的“小辫子”,狠狠拉扯:“对!老子反对的就是这件事!你不是已经和五条家脱离关系了,为什么还要重新卷入御三家的事情里!” 麻生秋也柔声说道:“为了我的一己私欲,也为了给你筹备一份生日礼物。” 一个有禅院嫡系血脉的“十影”,放弃姓“禅院”,选择自由,岂不是五条悟今年最大的乐子? 他知道五条悟一定会完成伏黑甚尔的遗愿,给予伏黑惠一次选择的机会。 强者之间有着惺惺相惜的情怀。 这个机会,便是麻生秋也想要为伏黑惠争取来的幸福。 “五条,我对直哉并不好,远不如对你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你不用为他动怒,不值得,他若是知道你凶巴巴地来找我,肯定会笑出声。”麻生秋也用真心话+顺毛撸的方式试图让五条悟消气。 五条悟并未像平时一样轻易揭过这一页。 “秋也,老子不让你接近禅院家的烂橘子,难道你以为老子只是口头上的不爽吗?” 五条悟看麻生秋也的目光有一丝费解,明明对方最能理解自己。 “你没有发现你的行为越来越偏离咒术师,不追求力量,反而去追求烂橘子手中的权势?” “你已经很久没有提升咒术师的等级了。” “你不是说要学习反转术式吗?老子怎么没有见你像杰一样找老子和硝子深入研究?” “老子的生日礼物,不需要任何跟禅院家有关的东西。” 五条悟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 每一次,他闹不清楚秋也的想法,他就会直白地问,屡次沟通得很愉快。 他想要换来的是麻生秋也的理解和改变,可是他疑惑地发现麻生秋也脸色苍白下来。 他的说法有问题吗? 五条悟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说得十分正常。 麻生秋也嘴唇嚅动地说道:“对不起,我会马上换一份生日礼物。” 五条悟再度陷入莫名的烦躁,想要得到的不是这种回答:“你只要远离老子讨厌的人就可以了,不要背着老子去找直哉,直哉有的东西,老子会没有吗?你开口对老子说不就好了吗?” 麻生秋也听出的是五条悟的强硬态度,因为自己与禅院直哉走得太近。 准确来说,一位昔日的五条家之人与禅院家下一任继承人走得太近,疑似在玩弄权术手段。 这一点触及了五条悟讨厌阴谋诡计的敏感神经。 五条悟喜欢光明正大的一切,喜欢堂堂正正的力量碾压,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可是麻生秋也不是那样的人。 准二级咒术师是他现阶段的极限,二级咒术师是他高专五年的毕业目标。 他只能垂首而立,反省自己的阴暗之处,承认五条悟在审视麻生秋也的为人方面一定不会有错。 “对不起……” “秋也,你不要像犯了错的仆人,老子又不再是你的雇主!” 五条悟见过太多对自己小心谨慎的仆人,一碰到事情就惶恐道歉。 第324章 五条悟声音放软下来:“你只要答应老子,不要再接近御三家……算了,不要接近禅院家就可以了。” 不要接近烂橘子,不要学习烂橘子身上的特点,永远当他五条悟的朋友。 “……” “秋也,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有一件事想要获取你的帮忙,如果你同意帮忙,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什么事?” “我想收养伏黑甚尔的儿子。” “啥?” 两名少年对立站在小院子里,秋冬的凉风吹得怒火消失殆尽。 五条悟好半天没能找回自己断线的思维,“六眼”放空,美得像两颗稀世珠宝,大脑播放伏黑甚尔的临终遗言,那个男人确实是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大约还具备咒术师的天赋,据说早早地被卖给了禅院家。 天与暴君,术师杀手,咒术界体术第一人,种种称呼都难以掩盖五条家调查出来的一个事实。 ——伏黑甚尔是一个让五条悟叹为观止的人渣、小白脸、赌鬼。 五条悟终于找到了第六感突突直跳的来源:“秋也,老子不同意!你养老子一个人还不够吗?” 麻生秋也:“……” 五条悟猛地洞察力可怕起来:“你身上沾染的另一道陌生咒力残香来自伏黑甚尔的儿子?” 麻生秋也:“……” 他抱惠的时候,不小心沾到了,可惜自己看不到太细微的咒力残香。 五条悟的脸色进一步怀疑人生,记忆闪现,在日常的校园生活里找到各种小细节:“周末经常见不到人,放学也经常消失,你也在当偷腥猫?不对,你的行为比杰收留小理子的时间更早?” 麻生秋也:“……” 对不起,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五条悟:“你说话啊!” 麻生秋也扬起一个夸夸夸、使劲夸的笑容:“你实在太聪明了,五条。” 五条悟眼前一黑,比墨镜的遮挡更有效果——让他的理智暂时下线,一拳锤断了夜蛾家的长寿松。 随着身边代替受罪的树木倒下,麻生秋也迅速抱头蹲下。 夜蛾正道往年对夏油杰、五条悟打架才有的怒吼声从室内传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在抓偷腥猫和被抓偷腥猫呢。 第235章 偷腥猫摊牌第五步 夜蛾正道双眼喷火,看了一眼只剩下半截的凄惨松树,而后怒视五条悟。 “悟!” “没空,等下再找老子算账!” 五条悟比夜蛾正道还怒火蓬勃,双眉竖起,咬紧牙关,发飙的时候双颊粉白,极大的削弱了冷感。 他的五官似乎有灵性,让人忽略美丽,每一个五官都在叫嚣着“生气”。 “秋也!不许躲杰的身后!” 五条悟气炸了。 夏油杰用身体隔开两个人,麻生秋也蹲在地上迟迟没有站起来,被友人用影子遮挡。 “悟,你讲点道理吧,秋也被你吓到了。”夏油杰做和事佬。 “他怕吓?他会被老子吓到?”五条悟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拔高,破音道,“他的胆子是老子见过最肥的!” 夏油杰啧啧称奇,第一次听见五条悟的破音,但是让他让开是不可能的事情。 “夜蛾老师,麻烦您制住悟。”夏油杰指使班主任。 “好。”夜蛾正道撸起衣袖,上前就要把五条悟给单独扣押住。 “无下限”术式弹开了夜蛾正道,令夏油杰吃惊,五条悟不再遵守学生身份的时候,意味着是五条少主。 没有人能越过五条悟的念头,触碰到“无下限”术式保护下的身体。 除了夏油杰和麻生秋也…… 夏油杰见夜蛾老师束手无策,干脆拦腰抱住五条悟,把人给强行拉开距离:“悟,你给我尊师重道!” 五条悟手脚用蛮力挣扎:“秋也做了坏事!杰,你不能一味的偏袒秋也!” 夏油杰反驳:“再大的事情,也不能欺负秋也。” 五条悟死死盯着坦白了偷腥猫事实的麻生秋也:“他当偷腥猫!他在外面收养小孩!” 夏油杰的手臂下意识松了一下,在五条悟逃脱之前又禁锢住对方。 “养小孩?”夏油杰暗暗内疚,自己想岔了,他回头问道,“秋也,你晚上不是和直哉学弟一起……” 麻生秋也尚未回答,五条悟气得跳脚的揭露道:“秋也养的是伏黑甚尔的儿子!” 麻生秋也张了张嘴,再次闭上嘴,任由五条悟说出矛盾的原因。 “杰,老子杀了伏黑甚尔,秋也居然想收养伏黑甚尔的儿子。”五条悟难以置信,“秋也要是这么崇拜那个混蛋,老子当初也没有见他求情,既然他愿意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混蛋死掉,说明也没有想象中的在意!” 麻生秋也的心头发颤,有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 是的,伏黑甚尔濒死的时候,他没有如同禅院直哉那般开口求情,没有挽留伏黑甚尔的生机。 他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在入学东京高专之前,他是那么欣赏反抗命运之人,对伏黑甚尔有着朦胧的好感,但是等星浆体任务结束,他心如铁石,漠视伏黑甚尔的死亡,推动伏黑甚尔的断臂埋葬在外界,谋划未来属于己方的一份力量。 不仅是算计仰慕之人,他趁着伏黑惠的父亲去世,抚养伏黑惠,建立双方的羁绊。 若说五条悟是伏黑惠的杀父仇人,他自己……何尝不是帮凶。 麻生秋也忽然喘不上气,想要避开这个与伏黑甚尔有关的话题,祈求地说道:“不要再说了……” 他和伏黑甚尔从始至终只见过三面。 一次决定敌人的立场,一次利用阴谋调走对方,一次见证死亡。 五条悟隔着夏油杰喊道:“老子偏要说!你干的傻事,老子凭什么不能说!” 夏油杰满脸不赞同:“悟,也许另有隐情。” 夏油杰压下五条悟的声音,反而出现局外者的冷静:“秋也,我不相信你预判不到今天,说说看吧,我和夜蛾老师什么也不清楚,无法听从悟的一面之词。” 夜蛾正道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以夏油杰背对的角度没有看到,五条悟却不会忽略。 “六眼”分辨出夜蛾正道是知情者。 五条悟倏然炮轰夜蛾正道:“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痛下决心,义无反顾的护住麻生秋也:“悟,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同意了秋也的行为。” 五条悟:“哈??夜蛾老师的脑子进了水吗?” 向来讨厌诅咒师的班主任,竟然承认自己包庇了麻生秋也收养术师杀手的儿子的事情。 别说是直肠子的五条悟了,夏油杰同样百思不得其解,麻生秋也如何说服夜蛾老师干这么荒唐的事情。 夜蛾正道沉下声:“这里面是有原因的。” “全部是我一个人的错!” 突然,麻生秋也打断了夜蛾正道的说辞,“我收养这个孩子,是我明白伏黑甚尔死后,他的继母也容不下他,禅院直哉也容不下他,这个世界若无人对他伸出手,他将会踏上不幸的道路。” 麻生秋也面朝五条悟和夏油杰,歉意地说道:“我做了对于五条而言,十分多余的事情。” 麻生秋也斩钉截铁:“但是我不后悔。” 麻生秋也知道逃避不下去了,自己不能让夜蛾正道把事情弄得更乱。 夏油杰代替五条悟询问:“御三家的八卦里,直哉学弟暗恋堂哥,怎么会容不下侄子?” 五条悟最想说的不是这种问题,但是夏油杰问了,他就按耐住,准备听一听麻生秋也的解释。 “……”麻生秋也脸色微黯,无法轻松地说禅院直哉不吃代餐的梗。 事已至此,麻生秋也明白自己要争取的是五条悟的同意,只有五条悟同意了,他才能顺理成章的抚养伏黑惠,帮助伏黑惠免除被禅院家盯上的隐患,完成自己想要给伏黑惠幸福的承诺。 单凭夜蛾正道和麻生秋也,无法做到让伏黑惠得到自由的事情。 此时此刻,是麻生秋也有求于五条悟。 他不再问心无愧,不再毫无负担的对五条悟好,他的所作所为沾染了世俗的利益。 作呕的利益…… 他为了伏黑惠激怒了五条悟。 麻生秋也应该感谢夏油杰的帮忙,对方让五条悟愿意听自己说话,而不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五条,我暂时不能说出原因。” 五条悟见到伏黑惠,便会猜到他收养伏黑惠的真实原因。 “让我收养这个孩子吧。” 麻生秋也无法借用生日的方式,让五条悟开心,反而让五条悟在下个月的生日到来之前生气。 “他很可怜,年仅三岁,他的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他的继母对他毫无感情,我明白收养他是不对的事情,可是这个世界有一些……我想要任性一回的事情。” 第325章 麻生秋也极力示弱,想要得到五条悟一诺千金的承诺。 麻生秋也双手合十:“拜托了,五条。” 五条悟气急而笑,意外秋也没有一意孤行,而是在努力征求自己的意见。 既然如此。 五条悟笑得不见温度,一字一顿:“老子告诉你——不!同!意!” 这世上不止是麻生秋也能任性,五条悟是更任性的那一个人! 他讨厌伏黑甚尔带给自己的败绩与疼痛。 他讨厌身体里流淌着禅院家血脉的小孩。 夏油杰:“……”比我收养小理子还严重,悟这么坚决啊。 夜蛾正道:“……”这下麻烦大了。 在高举反对大旗的五条悟面前,麻生秋也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克制得接近于冷漠。 五条悟不吃这一套,论冷漠,谁又比得上自己。 看到胜利在望,五条悟不再外露情绪,危险的虎牙在唇齿间若隐若现:“秋也,老子把话放在这里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你敢收养,老子就敢通知禅院家,让禅院家把小孩拎走。” 麻生秋也低低说道:“当真?什么手段都可以?” 五条悟见秋也还冥顽不灵,墨镜后的眼眸眯起,不信那个孩子有多重要。 秋也对伏黑甚尔能果断舍弃,毫不求情,如今会想收养小孩,八成是和杰一样一时的心软。 五条悟笃定:“老子绝不会在这件事上退让半分。” 就算秋也求他,他也可以当作没听见! 麻生秋也抿着唇,苦涩弥漫在口中,封印“魔虚罗”的誓言尤在耳边,那是伏黑惠稚嫩的童言。 【“我发誓,终其一生,任何时候、任何状态、任何险境……”】 他断绝了伏黑惠登顶最强者的一丝机会。 这是釜底抽薪的一招,这是弱者对两面宿傩想尽办法、忍受良心的谴责找到的办法。 想到付出的代价和得到的好处,麻生秋也心情变得不可思议的平静下来。 他做了错事,犯错就要认错,继续错事……那便错到底。 疯子,才能改变世界。 麻生秋也的手指抽动,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放下了虚无缥缈的、又切实存在的自尊。 【自尊心没有用,温言软语也没有用。】 【我必须在今天晚上成功,在五条见到惠身上的术式和束缚之前。】 化不可能为可能,黑发少年对着五条悟缓缓跪了下来,仰起头,微笑的角度让容颜格外好看,宛如在经历一场朋友之间的恶作剧,然而他打心底里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他身上,没有能打动五条悟的底牌,更没有夏油杰想象中预判好了的后手。 他也许只有这点尊严,还能被五条悟看得上。 “我求你了。” “让伏黑惠留在我的身边吧。” 院子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能不为这个举动而呆滞。 比起苍白的言语,说到做到的行动力重击到了五条悟,让五条悟失去反对的声音。 …… 只要你答应我,我此生一定不再求你半分,欠你的人情,我会十倍、百倍、千倍的偿还。 五条悟,我求求你,帮我这一次。 第236章 偷腥猫摊牌第六步 这一跪,无论夜蛾正道和夏油杰怎么想,麻生秋也全然理性,想清楚了一件事。 他不能再沉浸于纯粹的友谊里了。 为了遵守承诺,保住惠的自由,他做出取舍,从梦幻般的校园生活中抽离出来。 麻生秋也望着五条悟,面上没有任何不堪:“五条,你明白吗?这才是真正的道德绑架。” 【我用我的尊严来赌你的退让。】 “……” 五条悟又惊又怒,还有满腔的茫然,这真的是朋友吗?朋友怎么会对自己下跪? 秋也是疯了吗? 他是表现得很强硬,但是有必要为了收养一个孩子而对他下跪? 他们的关系何时变成这样?明明秋也已经不是五条家雇佣的人,不是仆人了啊。 五条悟想不通,五条悟觉得在院子里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他不想说话,他只想立刻离开麻生秋也的周围。 这里一点也不有趣了。 在五条悟脚步转过去的刹那,夏油杰万万没料到五条悟会选择逃避:“悟?” 夏油杰目眦欲裂,简直要成为下一个发疯的人。 悟,你怎么还敢跑啊! 麻生秋也没有忽略五条悟的一举一动,他总是那么关切五条悟的行为,试图分析对方的想法。 【五条想走。】 他忽而觉得内心莫大的空寂。 【你曾说你有的一切,都能给我。我说,那不可能。】 “五条!” 麻生秋也冷喝,喊住了五条悟。 五条悟认为绝对不同意,他则要打破“绝对”,用自己的意志动摇五条悟。 “不答应我的后果,你明白的。” 麻生秋也直直地跪在那里,说出让五条悟整个人不好了的话:“我会跪到你同意为止。” 【我在逼你,你何尝不是在逼我。】 夏油杰永远不用对五条悟下跪,可是麻生秋也情非得已的时候要用这一招。 因为,他隐瞒五条悟在先。 也因为,他从未在五条悟身上得到过“免费”的东西,每一分感情都是他争取来的回报。 他以平庸的咒术师资质拼尽全力抵达的地方,仍然距离五条悟十分遥远。 麻生秋也拒绝了夏油杰的搀扶,拒绝了夜蛾正道的庇佑,他要获得想要今天晚上必须得到的东西。 “别让我太难堪好吗?五条。” 麻生秋也的不择手段让五条悟见识到了可怕之处。 他好像从未看清楚自己的朋友,从未了解笑脸下的想法,得到的往往是尘埃落定的结果。 五条悟扭过头,刘海挡住眉宇,微低下的头,俯视着麻生秋也,墨镜下滑少许,“六眼”冰冷入骨。 “一定要这么做吗?” “是的。” 麻生秋也干脆利落答道,于是,五条悟捏着墨镜,不得不答应了。 收养的事情结束了。 麻生秋也站起身,膝盖沾的灰在长裤上不算明显,夏油杰压抑着情绪为麻生秋也拂尽灰尘。 夏油杰低声问:“没事吧?” 麻生秋也摇头,然后温顺地伸出手,被快要爆发的夜蛾正道拉走了。 院子里,夏油杰和五条悟站在那里,感觉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变故。 “秋也被夜蛾老师拉回房间了。”夏油杰看向低气压的五条悟,语气控制得很好,不想责怪任何一个朋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听着。” 五条悟的脚想踹向地面,又顾忌这里是夜蛾的家,悻悻地收回了。 最终,五条悟生硬地说道:“老子没什么想说的话,他想收养就收养,老子还能拒绝吗?”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五条悟的憋屈找到发泄口:“杰,老子弄不懂秋也,真是烦透了,还是跟你说话轻松。” 三个人当朋友,五条悟自认和夏油杰更合得来一些。 他无法共鸣秋也的选择,赌气地心想,秋也说什么最喜欢他,最偏爱他,完全看不到! 一个小孩,一个破小孩而已……可恶!有什么值得秋也对自己下跪! 夏油杰不说话,静静地安慰五条悟。 五条悟缓过劲:“杰,老子还是觉得不对劲,秋也背着我们不止一次搞事情,这次为什么非要老子答应。” 五条悟碎碎念了一会儿,瞪着夏油杰:“你陪老子出去,还是留下来陪秋也?” 夏油杰叹了口气:“陪你,放心吧。” 麻生秋也那边,他不适合待下去,容易让自己时时刻刻想到黑发少年下跪的画面。 【秋也,何苦让自己难堪啊。】 夏油杰对素未谋面的伏黑惠也升起一些厌恶感。 这一瞬间,他换位思考到了五条悟见自己收留天内理子的心情,糟心,还有被分走感情的难过。 夏油杰召唤出咒灵,让五条悟坐上去,别动不动耗费脑细胞去使用瞬间移动。 “去那边。” 五条悟粗略分辨出麻生秋也的活动路线。 “嗯,坐稳。” 夏油杰随口一说而已,不担心悟会掉下去,但是五条悟真的靠了过来,揪住夏油杰的衣角。 夏油杰瞅了瞅板着脸的五条悟,发现五条悟的一个新优点。 再臭脸也臭不到哪里去。 夜蛾家的二楼,夜蛾夫人对树断了的事情一脸困惑,不过夜蛾正道的解释是学生吵架,有人踹了一脚。 夜蛾夫人:“是那个白发少年?” 夜蛾正道不想妻子迁怒五条悟,耐心说道:“学生之间出了点事情,比较复杂,稍后跟你说。” 夜蛾正道把低头不语的麻生秋也推入书房,关上门。 第326章 夜蛾夫人抱怨道:“神神秘秘的……” 再无第三个人之后,向来粗枝大叶的夜蛾正道让麻生秋也坐下,师生、养父子之间来了一场谈话。 “秋也,为什么要下跪?” “我……没有你们想得那么无所不能,我的办法被五条否决了,临时想不到对策,只想一劳永逸。” 麻生秋也把内心娓娓道来,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 夜蛾正道严厉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下跪!” “……我……”麻生秋也的神经像是一张网,时刻收缩,身体微微紧绷,不是那么确定地剖析自己在理性之外的感性,说话颠三倒四起来,“我也许……可能是想提前道歉,是道歉?应该还有让五条看清楚的成分。” 夜蛾正道:“看清楚?你做了什么?” 麻生秋也的指尖冰凉,久久没有恢复温度,“看清楚我做的事情,也看清楚他随口乱说的话是假的。” 麻生秋也低柔地笑道:“五条的话,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情……才是信得过的。” 半晌,麻生秋也的手指颤抖得更厉害:“爸爸,老师,不要再问了。” 麻生秋也:“我做了一件错事。” 夜蛾正道底气十足:“如果是收养伏黑惠,我也同意了!你无需征求悟的意见!” 麻生秋也呢喃:“您稍后就知道了……您帮我看看,五条还在不在?” 夜蛾正道出门查看五条悟的下落。 他一走,麻生秋也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拨通座机:“惠,等下别惊慌,可能有一个白发戴墨镜的叔叔找到你,他是我的熟人,你什么也别说,我一定会把你安全地接到身边,交给我就好了。” 当夜蛾正道回到书房,瞧见麻生秋也坐得端正,双膝合拢,手虚握着手机,放在膝盖上。 “悟离开了,应该是杰把他带走的。” “不,您说错了,是悟要找人,杰跟着他一起去看伏黑惠了。” 麻生秋也纠正夜蛾正道的说法。 夜蛾正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我就放心多了。” 麻生秋也如同能看到那一幕,目光缥缈,“惠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他们找到惠的时间会很快,见到惠的脸,五条有可能会动杀心,虽然不可能真的下杀手,但是……他会更讨厌我吧。” 夜蛾正道惊愕:“杀心?” 麻生秋也平平淡淡地说道:“惠和甚尔长得很像,说起来惠是一个倒霉的孩子,从未有人对他爱屋及乌,却可以恨屋及乌。” 夜蛾正道把五条悟、伏黑甚尔、伏黑惠的关系想了一下,无言以对。 麻生秋也:“然后,五条会看到惠身上的术式。” 十影! 夜蛾正道悬着的心提起来。 麻生秋也:“再然后,五条会看到惠身上的单向‘束缚’,询问惠定下了怎样的‘束缚’。” 夜蛾正道越听越不对劲:“你又在玩‘束缚’?” 麻生秋也平铺直叙:“最后,五条会发现我阴了他一把,让他为我顶住压力。” 夜蛾正道身躯一震:“什么?!” 麻生秋也的黑色瞳孔似乎能吸收光源,失去焦距,盯着地板上有一定年份的纹路:“若是普通的孩子,我一个人就能摆平麻烦,能让我请求五条悟出马的事情……怎么可能普通。” “我要收养的是‘十影’,是被封印了大招‘魔虚罗’的‘十影’。” “他视‘十影’为对手,他在渴望同等阶级的强者,他会……明白我收养惠的真相。” 外面,黑漆漆的天空。 伏黑惠是在儿童床上被敲窗户的声音吵醒,定睛一看,窗户外有一个丸子头的大哥哥。 紧接着,丸子头的大哥哥身后有一个秋也叔叔口中的熟人。 白发,戴墨镜! 伏黑惠的小脸没什么情绪,与他们对视。 夏油杰“嘶”了一声,心理阴影浮现:“长得好像!这个五官,这个绿眼睛!” 五条悟见到伏黑惠的第一眼,目光深沉,额头和脖子出现不存在的幻痛,咒术的手印蠢蠢欲动,被夏油杰及时按住手。 【果然是伏黑甚尔的儿子!】 第二眼:【靠靠靠!!!这种术式的流动方式……十种影法术!】 五条悟一个激灵,“六眼”全功率扫视伏黑惠。 秋也要收养的孩子是禅院家心心念念数百年的“十种影法术”拥有者! 之前提到的生日礼物——是不属于禅院家的伏黑惠! “杰、杰杰杰!”五条悟抓紧夏油杰的手臂,吞吞吐吐,“老子知道原因了,秋也好像不是为了别人……” 夏油杰忍着一头雾水,把五条悟比“茈”的手指给掰直:“不是为了别人?那是为了谁?”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破窗而入,术式防御住破碎的玻璃渣,没有伤到任何人。 “喂,你认识麻生秋也吗?” 伏黑惠不吱声,想了想,点头。 五条悟的古怪笑脸停留在面对面的下一秒,第三眼:【束缚?哪里来的束缚?】 年幼的“十影”是刚觉醒术式不久,术式痕迹青涩,咒力总量在御三家的同龄人里中偏下,咒力顺着全身流向影子里,身上缠绕着一道对自身的“束缚”。 三岁大的儿童自然不会使用“束缚”的办法,除非是有人教导。 麻生秋也教导了伏黑惠立下“束缚”? 五条悟沉默。 惊喜的感觉与不妙的预感交织在一起,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滋味再次出现。 现在他得到两个消息。 好消息:秋也收养伏黑惠的目的不单纯,不是为了伏黑甚尔。 坏消息:秋也可能对“十影”下黑手了。 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五条悟对伏黑惠问道:“你对秋也立下了怎样的誓言?” 夏油杰跳入室内,清理玻璃渣:“别吓到小孩。” 五条悟不肯放弃这个问题,反复地追问伏黑惠,伏黑惠不说话,直到室内的座机铃声再次响起。 伏黑惠跳下床,熟练地去接电话,与秋也叔叔交流了数句话。 而后,伏黑惠酷酷地看着两人,视线落到白发少年身上,说道:“秋也叔叔让我回答你最想知道的问题。” “快说,就刚才那个问题!”五条悟今天异常没耐心,脸上泛起一丝急切。 伏黑惠把“束缚”的内容复述出来,连夏油杰也首次听见了“魔虚罗”的全名叫“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2005年11月历史考卷上的“十影”真实地出现在两名dk的面前。 并且是—— 发誓一辈子不用“魔虚罗”的削弱版本。 …… 禅院家,要炸锅了。 第237章 偷腥猫摊牌第七步 【咒术界曾经发生一件大事,江户时代,五条家与禅院家的两位家主参与御前比武,“六眼”与“十种影法术”同归于尽,从此两个家族水火不容。请问,他们同归于尽的原因?(多选题)】 【a,五条家与禅院家之间的爱恨情仇。b,双方大意了。c,战况失控。d,调服“魔虚罗”失败。】 麻生秋也设置的历史考题,以及考后的批卷,让五条悟和夏油杰记忆犹新。 正确答案是abcd,全选。 在挂科之后,五条悟曾经回家翻看古籍,得到口口相传的信息,返校就对夏油杰分享了“魔虚罗”的情报。 御三家代代记录了一件事,“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一开始是御三家之外的顶尖强者,在平安京时代以前被称作阴阳师,可以召唤式神为己用。后来此人被禅院家全力招揽,结婚生子,使得这份术式融入禅院家的嫡系血脉,禅院家不遗余力地钻研“十种影法术”,视作家族的希望,成功与五条家的“六眼”打擂台。 “十影”掌握的前九种式神各有特色,依赖咒力总量,比寻常咒术界的式神使就是多出灵活变换式神的机会。“十影”难以对“六眼”+“无下限”术式组合的咒术师造成伤害,导致前任“六眼”死亡的罪魁祸首是第十种式神“魔虚罗”。 传闻中,一千年来无人调服“魔虚罗”,没有任何“十影”能打败自己的第十种式神。 “魔虚罗”是禅院家眼中的珍宝,危险至极,更是禅院家对付五条家的底牌,一旦“十影”释放“魔虚罗”,意味着敌我通杀,同归于尽,前任“六眼”就是这样死得不明不白,使得两个家族结下深仇大恨。 五条悟不清楚前任“六眼”为何会被破除术式,任何一个能当上家主的“六眼”都不容小觑。 这个秘密,也许仅有禅院家主和禅院少主清楚。 眼前肖似伏黑甚尔的小孩,五条悟不认为对方能了解“魔虚罗”多少事情,毕竟咒力总量太低,术式又缺乏禅院家的教导,唯一能带给五条悟危机感的“魔虚罗”惨遭封印。 “这么一看,秋也是为了你?”夏油杰飞快转动大脑,理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逻辑总算对上了。 第327章 秋也一度崇拜过毫无咒力的伏黑甚尔,调查到伏黑甚尔有一个儿子,名叫伏黑惠。 在伏黑甚尔死后,秋也探望过伏黑惠,意外发现伏黑惠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为了防止历史重演,“六眼”与“十种影法术”同归于尽,秋也先下手为强,借用“束缚”封印了伏黑惠影子里的“魔虚罗”。 伏黑惠倏然听见这句话,警惕性很强的眼眸微微睁大,懵懂地意识到五条悟的重要性。 秋也叔叔请求自己立誓,想要保护的是这个人? “是你?”伏黑惠破例出声,费力地抬头仰视五条悟,“你跟秋也叔叔是什么关系?” 走到墙壁旁,五条悟冷着脸“啪”地拍一下墙壁开关,室内灯光照亮了整间儿童房,可以看得出伏黑惠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书桌上是课本和写完的作业。 夏油杰拉开一张椅子,做好了与伏黑惠促膝长谈的准备,可是五条悟没有这种想法,郁闷不已,满满的被“算计”感觉。 五条悟的负面情绪持续时间短暂,很快就想通了,眉飞色舞起来。 “杰,秋也果然最喜欢老子!” 麻生秋也不惜与他吵架也要完成的事情,居然是把“十影”削弱,拉入己方的阵营。 早说嘛,早说他就……立刻把伏黑惠丢给禅院家!!! “老子和秋也是朋友。”五条悟耸肩,大脑无时无刻接收外界的信息,冷静分类处理,确认房子里有禅院直哉的咒力残香,对方已经溜之大吉,留下伏黑惠一个人面对他们,“你的父亲和我打过一架,然后……”五条悟掀起刘海,指尖抵着硬邦邦的头颅,上面的皮肤已经看不见半点疤痕。 在夏油杰阻止不了的情况下,五条悟说道:“伏黑甚尔捅了老子很多刀,老子也爬起来杀了回去。” 五条悟对伏黑惠开门见山:“怎么样?想对老子报仇吗?” 夏油杰:“悟!” 五条悟:“杰,你好烦,这件事跟你无关,你看着就可以了。” 夏油杰没气都来了气:“谁说跟我无关,我没有和伏黑甚尔打过吗?他让我险些死在薨星宫。” 伏黑惠左看看,白发少年脸上贴着“老子是你的父亲的敌人”的标签。 伏黑惠右看看,丸子头少年脸上贴着“我被你父亲打伤过”的标签。 “我没钱,你可以找秋也叔叔要医药费。”伏黑惠单纯地告知夏油杰,“我的抚养费在秋也叔叔那里。” 夏油杰心情沉重,抚养费?一个死人哪里有钱留下来给麻生秋也? “而你——”伏黑惠不了解内情,与五条悟有一种合不来的感觉,不太乐意地说下去,“秋也叔叔说过,甚尔主动找茬,是他非要跟人打架,打输了也心甘情愿地死掉,我被甚尔托付给了秋也叔叔和直哉叔叔。” “他把你托付给秋也和直哉?”五条悟嗤笑,在心里痛骂那只不肯讲清楚事情的偷腥猫。 秋也,骗小孩! 伏黑甚尔的遗言,全程是对五条悟说的,无第三个人知晓,而五条悟没有明确地答应过伏黑甚尔。 不过听出伏黑惠接受了伏黑甚尔的死因,五条悟倒是惊叹了:“你真的是三岁吗?是不是年龄缩小了啊。” 伏黑惠撇嘴,直视对方精彩纷呈的面部表情:“你真的和秋也叔叔是朋友吗?好幼稚。” 五条悟对夏油杰说道:“听没听错,老子被三岁小孩说幼稚了?” 夏油杰鼓掌,如同家访的年轻老师:“说明悟童心未泯,要不然怎么跟一个小孩置气。” 五条悟“嘁”了一声,答道:“老子把他和伏黑甚尔分得很清楚。” 见到伏黑甚尔,五条悟只想揍扁对方。 见到伏黑惠,五条悟虽然不爽,但是压制住排斥感,不会迁怒一个无辜又早熟的稚子。 “那就好。”夏油杰弯下腰,询问伏黑惠,“伏黑君,我听说秋也想要收养你,你知道这件事吗?” 伏黑惠的脸上有了喜色:“知道,能摆脱直哉叔叔了。” 夏油杰温柔道:“你和直哉学弟关系不好?” 伏黑惠的话不多,句句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直哉叔叔是坏蛋,老是欺负我,不给我做饭,只有秋也叔叔真心对我好。” 夏油杰发现麻生秋也说禅院直哉对伏黑惠有杀意,此言不太准确。 要是想除掉“十影”,禅院直哉何必给伏黑惠做饭? “悟,你怎么看?” “……” 五条悟知道禅院家的实情,伏黑惠返回禅院家,肯定能和禅院直哉争夺继承权。 有杀意,挺符合烂橘子的特点。 没有成功下杀手,仅仅是有一个麻生秋也从中阻挠了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的态度与禅院直哉截然不同,保护住了伏黑惠,甚至争取给伏黑惠一个自由的未来。 【秋也,你不该封印“魔虚罗”。】 五条悟认同秋也善待小孩的行为,不认同的是秋也用“束缚”对付一个三岁的“十影”。 五条悟小时候也很早熟,童年便见过诅咒师的暗杀和族人的死亡。 经此一事,在五条悟看来,伏黑惠犹如另一个“五条悟”:出身御三家,父母双亡,年龄幼小,流落外界,缺乏保护,空有强大的术式天赋,尚未明晰咒术界就遭到了谋算。 “十影”理论上能杀死“六眼”。 这是属于他的天定对手,是五条家的世仇对象,老橘子们口中忌惮的天赋之人。 “伏黑惠,老子给你一次选择的权利。” 五条悟蹲下身,不再让伏黑惠吃力地与自己对视,一开口,让夏油杰梦回星浆体任务的时候。 冷漠,开朗,偶尔怜悯弱小。 这便是夏油杰和麻生秋也共同的朋友。 夏油杰暗叹:【秋也,你为什么认为下跪才能让悟同意,悟没有那么心狠。】 五条悟对伏黑惠说道:“秋也有跟你提过御三家吗?如果没有,老子告诉你,你父亲以前姓‘禅院’,是嫡系成员,禅院是一个大家族,历代奉‘十种影法术’为家族的最强术式,回到你父亲过去的家族,你就能获得身份、地位、金钱,代价是失去自由,一辈子免不了被烂橘子们的理念洗脑。” “或者,选择自由地生活在外面。秋也求老子帮忙,老子答应了,可以让他收养你。” 五条悟抛下两个选择,等待伏黑惠的选择。 他不认为伏黑惠年龄小就没有选择权,真心想要的东西,多少岁都不会改变。 “十影”就该如此聪慧! 一如,当初的他,看穿五条家恭敬背后的野心与欲望。 伏黑惠问道:“甚尔,我老爸……他在这个家族过得好吗?” 五条悟干脆利落地说道:“不好,所以他跑了。” 伏黑惠得到相同又不那么相同的答案,秋也叔叔说,甚尔离开家族是对的,直哉叔叔说,甚尔的离开是家里人没有眼光,换作自己一定留下甚尔,而现在,白发叔叔说甚尔在家族过得不好。 “甚尔是一个糟糕的人。”伏黑惠低声,“但是他不挑剔吃住,在哪里都住得下去。” 街头巷尾,屋顶瓦片,女人的家……居无定所是父子两人经历过的一段时光。 “连他都待不下去的地方,我不想回去。” 伏黑惠讨厌甚尔的坏习惯,甚尔是人渣、赌鬼、不回家的可恶老爸,但是他也讨厌欺负甚尔的人。 “我不去,我选择秋也叔叔!” 伏黑惠拉住五条悟的裤子,手指触碰到奇怪的触感,认真地说道:“我不恨你,打架是不对的行为,甚尔死了,我代他对你道歉,不原谅也无所谓,等你死后可以再去揍他一顿。” 五条悟的大手覆盖到伏黑惠的头顶,“无下限”术式隔绝尘世间,也隔绝了世仇的恩怨。 “真是一个有趣的小鬼,老子会帮你们摆平禅院家。” 五条悟觉得太有趣了,一个流着禅院家血脉的“十影”,不肯回归禅院家,反而依靠五条家的庇佑。他仿佛提前得到了一份17岁的生日礼物,如果生日礼物不绑上碍眼的“扎带”就更棒了。 “加我一个。”夏油杰慢悠悠地举手,“我还是乐意帮助秋也的,不用秋也求我,我都会同意。” “……”被内涵了一番的五条悟难得听懂了。 五条悟的种种想法打好草稿,删来删去,缩减到了最后一条,那也是他对麻生秋也的底线。 【秋也必须解除伏黑惠身上的“束缚”!】 …… 秋也封印“魔虚罗”,岂不是把他未来值得期待的对手给封印没了。 好歹看清楚老子的信心和容人之量啊,秋也! 第238章 偷腥猫摊牌第八步 “你就打算这么去找秋也?”离开伏黑惠的家,夏油杰一把拽住五条悟。 “不行吗?”五条悟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却懂秋也的脾气,“秋也肯定在等老子。” 第328章 “太晚了。”夏油杰看了看手机,见完伏黑惠后凌晨1点左右。 “没见到老子,秋也睡不着的。”五条悟说出大实话。 “我的意思是我们信息缺的太多,跟着秋也的脚步去查,看似顺利,未免受到局限性。”夏油杰说道,“在这件事上,我们都被秋也瞒在鼓里,我不怪秋也,我认为我们无法在充满信息差的情况下做到有效谈话。” 五条悟思索起来:“杰,你想怎么做……” “简单来说,我们要最大程度掌握主动权。”夏油杰凝神,不想在做后知后觉的人,他心疼麻生秋也恳求五条悟的行为,虽然悟经常没有常识,但是冷不丁的被朋友下跪还是头一回。 夏油杰问道:“让五条家以最快速度查伏黑惠的家庭背景、从小到大的经历,能做到吗?” 五条悟爽快的打电话摇人:“能。” 五条悟经过夏油杰的提点,发觉自己步步踏入的是麻生秋也预设好的“程序”,可是新的问题到来,秋也明白收养一个“十影”要面临的麻烦吗?如果明白,秋也准备了哪些后手?在“束缚”里做了哪些谋算?愿不愿意解除“束缚”? 这些都是未知的,而未知吸引着五条悟,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开这团毛线球。 在前往夜蛾家见麻生秋也之前,两人奔波于查找真相的线索之中。 咒术界的所有人无法第一时间查到禅院甚尔,然而不代表查不了“伏黑惠”,这个名字的背后是一名日本儿童,只要没有当黑户,注定了家庭信息充足,可以被五条家通过警察系统调出出生来历。 伏黑惠,男,出生地埼玉县,出生时间2002年12月22日,现今不满四岁,就读于“繁星幼稚园”。 父亲:伏黑甚尔,无业游民,结婚两次,二婚入赘女方家庭。 母亲:伏黑亚纪子,婚前有工作,婚后全职主妇。 姐姐:伏黑津美纪,五岁。 监护人:禅院直哉。 通过五条家的帮忙,五条悟和夏油杰顺藤摸瓜的查到了伏黑母女的家,“六眼”远远地看了她们一眼,得到结论:“两个普通人,非咒术师,她们与伏黑惠应该没有血缘关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母女与伏黑惠的容貌并不相似,发色也不一样。 对于禅院家的显性基因力量,五条悟还是有点把握,禅院家嫡系血脉的孩子基本上是黑头发。 嫡系的后代再弱,也基本上是咒术师。 那可是打着“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旗号的禅院家! 伏黑甚尔纯纯是全世界里唯一的异类,用“天与咒缚”刷新了禅院家的咒力下限。 回去的路上,五条悟、夏油杰坐在咒灵上讨论如何回去谈话:“杰,老子回去后该怎么说?真的不想吵架了。”“你有这样的想法太好了,悟,既然你不打算反悔,你就回去跟秋也说收养的事情。”“不行,老子要求解除‘束缚’,将来找机会堂堂正正地把‘十影’打一顿!”“你可以说出需求,但是要记住,绝对不能再刺激秋也。” 五条悟得到夏油杰的支持后,望着高空悬挂的明月说道:“老子有预感,他肯定一口回绝。” 夏油杰根据事实分析道:“秋也有未雨绸缪的爱好,喜欢把危险掐死于萌芽之中,他不答应也正常,你只要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比前任‘六眼’强大,对付‘十影’有充足的把握,秋也能听得进去。” 五条悟皱眉说道:“老子仔细看了伏黑惠好久,伏黑惠身上好像有一道双向‘束缚’,一道单向‘束缚’,那个小鬼告诉我们的内容是一道单向‘束缚’。” 双向“束缚”相对好解决,单向“束缚”就犹如一个死结。 若非如此,五条悟早就让麻生秋也把身上的三条单向“束缚”给解除了,而不是让对方背负着五条家的要求到毕业。 夏油杰笑了,身边有一个动不动定“束缚”的朋友,对“束缚”的了解程度唰唰提升。 “不要小看秋也啊,秋也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无论怎样的僵局,秋也都有能力打破,这次不就逼着五条悟做了不想做的事情吗? “秋也玩命的方式也一流,你别忘记他以前干过的事情。”五条悟反驳,秋也就有定下“束缚”学习“黑闪”的历史,“老子没有办法从单向‘束缚’里找到解除的漏洞,那小鬼说的是任何时候都不使用‘魔虚罗’欸!” “玩命变强,和不顾安危玩命得罪禅院家是两码事。”夏油杰理性讨论,“何况,伏黑惠说的一定是真的吗?” 五条悟愣住。 夏油杰指出一个破绽:“你太相信伏黑惠的话了。” 五条悟犹豫了一刹那,回忆伏黑惠,否认杰的判断:“老子不认为他说谎。” 夏油杰捏下巴:“好,假设伏黑惠没有说谎,‘束缚’可不可以让伏黑惠失去一部分记忆?” 五条悟瞪圆“六眼”:“可以吗?” 夏油杰又一次能唾弃五条悟:“为了月底的历史考试,我可是认认真真的复习了‘束缚’的知识点。” 夏油杰意味深长:“世上最万无一失的‘束缚’,岂不是让定下‘束缚’的人都忘记这件事?我相信秋也收养伏黑惠是出于怜悯之心,也相信秋也养孩子的能力,秋也完全可以等伏黑惠长大到满意的程度,再解除‘束缚’。” 一个术式能与五条悟比肩的“十影”,谁能放弃这样的诱惑? 夏油杰认为,麻生秋也是一个智者和好人,对方的后手就在“束缚”的灵活运用方面。 可惜了。 自己已经不是往年的咒术界小白! 夏油杰吹着风,举例子说明:“比如,秋也让我做一件事,要我一辈子不留丸子头,我同意了,以为再也无法挽回发型了。实际上这是秋也对我的整蛊,完整的誓言内容是‘只要秋也和我当一辈子的朋友,我愿意一辈子不留丸子头,完成束缚后,我会忘记前半句话’。悟,听明白了吗?这个‘束缚’是有前置条件的,若秋也故意和我绝交一次,他的行为就能打破我的单向‘束缚’。” 五条悟一脸恍然大悟,杰居然为了考试把“束缚”研究到了这种地步。 “杰,你是说伏黑惠的‘束缚’有解除的机会!” “我没这么说,你千万别告诉秋也是我提醒你的,我仅仅是觉得秋也是好人,不会把事情做绝!” 夏油杰不慌不忙地堵住悟把自己拖下水的可能性。 实际上,夏油杰觉得封印“魔虚罗”的好处不大,远远低于养大“十影”,为咒术界增添一个打工的特级咒术师的机会。夏油杰鼓励五条悟:“悟,有信心吗?你和秋也的矛盾就在于秋也太担心你了,千万不要吵架,等你们解决了这件事,我们就约秋也一起去川菜馆吃饭,哄他高兴。” 五条悟嘟囔:“你以为老子想吵架吗?分明是他不跟老子商量就单方面做决定。” 换作家里的老橘子这么做,卑鄙的封印三岁“十影”的大招,五条悟绝对骂的无比难听。 然而这是秋也耶! 为了他的成长和安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秋也! 五条悟挠头后,烦躁地说道:“杰,秋也封印‘魔虚罗’的事情记得保密,暂时不能被禅院家知道。” 夏油杰自然答应下来:“我和夜蛾老师这边没问题,禅院家会通过别的方法发现吗?” 五条悟不屑:“就凭他们?除非他们也长着一双‘六眼’,或者是那个小鬼主动出卖秋也。” 当代咒术界唯一的一双“六眼”,才能看穿伏黑惠身上有两道“束缚”。 哪怕是五条悟,也无法靠“六眼”得知“束缚”的内容。 这就是秋也的厉害之处。 渐渐地,夜蛾家近在咫尺,五条悟不等夏油杰指挥咒灵慢慢下降,只身从高空一跃而下,接近那道炙热咒力的源头。 五条悟冲上二楼,手握住门把手,无端的在扭开前迟疑数秒钟。 夜晚,院子,断树,对他下跪的黑发少年,脸上尤带微笑,仿佛把所有赌在了他身上。 【秋也……】 【你怎么笑得出来!怎么睡得着!】 五条悟狠狠推开门,双手掀开床上的被子,把躺平假寐的麻生秋也喊醒。 “老子回来了!!!” 名侦探五条悟再次上线,坚信自己找到全部的线索,势必要拆穿麻生秋也的阴谋诡计。 一只巨重、又外表苗条的白发少年砸在了麻生秋也的身上。 “不说清楚,谁也不许睡觉——!” 新一轮反转术式刷新了五条悟的大脑,让五条悟回到不犯困的精神状态。 被五条悟用体重压迫的黑发少年皱起整张脸,显得有一些可怜,巴掌大的面庞褪去婴儿肥,五官比例和谐,那双睁开的黑眼睛泛起点点柔光,让被算计的五条悟也无法任由性子继续发火。 第329章 有一种人,骗死人不偿命,却让人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五条,惠可爱吗?” “哪里可爱了!小小年纪,长着伏黑甚尔的脸!” 五条悟无愧于话题终结者,理直气壮地讨厌继承于伏黑甚尔的那张脸。 初次见伏黑惠,五条悟的个人感受:拳头痒了。 第239章 偷腥猫摊牌第九步 等待五条悟回来的漫长过程里,麻生秋也一个人度过昏沉无力的凌晨。 这段时间,他的各方面状态不佳,也许是大脑过度思考,也许是本身就平凡却妄图不平凡的人生。 他透支了自己,从星浆体任务还未开始就竭尽全力的思考对策。 再早一点,他为成为咒术师而自残。 麻生秋也自认已经全力以赴,并且参与了五条悟的青春,还比预期更好的解决了两面宿傩夺舍伏黑惠的事情。 五条悟不会死于“空间斩”了。 其他的危机,纵然麻生秋也疲惫不堪,仍然牢记自己还缺一条“黑绳”作为后手。 他不着急“黑绳”。 着急也找不到,着急也买不起,着急也只会打草惊蛇。 今年“怀玉”,明年“玉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来处理,他比任何时候都期待起寒假。 【五条家的温泉,会不会很养生?】 麻生秋也迟迟没等来五条悟,用半醒半睡的状态持续了一会儿,不负所望——他被五条悟弄醒了。 两人不再为抓“偷腥猫”的问题而纠结下去,正式开始一场谈话。 当然,在麻生秋也的角度看来,五条悟是来讨要一个说法,责怪自己隐瞒事实,封印“魔虚罗”。 麻生秋也苦涩。 其实比起让五条悟应付禅院家的代价,他更愧疚于做了朋友们不耻的事情。 代价有偿还干净的那一天,不耻的事情是一辈子的污点。 正因为有污点在身,又无法顺理成章的让五条悟接受伏黑惠,麻生秋也难以再找到第二条路。 他好像就剩下祈求五条悟的这一办法。 五条悟,干净,明亮,内核稳定,好似发光的太阳。 他从未动摇过五条悟的选择,每次都是把选择放在五条悟的面前,由对方来决定。 而五条悟……也不曾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 “秋也,老子见过伏黑惠,所以你隐瞒的秘密全部曝光了!” 【伴读,仆人,小橘子。】 “伏黑惠是‘十影’对吧,你那么坚定收养他的原因就是冲着他的术式。” 【阴谋,算计,还有什么呢……五条说的全对呢。】 “你是为了老子。” 【比仆人更好的容颜。】 “你担心‘十影’对老子造成威胁,所以宁可下跪,也要老子先答应你收养的事情。” 【五条家主口中五条悟最好的朋友是夏油杰。】 白发少年的性格光明磊落至极,说是谈话,一个人先喋喋不休,吐露自己调查到的事情:“伏黑惠有一个养母和姐姐,本来不需要你的照顾,你为了能把伏黑惠的大招废掉,特意找禅院直哉当帮手。禅院直哉不乐意‘十影’回归禅院家,你不乐意‘魔虚罗’再现人间,你们两个一拍即合,背着老子和杰养起小孩……” 他的嘴唇粉润,气息纯净,说话声不沾染京都腔,怎么也不像是封建家族里出来的人。 偏偏是封建家族培养出了这位“六眼”少主。 “伏黑惠身上有两道‘束缚’,你在电话里让伏黑惠说出的是单向‘束缚’,另外一道双向‘束缚’未公开,你不打算告诉老子吗?老子可是要帮你顶住禅院家的压力,不让你被那些烂橘子喷死!” 出身御三家,见惯家族黑暗,五条悟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秋也?秋也,你不要走神啊!” “……另一道‘束缚’与封印‘魔虚罗’无关,是我和惠私底下定的一个约定。” 【让他们成为家人,让惠能在未来见到甚尔的约定。】 麻生秋也被唤回神智,五条悟的手在他软软的脸颊上捏了捏,扯出一个变形的笑容。 “老子希望你解除伏黑惠身上的‘束缚’。” “办不到。” “哈?老子就猜你会一口回绝,是‘办不到’,还是‘不可能’?” “二者皆有。” 麻生秋也的言辞简短,声音透着一种消极的抵抗。 相比之下,五条悟字腔圆润,抑扬顿挫,把对秋也头脑的信任融入日常:“你一定有后手。” “……” “老子了解到‘束缚’是可以让人失去记忆。” “……” “你向来不依赖老子,怎么可能自绝后路,老子绝对比前任‘六眼’强,他在老子的年龄可没有学会反转术式,等老子回家找出更多的证据,你就知道老子在历任‘六眼’里有多厉害了。” “……” “老子不畏惧后辈的挑战,伏黑惠的年龄那么小,等他成长起来,老子都二三十岁了,你没有必要封印‘魔虚罗’,你这么做,完全是没看出老子的实力和潜力,老子会很伤心的。” 五条悟戴着墨镜,睁着眼睛,说着完全不伤心的瞎话。 看到麻生秋也目光染上哀色,五条悟急忙道:“老子会赢,保证一定会赢过‘十影’!” 五条悟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麻生秋也幻视了信誓旦旦会赢的教师悟。 【你让我说什么好呢,五条悟。】 麻生秋也哭笑不得。 成长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五条悟的变强同样是如此,但是对方就是有天下第一的自信心。 “你明白的,我不后悔。” 麻生秋也抓住五条悟捉弄自己脸的一只手。 透过“无下限”术式,他没有被五条悟防范,而是隔着未来说着一条路走到底的话。 “纵然禅院家要杀我,我也不后悔。” 比起掀起头盖骨的羂索,禅院家的威胁算什么,麻生秋也有办法带着禅院直哉同归于尽,死后也会有人给自己复仇,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样的未来却无能为力。 五条悟语塞,停下来想一想还有什么能让秋也改变主意的话。 杰,秋也好难缠!他还抓着老子的手不放,在摸老子的手腕,害得老子分散注意力。 屏蔽一切干扰,五条悟坚持底线不放弃。 五条悟:“秋也,你可以算计敌人,但是不可以算计一个三岁的儿童,哪怕伏黑惠可能成为敌人。” 麻生秋也欣然注视着实力强大、心胸宽广的五条悟,接近于呓语:“若我偏要这么做呢。” 五条悟不接他的刺:“老子不打算和你吵架,你跟老子唱反调也没有。” 五条悟:“老子把话放在这里了,只要你解除伏黑惠身上限制术式的‘束缚’,老子原谅你之前的所有行为,帮你搞定禅院家的麻烦,还可以对你说一句特别好听的话。” 麻生秋也默然。 五条悟趴在他的耳边,努力吹枕边风:“真的特别好听!” 麻生秋也心冷,完全不打算改变念头,而且现实也没有给他半点改变的机会。 五条悟先前说的办法,他想过,让伏黑惠立下一个有反悔余地的“束缚”,保障“十影”的未来。 有用吗?没有用!两面宿傩能读取宿主身体的所有记忆! 所以,羂索早早的离开了虎杖悠仁,隐瞒自身,没有亲自抚养虎杖悠仁长大。 所以,原著里五条悟的情报被伏黑惠透露给了两面宿傩。 所以,五条悟才会死于敌人对他的了解…… 所以,心软无用。 麻生秋也尽量不泄露自己的痛苦与挣扎,敌人有无数张底牌,容不下他对伏黑惠心慈手软。 “五条,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打破伏黑惠身上的‘束缚’。” “骗人~。” 五条悟不相信,连杰都可以构思出一条退路的“束缚”,秋也怎么可能想不出来。 为了让麻生秋也说实话,五条悟有点不好意思,主动撒娇地说道:“秋也,老子和你道歉好吗?不要当烂橘子,离那些腐烂人心的东西远一点,老子最喜欢愿意为了自由脱离五条家的秋也了。” 麻生秋也的眼神蒙上一层雾气。 五条悟用鼻尖蹭着他,把对自己无比好的麻生秋也抱了个满怀:“对不起,秋也。” 五条悟张嘴小声说道:“听老子一回,就一回,解除‘束缚’,不要为老子和五条家的利益而牺牲自己的尊严。” 麻生秋也第一次知道喜悦的尽头也会是痛苦。 他在哽咽中加剧呼吸,胸膛起伏,五条对他诉说了喜欢,是最喜欢啊。 可是…… “这些全部是……你……一个人……的想法吗?” “嗯。” 五条悟没有出卖夏油杰,被他认同的想法,当然也属于他的想法。 第330章 【你不相信我……】 【我为你而来,想要你健康到老,你不相信我倾尽全力,斩断后路,真的没有任何后手。】 【你如此纯粹耀眼,眼底容不下阴谋算计。】 【我该明白,是我配不上你,无论是哪一个时期的你。】 这一刻,麻生秋也眼中的光在熄灭,忽然不想要五条悟帮自己了。 他不怕禅院家,他可以带着禅院直哉一起死,也可以为禅院家把禅院直哉培养成一个特级咒术师。 他只怕自己的那一跪,失去意义。 …… 我在求你,五条悟,你始终不明白,我求你看在我们的情谊份上,帮帮我,救救我。 我不想堕入黑暗,不想用更阴狠的手段算计你,不想跟禅院家有利益往来。 我用阳谋求你,你视作阴谋。 我还能怎么狡辩。 我就是一只烂橘子啊,你是不是已经闻见腐烂的味道了? 第240章 偷腥猫摊牌第十步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被踩到底线的五条悟决定找禅院直哉出气。 主谋是麻生秋也,禅院直哉是帮凶的身份逃不掉!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去禅院家,半夜套麻袋,揍了禅院直哉一顿,硬是把逃回家的禅院少主给打得哭爹喊娘。 “老爸——!老妈——!五条家的悟君杀上门了!!!” 禅院家的结界发出刺耳的警报。 禅院家主赶来,护住直哉,把大事化小事,敷衍其他神经紧张的族人:“同校学生之间的打打闹闹嘛。” 五条悟记起禅院直哉学弟的身份,送给禅院父子一个中指,扬长而去。 夏油杰稍慢一步,对禅院家主客气地解释:“直哉学弟做错事,悟实在气不过,希望直哉学弟明天能回学校解释一下。” 躲在禅院直毘人身后的禅院直哉红着眼睛,愤怒地说道:“我才不回去!你当我傻吗?!” 禅院直哉已经知道伏黑惠的事情事发了,问题是禅院家不知道。 他绝不会回东京高专当送上门的沙包。 夏油杰收敛虚假的笑意:“我们明天再来,我想悟非常乐意与直哉学弟多来几次交流。” 禅院直哉:“……” 有夏油杰的狠话在,夏油杰一走,禅院直毘人拧住儿子的耳朵:“你做什么事了?” 禅院直哉凄惨地哀嚎:“我没有!我被悟君欺负,这是校园霸凌!你没有看见吗,臭老头!” 禅院直毘人半句话都不相信。 五条悟向来无视禅院直哉,能把五条悟气到凌晨不睡觉也要来揍人,不得不说是一种本事。 11月9日,周四,麻生秋也请假一天,没有来学校,让五条悟的拳头打在棉花糖上。 夏油杰私底下询问夜蛾正道,得到夜蛾正道的透露道:“秋也在休息,是我让他请假一天,他现在应该是在移栽松树。” 夏油杰差点忘记了,悟在夜蛾老师家里搞了破坏。 回到教室,夏油杰看着一副漠不关心的五条悟,对家入硝子说道:“秋也在休息和种树,明天就回来。” 家入硝子放下心,一个人还有闲心种树,肯定没什么事。 11月10日,周五,麻生秋也返校,拎着书包坐到座位上,擦拭桌面,摆放文具和书籍,仿佛风平浪静。教室里出现诡异的一幕,五条悟不理睬麻生秋也,麻生秋也同样不理睬五条悟。 两人不交流半句话。 家入硝子的眼神四处打量,当作dk之间闹别扭的小事。 当她与夏油杰的视线重叠,发现夏油杰尴尬地挪开后,意识到大约不是一件小事。 【高专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你们吵架了?] [麻生秋也:嗯。] 五条悟装作“六眼”瞎了,故意趴在课桌上涂鸦,夏油杰瞅了一眼,发现画的是橘子。 [家入硝子:我看见你数次按压胃部,你不舒服吗?] [麻生秋也:没事。] [家入硝子:课间给你治疗一下。] [麻生秋也:谢谢硝子。] 家入硝子为自己的社交发言满意的暗自点头,对付麻生这样的人,要直白点。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家入硝子在上课期间翻看美妆杂志,想到二次元的内容:天然克腹黑? 课间,家入硝子把座椅调整,面对面,手放到麻生秋也的腹部。 她确定对方有腹肌了。 当正向能量的光芒触及内脏之前,麻生秋也如梦初醒地制止道:“等下,我去一趟卫生间!” 麻生秋也跑去卫生间,抠舌头,把安安分分待在胃里的丑宝吐出来。 他给脏兮兮的丑宝冲洗一遍,塞入口袋。 当麻生秋也不在之后,五条悟立刻跳起来,插着兜,走出教室,直奔一年级学弟们的上课地点。 禅院直哉在今天悄悄的回来上学了。 而且,禅院直哉格外安分,没有再口头打压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完成日常1vs2的单挑行为。 七海建人摸出手机,发短信给灰原雄:[小心一点,禅院反常。] 灰原雄点头,表示了解。 五分钟后,麻生秋也见家入硝子一个人待在教室,五条悟和夏油杰统统不见了:“硝子,杰呢?” 家入硝子招手:“麻生,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刚才的事情。” 麻生秋也听着硝子的声音,放下多余的想法。 有杰在,悟不会出什么事,那两人合则无敌,完美符合咒术界对特级咒术师的定义。 在温暖舒适的治疗之中,麻生秋也的情绪没有好转,萎靡不振。 午休回宿舍,麻生秋也撞见禅院直哉,对方避开自己,掩面狂奔入尽头的宿舍,依稀可见鼻青脸肿的事实。 麻生秋也呢喃:“跑什么跑,变强是需要代价的……” 经过五条和杰的围追堵截,直哉的实力只会突飞猛进。 不是任何人都能免费享受到两位特级咒术师的追杀,并且只遭遇轻伤的下场。禅院直哉的实力越强,对付“玉折”的威力越大,没有哪个学长能无时无刻的待在一年级的学弟身边。 据他所知,禅院直哉已经是准一级咒术师的水平,被他压制了晋升。 他想要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安全毕业,只能靠禅院直哉护着七海建人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平。 未来,终究是要七海建人自己保护灰原雄。 这些与准二级咒术师实力的麻生秋也……关系不大,他打不过害死灰原雄的“土地神”。 麻生秋也推门,回到熟悉的宿舍,里面的布置简单,素色的日系床上四件套,衣柜里挂着的基本上是校服,没有几件常服,就像是他投入到自己身上的心血,远没有对待五条悟那么多。 实力……永远是咒术界的主旋律,实力不强的学生连活到毕业都成悬念。 他所擅长的东西,对于特级咒术师的己方和敌方不值一提,只是仗着一点先知先觉罢了。 麻生秋也没有做午饭,把丑宝往肚子里一吞,当作是午饭了。 没胃口,直接午睡吧。 次日,周末到来,麻生秋也持续性食欲不振,留在宿舍,与五条悟冷战了三天。 他婉拒养父的邀请,没有回夜蛾家打扰夫妻的周末生活。期间夏油杰邀请他出门散步,他也拒绝了,笑称自己要抓紧时间给大家出考题,一年级学弟们的题目也要安排好。 夏油杰对历史考题有心理阴影,果断放弃邀请,回宿舍温习东京高专的藏书。 一人布置考试,另外一人恶补知识。 麻生秋也坐在书桌前,写下时间安排:“今天是11月11日,11月13日安排一年级考试,11月14日安排二年级考试,给他们互相围观的机会,11月17日统一补考,11月20日正式放假,这样时间差不多了……” 他对“十影”伏黑惠的收养在明年就能落实下来。 等他们三年级了,家入硝子有九十九由基作伴,一起抽烟喝酒泡吧,分担压力,而天内理子未死,夏油杰有五条悟作伴,心理稳定到2007年的夏季没有多大的问题。 “今年二年级的考试,以‘反转术式’、‘领域展开’、‘束缚’三个方面为主吧。” “反转术式是为了杰,让杰不要莽撞的学习悟觉醒的方法。” “领域展开是为了五条,要让五条多熟悉一点相关的东西,打下基础,未来进一步优化。” “束缚……点到为止,但也很重要。” “一年级方面,增加一点咒术师成长上的信心和应对突发事件的求生手段。七海学弟与我不一样,他的术式独特,杀伤力强,一旦学会‘黑闪’,有希望快速成为一级咒术师。” 麻生秋也唰唰写下自己的灵感,记录考试题目,这是唯有他能做的事情,他会努力做好。 边写,麻生秋也边隐忍着不去思念五条悟。 他猛地拉开抽屉,把久违的红绳从塑封袋里拿出来,戴到手腕上,这样五条就百分百不会关注自己。 第331章 “我是自作多情吧,他早就不乱看同学的隐私了……” 麻生秋也的头脑一沉。 一年级的五条悟与二年级的五条悟不同,那人现在学会尊重隐私、学会独立生活了。 一点点,五条悟变得更加优秀,全方位发展,直指最强,优秀到明年的夏油杰都感到自卑。 【高专奋斗二人组】 [夏油杰:我出门借书的时候碰到了九十九由基,她逮着我聊天,你要来吗?] 夏油杰带着揶揄的求助信息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麻生秋也看完后,回复对方,把手机放到一边。 [麻生秋也:我不去,你别让她去薨星宫,减少她和天元大人的矛盾。] [麻生秋也:少听她的那一套理论,她一无事成多年。] 他顺手帮了天元一把。 由于九十九由基过分伟大的梦想,天元害怕九十九由基是羂索的人,一直不敢信任对方。又由于天元不愿说出羂索的事情,她对九十九由基的戒备就无法浮现于表面,无奈地躲在结界最深处。 宿舍外,靠近藏书室的地方,夏油杰对九十九由基说道:“秋也不想见你。” 九十九由基遗憾:“我还挺想找他讨论的。” 夏油杰哑然失笑。 九十九由基走在夏油杰的身边,颇有郎才女貌之感,可惜夏油杰对她谢敬不敏。 九十九由基吐槽:“东京高专没有多少变化嘛,建筑物还是那么陈旧,学校的经费都花到哪上面去了?” 夏油杰为夜蛾正道感到羞耻:“……维护学校的基础设施方面吧。” 九十九由基笑道:“夏季山里的蚊子还是很多吧。” 夏油杰挺适应问性癖以外的聊天,详谈还算愉快,除了他不认同九十九由基对天元的恶意。 他不认同,也能理解。 只要脑子还算正常,“星浆体”就不可能对天元大人有好感。 夏油杰不知不觉问出口:“你知道小理子吗?” 九十九由基:“咦,就是让你们护送任务失败的女孩?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的名字远不如“小理子”来的亲切,夏油杰略感陌生,颇为意外九十九由基的情报。 九十九由基窃窃私语:“我听说天内理子是‘星浆体’体质里最好的一个人。” 夏油杰感到不妙,果然处境很危险啊,小理子。 夏油杰斟酌道:“九十九……小姐,你对其他‘星浆体’是什么看法?小理子今年十四岁,在普通人的女校里读书,下个月放寒假,她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咒术界,不愿意入学东京高专,我希望她能获得一些自保之力。” 九十九由基挑眉:“夏油同学是在问我愿不愿意指导她?放心吧,我对同类很友善的。” 她大笑,感觉抓到了夏油同学的软肋。 “同类?”夏油杰敏感。 “对啊,我们‘星浆体’都是天元眼中的猎物,是天元维持长生不老的牺牲品。”九十九由基冷酷地说出,不顾薨星宫里天元的监听,“要不是天元放弃‘同化’,出了点变故,我才不乐意来她的地盘。” “东京高专已经看完了,没什么新奇的地方,我们去看天内理子吧!”九十九由基说风是风,说雨是雨,话题的跳跃性极大。夏油杰对这样的作风十分熟悉,同款心累的感觉浮现,嗯,五条悟也是。 夏油杰放下复习功课的事情,与九十九由基走向校门口的方向。 九十九由基不肯坐公交车,拍了拍自己心爱的女士摩托:“来,我载你一趟!” 夏油杰:“……请容许我拒绝。” 九十九由基咂嘴,这么保守的男孩子,真不愧是日本的咒术师,尽是一些单身群体。 夏油杰看出九十九由基的斜睨,话锋一转:“但是我可以载你。” 马路上,夏油杰戴着安全头盔,载着二十岁出头的九十九由基,用符合交通法规的时速骑行。一旁的红色公交车与他们二人擦身而过,司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两个慢吞吞的人。 两个小时后,麻生秋也走出宿舍,敲响夏油杰的房门,里面没有人,尚未回来。 他拨打夏油杰的电话:“你们在哪里?” 夏油杰正常接触九十九由基,麻生秋也乐见其成,特级咒术师总要多交流一番,然而交流的时间一长,麻生秋也焦虑的神经就在发出警报了:【九十九由基是不是在诱拐夏油杰?!】 麻生秋也的担忧不无道理,原著里促使夏油杰黑化的人之一就是九十九由基。 “我们在……”夏油杰还未找到合适的借口,九十九由基就开心地泄露夏油杰的老底:“麻生同学!我们在跟天内理子聊天,你懂吧,是跟我一样的‘星浆体’,我可以在寒假提前学习怎么当老师了!” “……” 麻生秋也被突如其来的抑郁击中。 你的学生,难道不该是东堂葵吗?你欣赏的不该是顽强不息的性格吗? 仅仅是一个体质,一种“同类”的身份,便能让过去从不收徒的九十九由基破例一回? “恭喜你们。”麻生秋也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也是现实吗?真厉害,他预估不到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放下手机,麻生秋也的肠胃痉挛,胃部的丑宝好像在蠕动,刺激得他冲入卫生间呕吐。 他再次把丑宝吐了出来。 作为恶心的紫色“肉丸子”,它大了一圈,散发的咒力增加了一些。 麻生秋也是咒术师,能控制咒力的外泄,不产生新的咒灵,但是他的负面情绪被体内的丑宝吸收到了。 丑宝受到咒术师的咒力滋润,对麻生秋也的依赖性更强了。 麻生秋也的呕吐液体泛绿,苦到胆汁仿佛侵蚀了口腔,让他更恐惧的是“星浆体”与“六眼”之间的羁绊,伏黑甚尔已死,世间无第二个人再来斩断天内理子、五条悟、天元的因果关系。 他擅自改写了咒回的命运,让天内理子存活,命运也做出最有效的反击。 ——你以为好人是那么容易当的吗? “妈妈……” “妈妈……抱抱……” 麻生秋也不再把丑宝吃进去,走出卫生间,丑宝黏着秋也,不希望被“母亲”抛弃。 长长的人面虫子跟随麻生秋也,宛如伊藤润二的漫画。 第241章 偷腥猫摊牌第十一步 夏油杰不知多久才会回来。 即使是朋友,麻生秋也能插手的事情也不多,只能自己默默消化负面情绪。 他换下惹眼的高专校服,把无法穿墙而过的丑宝锁在宿舍,看向五条悟的宿舍半晌,独自离开。 东京街头的药店里,麻生秋也拿医保卡想要购买一次性医用氧气瓶,被告知要说出原因。 “我想用来缓解抑郁的情绪,最近在熬夜看书,白天有些偏头痛。” “吸氧不能改善情绪。” 药店的工作人员怜惜地对年纪轻轻跑来吸氧的少年解释。 “不能吗……”麻生秋也难得露出困惑,回忆起紧张的高考期间,父母对他的高压力和无与伦比的期待,“我印象中正常吸完氧气,头脑会变得清醒,心情也能变好。” “放空大脑,不去思考的时候就能感到轻松,是心理上的错觉吧。”工作人员如此答道,“并不建议健康人群吸氧。” 麻生秋也一默,仍然坚持说道:“我想要买一瓶试试,正在备战月底的最后两场考试。” 他只要熬到放寒假的那一天就能解脱了。 这位负责任的工作人员考虑到一瓶氧气瓶不会影响健康后,卖给了他:“注意远离明火,不能一天用完。” 麻生秋也在恍惚中戴上温和的面具,接受了陌生人的关心:“好的。” 他提着袋子走出药店,险些撞上路人。 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麻生秋也一身白衬衫和长裤,站在拥挤的人群里,隐约听见有数个女生对他指指点点。 “是白衣美少年啊?” “我感觉恐怖漫画里的黑衣美少年更邪气,更神秘,如果他是一身黑衣就好了。” “好想问他占卜一次恋情啊……” “美子酱,去呀,不要后悔,难得才能看见这么标致的白衣美少年。” “万一他说不好听的话呢?我可不够坚强啊。” “白衣美少年的占卜会带来幸福的结果,只有黑衣美少年的占卜会带来不幸和灾难……” 到头来,麻生秋也放慢脚步走出十字路口,也没有人找自己占卜,人与人之间的际遇靠的是勇气和缘分。 他本想如果有女生问他能否幸福,自己一定会善意地告诉对方:“爱是幸福的。” 【“心中有爱,所以不会觉得苦。”】 这是西冈雪子生前所说的话。 时隔一年回想起来,让麻生秋也却觉得在太阳底下,手脚心发凉,仔细看身边,发现是自己穿少了。 第332章 咒术师的咒力循环让他在十四岁后再无生病,身体素质强过了普通人。 麻生秋也来到站台下,等着公交车,身体不自觉地倚靠一根电线杆,心情抑郁,躲在树荫下匆忙地吸了一口氧气。明年……身为五条悟、夏油杰同期的自己,怕是连单独出门买东西都办不到,面临的风险一年比一年增高。 哪怕是心理上的错觉也好,他确实感觉情绪舒服了一点。 但这满嘴的苦味,从何而来? 红色公交车如约到来,载着东京高专的学生前往终点站,司机想关心一下对方,却嘴笨地说不出话。 麻生秋也坐在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上,孤零零的,抱着手中的药店袋子。 他的眼神是黯淡的平静。 让司机想到了洒满地面的银杏叶,失了初见时的锐利。 下了车,麻生秋也的脸上多出笑意,脚步利索起来,身影消失在迭嶂层峦的深山学校里。 这次他在东京高专远远地看见了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坐在男生宿舍的廊道口,夏油杰在给客人买饮料,并未招待对方进入自己的宿舍。 两人在聊天,九十九由基单方面的有说有笑,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在,他们听着夏油学长和九十九前辈的对话,偶尔被问到的时候,只有灰原雄大大咧咧地回答了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七海建人拒绝回答,成为东京高专第三个被九十九由基“记住”的后辈。 “说说看,你也喜欢灰原同学说的饭量大的女生吗?”九十九由基不依不饶,还无耻地卖萌。 “麻生学长!”七海建人不想被九十九由基纠缠,立刻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等我放一下东西。”麻生秋也笑着避开奇怪的问题,打开宿舍的门,被哭着喊妈妈的丑宝扑到了身上,冷不丁吸引众人的目光。九十九由基认出了咒灵的身份:“伏黑甚尔身上的那只咒灵?” 麻生秋也把药袋塞入丑宝的嘴里,再毫不犹豫地把竖起来的丑宝往里面推去。 “对,就是那只。”麻生秋也抽空回答了九十九由基。 “没想到会在你的手上,东京高专人才济济啊。”九十九由基发誓不是在阴阳怪气,夏油同学没必要给自己冷眼,“要是这只咒灵的等级再高一点,依旧这么服从命令,你和传统的式神使的区别不大了。” “希望前辈不要泄露出去,我平时不怎么用它。” 麻生秋也回答九十九由基,对方会这么说,肯定是调查一番自己。 式神使?目标太远大了。 按照杰身为咒灵操使提供的经验,没有术式的人就只能跟驯狗一样地训低级咒灵罢了。 麻生秋也整理了一遍宿舍,确认无人闯入过,随后走出去,参与男生宿舍的社交。当他推开门,发现五条悟竟然也出来了,衣着松松垮垮的白发少年买了一瓶可乐,坐在夏油杰的身边与九十九由基聊天。 麻生秋也的脚步一顿。 五条悟始终不面朝麻生秋也,故意鼻孔哼了一声,惹得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诧异看了过来。 “你们又在聊什么?” 麻生秋也用寻常的口吻问他们。 “星浆体哟!我和五条同学的缘分不浅呀,前任‘六眼’也护送过‘星浆体’,我要是没有成为特级咒术师,今年四月份你们见到的人就是我了。” 九十九由基大大方方地分享情报,对五条悟的态度宛如塑料情的粉丝见到偶像。 “天内理子的资质不是最好的吗?”夏油杰弄不清楚人选问题。 “是啊。”九十九由基自傲地说道,“但是我更强,总监部那群帮天元的混蛋也拿我没有办法。” “强大即自由?”夏油杰轻笑,颇为认同。 “杰,强大即一切。”五条悟比夏油杰更狂傲三分。 麻生秋也默默倾听,不曾发表看法,他发现七海学弟一脸不认同,而灰原学弟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唯一能安慰到他的,只有五条悟的承诺,对方不会主动去见天内理子。 可是,假如天内理子改变主意,明年入学东京高专? 那么再不想见,也能见到吧。 麻生秋也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变得微妙,耳边听到的声音隔着一层膜,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在隔绝自己不想听见的东西,他以局外人的心态冷漠地想道:原来人的自我保护意识……这么强啊。 他不想听见那些让自己不舒服的话,可是他要在场,他要见证这段青春。 他是为此而来,不愿中途放弃。 夜色渐浓,九十九由基被夏油杰他们请出了男生宿舍,拒绝受到美国风气影响的女性提出的住宿要求:“夜蛾老师肯定愿意为你安排一间教师宿舍,再见。” 没有了女性,dk们放松下来,各自返回宿舍,麻生秋也离宿舍最近,头也不回地进去。 五条悟盯着他的背影,想扎穿对方,居然不跟老子说话! 夏油杰一乐:“秋也~,这里有人……”夏油杰被五条悟捂住嘴拖走了。 晚上,麻生秋也找出一桶泡面,检查日期,临期,能吃,但是注定了味道还是记忆中那么难吃。 心慌心悸的感觉伴随着麻生秋也,令他对着泡胀了的方便面毫无胃口。 “……” 宿舍里发出低频噪音的电器不多,烧水壶冒着热气,挂墙的时钟在转动时间,诉说寂静与不安全感。 “五条……好像想挽留我。” 麻生秋也对熟人的视线很在意,尤其是五条悟偷看自己,有一半概率会被他发现。 “我去给他做宵夜的话,他会开心吧,可是我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了。” 在吵架和冷战的两个人里,第一个认输的人并不总是他,五条悟有的时候会跑过来和好,堵住他的所有话。 每当五条悟这么做,麻生秋也再狠心也原谅了五条悟。 “我还欠着他的人情……他冰箱里的奶茶应该耗光了,零食未必得到补充。” 麻生秋也给自己找各种理由,走出宿舍,宛如五条家的仆人,半夜想要见到五条悟。他想说一些无关天内理子、无关伏黑惠的话,就像是过去他们信任着彼此那样,偶尔可以同床共枕,度过工作和学业不繁忙的夜晚。 他特别讨厌今天夏油杰和九十九由讨论的话题,只有五条悟知道他的讨厌。 “笃——”麻生秋也抬手敲门,特别小声,不愿被夏油杰和另外三名学弟听见动静。 宿舍里,在看电影的五条悟坐在床上,满床是开封的零食,听见敲门声后,他被吓了一跳。 秋也?! 五条悟赤脚跑过去开门,又听见背后的电影播放到关键情节,慌乱关门:“嘭——!” 麻生秋也硬生生吃了一个闭门羹,止住前倾的身体,垂下眼帘。 站在门外,麻生秋也听见五条悟手忙脚乱整理房间是动静,有塑料袋塞入垃圾桶,应该是零食的包装袋,电视机不知道在播放什么内容,有一些女生说话的声音,但很明显不是他推荐的《大话西游》。 【五条爱干净。】 【自己还没有洗澡,好脏。】 麻生秋也贴着门的手摩挲上面的木质纹路,描绘出一只小白猫的轮廓。与他想的不一样,五条悟很会找乐子,不会无聊,至少在高专二年级的阶段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快乐dk。 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 在属于你们的青春里,我就像是一个窃取光阴的小偷。 麻生秋也的手放下来,离开五条悟的门前。 五条悟上蹿下跳,快速整理好几天来凌乱的房间,“六眼”就隔空发现秋也走了。 “可恶。”五条悟好不容易打包了一大份垃圾袋,拖着垃圾袋走出宿舍。 五条悟丢完垃圾,然后跑到麻生秋也的宿舍门口,哐哐敲门,死活不喊秋也的名字,似乎还在“冷战”。 麻生秋也比五条悟还倔强,你不出声,我也不出声。 两人瞪着门。 最后,夏油杰被敲门声吵得神经衰弱,出来把五条悟给劝走了:“悟,有事情明天周一聊!” 听着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声音消失,麻生秋也扑哧一声,自觉值得笑出来。丑宝从床脚爬上来,几根毛发在光溜溜的头顶上摇曳,婴儿般的脸上有孩子的稚气和咒灵的阴暗:“妈妈……” 麻生秋也最近胃不舒服,便不打算将丑宝变小,轻拍着丑宝的脑袋:“我还有你啊。” 他的眼底莫名湿润,伏黑甚尔留下来的遗产里,最珍贵的是丑宝。 人人把丑宝视作五条悟送给他的战利品,九十九由基惊奇丑宝怎么会在他的手里,而不在夏油杰的手里,毕竟咒灵操使降服咒灵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应该无比地感激五条悟的宽容大方。 没有五条悟,就没有逐梦的他,更没有十五岁正式入学东京高专的自己。 第333章 麻生秋也靠在丑宝的身上,没有洗澡,没有换睡衣,甚至没有脱下外出的鞋子,他在渴望着温暖的事物,身边仅有一只阴冷的咒灵,他抚摸着它绵软褶皱的皮肤,想象没有入学东京高专的自己的模样。 平凡的人生起点,因为上辈子对非凡的执念而天翻地覆。 还不够。 他还不够强大。 心灵也好,身体也好,咒力也好,他要追逐的东西太多,远超出内心能负担的范围。 即使最难过的时候,麻生秋也事后想的第一件事永远是…… 【我的这点负面情绪能增加咒力吗?】 他真的好想……好想……好想……成为最起码拥有自保之力的一级咒术师…… 麻生秋也把脸贴在丑宝的身上。 丑宝变得安静,满足麻生秋也,缠绕得更紧起来。 因为缺乏安全感,麻生秋也渴望变强,乃至于枕头底下都会放着一把禅院直哉上交的匕首。 他找不到任何人能24小时保护自己,夜晚的负面情绪经常让他做噩梦,梦醒来还要保持健康的面貌。 时间在流逝,麻生秋也的呼吸变得平稳,沉浸于混乱的噩梦之中。 一人一咒灵恍若相依相伴。 凌晨4点,麻生秋也在今天睡得最沉的时刻。 窗户未拉上帘子,月光倒映到墙壁上,只倒映出麻生秋也一个人拥抱着什么的影子。 床上普通人看不见的丑宝探出头,往日黏着妈妈,现在也是如此。 丑宝有一双似乎永远睡不醒的肿胀灯泡眼,还有着圆嘟嘟的厚唇小嘴,经常看不见牙齿,容易流下一点口水。实际上它是有牙齿,能说人言,笑的时候如同人类一样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它现在就在笑,牙齿张开,嘴唇越长越大,含糊其词地说道:“妈妈……” 咒术师的咒力会吸引咒灵。 丑宝以前不喜欢麻生秋也的咒力,更喜欢夏油杰的咒力。 如今,它特别的喜欢,妈妈是香香的,红色的,浓郁的负面情绪吸引着它,滋养着它。 诞生于“人类对被丢弃的婴儿的恐惧”的丑宝嘴角淌出口水,失控地含住了麻生秋也沉睡的头颅。 “妈妈……抱抱……抱抱……” 它嚅动嘴唇,眼神极其贪婪、极其饥饿,想要吃下完整身体的麻生秋也。 要么它吃掉他,要么他吃掉它。 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这样它就不会被人类抛弃了。 妈妈……死掉吧…… 第242章 偷腥猫摊牌第十二步 先是第六感拉响警报,再是失去氧气,产生溺水般的窒息感。 睁开双目,麻生秋也瞬间命悬一线,眼前是光怪陆离的“世界”,各种昂贵的咒具飘荡在内部。 白天自己购买的氧气瓶和袋子悬空在不远处,无法触及到。 他的头被丑宝吃进了嘴里! 他看到的是空间术式内部的空间,一个绝不能存储活物的空间! “丑宝——你——!” 麻生秋也爆发挣扎,在外界的双手抓紧丑宝的脑袋,指甲抠入眼珠子里。 微弱的吸力锁定着他,这还不算什么难度。 丑宝丝毫不打算放过苏醒的麻生秋也,上下牙齿合上的一刹那,痛楚从他的脖颈传递到缺氧的大脑。 湿热的液体滑落到他的肌肤上,有东西流出来……是口水……还是血? 麻生秋也的瞳孔放大。 他被日夜陪伴自己的低级咒灵反噬了。 那个辅助伏黑甚尔战斗,看护过伏黑惠,在原著里对夏油杰百依百顺的丑宝背叛了他。 麻生秋也脑海中一根神经绷断,手摸到枕头下的匕首,狠狠朝丑宝捅了过去。 “呲!”是咒具匕首刺进血肉的声音。 “呲!”“呲!”麻生秋也发了疯地攻击丑宝,手中抓紧救命的匕首,青筋暴起,不再有主仆之情。 在颈骨断裂之前,麻生秋也要丑宝去死! 丑宝痛苦到发出婴儿的微弱啼哭,松开咬住脖颈的牙齿,大动脉喷涌而出大量的鲜血。 麻生秋也奋力逃出丑宝能吃下他整个人的嘴巴,头发和脸上湿淋淋一片,眼中赤红,惊怒疯狂至极。他不顾自己受重伤的情况,单手按着脖颈的大动脉,咒力加强皮肤和肌肉,减少出血量,另一只手继续捅刀丑宝的躯体。 “为什么连你也这么对我!!!” 他的恨意压过理智。 爬虫形态的丑宝在几十下的捅刀中千疮百孔,奄奄一息。 丑宝一开始孜孜不倦呼唤“妈妈”,到后面,身躯支离破碎,喊不出来,灯泡眼眯成两条缝。 除了最开始无情的一咬,它不再攻击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趴在丑宝的身上,想要将毫无人性的咒灵千刀万剐的动作停下来。 “丑宝。” 他怔怔地望着放弃反抗的丑宝,泪水溢出,濡湿了睫毛,在发红的眼角处不肯流出来。 他死气沉沉的黑眼睛再次变得莹润,被疯狂与悲伤洗刷了一遍。 “人类不能信任咒灵……哈哈……” 伏黑甚尔和夏油杰能控制住丑宝,不代表他能做到这一点。 他对身边的人与其他事物,总是无形中给予几份信任,能朝夕相处的……怎么可能伤害自己。 翻过身,麻生秋也没有立刻求救,而是躺在床上,任由疏忽大意带来的伤势加重。 丑宝还有最后一口气。 麻生秋也的眼角流着泪,连报复的力气和情绪也透支干净。 【负x负……负x负……负x负……】 重创了丑宝之后,麻生秋也短暂地安全下来,四肢乏力,脑海被另一种极端的想法充斥。 自己可不可以借此机会觉醒反转术式? 学会反转术式,他就可以在某种意义上追赶五条悟和夏油杰。 麻生秋也嘶哑地笑出声,哭腔占据了大半,疯疯癫癫地一个人自言自语。 “太可悲了。” “这个实力至上主义者的世界。” 痛苦,可以增长咒力;受伤,可以提高领悟反转术式的机会;疯狂,可以压榨自身的潜力。 头在晕眩,麻生秋也却在莫大的心灵痛苦中感受到身体的怪异之处。 大动脉出血,但是血的缓慢流逝令他异常舒适,像是卷曲的枯叶被温暖的溪流轻轻抚慰。 “好舒服啊……” 原来伤害自己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 麻生秋也平躺在凌乱的床上,面色空洞,黑发黑眸,白衬衣染了大片血红,不过是一只垂死的乌鸦。 不会有人发现宿舍里的突发情况,人只能自救,或者伸着手等人拉自己。 是他捡来丑宝。 是他把丑宝的咒力录入东京高专。 他为自己驯养咒灵却失败的行为买单,其他咒术师知道也会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早上7:40,男生宿舍的廊道上走来准备去上学的dk们。 夏油杰没等到麻生秋也,心中不安,不清楚对方有没有提前去教室:“悟,秋也离开了吗?” 五条悟闷闷不乐,站在自己的宿舍门外盯着木门,上面有赤色咒力残香绘画的图案。 是猫猫。 秋也最喜欢猫科动物了。 五条悟下意识回答夏油杰:“在睡懒觉吧。” 从入学第一天开始,麻生秋也就经常等着他们到齐了再走,三人一起走过许多个清晨。 五条悟的“六眼”不曾偷窥同学,凭借对咒力的超强感知,轻而易举地发现麻生秋也躺在床上。 这不是睡懒觉是什么? 分明是秋也早就醒了,但是不想见到他们,嘁! 宿舍里,麻生秋也鲜血淋漓地躺在那里,身边是干瘪瘪的丑宝,床单和下方的席梦思报废。他的脖颈结痂,沉默地看着窗外,不能随便动弹,听见廊道处的说话声在逐渐远去。 夏油杰尊重麻生秋也吵架后的心情,五条悟不会深究麻生秋也的赖床行为。 他们是看似经历黑暗,实则涉世未深的男高中生。 麻生秋也艰难侧过身,手臂摸索到丑宝的嘴巴,虚弱地命令道:“还想活命就把烛台吐出来。” 丑宝听懂了,凭借术式的效果,凄凄惨惨地吐出特级咒具——逆命烛。 麻生秋也取到珍贵的特级咒具,手指抖个不停,整整数个小时,天黑到天亮,他没有办法领悟反转术式。 黑色烛台的尖刺一端悬停在他的面前,自己决定着命运。 一旦刺下,他就剩下三天的生命,每时每刻被正向能量灌输,三天内不觉醒反转术式就必死无疑。 他的尸体会化为飞灰,就算是羂索也无法利用他的尸体读取到穿越者的记忆。 麻生秋也的神色恍惚又专注,矛盾得像是他的本身。 【你是天才吗?】 咒回世界,只有天才可以觉醒反转术式。 第334章 【你以为你是天才吗?】 资质平庸,毕生无缘一级咒术师的是大多数咒术师的情况。 【你不是啊。】 用“逆命烛”捅下去,求生欲不强烈的自己必死无疑。 【这么死亡,岂不是更可悲了。】 麻生秋也拷问自己,得到再明确不过的答案,手臂一垂,烛台跌落地面,滚了数圈,掉进床底下。 最终,他用手机打电话给了家入硝子。 “硝子……” 他不能求助夏油杰,会激发夏油杰保护弱者的心态。 他不能求助五条悟,五条悟最讨厌没有尊严、自甘堕落的人了。 他不能求助禅院直哉,对方不屑于弱者。 他不能求助学弟,动摇自己在学弟心中的形象,不利于让他们未来听从建议。 “麻生?麻生,你怎么不说话了?”在家入硝子连续多声的询问下,麻生秋也不受控制地蜷缩起身体,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我好难受……你能避开其他人,偷偷来宿舍看我吗?” 麻生秋也轻不可闻:“拜托你了……我只能拜托你了……” 电话还未挂断,麦克风里就传来家入硝子奔跑而来的声音,那些脚步声代表着生机。 家入硝子与五条悟、夏油杰走的路线不同,错开时间和道路,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男生宿舍。 她寻找到“麻生”的门牌,推不开麻生秋也的宿舍门。 “麻生,开门!” 麻生秋也没有响应。 “嘭——!” 家入硝子毫不犹豫地飞踹一脚,门和门框脱离,黑发少年才刚从床上坐起身,捂住脖颈,虚弱地说不出话,伤口再次崩裂,鲜血从指缝中渗透出来,惨烈得不需要用言语来形容。 及时赶来的家入硝子把门虚掩上,扶住狼狈的麻生秋也,一接触就满手是血。 家入硝子不问是非,直接治疗麻生秋也。 十分钟后,家入硝子为自己擦了一把汗,结束治疗,紧接着她不管麻生秋也的反应就打电话给夜蛾正道:“夜蛾老师,别去开晨会,直接来男生宿舍一趟,麻生这边出事了。” 这是家入硝子有史以来最果决的一次,不容许麻生秋也的反对。 麻生秋也靠着家入硝子,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家入硝子却出乎预料地温柔起来,仿佛两人调换了角色,而她成为了安慰的那一方。 家入硝子给麻生秋也说了医疗情况:“反转术式无法给你根治失血过多的问题,你要静养一段时间。”她的手紧张地摸了摸男同学的发丝,注意到对方黯淡无光的双眸,她见过许多这样的咒术师,那些咒术师被与咒灵的战斗挫伤了心灵就是如此表现,但是她知道麻生秋也不是这样脆弱的人。 麻生秋也的心理问题只会更严重,不会更轻,他定然是遭遇了一些无法开口的打击。 家入硝子对男同学的许多事情都不了解,五条不会说,夏油同样说得有限,男女同学之间划开一条距离,她忍不住为麻生秋也不找另外两人,单独找自己的事情而感到心酸。 麻生秋也迷茫,这是硝子吗?这么温柔的硝子? 在家入硝子对自己的拥抱下,麻生秋也呢喃:“我似乎病了,病了很长一段时间,硝子。” 久到有上辈子到这辈子这么久。 他已经神经错乱,分不清痛苦与舒适,行为失常,无法再伪装一个正常人了。 他的内心快要负担不起这场青春的重量…… 五条悟不需要他的算计,夏油杰选择继续接近天内理子,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那边有禅院直哉帮忙组队,保障安全。 家入硝子哄着麻生秋也,感受到对方不自然的微颤:“让夜蛾老师带你去看医生吧,最好的心理医生。” 麻生秋也低低地说道:“明天的卷子出完了,在我的抽屉里,复印后就能用,我尽力了……我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 家入硝子的说话声消失,闭上嘴巴,给予黑发少年依靠的肩头湿了一片。 麻生哭了。 为他的弱小,为他的精疲力尽。 丑宝带来的背叛和险死还生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夜蛾正道收到硝子的信息,抛下其他事情,火速跑到男生宿舍。 狂暴又不失稳重的中年男人抱起失血过多、垂着四肢的麻生秋也往外走去,边走边骂对方不珍惜身体。 明眼人看得出来,麻生秋也没有第一时间向宿舍里的同学求救。 明年1月10日就满十七岁的黑发少年横躺在夜蛾正道的双臂之间,身上散发血腥味和咒灵的唾液味。他的头颅往后仰,瞳孔上翻,眼白布满血丝,望着廊道的天花板,两颗眼珠子里没有一丝情绪,皆是麻木。 他的咒术师天赋在这具身体出生的时候就被限制了上限,再痛苦,再积累负面情绪,也不曾突破自身的极限,此时更认清楚了天赋平庸的现实。 家入硝子快速找来工具,处理宿舍里的血迹,为麻生秋也整理房间,尽量不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发现问题。 她知道,麻生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五条悟。 至于也是一副惨状的咒灵…… 家入硝子学着麻生秋也的方法把它捏成一个黏糊糊的肉团子,塞入口袋,先带走再说。 她知道咒灵的肚子里藏着麻生秋也全部的身家财产。 等对方恢复后来处理咒灵即可。 …… 薨星宫,天元赌输了九十九由基的事情,为麻生秋也的剧变而叹息。 “又碎了一颗‘玉’吗?” 第243章 一年级考试第一步 周一上午的第一节课,麻生秋也不在,家入硝子不在。 辅助监督战战兢兢地代课,讲台下是两个光明正大聊天和玩手机的二年级学生。 “夜蛾的开会爱好在当上校长后消失了?”五条悟把书本推开,趴在桌子上说了个冷笑话。 “也许是迟到。”夏油杰还在忙着发信息。 他联系不上被悟说是在睡懒觉的麻生秋也,转而联系旷课的家入硝子。 【高专同期四人组】 [夏油杰:硝子,你在学校的医务室还是出外勤了?] 有咒术师危在旦夕的时候,家入硝子偶尔会不打招呼就消失,再一身血腥味地回教室。 [家入硝子:在学校。] 麻生的宿舍里,家入硝子把脱落的木门给按了回去,震掉了缝隙里的灰尘。 家入硝子皱起眉头,门被自己踹坏了的痕迹太明显了。 她记起一个麻生交给过自己的电话号码,说是学校里凡是五条悟造成的情况,可以找他们重新装修一遍。 家入硝子拨打电话给五条家的施工团队,亮了亮嗓子,说谎不打草稿:“你好,我是家入硝子,男生宿舍的第一间宿舍要重新安装一扇门,麻烦你们不要进入宿舍,在门口修好,这是你们家悟大人搞出来的问题。” “家入小姐,我们五分钟后赶到,万分抱歉!” 五条家的施工团队对家入硝子没有半点怀疑,连连道歉,马上派人来修理宿舍。 【这么简单?】 家入硝子深刻怀疑,五条是不是经常“一不小心”毁门。 她低头一看,夏油不再发消息,果然比起找理由糊弄过去,直接无视这家伙就可以了。 [夏油杰:硝子,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教室里的夏油杰叹了口气:“硝子真忙碌,希望九十九由基明年能减轻她的压力。” 五条悟用白纸折了一个纸飞机,绕着教室飞了半圈,飞机头撞在了辅助监督的脑门上,留下小红印。 辅助监督欲哭无泪:“五条同学,您能专心上课吗?” 五条悟:“老子知道你们和秋也关系好,你把他喊过来,老子和杰就认真上课。” 五条悟:“这是旷课欸,你们代课老师不管一管吗?” 夏油杰稀奇了,这家伙也知道借力打力,找辅助监督来沟通麻生秋也。 没有办法,弱小无助的辅助监督躲到教室门外,电话求助于麻生秋也,但是接电话的人是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不耐烦地说道:“你在上课时间找秋也做什么?” 辅助监督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两个问题儿童:“夜蛾校长,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不听讲。” 夜蛾正道严厉:“告诉他们,明天一年级考试,后天二年级考试,再不复习理论知识就等着挂科吧!” 语罢,夜蛾正道凶狠地挂了辅助监督的电话。 “好……”辅助监督缩了缩脑袋。 五条悟听得一清二楚,找夏油杰诉苦:“老子没有复习,杰有通过的把握吗?” 夏油杰目光不善,尤记得悟在去年耍的小花招:“悟,我成绩没有你好,要抄也是抄你的答案。” 五条悟为了不挂科而大吹特吹:“杰今年肯定满分!老子和硝子都靠你了!” 第335章 夏油杰嘴角动了一下,别吹了,吹过头了。 “明天是学弟先考试,不如我们去瞧瞧……”夏油杰坏笑,坚信没有人能笑着考完试。 “老子和杰可以申请当监考老师!”五条悟灵机一动。 杜绝作弊,从学长们的监考开始! 一整个上午的课堂,五条悟在发呆,夏油杰专心致志地翻书,暂时没有闲心去找直哉学弟的麻烦。 隔壁不远处的禅院直哉逃过一劫。 两人回到男生宿舍,夏油杰路过秋也的宿舍,吃惊道:“门换了?这是第几扇门?” 夏油杰怀疑对方:“悟,你该不会是在课间时间跑来找秋也,秋也没开门,你把门踹坏了?” 五条悟莫名其妙地心虚一下,杰说的挺符合他以前的行为。 “老子已经痛改前非了!” “不信,除非秋也亲口说,我发现你的话不能全信。” “谁要你信啊,老子去休息,你也不用找秋也,他应该不在宿舍,拜拜。” 五条悟一溜烟跑掉了。 夏油杰不太放心,悟和秋也吵架,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走到廊道口,夏油杰打电话给五条家的施工队,得到明确的答案:“是悟大人毁坏的门。” 夏油杰内心唾弃一把五条悟,说什么上厕所,结果跑去找秋也了? “秋也的宿舍里有其他破坏痕迹吗?” “这……夏油君,我们没有进去,是家入小姐监督我们修门,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五条家的施工队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分毫不提自己闻到的血腥味。 夏油杰不理解他们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的心态,相信了这番说辞,看来导致硝子旷课的原因是秋也。 【既然吵架一番,他们把气撒出来也好。】 夏油杰误以为五条悟和麻生秋也结束冷战,进入和好的前奏之中。 【只要能沟通就能和好吧。】 【下午再问问夜蛾老师,秋也什么时候请假结束。】 夏油杰觉得两人真可爱,明明互相关心,是为了对方好,但是吵架起来一次比一次凶。 回到宿舍,夏油杰放下书包,享受片刻的午休时光。 下午。 夜蛾正道来到学校,正式通知一二年级学生的考试时间和补考时间。 听见补考时间都确认了下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表情不好看,而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不清楚考试难度,唯有禅院直哉嗤笑一声,自信满满:“我们御三家传承千年,家学渊源,怎么可能无法通过东京高专的历史考试。” 夏油杰用胳膊捅了捅五条悟,说起风凉话:“悟,你不也是御三家的少主吗?” 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你今年复习得怎么样?” 五条悟的脸黑了一下。 御三家怎么了,御三家吃你家的大米了吗! 另一边,禅院直哉还在不知死活的炫耀学识,刺激着五条悟想起挂科的黑历史。 夏油杰将信将疑,主要是五条悟的历史知识太拉胯了,导致他怀疑御三家的族学教育。 “直哉学弟,你知道天元大人的性别吗?” “知道啊,女人!” 禅院直哉一口答道,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肃然起敬。 嘶!这里真的有一个懂历史知识的御三家少主,夏油杰震惊地再次看向五条悟。 “看什么看。”五条悟刀枪不入的脸皮赫然泛起一丝羞恼的薄红。 “……嗯,没什么好看。”夏油杰移开视线,不小心看见家入硝子神色淡淡,似乎漠不关心。 一丝古怪的感觉泛起,夏油杰归纳于秋也对班级的凝聚力,秋也不在,硝子就不爱搭理自己和悟了。 “老师!老子和杰申请监考!”五条悟举起手,打破夏油杰的胡思乱想。 “批准。”夜蛾正道满足了学生的愿望,“悟,杰,硝子,你们三人充当监考老师。” 五条悟没有提及硝子,但是夜蛾正道不会忽略女学生。 “不用了。”家入硝子反而拒绝,“这种事情交给五条和夏油,他们乐衷于此。” “硝子……”夜蛾正道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夜蛾正道宣布:“散会!硝子留下。” 其他人相继离开。 家入硝子安静地跪坐在那里,无声地询问夜蛾正道,那个人的情况如何? 夜蛾正道突然大步流星走向和室的门口,拉开推拉门,两个叠叠乐的dk摔了进来。 “杰!都怪你,被发现了!” “悟!是你的影子在推拉门上太明显,你要是再矮一点就没事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推推拉拉,试图蒙混过关。 “……唉。”夜蛾正道揉着眉心,对两名学生的不着调感到压力极大,却又非常宽容。 五条悟,被五条家常年奉在神坛上,缺乏常识,在同学们的帮助下融入东京高专,性子活泼好动。 夏油杰,出身普通家庭,父母不理解孩子的特殊性,性情看似好相处,却在一些方面敏感多疑,固执己见。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 “夜蛾老师,你要跟硝子讲什么悄悄话,跟老子也说一说嘛。” 五条悟死皮赖脸地留下来,夏油杰表示悟说的对,自己就是陪同悟的好学生。 夜蛾正道不得已,告诉三人:“秋也生病了,要请假一段时间,你们都不要来打扰他。” 说到“你们”的时候,夜蛾正道的眼神是盯着五条悟和夏油杰。 家入硝子:懂了,自己能去探望秋也。 另外两人:不懂! 夏油杰扭头对家入硝子问道:“硝子无法治疗吗?” 家入硝子懒洋洋:“人类的疾病种类繁多,反转术式可办不到,我就是一个凡人。” 五条悟愕然,露出孤陋寡闻的表情:“咒术师还会生病吗?” 夏油杰脱口而出:“当然会……”吧? 夏油杰回忆,虽然自己童年进入过医院,但是每次是受伤,貌似不是生病的情况。 家入硝子淡定解释:“是人就会生病。” 五条悟似懂非懂,杰和硝子都这么说,也许外面咒术师的身体素质就是如此脆弱不堪。 五条悟探头,双手抓紧校服裤子,小心翼翼道:“是癌症吗?” 家入硝子险些被口水呛到,五条的想象力丰富,直接进入校园悲情电影剧场。 听不下去了,她起身说道:“夜蛾老师,我有事,可以走了吗?” 夜蛾正道摆手:“去吧。” 家入硝子关上推拉门,还能听见夏油杰追问:“夜蛾老师,秋也患了什么病?有办法针对性治疗吗?” 夜蛾正道敷衍两人,否认癌症,同时毫不客气拒绝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探望。 “等你们考完试再来操心这些!” 被他们纠缠不休的夜蛾正道爆发班主任的气势,镇压两人。 家入硝子慢慢走远,心道:真可怜,夜蛾老师的校长身份不如班主任有用。 麻生心里的病,即使是反转术式也无法治疗。 而那两人……大约是病源。 …… 周二,一年级的历史考试开始,两名学长监考,三名学弟严阵以待。 第一道选择题登场,经典不衰的主题。 【1】在咒术界漫长的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特殊的一类人,他们通常在出生后被上天夺走了部分珍贵的东西,咒术界将这类人定义为“天与咒缚”。请根据你们的历史知识,选出“天与咒缚”身上出现过的相关特征(本题多选)。 a,罕见。b,零咒力。c,运气差。d,潜力强大。 七海建人陷入大脑风暴,星浆体任务结束后,他听见过麻生学长的复盘分析,伏黑甚尔就是最好的例子,对方实力强大,是罕见的零咒力之人,甚至能好运的偷袭到了五条学长,并且重创了夏油学长。 七海建人一脸认真,猜测答案是abd? 灰原雄的想法与七海建人不同,单纯的觉得死了的人称不上运气好。 灰原雄写下答案:【abcd。】 禅院直哉对着卷面发呆,童年记忆浮上脑海,也写下了答案:【abcd。】 禅院直哉突然感觉头皮一凉,偷看讲台处负责监考的两名学长,悟君为什么对他们咬牙切齿? 作为禅院家的人,他了解堂哥很正常啊。 但凡甚尔运气好一点,等他当上禅院家主,自己就能给甚尔美好的生活了! 第244章 一年级考试第二步 五条悟监考的时候开小差,疯狂发信息给旁边的夏油杰。 【高专悄悄话二人组】 [五条悟:可恶,灰原和直哉答对了!!!] [夏油杰:啧。] [五条悟: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循环)] [夏油杰:第二题……他们也答对了。] [五条悟:杰!这回是你的错!] 第336章 [夏油杰:好好,我承认,我就不该在考试前一天提醒他们天元大人的性别。] [五条悟:] 第二道选择题,考的是天元大人的性别。 经过夏油杰和禅院直哉昨日的对话,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毫不犹豫选择了“女性”的答案。 三人顺利通过曾经折磨过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的难题。 五条悟表面正常,内心尖叫。 [五条悟:每道选择题2分,他们已经获得4分,开局4分啊,杰!] [夏油杰:冷静,学弟们距离及格还差56分。] 夏油杰微微心酸。 当初前两道题能答对,自己也及格了,他去年考的就是56分啊。 【3】咒术界有火化尸体的传统,不流行土葬,导致这样风俗的原因是什么?(多选题) a,信仰火葬。b,防止尸体被盗窃。c,防止尸体被制作成咒具。d,防止尸体化作咒灵。 七海建人思索,灰原雄抓耳挠腮,禅院直哉嗤笑一声,挥笔写下答案:【bcd。】 这些咒术界的知识点对禅院直哉轻而易举。 他从小就经历严格的族学教育,被赋予厚望,学习的时候不敢有半点马虎,以继承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他的年龄稍大一点后,别的兄长还在玩耍,他就直接参加禅院家的“精英咒术师训练”,跟着大人出门祓除咒灵。 [夏油杰:悟,从第三道选择题开始,题目彻底变了。] [五条悟:……] [夏油杰:正确答案是bcd吗?] [五条悟:……] [夏油杰:算了,我就不该问你,你实话告诉我,究竟在五条家逃课了多少次!] [五条悟:……] 五条悟腹诽,要是不逃课,自己岂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在两名监考老师心不在焉的状态下,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加强听力,清晰地听见了禅院直哉写答案的声音。由于第一道题是多选题,第二道题是单选题,第三道题又是多选题,所以填写答案的声音不同。 七海建人心想,禅院在第三道题选择了三个不同的答案? 灰原雄用笔支撑住下巴,绞尽脑汁回忆咒术师有没有信仰,貌似没有耶。 七海建人写下答案:【bcd。】 灰原雄写下答案:【bcd。】 五条悟和夏油杰情不自禁都咬了一下后牙槽,不妙,学弟们的第三道题可能也答对了。 【4】咒术界公认的常识之一,咒术师的成长过程不是直线,而是曲线,反败为胜对于咒术师来说并非是奇迹,其中一位身心健康、咒力正常、拥有术式的咒术师有希望在绝境中临阵突破哪些方面?(多选题) a,黑闪。b,领域展开。c,反转术式。d,实力往上突破一级。 在做选择题的三人全部拥有术式,身心健康,咒力正常,其中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遇到过绝境。 禅院直哉阅读完题目,察觉到熟人的风格,不是很确定。 “错觉吧。” 他不记得秋也君成为助教了呀。 禅院直哉逐一看答案,“黑闪”无法强求,“领域展开”看精神意志、术式、咒力总量,“反转术式”的难度就更不要说了,反正他在绝境中尝试过,毫无头绪,比学会“领域展开”还要希望微弱。 若是一名咒术师能在绝境中学会“黑闪”、“领域展开”、“反转术式”…… 禅院直哉心底吐槽:四级直升特级不是梦想。 玩笑归玩笑,禅院直哉准备写下现实中根本无人能做到的理论答案。 灰原雄举手:“监考老师,第三道选择题超出知识点了!” 禅院直哉停住动作。 七海建人为灰原雄的天然呆捂住脸,这个笨蛋,没看见学长们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吗? 五条悟走到灰原雄身边,拿起试卷,装模作样地查看内容:“有吗?” 夏油杰则来到七海建人的身边,伸手搭在学弟的肩头:“你们要多看点古籍,第三道选择题一点也不难。” 五条悟大声说道:“对啊,完全不难,老子就是这么学会反转术式的。” 夏油杰:“……” 禅院直哉:“……” 住嘴吧,没有人想听你的凡尔赛发言! 七海建人无奈,结合课堂知识和五条学长的实际情况,填下答案:【acd。】 灰原雄看着d的选项,纠结道:“可是五条学长没有升一级啊,准特级到特级是半级。” 五条悟被噎住,轮到夏油杰笑开花,还是灰原学弟好玩。 但是为五条悟解围的人是禅院直哉,禅院直哉讥讽道:“这就是你们的无知了,咒术界本身不存在‘准特级’,所谓的‘准特级’是总监部为悟君和杰君量身打造的过渡期,因为‘六眼’与‘咒灵操使’只要活着必然能成为特级咒术师,还有一点,你们的发言太可笑了,这看似半级的差距,比四级到一级还要遥远。” 五条悟毫无感谢之情地说道:“叫学长,还要老子说多少遍?” 禅院直哉不甘地闭嘴,接受五条悟自上而下的俯视,埋怨起甚尔补刀补的还不够多,才让悟君活了下来。 夏油杰夸赞:“直哉学弟知道的真多。” 夏油杰顿时得到五条悟不忿的眼刀子,浑然不惧地重新回到讲台:“大家专心考试。” 灰原雄写下答案:【acd。】 禅院直哉写下答案:【abcd。】 随后,七海建人默默划掉答案,重新写下新的答案:【abcd。】 夏油杰的眼神一凝,若无其事地玩手机,手指敲键盘敲得飞快。 [夏油杰:学弟们及格的可能性更大了。] [五条悟:不要啊!] 按理来说“领域展开”不属于一年级学生学习的内容,奈何禅院直哉真的从小学习过。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监考下,学弟们无法说话沟通答案,但是他们学会参考禅院直哉的答案了。 合理作弊,即使是两名学长也无法制止。 【4】咒术界公认的常识之一,高级咒灵通常无法离开出生地。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有高级咒灵所在的地方,一般不存在成群结队的低级咒灵。请问以下四种咒灵,哪一种咒灵能危害到咒术界? a,本体是人类外表的咒灵。b,能与人类心平和气交流的咒灵。c,能轻松使用领域展开的咒灵。d,受到人类香火长期供养的咒灵。 禅院直哉审题,目光直勾勾盯着“咒术界”这个关键词。 不是咒灵对人类社会的危害,而是咒灵对咒术界的危害,出题人玩了一种语言陷阱。 咒术界高层有多怕死,禅院直哉一清二楚,要不然那群人不会把天元那个老女人供养起来。 a,他见过类人形的咒灵,没见过人类外表的咒灵,貌似传闻中咒术师死后化作的咒灵接近于人型。 b,智慧型咒灵?他别说是见过,闻所未闻,古籍上都不存在。 c,特级咒灵。常见款。 d,从信仰中诞生的假想咒灵,实力一般在二级以上,特级以下,敢出现就会被祓除。 禅院直哉犹豫再三,写下单选题的答案:【c。】 写完,他后悔起来,能与人类交流的咒灵理论上不存在,但是卷面上可以存在啊。 涂改一遍,禅院直哉咬牙修改答案:【b。】 而后他又想到总监部那群老东西,假如咒灵拥有智慧,肯定明白咒术界里有一群不好惹的人。 傻子才单挑咒术界,这种咒灵肯定隐藏自身,不乐意被咒术师抓起来当小白鼠。 禅院直哉头痛不已。 这是什么人出的题目啊,考试的内容在现实中完全用不上啊! 禅院直哉经过挣扎,第三次修改答案:【d。】 没错,禅院直哉认为长期受到人类供养的咒灵对咒术界的危害更大。 特级咒灵敢出现惹事,“窗”就会监测到,然后上报总监部,总监部再下发任务给东京高专,最后由东京高专的校长决定派遣对应级别的咒术师前去做任务,所以特级咒灵对咒术界而言不足为虑。 唯独信仰类的咒灵……呵呵,简直是刷新他对普通人的厌恶度。 禅院直哉就有类似的祓除经验,恶心得够呛,偏远地区的乡村总是有乱七八糟的信仰,而且村民会维护神像,不允许外来者破坏神像,那群愚昧的村民还会对执行任务的咒术师隐瞒具体的情况。 日本神话故事里号称有八百万神灵,便知道这类咒灵经久不衰,长期危害着咒术界。 资深的咒术师都明白,能不碰“神灵”类型的任务就尽量别碰,轻则惹来一身晦气,重则气愤到动手打伤维护咒灵的普通人,最后奖金被罚光,为咒术界白干一次活。 这一次,三人写下不同的答案。 七海建人:【b。】 无数电影教会他,不怕反派长得帅、实力强,就怕反派有头脑。 灰原雄:【c。】 第337章 特级咒灵,有问题吗?肯定强啊! 禅院直哉:【d。】 信仰咒灵的普通人就该死,愚昧无知还喜欢拖后腿! 看完学弟们的答案,夏油杰把选项在脑海中筛选一遍,如果是自己,大概也会选择b吧。 智慧型咒灵,他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夏油杰:悟,第三道选择题,你选哪个?我选b。] 发现题目改变后就放空大脑的五条悟被迫思考一秒钟,快速找出属于自己的答案。 [五条悟:没有。] [夏油杰:啊?] [五条悟:秋也的这道题是给学弟们出的,不是给我们出的,老子的答案是‘没有’。] [夏油杰:你真自信啊。] [五条悟:杰,第一种人型咒灵,在‘六眼’面前没意义,而且每个咒术师能通过对咒力的感知判断出身份,普通人也看不见人型咒灵,骗不到普通人的头上;第二种智慧型咒灵敢开口说话,老子就敢调戏回去;第三种是特级咒灵,老子又不是没有打过;第四种信仰型咒灵更傻了,顶多骗一骗普通人的香火,老子单独出马的时候向来是精准打击,扫除封建迷信,还普通人一个变成深坑的神社。] [五条悟:有老子在,这四种咒灵都无法危害到咒术界,顶多危害到普通人。] [五条悟:老子,咒灵杀手!认识杰之后,老子变得善良了,每次只把咒灵打个半死!] [夏油杰:……你可真善良啊。] 悟,你要是放弃对咒灵玉的好奇心就更善良了! 第245章 一年级考试第三步 【5】东京高专的学生一般会拥有月薪,而非一次性结算的任务报酬,特级咒术师在明面上的月收入大约与日本政府高级部门的部长等同,请问符合什么条件的情况下,东京高专的学生可以一次性拿到任务报酬?(本题多选) a,与总监部谈判成功。b,一级咒术师。c,御三家。d,非常艰难困苦、生死一线的任务。 这道选择题考验的是“人情世故”了。 七海建人对咒术界的狗屎还没有深刻的了解,全选了一遍:【abcd。】 七海建人心想,如果自己完成了这么难的任务,想要总监部提前发工资很正常吧。 灰原雄乐观地填写答案:【abd。】 御三家是什么,灰原雄知道,五条学长和禅院同学皆是,不过他在东京高专真的没有看到特权啊! 五条学长唯一的特权就是……宿舍霸占了三间?但是对方装修得起呀! 相比之下,禅院同学毫无特权,还经常挨揍,偶尔还要给学长跑腿买饮料,活脱脱是一名普通学生。 禅院直哉冷笑一声,写道:【abc。】 任务再难,总监部只会说是“窗”的判断失误,与自己无关,咒术师要学会自己承担风险。 这才是禅院少主眼中最直白的现实。 七海建人的耳朵微动,听见禅院直哉的答案是三个字母,看来自己比对方多填了一个选项? 【高专悄悄话二人组】 [夏油杰:第五道选择题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五条悟:冥冥。] [夏油杰:对,听说她今年又敲诈了总监部,完全是我们东京高专的女中豪杰啊。] [五条悟:钱就是她眼中的真理啦,真不明白她为什么看重钱。] [夏油杰:那是因为你不缺钱!] [五条悟:老子也体会过贫穷的滋味,不要说得好像老子一直有钱,之前的半年可穷了!] 【6】假如在执行任务中,高级咒术师碰到了极度愤怒的事情,动手打伤了普通人,请问事后如何解决?(本题多选) a,道歉。b,写检讨。c,一走了之。d,咨询前辈和辅助监督,合理选择最优解。 禅院直哉:“欸?” 突然,禅院直哉就不想答对了,堂堂禅院少主岂能给一个普通人道歉!卷面答案也不可以! 禅院直哉仗着自己能及格,叛逆情绪上来地写道:【c。】 七海建人:“???” 本题多选啊,禅院! 灰原雄比较善良地写道:【abd。】 七海建人同样写道:【abd。】 [夏油杰:……真惭愧,我们好像没有打过电话给前辈,也没有询问过辅助监督。] [五条悟:因为杰的脑子总是被秋也吃掉了。] [夏油杰:我没打过普通人!] [五条悟:真的吗?] [夏油杰:……真的,我顶多用咒灵吓唬过普通人。] [五条悟:嘿嘿,老子打过,打完就跑了。] [夏油杰:悟!你又欺负弱小!] [五条悟:这道题的正确答案应该是abcd,杰,你敢跟老子赌一把吗?] [夏油杰:怎么可能?咒术师打伤普通人后‘一走了之’也会是正确答案?] [五条悟:题目上写了是高级咒术师,那么最少是准一级,回去写点检讨就能蒙混过关了。] [夏油杰:这样做……不太好吧。] [五条悟:万一是普通人做了坏事,惹来咒灵,咒术师看见也会生气的吧。] [夏油杰:咒术师可以在事后报警吧。] [五条悟:你报过警吗?] [夏油杰:……] [五条悟:这就是秋也隐藏的答案啊,杰,我们早就远离了普通人的社会,有自己的一套规章制度。] [夏油杰:让我想一想,我觉得不该如此,他们太弱了,万一死掉怎么办……] [五条悟:对于这些学弟而言,咨询前辈倒是不错的办法。] [夏油杰:嗯,前提是咨询我和秋也,找你咨询,容易走上一条得罪总监部的不归路。] [五条悟:滚!] 【7】历史上,平民出身的四级咒术师到一级咒术师最快的晋升时间? a,一天。b,一个月,c,半年。d,一年。 七海建人:“嘶!”无论哪个选项都晋升速度快得吓人。 灰原雄激动道:“哇!学长,这道题的答案是什么?我愿意放弃不写,超想知道答案!” 五条悟站在讲台处翻了个白眼,又是问历史事件,自己哪里知道啊! 夏油杰走下来,仿佛智珠在握,眼神偷瞄了一眼禅院直哉的考卷答案:【a。】 夏油杰瞳孔地震。 草! 四级咒术师到一级咒术师,只花了一天的时间!!! 禅院直哉没发现夏油杰在看自己的答案,无聊地说道:“占据术式优势而已。” 夏油杰努力稳住颤动的心,和蔼地问道:“请直哉学弟讲解一遍。” 禅院直哉酸酸地说道:“一个咒力总量过得去,但是从来没有用过术式的平民,等有人教导之后,他就直接挖掘出了术式的潜力,而且他的术式是直接附带领域展开的能力。” 一直没有学会领域展开的五条悟闪过身,拍到禅院直哉的桌子上:“什么?老子都办不到!” 禅院直哉被吓了一跳,发懵地说道:“这是历史知识啊,这个人后来永远停留在一级咒术师的水平。” 夏油杰好奇:“原因呢?达不到特级吗?” 禅院直哉嘲笑:“因为是平民身份,突然变强,人太得意,被其他诅咒师偷袭干掉了嘛。” 夏油杰扶额,好吧,忽略了平民背景的坏处,各方面短板极大。 夏油杰吸取这个人惨死的教训。 【8】众所周知,御三家是三个不同的咒术世家,其中禅院家奉行“强者为尊”的理念,经常招揽外界有天赋、术式独特的咒术师。请问以下哪种术式的拥有者会让禅院家心甘情愿以嫡女下嫁。 a,咒灵操术。b,十划咒法。c,无下限。d,反转术式。 灰原雄难过了一秒钟,振作起来:“好像没有我?我还没有见过禅院家的嫡女呢,一定是大美女。” 七海建人深吸一口气,冰冷地看向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顾不上他们,瑟瑟发抖,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散发的咒力锁定在座位上。 鼓起勇气,禅院直哉呐喊道:“我家里……很挑的!就像悟君,我们禅院家根本不要!” 五条悟:“????!!!” 夏油杰:“噗——你很有勇气,我欣赏你,直哉学弟。” 禅院直哉被五条悟揪住了衣领,快断气地说道:“拜托,请悟学长看清楚选项,是‘无下限’术式,不是‘六眼’+‘无下限’术式啊!谁会拿嫡女换你们家一个用不了的术式啊!” “六眼”只出现在五条家,绝不会出现在外姓人身上,御三家内部一清二楚。 五条悟不乐意,这类术式拥有者再怎么说都是他的亲戚:“即使这样也轮不到你们嫌弃。” 禅院直哉倔强:“我实话实说,你得接受答案。” 五条悟:“揍死你哦。” 夏油杰架起五条悟,往讲台上拖过去:“悟,冷静一点,我们是监考老师。” 七海建人不肯放弃:“禅院,你们家不会盯上我吧?” 第338章 禅院直哉捂住脖子咳嗽几声,没好气地说道:“四个选项里,正确答案只有‘咒灵操术’!” 这个时代想要禅院家以嫡女下嫁,而不是让男方入赘,只有一个可能性:对方是咒灵操使夏油杰。 夏油杰青筋冒出来:“……” 五条悟煽风点火:“杰,听见了吗?你可以当禅院家的上门女婿!” 禅院直哉干笑,乖乖低头写答案:【a。】 灰原雄吃瓜起来:“反转术式的拥有者都配不上你们家嫡女?” 禅院直哉解释:“一个咒术界的医生而已,反转术式也不一定百分百能给别人治疗,禅院家的联姻对象一直是强者或者强大的术式,单独的反转术式哪一个条件都不占,它无法遗传给直系后代。” 五条悟本来是在看杰的热闹,忽然自己也被牵连了进去。 “反转术式……不一定能给别人治疗?” 五条悟愣住。 五条悟迅速联想到了麻生秋也让自己立下的“束缚”,忽然脉搏的跳动失了规律。 他咬了咬下唇,莫名心虚气短起来。 “杰。” “悟,怎么了?” 夏油杰维护教室秩序,让学弟们不要再聊天下去,抽空关心了一下语气不对劲的五条悟。 五条悟拿起手机,把不能泄露出来的内容发送信息给夏油杰。 [五条悟:老子和秋也之间定下的第四道束缚,消失了。] [夏油杰:秋也出事了?!!!] [五条悟:不,是老子意识到了一件事,秋也帮老子卡了个bug,老子不小心把它给弄没了……] [夏油杰:你说清楚呀!] [五条悟:是杰的联想能力太差了,老子以前说过,秋也曾经让老子立下一个双向束缚,以无法治疗别人为代价换取对自身重要器官的治疗能力的提升,只有秋也承认老子是最强的时候才会解除。现在完蛋了,老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可能一开始就无法治疗别人,老子身上的‘束缚’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五条悟:老子好烦,bug怎么就消失了,老子还想等着秋也承认老子是咒术界的最强……] [夏油杰:你他妈的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 [五条悟:咦?] 记忆力特别好,又懒得记住那么多的五条悟难得露出了豆子眼。 原来杰不知道啊……糟糕,挨骂了。 【9】世间有许多宗教,许多信徒,但是咒术界普遍不认为世上有神,请问僧侣打扮的咒术师从何而来?(本题多选) a,以出家人身份招摇撞骗。b,寻求心灵上的寄托。c,临时兼职。d,守住祖产。 三名一年级新生脸上落下黑线。 是啊,世上无神,偏偏日本的寺庙和神社多如牛毛。 禅院直哉:“全选吧,单选是自欺欺人。”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默默认同这份毒舌,与禅院直哉的关系突然好转起来。 夏油杰情不自禁想到16岁生日当天,穿着五条袈裟、手握一把刀在床上醒来的自己。 五条悟则想到穿五条袈裟的夏油杰:“好变态,有人为了怀念老子,把老子的姓氏穿到身上。” 夏油杰恼羞成怒地憋红了脸。 闭嘴,那是化妆特效!是秋也给他选择的袈裟!!! 夏油杰低声威胁道:“悟,今年17岁的生日,你别想好过。” 五条悟的生日在前,夏油杰的生日在后,每年冬天谁先倒霉,一目了然。 五条悟不怕,人怎么可能被骗两回,他信心满满地说道:“老子一定开开心心过完生日,拆穿你们的剧本。” 夏油杰冷然:“我赌你哭出来。” 五条悟龇牙回去:“老子赌你又杀光父母!” 互踩雷区,以示尊敬。 讲台下,三名学弟专心做题,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嘘,什么杀光父母…… 第246章 一年级考试第四步 【10】众所周知,御三家的咒术师通常不用来东京高专上学,他们从小接受“精英咒术师训练”,除了偶尔有逃学的人,大多数御三家出身的咒术师成就比普通咒术师要高。请问,对比御三家出身的咒术师,以下哪一项不是平民咒术师的短板? a,对咒术界历史的了解。b,御三家秘传的咒术。c,从小对战咒灵的经验。 d,遇到高级咒灵后的逃跑能力。e,祓除咒灵后的工作收入。f,后代成为咒术师的概率。 g,与咒术师的社交能力。h,针对不同术式的对敌经验。i,对心仪女性咒术师的追求能力。 j,纯咒力的基础运用。k,对遇难者家属的安抚能力。l,购买咒具的渠道。 整整“12个选项”出现,出身平民的咒术师学生全部傻了眼。 七海建人再理智,灰原雄再没心没肺,统统被“12选1”的题目压得喘不过气。 两人只有一个念头:【平民咒术师在咒术界好难啊!】 这道题要求一年级的学生分辨出11个平民咒术师的短板与一个特长,就一个特长! 夏油杰也不例外,为了看清楚考题的内容,惊得手动拨开刘海后说道:“第一次出现这么多选项。” 五条悟拆穿好友虚假的紧张:“跟杰的关系不大。” 作为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可以忽略这道题,而实力弱小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办不到。 夏油杰辩解:“我是为学弟感到紧张。” 五条悟再次看向两名学弟,无视禅院直哉,他发现七海建人在皱眉不语,灰原雄居然在冒冷汗思考答案。 通过这道单选题,五条悟看待平民学弟的目光多了一丝宽容。 【真的好脆弱哦。】 【就像是野生的花花草草,一不小心就会遭到咒术界的践踏、丢掉性命,还容易被御三家的烂橘子歧视。】 【不过,他们既然成为老子的学弟,老子自然会尽量护住他们。】 【毕竟……】 【这世间除了老子和杰、九十九,谁都有可能死掉。】 特级咒术师不存在一对一打不过的咒灵,彼此就是最大的对手。 他们之于咒术界,是定海神针,咒术界之于他们,是自由之地,天然就站在金字塔的顶尖位置。 五条悟与学弟们从来没有建立过私人群聊,也不存在用来狂发照片的兴趣小组。 二年级与一年级之间是不平等的前后辈关系。 五条悟冷漠又兴趣盎然地想到,同期四人里,只有自己是御三家出身的背景。杰拥有实力,硝子拥有反转术式,秋也拥有调动整个班级、动员整个东京高专的能力,所以他们是特殊的,他们是自己认可的咒术师。 五条悟从来不会杞人忧天地想秋也和杰变成学弟,自己还能不能跟他们成为朋友。 因为,他对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有着高度的统一性。 【老子只跟瞧得上的人玩。】 幼年时,他选择独自一人逃课出来逛街,少年时,他选择居家看动画,等到入学东京高专才摆脱一人的现状。 抛开学弟们幼苗般需要学长呵护的身份,以他入学前的心态来看待—— 七海建人、灰原雄、禅院直哉,五条悟一个也瞧不上。 五条悟朝监考的夏油杰抱怨:“杰~,老子早上没吃饱,想吃甜的,大脑能量跟不上了。” 夏油杰嘘寒问暖:“我去给你买糖果?或者找硝子要一点?” 五条悟:“好啊。” 于是,在监考中的夏油杰匆匆离开,把五条悟留下,将找到糖果的事情放在首位。 五条悟站在讲台处,双手托腮,莫名娇俏的少女站姿让禅院直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觉得有点辣眼睛。 禅院直哉痛惜:【悟君的扣分项不止是身材,还有一些奇怪的动作举止!】 在禅院直哉看来,男人的外表和气场就该以甚尔为典范,唯一例外的是秋也君,秋也君不在这条赛道里。 过了一会儿,禅院直哉从浮想联翩里回过神,写下最后一个选择题的答案:【k。】 k,对遇难者家属的安抚能力。 御三家的咒术师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抚遇难者的家属,不是办不到,而是遇到这种事情的次数太多,他们懒得办到,眼不见为净,恨不得把所有脏活累活交给平民咒术师。 禅院直哉不理同学的纠结,往考卷的下一道题看去,脸上浮现兴趣,接下来是填空题了。 当禅院直哉已经在做填空题的时候,七海建人笔尖用力,戳着考卷,用隐隐的不爽写下答案:【g。】 g,与咒术师的社交能力。 七海建人认为御三家出身的咒术师最大的短板是不懂得说人话,而平民咒术师最大的特长是社交能力! 五条学长也好,禅院同学也好,全是脑回路清奇的家伙! 七海建人松了口气,与灰原雄不小心对视一眼,灰原雄给了一个阳光的笑脸。 第339章 灰原雄:【i。】 i,对心仪女性咒术师的追求能力。 他喜欢饭量大的女生,而咒术师群体普遍饭量大,却没有一位女性咒术师能看得上自己。 灰原雄用自身立场想道:【五条学长和禅院同学外表优秀,只是表达能力差,一定能很早脱单吧!】 【1】咒术界是一个存在各种奇妙鄙视链的地方,以御三家里的五条家、禅院家、加茂家为例子,【】家瞧不上【】家和【】家的血统,【】家和【】家瞧不上【】家的祖传术式,【】家瞧不上【】家和【】家的平均战力。再以咒术师、诅咒师、咒灵为例子,【】瞧不上【】和【】的身份,【】瞧不上【】和【】的脆弱身体,【】瞧不上【】和【】的生死厮杀。 禅院直哉宛如学霸,奋笔疾书,而七海建人整个人惊呆了,被无数个括号给填满了眼球。 灰原雄咬着笔头默读内容,一时间头有点发晕。 谁瞧不上谁?谁又和谁瞧不上谁? 这是灰原雄入学东京高专以来,最有感触的一场考试:“咒术界……好复杂啊。” 听见灰原雄的声音,五条悟开心地猜对方难以及格,嘀嘀咕咕:“秋也对这些八卦果然是了如指掌啊。” 看似题目超纲,实际上平民咒术师想要在咒术界生存下来,这些是必须了解的东西。 五条悟以过来人的骄傲心理,早就明白了这道题的内容。 很简单啦! 换他做学弟的考卷,他一定能及格! 禅院直哉竖起耳朵偷听到了秋也君的名字,兴奋地说道:“是秋也君出的题目?!” 五条悟想到明天是二年级的考试,蔫了下来,打断禅院直哉的发言:“考场保持安静!” 禅院直哉:“……”明明最不安静的是你,悟君! 前半段,他填的内容:【加茂】家瞧不上【五条】家和【禅院】家的血统,【五条】家和【禅院】家瞧不上【加茂】家的祖传术式,【禅院】家瞧不上【五条】家和【加茂】家的平均战力。 后半段,他填的内容:【咒术师】瞧不上【诅咒师】和【咒灵】的身份,【咒灵】瞧不上【咒术师】和【诅咒师】的脆弱身体,【诅咒师】瞧不上【咒术师】和【咒灵】的生死厮杀。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陷入“瞎蒙一个御三家”的境地。 咒术师、诅咒师、咒灵的鄙视链,他们基本能猜出来,但是御三家的鄙视链涉及太多信息量了! 他们痛定思痛,以后在咒术界里混,要搞清楚御三家的鄙视链,防止自己踩了御三家的雷区而不自知。 【2】咒术师是高危职业,四级咒术师和三级咒术师是咒术界的基石,也是容易死亡的群体。作为一名初出茅庐的咒术师,我们要学会的是运用一切手段,确保自己在执行任务中的生存率。首先,低级咒术师执行任务前,应该携带一名【】当司机,其次,低级咒术师来到任务目标所在地,要搜查四周的信息,确认实际失踪人数与【】人数,最后,低级咒术师要在任务失败后,第一时间【】,并且意识到自己活着,才能保护更多的普通人。 禅院直哉倍感失落。 题目是秋也君出的,很好玩,可是秋也君是在帮助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认清咒术界。 禅院直哉暂时放下笔,为秋也君看向做题目的两人,方便自己传达信息,让秋也君能跟自己多聊一会儿。 七海建人低头答题:【辅助监督】,【幸存】,【驱散民众】。 灰原雄的答案稍有不同:【辅助监督】,【死亡】,【对民众发出警告,带走辅助监督】。 一人本心向善,一人全力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禅院直哉没有多余感情地笑了笑,然后在五条悟的视线压力下收回目光。 禅院直哉无所谓地填道:【秋也君】,【死亡】,【带着秋也君一起逃跑】。 五条悟:“……哈?” 五条悟的身体前倾,对向来自私自利的禅院直哉露出古怪的表情,这只烂橘子不仇恨秋也的“束缚”,反而想把秋也随身携带?遇到生死关头,对方也愿意抛下所有人,只带着秋也一起逃跑? 烂橘子……烂的方向,好像有点与众不同。 夏油杰买糖果回来,查看三人的考卷,成功被两道填空题亮瞎了眼睛。 秋也,直哉学弟不对劲啊! 第247章 一年级考试第五步 【3】现代咒术界明面上与新时代接轨,实则保留了众多封建思想,例如性别歧视,女性咒术师获得的资源往往比男性咒术师少,咒术世家更是遵循着男性继承制度,不允许男女同在一个训练的起跑线上。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有一个世界的五条少主是女性咒术师,她拥有“六眼”+“无下限”术式,白发蓝眸,仍然逃不过家族的【】。某一次御三家聚会,年少的五条小姐被隔壁小一岁的禅院少主【】,禅院少主回家就激动地对禅院家主说【】。 禅院直哉:“……” 七海建人:“……” 这道题生动形象地介绍了女性咒术师的困境,嗯,非常生动。 灰原雄佩服出题人的脑洞和思维:“要非常了解五条学长和禅院同学的人才能写对答案。” 讲台处,五条悟把墨镜摘下来,对禅院直哉笑得异常灿烂,“六眼”的温度能冻结三名想入非非的学弟。 “老子等着你们写出答案。” 什么平行时空,又来这一套!老子就算是女性也可以暴打禅院家的烂橘子。 “噗——”夏油杰揉了揉腹肌,想要笑,又要顾忌悟的面子。 “应该是仰慕吧。”夏油杰挽回学弟们的安全感,对五条悟说道,“直哉学弟对你向来尊敬有加。” “是吗?”五条悟狐疑。 “才不是呢。”禅院直哉小声辩驳,“我绝对不会仰慕一位女性,哪怕是女性的悟君。” “所以你是无可救药的烂橘子!”五条悟骂了回去。 禅院直哉憋屈,禅院直哉打不过五条悟,禅院直哉愤恨地在考卷上写出答案:【逼婚】,【蔑视】,【五条家没救了】。 夏油杰又一次抓紧五条悟,防止五条悟破坏考场秩序。 五条悟翻白眼:“老子早就知道他的本性。”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作为同学,却要好好想一想禅院直哉的性格,发觉自己竟然不算了解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喜欢什么样的女性咒术师?对待平民和御三家的区别? 某种意义上,他们能从禅院直哉的身上,能看到咒术界最封建腐朽的一部分缩影。 七海建人分析对方以往的举止,禅院直哉肯定喜欢温柔且服从性强的女生,不用太强,最好能处处礼让男性,走在男性的三步之外,像五条少主这样的人,完全违背了禅院直哉每天挂在嘴边上的恶臭发言。 七海建人暗道:【这道题是帮助我们了解禅院直哉吗?】 东京高专,人人皆知禅院直哉是女性公敌,一出现能吓跑方圆五十米内的女性。 七海建人写道:【相亲】,【嫌弃】,【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五条悟:“……” 夏油杰捉住五条悟的手还不够,默默推着五条悟往外走:“悟,去门外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灰原雄非常乐观地写道:【催婚】,【一见钟情】,【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性转的五条学长,妥妥的大美女,他认为禅院同学会掉入美色陷阱。 嗯!这道题写完啦! 五条悟被夏油杰推出教室的时候叫道:“灰原!你等着体术课!老子会让你看清楚乱写的下场!” 教室里鸦雀无声,禅院直哉犹豫片刻,趁着两位不好得罪的人都出去了才问道:“灰原君,你写了什么?” 灰原雄笑着把考卷拿过去,禅院直哉看完后斩钉截铁:“我绝对不会看上悟君!” 七海建人的嘴角微微翘起。 灰原雄的眼神清澈,兴致勃勃讨论起来:“真的吗?白发,蓝眸,一位御三家的超级大美女耶!” 禅院直哉撇过脸,耻于讨论,心底发虚地想道:【秋也君不会认为我喜欢这种类型吧?】 身份高贵,资质绝顶,容貌完美,身材还在发育期,无论是哪种性别的五条悟都给人无限的幻想余地。 禅院直哉无法否认自己希望正妻是这般的人选。 但是…… 他手中的笔划掉了之前赌气写的答案,审问内心,重新写下自己的答案。 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有一个世界的五条少主是女性咒术师,她拥有“六眼”+“无下限”术式,白发蓝眸,仍然逃不过家族的【压迫】。某一次御三家聚会,年少的五条小姐被隔壁小一岁的禅院少主【盯了好一会儿】,禅院少主回家就激动地对禅院家主说【可惜她是女人,她要是男人,一定风采胜过前任“六眼”】。 第340章 禅院直哉认清楚己心,长期对五条悟的嫉妒和不满消散许多。 他所在的世界是最棒的世界,这里有男性的悟君,有惊艳他童年的甚尔,有把他耍得团团转的秋也君。 他不需要悟君是女性,不需要悟君温顺体贴,他要的是……理解这些强者,跟上这些强者! 他比杰君,更明白悟君和秋也君的内心! 【4】咒术界不允许被公开,但是知道咒术界的普通人不在少数,咒术师对普通人缺乏防范心理,视普通人为弱者,实际上普通人手持咒具也可以击杀低级咒灵。【】咒术师无法有效防御手枪子弹,【】咒术师无法化解毒素,【】咒术师无法保护至亲之人不受到诅咒师的报复。 禅院直哉不是那种涉世不深的咒术师,相反,他向来愿意以最大恶意揣测他人。 禅院直哉:【四级、三级、少数二级】咒术师无法有效防御手枪子弹,【不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无法化解毒素,【家庭地址暴露的平民】咒术师无法保护至亲之人不受到诅咒师的报复。 禅院直哉为自己的答题夸赞:完美! 邻座和邻座的邻座,两名同学脸色微红,想要抄答案又不乐意对禅院直哉低头。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继续东拼西凑一些答案,脸色无奈,如同被考卷吊打了一顿,毫无及格的念头了。 【5】星浆体任务,两名东京高专的学生护送“星浆体”抵达东京高专,在此期间他们遭遇偷袭,偷袭者是【】体质,实力等同于咒术界的【】,他凭借高超的【】技巧和【】技巧险些击杀了“星浆体”。 七海建人不假思索地写道:【天与咒缚】,【特级咒术师】,【暗杀】,【体术】。 在他看来,伏黑甚尔虽然不是咒术师,但是能击败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一次,无疑是特级水平! 灰原雄写下四个填空。 依次是【天与咒缚】,【强者】,【隐匿】,【捅刀】。 禅院直哉心头弥漫阴郁,脑海自动翻译,自动填补内容:甚尔是【天与咒缚】体质,实力等同于咒术界的【一级咒术师】,他凭借高超的【体术】技巧和【咒具运用】技巧险些击杀了“星浆体”。 甚尔很厉害,但是甚尔的优势是对付人类,而不是对付咒灵,他是禅院直哉心中最有压迫感的男人。 禅院直哉喜欢强者,发自内心地欣赏不同领域、打破咒术界常规的强者。 又美丽又强大。 咒术界不承认他们,禅院直哉来承认! 【6】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有一个伟大的梦想,希望从源头解决咒灵的诞生,她曾经把一位零咒力的男人当作研究对象,试图找到让全人类失去咒力的办法。她的想法遭到男人的拒绝,后来她踏上第二条道路,想要让全人类掌握咒力,让咒力不再外泄,除此之外,她还提出过第三条理论上可行的解决办法,即,杀死全部【】。 【没了咒灵,咒术界就完蛋,咒术师怎么吃饭?】 这是禅院直哉看完这道题后对九十九由最直观的印象:一个理想过头的女疯子。 七海建人已经想到填空题的答案,非常不认同:“万一有咒术师相信了,岂不是要灭绝普通人?” 灰原雄说出不同的意见:“欸?没有这么严重吧。” 灰原雄写下的答案与七海建人的杀死全部【普通人】不一样,即,杀死全部【咒术师】。 “咒术师的人数超级少,比普通人少得多,我觉得杀死普通人会累死啊。” “……”狠。 “……”这个平民笨蛋敢写出来?不怕被总监部看见吗?! 七海建人心累,发现禅院直哉的眼神也充满无语,七海建人问道:“你不会认同吧?” 禅院直哉鄙视两人,说道:“自人类诞生自我意识,咒灵就相伴而生,我写的答案是杀死全部【人类】。” 想要杜绝咒灵的产生,自然是两方阵营的人类一起宰掉啊! 但凡漏掉一个人类都是无解的。 ——这才是答案。 教室外,夏油杰不着急进去,怀念地说道:“悟,我们当年也是这么交流考试的吧。” 五条悟蹲在嘎吱作响的老旧地板上,手指一抠,掀起木皮,“别说的你很老了,才过去一年而已。” 夏油杰感慨:“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够多的,简直像是过去了半辈子。” 五条悟:“两只偷腥猫。” 夏油杰不提这个话题,五条悟不肯放过地说道:“你又联系小理子,秋也会被你气死的。” 夏油杰底气不足:“我没有再资助小理子,顶多是周末见了一面。” 五条悟:“哦~~。” 夏油杰找茬:“每次气死秋也的人是你,不是我。” 五条悟无视不动听的话,自顾自地说道:“老子答应了秋也,不会主动见小理子,你不许带小理子到老子面前。” 夏油杰一脸稀奇,追问道:“你还会做这种承诺?就因为秋也不喜欢小理子?” 五条悟:“秋也没有安全感,讨厌一个不安定因素。” 夏油杰想到天元大人,点了点头,“小理子的确不该靠近东京高专……等下?秋也没有安全感?” 五条悟垂着脑袋:“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杰。” 五条悟吹飞手上搓成粉末的木屑,由于小时候太正经了,现在对幼稚的事情不亦乐乎。 “他被老子的‘无下限’术式包围住的时候,就像是卸下一切负担。” 那是,隔离一个世界的安全感。 只有五条悟能带给麻生秋也的体验,也是五条悟回馈给麻生秋也的善意。 教室里,三名学弟面临着最后一道不知道分数的大题。 【问答题】咒术师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失踪,一般非死即伤,导致营救咒术师的任务属于十万火急的类型。假设你是一名经验十足的高级咒术师,你收到消息,有东京高专的低年级学弟失踪超过一天。你选择立刻前去营救,但是路途遥远,当你赶到的时候学弟已经被其他同伴救出来,你只能帮忙祓除咒灵。 医院里,学弟在重伤中见到你并不高兴,脱口而出:“全部任务交给你一个人不就好了吗?” 如果你是这名高级咒术师,你该如何回应? (请写下不少于100字的回答。) …… 第248章 一年级考试第六步 看完这道题,禅院直哉酝酿了一下,挥笔写出不带一个脏字的100字的内容。 【如果我是这名高级咒术师,我对于学弟的行为深表失望,咒术师的高贵源于力量,而力量从何而来?自然是从一次次的战斗中获得,天赋再高的咒术师也需要历经长期的实战训练。一次的失败,不代表永远的失败,活着就是咒术师的胜利,那些一蹶不振的咒术师充其量是咒术界的淘汰品。我个人劝此人早点退学,时间一长,便能忘记咒术界,幸福地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外界的富豪渴望买到一副能看见咒灵的咒具眼镜,而此人多幸运,只需要闭上眼睛就满足心愿。】 禅院直哉数了数字数,对于敢对自己恶语相向的人,他向来要反击回去。 禅院直哉决定再写下一段话。 【另外,我若是能一人做完咒术界的全部任务,那咒术界就该围着我转,哪里轮得到人指责我。】 他的恶意隐藏在看似没有多大问题的文字里,他相信秋也君看得懂他的意思。 他为咒术界之王,违逆者,死! 他相信,悟君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定会打回去,有仇当场报,这才是御三家少主的特权。 就此,禅院直哉做完全部的卷面内容,不放心地回头数了数自己做错的题目:故意写错的地方不多。 禅院直哉把笔放下,等待交卷。 第二个动笔写的是灰原雄,灰原雄不喜欢把问题复杂化,答题起来格外轻松。 【这名学弟是一时气话,我不能责怪一个险死还生的伤患,等学弟养好病,我会带上水果和特产,再来问他为什么说这句话。如果学弟仍然坚持这个说法,我会感到伤心,毕竟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包揽全部的任务,这是会累死的!就算我不是一名考卷上的高级咒术师,而是特级咒术师也不行,凡是人类就不喜欢天天工作,所以学弟说的话不现实。】 【既然事情不现实,我就不要多想了,想太多的人是不会快乐的!】 灰原雄是真心实意写出应对办法,也认为无法和学弟达成和解,那就跟自己达成和解。 快乐,是他愿意成为咒术师的第一要素。 拼尽全力地去做一件事情,再得到他人的感谢,是他的工作动力。 灰原雄不擅长开导别人,但是他尊重别人的想法,就像家里的妹妹害怕伤痛,能看见咒灵却不喜欢面对咒灵,他便不会在妹妹身边说咒术师的好处,而是用自己的方法保护家人的安全。 第341章 灰原雄放下笔,本来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写完考卷的人,未料七海建人还没开始写问答题。 七海建人迟疑地问道:“你们不觉得这道题说的是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的遭遇吗?” 两名特级咒术师身份的学长,才有可能在工作中面对学弟的指责。 而这名口不择言的“学弟”是谁? 七海建人用排除法,不会是灰原雄,灰原雄的性格乐观,神经粗起来的时候与五条学长有的一拼。 七海建人更不认为是自己,自己没有那么喜欢迁怒他人。 答案是——禅院直哉?!! 出题人为了训斥禅院直哉的任性妄为,让他们代入考题里的学长视角写下客观的答案。 七海建人自认找到缘由,虽然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很强,但是他也不会拖后腿,有信心明年达到麻生学长的水平。 【作为高级咒术师,我要以身作则,严于律己,学弟说错话,我可以事后指正,但是没必要立刻跟对方争吵起来,成熟的咒术师要有一颗成熟的心态,不适应战斗的咒术师可以转向后勤。对于咒术师而言,恐惧死亡并非大忌,而是一种认清楚现实的办法。有的人能克服对死亡的畏惧,有的人被死亡击垮,我认为学弟的恐惧不可耻,可耻的是他为了推卸责任的发言,高级咒术师是囊括了含准一级咒术师以上的所有咒术师,他们没有义务承担这份迁怒。】 【生而拥有咒术天赋之人,承担了一份责任,但是咒术师要先为自己的生命负责,再为他人的生命负责。】 七海建人写完后,并不后悔自己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堆内容。 他向来理性看待咒术师的职业,做了详细的职业前景规划后入学东京高专。 这是一份竞争压力小、收入不错、入职门槛极高的行业,毕业后的年轻咒术师人均能在东京扎根生活,咒术师内部的勾心斗角极少,不存在为了晋升咒术师资格认证就要讨好另一人或者打压另一人的现象。 七海建人喜欢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成绩和收入,梦想是当咒术师攒钱,然后享受美好的退休生活。 他有成为高级咒术师的天赋,又有志同道合的同学,何乐而不为呢? 【我,为自己而当咒术师。】 忍不住,七海建人又补充了一句话,作为认真对待一年级考试的证据。 一年级的考试结束,夏油杰进入教室,逐个收走考卷:“恭喜大家考完了,接下来几天请待在学校里,愿意复习的学弟好好复习,有信心通过考试的学弟可以好好休息,等待寒假的到来。” 灰原雄举手。 夏油杰温和地说道:“灰原学弟有什么问题吗?” 灰原雄超大声:“明天是学长学姐的考试,我们能去参观吗?” 夏油杰的脸色停滞,默默看向五条悟,五条悟果断充当拒绝热情学弟的坏人:“不可以。” 灰原雄失落:“原来不能提前知道二年级的考试内容啊……” 七海建人眼尖地看穿夏油学长赞同五条学长的决定,两人似乎都不想一年级的学生前去参观。 禅院直哉一考完,迫不及待地离开教室,脚步急促,边走边摸出口袋里的手机,低头拨打某个人的电话。 五条悟盯着禅院直哉的手机片刻:对方没拨通麻生秋也的电话。 “悟,该走了。”夏油杰喊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离去,前往校长办公室找夜蛾正道。 他们挺好奇答案。 夏油杰礼节性地敲了两下门,五条悟直接推门而入:“夜蛾老师,我们监考结束了!” 夜蛾正道瞬间胃痛,抬起头吼道:“悟,不许直接进来!” 五条悟笑嘻嘻地飞快凑到对方的办公桌前,夜蛾正道来不及阻拦,被看光了纸张上的内容。 “要是等夜蛾老师开门,老子就看不到夜蛾老师的考卷了。” 五条悟嘴里发出啧啧声。 “悟?夜蛾老师?” 夏油杰一脸疑惑,手脚不慢地跑来看夜蛾正道的热闹,原来夜蛾正道在做一年级的考试题目。 不愧是东京高专现任最负责任的校长大人! 夜蛾正道压力狂增:“算了,你们看吧,不要把内容往外传出去。” 夏油杰挑眉:“我们怎么可能出卖尊敬的夜蛾老师,夜蛾老师要相信一点我们呀。” 夜蛾正道本来只是想着考卷内容太敏感,不能让总监部知晓,而后不知怎么联想到送去医院的麻生秋也。 他气不打一处来,还相信你们?你们连同学的情况都不知道。 “你们两个……” “杰!你看第十道选择题,夜蛾老师选择的是k,对遇难者家属的安抚能力。” 五条悟对选择题的兴趣大于其他,纯粹是各种选项很好玩。 如果是其他题目就算了,夏油杰相信夜蛾正道对这道题的判断力:“家系出身的咒术师不懂得安抚普通人吗?” 夜蛾正道的想法被岔开,忘记刚才所想,教导五条悟:“悟,这也是你的短处!” 五条悟没有反驳:“老子知道。” 夏油杰笑道:“这是我的长处,说明平民出身的咒术师还是有可取之处。” 五条悟吐槽:“12个选项里唯一的长处。” 夏油杰:“……” 夜蛾正道安慰夏油杰:“别听悟胡说八道,杰和秋也在东京高专的人缘比悟好多了。” 五条悟发出灵魂的疑问:“作为咒术师,人缘好有什么用?” 夏油杰二度:“……” 夜蛾正道铁拳制裁五条悟的破嘴,凶巴巴地说道:“好处就是大家都能霸凌你!” 五条悟的墨镜摇摇欲坠,坚持己见:“老子又没有被霸凌过。” 夏油杰三度:“……” 悟,你真是一朵人间奇葩,神经粗到感觉不到霸凌! 夏油杰主动说道:“夜蛾老师,我感觉这次学弟们的考试比我们简单了许多。” 夜蛾正道摇头:“情况不同,你们考试的时候没经历星浆体任务,也没有见过伏黑甚尔,一年级的学生通过在你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了解到许多现阶段不该了解到的事情。” 夏油杰说出另一个原因:“悟不爱听说教,我喜欢独立学习,而秋也经常给学弟们讲解咒术界的常识。” 学长的经验具有权威性。 双管齐下,导致一年级的学生们理论经验相对丰富。 夜蛾正道:“明白了吧,秋也作为班长是合格的同学,作为学长也是合格的前辈。” 夏油杰与五条悟异口同声:“我(老子)可以指导学弟们打架能力!” 夜蛾正道无言以对,拜两人所赐,自己几乎不用在一年级学生们的体术课出现。 悟和杰,最爱折腾学弟们了。 夜蛾正道赶人:“你们把一年级的考卷放下,赶紧走,明天不要挂科。” 五条悟跑到夜蛾正道的身后:“一年级的考卷答案呢?” 夏油杰翻桌子:“没有看到。” 夜蛾正道脱口而出:“我这里没有答案,只有秋也知道答案。” 说完,夜蛾正道就后悔了,五条悟停止“六眼”的东张西望,夏油杰停止找答案的动作。 夜蛾正道立刻堵死他们的想法,警告道:“不许去找秋也。” 五条悟:“探病都不行吗?” 夏油杰:“虽然悟经常不说人话,但是这次我支持悟,夜蛾老师没道理拒绝我们。” 夏油杰冷静地指出问题所在:“是秋也说不想见我们吗?” 夜蛾正道无法轻易说谎,脸色写满抗拒,秋也的确不曾说过这番话,可是医生说了秋也劳累过度,需要静养,不能让其他人刺激到秋也的情绪。 夜蛾正道说不过夏油杰,给了两人一个机会。 “你们拨打秋也的电话,谁打得通电话,我就让谁去见秋也。” 半晌。 五条悟和夏油杰统统失败。 夜蛾正道恢复平常心:“很遗憾,秋也不想见任何人,你们还是安心准备明天的考试吧。” 五条悟拍桌:“真的不是癌症吗?老子看电视剧里不接电话的人都是患癌了!” 夏油杰惊出一身冷汗,忧心忡忡:“悟惹秋也生气,我应该是安全的啊,莫非是小理子的事情激怒了秋也?” 夜蛾正道对两人关心秋也的行为欣慰不已,但是不让见就是不让见。 “你们给我少看电视剧!多关注身边的人就没有这回事!!!” …… 两人被校长扫地出门,反省三秒钟,得出答案:一定是悟(杰)的错! 第249章 二年级考试第一步 夜晚,五条悟和夏油杰外出吃饭归来,一进入男生宿舍便路过麻生秋也的房门。 夏油杰:“秋也什么时候回来啊。” 五条悟:“考完试,他总要回来批改考卷吧,靠夜蛾老师一个人没有用。” 第342章 考卷上的批语有的时候比简单的分数更重要。 随后,夏油杰回房,留下五条悟一个人双手插兜站在廊道处,他的个头高,衬托得宿舍的布置不够宽敞。 五条悟转过身,来到麻生秋也的宿舍门口,扒拉着木门,水润的“六眼”透过木门没有看到人影。 但是,麻生秋也的床底下有一道异样的咒力气息。 “是‘逆命烛’?” 五条悟分辨出特级咒具的来历,忽然心口一堵,怏怏不乐,自己送给秋也的礼物,被秋也丢到床底下去了。 “杰送的东西就被你那么珍惜,放在书桌上,老子送的东西就被你随便一扔……” 五条悟决定忘记麻生秋也一个晚上。 明天考完试,他再去查麻生秋也的病情,只要不是癌症就好办。 周三,二年级的教室里,在辅助监督满脸严肃地进来后,五条悟和夏油杰蹿上前,特意锁紧了四周的门窗。 专心准备考试的家入硝子表情绷不住了:“你们在干什么?” 五条悟深沉脸:“创造隐蔽空间!” 辅助监督:“?” 夏油杰紧随其后地说道:“创造安全私人的优质考场!” 总之,他们坚决不允许一年级学弟闲得没事干跑来偷窥他们的考试。 辅助监督哭丧着脸打开密封的考卷,发放给三名学生,“请考生不要作弊,不要交头接耳。” 五条悟煞有介事地承诺道:“老子一定不把脑袋伸过去,也不靠近杰的耳朵,只待在自己的座位上。” 夏油杰歉意道:“监考老师,我们会小点声的。” 辅助监督选择自暴自弃,当作是一年一度的历史讨论会,毕竟没有人敢让这三个人留级。 “让老子看看,今年是什么魔鬼题目。”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拿起卷子,只要能及格,他们就不用留在学校里补习了。 “敢叫秋也‘魔鬼’,你是不想及格了吗?”夏油杰一本正经,“我们要喊他班长大人。” “不用考试的班长,老子也想当一回。”五条悟羡慕。 “谁让秋也最爱看书,理论知识充沛。”夏油杰向来佩服秋也的文化水平,“悟当班长,全班不服。” “凭什么不服。”五条悟抗拒,“老子又不会出这么难的卷子。” “我宁愿做秋也布置的考卷。”夏油杰坚定。 “……”家入硝子不加入话题,时间一长,发现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当作空气对待了。 当真是你们的青春,有她多余。 有麻生在的时候,四人是一个团体,没麻生在的时候,两人自成一个团体。 家入硝子默不作声地发誓,今天考试,绝不给另外两人多提供一分! 【请五条和夏油挂科吧……挂科吧……】 今日,女同学诚挚地为两名男同学奉上挂科诅咒。 “第一道题就玩得这么大。”五条悟一言难尽,“杰,老子感觉大脑空白,靠你了。” “让你平时多看书。”夏油杰谴责完五条悟,看清楚考卷就呆住了。 “……”家入硝子被迫开动大脑。 【1】假如天元大人在今天去世了,咒术界将面临怎样的现状?(本题多选) a,咒术界高层连夜搬家,转移资产。b,低级咒术师们集体放假一天。c,高级咒术师集体加班。d,辅助监督陷入失业浪潮。e,“窗”的人熬夜猝死。f,九十九由基临时顶上天元大人的班。g,咒术界决定选出永久性加班的人选——五条悟或夏油杰。 家入硝子在草稿纸上列举,a和c是必选,b和d是待选,e和f不确定性高,g真是大快人心。 一旁,五条悟咬着笔:“不懂结界术的人有那么多吗……” “窗”是一群监视结界的人。 “辅助监督”是一群帮咒术师打理出差事务,帮忙布置结界[帐]的人。 事到临头,五条悟不得不承认咒术界离不开天元大人,天元大人提高了咒术界底层的工作效率,没有天元大人,低级咒术师不敢出任务,承担不起普通人知道咒灵的后果,辅助监督失去部分作用,“窗”直接变成睁眼瞎,咒术界的高层一个个变成逃跑爱好者,对日本的安全失去信心。 五条悟问道:“杰,真到了那一天,你要当第二个‘天元大人’吗?” 夏油杰被这个可能性弄得头皮发麻,皮肉紧绷,推搪道:“我觉得悟会是第一人选,悟的结界术造诣比我高。” 五条悟:“不,杰,你比老子善良,更待得住,老子信你!” 夏油杰:“呸!” 五条悟:“呸呸!” 夏油杰打心底里不想被困在一个地方,永远守护着结界的基石。 互相呸呸完毕,夏油杰一边写下答案一边对身边的人说道:“虽然希望咒术界高层能挺身而出,但是我还是实际一点,首选是a,其次是b,低级咒术师对结界术的掌握率偏低,最好补习一段时间再放出去。再然后是c,高级咒术师必然加班,不懂结界术的高级咒术师趁早回炉重造吧……” 夏油杰继续科普:“我不选d和e,我知道辅助监督另有作用,而‘窗’肯定不会加班到猝死,‘窗’要失业了。” 夏油杰:“可以选择f,前提是秋也在学校里,秋也有的是办法让九十九由基顶上去。” 夏油杰:“最后是g,如果非要在我们之间二选一,我和悟总要有一人认命。”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听完后,唰唰写下不同的答案,前者是【abcf】,后者是【abcfg】。 真的到了那么一天,夏油杰会认命,五条悟不打算认命,再难也要找出第三条道路。 他们进入第二道选择题。 东京高专的地下深处,天元压力很大地看完自己的“死亡”后续,不得不夸赞夏油杰是一个好孩子。 【2】普通人世界有一项医学技术,名为“断骨增高”,可以通过刺激已闭合的骨头的二次发育,从而达到增高的效果,一般可以增高5-10cm。试问,咒术界的反转术式可以做到这一点吗? a,可以。b,不可以。 教室里掌握反转术式的就两个人:家入硝子和五条悟。 突然,他们同一时间感受到夏油杰身上燃起的熊熊咒力,仿佛充斥非比寻常的动力。 家入硝子:“夏油?” 五条悟:“杰?” 夏油杰不管他们的错愕,催促道:“你们看题目啊!这道题只能由你们来答题!” 家入硝子粗略看了一遍,不负责任地说道:“不知道哎,得找实验品试一试,咒术师好像没有矮子吧。” 五条悟轻松道:“老子不打算尝试,对身高很满意了。” 夏油杰猛地看向家入硝子,欲言又止,碍于面子不敢说出报名的话:“硝子,你认为成功率高吗?” 家入硝子拿起手机,现场搜出手术的相关资料:“手术失败的原因是感染,神经损伤……副作用都在反转术式的治疗范围之内,如果普通人能完成这样的手术,反转术式的成功率还挺高的。” 夏油杰无意识地露出清爽的笑容。 家入硝子敏锐瞧见,好家伙,这个一米八以上的dk还想要长高! 五条悟:【b。】死心吧,杰! 家入硝子:【a。】理论上勉强可以吧。 夏油杰:【a。】为了身高,不可以也可以! 【3】众所周知,反转术式的拥有者擅长自保,续航能力极强,请问以下哪种东西能压制反转术式的治疗效率。 a,氰化钠。b,蓖麻毒素。c,毒鼠强,d,咒力型毒素。 夏油杰再次无力地看向另外两人,教室里考试的人只有自己没有掌握反转术式。 五条悟摸着下唇:“下次吃吃看?” 提起擅长的领域,家入硝子终于话多起来:“好主意,你服毒的时候记得来我的医务室,我想亲眼看看效果。” 五条悟指着选择题:“哪个味道好一点?” 家入硝子:“第一个好像是苦杏仁味?在柯南里经常出现。” 五条悟:【d。】 家入硝子:【d。】 夏油杰惊讶,别看两人讨论的是前三者的效果,确认有用的全是最后一个。 原来普通人的毒素不怎么样嘛…… 伴随一种同伴带来的轻视,夏油杰抄答案:【d。】 夏油杰把学会反转术式视作未来的一环,关心地问道:“我们碰到第四种咒力型毒素,有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五条悟提出建议:“如果是体表和局部被毒素感染还好,要是进入血液里,只能放血治疗了。” 家入硝子认同:“先降低体内的毒素,再治疗自己。” 【4】古代咒术界的常识之一,学会领域展开的人未必是特级咒术师,特级咒术师必然会掌握领域展开。同时,领域展开又分好几种不同的难度,每一种领域展开有不同的优劣之处,请问最顶级的领域展开是哪一种类型? 第343章 a,封闭型领域展开。b,半封闭型领域展开,c,球体直径超过500米的超大型领域展开。d,完全开放型领域展开。 五条悟:“……”放下笔。 夏油杰:“……”放下笔。 家入硝子拿起笔,诧异地看向两人:“你们怎么不写答案?”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辅助监督险些笑出声,捂住嘴,努力不去看两人精彩的脸色。 五条悟立刻拒绝道:“别问老子。” 夏油杰非要追根究底一回:“你最近在学这个吧,五条少主,你家的古籍该派上用场了,我不问你,难道去问硝子?” 五条悟不甘心:“天元大人不也给了你指导经验吗?” 夏油杰咬牙,天元大人送的笔记本里记载的是基础知识,没有这方面啊!!! 家入硝子听完两个学渣的争吵内容:“要不然暂时跳过这道题吧。” 五条悟:“不行!老子的人生不允许空白!” 夏油杰:“我不相信秋也一点生路都不留给我们,他明明知道我们还没有学会领域展开。” 忽然,五条悟的脑袋上亮起一个灯泡:“杰,我们可以找场外救援啊!” 夏油杰:“谁?” 五条悟直接拨打九十九由基的电话,询问日本咒术界唯一会领域展开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老子今天在考试,有一道题不会做,你会吗?老子把题目念给你听……四个选项里应该选择哪个……” 在东京闲逛的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完全开放型领域展开是什么玩意?” 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喂喂!你怎么不说话?是信号不好吗?老子这边急需要答案!” 九十九由基:“……电话听不清,以后聊,五条同学。” 九十九由基选择信号不佳,挂断电话。 五条悟气死:“东京高专里建立了日本最好的信息基站了吧?怎么还是会出现信号不好的情况?” 夏油杰的表情沉重,家入硝子已经无话可说,再好的信息基站也改变不了一个想挂电话的人。 夏油杰安抚炸毛的五条悟:“悟,你的办法提醒我了,找场外救援不失一种好办法。” 五条悟鼓起包子脸:“可是没戏了呀。” 夏油杰微笑地撸起衣袖,五指有力,举起试卷,自信飞扬地说道:“不,九十九靠不住,看我找到的场外救援。” 夏油杰大声说道:“天元大人!请问第四道选择题怎么做?选择a,请为我们施加一道结界,选择b,请为我们施加两道结界,以此类推,感激不尽!我和悟愿意今晚给你打扫薨星宫!” 辅助监督一脸惊恐,这里是考场,不可以为了一点小事惊动尊贵的天元大人啊! 天元:“……” 在两名后辈的眼中,她是真的一点逼格都没有了吗? 选d啊,那是最难学会的领域展开! 第250章 二年级考试第二步 天元不想见到咒灵操使在薨星宫打扫卫生,但也不好对两人弃之不顾。 于是,天元对座位上的五条悟降下四道结界,对夏油杰的态度明确:【你,夏油杰,别过来!】 “……”夏油杰的笑脸僵在脸上。 五条悟习惯了被特殊对待,兴致勃勃地盯着结界,写下答案:【d。】 “杰,有答案啦。” “嗯。” 夏油杰心里不舒服地坐回去,感觉被区别对待了。 夏油杰:【d。】 家入硝子:【d。】 夏油杰心不在焉,忽略了天元同样无视家入硝子的情况。同样是特级咒术师,夏油杰以为自己与五条悟站在一个阶层上,结果并非如此,五条悟就是比他高一头,事事得到咒术界的礼让。 尤其是麻生秋也平时对五条悟的态度,堪比天元大人对待五条悟的加强版。 【悟,你得到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5】咒术界的历史悠久,强者云集的时代莫过于千年前,请问日本平安京时代共有多少位特级咒术师? a,10位。b,12位。c,15位。d,20位以上。 五条悟吃惊:“好多。” 夏油杰倒是不怎么意外:“平安京时代共有四百年的时间,累积下来的强者数量自然惊人。” 家入硝子托腮,目光看着题目,特级咒术师再多也没有自己的份。 五条悟吐槽:“可是江户时代到现在也不足10位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衡量两个四百年的差距:“你们五条家在平安京时代的地位如何?家族有记载特级咒术师的数量吗?” 五条悟拆穿五条家的老底:“不咋样,老子家里是菅原道真的后代,菅原道真位极人臣后含冤而死,化作日本三大怨灵之一,侥幸存活的家族子弟东躲西藏,还受到政敌藤原家的打压。后来‘菅原’改姓‘五条’,五条家在平安京时代末年才发展起来,与千年前的阴阳道名门根本比不了,家里对当时的咒术界不可能有详细的记录啦。” 夏油杰打算寒假去五条家做客,一起泡温泉,忍不住听五条悟说家族历史。 五条悟评价道:“你们别相信咒术界宣扬的那些东西,老子家里不是什么千年名门,禅院家比五条家还差一点,是咒术界最知名的大杂烩家族。在老子看来,加茂家也是脸上贴金,靠在平安京时代和阴阳师名门联姻的事情来吹嘘血统。” 五条悟一锤定音,说出能让五条家高层集体血压增高又降低的话:“总体而言,五条家在平安京时代就是失去庇佑后流浪的小猫小狗,受尽委屈,最后成功逆袭了藤原家。” 五条悟向夏油杰比了一个wink,对五条家能打败藤原家有点自豪之感。 即使五条悟对日本历史再无知,也明白“藤原”在这片土地上的意义和“藤原”的衰败结局。 五条家,输在千年前,赢在千年后! 夏油杰感受到了一丝历史的波澜壮阔,交织着咒术界与政治的矛盾:“悟,平安京时代的咒术师要听从天皇吗?” 五条悟不是很懂地说道:“要吧?但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当时的天皇想保菅原道真,却还是没有保住。” 旁听的家入硝子被迫吸收了一些课外历史知识:嗯,还挺有趣的。 夏油杰对五条家爱屋及乌,有了一丝诡异的怜惜:“悟,你来选答案吧,我填和你一样的答案。” 五条悟点头,凭直觉选择了人数最多的选项:【d。】 夏油杰:【d。】 家入硝子:【d。】 【6】咒术界名门之一狗卷家,历经千年演变而逐渐脱离咒术界的核心,请问哪点不符合狗卷家的家风? a,普通人是狗屎。b,咒术师是狗屎。c,咒术界是狗屎。d,咒言师是狗屎。 五条悟:“……好狂野的选项啊。” 夏油杰扶额:“秋也不怕得罪狗卷家吗?这不太像是他的风格啊。” 家入硝子总结:“全是狗屎?” 夏油杰劝了一句硝子别乱说话:“我依稀听说过狗卷家的大名,他们家族的人还活跃在咒术界。” 五条悟语出惊人:“活跃在诅咒师那边吧。” 夏油杰:“不可能吧?” 五条悟转动笔,玩得十分溜,把麻生秋也开小差的动作学了个十成:“狗卷家以前是相当厉害的家族,世世代代传承咒言师的力量,直到他们出现了一个传统,弃婴。凡是有咒术师天赋的后代都会被他们驱逐,他们铁了心要脱离咒术界,花了很长都没有成功,每一代总是有‘不孝子弟’脱颖而出,为狗卷家增加名声。” 夏油杰被咒术界的奇葩逸事弄得哭笑不得:“怎么会有人舍弃有咒术天赋的后代。” 五条悟解释:“因为咒言师不能随便说话,言语即力量,可能祸及旁人。” 夏油杰依旧不认同狗卷家:“每一个咒术师都是咒术界宝贵的同伴,我讨厌狗卷家的做法。” 咒术界的名门狗卷家的目标竟然是脱离咒术界? 说出去都笑掉大牙! 五条悟:【a。】 家入硝子:【a。】 夏油杰犹豫再三,写下正确答案:【a。】 他心里冒出一个想法:相比艰难求生的咒术师后代,狗卷家的普通人才是狗屎吧。 一群疯子为了家族能够脱离咒术界,舍弃有咒术天赋的孩子,夏油杰对狗卷家感到无形的愤怒。 【7】咒术师跳槽到诅咒师的原因多种多样,有主动的,有被迫的,无法一概而论。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诅咒师很难回头,咒术界对诅咒师的歧视根深蒂固。提问,假如有一位特级咒术师成为诅咒师,对咒术界会带来怎样的影响?(本题多选) a,选择当诅咒师的人增多。b,诅咒师的团结力提升,犯罪率上升。c,咒灵增多。d,咒灵减少。 夏油杰庆幸:“悟,幸好你没有杀了盘星教的人,不然你就是咒术界第一个特级诅咒师了。” 第344章 五条悟讨厌盘星教,倒没有说五条家能帮自己摆平麻烦的话。 五条悟懒得旧事重提:“以前也有特级诅咒师,直到近代咒术界没落就没了。” 夏油杰呢喃:“近代咒术界是没落了啊……” 单看平安京时代那道选择题,他就感受到了千年前咒术界的盛况。 家入硝子敲桌子:“该做题了。” 五条悟:【ab。】 夏油杰:【abc。】 两人一对答案,两眼懵逼,问对方:“你选c干什么啊?”“你为什么不选c?” 夏油杰振振有词:“诅咒师多了,造成的社会负面影响增大,咒灵自然而然就增加了啊。” 五条悟:“……诅咒师就是一群阴沟里的老鼠,蹦跶不了太高的。” 夏油杰戳他:“你忘了捅你一刀的伏黑甚尔?” 五条悟昂起头:“老子调查过,他赚来的钱基本花在买咒具和赌博上,根本没有造成社会危害!” 夏油杰拿出其他证据:“诅咒师多了,能去执行任务的咒术师就少了,间接对社会的危害就变大了。” 五条悟反驳:“诅咒师也有祓除咒灵的私人活动,他们也要干活吃饭的。” 夏油杰:“……你为什么比我还了解诅咒师?” 五条悟:“老子是暗网悬赏第一啊!” 在“暗网悬赏第一”的威慑力下,夏油杰的气势弱了下来,纠结道:“你认为诅咒师的多和少,无法影响到咒灵的数量?”五条悟不客气地揭露原因:“咒术师也好,诅咒师也好,全是小众群体,动摇不了社会。” 夏油杰:“……” 夏油杰把“c”涂黑,内心不开心地说道:【悟,特级就是能动摇社会。】 家入硝子不管他们的争吵,抄答案:【ab。】 【8】众所周知,咒术师死后的尸体能被制作成咒具,越强大的术式,越能缔造强大的咒具,特级咒术师的尸体是无价之宝。咒术界的历史上,与天元并称为顶级结界术大师的源信和尚是一位得道高僧,他圆寂后,尸体化作一件特级咒具,该特级咒具名声不大,但是中招后的威力近乎无解,早年由于太过危险,被拆分成许多块碎片,如今已经下落不明。请问在这件特级咒具下丧生的高级咒术师们一般是哪种死法? a,凌迟处死。b,窒息而亡。c,自杀。d,饿死。 五条悟眼神飘去夏油杰那边:“没听说过耶。” 夏油杰沉思:“我们去年考过相关的一道题,当时我们在猜天元大人的性别,结果被文字误导了。事后我专门去查过两位顶级结界术大师的身份,一位是天元大人,一位是源信和尚,据说源信和尚生前以封印咒灵的术式而声名大噪,他圆寂后的尸体化作的特级咒具‘狱门疆’,再具体一点的内容就查不到了。” 夏油杰给大家提供建议:“先排除a,不可能是凌迟处死,这不符合‘封印’类型的术式。” 五条悟考虑到自己也需要氧气:“窒息而亡呢?” 夏油杰就事论事:“源信和尚能封印咒灵,我感觉封印咒灵需要一个密闭空间,类似于御三家的咒灵库或者我的咒灵操术,我个人认为窒息而亡和饿死都有可能,一般窒息死的速度更快一点。” 五条悟指向“c”:“杰,这个自杀的选项感觉格格不入。” 夏油杰笃定:“不可能是c!” 一名高级咒术师被特级咒具封印后选择自杀?拜托,哪个高级咒术师没有亲朋好友,可以等人援救! 即使缺氧而死、饥饿而亡,夏油杰都不认为高级咒术师会自杀。 家入硝子有话要说:“在咒术界,咒术师自杀的概率很低哦,大家点满了求生欲。” 精神强韧是咒术师的特征之一,与死亡对抗是他们的必修课。 除非,真的绝望至极了!!! 五条悟:【b。】老子需要氧气! 夏油杰:【b。】理由是之前的选择题里d太多了,这次不选d。 家入硝子:【d。】反其道而行。 …… 天元对出题人的知识量表示赞扬,从衣袖下掏出了一个方块,赫然是“狱门疆”的一部分。 她收藏“狱门疆·里”已久,警惕着下落不明的“狱门疆·表”。 狱门疆分“表”和“里”两部分,而具有封印威力的是“狱门疆·表”。如今它变成碎片,散落到世界各地,天元无法外出收集“狱门疆·表”,手持“狱门疆·里”只是为了安心一点。 “狱门疆·里”是一道后门,被关押在里面的咒术师有希望通过后门逃出来。 但是,后门的开启钥匙公认是“天逆鉾”。 天元叹气:“天逆鉾被菅原道真的后人毁掉,真是太可惜了。” 第八道选择题的正确答案是c,自杀。 高级咒术师一旦被关入“狱门疆”会混淆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在漫长的封印时间中疯狂。 这些后辈们还是太天真了,真该被关进去体验一下顶级结界术的威力。 第251章 二年级考试第三步 【9】众所周知,小到一个家族,大到一个国家,越缺少什么越强调什么,例如欧美国家疯狂宣传的儿童保护法,又例如五条家强调“六眼”,禅院家强调“术式为尊”,加茂家强调“血统”。五条家的“六眼”继承人数百年出现一位,平时只能低调做人;禅院家的现任家主拥有的并非祖传术式,无法得到所有族人的认同;加茂家内部尊卑颠倒,以庶充嫡,目的就是维护明面上的血统。这些情况足以说明了一件什么事情? a,御三家以“六眼”为尊。b,术式的强度在于人的意志,不在于术式。c,咒术师的血统不重要。d,御三家的后代如同开盲盒。 夏油杰最喜欢做这种类型的题目,能了解到御三家的八卦,还能增长见识。 乍一看,每个选项都很有道理,但是夏油杰明白有三个选项是陷阱,这道题是单选题。 “抉择吧。”夏油杰说道,“我选c。”他就是血统不重要的一个例子。 “老子选a。”五条悟要为自己代言。 “我选d。”家入硝子不关心咒术师的实力,认为御三家天天就是在开盲盒。 【10】假如咒术界有这样一位咒术师,ta出身御三家,衣食无忧,一出生就拥有麻生秋也的“咒力总量”、五条悟的“六眼”、夏油杰的“咒灵操术”,还拥有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ta的人生会是怎样的?(本题多选) a,人生赢家。b,成为排斥普通人的咒术师。c,厌恶执行任务。d,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晚睡早起,精神失常。 五条悟口出暴言:“硝子给我们三人生的小孩吗?” “五条,你想多了。”家入硝子恨距离太远,一脚踩不到五条悟的鞋子上。 夏油杰表面微笑,握紧了笔,从这道题里看出了麻生秋也的暗示:大家的力量伴随着“副作用”。 五条悟从小就无法关闭“六眼”,被迫接受外界的大量信息。 麻生秋也的咒力总量极低,能增强实力的机会不多,为了学会“黑闪”就要豁出命。 家入硝子自觉醒“反转术式”就与伤患、尸体打交道,失去自由,变成对什么都兴趣不大的样子。 而他……为了变强,不停地吞食“咒灵玉”,味觉在进一步恶化。 夏油杰提出靠谱的可能性:“也许是我们各自的后代,在未来结合到一起了?” 五条悟纳闷:“混搭出了这种奇怪的术式组合?” 夏油杰也觉得不对:“理论上包含两位特级咒术师血脉的后代,咒力总量不会这么低吧。” 五条悟:“老子要告状,你骂秋也咒力低!” 夏油杰怒道:“我是就事论事,没有说是秋也的问题,你不要急着泼污水!” 家入硝子一脸无语,自己不想结婚,而另外在教室里考试的两个人渣dk竟然在认真讨论可能性。 吵完架,五条悟翘着腿说道:“有‘六眼’在,咒力总量不是特别重要,‘六眼’能最大程度的节能,达到低消耗。” 夏油杰不着痕迹地炫耀:“有‘咒灵操术’在,百分百能达到特级,喂咒灵也能喂上去。” 家入硝子愉快地参与幼稚的炫耀行为:“反转术式,适配所有咒术师。” 夏油杰:“所以?” 五条悟:“所以……杰和硝子选什么?” 家入硝子参考五条和夏油的情况,脑补出一个富家小少爷,提笔写道:【ac。】人生赢家,厌恶执行任务。 夏油杰心虚地收回目光,撞上五条悟在墨镜后也有点心虚的小表情。 他们互相仿佛懂了什么…… 六眼/咒灵操术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好! 夏油杰暗道,参考自己的情况,此人大概率是“吃不好”,莫非悟占了“睡不好”这一点? 夏油杰避着家入硝子写道:【bd。】悟不喜欢保护普通人,我和悟的术式结合基本等于精神失常? 第345章 五条悟避着夏油杰写道:【cd。】老子小时候不想脑子痛,不想做任务,最爱离家出走了。 他们手一盖,兴高采烈地去看填空题:“选择题做完了。” 第一道填空题到来。 【1】12月31日,新年到来的前一天,你降生于禅院家。对于你的出生,禅院父母十分期待,你是一个健康的男孩,而你的父母对你的最低要求是二级咒术师。可是随着时间发展,你一直看不见咒灵的情况被家人发现,你一瞬间沦落为家族底层,只等着六岁彻底被【】。你不甘心,可是没有用,你被上天诅咒了,被迫用与生俱来的咒力交换了一具强大的肉体,你被族人欺负,你被推入咒灵库等死,家族认为你是一个【】,不打算施以援手,你的嘴角被划伤,拼尽全力地爬出咒灵库,从此恨透了对自己不公平的咒术界,再也不相信自己能得到认可。 五条悟的笑意消失,平静地看待这道题:“杰,这道题说的是伏黑甚尔的过往。” 夏油杰对伏黑甚尔同样没有好感,但是同理心的存在,让他无法漠视伏黑甚尔的童年遭遇。 夏油杰叹道:“悟,如果他不是‘天与咒缚’,他会是一名强大的咒术师吗?” 五条悟的答案简洁明了:“世上没有‘如果’。” 家入硝子不曾亲眼目睹活着的伏黑甚尔,麻生秋也让她避开了这个男人:“他到底有多强?” 五条悟轻哼:“他要是不偷袭老子,老子倒是能欣赏他的成长过程。” 五条悟不理其他人的反应,写道:【放弃】,【废物】。 这就是御三家的家风,烂透了。 怪不得伏黑甚尔临死前会把小孩托付给他,原来是反悔了,可能认为五条家比禅院家好一点,但是五条悟想说——你想多了,五条家在这方面烂得如出一辙。 如果伏黑甚尔是认为五条悟靠得住,能庇佑小孩,五条悟勉为其难地认为伏黑甚尔的眼光不错。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照抄五条悟的两个填空。 【2】六年前,你出生了,你的到来没有家族为你庆祝。你这次降生于加茂家,你的妈妈是加茂家主养的情人,一位非术式者,但是你的父亲和母亲比较宠爱你,仆人则瞧不起你们母子。你在觉醒术式后,被发现是【】,此时加茂家主的正妻处于尴尬的境地,她的孩子没有一个人继承加茂家的祖传术式。于是,你被放在加茂家主的正妻名下,你成为了嫡子,之后你的妈妈再也不能成为你的妈妈,加茂家把你的妈妈【】,你痛哭地发誓【】。 夏油杰在第一道题厌恶禅院家,第二道题厌恶加茂家了:“真恶心,我记得秋也在去年提过一次这件事。” 当时秋也说的是“无术式的嫡子被雪藏,庶子充当嫡子,有亲生母亲不能认。” 五条悟吐槽:“你们没有出生在御三家是幸运儿。” 家入硝子在他们分散注意力的时候,把第一个填空给填了:【赤血操术】。 夏油杰为难:“他妈妈还活着吗?” 家入硝子:“应该活着吧。”她看向五条悟,御三家对待侧室、情人的作风只有对方最清楚。 五条悟沉默一下,联想到了从来不主动见自己的那个女人,那个他本该按照血脉人伦叫“妈妈”的女人。 正室尚且如此,何况是侧室、情人。 “未必。” 五条悟不想详细说御三家的婚姻状况,一笔带过,“按照你们自己的想法写吧。” 五条悟也只填了【赤血操术】,把后面两个填空给空掉了。 他听一听御三家的八卦还好,要他亲手写下答案,他也写不出符合秋也要求的答案。 因为—— 他从不会为舍弃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发誓什么。 无论是主动的,被动的,当出生后被供奉起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无父无母之人,毫无亲情的羁绊。 【3】这次出生的环境不同了,你降生于【】时代,你是藤原家精心养大的小姐,本来要嫁入皇室,成为家族摄政的保障,但是你爱上了五条家的人。你为爱私奔,与心上人一起隐姓埋名,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你生下了一个孩子,冠以新的姓氏,你们的孩子继承双方家族的天赋,但是没有去当咒术师,你的后代一直在繁衍生息,“藤原”与“菅原”的恩怨在你们的血脉里得到化解,你的后代在现代依旧觉醒了咒力,他现在的姓氏是【】。 五条悟激动地狂拍桌子:“天哪!老子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夏油杰被五条悟的反应吓到,一个后仰:“悟,你知道你亲戚的姓氏了吗?” 五条悟喜上眉梢:“第一个填空是【平安京】,第二个填空是【麻生】啊!!!” 这就是秋也了解五条家的来历,被五条家高层信任的原因,对方是“藤原”和“菅原”的后代! 五条悟理清楚了逻辑,突然发现自己和秋也是远房亲戚! 夏油杰:“哈?” 家入硝子:“哈?” 辅助监督弱弱地说道:“禁止大声喧哗,你们在考试啊。” 第252章 二年级考试第四步 夏油杰半信半疑地写下答案:【平安京】,【麻生】。 没办法,他不想抄悟的也没有用,鬼会知道五条家的远房亲戚现在姓什么啊! 家入硝子预感五条悟的猜测错得离谱,奈何自己没有证据,干脆胡乱写道:【平安京】,【六条】。 五条悟扁嘴:“硝子!‘六条’是什么啊!” “吃糖。”家入硝子丢了一颗糖过去,五条悟立刻没意见了,把糖塞入口中,打算继续做题。 夏油杰侧目,悟,你可真好糊弄啊。 【4】咒术界视咒术师觉醒术式为常态,而术式究竟是什么?每个人的术式之间有什么区别?很少有咒术师深入研究它。此时,你作为一名年迈的咒术师,一生痴迷于研究人体里神秘的术式,你发现术式的开关印刻在【】,相似的术式在表现力的方面天差地别,举一个典型的例子,咒灵操使与【】,二者的区别在于前者能控制大量咒灵,后者只能控制个位数的咒灵,两种术式的根本差异来源于什么?你想了很多,想到大脑的变异程度、灵魂的质量高低、咒力总量的强弱等等原因,最终你用毕生经验总结出了关于术式的一句话:术式是不同的【】。 这道填空题一出现,大家的嬉笑怒骂声消失,下意识正襟危坐,屏息注视着每一个字。他们触及知识的盲区,眼神发直,仿佛真的化身为年迈的咒术师,一生在思考“术式是什么”的这个问题。 夏油杰呢喃:“术式是什么?这个问题好深奥啊……” 家入硝子不想耗费脑子,奈何这个研究方向太吸引人了:“我知道术式的开关印刻在【大脑】,咒灵操使与【式神使】是咒术界完全不同的两种术式拥有者,但从来没有想过二者的区别来源。” 五条悟见过式神使,这种术式在咒术界比较烂大街,苦恼地说道:“老子用‘六眼’看不出术式的本质,只能看到咒力在术式的影响下的流动方式,式神使是式神使,咒灵操使是咒灵操使,完全不一样。” 三人试图选词填空,找到一个能解释得了术式的词语。 术式是不同的【效果】、术式是不同的【力量来源】、术式是不同的【灵魂】、术式是不同的【根基】…… 他们在草稿纸上写满了各种可能性,三双眼睛的视线交汇:“怎么办?” 五条悟:“猜拳?”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压根不响应,齐齐填下:【秋也,求答案!】,【麻生,求答案!】 没错,这道题他们放弃了,连猜也不想乱猜,只希望从麻生秋也那边得到老前辈的研究结果。 五条悟见他们这么认输,非要较劲一回地开动大脑:老子的术式是‘无下限’,来源于五条家的血脉,没有五条家就没有老子身上的祖传术式,这么说,术式是不同的【血缘关系】? 不对! 这道题探讨的是术式的本质。 五条悟越想越深入,越想脑子里的信息在打架,最终垂下眼眸,扭扭捏捏地认输了。 五条悟写道:【大脑】,【式神使】,【秋也,求答案+3。】 【5】此时,你的百变人生又开始了,这一世,你是一位精通“束缚”的大师。你的容貌不详,名字不详,来历不详,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研究一个课题:如何解开“束缚”。经过你的苦心研究,你发现“束缚”的漏洞太多了,尤其是【】“束缚”,简直就是人与人的心眼子较量。为了实验你的猜想,你多方尝试,向大量咒术师借钱,对那些人立下束缚:“我若是在一年内不按时归还金钱,我就会死在最好的朋友手里!”恰巧,你最好的朋友是一位【】术式的拥有者。一年后,你身上的“束缚”消失,你活了下来,得意无比,被你借钱的咒术师群情愤怒,最后打死了你。 第346章 五条悟的代入感瞬间消失:“打、打死了?” 夏油杰力鼎那些愤怒的咒术师:“打得好!欠钱不还,还这么嚣张!” 家入硝子咂嘴,有点意思,属于把“束缚”运用到极点的一种表现,学习它有助于……不被人欠钱不还! 东京高专里,立下“束缚”最多的第一名是麻生秋也,第二名是家入硝子,原因是家入硝子有一段时间再用反转术式拿捏五条悟,不停地思考新的‘束缚’内容,导致五条悟要经常给麻生秋也跑腿、打扫房间。 家入硝子说道:“人与人的心眼子较量,指的是【双向】束缚吧?” 夏油杰自认学识不够精通,谦虚地说道:“假设咒术界没有隐瞒这方面的情报,只分‘单向’和‘双向’两种束缚,这道题里说的大概率是【双向】束缚。” 他们说着话的时候,眼角斜睨着五条悟,五条悟气都不敢多喘一下,怕又被拉去当做题的主力军。 家入硝子压低声音:“夏油,你知道什么术式可以解除‘束缚’?” 夏油杰:“真的没有听说过啊。” 五条悟默默摸出手机,拨通五条家主的电话:“老橘子,问你一件事,咒术界有什么术式的拥有者能解除‘束缚’?” 五条家主足足想了五分钟,小心翼翼道:“悟大人,不存在这种术式吧?” 五条悟挂断电话,揉乱头发,一阵发疯后,果断写一题,跳一题,打起精神去看下一道题。 夏油杰看得心凉:“完了。” 家入硝子一句话道出真相:“从来没有想过今年会是空题最多的一年。” 以前瞎编乱造还能擦点边,现在的题目变成了——你不知道答案,就是真的编不出答案! 【6】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就让你转世重生为一名普通人。这一世,你没有咒力,没有术式,甚至还没有钱买咒具,空有咒术师的经验却没有用武之地,你决定远离咒术界,老老实实地活在当下。你看不见咒灵,偶尔看见对空气打拳的人,你心中有些叹息,但是更多的是轻松,你心想:我其实有【】种以上恢复力量的办法。 五条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乐:“杰,来了,来了可以瞎编答案的题目!” 夏油杰:“……悟,不要这么说,我好心酸。” 他复习了个寂寞。 家入硝子为麻生秋也说好话:“这跟麻生的状态不佳有关吧,他出题的时候只希望能帮到我们,没有考虑其他的问题。”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听就不吭声了。 五条悟写道:【三】。 夏油杰写道:【五】。 家入硝子写道:【二】。 【问答题】你是一名年轻的特级咒术师,名叫九十九由基,你中了不知名的强力诅咒,在一个清晨,你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十年后的身体里,而十年后的咒术界似乎在表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你梦想从根源消除咒灵,让全世界再无咒灵,你认为时间紧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到原本的世界,你开始行动,你决定收集哪方面的情报来助力梦想? 请各位考生展开联想,写下自己的行动方案,不少于100字。 五条悟摩拳擦掌:“轮到老子发挥特长了!” 夏油杰还在思考答题的思路就听见五条悟动笔,不禁睁大眼睛去看五条悟的答案。 【老子一个冲刺跑向咒术界总监部,关上总监部的大门,设下结界,防止有人逃跑,从最老掉牙的那一个人进行审问!当老子走出总监部的时候,咒术界十年内的大事梗概就一目了然。然后,老子走向御三家,从五条家开刀,没办法,五条家的老橘子最弱,等老子吊打完御三家,便询问他们有没有消灭咒灵的办法,在老子的大义之下,他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子看到天色不早了,拍拍屁股走人,路上把看到的咒灵和诅咒师全部轰杀,最后去找天元大人,天元大人一定会友好地跟老子交流一番,老子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十年前。】 夏油杰的笔在颤抖,这就是悟的大义? 悟,你是一口气把整个咒术界得罪光,再把烂摊子扔给十年后的“自己”啊! 夏油杰摇头,把脑海里受到影响的部分给驱赶开来,自己绝对不能学习悟的行事作风,毕竟九十九由基想要消灭咒灵的想法是好的,他要妥善思考收集情报的办法。 从大局观上,夏油杰无法说五条悟的情报收集量不够多,相反,对方一次性搞定了高层,收获丰富。 夏油杰在苦思冥想中想到了一个关键:有谁……会比总监部和御三家的情报更详细?更愿意说出真实的内容? 他仿佛被打开了任督二脉,挥笔写下。 【我是九十九由基,我看着十年后的世界充满了动力,我要以最快速度了解咒术界的大事小事,可是我不想给十年后的我惹麻烦,所以我选择第一时间找到麻生秋也。十年后的麻生秋也是一名黑发黑眼的青年,对方请我喝咖啡,我们在一间私密性极佳的咖啡馆里畅聊了一天,我不仅知道了十年来发生的各种秘闻,还知道了我在十年内的成果,麻生秋也为我缩短了十年的信息差距,我们聊得很放松,我再次问麻生秋也“你喜欢什么样的女性”,对方笑着说“这个就是秘密了”。】 家入硝子看到了夏油杰的答案,瞬间高山仰止,这就是优等生的答题思路吗? “五条,快看夏油的!你输了!” “不可能!老子可是打遍咒术界,逼问御三家,杰做得再好也比不上老子——” 五条悟的话音戛然而止。 是的。 他输了。 他忽略了麻生秋也。 十年后的麻生秋也静静地站在未来的世界,面容模糊,是九十九由基最佳的情报来源。 夏油杰能联想到麻生秋也,便在这道题上赢了五条悟一回。 家入硝子见五条悟石化,笑了笑,干脆写出自己的思路来源和行动方案。 【我是九十九由基,我抄另一个九十九由基的行动方案,不过我会比另一个九十九由基做的事情好一点,我不需要等十年后的麻生秋也请我喝咖啡,我会花光身上所有的钱,请麻生秋也吃一顿满足的饭。我明白我说出自己的身份后,什么都不需要问,他自然知晓我的来意。我们是认识十年的老朋友,不是吗?】 ok,她可以交卷了! 第253章 休学养病第一步 11月14日下午,夜蛾正道乘车离开东京高专,车后方数百米尾随着一辆自行车。 夏油杰卖力地蹬着自行车,车轮在机动车道上高速行驶,拐弯的时候尤为迅捷,在地面快要擦出火花。 “杰!快点,夜蛾老师的车就在前面,岔路口左转!”五条悟从夏油杰的身后探出脑袋,大大的墨镜挡住了半张脸,白发还是今天考试时候的炸毛状态,被自己揉得凌乱。他双腿收缩,单手紧紧抓住夏油杰的后背衣服,保持平衡,不让自己被甩飞出去,说着自己的分析:“他绝对是去看秋也的!他正在翻我们的考卷!” “我知道了,悟认真指路,不要开小差。”夏油杰不敢用咒灵追踪夜蛾正道,咒术师对咒灵太敏感了。 出于想了解朋友病情的念头,两人在考完试后就商量一起去找麻生秋也。 马路上,红色公交车淡定地在旁边行驶而过,司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疯狂的自行车了。 辅助监督把三张二年级学生的历史考卷交给东京高专的校长后,便一直专心开车,负责把夜蛾正道送去医院:“夜蛾先生,我没有看考卷的内容,但是听到学生们在考场的议论声,今年的题目是不是太难了一点?” 夜蛾正道坐在后排,边看考卷边说道:“难?不给他们制造点难题,他们就会给我制造难题。” 辅助监督面朝前方地说道:“家入同学是无辜的。” 夜蛾正道冷漠地说道:“这就是和悟、杰当同学的代价吧。” 绝世天才自带光环,那道光芒吸引着其他人,也散发常人难以忍受的炙热温度。 他的养子,被他视作咒术师好苗子的麻生秋也第一个崩溃了。 在平稳驾驶的车内,辅助监督充当司机,暂时噤声,不敢直白地讨论五条悟和夏油杰。夜蛾正道扯了扯沉闷的外套领口,稍稍放松下来:“我早点离开学校,也省得被那两个难缠的家伙堵在办公室里。” 咒术界有官方指定合作的医院,给咒术师养伤的待遇不会差,夜蛾正道为麻生秋也申请了单人套间。 在一家口碑极好的东京公立医院,住院部,23楼,临近中午已经有不少病患的家属出门买饭。 2301号病房位于拐角处,较为僻静,远离人多嘈杂的通道口。夜蛾正道携带考卷而来,敲了两下门,轻轻扭开门把手,映入眼帘的是光线通透的两扇落地窗,以及病房正中间的一张病床,正在卧床休息的黑发少年苏醒,试图坐起身,手背上的针管连接着落地支架上的一袋生理盐水,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要靠慢慢调理才能完全恢复。 第347章 “爸爸。” 那双眼眸还没有恢复精神,恹恹的,但是不至于和入院第一天那样死气沉沉。 “秋也,每天定时量了体温、吃了饭吗?” 夜蛾正道走过去,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拼成小狗的乐高玩具,他捡起来环视一圈:“小惠呢?” “护士有经常来换输液的药,每次换药都会确认我的心率和体温,小惠在这里,难为他了。”麻生秋也倦怠地回答,指了指被窝,他的身边有一团东西轻微动弹,夜蛾正道掀开就看到伏黑惠已经醒了,一双绿眼睛骨碌碌地转动,小脸透着本能的戒备,炸毛的黑色海胆头让夜蛾正道联想到五条悟,不过五条悟的头发要柔软一些,触感没有这么硬。 “一看你的状态比昨天和前天好多了,都是小惠的功劳啊。” 夜蛾正道用大手揉了揉伏黑惠的脑袋,对方躲开,把脸埋在麻生秋也的腰侧。 “……”麻生秋也不想说话。 这几天伏黑惠缺乏监护人照顾,麻生秋也自身状态也极差,便把伏黑惠托付给夜蛾正道,谁料夜蛾正道昨天把伏黑惠拎来了医院,理由是咒术师幼崽没有那么娇弱,凑到一起,正好转移麻生秋也的注意力。 一日三餐,两人由医院负责,再加上伏黑惠的自理能力也不错,洗漱和上厕所没有半点问题。 麻生秋也看着伏黑惠眼底对自己的担忧和依赖,无法再说出让保姆照顾伏黑惠的话。 对方已经是他一生的责任了。 过了一会儿,伏黑惠被夜蛾正道哄去地毯上玩乐高,夜蛾正道把考卷塞入麻生秋也的枕头底下:“我不催你,等你心情好一点再看他们的考卷,一年级的考卷比较容易,二年级的考卷没有你,我实在是找不出答案。” 麻生秋也停下去拿的动作,轻轻点了点头:“我吃完午饭再看吧,应该来得及。” 夜蛾正道问道:“今天有胃口吗?” 麻生秋也实话实说:“没什么胃口,但也要吃饭,争取早点养好身体。” 夜蛾正道对回答的内容满意,但是一看黑发少年无精打采的脸色,就明白对方又是强撑着自己。除了送入医院的第一天滴水未进,宛如活死人,麻生秋也在恢复神智后便无需叮嘱,按时吃饭,听从医生和护士的安排。 麻生秋也知晓自己不能绝食,绝食伤害的是亲近之人,再难以下咽也要保证吃饭。 夜蛾正道为他的乖巧而犹豫一下,咨询秋也的意见:“我帮你预约了一位心理医生,你想见他吗?” 麻生秋也再次不说话了,只用那双让人一眼看不到底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心痛。 当麻生秋也一个人在宿舍里出事后,夜蛾正道有专门去了解一下对方的心理问题,发现大概率是抑郁症。 不想说话,不想交流,不想关心外界的事情,对方把自己封闭在病房里疗养。 伏黑惠跑过来,问秋也叔叔:“我可以召唤‘玉犬’吗?” 麻生秋也点头。 伏黑惠摆出小狗的手势,两只“玉犬”从他的影子里一跃而出,随后病房里出现小孩的奔跑声和笑声,普通人看不见的“玉犬”陪伴着伏黑惠,也缓解了病房里枯燥死寂的气氛。 夜蛾正道发现让伏黑惠来找麻生秋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孩子的活力能感染一点大人。 “在我有限且浅薄的认知里……”麻生秋也的眼神再次涣散,忽然开口,“看心理医生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只要他去看心理医生,他的病历上就会多出那些代表脆弱的名词,何况他未必会对心理医生说真心话。 夜蛾正道的脸色无奈,正要科普心理医生的专业性,麻生秋也又恢复常态地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没有那么脆弱,也许我能自己说服自己,不用走到浪费金钱又浪费时间、还需要吃药的那一步。” 麻生秋也恳求着夜蛾正道,说出的理由令人无法拒绝。 向普通人求助,向不懂咒灵的心理医生袒露内心的伤疤之处,对于很多咒术师而言都无法接受。 夜蛾正道同样希望麻生秋也靠自己挺过这一关,握住养子的手,生病的人连手指都是偏凉的,“我相信你,你要是感觉到病情恶化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毕竟我不是医生,我只能帮你找最好的医生。” 麻生秋也想要挤出一抹笑容,可是失败了,脸上惯用的面具竟然戴不上去。 “不用笑。” 夜蛾正道制止了对方。 “用你真实的一面对我,我想看到你放松一点,忘记咒术界吧。” 夜蛾正道不是心理医生,却是常年教导咒术师学生的老师,明白一个宽松的环境有多么重要。 “忘不了。”麻生秋也的眼睛干涩,“我越是……想到入学前的高兴,越是为现在感到难堪,我好像成了一个临阵逃脱的人。” 夜蛾正道低声喝止:“我说了,不用去想太多!你就是想得太多把自己弄成这样!” 麻生秋也的身体一颤,手指被夜蛾正道牢牢抓住。 夜蛾正道怀疑麻生秋也还隐藏了很多心事,导致在医院休养两个晚上的效果也不是很显著,仿佛停留在那一天的噩梦里,迟迟无法走出来。 夜蛾正道一口气说道:“你打算怎么解决丑宝?还有什么隐瞒我的吗?趁早说出来,我不会对你生气。” 麻生秋也脸色惨白:“……” 夜蛾正道不怕“有”,就怕“没有”,安慰地说道:“说出来吧。” 麻生秋也迟疑,吐露一件事:“我借了冥冥学姐一点钱,明年会偿还掉……希望您不要插手这件事。” 夜蛾正道:“多吗?” 麻生秋也的声音虚弱下来,半阖上眼帘:“不多,会有办法的。” 夜蛾正道追问:“别的事情还有吗?” 麻生秋也被问住了,似乎没有任何事情了,他已经实现了2006年的东京高专想要做的全部事情。 他心想,他应该得到满足,而不是这么狼狈绝望地被送进医院。 “爸爸……” 麻生秋也的心仿佛破了一个洞,冷风吹进来,拂去暖意,做的事情再多也得不到想要的喜悦。 “我……不想……再当五条悟的同学了。” 这不是爱,只是长期接触“六眼”神子带来的一种错误幻觉。 他承认自己喜欢五条悟的青春,如此热爱,犹如追逐一段自己错过的青春。他写死亡书信,他不惜一切代价地与五条悟同一年入学,他见证神子临尘后的每一个侧面,冰冷的,傲慢的,蔑视的,好奇的,强势的,不平等的……那些夏油杰看不到的角度,那些家入硝子体会不到的刺痛,他逐一感受过,以至于把自己弄得心力交瘁。 麻生秋也抽出手,在夜蛾正道疑惑的目光下摸到自己的脖子,被掐过,然后摸到自己的后脑勺,那里曾经撞击过树木。 面对大发雷霆的五条悟,麻生秋也无法忘记自己心灵上面对强者的无力。 值得吗? 曾经是值得的,现在已经感觉不到意义了。 年少之人,感情总是来得轰轰烈烈,就像是灵魂被身体赋予了追逐一段梦想的动力。 “你想怎么做?”夜蛾正道没有追根究底,把问题抛回给了麻生秋也。 “休学,留级……怎么样都可以。”麻生秋也慢半拍地记起“束缚”,那是五条悟厌恶的东西之一,“留级不行,我身上有上学期间要完成的‘束缚’,必须当五条的同学,以同学的身份照顾五条。” 麻生秋也感知到熟悉到害怕的两道咒力,缓缓扭头,看向病房关着的门,眼神空洞。这些天,他反反复复回忆最多的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从门外走远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踩在他的心头,把浑身是血又不敢呼救的他留在原地。 他甚至连不甘心的念头都散去了。 以前,他认为自己手握剧本能撼动命运,让瞧不上弱者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正视自己。 到头来他唯一得到的“强大”承认,居然是来自于禅院直哉。 太荒唐了。 禅院直哉是何人?那是五条悟眼中的烂橘子啊。 麻生秋也失去说话的心力,却逼着自己说下去:“刚才的话都忘记吧,先办理休学,我只想安静地度过今年。” …… 门外,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那里。 夏油杰心里不好受,刚来探病就听见了那些关于休学的对话,他下意识去看悟,以为对方会掉头就走。 可是高个子的白发少年直直地立在原地,眼睛在墨镜后睁得很大,亮得惊人。 【“我……不想……再当五条悟的同学了。”】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秋也! 【“我身上有上学期间要完成的‘束缚’,必须当五条的同学,以同学的身份照顾五条。”】 老子已经不用你照顾了,你放弃五条家的身份,不就是想要和大家当正常的同学吗? 第348章 【“先办理休学,我只想安静地度过今年。”】 这算是什么回答啊! 五条悟想不通,怒火充斥胸膛,“六眼”冷静地看向病房内部,破天荒地无视麻生秋也手腕上的红绳,把麻生秋也的身体状况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得出结论:【丑宝不在麻生秋也的胃部,麻生秋也的身上有反转术式治疗过的痕迹,反转术式主要集中在脖颈处,体内的咒力紊乱,疑似在前几日遭受过咒灵的袭击。】 五条悟想要推门走进去,堂堂正正地问麻生秋也,却在下一刻被夏油杰捂住嘴拖走。 “是我的错觉吗?门外有人?”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夜蛾正道出来检查门外的情况。 不远处。 五条悟和夏油杰躲在咨询台的桌子底下,护士疑惑地看着二人,见他们穿校服,年龄不大,像是在偷偷跑来探望同学的人,便继续给病房的病人送餐。 在夜蛾正道回去之后,夏油杰满头大汗地劝挣扎的五条悟:“悟,你要冷静,秋也生病了,不想见我们。” 五条悟不挣扎了,戴歪了墨镜的一张脸直接黑了下来。 “他没有患病!” 麻生秋也的身体那么健康,跟住院的其他病人完全不同,还能养着小孩,给东京高专批卷子! “不对……他的咒力那么乱,声音也好虚弱,真的生病了。” 五条悟推翻了之前的判断。 “杰,是丑宝,丑宝在宿舍里背叛了秋也,秋也濒死,企图用‘逆命烛’。” 五条悟抓住一条关键的线索,急急地告诉夏油杰。东京高专里不存在野生的咒灵,凡是咒灵必然在校长室做了登记,麻生秋也是被丑宝袭击了,导致脖颈受伤,无法起床,事后家入硝子请假,夜蛾正道带人前往医院。 五条悟又记起了一件事。 周一的时候,硝子旷课,夜蛾老师缺席的晨会,两人都没有通知他们! “老子要宰了这玩意——!!!” 这是伏黑甚尔留下的祸害,一只没有人性、会噬主的咒灵,早知道他就把主人和宠物一起杀掉。 第254章 休学养病第二步 夜蛾正道回房,看见护士送餐,被医院精心看护的麻生秋也又一次进行体温测量。 黑发少年含着口腔体温计,眼神默然,面孔呈现情绪低迷的冷白色,好似一尊精致的人型咒骸。 身为咒骸师的夜蛾正道不经意间想到了地下室那些咒骸,自己亲手制造了它们,让它们拥有拟人的人格,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但是真正的人类是何其复杂的一种生物,赋予人类七情六欲的核心是身体还是灵魂? 夜蛾正道想不出,再往前踏出一步就是禁忌的研究领域,家庭和身份牢牢的“束缚”住了他。 如今,他有了一个儿子,更不能随心所欲的沉浸于术式的研究里。 夜蛾正道对护士说道:“再给我加一份午餐,跟他的差不多就行。” 护士认得夜蛾正道的制服,一般穿这种制服的人可以在医院内部得到优待,而且和医院高层的关系很好。 十分钟后,夜蛾正道陪着一大一小吃清淡的午餐。 麻生秋也用筷子夹取食物,放入口中,对米饭都是这样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嚼着吃,仿佛在吃毫无味道的东西。 伏黑惠不怎么挑食,拿着迷你勺子舀饭,医院送来的儿童套餐比在外面吃的还健康营养。 “秋也?” 夜蛾正道的干饭速度一流,吃完刚抹嘴,见麻生秋也又陷入发呆。 “考卷……有被其他人看见吗?” 麻生秋也被打断发呆,分散的思维捕捉到一个十分重要、被自己忽视的事情。 “一年级学生的考试是悟和杰当监考老师,二年级学生的考试,我让我熟悉的辅助监督当了他们的监考老师,考卷有什么问题吗?我看见上面的内容十分新颖,你应该是参考了大量古代咒术师的经验。” 夜蛾正道对考卷的答案有强烈的求知欲,但是他知道急不来,要等秋也愿意看考卷才行。 “参考……”麻生秋也具有迷惑性地说道,“爸爸不怕我是古代咒术师转世吗?” 夜蛾正道叹气,督促秋也吃饭:“你要是古代咒术师转世,希望你早点恢复力气,把悟和杰按在地上揍一顿。” 麻生秋也低着脑袋:“古代人……也很难做到。” 夜蛾正道教育道:“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不要把他们看得太高,他们就是两个十六岁的少年。” 麻生秋也安静了一会儿,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米饭按粒的速度在吃。 “爸爸,给你的辅助监督立下‘束缚’,不能泄露考题。” “这么严重?” “二年级考试的第八道选择题,如果泄露了,我会死,收集‘狱门疆’碎片的人只会是敌人。” “……” “它是对付‘六眼’的利器,能无视时间的封印‘六眼’,让‘六眼’不再诞生。” “……我这就去找辅助监督!!!” 夜蛾正道相信了这番话,为了秋也和悟,义无反顾地冲出去找辅助监督立下保密的“束缚”。 病房里,伏黑惠听不懂他们的对话,捧着饭盒看着病床上坐着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没有看向他:“吃饭。” 伏黑惠去看饭盒,自己已经吃光了,秋也叔叔真笨。 麻生秋也等不了夜蛾正道,吃完饭就犯困了,轻声呼唤道:“惠,帮我把餐盒扔了,再去把窗帘拉上。” 伏黑惠的行动有一些磨磨蹭蹭,但是逐渐承担起这些小事,帮助麻生秋也养病。 他以前在家里没有干过活,自有继母和继姐帮忙,当融入新的生活环境后,他笨拙地学会适应,反正自己比直哉叔叔勤快多了,直哉叔叔一点事情都不爱干,怪不得秋也叔叔也嫌弃他。 午睡时间到来,麻生秋也陷入浅眠,伏黑惠趴在床边上看着对方的睡颜,想到那番自己听不懂的对话。 其中的“死”是他唯一能听懂的内容。 伏黑惠描绘秋也叔叔的眉宇,乌黑黑的发丝散落在额见,“秋也叔叔,不要死。” 他不喜欢打架,因为甚尔是打架身亡的。 他不喜欢死亡,因为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永远的丢下了他。 麻生秋也在朦胧中听见孩子的真心话,提不起劲,好不容易才挣脱困意的说道:“我明白,我一定会好的。” 伏黑惠的耳根害羞,踢掉鞋子,爬入被窝,宁愿待在医院也不愿意生活在孤独的地方。 只有秋也叔叔明白他的话,不像幼稚园的同学和老师,总是把他当成孤僻的人,他才不孤僻,他最喜欢狗狗,最喜欢小动物,也最喜欢接纳这些小动物和自己的秋也叔叔了。 东京高专,女生宿舍,家入硝子看见玻璃窗有人在敲的时候心脏漏跳一拍。 人吓人,吓死人。 白发少年在玻璃窗外手舞足蹈:“硝子!” 家入硝子检查衣服,幸好没穿睡裙,她面无表情地拉上窗帘,不想在休息的时间里看见五条悟。 夏油杰一路上拉不住跑回东京高专的五条悟,只能让硝子承受惊吓了。 看见窗帘被拉上了,夏油杰总算能和五条悟好好说话:“我听你的意思是找丑宝算账,为什么要来找硝子?” 五条悟盯着玻璃窗说道:“丑宝在硝子的手上,被硝子贴上封印条、放在女生宿舍里了。” 夏油杰:“你这么确定是丑宝背叛了秋也?” 说出这句话,夏油杰迎着五条悟看笨蛋的目光,改口道:“好吧,你能看清楚宿舍内的咒力残秽。” 五条悟闷闷不乐:“老子就是太相信秋也的话,以为秋也能控制得住咒灵。” 准二级咒术师被一只三级咒灵偷袭了? 五条悟也想不到啊! 夏油杰为了同期们的安定,对五条悟顺毛撸:“你对秋也的信任,是秋也一直以来帮你的动力,要知道丑宝是秋也的东西,里面存了秋也的私人物品,你这么找上门,硝子不可能轻易交给你。” 五条悟不理解地说道:“丑宝当然是秋也的东西,但是它弄伤了秋也,老子也要承担部分责任。” 夏油杰一时间没能理清楚悟的逻辑:“这关你什么事?” 五条悟用鞋头磨着地面,犹如在磨爪子:“老子不同意秋也干这种危险的事情,他就不会受伤了。” 不等夏油杰反驳,五条悟说道:“那个时候他还是老子家里的人,事事以老子为主,他会听老子的话,说起来也怪老子懒得见伏黑惠,老子要是能早点去找甚尔的儿子,秋也就不可能发现‘十影’了。” 夏油杰更加迷茫:“你为什么要去见伏黑惠?这是要斩草除根吗?” 五条悟吐露其他人不知道的后续:“不是啦,老子打败甚尔后,问有没有遗言,那个男人临死前一边说没有遗言,一边把卖给禅院家的小孩托付给老子了,老子听懂他的意思,想救就救,不想救也无所谓。老子让家里人调查一番,发现伏黑惠不是孤儿,他的继母养着他,老子本来是想等他六岁再去见他……那个时候术式觉醒,也能做出选择了。” 第349章 五条悟郁闷地说道:“谁知道‘十影’的天赋这么高,不满四岁就觉醒了术式,偏偏他被秋也发现了,秋也太了解‘十种影法术’的特征了,立刻看穿了他的术式类型,联合不希望‘十影’回家的直哉学弟,一起把老子瞒在鼓里。” 夏油杰:“……” 在五条悟的公开下,夏油杰终于明白了伏黑惠身上弯弯绕绕的事情经过。 伏黑甚尔一崽二卖。 禅院家付了钱,有伏黑惠名义上的所有权,而五条悟这边有伏黑甚尔的遗言,想要给伏黑惠一份自由。 五条悟对伏黑甚尔的孩子也颇感兴趣,调查了对方的情况,发现对方三岁,因为自身喜欢偷懒,五条悟便想要等伏黑惠觉醒术式再去见对方,咒术师幼儿一般四岁到六岁之间会觉醒术式。 另一边,麻生秋也对伏黑甚尔的情况很关心,提前发现了伏黑惠和“十种影法术”。 作为帮凶的禅院直哉不想伏黑惠回禅院家,帮麻生秋也养小孩。 麻生秋也哄着伏黑惠立下“束缚”,封印“魔虚罗”,成为了五条悟和麻生秋也吵架的根源。 夏油杰的心立刻偏向朋友:“说来说去,错不在你们,你们是互相关心彼此,明明是伏黑甚尔在乱来。” 哪个父亲会卖儿子啊! 卖了就算了,伏黑甚尔还突然反悔,指望悟把伏黑惠捞出来! 骂完伏黑甚尔这个恰烂钱的赌鬼,夏油杰训五条悟:“你当时就不能说点软话,非要和秋也对着来,你跟秋也认识这么久,不知道秋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吗?” 五条悟叉腰:“老子当时也在气头上,被他擅作主张的行为气个半死。” 夏油杰的话题突然拐了个弯:“对丑宝下手肯定是不行的,你擅作主张,他也会气个半死。“ 五条悟被这个转折闪到腰,气得直跳脚:“杰,你到底帮哪一边啊!” 夏油杰理由充足:“帮正在生病的那一边。” 五条悟:“好吧,老子太健康了,忘记你就是一个喜欢保护弱者的家伙。” 夏油杰:“这次不一样,你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是不会同意你对秋也的咒灵下黑手。” 五条悟牙痒痒:“两全其美?咒术师打咒灵是天经地义的行为。” 夏油杰阻扰:“不行就是不行。” 五条悟肚子里憋着一股气,还真的被他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老子把丑宝打个半死,你再降服丑宝,修复它的伤势,老子和你把丑宝送还给秋也,秋也想怎么对付丑宝都可以,留下来也很安全,这样丑宝就不会伤害到秋也了。” 夏油杰被非常不五条悟的做事办法弄得愣住:“这是你想出来的?” 五条悟的底线灵活:“偷偷干,怎么样?” 夏油杰心动,能保护朋友的安全,但是他牢牢记住秋也发飙的模样:“不怎么样……” 夏油杰装作不接受地说道:“我们去问一问硝子吧,她不同意,谁也别想办到。” 女生宿舍的门口,两名dk找上门后,家入硝子装死失败,不得不打开门迎接两名堵门的男同学。 家入硝子警告两人:“不许乱动我的房间。” “失礼了。”夏油杰进门,弯下腰脱掉鞋子,五条悟紧随其后,学着夏油杰的做客行为,只穿学生袜子站在地面,浑然忘记自己有“无下限”术式,绝对不会踩脏家入硝子的地盘。 家入硝子用两瓶矿泉水招待初次来自己宿舍的男同学,夏油杰收下,五条悟拧开直接喝。 家入硝子:“你们来干什么?” 五条悟拆穿道:“硝子,你别装了,老子已经在医院见过秋也。” 夏油杰不好意思:“咳……悟说话比较直。” 家入硝子“噢”了一声,把玩着打火机,嘴里用棒棒糖抵抗抽烟的冲动:“你们见完麻生,能和解就和解,不能和解也无所谓,找我有什么用,我可治疗不了麻生的病。” 五条悟拉长不满的音调:“硝子,你好无情啊——住院的是秋也,又不是旁人!” 夏油杰不说话,眼神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 家入硝子懒懒一笑:“不论你们怎么说,他出事后第一个找的人是我,我也尽到了我的责任。” 家入硝子的后牙槽用力咬动棒棒糖:“而你们呢?” 家入硝子:“事后来找茬?” 五条悟脸色冰冷,夏油杰接住这番扎心的质问:“不是找茬,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悟已经发现秋也的伤势来源,丑宝在你的手上,我们借着丑宝的名义见秋也,保证会让丑宝完好无损的回到秋也的手上。” 家入硝子心知两人强抢丑宝的话,自己根本抵抗不了,当机立断地拿出手机。 “问我没有用,直接问麻生本人吧,看他乐不乐意。” 她的大拇指按下拨号键。 五条悟和夏油杰打不通的电话,家入硝子不止打通了,而且能让麻生秋也愿意说话。 “硝子,什么事?” 一道泛着困倦的少年嗓音轻柔地响起。 夏油杰噤声。 五条悟没有好到哪里去,挪动脚步,悄咪咪地靠近丑宝的所在位置,想要打家入硝子一个猝不及防。 家入硝子毫不犹豫出卖五条悟:“是五条,他想拿走丑宝。” 五条悟:“!!!” 夏油杰暗叫糟糕,马上解释道:“秋也,我和悟考完试很担心你,我们绝对不是想对丑宝做什么,悟觉得丑宝伤害到了你,我们想要帮你找一个降服丑宝的办法。” 电话那头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只剩下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 麻生秋也冷漠地说道:“不许动丑宝。” 五条悟已经找到了抽屉里的丑宝,撕开封印条,看见肉乎乎的咒灵,确认它就是伤害秋也的真凶。 五条悟闻言,忍着捏爆它的冲动,把丑宝塞回抽屉里。 “秋也,让杰帮你吧。”五条悟抢过硝子的手机,“杰的咒灵操术能完美降服咒灵,确保你的安全。” 家入硝子退让到一旁,瞥过帮五条悟重新给丑宝绑上封印条的夏油杰。 夏油杰尴尬地压低声音:“抱歉,悟抢了你的手机。” 家入硝子:“你们两个就是标准的入室抢劫犯,当我没有看出来吗?” 夏油杰被骂,夏油杰认命:“下次你可以不开门,悟不会强闯女孩子的宿舍“ 家入硝子:“还想要有下次?” 夏油杰:“……” 好吧,怎么说都有问题,站在挨骂就可以了。 夏油杰刚领悟这个道理,五条悟和麻生秋也就因为丑宝的事情再度闹出分歧。 “五条悟,你还想把我的咒灵送给杰?” “没有,不是送!老子是想让杰帮一帮你,增加你的安全性,老子是关心你啊,你听不出来吗?” “那是我的东西!” “没有人否认这一点!老子在问你的意见,你不想就不想!” “你为什么不来亲自问我。” “老子打不通你的电话,你是不是拉黑了老子?为什么硝子打得通你的电话?” “……” 五条悟装作没有去过医院,没有听到那番话,把夹杂委屈的声音传递过去,得到的是沉默。 五条悟再接再厉,试图唤醒秋也的感情:“老子和直哉是一个待遇了吗?” 五条悟蔫蔫地说道:“夜蛾老师说你不想见我们,老子忍着考完试,怎么也联系不上你,发现‘逆命烛’掉在床底下,还以为你不喜欢老子送给你的特级咒具,你为什么不愿意见老子啊。” 昨天考试后,禅院直哉也打电话给麻生秋也了,但是没有打通电话。 五条悟已经三天两晚没有见过麻生秋也了,“六眼”隔着门看到的是咒力的“热成像”罢了。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不许动丑宝,这是我的底线,它是我唯一的所有物。” 说完,麻生秋也那边挂断了电话。 医院里,不愿让伏黑惠担忧,麻生秋也一个人下了病床,走向病房里独立的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他用冰凉的水流冲洗自己的面部,刺激麻痹的神经,不知不觉在镜子里竟然像是流着泪。 他无端地想到了自己出过的题,那是二年级考试的第十道选择题。 一个人若是有麻生秋也的“咒力总量”、五条悟的“六眼”、夏油杰的“咒灵操术”,还拥有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ta的人生会是怎样的?毋庸置疑,ta肯定还会成为特级咒术师。 有“六眼”在,咒力总量不重要。 有“咒灵操术”在,有没有“六眼”和“反转术式”也不重要。 特级咒术师啊…… 咒回世界里唯一不给普通人敞开的大门,那条通往特级的辉煌道路上没有“无术式者”。 麻生秋也养不好的丑宝,咒灵操使分分钟就能让丑宝服从命令。 第350章 对于咒术师而言,术式的性能位于首位。 “我知道,我很弱,我的手里就只有这么多筹码,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我了……好吗……” 麻生秋也不愿自欺欺人,他知道啊,若无意外,自己终身止步于二级咒术师的水平。 他已经参与过五条悟的青春,再进一步,必然粉身碎骨。 “你对我的好……我听见了,我对你的好,你也看见了,真的看见了。” 【到底是什么让我如此痛苦呢?】 麻生秋也疑惑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镜子里的一面是现实,那个苍白无助的黑发少年能告诉他一个答案吗? 在咒术界,他究竟算是什么人,对他步步紧逼的危险也是自找的吗? 他拯救命运下的悲惨者,规划他人的命运,命运笑他一个凡夫俗子没有自知之明,背负扛不起的东西。 被他救过的人…… 是不是都觉得他是在多管闲事? 你,为了扭转未来,抓住青春,真的熬干了自己的心力啊。 第255章 休学养病第三步 考完试后,禅院直哉倍感无聊。 他想偷看二年级考试的试卷,奈何二年级考场门窗紧闭,悟君和杰君不许学弟围观。 “反正我肯定会及格。” 禅院直哉对理论知识自信极了,在男生宿舍从不温习古籍,书架上摆着的尽是一些摄影摄像的书籍。 他正在辛苦攒钱,想要过年买一个相机,课余时间可以拍短视频,学习电影理论,达到锻炼术式的用意。 “东京高专还未放寒假,秋也君不在宿舍,惠也不在出租房里,他们是去旅游了吗?”禅院直哉外出一趟,想要在伏黑惠那里见到麻生秋也,出行方式习惯性选择公交车,然后他摸了个空,出租房里空无一人。 “悟君好像不开心?”回来之后,禅院直哉一改悠闲散步的姿态,躲开五条悟和夏油杰。 东京高专算是御三家的后花园,只要不杀人放火,随便怎么玩,可惜上一届有五条悟,五条悟又不允许御三家插手东京高专,导致禅院直哉对校园生活的向往破灭,别说是欺男霸女了,他现在经常变成悟君的出气筒。 禅院直哉郁闷地想道:【以前悟君对我爱理不理,现在悟君对我怒目而视。】 这算是一种进步,还是退步?禅院直哉颇为迷惑。 男生宿舍,禅院直哉心惊胆战地回到安全地区,锁上门,背对着门长舒一口气:“安全了。” 禅院直哉找到日历,查看放假时间:“明天11月15日,还有5天时间正式放假。” 这一年,他在东京高专的生活比过去十年还刺激。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休息了。 “本少爷在年底的事情还挺多的,要量尺码、订新衣服,再染一遍金发……12月7日是悟君的生日,如果悟君邀请我,我就给面子参加一下,正好分家的人每年会送来东京国立拍卖公司的邀请函,可以提前买礼物。”禅院直哉拿起马克笔,有条不紊地在日历上写安排,“明年的御三家族会在五条家举办,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加茂少主。” 禅院直哉露出恶劣的小表情,在悟君的地盘欺负一下加茂家的“赤血操术”拥有者,令人无比期待。 悟君应该不会阻止吧?如果阻止,他就说出加茂的事情。 不不,秋也君不让他说。 禅院直哉把身上的“束缚”内容理清楚,确保不会踩雷:“大概就是这样了。” 随后,无聊透顶的禅院直哉打电话煲给禅院家主:“喂,老爸,我这边考完试,马上要放寒假了。” 禅院直毘人接到电话一阵好笑。 因为直哉跑出去上学,老是挨欺负,联系他的频率直线上升,大有找他当靠山的意图。 年龄越大越爱逗弄小辈的禅院直毘人也不打击禅院直哉的主动性:“考试内容怎么样,难不难?” 禅院直哉趴在床上翻摄影杂志,说道:“有一些题挺有趣的,结合现实和历史考验咒术师的理论经验,第九道选择题就考到我们家,问禅院家碰到什么样的术式拥有者,愿意心甘情愿的以嫡女下嫁给对方。” 禅院直毘人的眉头跳了一下,“选项里有谁?你选了谁?” 禅院直哉:“选项里有悟君、杰君的术式,还有反转术式和我同学七海建人的术式,我当然是选杰君。” 禅院直毘人对比四种术式,咒灵操使的价值最高,揶揄对方:“你怎么不选五条悟?” 禅院直哉理直气壮:“悟君的后代注定是五条家的人,划不来。” 禅院直哉坏笑:“老爸什么时候再生一个女儿,正好跟杰君联姻啊,把咒灵操术变成自家祖传的术式。”与在学校里吃苦的禅院直哉不同,禅院直毘人端起酒碟,在温泉里小小的饮一口,烟雾缭绕,胜似人间仙境,“你的姐姐们能出嫁的都嫁人了,就你年龄最小,连一个未婚妻都没有订。” 禅院直哉下意识说道:“扇叔那边不是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吗?正好废物利用,身份也符合嫡女的要求。” 禅院直毘人嗤笑:“既然知道扇的女儿合适,你还敢提这种要求?” 要不是直哉没回家,禅院直毘人想拿敲直哉的脑袋,让对方开开窍:“扇做梦都想当家主,可惜实力不足,后来扇指望后代能出现一个继承祖传术式的天才,最好是能与你比肩的那种,哈哈,又被打脸了,他的双胞胎女儿一个比一个弱,你知道扇现在最大的想法是什么吗?” 对于老爸的考验,禅院直哉的心眼子动的很快:“找个强者嫁了?” 禅院直毘人淡淡地说道:“他想让你娶了他的女儿为正妻,让他的孙子成为继承人。”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捶床:“我对五岁的堂妹没兴趣!扇叔还不如把自己的老婆送给我!!” 禅院直毘人听见后没有生气,不着调地说道:“那你记得当面跟他说,扇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至于禅院家联姻咒灵操使的事情想都不用想,这一代的禅院家找不出能压制住咒灵操使的人,小心请神容易送神难。” 禅院直毘人指点禅院直哉:“以卷面答案而言,选咒灵操使是对的,禅院家渴望强者的术式,以现实答案而言,选五条悟才是对的。如果禅院家和五条家能形成姻亲关系,在五条悟登顶咒术界最强之后,禅院家也能获得不错的待遇,等五条悟去世后,五条家没落,五条悟的后代也有一定概率回嫁给禅院家,强强联合。” 禅院家贪图不到五条家的“六眼”体质,反而五条家可能眼馋禅院家血脉里的诸多祖传术式。 禅院家嫡女嫁给五条嫁“六眼”少主,是能让禅院家集体庆祝的一件事。 禅院直哉吐槽:“五条家、加茂家好像都不跟我们联姻?” 禅院直毘人喝着小酒聊天,对儿子说话不用太含蓄:“肯定瞧不上嘛,那俩天天炫耀血统,以为祖上有多高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家开的是纯血统宠物店,把我们当后院养的串串看待。” 禅院直哉:“……” 禅院直毘人:“这就接受不了?” 禅院直哉:“老爸,加茂家也不怎么样,早就血统旁落了!” 禅院直毘人:“只要加茂家代代出‘赤血操术’,他们就能支撑下去,根本不怕其他事情。” 禅院直哉胡思乱想了一堆,发现考卷有一定的道理,帮助自己认清楚御三家的猫腻,“老爸,考试里还有一道题很有趣,说的是悟君如果是五条家的嫡女,我有没有机会娶到五条家的嫡女?” “噗——!”禅院直毘人的酒喷了出来。 “老爸!”禅院直哉谴责,“你就这么对待儿子的婚姻大事吗?” “少做白日梦了。”禅院直毘人直言,“只要是‘六眼’就不可能嫁出去,也不会喜欢你,我不想哪一天听见你被五条悟打死的消息,太丢脸了,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禅院直哉扁嘴,自认不差,聊天开玩笑而已,偏偏在老爸看来根本不可能。 “我娶加茂家的嫡女总配得上吧!” “……咦,这个行,你什么时候拿你这张脸骗一个回来?我帮你主持婚礼。” “不,我不要加茂嫁的嫡女!老爸不用多想了!” 禅院直哉想到秋也君写的诅咒信,打了个哆嗦,宁可一辈子单身也不娶加茂家的嫡女。 父子两把御三家的各种毛病吐槽了一遍,结束电话煲,结尾处是禅院直毘人让儿子早点放假回家,不要在外面乱混,顺便让儿子不要天天把“悟君”挂在嘴边,小心御三家的八卦传得越来越开。 作为资深二次元,禅院直毘人甚至想好了自己在匿名论坛发表帖子:《我的儿子和他崇拜的两个男人》。 禅院直哉被气个够呛,把老爸拉入通讯录的黑名单三天。 “甚尔是甚尔,悟君是悟君,怎么可以混为一谈!悟君可没有过落魄的时候!” 第351章 他觉得最帅的甚尔是在禅院家底层生活的甚尔,那个时候,对方在灰暗的环境里闪闪发光。 同理,秋也君最耀眼的时候是弱小而掌握他人性命的时候。 他们强大在不同之处。 想到这里,禅院直哉酝酿一番,再次拨打麻生秋也的电话,期待听见对方随口一句高瞻远瞩的话。 电话没有占线,没有人接听,他第一遍拨不通这个号码。 禅院直哉坚持不懈,骚扰到第十遍的时候得到了一次与麻生秋也通话的机会。 “秋也君,我已经考完了,你觉得我能考多少分?” “……” 病房里,麻生秋也在看考卷,从一年级的考卷开始批阅,第一张卷子就是禅院直哉的。 选择题方面,禅院直哉只做错了一道题,没答全一道题。 填空题方面,跟绕口令一样的鄙视链题目难不到对方,对方最擅长的就是鄙视别人。 麻生秋也的视线往下移,看到第二道填空题,是关于咒术师遇到危险后如何处理的题目,禅院直哉回答的是携带【秋也君】当司机……任务失败后,第一时间【带着秋也君一起逃跑】,并且意识到自己活着,才能保护更多的普通人。 他出题时候的本意是让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放弃任务的时候干脆一点,做好心里预设。 而禅院直哉属于心里预设过了头,完美无视任务失败的后果。 ——只要我能带秋也君逃走,管其他人屁事。 麻生秋也的努力得到一丝回馈,来源于禅院直哉,“直哉,你会是唯一不用补考的人。” 禅院直哉来不及高兴,麻生秋也便厌倦了说话,持笔阅读后面的内容。 一阵沙沙的批阅声传入禅院直哉的耳中。 禅院直哉升起一个疑问:为什么我是唯一不用补考的人,难道其他人……全军覆没了? “秋也君,你和惠在哪里?我能去找你们玩吗?” “不能!” 回答禅院直哉的不是麻生秋也,麻生秋也把手机丢给了伏黑惠,伏黑惠不负所望:“直哉叔叔,我不想见到你!” 禅院直哉嘲讽:“小白眼狼。” 伏黑惠急了,听不懂意思,但是知道不是什么好话:“金毛猪猪!” “你说什么?!你不想活了!”禅院直哉的神经绷断,最不想听见的词出现在伏黑惠嘴里,“你一个三岁大的小屁孩竟然敢骂自己的亲叔叔!放在我们禅院家,我可以揍得你三天下不了床!” 两个血缘相近、年龄相差十岁以上的叔侄,竟然隔着电话对骂起来。 麻生秋也心烦意乱,提前抽出七海建人的考卷,去看七海建人做最后一道问答题的答案。 七海建人答得特别公正理智,就像是一名正义凛然的法官,无法看出最后一道题就是为对方安排的内容。 然后,处于无精打采状态的麻生秋也更消沉了。 果然啊。 人与人的悲欢无法共通,哪怕是过去与未来的悲欢也无法共通。 耳边是聒噪的吵架声,麻生秋也无法专心批卷,便挑着自己感兴趣的试卷去看某些题目。 他一次性看完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写的最后一道题。 五条悟的答案很五条悟。 夏油杰的答案写到了十年后的麻生秋也。 家入硝子抄了夏油杰的答案,写的更好,但是他会对九十九由基说全部的真心话吗? 突然,伏黑惠感觉到一团纸砸在自己脑袋上,闭上嘴,记起自己被秋也叔叔教导不能说脏话。 伏黑惠捡起纸张一看,居然是一个叫“五条悟”的人的考卷。 最后一道题是刺眼的0分。 红字批阅:【你是九十九由基,特级咒术师,但是实力和经验停留在十年前,你一次性对总监部、御三家下黑手,监禁、拷问他们的后果是——他们会故意拖延时间,用错误情报误导你,含恨等着你被十年后的五条悟吊起来打。】 第256章 休学养病第四步 11月16日,东京高专的历史考试成绩出来了。 二年级集体挂科。 在满目红字的批阅内容下,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自闭了一秒钟。 教室里,夜蛾正道发完卷子后严肃说道:“请大家珍惜秋也的心血,在教室里认真看完,今日放学前销毁考卷。” 夜蛾正道给了他们一点看卷子的时间,然后在黑板上写下第一道选择题的正确答案。 “第一道题,假如天元大人在今天去世了,咒术界面临怎样的现状?” “正确答案……呃,abcf。” 夜蛾正道的声音有一些惭愧,咒术界高层包含总监部,而总监部是隶属于日本政府名下的官方组织,由日本政府和御三家举荐,普通人占据一部分高位,这些人对咒灵毫无战斗能力,知晓危险容易立刻逃走。 五条悟低头检查答案:“老子填对了!” 夏油杰奇怪:“我填的是abcfg,g是咒术界会选定出一位永久性加班人选,秋也为什么认为我和悟都不会同意这件事?” 家入硝子一言难尽:“我填的也是abcfg……秋也给我写了这道题的批阅内容。” 五条悟和夏油杰围到家入硝子的课桌边看内容。 【不选d,是因为辅助监督永远不会失业,能看见咒灵的人永远是少数群体。】 【不选e,是因为失去天元大人之后,“窗”失去对结界的监测能力,轮不到他们加班熬夜。】 【不选g,是因为现阶段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结界术不行,等二者结界术大成之后,两人绝对不会想坐镇薨星宫一辈子,他们情愿走遍日本的每一寸土地,清除每一个咒灵,也不会愿意当一个后勤人员。】 五条悟:“……”好精准哦。 夏油杰:“……”等我学会领域展开,我肯定跑去抓咒灵。 家入硝子客观地说道:“看你们的表情,麻生没有弄错,辛苦天元大人了,暂时找不到任何后继者。” 薨星宫,天元大人关注着二年级考卷的答案,对家入硝子平添几份好感。 她活着是有一点累,但是还没死,也不想死。 不过没有后继者这一点倒是提醒了她,现代咒术界人均结界术不怎么样,属于易学难精的类型,目前使用结界术最好的人是九十九由基,然而对方绝对不想管咒术界的死活,碰到这道题只想溜之大吉。 夜蛾正道在黑板写道:“第二道题,咒术界能不能实现‘断骨增高’技术,正确答案是‘a,可以’。” 家入硝子:“做对一道题。” “我也是。”夏油杰喜笑颜开,偷偷想道:下次攒钱买通硝子,让硝子帮我做这项手术。 他的身高停留在185cm,距离五条悟的190cm还差5cm! 一看秋也写的内容,夏油杰笑不出来了。 红字批阅:【这项医疗技术有瘫痪的风险,建议自行学会反转术式再实验,反转术式在别人身上的治疗效果为一半。】 五条悟的嘴巴撅起,自己为了气一气杰,写的是【b】,导致他成为三人里唯一做错题的人。 夜蛾正道:“第三道题,能压制反转术式的毒素是什么,正确答案是‘d,咒力型毒素’。” 三人全对,毕竟全班有两位反转术式拥有者。 夜蛾正道:“第四道题,顶级的领域展开是哪种类型?正确答案是‘d,完全开放型领域展开。’” 三人再次全对,全靠天元大人场外支援了一回。 夜蛾正道:“第五道题,平安京时代共有多少位特级咒术师?正确答案是“d,20位以上。”” 三人蒙对了! 他们不了解平安京时代,完全是往数字多的选项填。 五条悟忍不住叫嚣起来:“老子看上去有及格的可能性啊!” 夜蛾正道:“第六道题,哪一点不符合狗卷家的家风?正确答案是‘a,普通人是狗屎。’” 三人已经欢呼击掌了。 到现在为止,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各自做对五道题。 夜蛾正道:“第七道题,一位特级诅咒师对咒术界的影响?正确答案是‘ab。’错误答案是‘cd’,秋也给出的理由是特级诅咒师仍然是芸芸众生的一员,只要不掀桌子揭穿咒灵的存在,咒灵不会增多也不会减少。” 五条悟做对了。 家入硝子抄对了。 夏油杰比他们多选了一个“c”,导致在本题沦陷了。 夜蛾正道:“第八道题,特级咒具‘狱门疆’带来哪一种死法居多?正确答案是‘c,自杀。’” 夏油杰大吃一惊:“高级咒术师会选择自杀的结局?” 五条悟不以为然地说道:“太脆弱了吧。” 家入硝子听见“脆弱”就觉得刺耳,每个咒术师的精神是有极限的,并非人人如五条悟。 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秋也单独跟我说过,这道题不能泄露出去半分,因为特级咒具‘狱门疆’是对付‘六眼’的利器,它可以封印‘六眼’,让‘六眼’不再诞生,咒术界可能有人在收集它,你最好回家查一查资料,提前做好防范。” 第352章 五条悟听见是秋也说的信息,不再说什么,对特级咒具“狱门疆”稍微上了点心。 一旦找到“狱门疆”的碎片,他就自己收藏一块,让它永远拼不齐。 虽然五条悟见不到麻生秋也,无法当面询问,但是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的关心渗透了东京高专的点点滴滴。这么多咒术界冷门又适合特级咒术师吸收的知识,只有把五条悟当珍宝看待的人会慢慢收集和整理。 别说是五条悟了,夏油杰同样需要了解“狱门疆”,毕竟能封印“六眼”的东西也能封印“咒灵操使”。 夏油杰笑话五条悟:“后悔吵架了吧?” 五条悟如同置身于暖泉之中,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心情出乎预料地下滑少许。 五条悟抚平自己的考卷,上面的褶皱不是一般的多,似乎被人捏成过一团:“老子也不想吵架,但是谁都有底线,他对老子说他的底线是丑宝,所以老子不动丑宝,他什么时候能尊重一下老子的底线?” 夏油杰侧过身,洗耳恭听:“你有什么底线?” 五条悟“嘁”了夏油杰一声,大声说道:“烂橘子就是老子的底线,谁当烂橘子,老子就瞧不起谁!” 夏油杰灵魂一问:“秋也是橘子吗?请问是哪一株橘子树上的果子?” 五条悟:“……他现在不是了。” 夏油杰:“以前也不是,五条家一分钱也没给他,我都说你弄错了,悟。” 五条悟赌气不答。 杰,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不求回报的付出。 知道真相的夜蛾正道目不斜视,让他们闹腾完了再说话:“第九道题,正确答案是‘d,御三家的后代如同开盲盒’。” 五条悟瞬间翻卷子,看到上面的一句红字批语:【御三家不以‘六眼’为尊,而是以‘六眼’+‘无下限’术式为尊,他们尊的是强大的术式,敬的是从小就立于不败之地的人。】 夏油杰脸色遗憾:“我选的是c,原来秋也认为咒术师的血统是重要的。” 有关这一点,夜蛾正道倒是可以科普一下:“咒术师和普通人结合,后代有一定概率是咒术师,但是咒术师和咒术师结合,后代是咒术师的概率更高,例如御三家,他们家族很少出现无法看见咒灵的普通人,咒术师的术式在后代身上流传,属于隐性基因的一种体现。” 夏油杰蹙眉:“御三家会跟狗卷家一样残酷,把普通人资质的孩子丢出去吗?” 夜蛾正道回答:“不会,没听说过。” 五条悟说出了真相:“御三家人口稀少,从不亲手杀族人,即使是零咒力的伏黑甚尔,禅院家也没有把他处死,对这类没有咒术师力量的普通人踢出本家即可,分家就是这么出现的。” 家入硝子玩味地重复一句:“不亲手杀族人。” 五条悟补充:“双胞胎诅咒是例外,老子也不清楚老橘子们会怎么发疯。” 家入硝子:“真可怕。” 夏油杰感觉到不舒服:“这种封建家族里没有人权,只有术式和力量吧。” 五条悟再次补充:“看完术式和力量,再看血统,他们的鄙视链参考二年级考试的内容就知道了。” 夏油杰稀奇:“悟是怎么做到的,跟御三家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五条悟不看血统,不看身份,不看性别,接纳了平民出身的夏油杰和女性的家入硝子。 “有吗?” 对此,五条悟歪头,第一次对同期主动袒露从小在御三家长大的痕迹,残酷而直率,把争强好胜刻入骨髓。 “老子还是很重视术式和力量的。” 杰的咒灵操术,硝子的反转术式,全部是他最开始看重的地方。 至今为止。 只有麻生秋也是例外。 五条悟从前根本不把无术式之人放在眼里。 这也是五条悟感到迷茫的地方,他已经对秋也很好了,但是秋也生病了,说不想再跟他当同学。 【秋也,你病得很重吗?什么时候康复?下个月会给老子过生日吗?】 五条悟心不在焉地听着夜蛾老师讲题,麻生秋也不在教室,空着的座位,一度让“六眼”微微失神。 他总觉得应该有一个黑发少年坐在那里,辅助夜蛾老师讲题,声音不疾不徐,身上的咒力不高,咒力色彩浓烈,牵引着他融入这片他向往的学校生活,让他明白自己不再是一位与世隔绝的“六眼”。 他阅读过前任“六眼”记录的手札。 上面有对方的修炼术式的心得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随笔。 比起前任“六眼”,他是幸运的,他在家族外交到了朋友,也看到了一个提倡男女平等的现代社会。 江户时代的“六眼”面对的却是狭窄的咒术界,男尊女卑,贵族至上,武士欺压平民,咒术界服从天皇的号召力,哪怕是以五条家主的身份也得不到清净,偶尔要出来看一眼乌烟瘴气的世界。 前任“六眼”比他要漠视人命,毫不犹豫地把背负“星浆体”命运的女孩送给了天元大人。 咒术界最强,是历代“六眼”缔造的名声,也是五条悟的目标。 他却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无趣的人。 哪怕是挂科…… 只要答案让他心服口服,就算是让咒术界知道他面临补考又何妨!反正大家一起挂科! 夜蛾正道忍笑地说道:“第十题,你们四个人各自合体一部分创造出来的咒术师,正确答案是‘bcd。’”说着说着,夜蛾正道纳闷起来,怎么看上去是一个有心理疾病且反人类的特级咒术师? 看。 拥有力量的特级咒术师也未必是快乐的。 就像是五条家,曾经也压迫得自己数次离家出走,出门散心。 你不是最清楚这一点吗?秋也。五条悟望着考卷发呆,心想杰的咒灵玉到底有多难吃。 第257章 休学养病第五步 “第一道填空题说的是伏黑甚尔,出生在禅院家的‘天与咒缚’,本题标准答案是【放弃】、【废物】。”夜蛾正道讲题的时候比较公正,不爱夹带私货,“我问过秋也,填空题的内容只要与答案填得相近就能得分,不能太离谱。” “嘿嘿,嘿嘿。”五条悟嘚瑟地把卷子立起来,表明自己写对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是抄五条悟的答案,所以同样写对了。 夜蛾正道给平民出身的两人讲解:“六岁是决定一名咒术师幼儿天赋的年龄,超过六岁,基本上无法觉醒术式。” 夏油杰回想自己,好像也是六岁之前能看见咒灵,而咒灵操术是等他再大一点才懂得使用。 家入硝子只有一个想法:“这辈子都不会找御三家的人交往。” 远离御三家,保平安。 “第二道填空题说的是加茂家,我不清楚这件事的真假,你们就当作题目看待吧。”夜蛾正道含糊其辞,“标准答案是【赤血操术】、【驱逐】、【以后会接回妈妈】,这名加茂少主也挺可怜的。” 五条悟写对了【赤血操术】,空了另外两个填空。 夏油杰写对了【赤血操术】,写错了第二个填空,写对了【继承加茂家后接回妈妈】。 家入硝子写对了【赤血操术】,写对了【驱逐】,写错了第三个填空。 “第三道填空题……”夜蛾正道对他们说道,“秋也说是瞎编乱造的一道题,用于增长见识,答对和答错都不扣分,但是‘菅原’和‘藤原’的后人确实隔着世仇相爱过一次,他们的后人生活在日本,以后你们有机会能见到他们。” 五条悟:“?”不对啊,答案不是秋也吗? 夏油杰可不管五条悟的问号,直截了当道:“夜蛾老师,秋也是不是‘菅原’和‘藤原’的后人?” 夜蛾正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家入硝子看着自己考卷上的红字批阅:【硝子,我不是这道题的答案,我只是一个无背景的普通人。】 家入硝子心塞了一下,两个乱写答案的笨蛋又间接伤害到了麻生一次。 你们能不能对病人友好一点啊! 家入硝子用手挡住卷面,可惜五条悟的“六眼”早就盯上了家入硝子,发现她的卷面红字内容更多一些。 五条悟:“硝子,不要挡着啦,老子总要知道做错了什么题目。” 夏油杰帮衬着五条悟:“硝子,悟对秋也的误解颇深,正好一点点解开误会。” 家入硝子:呵。 “第四道填空题,我想你们都想知道答案,包括我也一样。”夜蛾正道敲了敲黑板,让大家集中注意力,“不得不说,现代咒术界的研究精神逊色于古代咒术界,本题标准答案是【大脑】、【式神使】、【世界】。” 夜蛾正道接着讲解内容:“术式的开关印刻在【大脑】,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大家填对了。” 夜蛾正道:“秋也说,咒灵操术与【式神使】的术式区别跟任何一个东西都不相干。” 第353章 夜蛾正道:“术式是不同的【世界】。” 这个答案过于深奥了。 夜蛾正道有点担心学生们无法理解,实际上自己也是被秋也点拨后才弄懂了意思。 果不其然,夏油杰的脸上一片茫然,家入硝子的脸上心如止水,唯有五条悟似懂非懂地说道:“这就是数码宝贝里的‘向日葵兽’和神奇宝贝里的‘向日花怪’的区别?两个不同的游戏里出现相似的东西,本质上毫无关联?” 夏油杰愣是在这种比喻中听懂了:“悟,可是咒术师是同一种力量体系吧。” 五条悟刁钻地说道:“既然术式是不同的【世界】,那么没必要互相理解,不理解,才是正确的方式。” 夜蛾正道表扬了一次五条悟:“没错,秋也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他知道你们两人喜欢打游戏,举例的是数码宝贝里的‘穿山兽’和神奇宝贝里的‘穿山鼠’。” 夜蛾正道:“再相似的术式,其本质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这也吻合了咒术师的成长无法依赖他人的这件事,只能靠自己和咒术界曾经出现过同样术式拥有者的经验。” 五条悟神展开地说道:“怪不得老子无法借鉴硝子的经验学会反转术式,原来完全不一样啊。” 家入硝子立马反驳:“是你们笨,不是我没有教好,我说过学会的过程很简单,‘咻’得一下、‘呼’得一下就好了。” 五条悟说出自己的经验:“老子学会的方式是脑袋懵一下,被人开了个瓢,‘啾’一下就会了!” 夏油杰一个头两个大,艰难地说道:“你们两个的学习经验,任何一个外人都无法学会吧。”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齐齐看向夏油杰:“那是你笨!” 夏油杰:“……” 欺负他没有学会反转术式吗?你们有本事对着秋也说同样的话! 夜蛾正道咳嗽一声,当作没听见他们的讨论内容:“好了,大家以后再慢慢研究术式,我们进入下一道题。” 薨星宫,天元仿佛被解开了一个困扰已久的谜题,醍醐灌脑。 “好一个‘术式是不同的【世界】’。” 越是年长的咒术师越容易陷入一些简单的问题,比如术式的来历,术式的共通性和差异性。 咒术界有许多不同的说法,却没有一个人说术式是不同的世界! 天元失落地说道:“我一直以为我和羂索的术式有共通性,我需要定期刷新身体,他需要定期更换身体,我们是咒术界唯二可以长生不老的咒术师,我们可以互相借鉴经验,找到剔除弊端的办法……” 她认识羂索已久,明知对方打着歪主意,不忍心撕破脸,他们是这个世界最孤独的两个长生者。 只要羂索不杀上门,她宁愿装聋作哑,当作对方不存在。 太累了。 她提不起任何战斗的想法。 羂索的结界术逊色于她,她待在薨星宫,羂索就无法危害到她,而她又能旁观羂索的所作所为、吸收经验。 天元不管困在体内的“星浆体”意识们在想什么,在骂什么,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和羂索,从来不是咒术界的最强者,但是我们活的最久,每次得到咒术界的新知识也最开心。” 天元的怪异面貌上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喜悦:“我今天是不是先你一步,看清楚了术式的本质?” 她的脑海中有太多有关术式的案例,配合这个新出现的理念,解开了一个个谜题。 天元对麻生秋也的来历更加好奇了。 对方绝对不是羂索的人。 五条家的“六眼”和羂索向来是对立方,羂索不止一次趁着“六眼”弱小的时期扼杀他们了。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倾尽所有的温柔,让天元仿佛看到了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有一人不图利益、不图五条家的权利、御三家的荣华富贵,只是为了五条悟一人而来到咒术界,用稚嫩的双手平息那些大风大浪。 五条悟挡在血泊里的时候,天元以为麻生秋也会暴露人性的卑劣,放弃五条悟。 禅院直哉被迫立下“束缚”的时候,天元以为麻生秋也会利用禅院直哉谋取禅院家的利益。 夏油杰屡次帮助天内理子的时候,天元以为麻生秋也会找机会弄死天内理子,咒灵也好,车祸也好,麻生秋也有无数种方式让天内理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统统没有。 在麻生秋也的身上,天元看到了一种“克己守礼”的古老美德。 麻生秋也无疑是一位智者,其次是一位孜孜不倦的学者,就像是被书香门第培养出来的孩子,身上兼顾谦虚与骄傲,初入咒术界就像是鱼入大海,不停地吸收咒术界的知识,用来补充自己,归纳出崭新的理念。 当五条悟写出麻生秋也是“藤原”和“菅原”后人的答案时,她险些信以为真。 天元感到白活那么多年的惭愧。 自己竟然也陷入了血统论的怪圈,认为优秀的人必然有一份优秀的血统。 她,羂索,两面宿傩,以及历史上那些惊艳一时的强者,有很多都不是御三家的人。 “麻生秋也,你是一个妙人,出的题目也是妙题,我期待你的未来。” 天元不认为麻生秋也会认命。 这个海纳百川的咒术界,往往是不认命的人反而可以闯出非凡的人生,机缘一词,谁也预料不到。 “第五道填空题说的是束缚的运用方式,正确答案是【双向】、【反转术式】。”夜蛾正道防止他们想岔了,立刻说出原因,“看清楚前提条件!不要以为【反转术式】就一定能解开束缚!” 涉及解除“束缚”的技巧,五条悟急需要解除“十影”身上的封印,反复看题目,终于看出了一点问题……好像没有办法运用在所有“束缚”上面。 “假死?” 题目上说,咒术师立下双向束缚,承诺自己一年内不按时归还金钱就死在最好的朋友手上。 咒术师的朋友恰巧是一位反转术式拥有者。 五条悟能想到的就是假死了,通过假死,然后完成“束缚”的内容。 夜蛾正道还没有说话,家入硝子琢磨一下,看着红字批阅后说道:“不是假死,理论上是刺穿咒术师的心脏,让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再利用高深的反转术式力量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夏油杰问道:“悟,硝子,你们能做到把心脏停跳的人拉回来吗?” 家入硝子淡定道:“在这个人的外伤面积不大的情况下,我勉强可以做到这一点。” 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跃跃欲试:“老子只试过扎穿心脏,不知道心脏停了还有没有用。” 夏油杰倏然看向他:“万一没有用?” 五条悟笑道:“还有硝子啊!硝子肯定会救老子的。” 这轻而易举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五条悟这个人通透利落的心,信任一个人就给予强有力的言语。 家入硝子默不作声的被狠狠触动一下。 她知道,做人不能太认真,五条说话不爱过脑子,对方相信她,也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家入硝子,你是他们的同学,唯一的女同学,仅此而已。】 “第六道填空题,可以理解为一名咒术师与一名普通人灵魂互换,咒术师来到普通人的身体里,失去术式,失去咒力。”夜蛾正道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讲题,“我问过秋也,这道题的标准答案真的标准吗?秋也说,不用考虑现实的可行性,你能想出几种离谱的方法就有几种答案。” 夜蛾正道目光夹杂佩服,开始说出麻生秋也的答案。 “第一种方法,降灵术,在这个人的身上降下前世作为咒术师的肉体信息。” “前提条件,一,找到降灵师。二,找到前世的尸骨。”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肃然起敬,真是疯狂又具有可行性的操作。 “第二种方法,天元同化!” “前提条件,一,天元大人愿意与你同化。二,天元大人愿意放弃自我意识,把力量让给你。” 天元默默想道:【真是疯狂的念头,打我的主意?不可能。】 “第三种方法,灵魂转换术式!把自己与一个咒术师互换身体,夺取咒术师的身体。” “前提条件,一,找到拥有这类术式的人。二,对方能答应帮你。” “第四种方法,诅咒之物!普通人无法使用咒力,却拥有咒力,可以把自己做成诅咒之物,再让咒术师吞下这份诅咒之物,达到灵魂转移到咒术师身体里的目的。” “前提条件,一,懂得制作诅咒之物。二,找到愿意吃下诅咒之物的咒术师。” 五条悟举手:“有这样的傻子吗?” 夜蛾正道让对方安静听下去,摆了摆手:“不考虑操作难度,只考虑方法的可行性。” “第五种方法,找到一位特级咒术师诅咒自身,把自身变成咒灵,利用执念保留生前的记忆。” 第354章 “前提条件,一,有特级咒术师帮忙。二,自身执念达到极端的程度。” 讲台下,已经有人发出笑声。 咒术界就没有出现过保留生前全部记忆的咒灵。 “第六种方法,幸运术式!只要一个人有足够的幸运,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出现。” “前提条件,你找到这类术式的拥有者帮自己。” “第七种方法,咒具。你找到你前世死后留下的咒具,二者契合度百分百,相当于你拿回了自己的术式,你激发咒力的概率会提高很多。” “前提条件,一,前世有能力留下咒具。二,今生有本事拿到咒具。” “第八种方法,做梦。梦里肯定能回到咒术师的时期。” “前提条件,梦不会醒来。” 夜蛾正道把最后一种方法说出来后,三名学生啼笑皆非,被天马行空的思想扩宽了眼界。 这一道题,三人0分。 伴随着下课的铃声,夜蛾正道说道:“最后一道问答题,秋也在你们的卷子上面写了批语,大家好好看一下,不要让我和秋也为难,记得销毁考卷,准备11月17日的补考。” 五条悟看到的红字批语,正是伏黑惠被纸团砸脑袋后看到的一排排字迹。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到的是另一种版本。 【杰,你的想法本身没有问题,也没有鲁莽的找上咒术界高层,说话方式吻合九十九由基的风格。但是你忽略了一个细节,你是九十九由基,而我与九十九由基的关系一般。我不可能对你说出全部的情报,因为十年后的我碰到十年前的九十九由基,会担心说出的话让九十九由基改变过去,导致未来不复存在或者出现岔子。】 【现在,永远比过去重要,这就是我的理念,所以我给你5分,你的考虑不周全。】 夏油杰虚心接受了麻生秋也5分的批评。 【硝子,你抄的是杰的答案,十年后的我若是看到这般的九十九由基,一定会觉得她是被人掉包了。九十九由基可不像是一个会花光所有钱请我吃饭的人,硝子,只有你会这样做,所以你对我才是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对九十九由基说真心话,但是对你,我愿意坦白一次,我希望你能找到改变未来的动力。】 【十年后是怎样的情况,我不清楚,也许另一个“我”已经走出了精神低谷,也许远离了咒术界吧。】 【你不知道我的未来,你只能得到5分,何况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及格。】 【你们作为咒术师学生并不算合格。】 【我现在状态不佳,没有力气为你们的历史考试打分,也没有计算总分,你们补考的内容由夜蛾老师负责出题。咒术界不会教你们政治、思想品德、医学等方面的知识,你们只能自己去外面学习,未来有诸多风雨,硝子,再多学一点,再谨慎一点,加强反转术式,让我在十年后的未来能看到不一样的你。】 家入硝子仿佛在红字批语里看到了麻生秋也的自救,对方苦苦挣扎,仍然努力关心着同学。 麻生,她愿意接受不及格的下场。 只因为—— 她拥有麻生秋也可望而不可即的反转术式,却没有加强它的动力。 课间时间,家入硝子默默看着结伴出去的夏油杰、五条悟,消沉地拿出手机,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她编辑消息给对方,希望给在医院的黑发少年带来一点安慰。 【同期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对不起啊,麻生,我是一个没什么动力的人,连累你为我想这么多。] [家入硝子:我们已经看完考卷的答案,不要再为我们的未来烦恼,当作提前过寒假吧。] [家入硝子:丑宝在我这里,你放心。] [家入硝子:那两个斗志昂扬的笨蛋能过好生活,他们去找学弟们了。] …… [麻生秋也:嗯。] …… 又隔了很久的时间。 久到放学后,家入硝子得知禅院直哉是历史考试唯一及格的学生,以为麻生秋也不会回复自己的时候。 [麻生秋也:如果他们没有正当理由就揍直哉,你帮我拦着一点,或者给他治疗一下。] [家入硝子:原因?] [麻生秋也:他姑且算是我的人吧,一个……崇拜我的人。] 家入硝子的脚步一转,走向男生宿舍。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难以置信的表情下,家入硝子治疗了禅院直哉嘴贱导致的皮外伤,日行一善结束。 东京高专里dk们的恩怨,与jk无关,她从来不在意任何人的感谢。 她,只是麻生秋也最好的朋友。 第258章 休学养病第六步 “硝子疯了?”五条悟用“六眼”目送家入硝子回女生宿舍。 “硝子没疯,更不可能瞧得上禅院直哉。”夏油杰看不惯禅院直哉的得意脸,拉五条悟进入房间。 五条悟学会独立生活后的宿舍相对整齐,没有乱糟糟的痕迹,只是不能细看角落,长期养成的洁癖无药自愈。 “总不会是秋也吧。”五条悟踢开拖鞋,盘腿坐到沙发上。 “不管是不是秋也对硝子说了什么,我们最近少找直哉学弟的麻烦,让秋也安心养病。”夏油杰打开电视机,发现没有心情看,便从五条悟的书架上取下一本塑封没有拆开的语言艺术类书籍,坐在对方的房间里看书。 “他是怎么做到的……”五条悟呢喃。 “指哪方面?”夏油杰一时间没接上五条悟的思路。 “禅院直哉啊!他只答错了一道选择题,没答完整一道选择题,以及故意写错了两道填空题!”五条悟抓狂。 “……”夏油杰想到自己的情况,“我当时忙着拉住你,没注意他的考卷,问答题也得了满分吗?” “没错!”五条悟抱起靠枕,把脸埋在上面,“问答题上,秋也只给了他一个人满分,七海和灰原同样被扣分了。” “哎。”夏油杰被说的也心情低落。 作为学长,他们没有做好典范,成为了禅院直哉口中不认真学习的人。 五条悟小声说道:“不公平,二年级的考试更难,夜蛾老师还不让老子把题目泄露出去。” 夏油杰露出苦涩的笑容:“没事,明年学弟们就能考我们的卷子了。” 忍一时之气! 这是他们没有及时发现秋也出事的报应。 男生宿舍尽头的一间房间里,禅院直哉在卫生间照镜子,挑剔反转术式没有把他的肤色变得更好一些。 “夏天的任务太多,晒黑了我不少,家入硝子勉强做了一点好事。” 禅院直哉自恋地想道:“她是不是喜欢我?” 虽然他知道家入硝子治疗自己,大概率是看在麻生秋也的面子上,但是……这不是更好吗! “秋也君终于知道维护我了?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人啊。” 禅院直哉好了伤疤忘了疼,胡思乱想也不忘记给老爸打电话报喜讯。 “老爸!” 嘟嘟几声后,禅院直哉打通了禅院家主的私人电话。 “上次跟你说考试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我考试及格了!五条家的悟君挂科了!!” 自从“六眼”横空出世,打破咒术界平衡,禅院家已经被老对头家族炫耀了很多年,有苦难言,默认“十影”没有出现之前,禅院家肯定要忍受五条家冉冉升起后的打压。 禅院直毘人这辈子都没有想过儿子能赢五条悟一回。 哪怕是……文化课方面的考试。 这一会儿,禅院直毘人忘记手边的游戏机,豪爽地放声大笑起来:“干得漂亮!” 原本是一个懒鬼,对考试不感兴趣的禅院直毘人突然好奇,在自己的数个儿子里,直哉的学习动力最足,理论经验丰富,经常得到族学老师的夸赞,能让儿子得不到满分、令五条悟挂科的历史考试到底有多难? “直哉,你把考试内容发我一份。” “我不知道悟君的考试内容,不过我可以默写一份一年级的考试内容,老爸不要外传出去。” 禅院直哉不是喜欢乱泄露东西的人,奈何这次真的太开心了。 11月17日,东京高专的补考日到来。 这次五条家没能掩盖住这件事,五条悟又一次出名了,因为补考的事情闻名总监部和御三家。 坐在补考的教室里,五条悟的笔尖重重地戳在草稿纸上:“坏事传千里了。” 家入硝子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夏油杰发出窃笑,跟女同学说明情况:“五条家主专门打电话问悟,要不要回家温习功课,被悟拒绝了,据说禅院家和加茂家都在说五条家的族学教育不太好。” 家入硝子恍然大悟,五条悟的糗事被御三家知晓,挂科事件把五条家的族学名声拖下水了。 “他本来就学的不怎么样。”家入硝子丝毫不给面子。 “硝子!老子和去年已经不一样了!”五条悟喊冤,“只要是正常的理论考试,老子肯定没问题。” 第355章 “我可以作证。”夏油杰说道,“悟真的抽出时间温习了古籍。” 唰的一下拉开教室的推拉门,夜蛾正道瞪着里面说话的三名学生,出面监考,制止了他们的说话声。 “认真补考,不要再挂科了!” “是!(x3)”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异口同声应下。 听说禅院直哉及格后,夜蛾正道也觉得丢脸,自己的三名学生怎么能不如一年级的学弟! 两个小时后。 补考顺利结束,三人宛如游魂地走出教室,解决了寒假前最后一个麻烦。 九十九由基神出鬼没,拍了一下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肩膀,没能拍到五条悟,被薄薄的空气隔开了掌心。 九十九由基哪壶不开提哪壶:“嗨!同学们对补考有信心吗?” “……无聊。”五条悟臭屁地说一句,倒是夏油杰比较客气地说道:“应该能过吧。” “我先走一步。”家入硝子打算摆脱他们。 “夏油同学!”九十九由基的目光在五条悟身上停留片刻,见对方神色冷淡,转移目标到夏油杰,“我们一起去找小理子玩吧,小理子正在汉堡店里打工!” “悟,一起去吃汉堡吗?”夏油杰顺势邀请五条悟。 “不去。”五条悟懒懒地回应一声,“老子没胃口,杰有空就帮老子带一点甜品回来。” “没问题。”夏油杰答应下来。 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离去,围绕着如何让天内理子变强有很多话题,而五条悟双手插兜,没背书包,口袋里放了一只考试专用笔,他低着头走在校园里,踢着路边的碎石头,一路上的落叶掉满了地面,石子滚进去就容易消失无踪。 放在平时没事干的时候,五条悟对九十九由基还是有一点好奇的心理。 现代咒术界第一位特级咒术师,昔日的“星浆体”,与天内理子相同的身份、不同的命运。 更何况她会自己还没学会的领域展开,超酷的咒术! “秋也还在生病。” 五条悟放慢脚步,捡起一片从眼前飘落的银杏树叶,捻着叶片旋转,被金灿灿的颜色吸引目光。 他突然记起秋也对自己说过的话,银杏树是一种很脆弱又很长寿的树木。 银杏树的寓意:【活着,直到被死神遗忘。】 五条悟停驻片刻。 孤单单的自己,降温的世界,满目的枯叶。 他的眼角瞥见自动售货机,突然从风景的意境里挣脱出来,快乐地跑向贩卖可乐的地方。 五条悟摸了一圈口袋,没找到硬币,只能跑回宿舍一趟,墨镜小白猫存钱罐蹲在床头柜上,份量沉甸甸的。 用别人送给自己的硬币,五条悟买到了罐装可乐,触手有点冰凉凉。 可是他获得了简单的满足感。 咒术师身体素质好,不容易生病,体魄强健,秋冬喝冰饮也不会伤害到肠胃。 在认识麻生秋也之前,他从未想过不当咒术师的人生,即便他为了完成生日礼物,开了一个当大明星的脑洞…… 他也想真心实意地说一句话:“当咒术师很好啊。” 无法理解其他人的痛苦,无法共鸣其他人的烦恼,五条悟喝着可乐,一个人自娱自乐地回宿舍。 路过“麻生”的门牌,五条悟的眼眸无意识地转动,一触即逝。 他记起了一件迟迟没落实下来的事情。 年底就完成吧。 …… 九十九由基第二次现身东京高专,怎么看也不是偶然的行为。 对于这个不做任务的特级街溜子,总监部无可奈何已久,完全不报指望地监视着她的动向。 “九十九由基跑去接触天内理子?随便她吧,星浆体已经失去价值了。” “九十九由基又去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了?她想干什么?” “两人共乘一辆摩托车?” “她总是问男性咒术师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是不是盯上咒灵操使?再进一步想要教唆咒灵操使一起离开咒术界?” 总监部大惊失色。 愿意做任务的特级咒术师是宝贝,平民出身的咒灵操使天然就站在总监部的这一边。 谁让东京高专是总监部创办的学校! 没过多久,总监部派人询问东京高专的夜蛾校长,从自己人那里得到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九十九由基有意入职东京高专,明年开学就以助教的身份留在东京高专一年。” 九十九由基的行为反常到总监部无法忽视,用一句话来形容,太阳打西边出来出来了。 这人不是号称厌恶东京高专吗?! 对此,总监部开会讨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阵子后,得出共识:“不管那么多,只要她留下来,她就别想推掉咒术界的任务,哪怕是留校教导学生,也要她用心教导学生才会发薪水。” 咒术界不存在薪水骗子,九十九由基休想仗着特级咒术师的身份得到什么特权! 九十九由基回来任教的消息在咒术界高层传开后就不是秘密。 羂索自然极为关心。 任何一位特级咒术师,其威慑力和对局面的影响力不是那群坐在房子里懂嘴皮子的人能理解。 羂索调查了两件事,一是九十九由基的目的,二是九十九由基见过哪些人。 “她”一直没有拉拢对方,而是隔岸观火的观察对方的为人。 顺藤摸瓜之下,羂索查出九十九由基今年第一次出现在日本的时间点:是家入硝子的生日。羂索猜不透两位女性咒术师之间怎么产生联系,但是对于猜不透的事情,“她”不会多费脑子,静待观察即可。 “不过,今年最大的乐子果然是五条悟挂科吧。” 羂索捂嘴偷笑。 六眼啊六眼,平时不好好读书,在学校里就丢人现眼了。 当东京高专一年级考试的卷子出现在禅院家,并且被拿去给“炳”做题后,这份卷子也顺势到了“她”的手上,被“她”展开来,一看究竟,从里面看到了新生代咒术师的历史考题。 羂索逐一看完考卷的题目,对出题人的思路有了一些同为乐子人的既视感。 第四道选择题令千年诅咒师的眼前一亮。 “是文字陷阱。” 题目问的是哪一种咒灵对咒术界的危害最大,资深咒术师普遍会选择“d,受到人类香火长期供养的咒灵。”然而在羂索这样看遍五花八门的咒灵,对咒灵有着轻视情绪的老前辈看来—— 再无哪一种咒灵比智慧型咒灵更可怕了。 人类最大的利器便是智慧,咒灵具有智慧,便代表咒灵不再是一盘散沙。 咒灵的数量,远远的大于咒术师,咒灵里诞生特级咒灵的概率也远比特级咒术师高。 羂索没见过这类咒灵,转而想道:“出题人不是传统咒术师,东京高专里的夜蛾正道更不符合出题人的性格,此人应该了解御三家的情报,跟一年级学生走得比较近,是夏油君,还是……夏油君身边的麻生君呢?” “听说这位小朋友没有参加考试,在考试前就生病入院,天天挂水,真是惹人怜爱的呢。” “而且,夜蛾正道为他的养子预约了一位心理医生?” 羂索放下卷子,换了一身某秀场最新款的裙装,提着手提包出门,来到一家私密性较强的明星发廊。 “请帮我剪一个齐刘海,不要空气刘海喲。” “她”慵懒靠着坐背,露出天鹅颈,宛如一名每天只需要保持赏心悦目的贵妇,斜分的短发渐渐地在托尼老师的手下变成精致的齐刘海,外表的年龄缩小几分,气质却很难再回到青葱少女的状态。 ——这道刘海,完美地挡住了额头的疤痕。 第259章 休学养病第七步 “在我睡着的时候,不许让‘玉犬’靠近我的床。” “在有人来的时候,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许放‘玉犬’出来。” “否则,我就不要你待在医院。” 这两条不容触犯的准则,是麻生秋也为年幼无知的伏黑惠划下的底线。 外面的气温由暖转凉,麻生秋也早已穿上了长袖长裤的棉质病服,不再熬夜后,眼底的黑眼圈消失,在医院一直待到了东京高专放寒假。期间,伏黑惠陪伴着他的秋也叔叔,同吃同睡,仿佛想把曾经错过的相处时光弥补回来。 除了夜蛾正道和医生、护士,麻生秋也不见任何外人。 唯一能与麻生秋也取得手机联系的同学是家入硝子,而家入硝子不打算来见对方,给予足够的安宁。 2006年11月21日,东京高专寒假的第一天。 第二年的入学生涯告一段落,让麻生秋也的心里卸掉了一个大石头,怀里多出白色的猫咪咒骸。 夜蛾正道把养子遗落在宿舍的咒骸带去医院,从此伏黑惠有了争宠的对象,瞪着被秋也叔叔抱在怀里的家伙。 他的位置没有了! 第356章 伏黑惠生气,不敢提意见,猫咪咒骸还会对他咧嘴嘲笑。 伏黑惠气炸了,“玉犬”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围过来,他认真地对麻生秋也说道:“猫猫坏,狗狗好。” 麻生秋也闻言侧头,床边的小孩顶着刺猬头,小脸板着,仿佛在说比天还大的真理。 他神色倦怠又觉得小孩的世界一片纯真,让人羡慕无比。 “中午,我们吃完午饭,你跟我一起去晒太阳。” 他一个人待得住,坐一整天也没问题,而惠太小了,正是活泼的年龄,不能在房间里憋坏了。 伏黑惠被一起出去晒太阳的话转移注意力,绿眸亮了亮:“秋也叔叔,要坐椅子吗?” 麻生秋也轻声:“什么椅子?” 伏黑惠努力描述在隔壁病房里看到过的轮椅,只是说话方式还不够流利。 麻生秋也苦笑,在孩子眼中自己都需要坐轮椅了? “不用。” 麻生秋也松开咒骸,捏了捏伏黑惠的小脸,皮肤不算冷,说明室内的温度对孩子正好。 “我们是咒术师,我还是有走路的力气的。” 只要没有患上身体疾病,麻生秋也就不存在躺太久无法站起来的情况。 从这一天开始,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放空大脑的麻生秋也多出一项安排:饭后带孩子出门晒太阳。 散步的路上,麻生秋也牵着伏黑惠的手,伏黑惠帮忙拿着钱包,偶尔去买水、摘花给麻生秋也看。时间一长,麻生秋也经常听见医院的病人家属夸赞:“那个孩子真可爱,一点也不娇气,小小年纪就会照顾大人。” 麻生秋也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为了防止自己忽略伏黑惠,时常用手掌贴碰伏黑惠的脸。 一开始伏黑惠不明白原因,后来他就被拉上了卫衣的帽子。 “不能着凉。” 麻生秋也蹲下身,为伏黑惠整理穿了一段时间的秋装:“我正好有空,让夜蛾爸爸教我织围巾。” 随后,麻生秋也带着伏黑惠闲逛,教导伏黑惠与每一位保安和清洁工打招呼,他对伏黑惠说出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告诉伏黑惠它们的作用,还拉着伏黑惠去看医院的地图,说明那些不能靠近的传染病楼栋。 在路过急诊部门的时候,麻生秋也还为自己和伏黑惠戴上过口罩,诉说口罩的广泛用途。 麻生秋也甚至专门带伏黑惠去了儿科,补打一些疫苗,防止伏黑甚尔的粗心大意导致伏黑惠的免疫力不够。 这些普通人的经验和知识对伏黑惠一辈子都有用。 麻生秋也说道:“我们不够强大,但也不算柔弱,不能让外界的疾病拖累自己。” 伏黑惠仰着头看他:“秋也叔叔会好吗?” 麻生秋也的眼眸死寂,眉宇忧郁,温柔地亲吻孩子的额头:“会的,因为有惠在祝福我。” 伏黑惠亲眼看到麻生秋也对自己说话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对外人的交流也不再是阴郁着表情,表情归于默然。虽然伏黑惠觉得这样的表情更好,没有那么吓人了,但是那些比秋也叔叔大一点的姐姐们似乎钟爱于阴郁的秋也叔叔,以前经常塞零食给自己,还找自己问秋也叔叔的电话号码,现在就没有这么热情了。 伏黑惠不知道的是当一脸平静沉默的麻生秋也牵着他散步,两人仿佛身处于一个亲人之间的世界,拒绝外人,远不如散发负面情绪的时候那么有视觉冲击力,自然而然就没有人上前打扰他们。 次日,收到伏黑惠的小报告,夜蛾正道下次来的时候带上了围巾的编织工具。 夜蛾正道絮絮叨叨地教导麻生秋也如何上手,麻生秋也的双手灵活度似乎下降,笨拙地尝试编织技术。 “秋也,拿出你学剑术的动力!给惠织一条过冬的围巾!” “嗯……” “还有我和硝子的。” “嗯……” “你要是不嫌弃悟和杰,也可以给他们织一条当礼物。” “不要。” 麻生秋也丝毫不想理会五条悟和夏油杰,但确实想要找一些事情来唤醒自己的动力。 “惠一条,爸爸和硝子各一条,七海和灰原各一条,目前准备织五条。” 麻生秋也数了数数量,再看手上的毛线,目光恍惚一下,迷茫地问道:“我能在冬天结束前织完吗?” 夜蛾正道不打击他的想法:“全力以赴,能完成多少是多少。” 麻生秋也微微点头,好似小鸡啄米,在夜蛾正道的面前始终是受到教育的晚辈。 伏黑惠用钦佩的目光看夜蛾正道,一个能让秋也叔叔听话的人! “惠,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夜蛾正道注意到伏黑惠,“监督你的秋也叔叔,让他不要中途放弃。” 伏黑惠保证:“为了我的围巾,我一定会监督到底!” 夜蛾正道满意,对秋也说道:“最后一条围巾再织惠的那份,这样技术也能得到提高。” 麻生秋也无力:“……行,爸爸要先帮惠准备好过冬的衣物。” 夜蛾正道满口答应下来:“明天我就去逛街,惠,你过来,我带你去旁边测量身高和体重。” 麻生秋也垂着脑袋,冷不丁地反驳一句:“惠,叫爷爷。” 伏黑惠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麻生秋也,又回头去看表情无法形容的夜蛾正道。 “夜蛾爷爷!” 伏黑惠选择听秋也叔叔的话。 “乖,惠是好孩子。”麻生秋也说道,“下个月惠过生日,爸爸记得再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麻生秋也让伏黑惠去抱住夜蛾正道的大腿,夜蛾正道哭笑不得的晋升为爷爷。 “算了,你开心就好。”夜蛾正道放弃挣扎。 “什么时候想出院就告诉我,我会接你回家,我在你的卧室安装了一个小号的被炉,还为你的书房添了一张儿童床,方便你带惠一起生活。”夜蛾正道把麻生秋也留在病房,提起伏黑惠,大步流星地出去找体重秤。 麻生秋也提不起劲,用力记住了夜蛾正道的好意。 病房里,麻生秋也坐在床头无意识地发呆,手上的编织工作放慢速度,回过神又加快了一点速度,导致围巾的前期针脚不细密整齐,有一些粗糙的感觉,“这个新手作品送给硝子会被嫌弃吗?干脆送给灰原学弟吧。” 在他的认知里,女孩子要用精致一点的东西才好看。 东京高专里的另一个阳光小天使——灰原雄,性格乐观向上,收到礼物从不提意见。 夜蛾正道接纳了伏黑惠,生活又多出编织围巾的目标,麻生秋也切实的感觉自己在一步步走向好的转变。 突然,麻生秋也就想开了,为了早点恢复健康,自己就不应该抗拒见心理医生。 无论如何,他不想永远沉浸于痛苦之中。 哪怕心理医生不能理解自己,自己永远保留秘密又如何,人要先走出自己画下的困境,再提其他的事情。 “什么能治疗自己,什么能让我好过一些,我就去做什么。” “活着,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麻生秋也走下床,拉开纱帘,让室外的阳光辅助自己编织围巾,寻找短暂的心灵港湾。 他刚来到窗户口,窗外,突然下起了一阵银杏叶雨。 大量的树叶从正上方洒落,飘落下去,就像是人站在树底下,被金色的世界笼罩,见证了落叶之美。 麻生秋也孑然一身地看了一会儿,原本拉开的纱帘再次关上,把自己藏在病房里。 住院部的天台处。 银杏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东京高专收集的“特产”。 夏油杰忙完了,拍了拍衣袖上沾到的灰尘,问道:“这样有用吗?秋也有看到吗?” 五条悟明明有“六眼”却买了一台手持望远镜,观察秋也的病房,把观察生病的秋也列入寒假作业。 “杰,你要耐心一点,老子出的主意肯定有用!” “可是……落叶通常是象征衰败和哀婉吧?” “银杏树叶不一样。” 五条悟回过身,银杏树被死神遗忘,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何尝不是战胜死神的一种方法。 “只要人类还活着,它就没有彻底死亡的那一天。” 历史上本该灭绝的银杏树,是因为碰到了喜欢银杏树的人类才生存下去,从此扎根在全世界的许多地方。 11月30日,麻生秋也在夜蛾正道的引荐下,单独见到了一位心理医生。 如他所料,心理医生很温和无害,经验丰富,没有给他抵触感,旁敲侧击地问了他一些不开心的来源。 麻生秋也把那些能省略的事情尽量省略,说出心底最深处的心音。 “我不甘平凡,想要品尝疯狂,却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我不信血统,我不信先天的天赋,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给我留下一扇门。” “我比信任外物更信任我的头脑,而我的两个朋友……他们想要保护我,他们,从本质上看不起我。” 第357章 “我不想当那人眼中的一只美丽的花朵,一片优雅的落叶。” “人与花草岂可以等同?” “我找不到改变这一切的渠道,我无法再提升自己,前路已尽,终究是迷茫了。” 麻生秋也停下了脚步。 而那两人,早已走向了麻生秋也跟不上的地方。 他们不再依赖麻生秋也,不再视麻生秋也的话为道理,自认“最强”,蔑视力量之外的一切算计。 力与智,谁更胜一筹? 彼时胜负未知,如今是特级咒术师的力量压制穿越者穷尽所有的智力。 麻生秋也抚住心口,低低诉说伤疤:“只要给我机会,我不认为我会比他们弱,我也是独一无二的我。” 麻生秋也两辈子对一潭死水的平凡的痛苦再也压制不住了。 “我讨厌他们的傲慢与自大。” “说什么永远保护我的话,伤害我最深的不正是他们吗?关键时刻永远忽视我的意愿!” “我要的很多吗?” “他不是说把全部都给我吗?” “他怎么把最苦的给了我,最甜的留给了他自己,让我如何继续看着他笑下去。” “好苦啊,都说黄莲芯苦,可是我现在吃什么都觉得苦。” “我不得不吃,不得不睡,不得不撑着自己,我不想死,我不想窝囊地偷偷哭泣,要哭也该是他们哭!” “若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当他们的同学。” “我情愿当他们的学弟,看着他们打打闹闹,他们爱保护谁就保护谁!就看他们能保护得了谁!” “一开始就不平等,何必追求平等,我在错误的方向越走越远。” “我不该高估自己,我也不该高攀他们,我不该背负那些过于沉重的遗憾和期待。” “医生……我在渴望疯狂!当我熄灭心中的火焰才是最大的悲哀!” “我无法饶恕这样虚弱可怜的我!” “我,活得要轰轰烈烈,死,也要歇斯底里一回!” 麻生秋也此生,向往强者,期待非凡,走在一条摘星逐月的道路上,无法容忍任何人同情自己。 …… 告别了一脸复杂的心理医生,麻生秋也走出来见等候自己的夜蛾正道,最终选择继续住院。 “我会按时吃药,努力康复,有空就出门晒太阳,请不要担忧我。” 麻生秋也靠在夜蛾正道的肩头。 有些话,他说出来也舒服一些,心理医生就是这样收费高、嘴风严密的职业心灵垃圾桶。 “当我能和人正常交流,可以露出微笑,不讨人嫌的时候,我就去见你们。” 麻生秋也不想成为夜蛾正道家里的负担,他选对方为父亲,是希望有一个慈爱的好父亲,自己能当对方孝顺的儿子。 夜蛾正道感受得到那颗疲惫的真心:“你永远可以回家,回学校,没有人会嫌弃你。” 夜蛾正道拥抱他:“你也是不同领域的天才啊。” 麻生秋也干涸已久的眼睛一酸,泪水盈于眼角,回抱住夜蛾正道宽广的肩膀。 “爸爸,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你说。” “我们去车上说……” 到了安全的车内,麻生秋也依靠着夜蛾正道,被对方庇佑在方寸之间,体会被人爱惜的滋味。 麻生秋也小声地说道:“咒术界有人能看见灵魂吗?或者……能读取灵魂信息的人吗?” 夜蛾正道苦恼:“我在咒术界待了那么久,从未听说有人能看见灵魂,你不是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吗?” 夜蛾正道:“而后者要容易一些,读取灵魂信息……存在这样的人。” 麻生秋也:“降灵师?” 夜蛾正道揉着麻生秋也的头发,平静地说出秘密:“我。我能做到。” 麻生秋也支起身体,了无生趣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润之色,眼中逐渐有锋芒,像是抓住生还机会的幽灵。 “爸爸,帮我,帮我读取灵魂信息!我的灵魂信息!” “啊?” “我的身体天赋已经被定死,无法再突破了,咒力来源于身体,术式来源于大脑,血统来源于祖上,而灵魂是一切非凡体系的核心之处,求您告诉我,我的灵魂是否特殊,灵魂是我最后的希望!” “……” 夜蛾正道被麻生秋也声音里的绝望和希望感染,悚然一惊。 二年级考试的第六道填空题,一名咒术师转世成普通人,如何重新获得咒术师的力量? 麻生秋也曾经提出过七种有效方法。 然而,麻生秋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家庭里的孩子,祖上不特殊,父母不特殊,潜力已经耗尽了,根本无法找到能逆天改命的方法,什么奇迹术式,什么灵魂互换术式,夜蛾正道统统没有见过。 “尝试之后,你想怎么办?特殊也好,不特殊也好,你有接受结果的承受力吗?” “我有。” 麻生秋也迫不及待地回答了夜蛾正道。 灵魂不特殊,说明他可以等待特级咒灵真人的诞生,从真人那里获得术式或者身体的优化。 灵魂特殊,说明他可以有更广的未来和渠道,天元同化也不会是死路一条。 他的五官底子太好了,外貌不似庸俗之辈,足以从芸芸众生里脱颖而出,几乎可以视作平行时空同位体的太宰治。最好的结果就是他的灵魂吞噬了原主,灵魂拥有术式,身体无术式,这样自己就有了一线机会。 夜蛾正道发誓自己只是想要简单的尝试一下读取灵魂信息,而不是做什么灵魂实验。 结果…… 夜蛾正道不信邪地反复尝试了几次。 他的术式是“傀儡操术”,术式本身无法触及到灵魂,但是他也有过属于自己的奇遇,掌握了一种咒术界少有人能掌握的技术:可以从咒术师的肉体信息里提取出灵魂信息。 如果说降灵师是天生靠术式能做到这一点,夜蛾正道就是后天学会了这种冷门又高深的技术。毕竟他是老牌的一级咒术师,又是东京高专的校长,再往上晋升办不到,但是横向研究各种复杂的技术不是问题,总监部不会拦着他,“傀儡操术”不是什么容易失控的术式,稳定性强,战斗力依靠制作出的咒骸的水平。 夜蛾正道能提取到完整的肉体信息,可是灵魂信息……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秋也……我好像无法提取到你的灵魂信息?” 麻生秋也怔然。 以夜蛾正道对灵魂信息的掌握水平,应该仅次于降灵师婆婆。 一种死灰复燃的狂喜和恐惧出现,麻生秋也颤抖地问道:“是单纯的办不到,还是灵魂信息被格式化了?” 夜蛾正道两眼呆滞,手部的咒力流动卡顿住:“啊?有区别吗?” 麻生秋也坚定不移地说道:“有,区别很大!前者是技术不够,后者是与咒力相关!人类的灵魂分好几种类型,一般来说,咒力可以沾附在灵魂上面,具有流通性,身体信息和灵魂信息才会紧密联系在一起。” 夜蛾正道极力去甄别自己失败的原因:“我保证不是我的技术问题,每次在提取灵魂信息的那一步就失败了,我的咒力无法复制出你的灵魂信息。” 夜蛾正道如释重负:“秋也,你的灵魂……的确是特殊的。” 奇怪的事情来了,夜蛾正道没有听见麻生秋也的笑声,对方一下子凝固在了那里。 对于想要借助灵魂的特殊性变强的麻生秋也而言,现在就剩下两种可能性了。 一,高维层次的灵魂,无法被低维的咒术师读取。 二,无关维度,零咒力类型的灵魂等同于另类的反向“天与咒缚”,无法拥有咒力,无法拥有术式。 前者,他能在灵魂层面胜过所有咒术师。 后者,他完了,真人也无法改造他的灵魂和身体,零咒力的灵魂犹如一块顽石。 原著里的真人证明了一点,普通人的灵魂可以流眼泪,可以分泌负面情绪,而负面情绪就代表着本世界的咒力。 零咒力的灵魂……什么也办不到。 麻生秋也怔怔地注视着前方,瞳孔里无法倒映出任何人。 然后,他想到了最后一种验证的办法。 “爸爸,开车,回东京高专,我要立刻见硝子。” 他要回东京高专见家入硝子,丑宝在对方那里,丑宝体内的特级咒具对他有用。 ——释魂刀。 一把可以无视硬度、伤害灵魂的顶级咒具! 他要用释魂刀斩伤一次自己,再请求硝子反转术式治疗,反转术式只能治疗肉体,无法治疗灵魂,灵魂受伤后会持续性发出痛楚,他可以借此验证灵魂是否受到伤害! 若他是高维的灵魂,特级咒具自然无法伤害到他的灵魂分毫。 若他的灵魂受到伤害,代表没有维度区别,或者他已降维融入本世界,他的灵魂只剩下“零咒力”的特征。 第358章 术式不是咒力。 术式是不同的世界,每一种术式是世界规则的一种体现。 正如五条悟的咒术“赫”和“茈”可以伤害到伏黑甚尔的零咒力肉体一个道理。 释魂刀蕴含的术式就是攻击灵魂! 只要咒术师一次性注入特级咒具的咒力够多,充分激发里面的术式,释魂刀一定能突破零咒力对咒力的抗性,从灵魂层面伤到一个极端特殊却与咒力绝缘的灵魂! 到时候,他就能见分晓了。 麻生秋也坐在车后座,双眼无神,伏黑惠还留在医院的病床里睡觉,锁着门,两只“玉犬”相伴,等着他回去。 他的左右手紧紧相握,如同握着自己命运的开关。 伏黑甚尔当初等待待禅院家宣判是什么滋味,他现在就是什么滋味…… 千万不要是零咒力的灵魂啊! 具有这样的灵魂,别说是完成天元同化了,天元根本就无法和他进行同化,双方的差异性太大。 他的灵魂就是一块石头!一棵路边的花草!没有丝毫咒力! 第260章 休学养病第八步 时隔多日,麻生秋也见到住校的家入硝子,拿走丑宝,匆匆离去。 夜蛾正道:“秋也想干什么?” 他真的不是满脑子肌肉的笨蛋,但是他看不懂秋也的操作啊! 被老师询问原因的家入硝子心烦意乱,习惯性点烟,含在口中说道:“活蹦乱跳总比一动不动的状态要好。” 夜蛾正道觉得有道理,然后徒手捏灭了家入硝子的烟头。 “硝子——你居然抽烟!!!” “……” 家入硝子挨批,再注意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事情,顿时傻了眼。 她也被麻生吸掉了智商吗?完蛋,坏习惯露馅了。 肃正一回校园风气的夜蛾正道上缴香烟,气呼呼的走向教师宿舍:“我在这里住一晚上,有问题就打电话找我。” 家入硝子蔫蔫地回应:“是,夜蛾老师,请慢走。” 寒假开始后,家入硝子就一个人住在女生宿舍,五条悟被五条家接回去,夏油杰经常离开抓咒灵,偶尔出现在学校。 她的低年级学弟们,个个有家庭,不是孤儿背景,全部回家过寒假了。 所以说,麻生…… 【同期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麻生,不想见到夏油就绕路走吧,他可能在宿舍里。] 提醒完麻生秋也,家入硝子潇洒回去睡觉,把烦恼留给明天的自己去思考吧。 男生宿舍外围,麻生秋也通过咒力融化玻璃,打开窗户,跳入房间内部,没有惊扰疑似在学校的夏油杰。 麻生秋也拉上窗帘,轻手轻脚地走向卫生间,再锁上第二道门,隔绝声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他撕开写满咒文的咒灵封印条,把长毛肉团子模样的丑宝丢到地上,再无昔日对待宠物的心情。 人与咒灵,不该共情。 他极力忽略对这只咒灵的背叛,窒息感伴随思绪而出现,命令道。 “丑宝,把‘释魂刀’吐出来。” 丑宝的身躯放大,变成巨型虫子,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咒力气息降低了一个档次。 它乖乖听话吐出了一把刀,刀柄先出现,方便主人抽取,随后是刀身,沾满黏液。这柄被咒术界遗忘的宝刀朴实无华,刀面阔气,刀尖钝感十足,一簇毛茸茸的装饰品围绕刀柄,却是任何咒术师都要避让锋芒的顶级咒具。 单论无视硬度,能撕裂魂魄的术式特征,即便是两面宿傩也要忌惮三分,不会允许这把长刀离自己太近。 麻生秋也不知道伏黑甚尔是从哪里得到这些顶级咒具,那已经成为一段谜题。 他上手,握住刀柄下意识想耍一个刀花,被理智强行按下,适应它的握感和重量。 “来吧——” 释魂刀的刀尖对准自己的左手手腕。 他是右撇子,不擅双刀,左手受伤对他来说的损失不大,手腕的疼痛只会提醒他为了力量所做的努力。 “我从未忘记,想要力量就必须付出,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但不付出一定没有回报。” 麻生秋也无声地说道,全身的咒力涌入释魂刀,不带丝毫保留,只为最大程度激发特级咒具的术式。 他的咒力充斥在“释魂刀”的刀身上,散发丝丝灼热的高温感。 “好钝。” 这是麻生秋也割开皮肤的第一反应。 类比常规的水果刀,这把刀的锋锐性逊色很多,要用更多的力气完成一件本来轻而易举的事情。 “甚尔能拿它斩开杰的咒灵,而我仅仅是用它斩开自己的皮肤,不值一提!” 一次又一次力竭的绝望,让麻生秋也对疼痛的感官发生轻微变化,从中感受到活着的滋味。 他不用害怕受伤的后果,因为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不用在意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想法,因为他们不会懂得弱者变强的难处。 他只是……不想碌碌无为! 麻生秋也心下一狠,加大的力气斩开了皮肤、血管、刀痕深入骨头,要这份疼痛能最小化、也最大化出现! 【用我的灵魂——给我一个答案吧!】 丑宝被血液淋了一头,想要支起脑袋去看,却被麻生秋也用释魂刀指着:“趴下!” 黑发少年脸色惨白冷厉,咒力不强,眼中的狠烈震慑住了丑宝,血液顺着他被切开露出骨头的手腕蜿蜒流下,覆盖刀身,滴滴答答的落在地砖上,小方砖的缝隙积蓄着血液,好似一条条活人的筋脉。 下一秒。 一种让麻生秋也无法形容的痛苦从手腕处传出! 似千刀万剐,似火焰灼烧,他的咒力激发了释魂刀的术式,术式攻击了自己。 麻生秋也死死咬住牙齿,不肯发出诅咒般的哀嚎,五指失去力气,指尖发抖,想要抠碎空气中迸发的厄运。珍贵的释魂刀从他的手中跌落,砸中丑宝,丑宝不敢躲,发出一声微弱地婴儿啼哭声。 不用去找家入硝子进行治疗,他就突然明悟了——这是自己的灵魂受到伤害的痛楚。 他的灵魂是特殊的,无法被咒术师复制灵魂信息。 但是,他的灵魂又没有那么特殊,无法抵御特级咒具“释魂刀”的攻击。 【是零咒力的灵魂啊……】 【来自高维的凡人灵魂,融入咒回世界,灵魂连术式和咒力都没有。】 麻生秋也失去力气,眼中燃起的小火苗被扑灭,贴着墙摇摇欲坠,咒力锁住手腕的血管,让大出血变成了细水涓涓,咒术师的强健体魄让他对非致命的伤势已经不用太在意了。 一人一咒灵身处于满地猩红的卫生间,宛如自杀未遂,浓浓的负面情绪占据了每一份空气。 丑宝低低抽泣:“妈妈……妈妈……” 丑宝缓缓蠕动虫状的丑陋身体,盘成一团,围绕着麻生秋也,支撑住对方虚弱站立的身体。 麻生秋也在痛楚中牙齿打架,神色凄然哀婉,受伤的手垂放在丑宝的头上。 丑宝在哭,脑袋顶着释魂刀,眼角挂着两颗泪珠般的分泌物。 “收回去。” “待在这里,替我保管,我暂时用不上它了……” 麻生秋也踉跄地跨过丑宝的身躯,推开卫生间的门,再次锁上,把丑宝安置在里面。 从宿舍常备的药箱里,麻生秋也翻找出许久没有用过的医用绷带,熟练地缠在手腕上,咬住绷带,扯断它,再麻木地打开自己的衣橱,换上一身没有染血、也不容易看到血迹的黑色衣服。 他离开男生宿舍,好像一个上了发条的人偶,彷徨又明确地走在规划好的道路上,尽可能的不让亲友担心。最终,他来到离女生宿舍不远的桃花树下,扶着自己亲手种下、尚未开过花的小树,抱膝而坐,把头埋在黑暗之中,他的咒力覆盖在体表,让体温不被山风吹走,直到天明再去找家入硝子治疗手腕。 这一切,让他明白自己只是徒劳一场,大梦初醒,回到了弱者求生的咒术界…… 家入硝子为他治好伤势的时候问道:“这次是做实验,还是在自杀?” 麻生秋也的唇色越发浅了,脸上清冷,双颊消瘦,人如薄暮,他本身是亚洲人常见又很少那么纯粹的黑发黑眸,再加上很少穿的一身黑衣,身姿颓废,竟然映衬得病容竟有几分惨淡的艳色。 麻生秋也慢半拍地回答:“不是自杀。” 家入硝子理解:“那就是在做实验了,实验失败?嗯,看你的样子就不像是成功。” 麻生秋也收回手腕,本以为会完好无损,白皙的肌肤上面多出一道疤痕。 家入硝子淡漠地说道:“你用了咒力,而你的咒力特性是火焰……你自己也懂,我治不好这道疤痕。” 麻生秋也用衣袖覆盖了不再美丽的手腕:“没事,谢谢硝子。” 第359章 家入硝子:“除了这句话,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麻生秋也:“我昨天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建议我远离我的压力来源,按时吃药,减少负面情绪。” 家入硝子总算有了点笑意:“可以了,人要自救,不能指望别人可以把你带出深渊。” 家入硝子低头拨打夜蛾正道的电话:“你把伤痕藏好,我让夜蛾老师过来,另外没有别的事情就走吧,我这里也不利于你养病,夏油随时可能发现你在学校里。” 麻生秋也临走之前说道:“可能要麻烦硝子再去一趟我的宿舍,从窗户进去,把丑宝捡回去。” 家入硝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当天。 麻生秋也走了。 家入硝子偷偷摸摸进入麻生秋也的宿舍,捡到一只被关在卫生间里的丑宝。 【麻!生!你能不能打扫完卫生再跑!】 整个卫生间宛如凶杀现场,家入硝子咬牙打扫卫生,拿花洒对准墙壁、地砖、丑宝一起冲刷。为了驱散血腥味,家入硝子还要开窗通风,跑来跑去,抓住乱窜的丑宝,顺带把麻生秋也翻乱的药箱给整理归位。 等到家入硝子精疲力尽地带丑宝出门,走错方向,开门就不小心撞见了夏油杰。 夏油杰的眼神写满对可疑人士的探究:“……硝子,你怎么满头大汗地从秋也的宿舍里出来?” 家入硝子尴尬,难得强硬地说道:“不用你管,拜拜。” 家入硝子溜之大吉。 医院里,麻生秋也听完夜蛾正道的叮嘱,拉上被子,想要躺下去,完成自己养病的任务。 伏黑惠突然捂住麻生秋也的双眼,小手干燥,软软的,一股孩子气地说道:“秋也叔叔,猜猜我是谁?” 麻生秋也久久地不发出声音。 伏黑惠连忙放下手,凑近去看麻生秋也的表情,委屈道:“我等了你一个晚上。” 麻生秋也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伸出完好的右手揽着伏黑惠,让对方趴在自己的胸口上,互相依偎。 在伏黑惠看不到的角度,一片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 麻生秋也安静地在流泪。 他心想。 【硝子,我有在治疗,没有让你的心血白费,我曾经说过流泪也是一种治疗手法。】 【我原来不如你坚强。】 【你能大大方方地哭给我看,而我胆小到不愿被自己养的孩子发现。】 【这泪水……能流尽我心中的不甘和软弱吗?】 反反复复无法入睡,麻生秋也忍受着持续性疼痛的左手,在两人的兴趣小组里发信息给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冬天来了,注意保暖,我在医院锻炼织围巾的技术,努力给你织一条好看的围巾。] [家入硝子:刚从你的宿舍离开,我要棕色的围巾。] [麻生秋也:好。] [家入硝子:不要给那两个人渣织围巾。] [麻生秋也:好。] [家入硝子:五条回家了,夏油大概是住校,对了,一年级的直哉学弟有骚扰你吗?] [麻生秋也:没有,我把他拉黑了,让他回禅院家一个人过寒假。] [家入硝子:专心养病,早点康复。] [麻生秋也:嗯……] 发完消息,麻生秋也便强迫自己去补眠。 上午睡得不安稳,他在中午醒来,午饭的时候正常进食,却发生了胃部抽搐的呕吐迹象。 他的二次失血后遗症出现,交织着灵魂受创后的负面状况。 医生来了一趟病房查看情况,愣是没能发现病人是怎么把自己弄得失血过多。 “奇怪了,体温偏低,身体完好,难道是吐出来的血?” 医生让护士修改病人的三餐,这种胃部不舒服的情况下要减少吃荤菜了,以清淡的素食为主。 病床边,伏黑惠懂事地捧起一个盆子说道:“秋也叔叔可以吐到这里面。” 麻生秋也:“那是洗脸用的,不能弄脏。” 伏黑惠坚持:“可以买过。” 麻生秋也摸了摸伏黑惠的头发,伏黑惠不喜欢被摸脑袋,小声道:“头发要乱了。” 麻生秋也抱住一点点变得懂事的伏黑惠,沙哑地说道:“惠长大以后会是帅哥,不用担心发型。” 伏黑惠不知道什么是帅哥,但是知道怎样的人受到欢迎。 伏黑惠:“比秋也叔叔还帅吗?” 麻生秋也:“这个不知道,但是应该比你的直哉叔叔还帅,惠会比他在咒术界更受欢迎。” 伏黑惠的内心有很多的困惑:“咒术界是什么,你和直哉叔叔总是含含糊糊,我虽然不太记得甚尔了,但是甚尔怎么从来都没有说过?” 麻生秋也的声音微弱,从未抹黑过甚尔:“甚尔……是怕你吃苦……又怕你吃不到糖……怪他没有把糖给你吃……” 伏黑惠不服气:“甚尔是笨蛋吗?我又不爱吃糖!” 不是甜食主义者的伏黑惠,最爱的是红姜,其次是肯德基的汉堡炸鸡。 麻生秋也:“很多时候,大人也不爱吃糖,吃糖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嘴里太苦。” 麻生秋也说着此时伏黑惠无法理解的话,慢慢地又不再说话了。 夜晚,护士查房。 麻生秋也在药水的作用下有了睡意,情绪不振,把监管挂水结束的工作交给了伏黑惠。 伏黑惠打着瞌睡,不敢召唤“玉犬”玩,专心看着药水瓶,而后发现一位白色护士姐姐推着车子走进来。 对方的笑容温婉,取下药水,又换了一瓶上去,给伏黑惠妈妈一样的感觉。 “秋也叔叔还要吊水吗?”伏黑惠揉着眼睛追问。 “今天最后一瓶。”白衣护士捏了一把伏黑惠的小脸,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小朋友困了吗?去睡吧,我会定时过来。” “姐姐,测量体温。”伏黑惠没有听她的话,催促对方完成日常的工作。 “真乖,还知道测量体温呢。”白衣护士取出一根消毒后的口腔体温计,弯下腰,把口腔体温计放到麻生秋也的唇边,另一只手托住麻生秋也的侧脸,让病人张开嘴,整个过程中对方都是无意识的动作,没有醒过来。 床上的黑发少年陷入昏睡,病弱而唯美,发丝散落在枕巾上,入睡前清洁过身体,还散发着一种清爽的皂香。 “体温恢复正常了。” 白衣护士拿起笔在小本子上记录下来。 “姐姐,秋也叔叔晚上没吃多少饭,又吐了一次。” 夜蛾正道不在,医生也不在,伏黑惠把担忧的事情说给护士姐姐听。 “乖孩子,我都记下了。” 白衣护士持笔的动作优雅,身材玲珑有致,在病房微弱的灯光下宛如一位白衣天使。 伏黑惠不放心地说道:“姐姐是新来的护士吗?” 白衣护士笑着点头,放下笔,掀开少许被子,敬职敬业的检查麻生秋也的胃部,按压两下,确认没有进食太多。 而后,麻生秋也毫无知觉地靠在她的怀里,藏起来的手腕伤疤没有逃过她的检查。 白衣护士问病人的家属:“这个伤疤,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伏黑惠爬过来看被护士姐姐掀开的衣袖:“之前没有,今天才出现的,秋也叔叔没有说过。” 白衣护士:“嗯,那我不问了。” 白衣护士让病人和家属继续休息,手指划过麻生秋也苍白的脸颊,这张脸实在惹人怜爱。 “我经常值夜班,晚上拔针的事情可以按护士铃喊我。” “你们要好好休息呀。” 白衣护士临走时,最后看了伏黑惠一眼,缓缓关上门,没有发出任何惊醒麻生秋也的声音。 走廊里,她的背影平添一分妩媚,特意收腹提臀,量身剪裁的护士服勾勒出成熟女性的身段,走路姿势仿佛是经历过培训的业余模特,让人莫名其妙地联想到av片里的女主角。 …… 在另一重视野里,病房里尽是伏黑惠和麻生秋也的咒力残香。 两个未成年的咒术师待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第261章 休学养病第九步 一周后,12月7日,五条邸低调的举办生日宴,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礼物。 “有谁的礼物?” 五条悟大清早就跑来问族人,墨镜也没戴,精神奕奕的样子令人看不出昨天熬了个通宵。 “禅院家,禅院少主给悟大人的生日礼物。”负责整理礼物的族人检查一遍外包装,无咒力,再转交给五条悟。 “直哉?”五条悟兴趣来了,去看对方给的礼物:一对古董戒指。 五条悟满头雾水:“他送我戒指干什么?” 听见悟大人在说什么的族人腾地一下站直身体,目露凶光,随后恭恭敬敬地说道:“悟大人,禅院家历来对悟大人不够尊敬,五条家愿意为您退还礼物,上门要一个说法。” 第360章 五条悟把对戒往礼物盒子里一丢,说道:“不用,给学弟一个面子。” 族人暗自心急,但又不好提醒悟大人。 过了一会儿,御三家之外的礼物被族人单独整理出来,摆放在五条悟的面前。 “东京高专校长,夜蛾先生给您的礼物。” “咒灵操使……是悟大人的同学,夏油先生的礼物。” 五条悟:“就这些?” 五条悟低头看着普通的两个礼物盒子,再去看族人,明亮透彻的“六眼”透出几分震惊。 他今年收不到秋也的生日礼物,算是在情理之外,预料之中,总不能指望病人突然就康复了。 “歌姬呢?冥小姐呢?硝子呢?七海、灰原……呢?全没有?” 五条悟一口气报出了多个人名,全是东京高专的学生。 族人很确定地说道:“没有。” 五条悟挫败。 他怀疑是自己没有通知其他人,才导致大家在寒假忘记自己的生日。 明明……去年大家都那么热情的为他庆生,寒假也返校,为他度过了一个奇妙的生日。 大家会不会在学校给他准备惊喜? 想到这里,五条悟往外走去:“老子回学校一趟。” 族人连忙去通知家主大人,五条家主听说后,误以为今年的东京高专有生日活动:“随他去吧,。” 位于深山老林里的私立宗教学校在节假日基本无闲散人员,教职工人员休假,留校学生只有两人。 寒风萧瑟,五条悟没公德心的踩在长椅上,弓着腰,蹲身思考人生。 夏油杰闻讯而来。 他对五条悟的不死心行为很无奈:“你可以提前跟我打电话,学校里有没有活动,我当然知道。” 五条悟的语气波澜不惊:“可是你会联合他们骗老子。” 夏油杰举手发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人啊。” 五条悟充分吸取去年被耍的经验教训:“杰,口说无凭,誓言要立下‘束缚’才有用。” 夏油杰:“……” 夏油杰不装了,什么都玩“束缚”,怎么骗的下去。 “让一让,给我留点位置。”夏油杰坐到长椅的一端,陪着五条悟看冬天的学校,“我还是第一次在寒假留校,以往是秋也和硝子把这里当作家,现在多我一个了。” “杰的父母没有打电话吗?”五条悟随口问夏油杰,“离家出走的未成年儿童。” “联系了。”夏油杰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未成年看待,说道,“我说我有工作收入,也有住处,每个月会打款回去,让他们不用担心,等我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会去见他们,在此之前,给我一点独立的空间。” “嗤。”五条悟发出没有意义的声音。 “悟,往好处想,今年也是有生日主题,只是和你想的内容不太一样。”夏油杰的手搭在五条悟的肩膀上,对方还穿着清凉的服装,长袖卫衣加牛仔裤,露趾拖鞋,活像是还在过秋天的青少年。 “有吗?在哪里!”五条悟瞬间被激发出过生日的动力。 “今年的生日主题是‘五条悟不过生日的一天’。”夏油杰从容不迫地说出让五条悟心塞的话。 “杰,你好讨人厌。”五条悟垮下脸。 “悟,彼此彼此。”夏油杰暗指麻生秋也不想当五条悟同学的那件事。 五分钟后。 “……(x2)” 无话可说的二人组一起蹲在了长椅上,头顶蓝天,感觉只有这样才能享受假期里不受管束的滋味。 “悟,你十七岁了,有什么愿望吗?” “……没有。” “我们现在像是什么动物?” “……松鼠?” “悟见过松鼠?我在山林里都见不到什么小动物,它们似乎不太乐意亲近咒术师。” “咒术师是一群跟诅咒打交道的人类,干嘛要亲近我们。” “悟,我们是好人啊。” “对于动物而言,好人就是不要擅自靠近它们的人。” “说的也是。” 夏油杰时常为五条悟的三观而惊叹,对方有自成逻辑的一套理念,看似不成熟,实则规避了烦恼。 夏油杰连续问了两件事:“今天打算怎么过?我送你的礼物拿到了吗?” 五条悟答道:“随便过呗,以前是怎样,现在就是怎样,杰的礼物是限定版的游戏机,老子收到了。” 夏油杰忍不住好奇地说道:“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今天应该收到很多礼物吧。” 五条悟幽幽地看向夏油杰,发现对方真的不知道礼物的数量后…… “老子……超开心啊……” 五条悟学会了皮笑肉不笑的精髓,蒙混过关,跳下长椅,屈膝站直,“老子回去啦。” 跟往年一样,五条悟要回五条家过无聊的生日宴。 夏油杰犹豫道:“我今天没事,要我陪你吗?” 五条悟的走路步伐停下,调头冲向夏油杰,抓起怪刘海朋友,“走走走!老子跟你一起去泡温泉!” 夏油杰被五条悟绑架上了校门口的公交车,再无反悔的机会。 夜深人静之时,五条邸的热闹氛围已然结束。 夏油杰和五条悟在汤泉里放松心神,一人趴在石头上数星星,一人靠着石头玩手机。 夏油杰感谢道:“托你的福,我饱餐一顿,吃了不少京都名点。” 五条悟被打断机械性思维,又重新数一遍星星,嘴里反驳:“杰又不爱吃这些东西,还不如一碗素面吧。” 夏油杰把手机放到水面漂浮的托盘上,然后往水里横躺下去,“没这么夸张,好吃与不好吃,我还是能一口分辨出来,我只是没有曾经的自己那么享受吃美食的感觉了。” 五条悟顺口说道:“老子和你的术式组合,等于一个睡不好,一个吃不好?” 夏油杰静默,心有戚戚。 秋也出题,攻心为上,题目的影响力深入生活的许多方面。 无聊之下,五条悟又盯上了神秘无比的咒灵操术:“杰,给老子尝一口咒灵玉呗。” 夏油杰拒绝:“不行。” 他永远不想让悟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口味的东西。 夏油杰转移话题:“悟就不担心秋也吗?秋也到现在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们。” 五条悟瞥过夏油杰外露的肌肉一眼,悻悻地收回目光,眼眸倒映着夜晚的天空,就像是白昼与黑夜交相呼应。 “秋也想怎么做都是他的权利,老子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 “只要活着就好。” 这世上,活人才能建立长远的联系,死人只能待在墓碑下等待活人的偶然记起。 五条悟在光滑的石头上翻了个身,张开双臂,大毛巾裹住了下半身,让他既保守,又显得青春活力,而他在言语中包含人性与神性的话,更是构筑出夏油杰所认识的最独特的五条悟。 “总而言之,他安心养他的病,老子过老子的寒假,无所谓啦。” 这一刻,夏油杰心中微微泛起寒意。 可是看到五条悟被汤泉泡红的脸颊,极致的美丽与淡漠并存,夏油杰怎么也没有办法责怪对方。 毕竟五条悟就是这样的人,麻生秋也拒绝见面在先,五条悟放弃见面在后。 而且,麻生秋也比夏油杰更了解五条悟。 夏油杰心中陡然出现一种跟五条悟当朋友的压力,自己若是陷入消沉,没准对方也是这样的态度。他们是朋友,他们是同学,比其他人要更容易交流内心,但是他有的时候实在难以理解悟的洒脱。 “悟,你知道人除了身体会受到伤害,心里……也会受伤吗?” “欸?杰不是这样的人吧。” “……” “杰怎么又露出奇怪的表情,好吧,老子知道啊,秋也不就是这样的例子嘛。” “你有想过原因吗?” “老子当然想过!左思右想,跟老子的关系不是很大啊!” 五条悟出乎预料地激烈说话了一次,可以证明他有反思过麻生秋也生病住院的原因。 麻生秋也遭到丑宝反噬,伤重躺在宿舍,手腕戴着禁止偷看的红绳,导致五条悟那天为了让“六眼”回避麻生秋也的宿舍,没有及时发现这件事,还以为朋友在宿舍里睡懒觉。 他们吵架归吵架,“十影”的事情尚未圆满解决,但是绝对不会漠视彼此的生死。 “老子能救一个不张开口呼救的人吗?” “神也办不到吧!” 五条悟拍打了一下水花,气恼的情绪一闪而逝,而后对夏油杰说道:“老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杰总不会要学秋也那一套吧。” 夏油杰被迫夹在两个朋友的矛盾中间,沉思片刻,说出一个让五条悟郁闷的话:“如果那一天,秋也死在宿舍里,你也认为我们没有责任吗?” “……有‘逆命烛’在,他要是心狠一次,能多活三天,他不会让自己的死亡毫无意义,只会死在自己的选择之下。”五条悟对夏油杰破例了一次,没有不谈“如果”,而是谈了一次现实的可能性,“秋也就是那样的人。” 第361章 夏油杰不赞同:“秋也比我们弱,未来的上限不高,我们本来就有责任保护他啊!” 五条悟毫无征兆地泼了夏油杰一脸水。 “怪刘海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五条悟对夏油杰扮鬼脸,苍天的眼睛俯瞰众生,眸光凛冽,丝毫不退让一步,在这件事上产生分歧。 “秋也选择了咒术师的道路,老子就不可能太优待他。” 这是麻生秋也的选择。 “他跟不上老子和杰,是他的问题,他承受不了同学的身份,也是他的问题。” 这不是五条悟该承担的义务,也不是夏油杰该背负的责任。 “老子没有错!” 此刻,五条悟目中无人,睥睨咒术界,背后庞大的五条家如同无形的一双手,将他供奉于神坛之上。 “再见。”夏油杰抓起手机,冷着脸准备脱离汤泉,回学校休息。 他刚上岸一步。 后方,五条悟拽住夏油杰的脚踝,委委屈屈地说道:“老子过生日,你不许走,下次老子也陪你过生日。” 五条悟不放心地多说一句:“你不要有侥幸的想法,今天的老子就是明年的你。” 五条悟:“秋也把老子和你都拉黑了。” 五条悟抱住夏油杰的小腿,干嚎起来:“老子无亲无故,父母双亡,就剩下你一个朋友了。” 夏油杰:“……” 麻生秋也,把五条悟宠坏了的人里就有你一份! 你跑了,谁来管一管悟!!! 第262章 休学养病第十步 远离压力源,是心理医生给出的第一步建议。 麻生秋也的压力源是什么?自然是以五条悟、夏油杰而引发的一系列事情。 他想要恢复健康。 他想要在病好之前暂时忘记那两个人。 狠下心,麻生秋也忘记那天是五条悟的生日,整夜看着手腕上被血侵染得暗红的红绳熬过零点。 “秋也叔叔,你在看什么?” 旁边的小豆丁伏黑惠半夜睡醒,迷迷糊糊地看向麻生秋也。 “在看……失去的初心。” 麻生秋也以为自己可以旁观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青春,怎料自己深陷泥潭,步步艰难,滋生不该有的想法。 麻生秋也摘下右手的红绳,它早已旧了,被血污染后失了祝福的寓意。 他把红绳放入枕头底下,夜夜枕着,直到真正放下为止。 “也在看,我呵护的那人又大了一岁。” 时间不等人。 五条悟的青春在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 麻生秋也却选择休学养病,离开东京高专的时间越久,停驻的他,与五条悟的距离就会越大。 那每一分每一秒何止是五条悟的宝贵时光,还是麻生秋也当初选择入学的意义。 【我因你对青春的珍视,而觉得自己的青春充满意义。】 “睡吧,我们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麻生秋也揽着伏黑惠,封印“魔虚罗”后的伏黑惠不再是十年后咒术界的焦点了。 他们不再那么特殊,反而能安全的活下去。 七天后。 麻生秋也再次疲惫地见到那名专业的心理医生。 他把日常行为告诉对方,表示自己有努力调整心态,每天听音乐、散步、与人沟通,但是统统效果不大。 日复一日,麻生秋也走在自救的道路上,动力一次比一次低,放空大脑的后果是思维变得僵硬,总是容易陷入注意力不集中的恍惚。在他的饭量减少,饮食越来越素淡后,他的肌肉量不停往下掉,身形快速削瘦了一圈。 心理医生按照他的病情重新开药,麻生秋也非常配合,住院期间严格遵守医嘱,再无比他更听话的病人。 一段时间的治疗后,麻生秋也的脸色奇差无比。 面对心理医生的百思不得其解,他的手仍然在疼,身体每况愈下,怀疑是自己莽撞地伤害灵魂导致的后遗症。 如果原因是这件事,他不过是一个咎由自取的蠢人。 “……” 每次来探病,夜蛾正道不是看见麻生秋也在编织围巾中木讷的模样,就是看见对方在喝水服药。 曾经神采飞扬、智珠在握的黑发少年与现在判若两人,眉头染上灰败,不爱说话,把自己困在了痛苦之中。 夜蛾正道对麻生秋也在医院期间的后续变化触目惊心。 他以为秋也能在惠的陪伴下走得出困境。 事实证明,咒灵背叛对秋也带来的伤害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极大的挫伤了心灵。 夜蛾正道动摇了那份信心,关切地说道:“秋也,跟我回家吧。” 麻生秋也从养父的墨镜折射中看到了悲惨消瘦的自己。 他,好像又让人失望了。 实力上,他难以继续变强,心灵上,他已经尽力了,这具身体拖拽着他往深渊的方向坠落。 【不该是这样的……我不该是这样支离破碎的意志……】 在夜蛾正道为他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麻生秋也的思维断断续续地想道。 【我能走出来的……】 麻生秋也被夜蛾正道牵着手向前。 【一个人……】 伏黑惠跟在他们后面,不爱打招呼,但是勉强愿意对熟悉的护士姐姐告别。 在离开医院后,三人上车,麻生秋也简直就像是活人梦游,目光迷离地盯着车窗外,记不清回去的细节,只知道等他恢复清醒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坐在二楼的卧室里,手被另一只小手紧紧地抓住。 麻生秋也的记忆断片,接近于惶恐地说道:“惠?我们到家了?” 伏黑惠的小脸写满了担忧:“秋也叔叔,你终于说话了,我们怎么唤你都不理我们。” 麻生秋也呢喃:“我不知道,刚上车就失去意识了。” 自从看完心理医生,他非但没有好转,功利性的行为让他病的越发严重了。 麻生秋也猛然从床边站起身:“我还没有主动和师母打招呼,这么上楼,肯定十分失礼……” 头的晕眩加重,麻生秋也强行用咒力加持住身体。 “怎么会这样?” 麻生秋也跌坐回床边,扶住额头,指尖用力压着不舒服的部位,想要压抑住恶心感。 脱离医院的环境后,他竟然对四周产生浓浓的空间错位感。 “惠,帮我倒一杯温水……快点……我想吐……” 麻生秋也轻喘一口气。 伏黑惠急忙去找水杯和温水,在夜蛾夫人的帮助下,他火急火燎地端来一杯温开水。 “给!”伏黑惠的水杯差点撞到麻生秋也的上嘴唇。 麻生秋也靠喝水勉强止住了胃里的翻滚,双眸紧闭一会儿,无法看清楚四周。 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他听见自己有杂音的呼吸声,不合拍的心跳声,还有强烈的不安全感袭来。 他仿佛回到了穿越之初,一无所有的时候。 无依无靠,宛如浮萍,无垠之人挣脱一切社会的束缚,牢牢抓住成为咒术师的信念…… 对…… 他还有咒力……能看得见咒灵…… 他用咒回世界给的机缘,拼死摆脱普通人的身份了…… 夜晚。 回到夜蛾家的第一晚,麻生秋也失眠了,而伏黑惠被他安置在了一墙之隔的书房里。 麻生秋也找不出走出困境的办法,他不停的逼迫自己入睡,大脑时而清醒,时而迷惘,身体忽冷忽热。他总是在拿出手机,却不联系任何人,而是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发呆,像是一台濒临坏掉的机器。 12月20日晚上,伏黑惠赤着脚找到夜蛾正道:“秋也叔叔不见了!” 夜蛾正道被唬了一跳。 好在咒术师寻人的方法比较容易,夜蛾正道打开全屋的灯光,咒力集中到眼部,寻找麻生秋也的咒力残香,忽然惊愕地发现麻生秋也的脚印踏遍了整栋房屋可以去的地方。哪怕是外面小院子的地面,也布满了麻生秋也经过的痕迹,尤其是重新移栽的松树上,绯色的咒力残香覆盖在树干上,好似夜夜诉说着哀思。 夜蛾正道寻人的时候绕了一大圈,从屋内到屋外,最后在地下室阴暗的仓库里找到了麻生秋也。 当夜蛾正道打开地下室的灯光的时候,黑暗中的那人瑟缩了一下。 他制作的大量咒骸玩偶被麻生秋也从货架上拿了下来,放在地上,它们堆在一起,色彩缤纷,组合成一间梦幻又猎奇的房间。在玩偶们围绕的中心,黑发少年昏沉地躺在那里,怀里抱着白色的猫咪咒骸。 对于一名在生病的咒术师学生来说,再无比这里更安全的房间了。 所有咒骸不会伤害他,只会保护他。 若是麻生秋也出现什么意外,只需要及时注入咒力,咒骸就会跑去找夜蛾正道呼救。 “秋也。” 夜蛾正道走上前,试探黑发少年的额头,没有发烧,对方接连数日未休息好,今日倒是睡得香。 第362章 “我会把所有咒骸放到你的卧室里,不要睡在地下室好吗?” 夜蛾正道的一腔父爱化作慈爱之心。 “嗯……” 麻生秋也没有睁开眼,灯光刺得他难受,他分不清自己在哪里,感知中的咒力是那么亲切。 “爸爸……我睡不着……只有这里能让我安心……” 他的脸贴着猫咪咒骸,那么信任,那么孤独,不止一次靠它度过夜晚。 夜蛾正道理解,自己的咒骸在普通人眼中是怪诞的东西,咒术师里喜欢它们的人也不多。 但是秋也喜欢它们,从来不把它们当作战斗用的工具。 夜蛾正道为咒骸注入咒力和命令,然后把手脚无力的麻生秋也扛起来,脚步沉稳,走出去后再单手抱起一个伏黑惠,尽显家长的溺爱:“爸爸从明天开始给你制作一些猫咪咒骸,让它们堆满你的房间。” 在他魁梧结实的背影后,咒骸们苏醒,收敛攻击性,蹦蹦跳跳地排着队上楼。 “儿子,咒术师的人生不一定要成为绝顶强者。” “你已经足够优秀。” …… 医院里,短发护士卸下胸前的工牌,对下班后找自己约会的男医生嫣然一笑。 “不行呀,我是已婚人士,不搞婚外恋,儿子都上幼稚园了。” 说出这句话,“她”选择辞职。 麻生秋也出院后,“她”在医院就失去了可以逗弄的对象,再想碰到一名落单的东京高专学生就没有那么容易。“她”玩角色扮演也玩得很尽兴,极大的满足了自己对护士职业的向往之情。 “她”走出医院,一辆商务保姆车停靠在路边,等“她”上车后缓缓驶向其他地方。 车内,羂索的指尖夹着麻生秋也的照片,翻转看对方憔悴的病容。 比起一名咒术师的性格特色,“她”更关注外表和术式,毕竟好看的皮囊,万里挑一。 羂索:“没有术式,真是可惜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同学,相当好用的身份。 羂索回忆:“那个孩子是伏黑甚尔的儿子吧,术式不明,禅院家的幼崽居然被你一个无术式者抚养了。” 可惜麻生秋也没有术式,身体的价值一降再降,不值得“她”抛弃这具专门用来克制九十九由基的身体,要知道“她”现在掌握的“反重力”术式也非常强大,正好处于深入研究的阶段。 数次见面之下,羂索实在是被麻生秋也的外表戳中审美,真心实意地当一位护士姐姐,笑着说道:“麻生君,你一步步走向深渊的模样太美丽了。” 一次又一次的自救和挣扎,如野草生生不息,又遭到现实的践踏。 在“她”的精心照顾下,药物被替换,成为加重病情的帮凶,麻生秋也想要康复的机会微乎其微,逐渐丧失思考能力,赤色的咒力变得日渐暗淡,完全是躺在医院里任由敌人心血来潮了就逗弄一次。 每当东京高专的现任校长来探望养子,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令“她”差点笑出声。 “她”随意打发时间的一次举动,带来了不少欢乐。 黑发黑眼的咒术师少年呀,忧愁如花,快点凋零给同学看吧。 一定是绝佳的美景。 第263章 触底反弹第一步 12月22日,夜蛾家里增添了少许小孩子的欢笑声。 今天过生日的伏黑惠换上领口一圈绒毛的新衣服,小脸粉扑扑,衬得一双绿眼睛灵动而干净。 他既无这个年龄小孩的爱哭,也无娇蛮任性,倔强而懂事,从不问长辈要钱打游戏,更多的时间花在陪伴麻生秋也的身边,让夜蛾真由美深深体会到好孩子是什么样的小天使。 夜蛾夫妻坐在室内,暖意融融,邻居家的金毛生了一窝小狗,室外是今天满四岁的伏黑惠追着小狗们玩。 只要是跟动物们玩耍,伏黑惠就不吝啬笑容,笑得像是一轮太阳花。 小金毛们也喜欢伏黑惠,黏在他的身边。 夜蛾真由美对麻生秋也的感情一般,但是自打见到伏黑惠,那种投缘的感觉就来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孩子,长得漂亮,身体健康,年龄小,懂事听话,心地善良,喜欢小动物,带出去逛街总是能听见夸赞。 夜蛾真由美能与夜蛾正道结婚,自然也有一颗对萌物的热爱之心。 她纠结地对忙着手工活的丈夫问道:“这个孩子也是孤儿?你认识的孤儿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 在家见惯了麻生秋也和伏黑惠,夜蛾真由美的审美被迫提高了一个阈值。 一旦走出门,她总觉得外面的小孩不是缺点一箩筐就是太丑,人类的差异性大到不像是同一个种族。 夜蛾正道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以为路上能随便捡到这种孩子吗?惠的身世也不简单。” 夜蛾真由美了然,自动对上脑电波:“大家族的后人?” 夜蛾正道哑然。 夜蛾真由美莞尔:“别以为我是笨蛋啊,一看就知道惠的妈妈定然是大美人,普通人家里娶不到。” 夜蛾正道:“惠长得肖似他爸爸。” 夜蛾真由美对着在玩耍的惠,脑补了一个纤细帅气、自带大家族傲气的美青年。 夜蛾正道听见妻子的形容,嘴角抽了抽。 错得离谱。 鉴于家里多出一个四岁小孩,夜蛾正道再三确认妻子的想法:“你不讨厌惠吧?能接受他吗?” 夜蛾真由美出乎预料地期待说道:“我们再收养一个惠吗?” 夜蛾正道:“对!” 夜蛾真由美瞅了瞅丈夫的容貌,觉得自己和丈夫生也生不出这么可爱的男孩,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夜蛾正道纳闷:“我以为你会多考虑几天,顺便问一问岳家的意见……” 夜蛾真由美欣然说道:“可能是一见投缘。” 夜蛾正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既然你同意了,我过段时间就办理收养手续,让惠成为我们的孙子。” 夜蛾真由美的娴静从容僵在了脸上,然后慢慢地在这个冬天裂开了。 天降孙子,过于惊喜,砸晕了夜蛾夫人。 “孙、孙子???” “对啊,你不是一直看到惠黏着秋也嘛,惠的监护人是秋也,我们是秋也的监护人。” 夜蛾正道理说得格外有道理,但是完全不能让人细思,例如为什么一个未成年人能收养另一个未成年人,为什么十六岁的青少年能合法拥有一个四岁的儿子。 突然和丈夫晋升为爷爷奶奶的一位日本家庭主妇彻底茫然了。 “正好秋也生病,你们隔代亲,有空就帮忙照顾一下惠,让秋也不用太辛苦。” 夜蛾正道还在耿直地为妻子出谋划策。 院子外的门铃响起。 伏黑惠停下动作,被小金毛扑倒,歪头看向门口,好像来了一辆车。 有客人来访的情况打断了夜蛾夫妻的交流,夜蛾正道主动出去,防止是自家学生:“是谁啊?” 夜蛾真由美急忙收拾沙发上的毛毡,说道:“正道,家里有点乱。” 夜蛾正道摆手:“没事的,我去看看,不熟的人也不会让他们进门。” 作为一家之主,夜蛾正道无疑是能给妻子带来安全感,连伏黑惠也逐渐接受了这位夜蛾爷爷。 伏黑惠跟着去了门口:“爷爷,我好像听见了直哉叔叔的声音。” 夜蛾正道提高警惕,拦住伏黑惠:“不会吧,他来我家干什么?难道是禅院家……你留在这里,别出来。” 院子外,夜蛾正道见到了一辆车,以及从车上下来的禅院少主。 禅院直哉自身是御三家的传统打扮,金发靓得叛逆,上挑眼,睫毛外翘,像是墨蝶的两道斜飞翅膀,耳朵上各带一个钻石耳钉,还带了两个身穿黑色和服的仆人,口头指挥道:“你们把礼物拿下来,交给夜蛾先生。” 禅院直哉用社交辞令说道:“三份礼物,还望收下,一份是拜访您的,一份是给您养子的,一份是生日礼物。” 夜蛾正道感到棘手,不好拒绝惠的亲叔叔来给侄子过生日。 禅院直哉微笑:“请放心,我不多嘴,这些礼物也不单单是给您一个人。” 夜蛾正道想到家里的情况,硬着头皮收下了礼物。 “但是我这边不方便招待……喂!”夜蛾正道的拦客话还没说完,禅院直哉让仆人开车滚蛋,直接迈开步伐,往夜蛾家里走去。他没走几步就撞见了伏黑惠,假惺惺地抱起伏黑惠:“惠,见到叔叔开心吗?” 伏黑惠浑身炸毛:“一点也不开心!” 禅院直哉把面子工程做到位,眼眸微眯,内心冷笑,故作伤心地叹道:“我以为我们是亲叔侄,没有隔夜仇,为了给你庆祝生日,我可是专门买了生日礼物,居然想要赶我走。” 伏黑惠没见过这样愿意说软话的直哉叔叔,瞪大了眼睛,只见今天的禅院直哉风度翩翩,唇红齿白,语调柔和,拿捏的腔调自带一种韵律,好似日本古代背景下登门造访恩师的一位京都贵公子。 第363章 伏黑惠没见过世面,猛地转不回平时的态度,结巴一下:“我、我也没有赶你走啊。” 禅院直哉暗笑,拿捏住了惠就没问题了。 禅院直哉回头去看提着礼物,一脸怒气的夜蛾正道,丝毫不惧地说道:“您听见了,惠欢迎我。” 夜蛾正道疑惑:“……惠,你跟他的关系好吗?” 一个是禅院少主,一个是禅院家遗落在外的“十影”,天生立场就冲突。 两人按道理来说水火不容的啊。 伏黑惠挣脱禅院直哉的怀抱,跳到地上,不好意思说坏话,气鼓鼓道:“直哉叔叔跟秋也叔叔的关系更好。” 伏黑惠大着胆子伸出手:“呐,我的生日礼物呢?” 禅院直哉挑眉,把礼物交到了对方的手里,伏黑惠让开路:“秋也叔叔在二楼,但肯定不想见你。” 禅院直哉往夜蛾家二楼南面的窗户看去,只有一扇窗户遮着半透光的纱帘。 “没关系,我不见到他是不会走的。” 不达目的不罢休说的就是禅院直哉的脾气。 夜蛾正道咬牙切齿:“你这小鬼,礼貌用光了吗?还记得这里是我的家吗?” 禅院直哉侧头,无辜地说道:“夜蛾先生,您要凭良心说话,对比悟君,我已经很有礼貌了,您不能总是记仇啊。” 夜蛾正道被他一提醒就记起这些混蛋的事情:“少拿悟来说事!你以前做过的事情自己清楚!” 禅院直哉双手合掌,手背贴着脸庞,“对不起啦~,夜蛾先生原谅我一次吧。” 夜蛾正道:“……” 这是当初把他气得血压噌噌往上蹿、回校要喝凉茶的家伙吗? 拿人手短的夜蛾正道无法把禅院直哉扫地出门,只好把金发少年引入室内,对方脱去木屐,穿上室内拖鞋,挂上笑容的漂亮脸蛋极具有迷惑性,至少夜蛾真由美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出对方的秉性。 “我是秋也君的学弟,惠的叔叔,托你们照顾他们,万分感谢。” 敷衍完毕,禅院直哉连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说出来,目标明确,快速跑上楼,寻找秋也君的房间。 一楼,夜蛾真由美诧异:“这人也是你的学生吗?” 夜蛾正道头痛:“是我年初负责邀请入学的一年级学生,也是一个问题儿童。” 夜蛾真由美夸赞道:“好像国外的混血儿啊。” 夜蛾正道止住她的说法:“千万不要当着他的面说他像混血儿,他的家族有一堆的忌讳事情。” 夜蛾真由美走向厨房,乐于接触丈夫的关系网:“我去切一点水果招待客人。” 夜蛾正道看透了禅院直哉的烂性格:“……随便就行,不用太认真。” 禅院直哉此人,会按门铃,能听懂人话,也愿意看场合说点人话,但是未必会干正常人的事情。 最典型的一点…… 禅院直哉敲了二楼卧室的门,却不等主人发声,先声制人,直接推门而入。 “秋也君,你为什么不肯接我的电话!” 他冲进来的脚步不由自主放慢。 “秋也君?” 黑发少年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床上,头靠着大枕头,气息略显虚弱,床上床下堆积着大量蕴含咒术的玩偶,童趣十足,消瘦的身体让衣领微微露出凹陷的锁骨,脖颈又细又长,仿佛可以被人轻易折断。 禅院直哉看出这些人畜无害的咒骸的杀伤性,谨慎地避开,没有随便踩到它们。 来到床边,禅院直哉一直没听见秋也君说话,定睛一看,对方是半阖眼眸,安静得宛如一幅画。 没有预料之中的毒舌,也没有往日对他的驱赶。 “你瘦了很多的样子。” 禅院直哉对夜蛾正道的照顾不满意,手掌到麻生秋也的面前晃了晃,试探道:“没睡着吧?” 麻生秋也不想理他,思维涣散的后果就是事事不在意。 无论禅院直哉在说什么话,在做什么事,如同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回荡着嗡嗡的闷声。 尝试让秋也君说话失败的禅院直哉感到心急,不耐烦地说道:“我又没有做错事,最近也没惹到你啊,如果是惠的事情,我今天给惠带了生日礼物进行弥补了。” 压下坏脾气,禅院直哉小心翼翼地靠近对方:“我也给你带了礼物,你要下楼去看看吗?” 麻生秋也如若未闻,肤色苍白,睫毛在眼睑处落下影子,面容冷漠而空洞。 禅院直哉本来最忌惮的就是撕开伪装的麻生秋也,平时看到对方这样的姿态,早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秋也君不笑,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简直是噩梦。 不知为何,他今天感受不到往日的危险性,只看到对方超乎寻常的疏离。 “不要无视我啊!” 禅院直哉想发怒,可是随后看到床头柜上的药,迟疑一下,拿起药瓶看上面的文字说明。 “咦,你都不打算对我隐瞒吗?” 抗抑郁的药,几乎是咒术师明面上不会触碰的药品,吃药的人定然是患有心理疾病。 半晌,禅院直哉联想到了加茂家马上要在族会上公开少主的事情。 若是自己遭遇禅院家雪藏,不能再用真实身份,眼睁睁地看到伏黑惠继任少主,他的心情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样的事情不是当事人,没有办法想象受到的打压要有多大。 虽然错得离谱,距离真相十万八千里,但是禅院直哉没有斥责麻生秋也的生病是一种软弱行为。 禅院直哉觉得秋也君超级的坦荡,智慧的力量,让外在的弱小变成不可思议的反差。 “我不会嘲笑你的。” “我只是运气比你好一点,拥有术式,你是这么想的吧,秋也君。” 禅院直哉拨弄秋也君怀里的猫咪咒骸的猫尾巴:“实际上我也对我的实力不满意,同龄的时候,悟君已经是一级咒术师,我顶多是追赶上了杰君在前期的晋升速度,但是距离特级咒术师遥遥无期。” 猫咪咒骸看似一动不动,尾巴突然抽出来,狠狠甩了禅院直哉一下。 禅院直哉轻松躲开,说道:“御三家重视术式,轻视咒术师之外的东西,禅院家尤为严重,甚尔就是这么被逼着离开家族,没有人能看到甚尔的实力,在禅院家的甚尔就是一个透明人。” “我无法帮甚尔提高地位,因为我不够强,因为我的话语权太少了,我上面还有数个亲哥哥和一些堂哥,以及一个窥探我老爸位置的扇叔,他们的野心肉眼可见,我却觉得他们庸庸碌碌一辈子,活得糊涂至极,我老爸能继承家主之位是他够强,我能当上少主是我的资质胜过其他同辈的族人……” “如果没有你插手,我在术式上争不过回家的‘十影’,禅院家不会偏帮我,我和惠必然要决一死战。” “彼时,惠一日不死,我的处境比你会更难堪。” “御三家的人,不争面子也要争一口气,我们锻炼身体也淬炼心智,不够狠的人活不下去。” “老爸一直是放养我长大,任由我结交有潜力的族人,最近才开始教我一点家族的事务,他其实不看好我,我知道,但是他生不出更好的儿子了,他也知道,所以我和老爸勉强算是同盟,只是老爸不理解我的对甚尔的追逐,还在我为甚尔处理后事的时候嘲笑过我,问我为什么不干脆崇拜他,他和甚尔的实力相近。” “这能一样吗?完全不同!甚尔出身御三家,沦落底层,他是强者,真正靠自己杀上来的强者!” “甚尔的身上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魅力,孤傲地隔绝了一切,那不是术式带来的东西,也与咒力总量无关,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或许才能理解这份心境吧。” “就像悟君,就像你……你们都比我更了解甚尔在想什么。” “杰君不算,我从杰君的身上没有感受过这种魅力,毕竟是平民出身,眼界低,底蕴差远了。” 禅院直哉照常踩高捧低了一回御三家之外的人。 见麻生秋也无动于衷,禅院直哉一阵失落,自己难得吐露心音,旁听者仍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最崇拜的甚尔被悟君杀死,他最惧怕的悟君又曾经在麻生秋也的一念之间决定生死,星浆体任务为他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他见识到了咒术界的三种不同强大:伏黑甚尔的近战能力,五条悟的超强咒术,麻生秋也的阴谋诡计。 他们分别代表了咒术界里“力”,“术”,“智”的顶尖。 只要他们愿意—— 能杀人。 能杀很多很多敢看不起自己的人。 咒术界只知五条悟的大名,不知另外两人,千年来固步自封。 禅院直哉由衷地为自己看清楚三个人而满足,理解强者,才是自己眼中走向强者道路的一种方式。 在纯粹到极点的仰慕情结下,禅院直哉不愿看秋也君步入甚尔的后尘,情不自禁说道:“如果我当上下一任禅院家主,我为你毁灭加茂家,你会开心一点吗?” 第364章 禅院直哉陷入自我感动,把加茂家视作敌人,梦想有一天能拯救强者,洗刷强者的污名。 而这一切单方面的倾诉让麻生秋也只觉得聒噪。 麻生秋也微微打开眼帘,像是沉入深海里寂静死去的感觉被抽离。 他听见的是禅院直哉充满利益和杀意的心。 他看见的是…… 目光所至,麻生秋也撞入禅院直哉思考灭族计划时的绿眼睛,狼一样的凶狠,蛇一样的毒辣。 然后,对方在折服自己的人面前捧起明媚率直的真心,剔透得发光。 “秋也君,我们联手称霸御三家吧!” “……” 麻生秋也的表情死掉了,若非情之所钟,彼此共鸣,这样的一颗真心要来何用? 他对禅院直哉的爱理不理,何尝不是侧面反映出五条悟对他的一种心态:谁会在乎唾手可得的东西。 隔着一层对强者与美好事物的高级滤镜。 谁先沦陷,谁先输。 第264章 触底反弹第二步 【同期美食二人组】:无人聊天。 【高专同期四人组】:无人聊天。 【同期悄悄话二人组】:夏油杰跟他分享了一些外出抓咒灵的户外照片。 五条悟吃着冬季限定的零食,在家翻看手机,旁边的炉子里烤着成坨的年糕和数只圆滚滚、黄橙橙的小橘子。 距离他和麻生秋也上次互发信息,已经过去一个月之久。 仿佛他的生活里彻底失去了这个人。 聊天少了一个对象,没事,他还有夏油杰;吐槽咒术界的时候少了一个对象,他仍然还有夏油杰;哪怕是打双人游戏,他依旧可以带着游戏机去找在东京高专住宿的夏油杰,夏油杰对他也很好,寒假有大把的时间一起玩。 五条悟数着夏油杰的优点,论实力,对方仅次于自己,论话题,对方不提“意义”就很好。 他很喜欢杰,初见就觉得怪刘海是一个有趣的人。 杰与御三家毫无瓜葛,满脑子没有利益,只有对普通人的保护欲和对弱者的善意。 他和杰就像是两个极端。 而秋也……与他们就像是另一个极端。 一闯入咒术界就与五条家搭上关系,立下照顾五条悟的“束缚”,八面玲珑,能言善道,与东京高专里的每一个人关系不差,如今更是成为了夜蛾正道的养子,智压禅院直哉,在适者生存的咒术界站稳脚。 五条悟很少去深思,但是对于秋也,他是真的想不通、弄不懂……秋也为何要做绝到这一步。 为了一个“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最喜欢他的麻生秋也要跟他吵架,要逼迫他接受这份算计的结果。年底的历史考试里也是如此,麻生秋也以伏黑甚尔的经历为填空题,让他们能认识到“天与咒缚”在禅院家的惨状。 不好意思,五条悟从来不同情伏黑甚尔,做完填空题也顶多是嫌弃禅院家的家风。 “所谓的最喜欢,也不过如此。” 五条悟只能想到这个解释了。 不然,何至于冷战到今天,他还从未被人把所有联系方式拉黑过! “嘁。” 五条悟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露出小部分肚皮,米黄色的羊毛针织毛线衣是刚换上的衣服,不扎皮肤,可以贴身穿,但是一年的时间差让去年冬天的衣服变得不那么贴身,他不再是十六岁的少年了。 “老子是你的青春,是你的生命,你说比任何人都珍惜老子,尊重老子的灵魂……” 五条悟小声嘟囔:“你就这么对老子的?” 幸亏他们不是在东京高专吵架,否则他认为“束缚”的威力就能让麻生秋也死掉。 这就是咒术师以性命立下的单向“束缚”。 ——真正的不平等条约。 五条悟按手机,调出日历,看着御三家族会的倒计时:“做错事的是你,背黑锅的成了老子。” 五条悟又一次拨打麻生秋也的电话:“真当老子没有脾气啊。” 有本事封印“魔虚罗”,有本事接电话啊!人际交往的方面向来是你自己来的啊! “啊啊啊!”五条悟不开心地呐喊,把仆人给招来了,指向性明显:“老橘子在干什么?” 仆人心惊胆战地回答:“家主大人在忙‘大晦日’和族会的布置,年初的族会在五条家举办。” 古老的京都,临近年底最后一天的“大秽日”,凡是咒术家族都有除秽迎新的传统。五条悟驱散仆人,只身一人找到五条家主,然后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下坐到对面,跪坐的姿态端正,好似一位标准的少主。 五条家主下意识看一眼外面的天色,真的不是幻觉吗? 五条悟:“有事找你。” 五条悟:“把眼睛给老子放整齐一点!” 五条家主脸色一黑,果然礼仪是不存在的,完美的“六眼”神子也会有小小的缺憾。 五条家主没有办法,好声好气哄道:“您说,有什么事?”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说出一句话,如同平地落下的惊雷:“老子继位,你负责腾一腾位置。” 想要摆平伏黑惠的这件事,他要成为五条家主。 他“六眼”的地位虽高,但是放在御三家里仍然是晚辈,无法全方位压制住禅院家主。 最重要的是……五条家缺一个心思敏捷、嘴皮子厉害的高位者啊! 五条悟嫌弃地看五条家主,让对方替自己去商谈,八成概率是谈崩掉,到时候还得自己去禅院家砸场子。 “听清楚了吗?” “悟大人……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您不是想安心上学吗?” “上学又不影响老子当家主,只是提前一年而已。” 五条悟一脸理所当然,完全没打算当上家主就天天待在家里,家务事还要交给这些老橘子。 五条悟下令:“族会开始之前,给老子搞定继位仪式。” 五条家主再次心脏受刺激,脸色格外精彩:“这才剩下几天的时间?您的要求太苛刻,我们办不到啊。” 五条悟冷着的脸上有了一丝玩味。 “办不到?” “老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不给老子搞定,老子就不当家主了。” “要么立刻,要么切腹自尽吧。” 他被秋也气得跳脚,自然也要老橘子们品尝一次同样的滋味,谁让秋也是在帮五条家达成夙愿! 在悟大人露出虎牙的胁迫之下,五条家主欲哭无泪,胡乱点头,拔腿跑出去联系长老们。 五条家高层一阵兵荒马乱,召集族人,仓促地准备继位仪式。 在五条悟坏心眼的鞭策下,一切从简。 12月31日,一年的最后一天,五条悟本来想穿着居家服就继位,被长老们按在了座位上,强行套上一层厚重的华服,脸上的墨镜也被摘掉。他微恼的龇牙之下,眉毛、汗毛被细修一遍,发丝被仆人修剪成合适的长度。 随后,在所有族人的期待下,五条悟臭着脸荣登家主之位,身上香得可以让人打喷嚏。 “怎么就没有一个反对的人?” 他站在所有族人的最前方,平等的睥睨整个五条家。 自古御三家内斗不断,唯有“六眼”出现,家主之位板上钉钉,才能熄灭那些带来动荡的野心。 旁边的长老们和卸任家主之位的五条辰同样臣服于五条悟,对五条悟的挑衅左耳进右耳出,一脸“犹有荣焉”的表情。 “……” 五条悟失望,搞事失败,这些人的低眉顺眼让他觉得家主之位一点都没意思。 “行吧,散场。” 五条悟沿着青石路,走回自己的庭院,丝毫没有成为家主就要耀武扬威的意图。 归根到底,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获得整个五条家的尊敬,带领家族前进,世间的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没有什么是五条悟得不到的东西,区别在于他想不想要而已。 隔日,便是御三家召开的族会。 禅院家和加茂家是在出发后,抵达五条邸,在五条家仆人的提醒下知道五条悟成为了现任家主。 “啊?悟君当上家主了?”禅院直哉觉得太魔幻了,五条家一点也不通知其他人啊。 禅院直毘人也觉得有点离谱,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居然现在才知道?禅院家的情报网未免太落后了。 禅院父子边走边看五条邸的环境,仆人比禅院家更少一些,却一派欣欣向荣的气势。 “五条悟在学校里也是随心所欲的性格吗?” “……没有吧。” 禅院直哉不确定的想了想,上有夜蛾校长镇压,下有秋也君和杰君拦住悟君。 “学校里的悟君要顾忌其他人。”禅院直哉饱受其害,压低嗓音告诉老爸,“千万不要单独见他,悟君一个人的时候最危险,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情是好是坏。” 他被五条悟和夏油杰联手揍的时候,反而伤势较轻。 第365章 他单独撞见五条悟的时候……那种汗毛直立的危机感让他至今难忘。 没过多久,一位五条家地位较高的仆人前来传话:“禅院家主,悟大人希望与您单独见面,有事商谈。” 禅院直毘人的爽朗笑容僵在了脸上,目光沉沉,五条悟刚上位就要拉拢禅院家?不像……太不像了。 五条邸很大,上空的结界术造诣极高,禅院家的人历来能参观的机会不多,禅院直哉早就不想待在老爸身边,眼珠子转动,看见了加茂家的咒术师队伍就在附近休息。 “老爸,你快去吧,别让悟君久等。” “不孝子!” 禅院直毘人骂了一句,跟随仆人前去见不知道哪根筋抽风了的五条悟。 留在原地的禅院直哉没有立刻离群行动,而是思索悟君上位的具体时间,他送生日礼物的那次,可没有听见五条家的仆人说悟君成为了家主大人,说明对方是在12月7日之后才继承家业。 “六眼”在五条家的特殊待遇,让禅院直哉幻视了“十影”回禅院家的后果。 【惠,还好你没有希望了。】 禅院直哉笑意盎然,结合悟君和秋也君的关系,他猜到了悟君见老爸的用意:搞定伏黑惠的归属。 【老爸,希望你别太生气,我们可是在五条家的地盘上啊。】 禅院直哉少了后顾之忧,优哉游哉地走向加茂家那边。 “哪位是加茂少主呀?” 一群黑发黑眼的加茂家咒术师队伍里,被严密保护的六岁男孩十分显眼,刘海两侧绑着发绳,身上穿着类似于阴阳师的服装,对方顺着声音看了过来,见到发色稀有(金发)、打着耳钉的咒术师少年。 “你是谁?” 加茂宪纪奶声奶气地说道,夹杂一些对陌生人的好奇。 “初次见面,我是禅院直哉,禅院家继承人。” 禅院直哉的恶意隐藏在笑脸之下,仔细打量加茂少主,发现竟然是一双眯眯眼,让他联想到天皇一家的小眼睛,不像是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类型,更像是觉醒术式后,野鸡变凤凰的年幼儿童。 【秋也君,我们嫡子长得果然最好看了!正室就该娶美人!】 禅院直哉从衣袖下抽出手机,拍照,附图,搭配文字,发信息给了身处于夜蛾家的麻生秋也。 [禅院直哉:新年快乐,我在族会现场,悟当上了家主,马上他要跟我老爸爆发纠纷,我要不要把加茂家拖下水?加茂家的庶子就在我面前,感觉不可爱,适合被我打哭一次。] 夜蛾家。 麻生秋也的手机在震动,伏黑惠见秋也叔叔不看手机,自己跑过去,大声念出了短信。 遇到不认识的字,伏黑惠会自动跳过,磕磕绊绊念完了一段看不懂的内容。这是直哉叔叔探病后,偷偷跟自己提的小建议,说这样有助于秋也叔叔养病,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产生兴趣。 然后,麻生秋也的脑袋嗡了一下,如同许久没上油的齿轮咔嚓运转。 五条悟当上了家主? 五条悟马上要和禅院直毘人爆发纠纷? 伏黑惠把手机塞入麻生秋也的掌心里:“秋也叔叔,要回复直哉叔叔吗?” 麻生秋也倏然要拨通禅院直哉的电话,然而手指在按下的前一秒,想到对方话语权不够多。 这件事不是禅院直哉可以介入,或者说,一旦介入会被骂死的风险。 就连五条悟……五条…… 提前数年抢夺伏黑惠,威望不足,没学会领域展开,要借助五条家主的身份行事…… 禅院家主狮子大开口的概率很高! “五条……” 麻生秋也强忍着生病时候的厌世情绪,按下通讯里里【dk悟】的电话。 嘟嘟两声。 他被五条悟挂断了电话。 他立刻对伏黑惠说道:“快,借你夜蛾爷爷的手机过来,我要联系高专的学生。” 有了伏黑惠这个贴心的小棉袄,麻生秋也顺利得到夜蛾正道的手机,让伏黑惠关门出去,拨通五条悟的电话。 “喂,夜蛾老师?干什么嘛,老子这边有要紧的事情。” 五条悟的抱怨声传入耳中。 “伏黑甚尔把儿子卖给禅院家的时候,商定的价格是祖传术式为十亿日元,这部分钱没有到账,我之前通过中介人注销了伏黑甚尔和他夫人在2006年之前办理的所有银行卡。” 一道虚弱到气喘的女声通过电话,如细雨拂尘,荡平了五条悟与禅院直毘人对峙的压力。 女声?五条悟愣了愣,听出了是秋也说话时进行的伪装。 秋也不愿得罪禅院家主。 他也不愿老橘子盯上秋也,所以才挂了对方的电话。 五条悟掐断电话,嚣张地看向禅院直毘人:“你没有付钱,凭什么跟老子说甚尔的儿子是你们家的人?” 五条悟咄咄逼人:“族谱呢?甚尔还在你们家族谱上面吗?” 禅院直毘人脸色黑如锅底。 很显然,星浆体事件结束后,禅院家就把禅院甚尔彻底除名,摆脱五条家的追责。 面谈的时候,禅院直毘人从五条悟口中得知了“十影”的下落,居然就是甚尔卖给他的儿子!甚尔这个王八蛋,临死的时候反悔,把儿子提前托付给了五条悟! 禅院直毘人不愿五条家得到自家宝贵的“十影”,咬紧牙关,也不惧怕没学会领域展开的五条悟,说出了一千亿也不卖的话,使得五条悟没有办法拿钱摆平这件事。 五条悟占据上风,拿捏住遗嘱的效力:“十亿,算老子为甚尔买断他的钱,老子会庇佑他长大。” 禅院直毘人狐疑起来:“你真的会庇佑他长大吗?” 在家里有一个直哉的情况下,禅院直毘人必须考虑到亲生儿子和“十影”的争斗。 二者难以共存。 他崇尚强者为尊,却不算冷血无情之辈,咒术界的情况尚未复杂到他需要舍弃亲生儿子的地步。 五条悟平静地说出一诺千金的话:“老子期待他的成长,成年之后,他想回归禅院家是他的事情。” 禅院直毘人静默,从暴怒到冷静。 两人爆发的纠纷在那一通电话的釜底抽薪之下重新有了谈判的余地。 那个女声是谁? 夜蛾正道家里有女儿吗? 禅院直毘人暂时怀疑不到麻生秋也的身上,苦思冥想,自己似乎没有办法抢回孩子。 毕竟,他连孩子的具体下落也不知道! “一百亿。” 禅院直毘人冷不丁地报价,“六眼”估计和自家蠢儿子一样乱花钱。 “你当老子傻吗?老子有一百亿也不会送给你们禅院家!” 五条悟炸毛,破天荒的维护自家的钱袋子,因为他知道一个存钱罐的价值,知道存钱的辛苦了。 “一亿,爱要不要!” “你降得也太多了吧,五条悟!” “老子没钱。” “五条家主,你要明白这是一个‘十影’!” “老子还是‘六眼’呢,也没看你们对老子有多尊敬,老子当上家主后,你们给了老子贺礼吗?” 这场谈判没有外人得知过程,以穷酸的“一亿”日元的结果落下帷幕。 禅院直毘人走出房门的时候,用力一甩,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到了外面就听见加茂家的愤怒声。 “你们把我家少主带去哪里了?!” “???” 禅院直毘人不明白,还有人敢在五条家闹事?没见自己都吃了一个大亏吗? 第265章 触底反弹第三步 干坏事的人是禅院直毘人的儿子。 二人面谈的时候,禅院直哉利用不可思议的神速,从加茂家咒术师的眼皮底下抢走了加茂宪纪。 若非咒术师能看见咒力残香,确认是谁干的,这些人都要对着突然消失不见的少主发懵。 五条家地广人稀,偏僻的死角与加茂家一样多。 伴随着偷袭成功后不加掩饰的笑声,禅院直哉拎着加茂宪纪出现在一处墓地附近。这边全是树林,风景优美,禅院直哉找不到突显自己地位的座位,便坐在墓碑上休息,把六岁大的加茂宪纪丢在前方的空地上。 加茂宪纪惊慌后镇定下来:“你不能伤害我,我是加茂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禅院直哉反问:“我为什么要伤害你,这里是悟君的家,我们都只是上门拜访的客人。” 加茂宪纪被弄得紧张:“我不认识你,我要回去。” 禅院直哉用审问的口吻说道:“御三家的族会向来是交流咒术的地方,听说加茂少主觉醒了祖传术式,不知道我能否能有缘亲眼见证一下‘赤血操术’?” 加茂宪纪左右四顾,没有找到族人,面前金发少年坐着的墓碑没有雕刻名字,阴森莫名。 “我没有带血包。”加茂宪纪底气不足地回答,“不适合展示。” 禅院直哉恶劣地说道:“如果我非要看呢?” 第366章 加茂宪纪快要急哭了,平时在家里都是抽血储存血包:“我没有办法展示,快放我回去!” 禅院直哉冷冷地看了加茂宪纪片刻,吐出刻薄的字眼:“垃圾。” 加茂宪纪浑身一颤。 禅院直哉:“碰到敌人,你也要说出这样软弱可欺的话吗?还是说,我不配让你使用术式?” 禅院直哉高高在上的看着加茂宪纪,眼神冷酷,如同食物链上层盯着猎物的人。 “我最后说一遍,向我展示你的术式,我要看你的术式,庶子!” 庶子? 庶子是什么? 被妈妈保护得很好的加茂宪纪感觉眼前的世界展现莫大的恶意。 不理解这个词语,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针对的加茂宪纪问出了声:“我叫加茂宪纪,不叫庶子。” “庶子的意思是侧室生的儿子。”禅院直哉掩唇而笑,宛如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对碾压加茂少主的血统有着极大的优越性,“啊咧,抱歉,我用庶子的称呼还抬高了你的身份,你分明就是一个加茂家主的外室情人生的私生子,如你这般卑贱的身份根本当不上加茂家的少主,毕竟你们家以血统自傲了千年。” 禅院直哉狡诈:“小鬼,我劝你最好别想着对家长告状的事情,现在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晓,你一旦扯开了加茂家的遮羞布,你和你妈妈都别想有很好的下场哟。” 禅院直哉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这段话会给六岁儿童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已经精准地掐住了加茂宪纪的死穴:妈妈。 他轻轻晃着腿,墓碑的高度正好,很适合当座位:“用你的术式攻击我,我就饶你一次。” 加茂宪纪红着眼眶,恐惧地看着这名禅院家的继承人。 别无办法,加茂宪纪笨拙地去咬指尖,想要制造伤口,挤破鲜血,然而他有这样的决心,身体却缺少克制疼痛的能力。着急之下,加茂宪纪鼻头一酸,啃得手指痛楚难忍,当着禅院直哉的面哭了出来:“坏人。” 禅院直哉笑出声,毫不犹豫的对加茂宪纪“咔嚓咔嚓”拍照,还对着自己来了一张自拍照。 他把数张照片发送给了麻生秋也。 而后。 禅院直哉收起手机,拍拍屁股走了,返回禅院家的队伍,丢下一个惶恐无措的加茂宪纪。 没过多久,禅院直毘人弄清楚加茂家愤怒的原因,扭住直哉的耳朵:“你把人丢哪里去了!” 禅院直哉叫嚷道:“疼疼——臭老爸,我就是见到加茂少主很好奇,单独找他玩了一会儿,我发誓我没有伤害他的想法,不信你们可以去树林里找他嘛。” 加茂家的咒术师根据禅院直哉指的方向,沿路寻找,终于找到了哭成一团的加茂宪纪。 这件事也惊动了加茂家主。 加茂家主见到儿子的时候虽然心疼,但是喝止对方流泪:“不许哭了,有没有受伤?” 加茂宪纪先是摇头,再是藏起手指,而这样的小动作骗不过大人。 加茂家主质问禅院直哉:“这是你干的?” 禅院直哉喊冤:“我如何能咬伤他的手指,你当我是一条小狗吗?” 加茂家主的怒气一滞,注意到加茂宪纪的伤口是自己咬出来的痕迹,数名禅院家的咒术师不给面子的笑了。 禅院直哉斯条慢理地解释这件事:“可能是加茂少主想要对我展示术式,一时心急,发现流不出血来了。” 禅院直毘人没忍住,嗤笑道:“加茂,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谁让你们家的术式总是要流血才行。” 禅院父子在欺负加茂家祖传术式的这件事上突然联手起来。 有父亲在前面挡着,禅院直哉更得意了,欺负一个六岁儿童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突然,禅院直哉的屁股一痛,被踹倒在地。 五条悟凭空出现在他身后,说道:“在老子的家里还敢这么乱来,不愧是你啊,直哉学弟。” 五条悟对仆人说道:“给他一条抹布,让他去跪着擦干净墓碑。” 禅院直哉愤怒:“什么墓碑啊,我不知道!” 禅院直毘人狐疑地看向直哉:“你还在五条家干了什么事情?” 禅院直哉死不承认:“没有!” 五条悟不想管其他人的事情,耳朵被御三家的骂架吵得不爽,“就是你坐上去还踢到几脚的墓碑。” 五条悟:“那是秋也的死后选址位置。” 禅院直哉目瞪口呆。 秋也君是加茂家的人……死后选择葬在五条家?这是得多恨加茂家啊! 糟糕,他还把坐在墓碑上的自拍照发给了秋也君! “行吧,我去擦……” 禅院直哉咽下满口的不情愿,气呼呼地接过抹布,朝着树林的方向走去,擦拭墓碑上的灰尘。 禅院直毘人看着啧啧称奇,一物克一物啊。 “秋也是谁?” 禅院直毘人随口问五条悟,五条悟如同没听见,脚步移向室内,眼神只淡漠地看了加茂宪纪一眼。 “六眼”的神秘瞳色让一名六岁儿童短暂的忘记悲伤。 “爸爸……” 加茂宪纪拉着加茂家主的衣袖,迫不及待地说道:“那人的眼睛里有天空。” 加茂家主低低叹了一口气:“你给我记住了,他是这一代的五条家主,他的那双眼睛叫‘六眼’。” 同样六岁的时候,五条悟能在诅咒师的暗杀中立于不败之地,冷漠若神子,眼中倒映天空,不知泪水是何物。 而宪纪…… 人比人,咒术师比咒术师,差距大得不像是同一个物种。 族会上的小插曲不止一次,当禅院直哉把墓碑擦得崭新发亮后,他就跑回去找五条悟了。 “悟君,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合不合心意?” “……” “悟君,你是哪天当上家主,怎么没有通知御三家?” “……” “悟君,你和我老爸商量完了吗?要不要族会结束后一起去探望秋也君?” “……” 在生人勿进的五条悟身边,一直话痨的禅院直哉显得格外突出,活像是两人的关系有多好一样。 “你儿子是热脸贴冷屁股。”加茂家主挖苦一句。 “没事。”禅院直毘人无所谓,在社交场合力挺儿子,“我们禅院家只认实力,他再怎么样也是五条悟的学弟。” 加茂家主眉头皱起,暗骂禅院家的老东西太能算计,在五条悟尚未成为特级咒术师之前就舍得把儿子扔去东京高专讨好对方,浑然没有御三家之一的傲气。 加茂家主硬气地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儿子就算入学也只会去京都高专。” 禅院直毘人笑呵呵,扎心地说道:“等令郎长大,这一代的咒术师们都娶妻生子了。” 加茂家主:“……” 被暴击! 御三家的三位少主,唯有加茂家的继承人最晚诞生,时间上落后了一大截! 今年的族会,五条家出场地、出人出力举办了整整三天,期间五条家的通力合作,尽显五条悟上位后的风光。 禅院直毘人顺利脱身的时候擦了一把冷汗,要是没有商谈出结果,自己怕是要被扣留在五条家。 收到一亿日元到账的信息,禅院直毘人安慰自己赚了点小钱。 加长版豪华轿车内,禅院直毘人懒洋洋地在脑海里盘算“十影”的未来,耳边听见直哉幽幽地问道:“老爸,你和悟君聊了什么?”“不关你的事情。”“悟君都告诉我了。”“不可能。”“‘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是堂哥甚尔的儿子,被甚尔临死前托付给了悟君,你当我不在现场吗?” 禅院直毘人闭着的眼睛陡然张开,锐利得能看穿禅院直哉的皮囊:“你别打歪主意。” 禅院直哉坐了回去,翘着腿,“老爸终于肯说实话了?你遮遮掩掩的样子,真是伤透了儿子的心。” 禅院直毘人不解:“甚尔死的时候,把儿子的所有事情说了?真的托付给了五条悟?” 禅院直哉睁着眼睛说瞎话:“对啊,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甚尔不想让儿子回归禅院家。” 禅院直毘人脸色难看:“你半句话也没有告诉我?” 禅院直哉发笑:“我为什么要说,说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你不是在甚尔死后,老是嘲讽我假惺惺的悲伤吗?在这件事上,我和悟君站在一边,支持甚尔的决定。” 禅院直毘人的糟糕情绪在听见后半句的时候得到缓解,儿子和五条悟站在一边? “你们关系改善了?”禅院直毘人好奇。 “嗯。”禅院直哉非常懂得为自己争取利益,提高家族地位,“悟君眼里总算有我了。” 禅院直毘人放下已成定局的事情,哀叹一声,“你们真是乱来……” 禅院直哉腹诽,老爸是没有见到更乱的呢。 1月4日,禅院直哉出现在与五条悟约好的地方,京都的一家传承十多代的糕点店。 第367章 两人都换掉了族会上见面的和服。 禅院直哉见五条悟手里提着袋子,面前还有老师傅在打包一些刚出炉的糕点,诧异道:“悟君家里没有吗?” 五条悟咬了一口盘子里的糕点,边吃边冷睨禅院直哉:“没看见老子拎着的袋子,在里面。” 带京都的时令糕点去见麻生秋也,是五条悟一贯的爱好。 “我侄子卖了多少钱?” “一亿。” “这么低,真厉害啊,悟君!怪不得老爸一回家就喝闷酒去了。” “哼,要是秋也在场,老子一亿都不用出。” “这样不好,悟君还是出点血吧,否则秋也君会被我老爸盯上,得不偿失。” 禅院直哉反过头来劝五条悟。 “……你对秋也还怪好的?”五条悟问道,“就因为秋也帮你搞定了侄子的事情。” 禅院直哉没有再说话,虚伪地笑了笑,示意这里有外人。 老师傅默默加快速度打包糕点,脑海里回荡着一场京都大家族里过年进行人口交易的可怕事件。 两人出门,禅院直哉礼让五条悟一步,说话礼貌,比入学前还要显得乖巧三分。 一人是禅院少主,一人已是五条家主。 国际大都市,东京。 出身京都的五条悟和禅院直哉都对东京有一种别样的情怀。 这里是他们小时候执行任务最多的地方,也是长大后人生的转折点,接触外界的桥梁。 一路上,五条悟几乎没有与禅院直哉说过话,冷冽的气息收敛起来,用墨镜挡住近乎非人的目光。 他们低调的结伴出行,看似避开御三家的人,实则在御三家内部引发小地震。 禅院直哉了解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笑而不语。 【悟君,我得感谢你,就连老爸都认为我们的关系得到改善,有利于两个家族结盟了。】 咒术界最耀眼的光芒被五条悟一人夺去,所有人只看得见五条悟,然后才能看见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 禅院直哉不过是靠得近了一些,便沾染几分好处。 “悟君,秋也君住在二楼,我感觉他的养病成效不大,肌肉量掉的厉害,以后捡回体术和剑术要辛苦一些。” “悟君,我上次见秋也君的时候,他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 “悟君,我这边不方便安排医生,你能通过五条家找来更好的医生吗?” “悟君……秋也君……” 五条悟只觉得有一百只青蛙在耳边呱呱叫,对方重复着两个人名,无耻地炫耀和秋也的关系。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禅院家的烂橘子这么烦啊! “闭嘴!” 来到夜蛾家门口,五条悟忍无可忍的叫停了禅院直哉的嘀嘀咕咕。 五条悟警告道:“老子才是秋也的朋友,你只是我们的学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哦。”禅院直哉的嘴角弯起。 门铃暗响。 夜蛾正道打开门,第一眼看见站得吊儿郎当的白发少年,墨镜挂在对方鼻梁上,东京高专最大的问题儿童对他的班主任招手,好似麻烦席卷而来:“老子来看你们了!” “嘭——”回应五条悟的是夜蛾正道迅速关门的行为,“悟,新年快乐!” “……欸?”五条悟傻了眼。 “我这里不太方便待客。”夜蛾正道隔着门继续说道,“你上次毁坏我家院子里的植物,把我妻子吓了一跳,等开学在学校里见面就可以了。” “不行啊!老子还带了礼物,夜蛾老师必须收下!”五条悟敲门。 “放弃吧,悟。”夜蛾正道沉声说道,“你可以把礼物放在门口,我稍后自己拿,寒假期间不方便见你。” “可是直哉就进去过一次!”五条悟难以接受,回头就看见禅院直哉在憋笑。 “他不惹事。”夜蛾正道客观评价。 “……”五条悟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禅院直哉不惹事?难道就只有老子惹事? 五条悟不甘心地喊道:“让秋也来见老子!他前几天还电话联系了老子,说明想老子了!” 夜蛾正道无奈:“秋也在吃药,状态不容乐观,等你们开学,或者等他病好,我一定让你见到秋也。” 五条悟愤愤不平地把礼物放到地上,正准备走人,结果看见禅院直哉站在那里不动。 “禅院直哉!” “悟君,这不怪我,要不——我帮你把礼物送给秋也君?” 这一记补刀混若天成,无影无形。 五条悟硬生生吃了一个哑巴亏,背影僵住,表情愕然,瞪着禅院直哉的眼神想杀人。 【烂橘子!你等着开学后操场见!】 第266章 触底反弹第四步 1月10日,五条悟上次送来的京都糕点还未变质,但是已经过了最佳赏味期。 麻生秋也屡次拿起一块造型精美的糕点,香甜的气息钻入鼻子,仿佛在诱惑着他吃下去。 然而他只要吃到甜食就会想起五条悟,何况这是对方买的礼物。 一种失重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从禅院直哉那里,他得知五条悟和禅院直毘人以一亿日元成交,比原著减少了九亿日元,伏黑惠的身份不再是定时炸弹,有五条悟的默许,麻生秋也收养伏黑惠的事情不会受到禅院家的干涉。 他觉得该做的事都完成了,何必卷下去,其他随缘吧。 【“吃吃看嘛~。”】 夜晚与噩梦相伴,白天的幻听进一步严重,麻生秋也好像听见了十年后五条悟成熟的声线。 【“我可是很少给别人买甜点,平时全部进了我的肚子~。”】 那玩世不恭的jk语调不是“285”又是何人? 麻生秋也一听,知道自己病的愈演愈烈,脑内幻想的人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上。 麻生秋也把糕点放到嘴边。 不在意了,他就算是疯了也无所谓,只要不伤害旁人,自己仍然能把惠拉扯长大。 “甜得发慌。” 病床上黑发少年呢喃一声,让待在房间里的伏黑惠竖起耳朵,惊喜地发现秋也叔叔愿意吃零食了。 伏黑惠看了看手上的蜡笔绘本,争取在今天完工。 【“已经减糖了,不甜,傻瓜秋也。”】 “……” 麻生秋也沉默寡言地把糕点吃完,然后在胃里的翻江倒海下,跑去卫生间吐了一个干净。 他把头放在水龙头下,冰冷刺骨的水流漫过发丝和耳垂。 【“今天是你的生日。”】 “……好像是的。” 【“十七岁快乐,秋也。”】 “……有何值得快乐?” 麻生秋也抬起头,用毛巾擦拭脸颊,捏了捏自己冻得发红的耳垂,仿佛被人吻过一样。 在喋喋不休的青年声音下,麻生秋也的脸上逐渐溢出悲伤。 【“十七岁多好啊,青春洋溢,最好没有苦夏,大家可以平安的度过今年!”】 “……” 【“不要难过了,你守护了我的青春啊。”】 “……” 【“我们只是无法见面罢了。”】 “……” 【“秋也,秋也,你的名字就像是秋天的落叶,我希望你是银杏树的叶子。”】 “……为什么?” 【“你打破我的命运的那一刻,你为我战胜了死神,我也想要你在日后为自己活一回。”】 “……为自己?” 【“对。你看着镜子,你该明白的——我是感谢你的。”】 “五条,我突然觉得我们的关系就像是你的‘无下限’术式,我距离你越近,我便离你越远。” 【“你后悔了吗?”】 “不,很文艺,如同虚无缥缈的梦一样文艺。” 【“哈?真弄不懂你啊,既然不后悔,你就笑一笑,别跟哭着似的。”】 “但也笑不出来啊。” 麻生秋也描绘镜子里的自己,宛如好不容易勘破一层谜题,陷入下一层谜题的痴愚之人。 【“说说看?”】 “我追求超越现实、逆流而上的感情,而这份感情……让我走到了今天。” 【“我知道我很帅,是超级无敌大帅哥五条悟,被我迷住不丢人哟~。”】 “我现在好像疯了,又好像只是快要疯了。” 【“你没疯。”】 “我好累,我不想过生日,我不想收礼物,我不想……对任何人反馈情绪,我只想安静的一个人待着。” 【“把你的意愿说出去。”】 “我……不忍心看他们白白高兴一场,我要演好自己,我要给他们康复的希望。” 【“何苦呢。”】 “你不懂,你不懂凡人的生存之道,爱是相互的,人与人的缘分……珍贵得好似冬日的萤火虫。” 麻生秋也虚虚地捧着一团空气,将闪烁微光的“萤火虫”纳入掌心。 第368章 “你瞧,我没有一无所有,我抓住了那点点光芒。” 他的黑眸里泛着稀碎的泪光。 “我最大的错误是不该亲自下场,成为局中人,而我最不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参与你的青春。” 不认识五条悟,他就不会拼命提升自己,他就不会成为夜蛾正道的养子,他就不会有一个伏黑惠当儿子。 他用两年的时光颠覆未来,让五条悟活得更加肆意,越来越不可能变成原著里的五条老师。 他与他的最初目标,相隔遥远。 “我的头好痛。”麻生秋也再次把额头贴着墙面的瓷砖,“五条,我不能想到你,我一想到你就好难受,我为什么没有办法像你一般坚强?我为什么没有办法跟上你的脚步?哪怕是再多走几步也好啊。” 麻生秋也被脑内搅得一团乱麻的神经折磨得痛不欲生。 “我已经天天在吃药了,我没有抗拒治病,这病怎么会越来越严重……” “好痛……” “我究竟是怎么了啊……” 在思维断开的一刹那,麻生秋也混乱地想道:无法理解咒术师的心理医生是不是全是庸医? 生日当天,麻生秋也又一次昏厥进医院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麻生秋也的呼吸顺畅了一些,病床前围着数个人,家入硝子的双手贴着他的大脑,目光凝重,双手散发的白光在与病症做对抗,似乎在完成一项艰难的治疗。 家入硝子注意到他的苏醒,说出原因:“大脑区域出现轻微病变,目前还在治疗范围之内。” 夏油杰同样是一身高专校服,坐在床边探望他,擦拭他额头的汗水,“没事的,秋也,我们给你找更好的医生。” 五条悟与夜蛾正道讨论送去国外看病的情况。 夜蛾正道解释道:“出国未必就有用,我们日本的心理医生已经是世界顶尖的水准了。” 五条悟不认同的拔高声音:“你看他的情况,到底哪里得到治愈了啊!” 不缺钱,也不缺人脉的五条悟二话不说拍板,做出决定:“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国家,把他送去治疗!” 五条悟转身看向家入硝子:“再继续病变下去,硝子就无法治疗了!” 家入硝子不希望大家靠她来治病,自己不是合格的医生,毫不犹豫道:“我支持五条的说法。” 夏油杰做出进一步的安排:“我的英语还不错,我陪秋也一起去,他在国外也需要人照顾。” 小小身影的伏黑惠被挤得无法靠近病床,躲在夜蛾正道的身后。 伏黑惠听出秋也叔叔要离开的话,一阵心慌,而后夜蛾正道单独跟他说了一遍原因,伏黑惠理解后说道:“秋也叔叔,我会好好吃饭,按时睡觉,我在夜蛾爷爷家里等你回来。” 在围绕着他的关心对话之中,麻生秋也的思维还没有办法转过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他怎么进医院了……这些在说话的人好吵啊…… “秋也!” 五条悟还要得到麻生秋也的同意,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接触就摸到了绷带。 “这是什么?”五条悟下意识握紧,“六眼”看向手腕。 麻生秋也本能地甩开五条悟的手,爆发的力道略大,带动身体往后挪了挪,几乎被夏油杰揽入怀里。夏油杰见机行事,立刻说道:“悟,你肯定是捏疼了秋也,快点给秋也道歉。” 五条悟纳闷:“对不起,老子不知道你手上有伤。”他问硝子,“再帮忙治疗一下?” 还不等家入硝子有反应,麻生秋也把夏油杰也给狠狠推开了。 夏油杰:“?” 夏油杰有点心里受伤地说道:“是我啊,秋也!” 麻生秋也激烈地说道:“爸爸!我不要见到他们!让他们离开我的病房!” 夜蛾正道走过来,用身躯挡住了夏油杰的靠近:“听见了吧?秋也不用你们来照顾。” 夜蛾正道的手掌覆盖麻生秋也剧烈收缩的双眼,安抚对方的情绪,感觉到儿子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秋也,不要害怕,我不会把你交给这两个臭小子,作为你的监护人和养父,我们只是在讨论如何治疗你的疾病。” 麻生秋也的应激状态还未消褪,神经质地说道:“不见到他们,我迟早会好。” 夜蛾正道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事实证明心病难治。 “秋也,你的病情在急速恶化,涉及大脑,我们不希望你沦落到一辈子都要吃药的地步。” “……我……出国就能康复吗?” “能。” 回答麻生秋也的不是夜蛾正道,而是远离了一段时间的五条悟。 双目无法视人,麻生秋也听见五条悟以年轻气盛的口吻掷地有声道:“老子负责到底。” 麻生秋也的睫毛不安地颤抖,心脏却在麻木的跳动。 …… 有人,又在用临时的真心话骗人了。 第267章 触底反弹第五步 “美国?哈佛大学附属麦克莱恩医院?” “不去。” “法国?边看病边享受巴黎的人文风情?” “没心情。” “韩国?可以见到女明星?” “狗都不去。” “华国?平时喜欢去寺庙吗?” “……可以。” 五条悟提供了厚厚一沓适合治疗心理疾病的国家和医院,夏油杰负责一对一沟通,耐心化解麻生秋也的抵触。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2006年的杭城无疑是一座适合疗养的山水之城。 五条悟在确认麻生秋也的想法后,直接利用五条家与神道、佛道的关系,把朋友安置在杭城的灵隐寺附近。 幸而灵隐寺周围有一座去年刚建成的酒店,名为“法云安缦”,地理环境优越,位于西湖西侧,室内的健身房、游泳池样样不缺,而且有独栋别墅保护隐私安全,距离灵隐寺一公里,比邻多座有名的寺庙,连接着一条古代天竺的朝圣之路。 “法云安缦”酒店整体古色古香,青砖黛瓦,住宅的历史悠久,唯一的缺点只有价格高昂。 五条悟本来想包下全年费用的别墅,有空就来探望,被麻生秋也拒绝了。 “一个月,一个月内我没有好转,我就租房子住。” 麻生秋也返回夜蛾家整理行李,背影消瘦,眼神避开任何人,经过家入硝子的治疗后勉强稳定住病情。 “……” 五条悟站在夜蛾家二楼的门外。 “悟,秋也不想欠你太多钱,他没有家世,刚被收养,也不想让夜蛾老师为难。” 夏油杰把麻生秋也的节俭看得很清楚,若是按照五条悟的花钱方式,上千万日元也分分钟花光。 说完,夏油杰和五条悟听见麻生秋也的声音:“惠,你留在夜蛾爷爷家,要听爷爷奶奶的话,我会早点回来。” 伏黑惠答应下来,还帮着麻生秋也整理行李箱,东奔西跑,无视门外的两名dk。 夏油杰:“嘶,夜蛾老师晋升爷爷辈分了?” 平时会跟夏油杰一起插杆打诨的五条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蹲在行李箱前的黑发少年。 对方苍白着脸,叮嘱小孩的时候强行打起了几分精神,历经两年咒术界风雨的东京高专学生却败给了抑郁症。 五条悟第一次见到患病的咒术师,也是第一次成为别人的病源。 麻生秋也不想见到他,不想跟他说话,拉黑他后又为了伏黑惠的事情联系上他,打破一个月来零交流的冷战。 【秋也,你明知道老子不在乎这些小钱。】 包括买下伏黑惠的钱,五条悟事后并不会觉得节约九亿日元就很开心。 【你帮老子省钱,是你在乎老子的表现,你总是比旁人更在乎老子的得失,不希望老子当冤大头。】 五条悟逐渐搞懂麻生秋也的金钱观,那不是抠门,而是一种朴素至极的关怀。 麻生秋也不希望五条悟损失哪怕一分钱。 或者说,对方希望他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花的有价值,每次付出就能得到满满的回报。 可是放在对方身上,对方可以为朋友随便花钱,从不计较得失,仿佛不知道特级咒术师的收入更多一样。 【杰,老子记起一件事,秋也从来没有说过买公寓和买车的话题。】 五条悟出生就站在无数人的终点线,从未为金钱而烦恼过。 【他没钱了。】 麻生秋也的钱花在了哪里? 【买甜品卡,买礼物,买游戏卡带,买特产,买……伏黑甚尔的一次调头机会。】 麻生秋也曾经用对盘星教教祖的5000万日元悬赏,救了五条悟、夏油杰、天内理子一命。 钱从何而来?五条悟再没常识也知道低级咒术师的收入赚不到这笔钱。 【五条家给的钱,他全花在了我们的身上。】 五条悟相信麻生秋也当时手里有多少钱就愿意用多少钱来悬赏,只为了让伏黑甚尔放弃星浆体任务。 第369章 一个人把自己的全部掏了出来,暗地里背负上买凶杀人的罪名。 【值得吗?】 五条悟看得出来,现在的麻生秋也终于觉得不值得了。 【老子和小理子都没有对你说过一句谢谢。】 只有夏油杰对麻生秋也道过谢,如今能说上一些话,只有家入硝子能拨通麻生秋也的电话,联系上生病的同学,需要她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地出现,用反转术式治疗对方。 同期四个人,五条悟被排斥在外,不能乱插嘴,连夜蛾老师也会阻拦他的靠近。 五条悟在心底微微分泌出陌生的情绪,酸酸的,涩涩的。 一直到送上飞机,五条悟都没有来得及和麻生秋也说话,麻生秋也回避了他们,拒收了所有人送的生日礼物,也不要夏油杰陪护。麻生秋也自称语言无障碍,登上前往华国的飞机,身边只有一个夜蛾正道。 当麻生秋也乘坐的飞机离开日本境内,五条悟有一种失去朋友的感觉。 夏油杰同样有这样的感觉,心口发堵,再去看手上的礼物,那是一套介绍作家的传记大全。 “我们送的礼物好廉价哦。”五条悟莫名地说了一句话。 “贵的礼物,他又不收,我考虑到他的爱好选择了书籍。”夏油杰为自己辩解。 “还不如去年的。”五条悟说着话,把自己的礼物藏起来。 夏油杰见到他的小动作,马上拆礼物盒子,发现五条悟选的礼物竟然是一双限量版炫彩篮球鞋。 夏油杰呆愣,被戳中奇怪的笑点,站在机场的候机厅捧腹大笑。 五条悟:“?” 五条悟:“你笑个屁啊,杰!” 五条悟:“是专柜的人说的,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更喜欢球鞋!” 五条悟:“秋也没有专业的篮球鞋,老子给他换一双新鞋,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 夏油杰还一句话都没有说,五条悟就恼羞成怒地连续输出了好多句话。 “不不不,我没有笑你的意思。”夏油杰想要否认,奈何眉眼全是笑意,夹杂一丝伤感,“我是没想到悟会选普通人的礼物,若是秋也能看见你的礼物,也许会有一点触动吧。” 这份礼物不够别出心裁,不够惊掉眼睛,非常的不五条悟。 夏油杰感慨:“悟,你长大了。” 回应夏油杰的是五条悟别扭的表情和一个中指。 两个送别老师和朋友的帅气dk,走到哪里都容易成为人群的焦点。 若有若无围观他们的人在增加,夏油杰拍了一下五条悟的肩膀,朝出口方向走去,“秋也不想看我们,过几天我们就偷偷去看他,礼物可以放到秋也的宿舍里,我上次见秋也的宿舍窗户破了一个洞,想必我们可以走窗户。” 东京高专,男生宿舍的外围出现两个站在窗户口的人。 五条悟把手钻进玻璃窗的洞口里,顺利打开窗户,夏油杰翻窗潜入,把书放入书架的最边缘。 五条悟装盒的球鞋塞到床底下。 刚低下头,五条悟就看到了滚落到床底的特级咒具“逆命烛”。 夏油杰好奇:“那是什么?” 五条悟没有去触碰秋也的东西,说道:“以前送给秋也的礼物。” 夏油杰打开宿舍门,使得空气对流,驱散山林里自带的潮湿气息:“我去找维修窗户的工具,等明年开学,秋也回来后,我们要保证宿舍里的东西不会发霉。” 五条悟嬉皮笑脸:“老子的宿舍也交给你了。” 夏油杰:“钥匙呢?” 五条悟:“没带,你用咒灵开门吧,男生宿舍全是你的咒灵留下的咒力残秽,老子已经习惯了。” 说着话,五条悟推开卫生间的门,往里面探入头,手挥着鼻子前的空气。 “果然……”有血的气味。 “什么果然?你不要乱看秋也的宿舍。”夏油杰轻斥,“过来帮忙。” “没什么。”五条悟把卫生间的门关上,走到夏油杰的身边,合力拆卸玻璃窗,吸收生活技巧。 男生宿舍再次有一间无人居住的空宿舍少了一扇窗户。 五条悟返回自己的宿舍,靠夏油杰开门,进入房间就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木头味。 五条悟熟练地抱起沙发上的抱枕。 夏油杰拉开窗帘,给房间透气,“你在五条家养尊处优,还留恋一间普通的宿舍吗?” 在去过五条邸泡温泉之后,夏油杰就见识到了五条悟的少爷生活,不能理解对方怎么能轻易由奢入俭。 五条悟:“老子不喜欢的地方再好,也终归是不喜欢。” 五条悟脱掉拖鞋,抱住膝盖,丝毫看不出继位仪式上五条家主的气场。 “杰……” “有事说事,没事就看电视。” “老子和你、小理子各欠秋也1666.67万,不能折现,有什么办法偿还?” “1666.67万???” “对啊,星浆体任务,他救下我们三人花了一大笔钱。” “悟,你是指5000万的悬赏吗?我听夜蛾老师说,这笔钱现在是伏黑惠的抚养费。” “噢。”五条悟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出当时的情况,盘星教教祖死后,那5000万的悬赏金落入伏黑甚尔手里,伏黑甚尔死后,收到的现金在丑宝的肚子里,被自己倒出来看到过,最后兜兜转转回到了麻生秋也的手里。 麻生秋也收回了悬赏的钱,保住三人的命,还让伏黑甚尔送了命。 这份心思之缜密,是东京高专历代学生里的独一例了。 提起星浆体任务,夏油杰就不得不再提一个人,坐到五条悟的身边问道:“秋也是在怪我接触小理子吗?” 五条悟点头。 夏油杰心思敏感,苦苦想不通:“可是我从前问他的时候,他说我做的对,让我尽管去照顾小理子,我能听出来,他是真心实意地认为我是在做好人好事。” 五条悟用看笨蛋的目光看夏油杰:“秋也不让老子借钱给你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了,这都过去好久了。” 夏油杰力争:“这不一样,他虽然不让我借钱,但是一直支持我啊。” 五条悟的食指递到夏油杰的脑袋瓜上,戳出一个小红印,让夏油杰的一肚子道理停止。 “与其相信秋也说的话,不如去看秋也的实际行动。” 这是五条悟的切实体会。 “杰,老子向秋也承诺了这辈子都不会去见小理子后,秋也很高兴,秋也相信老子的承诺。” “秋也从未请求过杰,这是他的克制,小理子是弱者,不适合咒术界。” “你和九十九把小理子拉入咒术界——究竟是想干什么?” 面对五条悟的质问,夏油杰敛眉,微微低下头,思绪飘散开来,想到了寒假里见到的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对夏油杰的到访很开心,就像是见到亲人般袒露自己学会独立后的生活状况,而九十九由基对天内理子的“星浆体”体质天赋赞不绝口,声称对方没有术式也能变强。 一个无术式却能变强的女孩? 在东京高专经常招不到新生的情况下,对方是最佳的学妹人选。 可惜有天元大人,天内理子不能离东京高专太近,再加上她讨厌咒术界,宁愿留在普通社会里生活。 对于夏油杰而言,星浆体任务结束后的天内理子是一个定位模糊的人。 既是弱者,又有咒术师天赋,能看见咒灵,天内理子不肯进入咒术界的想法让她又更加接近普通人。 她是夏油杰的“同类”,一个远离咒术界的“同类。” 夏油杰希望她能过上梦想中的普通生活,永远笑得开心,可是现实要他填补足够的物质才能达到。在天内理子得到公寓之后,夏油杰一度以为彼此做出切断,然而九十九由基的到来,再度勾起了他的期待之情,他期待天内理子见到“星浆体”前辈后变得更加接近咒术师,明白咒术师的世界才是他们的归属。 夏油杰愧疚地想到自己忽略秋也的行为,只记住那些自己想要听见的好话。 “东京高专……不,咒术界的人太少了,我遇到有咒术师天赋的人就希望能拉他们一把。” 在看到麻生秋也病重后的冷漠态度,夏油杰明白自己也是朋友的病源之一。 多么悲伤,他为了一己私心伤害了朋友。 秋也同样是无术式之人,但是秋也的上进心摆在那里,对比之下,普通人安于享乐,活在咒术界的隐瞒之下。 天内理子从来都不是夏油杰的“同类”,仅仅是偶然交错后,回归不同社会、平行的两条线。 咒术界是复杂的小型社会,御三家明争暗斗,咒术师有好有坏,有咒术师天赋的人也不一定能成为咒术师,若是他一味地要保护所有的咒术师,那么不能理解他的人何止是五条悟一个人。 至少,夏油杰打心底里不想保护禅院直哉那种人,御三家毒瘤还是留给御三家的人享受。 第370章 夏油杰对五条悟低头认错。 “抱歉,我太傲慢了,小理子只适合当一个普通人。” …… 杰还没毕业就想着招生,未来最适合当东京高专的老师,秋也诚不欺老子。 第268章 触底反弹第六步 2007年1月22日,寒假一晃而过,开学日的到来让学生们的表情各异。 第一节课是夜蛾正道的班会,夜蛾正道带着一位女性咒术师踏入教室,九十九由基一身机车服,热情洋溢地踏入三年级的教室,以助教的身份说道:“许久不见啦,可爱的学弟学妹们!” 她撩起金色长发,英姿飒爽,以为会得到热情欢迎。 讲台下。 家入硝子有气无力:“欢迎。” 夏油杰停止和五条悟的讨论,惊讶地说道:“九十九小姐,你入职了?” 五条悟挑剔:“居然没穿教师制服,不合格。” 一个寒假过去,他们险些忘记了这位街溜子特级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低头看了看紧身衣,讪笑地说道:“以后可以叫我‘助教’,我的衣服还在宿舍,忘记换了。” 夜蛾正道等他们互相说了一轮话后,严肃地宣布九十九由基的身份:“从今天开始,九十九由基就是东京高专的助教,主要负责教导三年级、二年级的学生,四月份后可能兼任一年级新生的班主任。” 九十九由基猛地转头:“啥?我又多了一个职位?” 夜蛾正道补充:“还有兼顾后勤医务室。” 九十九由基听见三重职位,不认同地说道:“我就是来混日子的助教,别把我往死里用啊。” 夜蛾正道:“涨工资。” 九十九由基不屑:“我不缺钱。” 夜蛾正道叹气,此人的脾气和秋也说的一样,“秋也说,你想要的‘工资报酬’可以找他结算。” 九十九由基眼珠子一亮:“这还差不多。” 她想混日子,当什么职业都一样,顶多是看在麻生同学的份上出点力气。 九十九由基俯身,夸张地环视教室:“麻生同学呢?一个寒假不见他,我实在是特别想念呀。” 五条悟受不了九十九由基的语气,表情嫌弃。 三年级的教室,禅院直哉突然拉开门,惊扰了讲台上的夜蛾正道和九十九由基:“秋也君没有来上学?” 四张学生的桌椅,坐着三个人,从右到左分别是家入硝子、夏油杰、五条悟,其中少了麻生秋也。 夏油杰解释了一声:“直哉学弟,秋也请假了。” 禅院直哉打破沙锅问到底:“请假到什么哪一天?” 五条悟不耐烦:“你不是能联系他吗?自己问啊,跑来问我们干什么。” 禅院直哉一噎。 他的确能小概率联系上麻生秋也,但是对方什么也不会透露,把保密工作做到了最好。 夜蛾正道最讨厌翘课的学生,怒吼道:“禅院直哉!你应该在你的教室里上第一节课,跑来这里做什么!” 禅院直哉见势不妙:“我马上就回去。” 夜蛾正道:“站住!我跟你一起去见你的班主任。”夜蛾正道对九十九由基微微鞠躬,丝毫没有校长的架子地说道:“接下来交给你了,请尽到一位老师的责任,就算是助教,也是老师。” 九十九由基被夜蛾正道的正经气势感染,稍稍收敛了一点,笑道:“我尽量。” 禅院直哉不出预料地被夜蛾正道训了一顿,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还被罚站走廊一个小时。 另一边,九十九由基对三人做自我介绍:“你们都认识我,我就简单地说一遍,我是九十九由基,性别女,年龄是秘密,级别是特级咒术师,爱好是旅行,梦想是找到彻底消除全世界咒灵的办法,而咒术方面的特长——我什么都擅长一点点~。” 夏油杰觉得这份介绍格外的嚣张。 五条悟轻哼,无法反驳地说道:“迟早老子也可以做到。” 家入硝子没有说话,只感觉教室里的特级咒术师浓度有一点高,反转术式的价值相应的降低下来。 家入硝子瞥过夏油杰,心道:【要是夏油也学会反转术式,我就能更轻松了。】 夏油杰的背后一凉。 三年级学生们的开学第一节课,便是九十九由基的炫耀史,对方用自己的经历告诉这些温室的花朵们:你们还差得远呢! 课间时间,五条悟摆脱九十九由基魔音绕耳的笑声,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围观罚站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感到丢脸,捏紧拳头,面上一点点发红。 “烂橘子,翘课好玩吗?” “……”忍。 “烂橘子,你不是很不服夜蛾老师的管教吗?这么听话真不像你啊。” “……”为了秋也君,忍。 “东京高专是五年制,你的学生生涯还长着呢。” 五条悟冲禅院直哉玩味一笑,威胁力度拉满,随后去找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玩耍,等体术课再对付禅院直哉。 这一天,没有麻生秋也在的东京高专,在开学后与以往没什么两样。 没过多长时间,大家都知道麻生秋也休学养病的事情,辅助监督们哀嚎着惹不起的人又多了一位九十九由基。 放学时,五条悟和夏油杰拦住下班的夜蛾正道。 夏油杰率先开口:“夜蛾老师,我们想申请每周末离校两天,偷偷去探望秋也。” 五条悟举手:“反正是咒灵低发期,有九十九在校。” 日本咒术界出了什么大事,找一位特级咒术师就能兜底,九十九由基的存在让他们得到解放。 夜蛾正道拗不过他们,这两个臭小子非要偷跑,自己也无权阻拦他们。 “行吧……你们注意手机来电,不要让我打不通电话。” 1月26日,周五晚上,五条家的私人飞机静候已久,刚放学就跑去羽田机场的两名dk匆匆登机。 杭城的灵隐寺,麻生秋也靠静养和食疗改善状态,每周有华国最顶尖的心理医生上门问诊,对待病人体贴入微。疗养十余天,成效显著,让麻生秋也脸上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惨淡气色,一度产生就此扎根的美好感觉。 熟悉的语言,熟悉的人群,熟悉而难吃的杭帮菜,对嗜辣之人极度不友好。 麻生秋也从灵隐寺闲逛一圈,路上一公里的步行是修身养性的过程,最近还能看见一家卖素饼的小推车,手艺一般,生意很好,概因为景区附近独此一家流动摊位。 若不是看到摊位经常出现在必经之路,麻生秋也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并且在杭城旅游。 麻生秋也默默看着两位便衣民警辛苦地制作素饼,从生涩到熟练,已经能同时应付多名顾客的挑剔和询问。 他没有去买,因为买了也不会吃,所以干脆就不去添麻烦了。 “唉。” 莫名其妙一阵叹息,麻生秋也脸上有一些忧郁,又有点看不开了。 返回酒店,麻生秋也在别墅里静坐片刻,细密的鸡皮疙瘩泛起,被监视的感觉让情绪再度起伏不定。他找到前台,毫不犹豫换了一个相对平价的酒店房间,理由是独栋别墅太大,不想独居。 利用临时的“突发奇想”,麻生秋也勉强在“法云安缦”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也许在外人眼中,他是一个有钱的日本咒术师吧。 他能对心理医生说的话,越来越少,能对陌生人透露的情绪,越来越少…… 人,只能自救。 麻生秋也对窗外走神。 到了时间点,麻生秋也找到酒店免费提供的矿泉水,然后喝水服用,新开的药物很好的帮助他四大皆空,不再产生头痛欲裂的感觉。 ——只要人没有情绪,就不存在负面情绪。 深夜,两名dk扑了个空,发现麻生秋也更换了住址,从别墅住到更便宜的单人房间去了。 夏油杰苦恼:“怎么办?我们想要躲在别墅里住一夜都办不到了。” 五条悟财大气粗地说道:“住他隔壁。” 当天两人临时办理入住手续,指定房间,作为外宾,他们也得到优先处理的待遇。 次日,早上。 麻生秋也躺在床上,隔着房间的墙壁,逐渐从麻痹中恢复的他听见了一些嬉闹的声音。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闭眼。 麻生秋也诈尸,爬起来看手机日历,发现今天果然到了周末,属于高中生野马脱缰的日子。 很好,今天自己不用出门了。 想要借用这种方法躲开两人的麻生秋也选择了酒店的送餐服务,可惜等他开门的时候,门外站着的不是服务员,而是两名身穿校服、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东京高专学生的dk们。 “嗨~。”五条悟托着午餐的精致餐盘。 “唷~。”夏油杰端着三杯果汁,不同口味,明显是自己点的。 “……”麻生秋也想关门,可是关不上,门缝里卡着一只脚,“无下限”术式挡住了。 第371章 由于刚吃过药不久,麻生秋也想了想,想了又想,眼神平和,宛如出家的僧人。 “二位,有何贵干?” ……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目光激烈交流。 五条悟:【杰,秋也的病情好转了吗?怎么感觉离出家不远了啊!】 夏油杰:【悟,不能心急,秋也能正常说话,是好现象。】 五条悟:【他的眼中都没高光了!】 夏油杰:【……我没经验,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你别问了,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269章 触底反弹第七步 躲不过,就不躲,除生死,无大事。 麻生秋也发现只要放下感情,这个世界并不会欺负一个生病的人。 领悟到这一点,麻生秋也松开握住门把手的手,接过餐盘,全程淡漠地招待两个人。 从吃药后全新的视角里,他看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不辞万里坐飞机而来的“在意”,也看到了两人在隔壁躲了一晚上,第二天为了找机会见到自己的“紧张”,更看到了两名少年为见同学的“匆忙”,连换洗的衣物也忘了带。 以三人的同学关系而言,五条悟和夏油杰是合格的同学。 以三人的朋友关系而言,五条悟出钱出力,跨国寻医,夏油杰出言出力,放弃抓咒灵来探病。 放在普通人社会里,这已经是极好的兄弟了。 什么“永远”,什么“生死相随”,什么“灵魂伴侣”啊,根本就不适用于天赋平凡的麻生秋也。普通人的一生,早出晚归,为赚钱而烦恼,娶妻生子也是找门当户对之人,老祖宗的名言早就说得清清楚楚了。 麻生秋也在吃午饭的时候突然笑了一声,明白自己是奢求太高,承受不了就崩溃了。 他独自吃完午饭,也喝了夏油杰带来的果汁,整理房间,而后无视两人,走向了酒店外的林间小路。 今天,他没有去灵隐寺,而是去了杭城最出名的西湖。 西湖景美,周末人多。 麻生秋也融入华国的游客群体,说话交流用汉语,还买了一支儿童喜爱的小风车,拿在手上边看边吹,与路人擦肩而过,目光一点点被吹去迷茫,被留下来的则是重新审视自己穿越后的人生。 【沐火重生的是凤凰,而我不是,我仅仅是一名偶尔能先知先觉的穿越者。】 【五条悟最大的死亡危机已经被解除。】 【放下五条悟,不再过度地爱护他,应该是自我康复的第一步。】 【度过今年九月的玉折篇,应该是自我康复的第二步。】 【而玉折篇,涉及的是夏油杰,只要夏油杰不狠心杀死父母,便永远有一条迷途知返的道路。谁能保证,夏油杰待在咒术界就能开心?为了五条悟而强行留下夏油杰,本身就是一种自私的行为。】 【强行插手,我已经被骂了一遍啊……】 【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就好,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人生是跌跌撞撞走出来的道路。】 麻生秋也低头,见风车停了,轻轻再吹了一口,仿佛能把那些纯真的美好幻想一并吹走。 【头清醒了,可见出国治疗真的有用。】 【这份恩情要记住。】 【我欠他们的,便在今年九月的玉折篇一起算得清清楚吧。】 西湖断桥处,麻生秋也两辈子都看了,无甚稀奇,只是白娘子与许仙的定情之处让这里得到升华。 他站在湖边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倚桥而立,觉得那些恩恩爱爱就像假的一样。 人类和蛇精都能相爱。 立场能一致吗?寿命能对等吗?悲欢能相通吗? 麻生秋也心冷后,自觉看淡了执念,若是追求一份完美的爱情,不如追求永远虚幻的纸片人。 至少……那还算是一种不会背叛自己的浪漫。 背后。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在人群里,夏油杰装作若无其事,实际上紧盯着麻生秋也,怕对方想不开跳湖了。 五条悟刚联系了一下心理医生,笑话他:“医生说秋也的病情稳定多了。” 夏油杰否认:“我在网上查了资料,网上说抑郁症患者往往在快要康复的时候爆发自杀倾向。” 五条悟再次被心理疾病难住了:“我们总不能24小时盯着秋也。” 夏油杰怼回去:“是谁说负责到底?” 五条悟不客气:“是老子说的,怎么啦?杰穷巴巴的,钱全给了小理子和父母,没有老子你负担得起医药费吗?” 夏油杰被他戳破老底,一阵心虚气短,强装镇定地说道:“悟,你变了,你以前从不炫耀金钱的。” 五条悟隔绝路人的肢体接触,浑身清清爽爽,一米九的身高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俯视一大片人。 “杰,人都是会变的,老子又不是只知道花钱的笨蛋。” 五条悟扯着夏油杰的衣袖,指着被人群挡住的一个方向:“老子要吃那个!冰棒!” 夏油杰:“……” 夏油杰:“搞清楚,现在是冬天。” 五条悟:“不嘛,老子就要吃那个,老子还要秋也的同款小风车,杰给老子买!” 夏油杰只好挤开人群,朝着五条悟指着的方向去买东西。 在夏油杰走后,五条悟重新面朝麻生秋也的位置,虽然不清楚秋也在想什么,但是秋也看上去病歪歪的,身体倒是没有垮掉,但是纤瘦得不像是一名饱经锻炼的咒术师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不动,不远不近地看着在散心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朝他招了招手。 五条悟一愣,大步流星地跑了过去,一头雾水地听见麻生秋也讲述了一段神话故事。 麻生秋也用日语低声口述了西湖的人蛇之恋,那声音之小,让五条悟都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听清楚。 五条悟对故事的结局感兴趣:“许仙和白娘子是什么结局?” 麻生秋也答道:“两种结局,一种是白娘子永世被镇压在雷峰塔下,另一种是他们全家成仙,永世相伴。” 五条悟笑道:“第一种结局更真实嘛。” 麻生秋也始终没有看五条悟的双眼,哪怕有墨镜遮挡,“我永远喜欢第二种结局。” 麻生秋也:“皆大欢喜,多么难得。” 麻生秋也:“太苦的感情,只会让世人一味地劝人放弃。” 麻生秋也宛如在随口聊天,“如果我说,我把你和夏油杰推下西湖,我就能康复,你们乐意吗?” 五条悟本身是一个喜欢无厘头的人,对无厘头的话题也擅长接住。 “欸?能治好吗?可以啊。” 五条悟轻笑,替不在场的夏油杰答应下来,比麻生秋也高的优势就是他能斜睨着黑发少年。 “代价是——等你病好之后,老子要把你推下西湖十次!” “……” 麻生秋也收拢冬衣的领口,感觉生病后,体质虚了不少,在冬天都不敢穿得太单薄出门。 他听见了五条悟的发言,而这些话已经无法让他心生波澜。 “走吧。”麻生秋也不敢高谈阔论,日语在这片土地上注定了不受欢迎。 而五条悟完全不惧。 作为家族世世代代祓除咒灵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眼中无国界,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 五条悟给夏油杰发了一条信息,连忙追了上去。 “秋也,下个月是杰的生日,老子知道你没心情给人过生日,只是通知你一声。” “嗯。” “老子准备策划一个生日活动,让杰也毕生难忘!” “嗯。” “还有一件事,杰跟老子道歉了,他说他太傲慢了,承认小理子只适合当普通人。” “没关系,我已经不在意了。” “不在意?秋也,你在说笑吗?老子认识的秋也不会随便撒谎。” “就算你去见天内理子,我也不会生气。” 麻生秋也风轻云淡的态度让五条悟心下一沉,难道生病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喜恶? 五条悟直白地试图拉住麻生秋也的右手手腕,放弃触碰左手。 “老子不会去见的啦。” 手腕依旧挣脱了。 “老子的朋友只有你们,一个不当咒术师的人怎么可能当老子的朋友。” 五条悟再次想牵起对方的手,无数个日夜里,对方牵挂自己,而自己能给予的东西十分有限。 “秋也,生气就骂老子,不要对老子一言不发,那是冷暴力。” “……你还知道冷暴力?” “经历了就懂了。” “那你经历的事情还真的不多,要不要多经历一点,为以后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迎接我不在学校的那些日子。” 麻生秋也不打算退学,也不打算留级,他只是想要休学,一直在校外保证夏油杰的父母安全。 “不要啊!”五条悟着急了,“你不在学校,老子和杰就孤单了。” 第372章 “有我没我,很重要吗?”麻生秋也抓着五条悟的手,掰开对方的手指,“你仔细回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是不是玩得更开心,不用思考太多,做什么事都不用担心有人阻拦?” 五条悟的思维急速运作,想要反驳,又拿不出切实的证据。 短时间的分开后,他们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是—— 不要啊啊啊!!! 五条悟跳过过程,直接回答结果:“秋也!我们是朋友对不对?朋友就应该一起读书上学!” 五条悟迅速记起生日之事:“12月7日的时候,老子等了你一天。” 麻生秋也垂眸,平静地说道:“你从不孤单,你有夏油杰,你还有五条家的族人,让你孤单的是攀爬高峰之人太少,而不是为你庆祝生日的人太少了。” 麻生秋也知晓以前的自己滤镜太重,傻得可怜,不知轻重地交朋友,而现在自己终于掉队了。 “五条,我们是同学、是朋友,而朋友从来不用一辈子在一起。” “能说出这些话,我感觉我的状态更好了。” …… 你们的青春,我是见证者,这对于实力不足、只能藏在幕后的观众而言足够了。 第270章 触底反弹第八步 2月3日,夏油杰过17岁的生日。 五条悟试图策划一场生日活动,用来“回敬”夏油杰昔日的杰言杰语。 奈何他有想法,有计划,却没有人手,完全无法动员东京高专的教职工人员,连家入硝子听说生日计划都表示不参加。 唯一愿意去的人,还是刚入职就唯恐东京高专不乱的九十九由基。 最后,五条悟强行组织了一场山上烧烤活动。 不想去的人,全部被他绑架了。 家入硝子:“……” 夜蛾正道:“……” 师生二人对视一眼,确认彼此是被绑架的一员。 夏油杰是最晚收到五条悟的通知,然后摸不着头脑上山的人,全然不知五条悟搞了什么事情。 五条悟不会自揭短处,把原定的整蛊计划按下。 “杰,来吃烤鱼!” 白发少年笑得灿烂,看不出游说众人失败后的郁闷,毕竟绑架也是一种办法。 夜蛾正道被迫批准大家半夜聚餐的行为,食材由东京高专的供应商提供,五条悟出钱,在校的教职工人员认命后忙着烧烤,九十九由基吃得满嘴流油,手指上还沾满七味粉,完全没有助纣为虐的感觉。 二年级的学弟们,七海建人躲在人最少的角落,独自烤着面包,灰原雄一人负责两份烧烤食材,原因是禅院直哉懒得动手,把这件事交给了灰原雄,灰原雄作为老好人也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夏油杰初见这幅景象还有一些感动,误以为他们是自愿来参加烧烤活动。 “悟,不用这么麻烦,下次我请大家到外面聚餐。” “那多没意思,大家是自愿的。” 五条悟满脸笑容地看了一遍所有人,混世魔王的威压初露头角,其他人只能暗骂无耻。 今夜过去,五条悟再次成为不少人的压力来源。 月朗星稀,东京郊区层峦迭起,山林隐于夜色之下,吃饱喝足的两人坐在男生宿舍的屋顶上,夏油杰对外露出的笑意早已收敛,神情淡淡,用真实的心情对待身边的五条悟,而五条悟也没什么大惊小怪。 五条悟过生日的时候,麻生秋也不在,两人只能在五条邸看歌舞、泡温泉。 夏油杰过生日的时候,麻生秋也仍然不在,夏油杰却收获了大家一起露天烧烤的快乐。 “悟,是不是很沮丧?”夏油杰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没有啊。”五条悟餍足地双手撑着瓦片。 “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夏油杰懒得深究,眺望远方,目光有一些迷惘,“在去年发生那些事情后,我以为能平稳地度过一个生日是好事,所以参加烧烤活动的时候,我是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那不是很好吗?”五条悟自动过滤某些词语。 夏油杰不忍心说出泼凉水的话,可是他只有五条悟一个听众,“悟,我试过在你生日那天组织活动。” 五条悟坐直上半身:“活动在哪里?” 夏油杰摊手:“失败了。你的生日在寒假期间,学校的学姐们、学弟们、教职工人员不愿意返校。” 五条悟如同被抽去骨头,软绵绵地塌了下来,“嘁。” 夏油杰注视着掌心的手纹:“我以为特级咒术师的身份有用,实际上也没那么有用。” 五条悟撇过脸:“哦。” 夏油杰沉思:“后来,我在思索秋也成功的原因,发现秋也利用的是大家的人心,真正成功的因素是剧本,大家认同剧本的内容,愿意陪着一起玩,而我写不出那样简单有趣又能贴近现实的剧本。” 五条悟念念不忘地说道:“是耍老子很有趣吧,太过分了。” 夏油杰反问:“你们耍我的时候不也很过分,生日当天敲晕我,还让我父母配合你们演了一出戏。” 一前一后过生日的两人在去年都倒霉了一次,但是在生日结束后收获了与众不同的滋味。 那种滋味……远远不是烧烤带来的快乐能比拟。 夏油杰反省过后,端正态度,拉着五条悟说道:“悟,我们的人缘好像不太行。” 五条悟嘴硬地说道:“老子还行啊。” 夏油杰略带伤感地说出真心话:“你没发现秋也请假后,上课的气氛变得枯燥无聊了吗?” 五条悟直言:“只要是上课,一直都很枯燥啊。” 夏油杰敲了一下五条悟的脑袋:“硝子不理我们,说话变得很少了。” 五条悟:“硝子就是那样的性格。” 夏油杰:“辅助监督更畏惧我们了,不敢布置太多作业,导致夜蛾老师经常巡视教室。” 五条悟:“更糟了。” 夏油杰:“直哉学弟躲着我们走,把我们当洪水猛兽。” 五条悟不敢苟同,吐槽禅院直哉:“他现在胆子大的厉害,对老子也敢顶嘴。” 夏油杰服气:“好吧,对你是特例。” 静默片刻。 夏油杰的一颗心躁动不安,撸了撸长发,丸子头半散,让他比白天要多出一些社会人士的气息,他终究是比去年的自己年长一岁,面貌上褪去了一些稚嫩,心态上变得愿意参考几分五条悟的意见。 夏油杰沉不住气地询问五条悟:“今天是周六,明天再走可能来不及。” 五条悟笑了笑:“老子还以为你要憋到明天再说。” 夏油杰也舒展了眉头,口中的隐忧仍在:“我担心我们每周去见秋也,会破坏秋也的养病心情。” 五条悟:“很简单啊,找一个理由不就好了。” 夏油杰诧异:“我们去华国能有什么特殊理由?不就是为了探望秋也吗?” 五条悟顺口说道:“五条家帮老子找了体术大师当教练,就在华国。” 夏油杰心痒:“有多厉害?能比得上伏黑甚尔吗?” 五条悟嘴角挑起,对五条家办对一件事感到满意:“口说无凭,老子也不清楚,当然是我们一起去看看。” 他们理由有了,见人就理直气壮多了。 尽管努力赶时间,他们仍然是在生日的第二天,也就是2月4日凌晨抵达杭城萧山国际机场。 麻生秋也在睡梦中感知到熟悉的咒力,半夜惊醒。 他披上羽绒服,穿着拖鞋走出去,见到打哈欠的两人,没说什么,走向后厨的方向。等五条悟、夏油杰办理入住手续后,他端来一碗普通的面条和一碗长寿面,放到了夏油杰的面前,说道:“我让后厨的人做的。” 坐在公共区域,夏油杰不挑剔面食,笑着就说道:“我一定吃完。” 五条悟想说他们在飞机上就吃饱了,嘴巴一张开,便被夏油杰夹起一块溏心蛋给塞住嘴。 五条悟嚼了嚼:“还不错。” 夏油杰松口气,这家伙总算改口了。 两人的胃口还不差,对着面碗干了一个精光,抹完嘴说明天要去看体术大师,同时邀请秋也一起去。 麻生秋也心如止水,评判了自己和两人的体术差距,根本没有去的念头:“你们去吧。” 说完,麻生秋也与他们道别,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 五条悟扭头,不甘心地说道:“老子好像失败了?” 夏油杰给他鼓励:“等我们先去试水,试水成功后再把秋也拉下水!” 五条悟听到“水”就想到西湖的水,瞅了瞅热情高涨的夏油杰,感觉对方比自己更适合掉进去淹一淹。 2月15日,出国疗养满一个月整,麻生秋也退房。 因为是工作日,两名dk还在日本,麻生秋也拉着行李箱,一个人用汉语和护照完成全部的流程,同时还付了烧掉四件套的赔偿费,工作人员也没有询问他的家长和损毁原因,仿佛默契地明白有些事情不该问。 第373章 而后,这个给酒店留下深刻印象的养病美少年脚步平缓地走向外面,不着急,也不留念拍照,就像是生活在华国的人到此一游,终有一天会再次回来,所以对世界放平心态,与杭城做出一个短暂的交割。 日本,东京羽田机场。 麻生秋也下飞机后,接机的是夜蛾夫人和牵着手的伏黑惠。 他轻声呼唤了一声“母亲”,打过招呼,然后上前牵过伏黑惠的手,三人一同返回夜蛾家。 接下来的数日,他依旧不见外人,居家休养,同时有了时间教导伏黑惠认字看书,伏黑惠不喊苦,享受着秋也叔叔回来后的满足感,把秋也叔叔的教导当作相处的一种方式。 伏黑惠在三岁前不是孤儿,但是他在亲生母亲离世后,过上的生活简直是童年噩梦。 为了不再寄人篱下,伏黑惠抱住了麻生秋也递来的救命稻草。 “秋也叔叔,你不会再走了吧?” “我会在这里找到立足之道,即使离开,也不会离开太长时间。” 麻生秋也如此承诺,得到伏黑惠全心全意的信任,孩子捧着绘画的画本,害羞地把藏了一段时间的生日礼物递上。 麻生秋也看着伏黑惠用蜡笔涂鸦的图案,对方是模仿自己当初在出租房留下的便签。 上面是一只大黑猫和一只小黑猫围着生日蛋糕,角落里还有一只金毛猪猪。 作为生日礼物……嗯,也许值得留念。 麻生秋也无法突破抗抑郁药带来的正向作用,为了不显得冷酷,极力柔和下嗓音:“我收下了。” 华国心理医生为他开的药物,一次比一次剂量重,让他连烦躁的情绪也失去了。 按照心理医生的说法,他可以在“冷静期”想通一些事情,慢慢恢复情绪,疏通内心,而不是一次性引爆心结。除此之外,心理医生建议他写日记,把那些不愿说出的话通过纸张写下来,事后可以烧毁。 麻生秋也选择性听取建议。 日记?对于咒术师而言,还不如写遗书有用。 在伏黑惠安静看书后,麻生秋也重新拿起了上个月编织围巾的工具。 对比曾经凌乱的新手痕迹,如今的他恢复理智,甚至理智得过了头,情绪像是被冰封了一样,使得织出的围巾细密整齐,只要不犯拖延症,自己能在春暖花开之前完成这些围巾。 ——完成约定的任务而已。 第271章 触底反弹第九步 病情稳定后,麻生秋也的精神松懈下来,趁着理性占主导的阶段构思商业计划。 他敢不去上学,自然要有不上学的底气,否则他自己都无法宽恕自己。 他重新联系上佐藤。 在日本开甜品连锁店是他在闲手布置的一步棋,只能保证不亏本,商业运转模式参考上辈子的奶茶店。 2018年是日本著名的奶茶年,而2007年只能说是提前适应市场,不能百分百复刻成功。 其次,最赚钱的行业永远是金融行业。 原本麻生秋也由于未成年人的身份,难以插手这个行业,想要炒股也最好要等成年,但是认识了佐藤一家人后,他通过时间考验了他们的人品,从此有了一双干净的“手套”,佐藤会代替他,完成一些“小事情”。 别看麻生秋也在咒术界寂寂无名,在普通人世界也没有家底,但是日本世俗范围内敢惹他的势力几乎等于没有。 他博弈的对象是总监部、御三家、千年老怪物羂索、不死不灭的二十根手指。 诅咒师那边,孔时雨身上有“束缚”,出现问题也会暗中通风报信。 日本政府那边,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麻生秋也不在明面上犯错,总监部会把他当作半个自己人。不仅如此,日本根深蒂固的黑道势力、华族、新贵、隐世豪门……根本犯不着为了点小钱得罪麻生秋也。即使有一些不懂事、想坏规矩的人,身份不足以知晓隐秘的咒术界,麻生秋也只需要按照法律报警,自然有人愿意解决麻烦。 东京高专校长之子,看似比不上外界的豪门之子,然而遇到麻烦处处有优先处理的特权。 佐藤一家与麻生秋也结盟后再经商,等同于走向一条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道路。 只要正经做事,遵纪守法,任何妖魔鬼怪都不会找上门,再加上麻生秋也对未来的了解,兜住底,不亏钱,麻生秋也想不出自己会失败的原因,何况他也不允许自己在赚钱的领域失败。 “已确定是七月份吗?” 麻生秋也生病后,无暇顾忌其他事情,便在上个月安排佐藤亲自去了一趟美国。 佐藤回来后,带回来了苹果公司发售的第一代iphone手机。 两个世界的发展有细微的差异性,但是大部分事情雷同,麻生秋也让佐藤为自己确认了手机的实用性。 麻生秋也从不会在夜蛾家见佐藤,也不允许佐藤暴露在明面上,昔日他伪装一位家世不凡、神秘无比的贵人,手上有对佐藤一家的救命之恩。现在他背靠夜蛾正道,坐实了身份,他便不再担心佐藤的背叛,以他在总监部有天元大人背书的信誉,佐藤敢背叛他,他也能顺利拿回自己的东西,等待佐藤的下场只会比原著的死亡还要凄惨。 谁敢诈骗一位咒术师? 总监部也不会同情这种诈骗犯,更何况总监部的理事会成员全是一群冷血的政治生物。能与总监部正面打擂台的御三家,其中五条家是友善态度,禅院家有禅院直哉充当内奸,加茂家不会随意得罪五条悟、夏油杰的同学。 既然不怕背叛,又不担心亏损,麻生秋也就放心的让对方代替自己经商,以及收购苹果公司的股票。 因为他知道等iphone手机面向全世界发售之后,苹果公司的股票会迎来暴增。 一切仿佛朝着好的方向转变。 三月三,女儿节,家入硝子在收快递的地方收到了人生中第一条朋友手工编织的围巾。 家入硝子对着镜子戴上围巾,脖颈上多出一圈细腻柔软的触感,她闻了闻,居然还感觉有一丝甜甜的桃花香气,正适合春天,看样子是用干花包熏了一会儿,除了麻生秋也,很少有男生如此细心。 “是薄款,还不错。” 为了织出最好看的一条围巾,麻生秋也用前面几条围巾当经验包,终于织出了有桃花点缀的白色围巾。 随后,家入硝子提着另外两个精致的礼物袋子去找学弟们。 今天是周六,东京高专的学生们难得齐聚学校,七海建人被学姐敲门后,满脸懵逼地收到礼物,他下意识想送回礼,被家入硝子拒绝:“这是麻生送你的礼物,你收下就行,我去找灰原学弟。” 第三个收到礼物的是灰原雄,灰原雄喜出望外,听说是麻生学长织的围巾更开心了。 “家入学姐,麻生学长什么时候回学校呀,我也想送礼物给他!” “他?不知道,总会有回来的一天。” 家入硝子对灰原雄的印象不错,很少有这么健气的咒术师,愿意多说一句话:“你可以提前准备礼物。” 等她准备走人的时候,男生宿舍的廊道上多出几个人,堵住了出口的方向。 五条悟虎视眈眈。 夏油杰笑眯眯的唤了一声:“硝子。” 禅院直哉比两人还要干脆,走上前,看了看灰原雄的礼物,对家入硝子伸手讨要:“我的礼物呢?” 家入硝子矮身,钻过禅院直哉的手臂,淡定地往前走去,直面五条悟和夏油杰。 “没有。” 她两手空空,走的潇洒,一句话让三名dk委屈了。 快要回到女生宿舍的路上,家入硝子举起手机,对着某个方向拍照,发送图片和文字信息给麻生秋也。 【同期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礼物收到了,也帮你送出去了。] [家入硝子:一年前种下的桃花树长出花苞,最近几天就会开花,你会来看吗?] 一分钟后,她收到回复。 [麻生秋也:今年可能无法陪你看桃花了。] [麻生秋也:我吃了药,大脑被迫镇定,情绪还没有恢复正常水平,实在不想扫你的兴。] [麻生秋也:不过,我已经走出低谷,能一个人出门闲逛了。] 家入硝子看完后呢喃道:“那就好。” 她实在不擅长关心朋友,能邀请对方来看桃花已经是难得的一次社交行为。 3月4日,周日。 麻生秋也给伏黑惠安排了一天的学业,然后真的出门闲逛了,在靠近郊区的商业街,他走走停停,如同回到了正常的周末,可是他透过一家家店铺的橱窗,便看到了脸色淡漠、仿佛轻飘飘的自己。 他仅仅是靠药物断绝了负面情绪的滋生。 什么时候能断药,他不清楚,他知道心理疾病的治愈不是一件短时间能完成的事情。 麻生秋也觉得自己可以适当地接触同学,进行脱敏治疗,只是他还没有信心完全伪装正常。 第374章 他路过天内理子曾经打过工的汉堡店。 他毫无感觉,推门进去,以顾客的身份买了一份汉堡套餐,中午便坐在靠窗的位置解决午餐。 吃完,他去卫生间吐掉。 大脑会欺骗他,断绝情绪的心空荡荡,但是他的胃不会欺骗人。 【我在讨厌这里。】 麻生秋也客观地认知道这一点,却分析不出身体讨厌这家汉堡店的原因。 【我已经放下五条了,我不会再担心五条遇到危险,梦里也不会再回忆傍晚下校门口的血泊。】 麻生秋也困惑,用冰可乐的杯壁贴了贴脸颊,刺激近在咫尺的大脑。 “这就是情感与身体的分离吗?” 他再次体会到药物的强大,人心的灼热可以被绝望扑灭,人心的痛苦也可以被吃药抹平。 “我连幻听……也失去了。” 他的耳边,再也没有出现过“285”劝慰自己的声音。 “我会好的。” 他如此对自己说话,人不可能永远活在药物的控制下,正好可以理性规划自己的未来。 麻生秋也眨了眨冷到极点的目光,在肌肉牵扯下扬起一个笑容。 “我要学会对自己好一点,麻生秋也。” 以他的手段,他能赚钱,赚到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帮助夜蛾正道管理的东京高专有更多的自主权。 从这一天开始,麻生秋也把手机里拉黑的那些电话号码解放出来。 ——除了五条悟。 3月底,五条悟再次气得不肯去找麻生秋也,一身春季款校服的夏油杰则能约到麻生秋也出门了。 夏油杰提议去品尝美食,麻生秋也同意,两人一起去东京繁华的银座。 夏油杰已经今非昔比,钱包充裕,能让他主动推荐的餐厅自然不会差。麻生秋也坐在位置上,既能欣赏到银座的街景,又能在味蕾恢复后,品尝到好吃的东西能本能地微微眯起双眼,眼底泛起一丝丝春天限定的柔和。 “秋也,我们三个人给硝子亲手种下桃花树开了,数了花朵,一共51朵桃花。” “真好。” 麻生秋也礼节性地回答。 夏油杰微微挫败,能让秋也多说一句话都变得艰难起来。 为了挑起秋也的情绪波动,夏油杰故意说道:“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出家。” 麻生秋也:“嗯。” 夏油杰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承认了???” 麻生秋也眼皮不抬一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此一时彼一时,没准下一个想出家的人就是你。” 夏油杰失笑,注视着麻生秋也的目光十分温暖:“如果你是想看我出糗,靠悟和硝子办不到。” 夏油杰摇晃手机:“我这里有今年为悟积攒的黑历史照片。” 麻生秋也喝着汤,滋润不再苦涩的味蕾:“你尽管收集这些照片,也许我以后会感兴趣。” 夏油杰见他不感兴趣,不再提这个话题,问道:“秋也,今天状态怎么样?等下还愿意逛街吗?” 麻生秋也可有可无地点头。 而后,夏油杰与麻生秋也聊起了在华国学习武艺的事情,五条家为五条悟找的是咏春拳的大师,大师见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对两人的年龄和身体素质十分满意,为了学习拳法,体术基础薄弱的五条悟吃苦了一段时间。 夏油杰为了帮助五条悟训练,专门当一位优秀模范刺激五条悟的好胜心。 五条悟的黑历史照片也是在那些日子里留下来的证据。 这种本来可以逗笑麻生秋也的事情,只是让麻生秋也的情绪泛起点点涟漪,终究没有改变什么。 他在品尝美食,也在品尝朋友的关心,试图咀嚼出更多的甜味。 他想,这才是他理性状态下愿意跟夏油杰当普通朋友的原因,站在彼此的安全线内,维系着友谊的存在。 不用那么激烈,不用侵犯隐私,他们能重新找到一个合适的相处方法。 “杰,你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 特级咒术师夏油杰不好意思地抿唇,浅笑在嘴角绽开,安静吃饭,发现自己不适合当一个话痨。 下午,银座街头,但凡是周末就不缺涌动的人群。 麻生秋也被夏油杰护在身侧,没有被人挤到,两人逛街只看不买,纯属散心。夏油杰有注意到麻生秋也很少抬起左手,那只手垂落向下,手腕长期绑着绷带,疑似受伤,令人不明白具体情况,但是夏油杰没有询问原因。 有家入硝子在,夏油杰从来不担心外伤,咒术师是一群经常受伤的群体。 “秋也,还想去哪里吗?” “lupin酒吧。” 到了银座,怎能不去一趟lupin酒吧。 七拐八拐之后,麻生秋也和夏油杰找到了两次举办聚会的地下酒吧,想要静坐一会儿,听一听爵士乐。 然后—— 因为没有包场的缘故,未成年的两人被老板客气的赶了出去。 麻生秋也蹲在酒吧的招牌下面,歪头看向夏油杰,夏油杰心有灵犀地说道:“我没有能改变年龄的咒灵。” 麻生秋也低下头:“那只能放弃。” 夏油杰拉住他,不吝啬金钱地说道:“实在不行,我包场一天?” 麻生秋也:“放开,你抓疼我了。” 夏油杰专门看了一眼,不是左手,无奈地说道:“我用的力道不大,你没这么脆弱。” 夏油杰强调道:“你既然想来酒吧,我怎么能让你失望。” 麻生秋也:“不要,没心情了。” 夏油杰瞧着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麻生秋也,只觉得对方现在像是一只喜怒无常的黑猫,而且是毛皮湿漉漉,眼神排斥人类,不怎么健康的消瘦模样。 一个想顺毛撸,哄人开心,一个不想被浪费时间,拒绝包场。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出lupin酒吧所在的巷子口,迎面撞上一名前来酒吧的年轻女性。 麻生秋也下意识抬眸看了对方一眼。 穿着打扮时髦的年轻女性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对两人笑了,然后擦肩而过,踏入lupin酒吧。 夏油杰不怎么关心路人,被麻生秋也拉着离开了巷子,下午的阳光驱散了居民楼之间带来的压抑感。 两人漫无目的的闲逛了一个小时,夏油杰突然听见麻生秋也说道。 “我们去有暖气的大型商场吧,我有点冷,身体不舒服。” “好。” 夏油杰以朋友的想法为主。 刚进入商场,夏油杰想找一个座位带麻生秋也坐下休息,麻生秋也却要求从一楼逛上去。 整整三层楼的区域,麻生秋也全部走了一遍。 站在公共卫生间的通道口,麻生秋也声音沙哑地说道:“还是好冷,杰,你帮我买一杯热饮吧。” 夏油杰答应下来,左右看了看:“你站在原地等我?” 麻生秋也柔软地应了一声。 当夏油杰走开的一瞬间,麻生秋也何止是身体发冷,他的指尖冰得像是刚从冷水里浸泡过一样。 他的大脑不断地回忆两个小时前见过的那名年轻女性。 对方个头较高,体态成熟,面容算得上好看,换了一身衣服后有些陌生,但是他认得出来,对方是他在东京医院里见过的一名白衣护士,偶尔在深夜为自己换药水和拔针,有时还帮忙测量体温。 麻生秋也之前没有太仔细观察这个人,深夜里医院的灯光和困意也会影响他的注意力,现在他发现护士小姐的齐刘海比之前更长了一些,短发让脖颈变得更加纤细优美,双肩削瘦,仿佛弱不禁风,身材好得可以媲美九十九由基。 偶遇的时候,她对他和夏油杰笑了。 她笑了…… 那本来是一种明眸皓齿,轻松而随意的笑容,适用于见到了熟悉的陌生人或者陌生的熟悉人。 这个笑容深深的扎入了麻生秋也的心底,与记忆里一张漫画页面上的笑容高度吻合。 越是明媚,越是阴间。 整个咒回世界再无第二种如此令麻生秋也害怕的笑容。 麻生秋也几乎是在看到护士小姐的瞬间就大脑嗡得一下,本能接管了身体,操控身体继续往前走去。 他的求生欲让他继续散步,让他继续逛街,让他合理的找到一个若无其事远离lupin酒吧的大型商场。 他不敢露出任何异样,他不敢滋生出代表恐惧的负面情绪。 这一刻,他像极了提线人偶。 【还不够安全。】 在三楼,麻生秋也停驻的时间不长,目光落在公共卫生间的提示牌上。 【不能被夏油杰看出来,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我认识她。】 麻生秋也动作机械的发送信息给杰,告诉对方,自己去上厕所,可以在厕所外的店铺里等自己。 【保持冷静,不能恐惧,放空大脑。】 麻生秋也双目注入咒力,感知拉满,分辨四面八方的监控摄像头和咒灵的位置。 第375章 【别停,向前走去。】 麻生秋也走向公共卫生间,三楼逛街的人不多,男性不用排队,方便他找到了一个有马桶的单人间。 【锁门。】 麻生秋也把角落里单人间的门反锁。 【倾听。】 麻生秋也侧耳倾听,确认外面没有人靠近这里。 五分钟后,死亡的危险警报解除,麻生秋也的大脑给出指令:【暂时安全了。】 麻生秋也的膝盖一软,双手撑在墙壁上,防止自己栽倒在地。他一度以为被药物冰封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身体颤抖得无法停止,意识模糊,明明感到精神上的吃力,却拼命地控制住泄露的咒力,不让它们产生咒灵。 【还是被盯上了被盯上了被盯上了被盯上了被盯上了被盯上了!】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他休学养病数个月,自以为远离了咒术界的风波一段时间。 今天他跟夏油杰单独出行。 那名护士,那名与他们擦肩而过、前往lupin酒吧的短发女人——是羂索。 虽然暂未领悟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但是夏油杰成长到了一个阶段,术式开发程度未知,咒力总量相对稳定下来,身边又少了能一眼分辨咒术师身份的五条悟,羂索有充足的理由特意来瞧对方一眼。 再次用漫画里“虎杖香织”的笑脸确认护士小姐的身份后,麻生秋也无法再自欺欺人,几欲作呕,用左手堵住自己的嘴,咬住肉,不让自己的恐惧发出声音。 几乎是一刹那,他就明白了许多事情。 他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同学,关系近到羂索明知道他的弱小也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他终于失去“弱者”的挡箭牌,无可避免的暴露在羂索的眼皮底下…… 羂索早就对他下手了。 他之前待的东京医院,他的吊水,他的药,有问题。 第272章 触底反弹第十步 日本,一家商场的公共卫生间。 麻生秋也把自己锁在单间里已经二十分钟,浑身发抖,完全崩溃的泪失禁状态。 他控制不住的恐惧,抽泣,耳鸣,反胃,恶心,种种负面状态涌上,从休学去看心理医生开始,他的病情时好时坏,夜蛾正道、家入硝子担忧他,五条悟、夏油杰时常来探望他,而他凭着一口气不肯对病魔低头。 今天和往常一样,本该是周末散心的日子。 谁料就是这一次的出门,让他偶遇了笑容像极了虎杖香织的护士小姐,一眼让他跌入噩梦。 他记起了自己在病房里昏睡,护士小姐对他的“照顾”。 他记起了伏黑惠在病床边玩耍,帮忙监督挂水,被护士小姐见过脸的事情。 他暴露了。 伏黑甚尔之子,伏黑惠也暴露了。 他最重要的底牌只剩下“十种影法术”,而这张底牌还被他封印了大招“魔虚罗”。 过去,麻生秋也能与羂索远程博弈,源自于双方的信息差,他能在千年老怪物的棋盘上暗中游走,操控禅院直哉,盘活死路,为此沾沾自喜,认为改变同伴们的命运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敌明我暗,敌暗我明,这是两种不同的危险等级。 入学东京高专之前,麻生秋也为了不当总监部的棋子,费尽心机捏造身份背景,摆脱利益纠葛。 而现在——他是一枚被羂索捏住的棋子。 一枚无论自己乐不乐意,只要他继续当同学,便是用来伤害五条悟、夏油杰的棋子。 羂索不杀他,是瞧不起他,羂索让他病情恶化,是在玩弄他,想要把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同学变成一个疯子。在咒术界大多数人看来,意志不强的咒术师疯掉,很正常,平民出身的准二级咒术师出任务死掉,更正常。 回到日本,麻生秋也等于回到羂索的监视之下,是生?是死?皆看对方的心情来决定。 他的皮相是羂索眼中的衣服。 他的身体是羂索眼中的玩具。 他的头盖骨是否被人打开,是否被制作成旋钮,也看羂索乐不乐意临时换一具身体。 麻生秋也参与这场青春的代价:地狱就在眼前。 在不会被夏油杰看到的地方,麻生秋也独自承受四面八方的威胁,灵魂缩在角落里,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般。 他甚至想要落荒而逃。 抛下任何人,抛下所有羁绊,躲去华国。 没有人能24小时守在他身边,没有特级咒术师会永远保护他,他能在星浆体任务救下天内理子,却救不了自己。 羂索的出现,瞬间击垮了麻生秋也反复吃药治疗、好不容易构筑出的心理防线。 “秋也,你的身体还好吗?” 夏油杰担忧的声音隔着重重阻隔,模糊的传入他的耳中。 “……” 麻生秋也无法回答,抽泣堵住了任何的回答,不用看镜子都知道自己在神经质的流泪。 他的“心”又发病了,病得不清,让他无力负担旁人的关怀。 过了一会儿,夏油杰也不出声了。 ——大约是守在门外。 夏油杰……杰不会闯进来,杰在正事上的分寸感很强,麻生秋也在混乱之中想着夏油杰的行为模式,压制粗重的呼吸声,肺部如同破风箱,他调解自身情绪失败,想要尖叫,想要崩溃的大声哭出来。 他不敢啊! 羂索是一个擅长苟命又探究欲旺盛的乐子人。 只要让羂索得知他莫名其妙爆发恐惧,而且是在见过羂索之后,他可能今晚就会见到羂索亲自到访。 他可以救别人,他可以改变原定的命运,但是谁来救救他? 他不该与五条悟、夏油杰当同学! 他是如此的弱小! 他再也不用算计敌人了哈哈,敌人已经找上门! 麻生秋也蹲在狭窄的单间里,数次重重的咬下手掌,借助疼痛压制身体反应,连控制情绪的能力也失去了。 他不停的哭着,如同坏掉的人偶,精神坠入负面情绪的深渊,只能等时间来平抚一切。 “杰,让开。” “悟……?” 不知过去多久,夏油杰与另一人的说话声出现。 封闭的单人间被暴力挤开门缝,就像是阳光在驱散灰暗的无光之地。 麻生秋也陷入频繁换气带来的缺氧状态,头晕目眩,狼狈的抬起头,眼睛通红,视线透过垂落额头的刘海看向门缝,幻影重重,不是很确定的、似乎看到了五条悟修长的身影。 五条来找他了? 五条……五条悟……悟……悟…… 麻生秋也撑着马桶,勉强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救救我。】 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最能让他找回勇气的地方,是五条悟的身边。 【不要看到这样失败的我。】 这世上谁是麻生秋也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只有五条悟。 麻生秋也的大脑和心灵给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反馈,陡然恢复一些力气,身体狠狠地堵住了门。 他怨自己如此脆弱不堪,恨自己竟然在刚才为羂索的事情迁怒五条悟和夏油杰。 门外的力气很大。 大到麻生秋也心头震动,口不择言道:“如果你闯进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门外再次响起五条悟的声音:“你难道要一辈子躲在里面吗?” 麻生秋也泪流不止:“再给我一点时间……” 【不要逼我了。】 五条悟:“胆小鬼,你在哭吗?” 麻生秋也发疯地喊道:“我没有哭,我没有!我只是胃不舒服,我不是你口中的胆小鬼!” 他的眼白处尽是血丝,瞳孔迸发愤怒,睫毛挡不住那些簌簌掉落的泪珠,但是他知道五条悟隔着门看不到! 【“六眼”只能看到咒力和负面情绪,分辨不出人心的脆弱。】 单人间的门外,五条悟直接把公共卫生间里的其他人赶出去,包括夏油杰,也被他赶了出去。 “杰,你去拦住其他进来上厕所的人,这里交给老子。” 五条悟不管不顾的行为让夏油杰哑口无言,夏油杰看不到里面,不知道麻生秋也为什么不肯出来。 “如果老子闯进去,你就一辈子不原谅老子?”五条悟复读一遍麻生秋也说过的话。 他摘下了墨镜,“六眼”通过特殊视野,以咒力“热成像”的方式勾勒出麻生秋也的所在位置。麻生秋也不再是蹲着发抖的姿势,而是站起身,紧贴着单人间的门,把门外的五条悟当作了毕生大敌。 五条悟避开咒力组成的赤红人型,一脚踹向单人间的结构薄弱点。 “原不原谅是你的事情。” “而且,你口中的一辈子没有你想的这么廉价,秋也!” 五条悟的声音冷静。 “轰”得一声,单人间的门废了,躲在里面一个下午的黑发少年朝外面跌出来。 第376章 夏油杰怎么都劝不出来的人,被五条悟成功“劝”了出来。 光影交错,麻生秋也差点摔倒在地。 五条悟及时抱住麻生秋也,让对方穿透了自己体表薄薄一层的空气壁。24小时常驻的“无下限”术式顺着五条悟的手臂而延展,他把麻生秋也从头到脚纳入了保护范围,过滤空气中的异味,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危险。 他们身处于此世,又如同来到此世之外的一片桃花源。 麻生秋也的恐惧与崩溃肉眼可见,同时在“无下限”术式的保护下,负面情绪得到释放和疏通。 五条悟看清楚秋也比预想还差的状态后,沉默一下,掏出纸巾给对方擦眼泪。蕴含痛苦的泪水砸在五条悟的手背上,暖意稍纵即逝,冰冰凉凉,就像是秋也在生病中失去温度的那颗心。 麻生秋也再次一言不发。 五条悟真正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没有保护好秋也,让秋也只能躲起来哭泣。 麻生秋也是敏感而坚强的人,五条悟从未见过对方这般失态,即使是生病前的那件事也不足以如此。 “秋也,没事了。” 人对人的关心无需学习,五条悟轻抚着麻生秋也的后背。 “是谁欺负你?你告诉老子好吗?” 总监部?御三家?还是那种隐藏在咒术界黑暗中制造“九相图”的烂橘子? “老子不会说出去。” 五条悟有许多个怀疑对象,无论是哪一个家伙做出危害麻生秋也的事情,他一定不会饶恕。 “周围没有其他人,你可以相信老子的实力,老子真的很强了,已经可以单挑御三家了。” 五条悟的声音降低了数个档位,隐隐无措和自责。 “……” 五条悟就像是一轮骄傲的太阳,离得近了会灼伤人,离得远了会让人看不清本来面貌。 麻生秋也太冷了,冷到手脚冰凉的时候只能被不顾一切的光芒所温暖。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在太阳面前缓慢的融化,胸口的心脏被另一颗心脏牵动。 他们紧紧相贴,能否心心相依? 麻生秋也快要死在无尽的恐慌里,而他最后的一丝自尊心不允许自己这么死掉。 【羂索!】 这个名字让麻生秋也产生货真价实的恨意,自己如何会心甘情愿的当一个玩具! 羂索想把他变成关键时候刺向五条悟、夏油杰心头的一把刀。 敌人怎敢如此轻视他! 纵然自己是咒术界千年历史里微不足道的一人,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对象!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笑到最后,我会掀翻你的棋盘,砸烂你的计划,让你后悔当初没有杀掉我!】 【羂索,你的对手从始至终——是我!】 麻生秋也的手终于抬起,紧紧地抓住五条悟的后腰衣摆,把脸埋在对方的肩颈处,五条悟的气息极为清爽,白发落在颈侧,任由自己贴着靠近大动脉的地方,他不想让天元监听到自己和五条悟的对话。 恨意压倒了其他情绪,麻生秋也前所未有的清醒,咬紧牙关,逼着自己主动开口,打破与五条悟冷战数个月的局面。 他不能再软弱下去。 在外人看不见具体情况的颈侧位置,麻生秋也的嘴唇微动。 五条悟心头一软,突然“六眼”浮现一丝波澜,看见了秋也的唇贴着自己的肌肤,在用口型无声诉说重要的情报。 “不能让天元大人偷听到这些事情……” “有一名诅咒师……活了千年……术式能夺舍咒术师死后的尸体。” “‘她’来看我和杰了……” …… 电光火石之间,五条悟联想到伏黑惠身上苛刻的“束缚”,困扰他数个月的问题被解开了。 秋也是在防止伏黑惠被这名诅咒师夺舍! 第273章 触底反弹第十一步 周末是高中生的休息日。 夏油杰出校门的时候,位于东京高专地下深处的天元不怎么留心。 咒灵操使的术式极其罕见,天然克制咒灵,天元看见夏油杰就心底发虚,巴不得对方离远一点。 天元看着自己的四肢,“不死”术式的异变看似终止,只毁了她的容貌,让她变成四只眼睛、一张大嘴的怪脸。 她对外解释自己在结界中心十分安全,停止衰老,不需要星浆体进行同化。 实际上—— 她赌输了,异变没有停止,而是往更深层次的方向转变。 她逐渐的脱离“人类”这个种族,没有成仙成佛,而是朝着咒灵的方向一步步扭曲自身的存在。 也许再过十年,她就会成为真正的咒灵。 若是咒术界发现她的情况,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当咒灵祓除,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咒灵操使抓捕,丧失自我意识。 天元有苦难言,干脆不言,千年阅历让她彻底看清楚了咒术界:别信这些人。 待在薨星宫的天元学会摆烂的精髓,每天维护结界,再看一看咒术界未来的花骨朵们,拒绝见任何咒术师。 当五条悟也跑出东京高专后,天元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跟着“六眼”的位置一起转移。 在她看来,五条悟就是咒术界的中心。 这一代“六眼”天资惊人,一点就通,学什么都快,十六岁凭借生死战掌握反转术式,距离“最强”一步之遥。原本她十分欣慰五条悟的成长速度,她与五条家的“六眼”是天然的同盟关系,然而星浆体事件让她见到了当代“六眼”的仁善一面,关系破裂,“六眼”不接受她用星浆体的性命换取生存的手段。 天元心想无所谓了,自从她发觉自己要变成咒灵之后,她看开了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事情。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神佛,我终究是奢望了一次。” 天元轻叹,以她对咒术界做出的贡献,只要世上有神佛,“不死”术式定然会给她一次机会。 若非她奢望能进化成超越人类的神圣存在,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天内理子。 诚如世人所言,赌狗不得好死。 假如被羂索得知她的状态,天元觉得丢不起这个人,至少羂索玩得那么花、都没有把自己折腾成咒灵。 她看了一眼夏油杰的位置,某个商场内部,而五条悟是朝着夏油杰的方向跑。 “两人的关系不错。” 天元再度确认一点:当代“六眼”是个奇葩,竟然能跟平民成为朋友。 “六眼”的特性是无时无刻收集信息,拥有这双眼睛的主人往往看透世界的本质,心性冷漠,不求长生,不求亲情、友情、爱情,深居简出,最厌烦闲杂琐事,一辈子无法共情任何人。 天元总结历代“六眼”的性格:没有人能理解我,我不用理解任何人。 天元再总结五条悟的性格:老子还小,老子要朋友! 天元扶额:“现代社会的确与众不同,连这个时代养出来的‘六眼’都能动了凡心俗念。” 她把五条悟的活泼归功于时代的特殊性,天之骄子总是有特权,凡人才需要事事顾忌别人的想法。 沿着五条悟走过的道路,天元看到对方不耐烦的使用瞬间移动,空气中残留着咒力残香,说明对方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夏油杰?天元轻轻“咦”了一声,手动放大视野,看清楚了夏油杰附近的那人是谁。 麻生秋也? 这个休学养病的黑发少年竟然也在这里,而且貌似躲在卫生间忍受病情,控制不住的哭泣。 天元很少单独关注某个咒术师,麻生秋也是一个例外,她欣赏对方在星浆体任务里为了救人而果决狠辣的表现,在以力量为尊的咒术界,很少有人靠脑力完成了一场惊天逆转,折服禅院少主。 天元看见五条悟和麻生秋也隔着门大喊大叫,郁郁寡欢的情绪得到缓解。 她就喜欢看年轻人生机勃勃的样子。 尤其是“六眼”吃瘪。 天元笑着旁观五条悟破门逮住了麻生秋也,两人相拥,仿佛谱写了一段青春的美好故事。 她呢喃,仿佛是说给体内的其他星浆体听:“这就是友谊,‘六眼’对众生的平等态度,早就被打破了。” 天元又瞧见夏油杰在门口守着的担忧表情,三人的感情比她想的还要好,实在不明白怎么总是闹矛盾。 只要麻生秋也能放下自卑的情绪,多和朋友沟通,提高实战能力,他们能很快重归于好吧? 天元的想法简单,咒术界的稳定离不开咒术师们的团结。 天元继续看热闹。 她脸上的慈和越发浓郁,眼前闹别扭的黑发少年回拥了五条悟的关心。 麻生秋也生病后的脸色不太好看,苍白无力,身形单薄,像是一株被风吹塌了枝头的柳树。五条悟扶住他之后,麻生秋也才得到了外力的帮助,极力站稳双脚,面对五条悟的询问却不肯回答。 第377章 麻生秋也实力不足,智慧惊人,若是全力辅助五条悟,绝对能弥补五条悟对人情世故的欠缺。 天元回味着麻生秋也偷袭禅院直哉的那一幕。 从禅院直哉对五条悟动了杀心的那一刻开始,便落入算计,一步错,步步错。禅院直哉想要杀了在领悟反转术式的五条悟,栽赃嫁祸给伏黑甚尔,所以朝着五条悟走去的时候不敢使用咒术,防止留下咒力残香。 麻生秋也算准了禅院直哉的想法,同样利用无咒力的冷兵器,刺向禅院直哉的后心口。 无咒力的冷兵器无法激发御三家秘传的“落花之情”,意味着无法反弹攻击。 禅院直哉无愧于天才之名,遭到袭击的瞬间就放弃多余的念头,发动术式,进行反击,可是禅院直哉的反击也在麻生秋也的算计之中,麻生秋也用一枚事先替换的校服纽扣就破解了禅院直哉的术式。 纽扣燃烧火焰,破坏禅院直哉预定的动作。 禅院直哉被自身的“投射咒法”术式反噬,身体冻结一秒钟,目光惊恐,瞬间生死不由人。 这一秒钟奠定了禅院直哉惨败于麻生秋也的事实。 二人在数秒钟决出胜负。 一环接着一环,精彩程度堪比伏黑甚尔埋伏五条悟,皆是以弱胜强,践踏了咒术师引以为傲的术式。 天元笑着笑着,表情就凝固了起来。 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十七岁的“六眼”不再趾高气昂的时候,白发雪肤,眉眼绮丽,瞳孔静静地散发璀璨的光彩。这位五条家倾全族之力侍奉的神子大人不再疏离世人,对朋友卸下防备,把校服领口的颈侧交给了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的神色模糊不清,双肩微颤,拥吻着五条悟的颈侧,而五条悟没有拒绝。 不仅没有拒绝,五条悟露出全貌的脸上居然意外柔和,弱化了下颚线的凌厉感,瞳孔下移,睫毛垂掩,犹如大雪里埋着一片星辰大海,稀碎而绝美的光芒透过睫毛,苍天之瞳疑似在“羞涩”? 在高中阶段谈恋爱的dk不稀奇,日本遍地是这样的年轻人。 稀奇的是他叫五条悟。 一个出生就打破咒术界平衡,从小到大被暗杀、被追捧、被奉于神坛之上的“六眼”。 无论如何,五条悟都不可能轻易动心,并且爱上自己的男同学。 重点,麻生秋也是男性! 五条家主不想要后代了?五条家不强求家主夫人的身份,但也要求最少是个女性啊! 天元四只眼睛一起震惊,大嘴巴微张:“你们——???” 所谓的友情,是这样的吗? 反正天元没有见过和好如初后抱在一起,还吻脖子的“朋友”! “六眼,你们在干什么啊,你不是讨厌公共场所吗?”天元一直以为自己低估了麻生秋也,如今看来,她确实低估了,毕竟对方都能夺得五条悟的一颗心,还掌控了禅院直哉,拿下咒术界的话语权不在话下! 天元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有见过?真心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六眼”谈情说爱! 对着那双冰冷到俯瞰一切的苍天之瞳,谁能吐露爱慕?哪怕五条悟是一个实打实的大美人。 天元目不忍睹,心底又泛起对麻生秋也的赞叹。 麻生秋也,原来你生病,病到精神崩溃,是在追求五条悟啊。 …… 虽然过程错得一塌糊涂,但是天元意外的真相了。 ……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抖落羂索的情报后,再也不用一个人把恐惧和痛苦吞入肚子里。 他说的内容不多,但是字字关键,提高了五条悟的戒备。 羂索还没有对夏油杰下手,就输了一大截。 “五条,送我回夜蛾家。” 麻生秋也没有动弹,恨意在心底翻滚,对这个救赎了自己一次的怀抱也难以松开手。 “我要去照顾惠……这是我的责任。” 麻生秋也收养伏黑惠,封印“魔虚罗”,从来不是因为仰慕伏黑甚尔,更不是忽略了五条悟与伏黑惠的差距。 他是为了五条悟,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从源头抹除巨大的隐患。 【敌人活了上千年啊。】 五条悟不知道这名诅咒师有多强,参考家里蹲的天元大人,再弱也达到特级水平。 他想清楚了前因后果,自己错怪了秋也。 自己无心伤人,伤人之言和举动却一度重创了秋也的内心。 【别再独自背负压力了,秋也。】 五条悟停止思索,答应下来:“好。” 五条悟认真地说出想法:“伏黑惠不止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也会是老子的责任。” 五条悟松开怀抱,牵起手,“秋也,我们回去吧。” 走之前,五条悟的目光扫过麻生秋也的左手,油然而生的怜悯唤醒他对秋也自杀的印象。 秋也大约又割过一次腕,左手绷带下藏着硝子治不好的伤疤。 人心如琉璃,折射五光十色,而秋也的这颗心真挚而柔软,对他付出了全部的温柔,被刺痛就会不停流血。 它,不能被伤害。 第274章 伊地知入学第一步 那一天,五条悟是怎么凭借口才搞定麻生秋也的……夏油杰不得而知。 夏油杰在公共卫生间门口没听到有用的内容。 五条悟单方面认定了麻生秋也被人欺负,护送对方回家,夏油杰的脑袋上只有一排排的问号。 二人返校的路上,夏油杰坐在咒灵背部灵魂三连问。 “有夜蛾老师在,谁能欺负秋也?” “秋也眼睛通红,难道不是你把他弄哭了吗?” “全程几乎是你一个人在说话,秋也理都没理你,你确定你们和好了?” 对于夏油杰的不信任,五条悟振振有词。 “老子从不撒谎!” “悟,你以前还说你从来不进入公共卫生间。” “……” “等下,我有一个新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商场?” “……” “看来我要重新戴上红绳了。” “混蛋。” 五条悟憋出一句可怜巴巴的脏话,遭到夏油杰的斜睨,而后五条悟说道:“再飞高一点。” 夏油杰把这只飞行咒灵提高到极限的高度,也顶多是数千米的高度。 五条悟看不下去,提起夏油杰的衣领,身影一闪,脱离咒灵,来到了万里之上的高空之中。 五条悟有反转术式刷新大脑,再用“无下限”术式护住两人的体表,确保自己能清醒地享受高空带来的自由,而“无下限”术式和“咒灵操术”不能带来氧气,夏油杰全靠咒力和身体素质硬撑住。 “要缺氧了……”夏油杰的脸色发青,掐住五条悟的脖子,“你把氧气分给我一点啊!” “老子也没有氧气。”五条悟吐舌,装作要被掐死了,脑袋被夏油杰摇成了一个拨浪鼓,“没办法啦,杰忍一忍,天元大人守护的结界范围太大,老子没办法和你说悄悄话。” 随后,五条悟把麻生秋也给的情报分享给了夏油杰,令夏油杰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夏油杰斟酌地发问:“除了天元大人,还有一名诅咒师可以长生千年?此人盯上了我和秋也?” 五条悟对天元大人的立场表示怀疑:“秋也在防备天元大人。” 入学东京高专两年之久,夏油杰屡次被刷新世界观,对天元大人的评价如同坐过山车般起起伏伏。 夏油杰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悟,你还记得秋也给我写的生日剧本吗?我的母亲被人夺舍……杀死了秋也。” 五条悟点了点头:“老子帮你看了,你妈妈没有问题,不是咒术师。” 在分辨咒术师身份的方面,五条悟自认天下第一。 “不不,我的意思是……秋也很早就担心我身边有人被夺舍,提醒我增强防备。”夏油杰摆手,心底泛起惊天骇浪,“秋也知道的太多了,这种夺舍类型的术式绝对是敌人的机密。” 五条悟不假思索地说道:“杰怀疑秋也吗?这是秋也逼不得已吐露的话,老子相信他。” 他相信亲眼所见的事情,要不是逼入绝境,秋也只会一个人硬抗。 夏油杰否认:“你别乱说,我没有怀疑秋也,事实上你告诉我之后,我只有惊奇而已,何况以我们的实力,在事先得到情报后就能做好防备。” 夏油杰脑洞大开,胡思乱想道:“悟,你说……《十年后的同学聚会》剧本会不会是真的?” 五条悟:“什么意思?” 五条悟只看动漫,对轻小说涉及的不多,而2007年并不流行重生的题材。 夏油杰吐出一句话:“秋也是死后重生的人。” 夏油杰的眼神发亮,联想到麻生秋也伪造五条家之人的手段,或许是为了贴身保护悟,推测下去:“因为秋也经历过这些事情,了解敌人,不希望历史重演,所以秋也千方百计地在背后保护我们?” 第378章 五条悟啼笑皆非:“杰,咒术师死了就是死了,不存在复活的可能性。” 夏油杰越想越坚信自己的理论:“如果秋也曾经有术式,术式是一生只能发动一次的‘重生’呢?” 五条悟:“……” 五条悟鄙视地看着夏油杰,杰学了这么久的理论知识,白学了,“以秋也的咒力总量用不了这种术式。” 咒术界存在一些拥有顶级术式,但是自身咒力总量低,导致无法使用术式的人。 重生?时光回溯? 这要花费多少咒力才能启动一次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把整个咒术界的咒力填进去也撼动不了时间! 五条悟心想:【老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怀疑是秋也看到过未来。】 用一生一次的机会,麻生秋也曾经预知过五条悟的未来,来到东京高专,守护他们的青春。 然而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麻生秋也为了以防万一,做出各种谋划。 伏黑惠,便是其中重要的一个环节。 “六眼”与“十影”的宿怨,证明历史上的“十影”有能破开“无下限”术式的能力。五条悟对那名诅咒师的警惕性拉满,从秋也的行为中不难看出一件事:秋也不认为现在的他——能稳赢敌人。 “杰,以后出门小心一点,敌人大概率是盯上你的身体。” “呵……不用你说我也明白。” 夏油杰捏紧拳头,对幕后存在的敌人冷笑一声。 咒灵操术,千年难遇的术式,自然能吸引到一名千年前就活跃于咒术界的诅咒师。 夏油杰紧迫感十足地询问:“秋也还有提供其他情报吗?比如诅咒师的名字?特征?性别?” 五条悟伸手摸了摸脖子,目光飘忽:“没有,秋也不肯说了。” 夏油杰急切道:“他为什么不愿意说清楚?大家一起对付敌人不是更好吗?” 五条悟看着自信满满的杰:“……” 他的脑海中不禁飘出一个游戏专属名词:送人头。 五条悟直言不讳:“敌人具体是什么情况,老子不知道,但是敌人一定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 五条悟:“杰,老子不想和你一起落荒而逃,太丢脸了。” 夏油杰被暴击,血条清空。 还有谁不会反转术式?噢,特级咒术师里只有他不会。 回到咒灵的身上坐好,夏油杰操控咒灵前往东京高专,表情阴郁地说道:“秋也什么时候回学校?” 五条悟:“不知道,看他的心情呗。” 五条悟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是临走前麻生秋也塞入他掌心里的东西。 “先去找硝子吧。” 他的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御三家是传承千年的咒术家族,但是时间越长,越有可能被敌人埋入钉子。 …… 东京高专,医务室,家入硝子研究了一下五条悟莫名其妙给她的药。 药瓶子上写着“拉莫三嗪片”,是通常用来治疗癫痫的药物,也有为患上双相障碍精神疾病的人抗抑郁的作用。 五条悟要求保密。 家入硝子懒得乱猜意图,反正五条悟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数日后,家入硝子把药瓶丢给了教室里的五条悟,说道:“你从哪里买来的假药?” 五条悟的脸色陡然一变,没有反驳,而是收回了这瓶药。 课堂上,五条悟创建了一个新的兴趣小组,取名叫【高专治病三人组】。 五条悟把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拉进来,单独告诉他们一件事。 [五条悟:这是秋也去华国之前,心理医生给他开的药。] [家入硝子:……] [夏油杰:……] 夏油杰闭眼,心情沉重,不可遏制的升起杀意。 邻座,家入硝子没有露出异常,淡定地在辅助监督的授课下偷玩手机。 然而她的手指没有停,飞快地编辑信息发送出去。 【高专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秋也,药是假的,别吃。] [麻生秋也:猜到了。] [麻生秋也:让他们待在学校,不许找心理医生的麻烦,我会继续假装服用这些药。] 家入硝子把麻生的信息转发给了五条和夏油。 下一秒。 五条悟、夏油杰萎靡不振。 脑力派的世界,实在是让直来直往的武斗派感到憋屈。 …… 夜蛾家,伏黑惠困惑地看见麻生秋也在整理他们的衣服,不安地问道:“我们要离开吗?” 麻生秋也轻声回答:“暂时不会离开,我需要调理一下身体,捡回体术和剑术。” 麻生秋也扭头看向伏黑惠:“惠,你会想念幼稚园的同学吗?” 伏黑惠摇头。 麻生秋也对伏黑惠小小年纪深谙咒术师的冷漠没说什么,而是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出新的安排:“你的课程由我来教导,以后再给你找几个同龄的咒术师伙伴,在东京高专里开一个幼儿园培训班。” 他不能放任伏黑惠继续待在外面的幼稚园,太危险了,无人保护,羂索随时可以试探出伏黑惠的术式。 用禅院直哉的话来形容,伏黑惠随时可能死在外面。 麻生秋也心中有一个大致的计划轮廓。 羂索看不起他,才没有杀死他,而他要羂索进一步加深他“病弱”的印象,提升自己的安全性。 猎人喜欢玩弄弱小的猎物,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想杀死猎物。 远离东京高专不会让麻生秋也变得安全,除非麻生秋也愿意当一个逃离咒术界的人。 他不会逃。 每年五月一日的诅咒信使得他必须出现,无法逃避现实。 麻生秋也把房间里里外外的整理一遍后,走到床头柜前,手里握着两瓶不同成分、相同名字的药。 一瓶是假药,能把他弄成精神失常的疯子。 一瓶是真药,能让他情感隔离,变得理智无情。 室内的暖橙色灯光照在黑发少年微微佝偻的身上,他喃喃自语,只有伏黑惠隐约听见了声音。 “第二局走着瞧吧。” 玉折?人与人的共情来自于相同的经历,夏油杰碎了,他也能粘回去。 麻生秋也都能从五条悟引发的抑郁症中清醒过来,找到自救之道,夏油杰也可以做到! 成也自尊心,败也自尊心。 麻生秋也不禁疯疯癫癫地想道:一瓶药灌进去就能康复了。 他不会再乱来,他会比过去更加谨慎,更加小心,他对五条悟和夏油杰将一视同仁,仅仅作为朋友。 他要东京高专的全员活过玉折篇!他要羂索品尝到灯下黑的滋味,自以为掌控一切却失败! 四月初,又是一年的樱花季,东京高专新生入学。 新干线的车站前出现一个锅盖头的男高中生,老实地站在指定地点,等待学校的人来接自己。 九十九由基骑着女士摩托赶到,摘下头盔,神采飞扬地看着对方。 “你就是我的学生?” “是、是的!我叫伊地知洁高,还请老师多多指教!” 今年唯一的新生,十五岁的伊地知洁高紧张到结巴地说话,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 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作为班主任的九十九由基表情一言难尽,再次掏出学生资料看了看。 【姓名:伊地知洁高。】 【性别:男。】 【背景:非家系。】 【术式:无术式。】 【咒力总量:四级。】 【咒术师级别:暂无评级。】 上一届和上上届的学生太出色,以至于她觉得今年新生能达到那些人的平均水平。 九十九由基振作起来,没关系,麻生秋也就是最好的成长型教材。 “少年!上车,准备迎接你的新生吧!” 有她当老师,还有伊地知洁高的那些学长学姐们,她就不信培养不出一个……二级咒术师! 第275章 伊地知入学第二步 上午,九十九由基带着新生前去选宿舍。 一路上,她简单讲解了东京高专:“这是一所不咋样的学校,唯一的优点就是零失业率。”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每年招不到什么人,偶尔来一个冤大头学生填充人数,确保这所学校没有关门倒闭。” 伊地知洁高听得目瞪口呆,怎么和自己被招生时候听到的不一样。 两人进入男生宿舍前,九十九由基看见干净的廊道,说道:“穿上鞋套,不要弄脏地面,你的学长们还没有回来。” 伊地知洁高:“是!” 九十九由基相对负责地说道:“墙上挂了门牌的不要选,前面八间宿舍不要选。” 伊地知洁高:“是!” 伊地知洁高在眼镜后的小眼睛快速看了一遍墙壁和房门。 门牌上分别是【麻生】、【夏油】、【五条】、【灰原】、【七海】、【禅院】。 第379章 伊地知洁高陷入选择困难症,小心翼翼道:“请问……哪位学长比较友善?” 九十九由基思考道:“麻生同学在休学,夏油同学对学弟还不错,七海同学面冷心热,你选灰原同学的隔壁吧。” 伊地知洁高马上选好了宿舍:二年级学长灰原雄的隔壁。 九十九由基开心地拍肩:“相信我就不会有错,我不会害你的。” 伊地知洁高好奇道:“九十九老师说了四名学长,五条学长和禅院学长的性格怎么样?” 九十九由基微笑:“善用大脑,自己思考。” 伊地知洁高以过去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的经历,打了个寒颤。 九十九由基把宿舍开通水电,再把宿舍钥匙交到伊地知洁高的手上,她的任务完成,只差最后一个环节。 她突然拔高声音:“想当我的学生,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伊地知洁高双脚站拢,立正,紧张地等待班主任的提问。 九十九由基手指点唇,动作性感地比了一个心:“伊地知同学,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伊地知洁高傻了眼:“……啊?” 伊地知洁高的脸色涨红,羞涩地说道:“我喜欢……不爱抽烟、不爱喝酒、非常顾家的女性。” 九十九由基:“原来如此。” 九十九由基本来要离开,调头又回来了,“啊,差点忘了,伊地知同学,把手机给我,上课等我的电话通知。” 九十九由基把伊地知洁高的手机拿过来,存入自己今年在日本办理的电话号码。 她脚步轻快地溜了。 伊地知洁高看见通讯录上新增的名字:【拳打东京高专、超级无敌美女老师】。 “我一定要和班主任打好关系。”伊地知洁高给自己鼓励,推门进入宿舍,瞬间提升对东京高专的好感度。 东京高专的男生宿舍……家电齐全,窗外环境优美,好棒啊! 校长室,九十九由基站在中间区域,对夜蛾校长通知一声:“新生到了,已经搬入宿舍。” 夜蛾正道低头编织玩偶:“性格如何?” 九十九由基:“戴着眼镜,看上去很弱,估计是以前被人欺负的类型。” 九十九由基掷地有声:“不过他能有缘成为我的学生,我必然要他能欺负其他人!” 夜蛾正道被她的豪言壮语呛到一下。 九十九由基快言快语地安排学生的未来:“我会带他一段时间,给他打打基础,等他正式晋升四级咒术师,我就放他出去做任务,他的辅助监督要选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最好不抽烟、不喝酒。” 九十九由基看中的是冥冥,一位一级咒术师辅助监督,但是东京高专花不起这个钱。 夜蛾正道对九十九由基不禁改观,这人当上老师就不一样了。 “你放心,他的辅助监督人选已定。” “男的?女的?” “保密。” 一年级新生,伊地知洁高,刚入学就得到了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的照拂。 下午,伊地知洁高懵住脸进入教室,数只手持礼炮炸响,黑板上写着新生入学欢迎大会。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灰原雄都在教室里埋伏伊地知洁高,给了新生一个惊喜。 七海建人上前说道:“没有被吓到吧,是他们非要拉着我玩的。” 在一群笑嘻嘻的人里,金发学长是唯一安慰伊地知洁高的人,怕对方误会了他们。 伊地知洁高擦着眼睛:“没有,我很感动,谢谢学长……啊,谢谢学姐!” 伊地知洁高注意到这些人里的一位女生。 “哟。”家入硝子举起手,打量对方的眼镜,“我是家入硝子,三年级学生,你的眼镜度数深吗?” 伊地知洁高鞠躬:“学姐好!我的眼镜度数在800度左右。” 家入硝子:“有点高了。” 其他胡闹的人让开一条路,家入硝子来到伊地知洁高的身前,观察对方的眼睛。 而后,伊地知洁高被看得心头小鹿乱撞。 这位学姐……好漂亮。 家入硝子的指尖落在了伊地知洁高的额头,微亮的白光进入对方的眼睛。 “送你一个小礼物,剩下的治疗交给九十九老师。” 她稍稍治疗了对方的眼部近视。 想要痊愈,则需要她去专门研究人体眼部,她还没有好心到这种程度,当然是交给九十九由基了。 家入硝子后退几步,隐入同学的身后,当一个看热闹的人。 伊地知洁高忽然感觉天旋地转,惊恐地四处摆手,眼前看不清东西了。 “啊!” “笨呐,摘掉眼镜,眼镜不匹配了。” 五条悟出声提醒。 七海建人眼疾手快地摘了学弟鼻梁上的半框眼镜,对方终于停止惨叫,发现不戴眼镜反而视力清晰了。 伊地知洁高的眼睛睁大,少许模糊已经不影响他看见每个人的身影。 短发学姐抱臂而立。 白发学长戴着墨镜,手持礼炮,笑容漫不经心。 丸子头学长神色淡然,拨弄身上沾到的彩带,与白发学长并肩而立,看向他是一抹善意的目光。 金发学长站在自己的身边,扶着他的肩膀。 最后,一位校服敞开的黑发学长发觉他的视线后,笑道:“学弟你好,我是灰原雄!” 教室外,门口处闪过一道身影,禅院直哉不参与这种事情,只是瞥一眼伊地知洁高就离开了。 【咒力总量低,发型难看,颜值不及格。】 还没走几步,禅院直哉撞上了风风火火赶来的九十九由基。 再接着,九十九由基不由分说地拽着禅院直哉进入教室:“伊地知同学,这里还有一位二年级的禅院同学!” 禅院直哉被她恐怖的力气拉得踉跄一下,骂道:“臭女人,把你的手松开!” 九十九由基威胁了回去:“禅院同学,今天是新生欢迎大会,嘴巴放干净一点,不然我扒了你的裤子。” 禅院直哉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从国外回来的女猩猩,把恶毒的话咽回去,好汉不吃眼前亏。 因为禅院直哉的表情,教室里的笑声一片,五条悟笑得尤其夸张,夏油杰温声对伊地知洁高说道:“我是夏油杰,他是五条悟,我们三年级还有一名同学叫麻生秋也,等他休学结束,我们再介绍给你认识。” 这些容貌各异、风采不同的人组成了伊地知洁高对高年级学生的认知。 他、他们……好独特啊! 夜蛾家,夜蛾正道在下班后回到家,在院子里见到麻生秋也练习剑术的身影,每一次挥剑都在巩固基础。 对方积蓄着咒术师的意志,在用更多的力气捡回丢失的东西。 “秋也,休息片刻。” 夜蛾正道叫停了麻生秋也的训练,对方用护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向养父。夜蛾正道捏了捏麻生秋也的左手护腕处,询问道:“这只手还是肌肉无力吗?无法再使用双手剑了吗?” 麻生秋也没有难过,而是坚定地说道:“没有什么伤是好不了的。” 夜蛾正道记起麻生秋也的左手出事,是在探寻灵魂信息的那一天之后。 他不知道秋也做了什么实验,这个孩子了解咒术界的很多秘密,又有一颗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 “今年的新生入学,仅有一人,无术式,咒力总量与你当年差不多。” 夜蛾正道与麻生秋也走向家里,而伊地知洁高的信息早在数个月前就被两人知晓了。 麻生秋也叹息:“没有同学一起分担,真是辛苦他了。” 九十九由基是一名好老师,但不妨碍九十九由基会是一个魔鬼老师的事实。 争强好胜是刻入这位女性特级咒术师内心的东西。 夜蛾正道不明白新生哪里“辛苦”,意有所指地说道:“伊地知同学唯一没见过的学长就只有你了。” 麻生秋也的精神状态不错,脸色不再恹恹,闻言,舒缓地展开了因生病而蜷缩的内心。 他就像是这个春天生病的一株晚樱,延迟了绽放的时间。 “我会见他的,不急于一时。” 所有学弟里,麻生秋也最看重的是伊地知洁高,培养好伊地知洁高,是他和九十九由基共同的目标。 不是因为好欺负,不是因为平民身份,而是这个人朴实善良、有永远留在咒术界的决心。 悲伤的事情有很多,但是共情他人,又能跨过悲伤的人才有未来可言。 这个道理是他穿越至今最深刻的领悟。 “爸爸,我想定制西装。” “再等几天,着什么急,你把肌肉养回去,不然衣服穿得不合身。” 父子二人的话在风中消散,今晚是庆祝新生开学日的大餐,由麻生秋也下厨,成功辣哭了小孩。 夜晚,伏黑惠睡在隔壁的书房里,麻生秋也的卧室窗口出现两个漂浮的人,黑色的校服融入夜色,活像是午夜幽灵。 第380章 五条悟敲着窗户。 夏油杰怕吵醒伏黑惠,无声地说道:【今天去东京塔。】 麻生秋也打开窗户,递出右手,被五条悟拉出去,三人一起去欣赏东京夜景。 不止是麻生秋也需要改善心情,多看一看美好的景色,夏油杰也在夜间出行中感触良多,心头发烫,暖意融融。他低头去看他们交握的手,自己和秋也是通过“无下限”术式获得滞空的能力,悟的白发随风而动,周身洋溢着与朋友一起出去玩的喜悦,每天的睡眠时间比他短,但是容光焕发,精力旺盛,墨镜挡也挡不住。 五条悟左手牵着麻生秋也,右手拉着夏油杰,一飞冲天,于云端发出畅快的笑声。 “起飞喽——!五条牌超光速飞机!” 东京塔的灯光,照亮的是五条悟梦里梦外的青春与绚烂。 第276章 伊地知入学第三步 2007年5月1日上午8点30,一封包含未来讯息的诅咒信准时送出。 十七岁的黑发少年右手提着电脑包,左手牵着男童,抬步登上红色公交车,与以往不同的打扮引起司机的瞩目。 少年翩然,俊秀若美玉,男童内向,一抹翠色点睛的双眼四处张望,像是头孤僻的小狼。 冈本雄次郎发现这位麻生君不仅没有佩剑,身上也不再是有金色纽扣的校服,而是一般进入社会才会穿的黑西装。这样剪裁利落的职业化服装本来会给人增添老气,但是放在麻生君的身上,仍然有着十足的少年感。 他下意识用上尊称:“这是您的……侄子吗?” 男童率先看向了司机,小脑袋仰起,似乎惊奇冈本雄次郎居然会认识身边的家长。 再然后,黑发少年投币买了一个人的票,6岁以下的儿童免票,风轻云淡地回答:“不,他是我收养的孩子,今年四岁,以后寄宿在我的学校,其去世的父亲为他取名为‘恩惠’的‘惠’。” 既点明了关系,也点明这个女性化名字的来历,黑发少年督促男童道:“惠,叫一声‘冈本叔叔’。” 男童低声说道:“冈本叔叔。” 黑发少年又教育性地说道:“你要学会坐公交车,认识司机是第一步,自我介绍是第二步。” 男童白皙的脸蛋上出现两抹苹果红,服从家长的时候也闹了点别扭,被催了好几下,支支吾吾地说出来。 “我是……是……麻生惠,跟秋也爸爸一个姓氏。” 说完,男童仿佛刑满释放,快速蹿向了公交车的后座,占据了一个能看风景的好位置。 黑发少年谦虚地说道:“惠还小,不懂事,等他长大,十年后会去【筵山麓】上学,还请司机代我多照看一二。” 冈本雄次郎感觉一股被长期信任的热血上涌,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我还在岗位,我一定会照看!” 黑发少年主动递上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名片:“多谢。若有工作上的难处,也可以找我。” 冈本雄次郎看清楚名片上的名字:【麻生秋也】。 除了名字和电话号码,其余内容皆无,简单到让人觉得这个名字就是这张名片最大的含金量。 黑发少年走向男童所在的位置,没有多占一个座位,而是抱起男童放到腿上。 黑发少年刮了刮养子的鼻尖:“虽然你免票了,但是我们要学会让座,除非公交车上空了很多位置。” “知道了。”男童屁股挪动,把脸朝窗口,兴奋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这一段路,是家长的上学路,也是未来男童的上学路,沿途的风景是梦想的轮廓。 司机专心驾驶,偶尔注意后排的情况,心脏头一次跳得极快,仿佛与那所神秘的学校进一步有了联系。 两人没有一直坐到终点站,而是半路下车,一大一小慢慢走向郊区的十字路口。 在十字路口处,黑发少年神色淡漠,站在那里仿佛等待着什么,男童则目送着红色公交车而去。 十分钟后。 黑发少年拦下邮局单独派出的送信车,对邮差核对身份信息,拿到自己的信件。 咒术界是不公开的世界,东京高专亦是大隐隐于市,送往东京高专这一条路线的全部是保密程度极高的信件。 待送信车走了,黑发少年的指尖燃起赤红的火焰,迅速焚烧掉了信。 男童安静地注视着空气中的灰烬。 黑发少年说道:“每年5月1日,若是我没有空闲,你要代我毁掉这封寄给我的信,明白了吗?” 男童不问原因,点头。 黑发少年:“它是诅咒信,不能被拆开,它被人看见内容,我就会死。” 一边交代事情,他一边牵着男童走向马路的边缘:“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知晓。” 两人慢慢散步,不着急抵达东京高专的时间,黑发少年总是教导男童记住返校路上的一些特征,把一棵树、一块石头都形容得绘声绘色。有时他会饶有兴趣地带着伏黑惠刻字留念,他们不留名字,只是留下彼此的身高横线和年份,再或者留下一点猫爪的简笔画,证明着今年有一只大黑猫和小黑猫相伴而行。 黑发少年喜欢在蹲下来的时候说道:“我们不要忘记沿途的风景。” 男童听着,画得也很认真,薄薄的咒力凝聚在指尖,还在特别显眼的岩石上画了一只猪鼻子。 “我帮直哉叔叔也画一个记号,等他以后发现。” “……” 黑发少年摸头不语,只有一个念头:【惠不成为特级咒术师,未来肯定会被穿小鞋。】 挺好的,孩子连人生目标都能确定下来,只要打赢叔叔就可以了。 东京高专,二年级教室里满脸无聊的禅院直哉收到一条手机短信,喜不胜收,登时推开椅子,对讲台上的授课老师说道:“我有事情,这节课不上了。” 他无视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疑惑,身影一闪,教室的门敞开,人已经消失。 禅院直哉兴匆匆地跑向校门口,踮着脚尖,在高速下一步跨越十多阶石板路,等他来到站台前整理发型的时候,红色公交车正好打开后车门,两道身影走下来,走在前面的是蹦蹦跳跳的男童,正是面目可憎的“十影”侄子,而在侄子的身后……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的黑发少年走向他,停在两步之外的地方。 他的发色黑的纯粹,他的眸光不再空洞无神,冷静至极,倒映出这片通往东京高专的上山路。 纵然世间有更出色的美少年,也无法带给禅院直哉这般冲击力。 因为,他的眼中没有禅院直哉。 禅院家的财富,被无视,禅院家的家风,被嫌弃,禅院家的地位,被保持距离。 禅院直哉怔怔地看着一身黑西装、左手手腕缠着白色绷带的麻生秋也,对方的气色恢复了,眼底残留一丝丝幽冷,体格略逊自己一筹,风采却更胜过往,脸上也少了那副温柔到可怕的笑容。明明他最讨厌的、最忌惮的“十种影法术”术式拥有者就在旁边,他却无法再多看那个小鬼一眼。 不到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满心满眼全是回来的麻生秋也。 早春的樱花已落幕,不值得回忆。 晚樱刚好。 禅院直哉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握紧,松开,欣然说道:“秋也君,新年好,见君回归,不胜欣喜。” 他几乎是本能的确信:东京高专在今年一定有大动静! 不然,对方不会回来! 今年不像是去年,没有天元同化的日期可以提前计算出来,他想不到是什么事情,但是为仅有自己能猜到的苗头而神经亢奋,他是秋也君眼中的“变数”,而“变数”需要执棋者才能发挥出破格的力量。 麻生秋也与他擦肩而过,对问候如同没听见,直到拉开距离后含笑地说道。 “替我抱惠,上山路太长了,我们一同前行吧。” 他先一步踏入结界之中。 一年级教室里。 伊地知洁高勤勤恳恳地学习理论知识,还不知道自己唯一没见过的学长,马上要来了。 三年级教室里。 五条悟无精打采,双手托腮,让鼓起的腮帮子变成两坨软肉。 “六眼”受到学校结界的影响,他不特意看向外界就会被缩小视野,间接保护了眼睛。然而随着年龄和力量的增长,他的“六眼”接收的信息更加多,繁琐无用的复数信息堆满了他的大脑,使得他要不断刷新大脑。 在结界内部多出一个人后,五条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冲向了教室外。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齐齐捂住耳朵,刺耳挠人的木头声音出现,他们看向门口,木质推拉门被拉得变形了。 “等下,发生什么事了?”夏油杰还有点脑瓜子嗡嗡的。 家入硝子掏出棒棒糖,含入嘴里,站起身,朝辅助监督说道:“老师,我们三人请假。” 家入硝子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座位,身边蹿出一道风。 第381章 短裙摆动,她用力压住。 夏油杰火速跑了,咒力加持全身骨骼和肌肉,速度之快,位列东京高专第三名。 家入硝子“呵”了一声,懒洋洋地说道:“学校欠他们一场长跑比赛。” 没一个有良心,只知道丢下女同学! 第277章 伊地知入学第四步 五条悟永远擅长制造惊吓,一个瞬间移动后,贴面出现,相隔5cm,静止于麻生秋也的跟前。 麻生秋也的神色不变,刘海被对方携带而来的风吹开,瞳孔宁静,呼吸停滞。 他们互相定定地注视着对方数秒钟。 一种淡淡的陌生感出现。 即便他们隔三差五晚上出门游览美景,品尝美食,但是白天不同,麻生秋也许久没有来学校了。 麻生秋也没有经历三年级的开学日,休学养病,教室的四张课桌椅缺席了一人。 五条悟想要问秋也是否康复,却被麻生秋也的呼唤打断了。 “五条。” “我病愈了,不来一个拥抱吗?” 麻生秋也不再躲避五条悟,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对朋友的亲近之情。 五条悟把疑惑抛之脑后,眨着“六眼”扫视对方,身体健康,咒力流动正常,总量维持在比三级咒术师稍高一点的水平。 白发少年刚张开双臂,笑容自然而然的扬起,麻生秋也绕过他,往前走去:“骗你的,不抱,我要去宿舍。” “欸?”五条悟还未适应这样的转折,眼睁睁地看着秋也走远,身穿西装的秋也看上去很帅,有点像是前年给硝子过生日的模样,身形抽长,不似骑士,更似九十九由基那样的助教。 “直哉,你怎么在这里?”五条悟见到禅院直哉后,下意识地挑眉,“逃课?” “我有请假。”禅院直哉咬字清晰,抱着走不了远路的侄子,拒绝被另一个逃课的悟君找茬。 “这个小鬼也来了,说明他们的收养手续办完,秋也真的要长期住下。”五条悟不着急,饶有兴趣地逗弄起刺猬头的伏黑惠,不,现在应该是叫麻生惠,以秋也管教人的脾气,不会让小孩继续跟着无血缘关系的继母一个姓氏。 禅院惠,伏黑惠,麻生惠。 三个姓氏代表了男童的三段经历,告别过去,重获新生。 五条悟一把夺过小惠,抱入怀里,大的不让抱,总可以抱到小的,高高兴兴地追上麻生秋也:“秋也!” 麻生惠被迫靠在白发dk的胸肌上,脸颊被压扁,挣扎地说道:“放我下来,我跟你不熟。” “喂!”禅院直哉感觉到一丝错愕,“悟君,这是我的侄子。” 五条悟头也不回地喊道:“是老子一口价买断的!” 禅院直哉:“……” 前面,闹腾的两人与最前面的麻生秋也汇合,麻生秋也救下惠,惠双手抱紧监护人的脖子。 禅院直哉慢慢跟上,心情凌乱,这一代“六眼”竟然不敌视“十影”。 这就是强者应有的胸襟吗? 男生宿舍,麻生秋也通过五条悟找来五条家的施工队,要求把自己和隔壁的宿舍打通,内设一道门。 “惠就住我隔壁,你们把隔壁宿舍的家电挪一下,挪哪里?挪到杰的隔壁去。” 交代完毕,麻生秋也询问五条悟:“五条,洗衣机等家电会吵到你吗?” 五条悟用一个微型“苍”开锁,吹了吹手指,帮忙打开了空宿舍的门,让施工队的人挪动家电,“不会,老子的宿舍是用三间宿舍改造的房间,隔音效果还过得去。” 在这里,学弟没有话语权,三年级的学长们可以尽情规划空置的男生宿舍。 凿墙装门的速度很快,其余的变化不大,麻生秋也与施工队简单规划一下,四岁儿童就能入住了。 夏油杰在校门口没找到悟和秋也,直到宿舍见面后,他也加入逗弄麻生惠的阵营。 “小惠,我是夏油杰,你爸爸的同学,上次见过面。” “夏油叔叔好……” 麻生惠烦不胜烦,苦着脸不停的喊叔叔,至少这位夏油叔叔比五条叔叔要好一点,不动手动脚。 夏油杰听出小孩的情绪,和善的笑了笑,对方是自己见过最年幼的咒术师。 看在年龄的份上,夏油杰能忽略这张脸的杀伤力。 “悟,有糖果吗?”夏油杰给了五条悟在这对养父子面前一个表现的机会。 “有。”五条悟从口袋掏出糖果,剥开糖纸,塞入自己口中,明知故问道,“杰要吃吗?不给。老子缺糖。” “……”夏油杰无语。 麻生秋也一语道出真谛:“我身边这个四岁,你身边那个三岁。” 夏油杰干笑,五条悟当作没听见,占据宿舍沙发的一角,瘫软一团,不再搞怪。 手机一震,麻生秋也收到了硝子的信息。 几分钟后,麻生秋也考虑周全地说道:“时间充足,我请大家吃一顿午饭吧,就在我宿舍里聚餐。由于我没带食材,食材由你们提供,空气中残留的粉尘麻烦杰了,有没有咒灵能充当吸尘器?” 夏油杰承担下搞定卫生的事情,五条悟跑去找食材,麻生秋也走到宿舍门口。禅院直哉倚靠在廊道的墙壁上,侧耳倾听里面发生的事情,摆明了知道自己在里面不受欢迎,干脆不进去找气受。 “直哉,午饭时间还没有到,你回宿舍休息吧。”麻生秋也驱赶禅院直哉。 “我可以帮你去教室通知其他人。”禅院直哉找了一件事。 “不用。”麻生秋也不会频繁使唤对方,“我可以打电话,你若是没事干,便把忌口的食物发信息给我。” “好吧。”禅院直哉耸肩。 在返回宿舍之前,禅院直哉贴近秋也君的耳畔说道:“秋也君,我的16岁生日礼物……能补送吗?” 麻生秋也记起对方探病送的礼物,是一支钢笔,适合在纸上写计划。 “时间不会倒退,错过就是错过,下次过生日再送你。” “我记住了。” 禅院直哉得到意外之喜。 午休时间,东京高专的学生们共聚男生宿舍,男生有麻生秋也、麻生惠、五条悟、夏油杰、禅院直哉、灰原雄、七海建人、伊地知洁高,女生是家入硝子、庵歌姬、冥冥,以及凑热闹跑来的九十九由基。 两位学姐已经五年级,很少住校,这次是特意回来吃饭。 可以说麻生秋也的聚餐信息一发出,中午就变得热闹起来,大家都非常给面子的赴约。 伊地知洁高拘束地坐在小板凳上,手捧着一碗味增汤,远离话题中心。他换了一副新的眼镜,度数很低,辅助他的视力,九十九老师答应他今年之内一定会让他摘掉眼镜。 伊地知洁高心潮澎湃,见识到麻生学长的个人魅力,在场对其他人敷衍无比的学姐们,麻生学长都能与她们谈笑风生,还不断化解庵歌姬学姐和五条学长、禅院学长的口角,让他们能共同待在一张餐桌前。 这是怎样的一种奇迹啊! 伊地知洁高入学一个月,见识到了高年级学长学姐们的“恩怨情仇”。 夏油学长喜欢劝架,但不妨碍他偶尔煽风点火,五条学长喜欢教训禅院学长,禅院学长喜欢毒舌灰原学长和七海学长,灰原学长是一个天然呆,七海学长却不是,导致七海学长经常真人在线pk禅院学长。 庵歌姬学姐更惨了。 五条学长和禅院学长不知为何,特别喜欢口头攻击这位学姐。 家入学姐见不惯这种常见,但是很少多管闲事,通常是绕路走,并且传授给他珍贵的自保之道! 伊地知洁高陷入往昔的回忆,突然听见一句指名道姓的话。 “伊地知学弟,你要加油。”麻生秋也关心道,“我入学前的实力与你相仿,咒力总量不高,没有术式,好在我的老师和同学没有放弃我,给予我机会,我是通过后天锻炼才提高了咒术师等级。” 此言一出,不亚于麻生秋也当众揭开自己的伤疤,诉说辛酸,其他人停止说话。 “啊?麻生学长是对我说话吗?谢谢学长的关心!” 伊地知洁高被九十九由基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连忙站起来回答麻生学长。 九十九由基一副没眼看学生的表情,右手遮脸,对麻生秋也解释了伊地知洁高的走神:“麻生同学,我这个学生是一只呆头鹅,心思单纯,所幸他的决心不错,立志于当一名咒术师呢。” 麻生秋也笑道:“我一见伊地知学弟就感到投缘,忍不住多嘴,希望九十九老师不觉得冒昧。” 五条悟:“啊?” 夏油杰在五条悟发出质疑的声音后,面不改色的在桌子底下踩向对方的脚。 禅院直哉痛呼:“杰君,你踩我做什么?” 夏油杰:“?” 五条悟不吃第二次亏:“你当老子傻啊,看见你想踩老子不会躲开?” 第382章 夏油杰青筋。 禅院直哉得知是一场误会,含恨忍下,转头盯上伊地知洁高,这个锅盖头学弟竟然能得到青睐? 九十九由基听到麻生秋也说得真挚,心想伊地知洁高运气不错,被同样无术式的麻生同学接纳了。 注意到周围一圈的神态变化,九十九由基颇为好笑,这位麻生同学在东京高专混得真不错,与咒灵操术、御三家的两位少主关系很近,她高情商地爽朗说道:“有你这样的前辈鼓励他,他肯定能走得更远。” 禅院直哉发出轻微的嗤笑:“训练一个月,仍然没当上四级咒术师。” 看到禅院学长刀子般的嘴,伊地知洁高肩膀缩了缩,欲哭无泪道:“我、我会努力的。” 九十九由基倒没有为禅院直哉的说法而发怒,笑呵呵地任由学生被口头打磨一下。 不经历风雨,怎么能拥有二级咒术师的未来呢! “伊地知学弟也许是大器晚成的类型。”麻生秋也说着昧良心的话,而他的话极大的鼓舞了伊地知洁高,因为伊地知洁高已经从九十九老师那里听说过麻生学长的成长史! 麻生秋也与九十九由基聊天:“爸爸告诉你了吧,伊地知学弟的辅助监督已定。” 九十九由基撇嘴:“真让人不放心。” 东京高专派系的平民咒术师死亡率比家系咒术师高太多,九十九由基在当年就深有体会。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作为东京高专的学生,能安全活到毕业就是胜利? “不用担心。” 麻生秋也说的并非无稽之谈,眸光在众人身上流转,最后落在畏畏缩缩的伊地知洁高身上。 九十九由基并未放弃这名学生,把培养对方视作自己教学生涯的一场历练。 “等伊地知学弟正式出任务,我会当他的辅助监督,帮助他度过前期阶段,算是我作为学长尽到的一点责任。” 麻生秋也的慎重承诺让宿舍里鸦雀无声。 一位准二级咒术师自愿辅助一位四级咒术师都不是的伊地知洁高! 九十九由基愣住。 说真的,她觉得自己没有这个面子啊! 在喝饮料的冥冥嘴角弯起,瞧见了数个人陡然变了脸色,其中五条悟、禅院直哉的脸色尤为精彩。 三年级转行当辅助监督吗?麻生学弟,你又让我高看你一眼了。 进可当咒术师,退可当后勤人员,荣辱不惊,心思极深,不为他人的目光动摇自己的计划。 她当辅助监督是为了人脉和钱,麻生学弟是为了什么?靠固定收入是不可能还得起2亿日元。她细心地盘算一下,即便要做辅助监督,对方的最优选择是当五条悟的辅助监督,而不是给一穷二白的伊地知洁高当辅助监督。 这里面又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弯弯绕绕?总不可能是真的看好伊地知洁高吧。 她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第六感告诉了自己。 【别出声,这是个狠人。】 第278章 伊地知入学第五步 聚餐结束,九十九由基火速带走了战战兢兢的伊地知洁高。 有四人留在了宿舍里。 麻生秋也收拾大量的碗筷,求助于夏油杰,家入硝子躲开做家务的事情,补口红,摆出看热闹的态度。 禅院直哉的目光看向五条悟,等待对方先行动,毕竟不满的人不止自己一人。 奈何在禅院直哉的期待之下,五条悟硬生生克制住了。 “看什么看!”五条悟凶恶道。 “……”悟君不冲动,我也不能冲动。禅院直哉默念,顶着侄子嫌弃的表情坐到对方身边。 “直哉叔叔,该去帮忙。”麻生惠狠狠戳着禅院直哉的腰。 “我是吃饭的客人,凭什么要我帮忙,要去你去。”禅院直哉拍开对方的手。 “不许乱动男人的腰。”禅院直哉警告麻生惠。 麻生惠充耳不闻,眼神略带失落,还有几分类似于亲人被其他人比下去的难过。直哉叔叔的性格再怎么差劲也是他的亲叔叔,结果亲叔叔为了躲避家务活宁愿当客人,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麻生惠重新去看夏油叔叔,对方头发扎起,动作麻利,擦桌,端碗,任劳任怨,与秋也爸爸配合默契。 旁边有三人偷懒:直哉叔叔,五条叔叔,家入阿姨。 【夏油叔叔是一个勤快的人。】 麻生惠不懂什么咒术师的尊贵,偷懒就是偷懒,他对夏油杰的评价拉高其他人一大截。 【活该老是挨骂。】 而后,麻生惠瞪着没有用的禅院直哉。 等到宿舍变得干净整洁,麻生秋也已经出门丢了三回厨余垃圾,与夏油杰一起搞定了餐桌和厨房。 在冲洗双手的时候,麻生秋也涂抹肥皂,清除异味,夏油杰站在旁边递擦手巾,轻笑地夸赞今天的黑西装很好看。 麻生秋也对他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杰,你也一如既往地帅气。” 【高专治病三人组】 [家入硝子:咦~~~~肉麻,夏油怎么能笑成这样。] [五条悟:老子也觉得好看,但是秋也今天怎么没有夸过老子?] [家入硝子:你当面说出来了吗?] [五条悟:没有。] [家入硝子:麻生又不会读心术。] [五条悟:老子倒是希望他会呀,这样老子就不用说话,多省事!] [家入硝子:……] “悟君,你们在群聊吗?”禅院直哉眼尖发问,他对外表有自信,不在乎秋也君对杰君的口头夸赞。 “是啊。”五条悟收起手机,不让禅院直哉看见内容。 “能加我一个吗?”禅院直哉坐直腰板,矜持地说道,“我绝对不泄露聊天。” “你?”五条悟毫无仪态的歪坐,吊儿郎当,同时又有一种与禅院直哉相似的傲慢,“不加!” 禅院直哉暗恨:悟君对谁都大方,就是对我不大方。 家入硝子冷眼看两人,只觉得两个御三家少主在私底下都逃不掉“幼稚鬼”的头衔。 忙碌了一个中午,麻生秋也终于能休息一下。 他到家入硝子的身边坐下,五条悟就瞬间移动,挤到了另一边,把接着坐下的夏油杰给隔开了一个位置。 夏油杰推了推中间出现的悟:“好挤。你回到自己的座位去。” 五条悟张口即来:“是杰太胖了嘛。” 夏油杰不会一味地纵容对方撒泼,尤其是涉及身材:“你再胡言乱语,我们就操场见,正好让秋也和惠能休息片刻。” 五条悟扭头,面朝麻生秋也,果断把后脑勺给了夏油杰。 一身校服的五条悟半坐沙发,贴着麻生秋也,动作随性而亲昵,问话也不再咄咄逼人,本能地为自己留下了许多缓冲余地:“秋也,你突然宣布当辅助监督,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还是说换换心情而已?” 麻生秋也听见五条悟的发问,白发少年意气风发,声音疑惑,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 他才不相信对方忘记了自己曾经在病房里说过的话。 他说过,不想和五条悟当同学了。 这句话不算是完全的气话,恢复理性后,他发现自己确实不该当同学,尤其是在自己被羂索盯上了之后。 既然不打算脱离咒术界,休学总有结束的一天。 选择当辅助监督是麻生秋也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也与养父夜蛾正道有过详谈。 在咒术师这条道路,他已经耗尽身体的先天潜力,毕业时只能靠技巧提升半级,咬牙走下去也不过是自取灭亡。现代人的思维里,此路不通,自有他路,在咒术师的艰难赛道上死磕到底不是明智的决定。 选择大于努力。 合理的选择能提高他做事的效率。 生病之前,他不想当辅助监督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五条悟,他想要五条悟、夏油杰认可自己,看到同学为了跟上他们的努力,而不是把他当作可有可无的弱者。 但是残酷的现实告诉麻生秋也:【你已经跟不上了。】 五条悟不再是入学时被卡级的一级咒术师,夏油杰也不再是入学时需要积累咒灵的二级咒术师。 他们现在是一人能灭一国的特级咒术师! 在羂索的眼中,麻生秋也猜自己约等于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甚至比两名学弟还要有欺负的乐趣。 玉折篇死的是二年级最弱的灰原雄,重伤的是稍强一点的七海建人。 作为一年级新生的伊地知洁高能活到毕业,没有在咒术界里粉身碎骨,是因为五条悟在经历玉折篇的变故之后认识到弱者的不易,主动找到无术式、咒力总量低的学弟,口头威胁学弟转行当辅助监督,免得送了性命。 为此,伊地知洁高感激了五条悟一辈子,毕业后自愿当五条悟的专属辅助监督。 可想而知,这是一条安全的道路,死亡率极低。 他能活着,干什么要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