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魔盒》 01:神隐 (没去过日本,所以里面有关日本的剧情都是瞎写的) 你在高二时认识了一个来自日本大版小镇的女孩:优奈,并和她成为了好朋友,直到交换生时期结束,优奈回到自己的国家,但是你们并没有因此失去联系,这段友情反而维持了数年,直到大三暑假,你存到了一笔可观的收入,与优奈约定,前往她的住所度过两周美好假期。 你买好机票,与优奈提前说好下飞机的时间,在登上飞机后,闭上眼睛开始幻想接下来的美好生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你成功抵达大阪机场,因为人生地不熟,加上你的日语并不是那么流利,所以你花了点功夫找到了开着父亲车子的优奈。 “优奈,好久不见!我太想你了!” 你抱住优奈,倾诉好友间的思念。 优奈是大阪人,性格非常开朗明媚,即便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依旧不曾减淡。 “我也是!我也特别想你!” 优奈迫不及待拉着你上了车。 车里,你们有聊不完的话题,一路叽叽喳喳,很快到了位于乡下,优奈的家。 优奈的家坐落在一片宁静的小镇里,四周群山环绕,郁郁葱葱的稻田与溪流让你的心变得平静下来。 “我们到了,快下车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向你介绍我的家人。” 优奈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风风火火,落落大方,抓着你的行李箱拉杆就冲进了家里。 “爸爸妈妈!奶奶!妹妹!我的好朋友来了!” 踏入优奈家的院子,你忍不住感慨。 她的家是非常日式的庭院,很大,但是每一处角落都被打理得非常漂亮。 步入玄关,房子也整理得很干净整洁,古朴的木质结构让人有种身处老式电影的错觉。 “啊,欢迎你,优奈的朋友。” 优奈的父亲母亲、奶奶与妹妹热情地相迎,对于她们格外热情的欢迎‘仪式’,你有些不太习惯,因为你出生于一个冷漠、规矩大于感情的三口之家,而你的父母,对你的态度也不像优奈的家人这样,热烈又坦诚。 “打扰了。” 你有些无所适从地回应夫妻二人的热情,优奈在一旁看着,察觉出你的不自在,她也深知你的家庭情况,所以立马将你的手从父母那里解救出来。 “妈妈,她现在很累,我就先带她去楼上休息会儿。” 优奈说完,拉着你就直奔二楼。 拉开门,你和优奈嘻嘻哈哈地倒在地上,继续聊着这些年不在彼此身边时发生的有趣事情。 “哈哈哈,你知道吗?冬,之前学校里有个非常可恶的混蛋,他经常欺负我,但却总用喜欢我的借口来避开大人们的责骂,但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呃...逆来顺受的人,所以在某天,我狠狠踢上了他的裆部!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你干得太漂亮了优奈!” 你也说了一件事,说你得知你的高考成绩非常优秀,足以入学一所top级211院校,但你的父母却习惯性地泼你冷水,说你为什么不能再考得高一点,你因此彻底爆发,将压抑许久的情绪倾泻,砸烂了家里所有东西,然后逃去了姑姑家,和姑姑家的孩子去了迪士尼乐园好好玩了一通。 优奈听着你说的话,眼里流露出心疼,起身抱了抱你,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冬。”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回抱了优奈,转移了这个让人心情低落的话题。 到了下午,优奈带着你在她家逛了一圈,你很喜欢她家里的一些老物件,比如老式的电扇、电视机、挂在墙上的草帽,这些小东西让你想起了当年在奶奶家生活的日子。 只可惜,奶奶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她的老房子也在一场大雨后被落石砸得只剩破败的框架,至于那些你留念的老物件,也早已埋进了泥土里,不知踪迹。 “乖孩子,旅途一定很累吧?” 年迈的奶奶抓着你的手坐在廊边,因为她说话语速很慢,你能多多少少听懂她说了什么。 面对优奈奶奶的温柔询问,你想起了去世的奶奶,不禁眼眶一热,回道:“不累的,奶奶。” 奶奶笑得很温柔,用她粗糙却温暖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拍你的手背。 当远处的太阳沉入天际线,闷热的天气有了一丝凉意,结束晚餐,你和优奈捧着西瓜坐在乡间的小桥边上,晃着腿,对着桥下小溪吐出西瓜子。 溪流声潺潺,你抬头仰望星空,没有太多光污染的乡下能看见密集的星星。 “我好喜欢你的家人,优奈,包括你也是。” 你说。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会不习惯她们的热情。” 优奈清楚你的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但现在,她却从你的嘴里听到吐露的真心。 “不会,相反我很喜欢。” 你摇摇头,将脑袋靠在优奈的肩膀上。 “那就好。” 优奈笑嘻嘻地捏捏你的脸,说:“要在我家多吃点饭啊,长胖点吧,冬,你太瘦了。” “嗯,我会的。” 托优奈的福,在她家的这几天你每天都吃得很饱,优奈的母亲厨艺非常不错,知道你也许会吃不惯日餐,所以还会做上几顿中餐,做足了地主之谊。 而你,也在她家的这几天慢慢敞开心扉,和优奈、优奈的妹妹玩到了一起,每天都过得非常快乐且充实。 “我就说应该带上一把雨伞的姐姐!都怪你!我的发型都乱了!” 优奈的妹妹葵不满地鼓起脸蛋。 “臭美的家伙。” 优奈戳戳她肉乎乎的脸颊,做出一个鬼脸。 你看着她们姐妹二人,在一边笑出了声。 你们三个在乡间的小路上奔跑,途径一处阶梯入口,你不自觉慢下脚步,抬头顺着石阶往上看。 石阶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因为下雨的缘故,往上的几节台阶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青色雾气。 一阵风刮过来,你闻到了雨水、泥土与石阶上青苔所散发出来的混合气味,潮湿、清冽。 “冬要离这些无名的鸟居远一些哦。” 优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她顺着你方向看过去,只见蜿蜒而上的阶梯处,矗立着一座红色鸟居。 艳丽的红色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莫名让你感到不适。 “为什么?” 你问她。 “因为...你不知道这样无名的神社里供奉的到底是善良的神...还是...邪恶的山精鬼怪。” 说着,优奈继续往前走。 你听着优奈的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收回视线跟上她。 到了家里,优奈的母亲看到你们三个浑身湿透,担心之余又忍不住温声责骂,说优奈不应该带着你和弱小的妹妹外出淋雨。 你不忍优奈被责骂,于是主动要揽下优奈母亲的责怪,但优奈并没有让你这么做,而是笑嘻嘻地抱着你的胳膊,说:“我知道了妈妈,下次不会了。” 说完,你没有看到在你预想中优奈妈妈更为严厉的责怪,她反而轻轻揉了揉你们两个的脑袋,说:“就知道你们会淋到雨,所以浴室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你们赶紧去洗澡,不要生病了。” “好的妈妈。” 优奈重重点头,带你去了浴室。 看着凳子上优奈妈妈为你们准备的换洗衣服,你忍不住说:“如果我也能拥有优奈妈妈这样温柔的妈妈就好了。” 优奈搂着你,说:“没关系,你也可以叫我的妈妈为妈妈。” 你愣了下,然后摆手:“这样不行的。” “当然可以,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优奈的话让你眼圈一热,释放出了你平静表面下压抑许久的低落情绪,借着水声的掩盖,你抱着优奈好好哭了一场。 深夜,优奈已经熟睡,但你却睡不着,干脆偷偷将窗户拉开一条缝,眺望细雨朦胧里的夜景。 小镇很安静,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你就发现了一件事,这里的居民大多数都是老人,几乎看不到什么年轻人,所以一到夜里,小镇才会特别安静。 你趴在窗沿上,感受乡下夜晚的凉爽,清爽的风从耳边吹过,撩动你的发丝,有些痒,你伸手忍不住抓了抓。 再抬眼的功夫,你好像看到有个人影骑着脚踏车从村子里的石桥上越行越远。 奇怪的人,晚上不睡觉冒着雨骑车... 你这样想着,将窗户重新合上,钻入干燥好闻的被窝里,与优奈面对面陷入沉睡。 第二天清晨,你顶着一双肿起来的眼睛在餐桌边坐下,从优奈与她妹妹的对话中,你得知了一件事。 原来,每到八月二十日这天,小镇会举办一场花火大会,届时,所有外出工作的年轻人们都会回到故乡,将平静的小镇重新注入年轻的活力。 “你想去吗?冬?” 优奈问。 “当然。” 你毫不犹豫地点头。 花火大会,听着就很美,所以你没有理由不去。 “那太好了,冬,你穿上浴衣一定会很好看的。” 优奈已经迫不及待想着抓你去试浴衣了,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02(微) 结束早餐,你们乘上优奈父亲的车来到了镇子上。 优奈带着你来到她经常光顾的一家和服店铺,刚推开门走进去,你就被布料上那些精致的印花迷晕了眼睛。 你被优奈拽着在店里转来转去,最终,你和她都看中了一套淡紫菊的浴衣,她催促你赶快去试一试,没办法,你只好在店主和优奈的帮助下穿上了浴衣。 “真好可爱啊,冬!” 优奈捧着你的脸,外露的情绪直率又热烈。 “是吗?” 你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来到优奈家的这一周,你果然吃胖了许多,原本清瘦的脸颊都圆润了许多,皮肤透着粉嫩的白,一双圆圆的杏眼也有了光。 “你要多笑笑呀,冬,你瞧,你的酒窝多可爱。” 优奈戳戳你的脸,你笑了下,脸颊上的酒窝让你看起来比从前明媚可爱太多太多。 “好可爱,我都要爱上你了,冬。” 优奈特别喜欢你,每天都要贴着你哪里也不去。 “我也喜欢你,优奈,当然,是出于家人的喜欢。” 这是你第一次坦诚地告诉优奈你的心中想法,优奈看着你,眼神与她的母亲是如出一辙的温柔:“就是这样,冬,你要多多表达你的感情,只有这样,你的身体才会开心。” “嗯。” 你点点头。 买完浴衣,你和优奈回到了家里,开始准备明天花火大会所需要的东西。 在你们的期待中,花火大会即将开始。 优奈的母亲为你盘了一个精致的盘发,还为你戴上了她年轻时戴过的樱花簪子。 “玩得开心,孩子们。” 优奈的母亲站在门前,向你们挥挥手。 你开开心心地回应,随即与优奈前往花火大会现场。 因为你们来得有些晚了,所以河岸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没办法,你只好艰难地踩着木屐跟在优奈这位‘老手’身后,在人群中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终于,在优奈的不懈努力下,你们在一对情侣旁找到了位置。 铺开野餐垫,你和优奈站在一起,静静等待花火大会开始。 周围人群拥挤,你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周围挤来挤去,导致你的重心不稳,身体下意识要往后倒下去。 然而,预想中的摔倒并没有发生,因为你被一个穿着黑色浴衣、面戴狐狸面具的男生稳稳托住了胳膊。 彼时,第一颗花火升向夜空,炸开绚丽的颜色。 而你,和戴着面具的男生对视了一眼,你立马站直身体,冲他不停道谢,虽然你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 男生冲你摆摆手,宽大的袖子下面的手臂很白,手也很纤细匀称。 你看着他的手,一股热意涌到耳后。 因为你,是个十足的手控,最偏爱细长匀称的手,无论男女,而身后的这个男生,他的手正正好踩在你的审美点上。 冷白的肤色、皮肤下交错的筋脉、修剪圆润干净的指甲... 正想得入迷,一颗巨大的花火在夜空炸开,你抬起头,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十分钟后,你和优奈的脖子抬得太酸,索性放弃继续看下去,转身去了附近的游园祭。 到了小吃街,你和优奈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不停,最后,你实在是走得太累,就在一棵树下稍作休息。 靠着树,你拎起刚刚捞到的金鱼,对着它轻轻戳了两下,笑着说:“你真可爱啊,小金鱼。” 火红的金鱼在水中轻盈地游,蓬开的鱼尾惊开一圈圈涟漪,在游园祭的灯光中,漾开瑰艳热烈的红晕。 透过水中一层层晕开的红,你看到了人群中那张熟悉的狐狸面具。 他正看着你。 目光遥遥相望,你慢慢放低手中的金鱼。 而他,察觉到你的目光,又慢慢隐入密集的人海里。 你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但你又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你在看什么?冬?” 优奈靠近过来,将章鱼烧递给你。 “没什么。” 你摇头,面对美味的食物,你暂时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抛到了脑后。 临近深夜,你和优奈跟随人潮离开了游园祭,走到半程,你习惯性地摸了下头发,结果却发现,你将优奈母亲的樱花簪子弄丢了,你急得想要回到河岸边,但优奈拉住了你。 她笑着挽住你的胳膊,说:“那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吧。” “可是...” 你欲言又止,你明明记得在看花火的时候,簪子还在的,怎么过了一会儿就不见了。 “没关系啦,我妈妈不会生你的气的。” 优奈这样安慰你,但你还是心存歉意,于是你打算明天去买一支新的簪子送给优奈的母亲。 回到家里,优奈的母亲知道你弄丢了簪子,但她没有生气,反而温和地摸摸你的头,说:“没关系的,那是一支很旧的簪子了,不用在意,好了,时间太晚了,你们快去睡觉吧。” 虽然挺优奈的母亲这样说,但你的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凌晨的时候,你实在熬不住就睡下了。 第二天,你惊奇地发现,原本丢失的簪子出现在了你睡的床铺下面,你拿起簪子,有些想不通。 这簪子...怎么丢在了这里... 你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最重要的是簪子没丢就好。 你开开心心地将簪子仔细擦干净,然后还给了优奈母亲。 “假期快结束了,冬,我好舍不得你。” 优奈躺在你的旁边,一起盯着映出一片潋滟波光的天花板角落。 “我也舍不得你。” 一想到再过几天你就要回到压抑的家里,你的情绪再次变得低落。 “冬,你想玩一些刺激的游戏吗?” 优奈翻过身,问你。 “什么刺激的游戏?” 你疑惑地歪头。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一把将你从地上拽起来,不顾身后母亲的呼喊,带着你来到村子里的另一座桥上。 桥的下方,是一条清澈的河流。 河水平静、透彻,从上往下看,还能看到水底的水草和游曳的鱼。 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桥上已经聚集了几个比你们年纪还小的孩子,有男有女,他们穿着清凉,站在桥的围栏边,然后纵身一跃。 砰—— 巨大的水花溅起,你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危险了。” 你说。 “不危险的,我从小也这么玩。” 优奈朝你招手的同时,她也翻过了围栏,站在围栏边缘,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你趴在围栏上,优奈在水里摆动双臂,朝你大喊:“趁还有机会,试一次吧!冬!不要担心!” 你看着她,也跃跃欲试起来。 在一番心里建设后,你终于还是翻过了围栏,看着桥下平静的河流,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一跃而下。 短暂的失重感让你的心跳乱了节奏,不过当你坠入凉爽的河水中后,这种感觉让你感到身心一阵舒畅,说不出来的轻松滋味让你沉迷。 你浮上水面,抹掉脸上的水迹,余光无意往两侧岸边一扫,笑容忽然僵在了唇边。 狐狸面具... 右侧的岸边,修长清瘦的男生正站在那里,他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裤子,脸上依旧戴着那副狐狸面具。 他为什么... “接招吧,冬!” 优奈往你脸上拍了许多水,你没来得及躲开,被拍了个正着,水滴砸进眼里,你下意识闭上眼睛,等抹掉水迹,你再次看向男生出现的地方,那里...却空无一物。 那个总戴着狐狸面具的男生没缘由的让你感到了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好像你随时随地都被他注视着、监视着,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想到这里,你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你找了个借口先上了岸,没再继续刚才的行为,而是坐在岸边看着优奈和那些孩子们玩闹成一片。 傍晚时分,你在房间吹着空调,舒适的冷风吹在身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你昏昏欲睡,没一会儿就枕着枕头陷入了深度睡眠。 梦里,你又回到了那晚的花火大会,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陪着你的不是优奈,而是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生。 他牵着你的手,穿过拥挤的人潮,走向无人问津的、被树林与矮生灌木遮掩的角落。 男生将你困在一棵树前,凉凉的指尖从你的鬓边散下来的发丝一路游移向你的唇边,然后,他伸出拇指,压在你的唇上。 他的拇指在你的唇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坑,你明知道你该推开他,但是,你没有,而是红着脸迎上他面具后的眼睛。 这时你才发现,男生的瞳孔颜色很浅,像你曾经吃过的琥珀糖,是清透的棕色。 目光在空中交汇,他将面具挑开一半,露出漂亮的下巴轮廓和嘴唇。 看着他的唇,你的心跳跳漏了半拍。 大概是听到了你乱掉的心跳声,他弯下腰,嘴唇在你的唇角蹭了过去。 皮肤接触的瞬间,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心脏的位置无限蔓延。 ‘可以吗?’ 男生终于开口说了话,声音很温柔。 你被他的声音和刚刚那个并不算吻的9吻迷惑了心智,随即点了点头。 得到你的允许,男生终于吻上了你。 他伸出舌头,轻轻挑开你的齿关,缓慢地嘬吻、吸吮着你的气息与你口腔中残余的果汁甜味。 他个子很高,你被迫仰起脖颈承受他的深吻。 这个吻渐入佳境,男生伸出牙齿,轻柔地啃咬着你的唇瓣,一步步将你的唇咬得红肿、充血。 气息缠绕,你的大脑好像变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最后,你感受到了紧贴着自己的男生的身体变化,一种...令人难以启齿的变化。 而你也是,身上的浴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松松垮垮,露出半边肩膀与白嫩的起伏。 耳边,男生喘气声,低沉、沙哑... 03(微) 而你的身体,也做出了正常的生理反应,湿润的液体一点点涌出,慢慢浸透你的内裤。 男生这时终于肯放过你的嘴唇,原本停在你腰间的手在徐徐往下。 你低下头,看到他那只漂亮的手挑开了你的浴衣下摆,然后一点点隐入。 感觉到他的手在你的腿间轻抚,你下意识夹紧双腿,拼命摇头:‘不,不可以。’ 对于男女之间的这种事,你从未有过经验,所以,你在害怕,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男生无声地弯起嘴角,然后在你的注视下,双膝跪地,冰凉的手掌在你的大腿上缓慢游走、摩挲。 你的大腿根很敏感,每被他触碰一次,都会止不住地轻颤。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将游走的双手换做了更为柔软灵活的东西——舌头。 他舔过你大腿处的每寸皮肤,湿热柔软的舔舐让你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一股股热流从腿心处流出,有些甚至从内裤边缘流出,顺着你的大腿根蜿蜒而下,最终流到了他的唇边。 他从你的浴衣下摆中抬头,殷红的嘴唇勾起愉悦的弧度,旋即,他伸出舌头,将你流出的液体卷入口中。 然而,他因此食髓知味,伸出手指点了点你的腿心。 动作虽然轻,但是你还是浑身一抖,险些瘫软下来。 男生低低地笑出声,指尖试探性地游走在你的内裤边缘,似乎只要你点头,他就会毫不迟疑地扒开碍事的布料,然后找到你的水流源头,痛饮一番。 你看着他,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想说话,却又无法开口。 许久没有得到你的回应,男生只好选择违背你的意愿。 他摘掉碍事的狐狸面具,随手丢到一边。 然后,他的脸埋入了你的腿间,高挺的鼻梁隔着那层布料贴上你的阴户,紧接着,伸出舌头,用力一舔。 你如同浑身过电般,弯下腰,重重地喘息。 长发散下来,与他的短发缠绕在一起。 就在他做出下一步动作时,优奈的声音将你从春梦中唤醒。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冬?” 优奈伸手试了试你的体温,有些烫,以为是自己撺掇你玩跳水游戏导致发了烧,立刻就要去翻医药箱。 你觉得很尴尬,出声制止她:“我没事,只是有些热。” “是这样吗?” 优奈看你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也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等优奈离开,你扯过被子盖在脸上。 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直跳。 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而且对方还是那个在花火大会帮了自己的男生,羞得满脸通红。 “难道排卵期到了吗?” 每次临近排卵期,你都会这样,雌激素的波动让你迫切地想要开展一段恋情,但是你从未真的这样做过,因为你害怕,害怕去维持一段不知道结局的感情,更害怕遇上父亲那样的另一半,所以你从青春期一直到现在,一直过着单身生活。 你拍拍脸,想到离自己离开大阪只剩五天,心情一时变得和外面的天气一样,阴沉沉的,低落到了极点。 “我要去买点心,冬,你要一起吗?” 优奈站在门前,朝你喊问。 “当然。” 你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于是,你们两人分别撑着一把伞打算步行前往离家有些距离的点心店。 等买好优奈想要的点心,你们原路返回,再一次经过那处石阶入口,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将你手中明黄色的雨伞吹进了你眼前这条幽深的林间阶梯。 一如那天一样,石阶越往上,树林里的雾气渐浓,那栋鸟居也在雾中时隐时现。 你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看到自己的雨伞正停留在某节石阶上,看了眼走远的优奈,又看了看离自己不算远的雨伞,深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踩上布满青苔的石阶。 踏入石阶入口,你先闻到的是一股潮湿的水汽,而后是绿植的味道,你害怕这种氛围,在快要靠近雨伞时,又有一阵风从身后吹来,将你的雨伞吹得更往上了几节台阶。 你的动作僵在那里,头皮一紧。 你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望向雾气里的红色鸟居,一步步后退。 明黄的雨伞就停在距离你三级台阶处,明亮的颜色与周遭暗青色格格不入,而你却不敢再往深处走,转身就要走。 或许是石阶上的青苔太湿滑,又或者是你无意踩空,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最后,你躺在地上,在晕过去前,你好像看到一道瘦高的人影在雾气里转瞬即逝。 轰隆—— 沉闷的雷声惊醒了你,你撑起身体一看,自己竟然躺在一处神社房檐下,神社很破旧,木门歪歪斜斜地倚在框架之中,从外往里看,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我这是...’ 眼看又要下起大雨,你不敢在这种地方多待,一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脚腕受了伤,一动就痛得厉害。 你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但还是一瘸一拐地打算沿着石阶拾级而下。 刚走到台阶入口处,男生的声音从你的身后传过来:‘受伤了的话,就先好好休息吧。’ 你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站在身后,他的身材瘦高,白色的短袖校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他的刘海有点长,看不清眼睛,但他露出的鼻子和嘴巴很漂亮秀气。 你愣了下。 他是从哪里来的?明明刚才你根本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存在。 ‘我...我得快点回去了,不然我的朋友会担心。’ 你的警惕心很高,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和一个异性单独待在一起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即便对方看起来很瘦弱,但你也无法拿自己人身安全去赌。 男生没有说话,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的背影一点点被树林里的雾气吞没。 而你,艰难地踩着滑腻的台阶一级级地往下,周围的雾里饱含着丰富的水汽,你踏足其中,深呼吸时,吸进鼻子与肺里的氧气都是冷的,很冷,冷得你不自觉抱紧自己的胳膊。 不知道走了多久,你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坐落在树林之中的这条石阶上往下,不,确切地来说你一直在原地打转。 意识到这一点,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脚下延伸至一片浓郁绿色中的台阶尽头,头皮发麻,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你只好回到神社前。 令你意外的是,那个男生还在,他坐在那里,托着下巴,嘴角上扬冲着你笑,似乎并不意外你会重新回到这里。 你抓紧衣服,挑了一处离他较远的地方坐下来,思考着该如何离开这里。 山上开始下雨,细密的雨雾将四周的环境模糊成一片浓郁到发黑的绿,你感到越来越冷,蜷起膝盖把自己的缩成一团。 ‘喂,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的姿态很闲散,双手撑在身后朝你看过来,柔顺的头发垂下来,这让你看清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也很漂亮,偏圆的眼型和浓密纤长的睫毛令人艳羡,当然,现在的你并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你在想,想这场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喂,不回应别人的话很没礼貌诶。’ 他坐直身体,歪头盯着你,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让你感到些许不适。 ‘我...我叫林冬。’ 你说。 ‘啊~明白了,我叫遥。’ 他咧开嘴角,露出八颗牙齿。 ‘你...你好...’ 面对这个叫做遥的男生,你浑身不自在,尤其他的那双眼睛,多看一眼都要感觉灵魂要被吸入其中。 ‘你在害怕我吗?’ 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你的身边,以猫一样的姿态将脸贴近你。 这么近的距离,你能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以及他身上淡淡的植物气味。 砰—— ‘嘶...好痛...’ 遥被你推倒在一边,一边揉着摔痛的腰一边说:‘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因...因为你靠得太近了。’ 你说。 ‘哈...原来是这样。’ 遥重新坐好,好奇的目光将你上上下下丈量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你的唇上,说:‘有雨水。’ ‘什么?’ 你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觉有什么冰凉、滑腻又柔软的东西从你的唇上舔了过去。 ‘喜欢。’ 遥依旧在对着你笑,只不过这次情况不同,他盯着你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但你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疯子!’ 你狠狠擦拭被他舔过的地方,又羞又恼,起身要走时,遥抓住了你的手腕,这时,你才发觉他的体温也不太正常,很凉,和冰块一样。 他就这样仰视着你,红润的嘴唇一开一合:‘离开这里的话,你会很危险哦。’ 你的目光落在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上。 苍白、纤细、匀称,交错的筋脉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隆起。 ‘你说什么?’ 你试着把自己的手缩回来,但,遥的力气太大,无论你使多大力气都没能成功。 04(H) 遥直勾勾地盯着你的眼睛,说:‘不要离开。’ 你蹙眉,用尽全力一扯,终于将你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但是下一秒,他又抓住你的上衣一角,露出可怜的表情:‘可以多陪我一会儿吗?冬。’ ‘可我并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 你很害怕这种状态下的遥,他的眼睛太可怕了,虽然做着可怜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却是阴郁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的关系?冬。’ 遥嘴边的笑隐藏了起来,那双黑夜一样幽深的眼让你的大脑一时忘记了思考的能力,空白又模糊。 趁你意识不清的功夫,遥将你扯进怀里,冷冰冰的指尖从你鬓边的碎发游移到你的唇边。 熟悉的动作让你意识瞬间清醒,瞪大眼睛开始剧烈挣扎。 ‘是...是你!放开我!你这个...唔!’ 遥用一个吻封闭了你的声音,他吻得很重很凶,舌头灵巧地扫过你口腔里的每一寸。 突如其来的深吻让你措手不及,舌间缠绕,吻出了黏黏糊糊的啧啧声,他怀中的你不停推搡着他,然而却让他找到机会继续深入这个吻。 亲吻间,你被遥推倒躺在神社的走廊上,他清瘦的身躯压着你,让你无法动弹。 ‘唔唔唔...’ 你被吻得难以呼吸,别开脸的那一瞬间,你好不容易喘了口气,遥的吻却又追了上来,他轻轻咬着你的唇,睁着眼睛,将你的表情收入眼底。 胸腔中的心脏在狂跳,你被憋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温热的液体从眼尾掉出来,还没滑入头发里,就被遥卷进了嘴里。 他亲吻着你的眉眼与唇瓣,将大拇指压上你被啃咬到红肿的嘴唇,说:‘冬,你知道吗?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 你的眼前一切事物都被眼泪氤氲成一片模糊,听到他所说的话,问:‘可我们只见过那一次。’ 你指的是花火大会那晚。 是的,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你弄清楚了一件事,遥就是花火大会那晚戴着狐狸面具的男生,包括之后几次你在身边附近看到的奇怪身影,也是他。 另外,你也察觉到了遥与正常人之间的不同,他...或许不是...人类。 ‘那也并不妨碍我对你一见钟情,冬,留下来,陪着我。’ 他说。 ‘不,我还要回家,我并不属于这里,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旅游散心。’ 你慌忙解释。 轰隆—— 沉闷的雷声再次响起,遥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长长的刘海垂下来,将他的眼睛隐在阴影里。 ‘你好狠心啊,冬。’ 遥将头贴在你的肚子上,抬眼与你对视。 你很害怕和遥对视,浑身都在剧烈颤抖,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要离开,你放过我好不好?’ ‘...这样的你真可爱啊,冬。’ 遥撑起身体,屈起膝盖将你的双腿顶开。 坚硬的膝盖抵上你身体最为敏感的部位,遥仔细观察着你的表情变化,温柔地、慢慢地用膝盖碾过阴户。 你的身体一抖,翻过身就要从他怀里爬远一些。 ‘真不乖。’ 遥叹息一声,冰凉的手掌攥住你的脚踝,将你重新抓了回来。 你奋力挣扎,但他仍不肯放过你。 他的身体压下来,手滑向你的身前,轻轻松松地解开了你的牛仔短裤纽扣。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你开始挣扎大叫,哭着央求他不要那么做。 遥对你的祈求充耳不闻,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 他将你的牛仔短裤脱下来,露出你草莓内裤。 他揉了把你的臀,然后沉下腰,用胯间隆起的部位在你的臀缝间蹭。 ‘真舒服啊,冬。’ 遥低下头,轻轻咬住你的耳朵,呼出的气息很凉。 你羞得浑身都泛起一层红晕,你是个拥有欲望的正常女性,被异性这样蹭着敏感部位,你的身体也开始做出回应。 遥的眼里迸发出欣喜,他将你的身体翻过来,眼神很亮:‘你刚刚回应了我,冬,你刚刚用臀部蹭了我的阴茎,所以,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你捂住脸,满脸通红:‘那是我的身体本能,如果是你,你也会...’ 话没有说完,遥忽然松开了你。 你拿开双手,看到他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和拉链,属于男性的器官从内裤边缘探出。 你紧张到不停吞咽唾沫,眼神环顾四周,心一横,趁他没有反应过来时,抬腿就要跑。 ‘我讨厌被欺骗,冬。’ 遥一把抓住你的头发,一扯,你痛得惊呼一声,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鲜红的巴掌印在他的脸上显得非常清晰,你喘着气,惊恐地一步步后退。 遥用舌头顶了顶被你扇到的地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冬,我们是同类啊,所以,我才会喜欢你啊。’ 你没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瞬息间,你被遥掐着脖子重重压在神社一侧的墙上,他舔着你的脸和脖颈处的皮肤,手上动作也不停。 他将你的内裤扒向一边,双指并拢,抚弄揉捏着你的阴户与阴蒂。 ‘不...不要...’ 你的脑子在告诉你要挣脱开他,但身体的反应却让你一点点沉溺在愉悦中。 ‘你的水好多啊,冬。’ 遥拨开你的饱满阴阜,揉捏着小小的阴蒂,因此,你的水流得越来越多,直到滴落在地上,他将内裤退到臀下位置,抓着你的手握住他冰凉的性器,抵上你湿润翕张的蜜洞入口。 ‘将它吃下去,冬。’ 他在你的耳边轻声耳语,用温柔的声线诱惑着你,让你主动容纳下他的肉棒。 你的意识一片混沌,听着他诱惑般的语气,轻轻点头,用身体一点点吞下他粗壮的肉茎。 异物缓慢地入侵身体,你感到陌生的愉悦感在慢慢堆积,只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彻底爆发。 ‘哈啊...’ 硕大的龟头抵到尽头,遥将脸埋入你的颈窝,呼吸喘得粗重。 人生第一次被异性这样对待,你是觉得羞耻又愉悦的,你的一条腿被遥抓在手里,同时,他耸动着清瘦的腰,阴茎表面虬结的青筋用力摩擦着肉壁。 快意如同潮水席卷而来,你的身体被颠得起起伏伏,睁开眼,视野模糊间,你看到了天边藏在厚重云层里的一道蓝紫色的闪电。 “冬,快醒醒...” “爸爸,为什么她吃了药还没醒?” “你们让开,让我看看。” “......”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丫头...怕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什么!?” 你的意识很模糊,一侧耳边是遥欢愉的喘息,一侧耳边是优奈一家混乱的对话,你觉得自己好像被撕扯成了两半,一半想逃离现状,一半却想继续沉溺在性爱中。 遥很鲁莽,只会一味地横冲直撞,撞到你的敏感点,引起你一阵阵地颤栗。 ‘留在我身边,冬。’ 他对着你的耳朵吹了口气,你抱着他的脖子,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不回应的话,就当你答应了。’ 他说。 你用力摇头,拼尽最后的理智开口:‘不...我...我要回家...’ 在遥即将吻上你的那一瞬间,你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与优奈担忧的脸,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没事了冬,没事了。” 见你醒过来,优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我...” 你刚一开口,就觉得喉咙特别痛,好像吞了刀片一样。 “还是很难受吗?” 优奈摸摸你的脸,无意间碰开你的衣领,看到你的脖子上凭空出现了一圈淡红色的掐痕,瞪大眼睛和门外走来的奶奶对上视线。 “奶奶,冬她...她的脖子...” 奶奶走进来,也看到了你脖子上的一圈淡淡的红痕,她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一只粉色御守塞进你的手中。 “它会保你平安。” 你的意识还是迷糊的,恍惚间听到她的声音,捏紧了手中的御守。 之后,你总是在反复的昏迷与清醒,但昏迷占大多时候。 优奈也是在你发烧烧得迷糊时,从你口中听到了一个男生的名字——芥川遥。 她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芥川遥...” 优奈想不起来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于是噔噔噔跑下楼,找到了曾经作为教师的父亲。 “芥川遥?” 优奈父亲放下茶杯,望向庭院思索了会儿,然后双手一拍,说:“我记得他,他是已经搬走许多年的芥川夫妇的儿子。” “那太奇怪了,冬怎么会认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优奈接话。 优奈父亲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他推了下眼镜,说:“的确很奇怪,因为...芥川夫妇的儿子早在很久之前就去世了。” “什么!?” 优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唉,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父亲常年酗酒家暴他的母亲,而他的母亲又太过温柔懦弱,对于丈夫的家暴只会一味地忍耐,甚至那孩子被父亲打时,也不会制止。” “遥这孩子其实很优秀,从小到大成绩非常好,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或许他能依靠自己离开他的父母。” 优奈父亲陷入回忆的表情勾起了优奈的好奇心:“发生了什么事?爸爸,您快说。” “唉,遥那孩子因为父母的原因性格孤僻,在学校里也常常遭受霸凌,回到家后还要面对那样的父母,他想不开,就在那座废弃的神社里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那时他的父母根本不在意他,所以导致他的尸体在一周后才被发现,被村民发现时,他的尸体已经...唉...” 听完父亲说的话,优奈的脸色也变得苍白:“都怪我,那天我就不应该带她出门,不然她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 优奈回到二楼房间,轻轻抓住你的手,不停地道歉。 “冬再这样昏迷下去也不是办法,明天我去邀请法师过来,为冬驱邪。” 优奈母亲也很自责,远道而来的女儿的朋友在她的家里遭遇这样的事,她该如何向女儿朋友的家人交代? “嗯。” 深夜,你还在昏迷。 旁边,优奈早已熟睡。 咚咚—— 听到敲窗的动静,你咳了两声,在难得的清醒中缓慢睁开眼睛。 05(H) 窗外,一只苍白的手贴在了窗户上,紧接着,是一张你再熟悉不过的脸。 遥,又来了。 他冲你笑笑,拉开窗户,姿态和猫一样,灵巧地从外面钻进来,落地无声。 你看着他,默默抓紧手中的御守。 “冬,很难受吧。” 他温柔地替你擦掉额头的冷汗,而你,借窗外的月光,看到了他脖颈间一道横贯的割伤。 不久前,你在清醒时听到了优奈与你讲述的,有关于遥的过往。 你虽然对他的过往感到惋惜,但这也不是他纠缠你不放的原因。 你躲开他的手,极力忍耐心中对他的厌恶与恐惧,说:“如果你要杀了我,那就请随便,如果你想...将我困在你身边,那不如杀了我。” 芥川遥摇头,低头吻上你滚烫的唇:“我不会伤害你,冬,毕竟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 “冬,我们之间明明这么相似,你为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疯子。” 你说。 “你说是就是吧,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芥川遥将手伸入被子,轻车熟路地撩开你的睡裙,指尖点着一路向上游移,最后停在你的胸前,一捏。 优奈就在旁边,你惊叹于他不要脸的同时,又羞臊得无以复加,你瞪着他,问:“走?走去哪里?” “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芥川遥在你的眉心处一点,你又昏了过去。 意识昏昏沉沉间,你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他的身体很凉,在炎热的夏季让你十分贪恋。 芥川遥抚摸着你的脸,想起你们初见的那晚。 死去多年的他很少会参与花火大会,但那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血来潮,想要去看一场花火大秀。 他害怕被熟识自己的村民认出自己,就戴上了狐狸面具,站在人群里等待着。 不想,你出现了,倒在了他的身前,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死掉多年的心脏好像又活了过来。 你的眼睛很漂亮,闪烁着光。 你的体温很温暖,让死在雨夜里的他痴恋。 你笑起来很明媚,让他无法忽视。 所以,他像痴汉般跟上了你,在暗处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每时每刻都在盯着。 “咦?老头子,你看那个男孩子,是不是很像芥川家的孩子?” 路边,一个老太太指着你们的背影,问。 老爷爷推了推眼镜,眯眼往妻子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说:“怎么可能,那孩子都死了好几年了。” “也是,大概真的是我看错了。” ... “妈妈!冬...冬她不见了!” 优奈的话彻底打破了他们家中的平静。 优奈母亲提前找来法师,他在你消失的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窗前,指着窗上芥川遥留下的手印,说:“那孩子被带走了。” “带去了哪里?” 优奈着急询问。 法师摇头。 优奈浑身一软,瘫坐在地:“都怪我...都怪我...” “优奈...”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对已经发生的事该如何解决,完全没有了头绪。 神隐... “你...要带我去哪儿?芥川遥,你让我离开吧,我想回家...” 你被芥川遥抱在怀里,一步步拾级而上。 在踏入雾气中后,周遭的环境为之一变。 虽然天气依旧阴云密布,周围青色的雾气弥漫,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但,原本破败的神社却焕然一新。 他抱着你走入空荡荡的神社,将你放在柔软的床褥上,指腹抚摸过你烧得通红的脸,神情多了几分压抑的疯狂:“你回不去了,冬。” 你透过神社的门,看向外面的阴沉天色,伸手推开芥川遥,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泣不成声。 “不要哭了,冬,有我陪着你不好吗?” 芥川遥抚摸着你的长发,在你身边躺下来,小声地喃喃:“在这里,你不会老去,也不会生病,不会为了生存浪费大好的青春。” “我恨你,芥川遥。” 你说。 “没关系,恨比爱更长久。” 他吻了吻你的后颈,又道:“只可惜我没有办法让你怀孕,如果可以的话,那样我们或许会更加幸福。” 听着他陷入幻想的语气,你嗤笑一声:“出生那样家庭的你,能生出好孩子吗?” “所以... 你知道了?” 芥川遥一愣,忽然笑了,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是啊,出生这样的我,怎么能生出一个乖孩子...” “但是,冬,我有你就好了。” 你没有作出回应,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任由他抱着你。 “这样漫长的人生,早晚有一天,你会厌恶我的。” 许久后,你这样说。 “不会的,不会的,冬。” 他紧紧抱住你,吻上你的后颈。 之后,你昏睡了很久,再醒来,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满目的青色压抑得让你难以呼吸。 “吃点东西。” 芥川遥走进来,手里多了一份包装明亮的点心盒子。 你看着他手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我不想看到你。” “冬,别这样,即便再怎么讨厌我,也该吃点东西。” 他将东西放在一边,跪在你身前,将脸贴上你的双腿,姿态虔诚得像一只找到主人的流浪狗。 你厌恶他,于是狠心地推开他,包括那份颜色刺眼的点心盒子:“滚!我不想看到你!” 芥川遥终于被你赶走,直到你再次睡着,突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舔你的嘴唇、手指,甚至是你最为私密的地方。 他的舌头很软,很凉,灵活地钻入你的甬道,挺直的鼻梁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舔舐动作下,撞击着你的阴蒂。 你在睡梦中慢慢醒来,注意到腿间起起伏伏的毛绒脑袋,你刚要开口,埋在你腿间的家伙轻轻一咬你的蒂珠,你又软倒了下去。 他舔得很认真,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差,所以在极尽所能地讨你开心,而这,就是他的办法。 他从你的腿间抬起头,露出一个漂亮的笑脸,嘴唇上还附着着一层莹润的水光:“冬,你现在开心吗?” 你别开脸,不想和他对视。 芥川遥哼哼两声,将双手撑在你的身体两侧:“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你伸手把他的脸推远,眼不见心不烦。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缠上了你,贴着你... ... 半个月后,你的消失并未引起父母的过多重视,他们也没有向优奈的父母讨取赔偿的费用,倒不是他们有多大度,而是...他们只是没那么在乎你,并且在你消失后,两人很快离了婚,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只有优奈一家,还在费尽心思寻找你的踪迹。 而你,彻底神隐,无人知晓你究竟去了哪里。 ... ... “轻一点,你这个混蛋!” 你跨坐在遥的身上,长发散乱,身下的蜜洞正卖力吞吃着他的阴茎。 芥川遥被你扇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反而露出更加愉悦的表情,苍白的脸爬上些许红晕,掐着你的腰不敢再乱动。 你摆动着腰,女上的姿势能让他入得很深,饱满硕大的阴囊拍击着你的臀,发出黏腻的啪啪声。 你将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处,很快迎来高潮。 温热的水流打湿了你们紧密交合的位置,你很累,握住遥的肉茎,将它拔了出来。 更为丰沛的水从身体里流出,你随手扯过一旁的浴衣披上,正要准备将腰带系上,没有得到满足的遥凑到你身前,亲吻你的膝盖,姿态卑微:“我还没有射出来,冬。” 你看了一眼他胯间依旧昂扬的硬物,抬腿止住他贴上来的动作,脚掌贴着他的脸,说:“自己撸出来。” 遥不满地哼哼两声,但还是乖乖照做,跪坐在你面前,盯着你的眼神疯狂又深情,可手上动作却如此色情。 他皮肤很白,就连性器官也是粉嫩的,他握住自己的性器上下套弄,掌心搓揉着棒身那层薄薄的皮。 欲望没有得到满足,他憋得十分难受,冠状沟以上的龟头已经肿胀到夸张的程度,浓白的液体从细小的马眼一股股流出,让他的行为变得愈加色情。 你看着他,虽然讨厌,但你无法否认的是,当他顶着一张秀气漂亮的脸做这样的事时,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冬,我无法射出来。” 他的肩膀沉下来,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叹了口气,向他靠近,和刚才那样撩起浴衣的下摆,分开双腿,坐在他身上。 “冬...” 他紧张地吞咽着唾液,喉结不停滑动。 你用手扒开湿润的阴户,含住他的性器,前后左右地摆动起细腰。 “哈啊...嗯...冬...再用力一点...” 他爱极了这样的你,撑起上半身想要吻你。 你没有拒绝,享受着他日渐熟稔的吻技。 芥川遥很会喘,温柔、沙哑又色情的声线能轻而易举地勾起你的欲望。 于是,你们又做了一次,这次,他掌握了主动权,将你的双腿架在肩头,一边亲吻着你的小腿,一边摆动他的腰。 神社外雷声隆隆,神社内,回荡着你们交合的声音。 06:神隐(完) 第二年夏天—— “优奈,你在看什么?” 优奈站在路边,远远看到前方女生的背影十分熟悉。 就像是...像是...冬。 “冬!是你吗!?” 优奈扯着嗓子喊。 你听到了,但,你的反应却很奇怪。 你,好像忘记了优奈是谁。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女生,她喊了我名字,但我并不认识她。” 你回到神隐之地,钻进芥川遥怀里。 芥川遥抚摸你的长发,说:“或许是她认错了。” “这样吗?” 你抱着遥的腰,总觉得那里似乎有些怪怪的。 芥川遥没有告诉你,一个人但凡在神隐之地待上几天后,会慢慢忘记以前发生过的事,而且你若是想离开神隐之地,还需要得到他的应允。 所以,你将永远被困于这个被阴雨与雷声笼罩的老旧神社,与他永生永世地缠绵。 直到他厌弃你的一天... 当然,你也不知道他哪一天才会厌弃你。 07:异种 “卜妍老师,那家伙又开始暴动了。” 你的助手急匆匆推门进来,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知道了。” 你推了下眼镜,从一堆又一堆资料里抬起头。 一周没有好好睡过觉的你心情也很糟糕,现在又听到实验体又开始躁动,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下心里的不悦。 你跟随助理穿过一条金属打造的走廊,经过实验室的办公区域,转个弯,眼前的环境完全变了种风格。 隔着一层厚重的防弹玻璃,潮湿、闷热的人造热带雨林里生长着各种各样的热带植物,肥厚硕大的叶片挨挨挤挤,阻隔你的视野。 你其实不太喜欢来这里,原因其实很简单,你不喜欢生活在防弹玻璃后的人造雨林的家伙。 A—0639号实验体。 你拿过助理递来的,用于观察实验体各项数据的平板,上面跳红的数据表明实验体确实处于躁动阶段。 “有监控到它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你问。 “目前就在石洞里。” 助理回答。 你重新望向玻璃后方潮湿的雨林,说:“用猎物将它引诱出来,然后注射加强镇定剂。” “好的。” 助理小跑离开后,你将手贴上玻璃,指甲敲击了三下。 大概过去了两分钟,你敏锐地捕捉到一片巨叶植物在抖动。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实验体即将闯入你的视野。 你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果然,下一秒,一个皮肤呈小麦色,有着卷曲黑发的男性出现在一棵树后。 他同样在盯着你,灰绿色的虹膜颜色不似正常人类,细尖的黑色眼仁是某类冷血动物最显着的特征。 你们隔着玻璃对望,突然,他冲你呲出锋利的獠牙,漆黑的蛇尾在光线中闪烁着美丽的蓝紫色偏光。 它似乎很不开心,蛇尾暴躁地将周围的植物扫荡一光,犹嫌不够,又重重往地上拍打。 通过土地传向防弹玻璃的震动感非常清晰,你缩回手,扫了眼怀中的平板,屏幕正中央显示着一句话。 「警告,实验体正处于暴躁阶段,请尽快进行药物安抚!」 红色的字体和感叹号看得你眼睛疼,干脆将平板随手丢在旁边的桌上。 一周没有好好休息,你更加不耐烦它对你的态度。 A—0639号实验体是你亲自从一处从未被人类发现过的遗落之地带回来的,事到如今,你还清晰地记得遇上它时的场景。 那天,你和研究组成员乘坐直升机要飞往亚马逊,不想直升机飞到一半,你们遇上了雷暴,飞机员虽然做了一番挽救,但直升机还是出现了故障,直直坠进一片深绿色的河流。 你摔进河流的瞬间就晕了过去,等醒过来后,你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岸边。 周围植被茂密,水流平静。 你尝试爬起来,但脚腕处的剧痛让你不得不重新躺下来。 你的脚踝骨折了,一阵阵的闷痛锥心刺骨。 而你看着平静的河面,还是强撑着抓住岸边一棵树的树干,艰难地爬上了岸。 “呼...呼...” 你痛得直大口喘气,仰躺在地上,头顶的阳光被葱茏的植被遮得严严实实,偶尔只有在风吹动叶片时,阳光才会从缝隙间洒下来。 你在地面躺了会儿,庆幸自己的背包还牢牢绑在身上,没有被水流冲走。 而后,你在旁边找了几根木枝,折断成合适的长短绑在骨折的脚腕处,最后再用绷带进行固定。 做完简易的急救措施,你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 这片热带丛林你从未踏足过,所以你必须小心再小心地避开那些有毒的动植物。 越往丛林深处走,空气越加闷热湿润,连带着你手中的指南针也开始出现问题,指针混乱转动,让你无法分辨正确的方位。 这种情况不适合再继续往里深入,你停了下来,找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坐下来,从背包里翻出唯一的一瓶纯净水。 你小口小口地喝着,思索纯净水喝完后,该用什么办法存储一些雨水用来解渴。 热带雨林的天气变化无常,现在虽然艳阳高照,但你也保不准下一秒会不会突然下雨。 你盯着地面湿润的土地,深深叹出一口气。 至少命保住了不是吗? 果不其然如你所料想的一样,下雨了,雨势很大,黄豆粒大小的雨滴砸在身上也是会痛的,你将防水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戴上帽子,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一片象耳芋下方。 周遭的声音很杂乱,你无法定下心来去捕捉附近是否有危险的食肉动物靠近,这种不安在一声惊雷落下来后达到顶峰。 你抱紧自己,脸色发白。 这场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雨终于结束,你重新拿起指南针,幸运的是,指南针似乎恢复正常了,你根据指针指出的方向一路往深处走。 越往深处走,温度和湿度都在上升,你大口喘着气,停下来再次喝了两口水。 你懊恼地看着水瓶里的水,刚才下那么大的雨,怎么就没有接点雨水呢? 雨林深处如同蒸笼,你不得已脱掉并不透气的冲锋衣,翻出驱虫喷雾在裸露的皮肤上喷了许多。 清凉的气味让你感到一丝清爽,深吸口气,继续往里面走。 慢慢的,天色渐暗。 这期间又下了两场雨,你利用冲锋衣接了些雨水,打算在找到合适的地方后,生火进行熬煮消毒杀菌。 在体力即将耗尽的那一刻,你推开面前巨大的蕨类叶片,看清眼前这片被大火烧过的原始人部落,不禁喜极而泣。 你向来不是一个情绪特别外露的人,但面对这种情况,你还是哭出了声。 等发泄完糟糕的情绪,你一瘸一拐地经过一处烧得焦黑的石堆,在原始人用木柴与树叶搭建的棚屋稍作休整。 徒步走了一天,你的体力已经耗尽,背包里携带的食物也不多,你只能每次咬上两口就将面包塞回背包。 部落周围是更为蓊郁的丛林,环境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你惧怕丛林里的黑暗,硬是顶着肿痛发热的脚踝,从棚屋角落里翻找出干燥的草叶堆放在面前。 随后,你从防水的背包里翻出打火机,将草叶点燃。 火苗渐渐窜起,温热的火光驱散了身边的冰冷温差。 你继续在部落里寻找干燥的木头和草叶,将火堆堆得更高。 暖黄的光源让你感到安心,于是,你脱掉湿透的衣服,搭起木架将衣服挂在上面,靠近火源进行烘干。 至于接的雨水,你打开手电筒在部落里搜寻了一圈,也没能找到合适的、用来装水的东西。 你干脆放弃了,靠着棚屋的柱子打算睡上一会儿。 半梦半醒间,你忽然觉得有什么凉凉的、滑腻的东西从腿边爬了过去,你当即惊醒过来,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 你嘟囔着,见火堆快要熄灭,急忙又添了几根柴进去。 这会儿,你睡意全无,因为你的脚踝又开始痛了。 拆掉木枝和绷带,你的脚踝肿得很高,皮肤也肿胀成了紫红色。 “嘶...看来要想办法快点离开这里。” 你说。 你在背包里一通翻找,在最底部找到了三支小型信号枪,以及五支麻醉针剂。 “还好背包没有被冲走。” 你再一次感叹道。 距离飞机失事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你相信第二天,研究所会派遣新的直升机来到这里,搜寻可能幸存下来的研究所成员。 你抱着这样的想法,穿上已经烘干的衣服再次入睡。 ... ... 天刚蒙蒙亮,某种异样的动静再次将你惊醒,你猛地坐起来,根据声音的来源离开棚屋。 借头顶树叶缝隙投下来的微光,你看见地上有一道某种巨型生物攀爬过的痕迹,比如...森蚺。 这道蜿蜒的痕迹一直延伸至旁侧的丛林前,甚至中途还经过你睡觉的棚屋。 意识到这一点,你不禁打了个寒噤。 森蚺体型巨大,它可以吃掉比自己体型更大的生物,其中也包括人类。 你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身体都在发抖。 “不行,不能在这里多待。” 你收拾好心情,耐心等待救援。 但是,过了两天,你还是没有等到救援,这个时候,你的食物已经吃光,口渴时,只能在那些肥大的叶片上舔食露水解渴。 到了第三天,你已经饿到头脑发晕,在不得已之下,只好冒险去树林里寻找能吃的水果。 你找了很久,胃饿得都在抽痛,即将绝望时,你在一片绿植中找到了一株能吃的植物。 它的叶片呈掌状,枝杆粗壮。 你欣喜不已,拼尽最后的力气刨开根部的泥土,看见隆起的茎块,你加快刨土的速度,终于将拳头大小的茎块拔了出来。 这种植物的根茎淀粉和糖分含量高,饱腹感很强,但有存有毒素,需要进行烹制才能将毒素分解。 你将根茎洗干净丢进通红的炭块里,耐心地等待着。 大概半个小时后,你将茎块从炭块里扒出来,表皮焦黑,散发出类似于土豆的香味。 你不顾滚烫,剥掉焦黑的外皮开始大口朵颐。 口感绵密,回味微甘,你吃完整整一颗后犹嫌不够,根据刚才的位置继续找。 幸运女神再次眷顾了你,你找到了一大片一模一样的植物。 08 你挖了很多,又清洗了三个丢进尚且滚烫的炭堆里。 熟悉的香味慢慢飘出,吃完第四个茎块,你终于填饱了肚子,满足地躺在棚屋里。 短时间内摄入太多淀粉和糖分,你昏昏欲睡,闭眼前,好像又听到了某天晚上听见的奇怪动静。 但你太困了,枕着胳膊发出疲惫的鼾声,并未去在意。 深夜,你的耳边响起蛇类的嘶嘶声。 睁开眼,不断跳跃的火光中,你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歪头好奇地打量着你。 他的肤色呈性感又健康的小麦色,摇曳的火光里,他的五官长相深邃立体,利落又锋利。 眼窝微陷,灰绿色的眼睛十分迷人。 身材更是无可挑剔,宽肩窄腰,倒三角的线条利落,肌肉块垒分明却不夸张,每一寸都有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你的视线继续向下,当你看见他腰腹处零星的黑色鳞片,以及一条粗长到不可思议的黑色蛇尾时,你的大脑嗡的一声,变得空白。 他...他竟然是... 你的心脏在怦怦狂跳,盯着那条粗壮的蛇尾,头皮一阵发麻,想呼救,却又担心自己的尖叫声会导致它出现攻击行为,因此,你不得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它带着满眼的好奇,慢慢靠近你。 冰凉的发丝垂在你的手背上,你闻到了它身上植物的气味,以及淡淡的腥味。 你快吓疯了,瞳孔震颤,心脏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嘶嘶... 它离你越来越近,从它嘴里吐出的红色蛇信还碰到了你的手背。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你寒毛直竖,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别...别...吃我...” 你恐惧地慢慢后移,摸到手边的背包,你想起了里面的麻醉针剂。 它的体型很大,麻倒它恐怕需要四支麻醉剂。 你这么想着,它的蛇尾突然被一旁尚有余温的火堆灼烫,它痛得瞳孔一缩,愤怒地抬起巨大的蛇尾,将火堆扫向一旁。 灰尘四起,你趁这个机会摸到了麻醉针剂,双手各拿一支,稳准狠地刺入它的身体。 针管没入身体,它痛得甩起尾巴,惊起更多的灰尘。 你害怕地不停往后缩,奈何它体型太大,两针下去,它依旧是清醒的,而且还用蛇尾将你的双腿紧紧缠了起来。 你被它拖到身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嘶嘶... 它俯下身体,湿滑的蛇信扫过你脸上的每寸皮肤。 你恐惧到了极点,不清楚它到底要做什么。 是要吃了你?还是有别的用处? 它盯着你,偶尔张开嘴巴,露出两颗锋利尖锐的蛇牙。 你闭上眼睛,再次抄起两支麻醉剂,刺入它的胳膊。 药剂缓缓推入,它再次躁动起来,挥甩着蛇尾,尾部所至之处,你用于躲雨和安睡的棚屋轰然坍塌。 你被呛得连连咳嗽,好在,这两支针剂下去后,它终于倒了下去。 你喘着气,不敢在这里多待,随即打算离开这里。 从棚屋的废墟中翻找出自己的东西后,你刚要走,头顶上方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你的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慌忙找出信号枪,对着头顶较宽的叶间缝隙扣下扳机。 信号弹升空,炸开粉色的雾。 赶来的研究所成员注意到了信号弹出现的方位,连忙催促飞行员前往。 终于,历经五天,你再次看到熟悉的面孔,痛哭了一场。 “卜妍老师,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研究员指着地上昏迷的家伙,眼里满是震惊。 “我也不清楚,但是...如果我们将它带回研究所进行研究的话,或许能研究出一些对人类有用的东西。” 你擦掉眼泪,将最后一针麻醉剂注入它的身体,以免待会儿带它离开时中途醒来。 研究员:“卜妍老师,辛苦您了。” “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走吧。” 你率先登上直升机,看着研究员和飞行员他们将那个家伙用担架与橙色篷布裹起来,过程艰难,但好在还是顺利将它带上了直升机。 终于能离开了。 在飞机上,你得知之前与自己一同坠机的伙伴们都没能找回来,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回到研究所,你花了一个多月才将伤养好,虽然平时还需要拄拐,但情况比之前要好很多。 这期间,你为那只人身蛇尾的家伙取了一个人类的名字:亚当,代号A—0639。 为了研究这个神秘的生物,研究所高层为它重金打造了一片人造热带雨林,希望它能在研究的过程中保持‘好心情’。 当你回到研究所,才知道你生活的那片原始部落是人类遗忘之地,曾经生活在那片地方的原始人或许也从未被记录过。 故而,领导层派遣新的研究员再次前往那里,希望能在那里挖掘到属于原始人的骨头进行研究鉴定。(瞎写的,没经验) 你因受伤还未痊愈,就留在了研究所,负责跟踪亚当的研究数据。 每当你来到这面玻璃前,将手贴上去,亚当总会在一分钟之内出现在你的视野里,用...愤怒的?目光盯着你仿佛还在记恨你用锋利的针管扎了它好几次。 不过,你并不在乎它恨不恨自己,你在意的,只有它的研究价值。 根据它的体型简单判断,它或许已经存活了上百年,甚至更久,所以你想利用它,看看能否从它身上找到能够延长人类寿命的秘密。 在现代,一部分人想要寻求永生;一部分人就想过完这短暂的一生,足矣。 而你,属于前者。 你是个普通人,无法抵抗永生和金钱的诱惑。 (时间回到现在) 你离开后,亚当的状态越来越狂躁,它近乎疯狂地用蛇尾将周围几千、甚至上万美金的热带植物拦腰斩断,冲到玻璃前冲着你远去的背影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研究所的休息室里,你难得想要休息一会儿,闭上眼后没多久,你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怎么又梦到那晚了...” 梦里,你再次回到了那片闷热的雨林,梦境里,还是那片熟悉的、被大火烧过的原始部落,你躺在棚屋里,在昏睡时被亚当的蛇尾徐徐缠住双腿。 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你无法安睡,一闭眼就会梦到自己被亚当吞进肚子里,被它的胃酸融化,成为供给营养的食物。 醒来后,你打了个哆嗦。 这种梦...实在是太可怕了。 实验室那边,研究进度依旧卡在百分之十,亚当的存在实在让人惊叹,从它的蛇尾鳞片大致推断,它存在的时间最少百年。 得知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无比振奋。 亚当虽然拥有人类的面孔和上半身躯干,但是它的行为仍拥有着冷血动物的野性,当它吞噬下一整只鸡和兔子时,裂开到耳朵的大嘴会让你恶心得想吐。 “它的外表太像人类了,这么看着它吃下一整只兔子,我都怕我晚上会做噩梦。” 你的助理小声道。 你咬碎舌尖的薄荷糖,清爽的气味多多少少削减了你胃里的不适。 人造雨林里,亚当的蛇尾缠在粗壮的树干上,上半身朝着你的方向倾斜,乌黑的卷发垂下来,不看它的下半身,或者是想起它吞食食物时的画面的话,它算得上是一位非常英俊的异性。 欧洲人的骨相、亚洲人的皮相在它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英气又俊美,不乏天然的野性。 隔着玻璃,你们四目相对。 亚当慢慢放下蛇尾,朝你爬过来。 你看着它越靠越近,不自觉后退半步。 噩梦的影响还存在,即便隔着安全的防弹玻璃,你还是不敢和它靠得太近。 而它不同,它也学着你刚刚的样子,将手贴上玻璃,一双迷人又危险的异色眼睛直勾勾盯着你。 你蹙眉错开目光,刚要离开,小助理急忙带着平板走过来,指着屏幕上其中一串数据,惊奇道:“卜妍老师,它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快。” 你顺势看过去,果然,与它平常的心跳数据相比,它现在的心跳太快了,快得有些不太正常。 “有监测到是因为什么吗?” 你问。 小助理摇头。 “...算了,你们好好监测数据,我先回休息室。” 你离开后,小助理惊奇地注意到,屏幕上亚当的心跳数据呈断崖式下跌,一瞬间恢复到正常的频率。 发现这一点,小助理倏然瞪大眼睛。 不...不会吧... 她看向玻璃后面转身钻入雨林深处的大家伙,莫名觉得它的背影有一些...萎靡、低落。 天呐...亚当它...是将卜妍老师当做了雌性吗!? 休息室里的你并未看见小助理的异常,你很疲惫,在简单洗漱后就钻进被窝补充你近段时间丢失的睡眠。 09(微) 次日,你难得给自己放了天假,约了好朋友出门逛街。 仔细算算,你已经三四年没有好好打扮自己,自从进入实验室后都是一身白大褂搭配最基础的白t和牛仔裤。 今天,你突然心血来潮,在好友经常光顾的那家女装店铺购入了几身新衣服。 “整天穿得这么素,答应我,今天好不容易放天假,你就穿这件。” 你的好友举起一件复古红的长裙,裙子的设计也偏向复古,挂脖的设计和颜色将你衬得十分明艳动人。 “真不错!衣服和鞋子挑好了,这发型就显得不太行了,走,我带你去做个发型。” 好友拉着你又去了家全是女性理发师的理发店,她们的技术很好,根据你的穿着将你的短发烫出复古的卷度。 一个复古的摩登女郎出现在镜子里,复古红的颜色衬得你肤色多了点健康的红润,削减了一些常年闷在实验室苍白。 “真美啊,妍妍。” 好友挽上你的胳膊,祈求着你今晚晚点回去。 你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小助理的电话在你刚将牛排切开时打了过来,对方语气急切:“不好了卜妍老师,亚当它又开始躁动了,这次我们用了加倍剂量的镇定剂都没有用。” “行,我马上回去。” 没办法,你只能打车急匆匆赶回实验室,因为情况急切,你还没来得及穿上白大褂就站在了那面玻璃前。 “各种安抚方法都用过了吗?” 你问。 “都用过了,但没用。” 小助理一边惊叹你今日的精心打扮,一边又在想自己叫你回来,对于安抚亚当是否有作用。 如果你再不回来,它都要将整片人造雨林给毁了,那可是领导层花了上百万美金打造的,如果被毁,可想而知他们会有多崩溃。 “...它呢?” 你问。 “来了。” 小助理指着某个方向,说。 你看过去,果不其然,亚当的情况很不对劲,上半身的肌肉偾张,可见臂膀处凸起的青筋。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你还能看见它尾部的鳞片也因情绪波动,鳞片竖起。 它看到了你,肉眼可见的,它的状态竟然真的平静了下来,鳞片收起,臂膀上的青筋也恢复如常。 小助理见状,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亚当将你当做了雌性。 它爬行到玻璃前,焦躁地在你面前爬来爬去,偶尔还会用头蹭着你面前的玻璃。 如此近的距离,你看清了它长长的睫毛和红艳的嘴唇。 “它这是...” 你不解地蹙眉。 小助理这时凑到你耳边,小声地说:“卜妍老师,虽然我的这个想法可能会很惊世骇俗,但...这也是出于我的观察下所发现的。” “亚当它...似乎将您当做了雌性。” 话音一落,你无比震惊小助理说的这番话:“怎么可能!” 小助理无比认真地举起三根手指,说:“我用我以后的前程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每次您出现后,亚当都会盯着您看,而且,我还发现它只有在你出现时,情绪才会平稳,不会出现暴躁的状态。” 你还是无法相信小助理的这番说辞,看了眼亚当,它正吐着血红的蛇信,一直在盯着你,从未移开过视线。 你浑身一抖,抱紧胳膊:“或许只是它的发情期快到了,不要想那么多,好了,我要走了。” “可是,如果您走了,它又...” 小助理见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小声地朝亚当说,也不管它是否能听得到:“你们是不可能的,一个存在百年的怪物,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怎么想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她刚说完,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别的,她好像看到亚当朝自己看了一眼,那一眼的眼神,似乎在说——谁说不可能。 小助理也抖了抖,抱着平板去了别的地方。 休息室里,你脑子里全是小助理的那番话。 当做雌性?怎么可能!? 你呼出一口热气,准备工作时,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喂,妈,怎么了?” 是你母亲的来电。 “...我工作很忙,没时间...行,我都听你的...你情绪波动别这么大,当心您的心脏受不了,知道了,明天下午一点是吧,我会去的。” 你今年已经三十一岁,明明还很年轻,但你的母亲却总念叨你只顾工作,不顾感情生活,翻来覆去说的话,都是在催你赶紧结婚生子,让她在尚能带孩子的年纪抱上你的孩子。 你很想反驳母亲的话,但她心脏不好,你并不想刺激她,无奈只好答应明天去相亲。 其实,你有过几任男友,他们都很优秀,包括你自己也是,但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总是无法走到最后。 但你并不在乎,感情对于你来说不是必需品,工作和金钱才是你的必选项。 “呼...” 你抬腿揉了揉磨破的后脚腕,心身都非常疲惫。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这么想着,又请了半天假去应付第二天的相亲。 次日下午一点,你按时来到约定的地点。 看到位置上男人的背影,你走过去主动打了招呼:“你好,我...” “好久不见,卜妍。” 男人扭过头,露出一张你熟悉的脸。 “学长,是你啊。” 你有些惊讶,没想到相亲对象是当年比自己大一届的学长。 “很意外吗?”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长相也和从前相比变得更加成熟,气质稳重。 “是啊,不过学长你这么优秀,怎么也来相亲了?” 你和他是旧识,所以聊得还算不错。 “唉,情况应该和你是差不多的,父母觉得我年纪大了,是时候组建一个家庭了。” 他也很无奈,才三十四岁,正是拼搏的年纪,却要被催着结婚生子。 “没办法,毕竟你我都是独生子,他们年纪也大了,就想着唯一的孩子能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组建家庭。” 你搅动咖啡,醇厚的香味扑鼻,你抬眼和对面的男人对视:“对了,学长你在哪里高就?” 他笑得很神秘,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啊?” 你挑眉,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 “哼哼。” 他哼笑两声,没有说话。 之后,你和他又去看了场电影,吃了顿饭,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九点。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一程吧。” 陈熠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你摆摆手,不想麻烦他。 “...卜妍。” 临走前,他叫住你。 “怎么了?” 你回头,问他。 “你的选择呢?” 陈熠显得有些紧张,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你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会儿,向他走近几步。 在他紧张地吞咽唾液时,你用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吻在他的嘴角:“我们可以先试着谈一场恋爱。” 你松开陈熠,在他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的时候,拦了辆出租车回到租住在研究所附近的家。 回到家,你也在回味刚才那个亲吻。 大概是好几个月没有过性生活,你被陈熠的温柔和体贴勾起了性欲。 你从衣帽间的抽屉翻出很久没用过的情趣玩具。 洗完澡的你将小玩具仔细清洁消毒,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曲起双腿,用指腹抚弄略微湿润的阴户。 你的身体很敏感,浅浅的抚弄都能让你流出很多水。 你趁机而为,将强吸力的小玩具贴上阴蒂,感受着吸头的密集震动,脚趾用力蜷起,用另一只手撩开睡裙,揉捏着乳房。 你满脸潮红,抑制不住地呻吟、喘息。 爽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浮现的不是陈熠那张清秀温和的脸,而是亚当,想起它那双充满野性与危险的灰绿色眼睛;想起它块垒分明的肌肉、宽厚的肩膀与性感的腰腹线条... “嗯啊~” 你喷出了许多水,丰沛的体液将灰色的床单都浸出了一大块深色的痕迹。 高潮的余韵还在,你却仍不觉得满足,将小玩具放在一边,换上可容纳式的男性假阳具,十四厘米是最适合你的长度,你翻了个身,双膝跪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如何将它纳入身体。 空虚的甬道被硅胶阳具所填满,你的双腿一软,趴了下去,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颤抖着将手伸入腿间,闭上眼,脑中所幻想的依旧是亚当。 它高大的身体压下来,精壮的身躯将你困在怀中,粗长的阴茎在你的腿间反复深入又拔出。 “嗯...哈啊...亚当...” 你动情地呼喊着它的名字,软硬适中的龟头撞上你的敏感点,瞬间,你的腰腹与臀部用力一颤,喷出的爱液淋了满手。 这一次,你得到了满足,趴在床上平复高潮的余韵。 床头柜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你撑起身体,一点点拔出假阳具。 雕刻细致的纹路牵扯着你敏感的肉壁,你浑身都在抖,在将它彻底拔出来后,又小小地高潮了一回。 清理好身体和床单,你躺在床上,后知后觉地唾弃自慰时的性幻想对象竟然是一个人身蛇尾的怪物。 10 (关于此章的剧情都是我瞎写的,没有抹黑任何人和事的意思·迭甲) “真是疯了。” 你闭上眼睛,睡了一个非常安稳的觉。 第二天,你按时到了研究所。 令你没想到的是,陈熠也加入了你所在的研究所。 “原来你说的秘密就是你要来我工作的研究所?” 你用手肘碰了碰玻璃前的陈熠腰侧,笑问道。 “是啊,惊喜吗?” 陈熠笑着点头后,他深深看了你一眼,又补充道:“你看起来休息的不错,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是吗?” 这么明显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你有些心虚,虽然自慰对一个欲望正常、身体正常的女性来说非常正常,但陈熠这番话还是让你破天荒地红了耳朵。 谁敢想,平日里严肃的你会将亚当当做性幻想对象,而且还高潮了两次! “之前我听说你们研究所捕捉到了一只生存了百年的神秘生物,本来我还不信,但如今亲眼看到,还是挺震惊的。” 陈熠通过平板的监控观察着雨林中行踪不定的亚当,无比震惊。 原来,世界上还存在着这样的生物。 “是啊,第一次发现它,我还以为是山海经里的生物来到了现实世界。” 你也忍不住感叹。 “希望能够靠它研究出让人类延长寿命的药物。” 陈熠眼里闪烁着光,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们将会拥有权利和金钱,到时候... 他低头侧目,眼里映出你的侧脸轮廓。 清冷、严肃又姝丽,是他设想中最完美的妻子形象。 “卜妍老师,听说今天会有入股的董事带他的孩子来参观,是真的吗?” 小助理问。 “是的。” 老实说,你不喜欢和那些董事有过多的交集,他们总是很高傲,面对比自己穷的人,鼻子恨不能翘到天上去。 每次他们拿鼻孔看人时,你都能看到里面生长茂密的鼻毛,令人发笑的同时又令人不适。 “真是折磨人,这些富二代不去享乐,来这里做什么?每次都要硬着头皮去迎合他们糟糕的脾气和问题,额啊...真倒霉。” 小助理用筷子狠狠扎进红烧肉里,可见她和你的想法是相似的。 “忍一忍就过去了。” 然而,你并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改变你的一生。 下午三点,王董事和他的儿子准时抵达研究所。 还是熟悉的脸、熟悉的高傲态度,你站在陈熠身边,难得地放空自己的大脑。 “那个大家伙呢?我要看看它长什么样子。” 王耀宗的眼神扫视一圈,态度傲慢。 “它刚饱餐过,现在估计正在睡眠阶段。” 你回答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看!快,你们快去把它叫醒!不然我就让我爸撤资!” 王耀宗开始摆富二代的架子,没办法,研究资金对于你们研究者来说非常重要,你只好想办法叫醒睡眠中的亚当。 试了几次,它都在睡觉,无论你怎么做,它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睡在潮湿的山洞里,一动不动。 “别太为难他们,既然它不愿意出来,我们就回去吧,日后我们总有机会看到它的。” 王董事耐心地劝着。 王耀宗气呼呼地瞪了你一眼,说:“那我要在这里待晚一点再走。” 王董事:“行行行,都听你的。” “好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他冲你们挥挥手,态度傲得让人牙痒痒。 “真是让人讨厌。” 小助理跟在你身边,小声地嘟囔。 “忍忍就好了。” 你也很不开心,干脆一头钻入办公室。 这一忙,你就忙到了六点。 这时,陈熠敲了敲你的门:“是我,我看你一直待在办公室没出来,就给你打了晚饭。” 你拉开门,看着他手里的餐盘,都是你爱吃的辣味菜。 “没想到学长还记得我的口味。” 你接过餐盘,笑着调侃。 “当然,还有,别叫我学长了,叫我陈熠就好。” 他说。 “嗯,陈熠。” 你嘴里塞着咸辣可口的饭菜,声音含含糊糊。 陈熠笑了下,摸了把你在思考时被揉乱的头发:“休息会儿吧,用眼过度的话会很难受。” “好。” 在他的注视下,你以风卷残云的架势将所有的饭菜吃了个干净。 饭后,陈熠给你递了颗荔枝味的硬糖:“吃点甜的东西会让你的心情变好。” “谢谢。” 你接过糖果,拆开包装纸,浓郁的荔枝味扑面,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样,光是闻了闻糖果的味道都让你的心情好了不少。 你们就这么安静地面对面坐着,而你,察觉到陈熠的目光总是停留在你的唇上。 作为熟男熟女,你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抬头,看着他薄厚适中的嘴唇,起身,将膝盖压在他腿间的空位处。 陈熠的身体后仰,面对你大胆的动作,他紧张到连连吞咽口水。 你笑着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水润的唇贴在他的唇边,吐气如兰:“想接吻吗?陈熠?” 在他眼里,你非常有魅力,聪明、美丽,落落大方,面对这样的你,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 他哑声开口。 正当你准备吻上他时,整个研究所的警报忽然拉响。 刺耳的嗡鸣让你不得不停止与陈熠间的暧昧,捂住耳朵冲出办公室,往前跑了一段距离,你抓住其中一个研究员,大声问:“发生什么事了!?还有,小助理现在在哪里!?” “是...是王耀宗!他...他打...打开了那扇门!小助理她...她还在里面!” 说完,研究员踉踉跄跄地跑远。 意识到王耀宗捅出了天大的篓子,你紧急拨打了距离研究所四五公里的安保部(瞎写的),向他们说明实验体逃出的消息后,打算去找小助理。 “别找她了,逃命要紧。” 陈熠抓住你的手腕,厉声道。 你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一条人命...” 陈熠:“所以你想去救她?你是疯了吗?” “你要逃就走,我不能丢下小助理。” 小助理跟了你很久,所以你不能让她置身于危险中。 “卜妍!” 陈熠站在原地看你毫不犹豫地往里跑,咬了咬牙,还是转身离开了。 在你和生死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研究所里警报声刺耳,刺目的红灯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不断。 你穿过走廊和惊恐逃命的研究员们,来到那面防弹玻璃前:“小助理!小助理!” 你大声地喊着,绕着防弹玻璃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小助理的踪迹,就打算去别的地方找。 甫一转身,你听到了熟悉的嘶嘶声。 你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瞳孔震颤地微微侧过身。 不知何时,亚当已经出现在你的身后,警报灯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大。 在它面前,你被衬得尤为娇小。 嘶嘶... 你在极度的惊恐下忘记了逃跑,眼睁睁看着在明明灭灭的红光中,它伸出了粗长的尾巴,慢慢缠上你的双腿。 蛇鳞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你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你尝试着挣脱,但它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无法撼动它一分一毫。 亚当盯着你雪白的后颈,猩红的蛇信轻轻从你后颈的皮肤扫了过去。 这种滑腻腻的触感让你忍不住尖叫出声,转身试图去抓瞎它的眼睛。 亚当伸手抓住你的手腕,凑近,时不时从嘴里吐出的蛇信舔过你的脸。 “不...放...放过我...” 你的手腕被它捏得很疼,生理性的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 亚当很好奇从你眼睛里流出的液体,蛇信一卷,是咸的。 它,很喜欢。 “卜妍老师!我在这里!您在哪儿!?” 这时,小助理出现在你身后。 当她看清亚当抓住了你,还用蛇尾缠住了你的腿,吓得差点跌坐在地。 蛇类食用猎物的方式就是先将猎物慢慢绞死,然后再一口吞下,难道...它是要...要... “小助理,快去找人来救我...” 话音刚落,你被亚当用蛇尾卷起,与它消失在了研究所。 它很聪明,知道哪里是出口,哪个逃生出口能通向研究所后山那片茂密且同样危险的丛林。 你被它的蛇尾卷着架在半空,身体悬空的滋味并不好受,你的胃在翻江倒海,大脑也因不适合的下垂角度充血发晕。 “亚...亚当...” 你实在晕得难受,一时忘记它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但还是开口喊出了它的名字。 本以为它不会知道这是它的名字,不想下一瞬,它停了下来,扭头疑惑地看着你。 你心中感到惊奇。它竟然听得懂人类的语言!?这是...进化了?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令人惊讶的消息,你再次开口:“我...我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将我放下来?” 等了会儿,亚当没有动。 就在你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是自己的错觉,它的行为却再一步佐证了你的猜测。 它,的确能听懂你说的话。 亚当将你放入怀中,以公主抱的姿势继续往森林中深入。 11 在亚当怀里,你的手贴着它饱满的胸肌,触感对于你来说非常新奇。 看起来硬邦邦的,但上手摸的话,却是软的。 亚当看起来很喜欢被你摸,那条粗粗的蛇尾正愉悦地左右摇晃,可见它现在的心情十分不错。 比其它的愉悦,你却很苦恼。 亚当的行为侧面佐证了小助理之前说的那番话,包括它之前做出的一些亲昵动作也是,它,真的将你当做了雌性。 另外,现在正值万物复苏的春季,而蛇类的发情期也主要集中在春季,除了一些不同习性的蛇,但发情阶段都大差不差。 你很恐慌,如果真如小助理所说,亚当自己当做雌性,那么接下来... 你的眼神大胆地在它的面部、身体之间来回逡巡。 假如亚当是一位正常人类,那它的个子大概在一米八五至一米九五左右,身形也比大多男性高且强壮,肩膀宽厚,纵使你的身形比一般女性要高挑,可在它面前,还是会被衬得娇小。 你在想,想自己被亚当当做雌性后交配的画面。 那太恐怖了,一个人类女性和一个人身蛇尾的雄性怪物纠缠在一起... 你无法继续往下设想,闭上眼努力去想该怎么做才能摆脱现状。 在你思索计划的功夫,亚当已然将你带入无人踏足过的森林最深处。 周围植物生长茂盛,四季常青的爬藤植物将此处围成一片天然的窝。 它将你放在植被上,随后隐入黑暗,不知去向。 你见它离开,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机会来了对吗? 你费力撑起酸软的身体,紧张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它消失的反方向挪动位置。 森林里太暗了,你又是近视眼,根本看不清眼前有什么,刚走出几米的距离,脚下一空,直直跌进冰凉的天然池。 猝不及防跌进水里,你呛了几口水,挣扎着爬上岸,等喘息平稳,你听到熟悉的嘶嘶声在靠近,心一横,捏住鼻子直接躲进水里。 希望它不要发现。 你这样想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肺部的氧气因憋气越发稀少,水流阻隔了所有声音,因而你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 咚咚—— 你的心跳声犹如倒计时的秒表,用力跳动几下后,你在无法确定亚当有没有走远的状态下,冲出水面,大口大口喘着气。 肺部灌入新鲜的氧气,你还没来得及平复乱掉的心跳,顿感腰上一紧,低头一看,属于亚当的黑色蛇尾在徐缓地收紧,勒住你的肋骨,痛得你本能伸手去抓挠它尾部表面坚硬的鳞片。 亚当将你卷到跟前,双手捧起你的脸,从嘴里吐出的蛇信一寸寸扫过你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你不停颤抖的唇上。 湿滑、黏腻,带着点腥味的气息落在你的脸上。 它的力气很大,大到你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嘶...卜...卜...妍...” 听到它发出类似人类的声音,你震惊到无以复加:“你...你...” 此时此刻的亚当像极了人类,不,或许可以换一种说法,它,其实一直在学习人类的微表情、小动作,包括如何说话。 它露出人类开心时才会的表情,嘴角略微上扬,然后在你震惊的目光中,轻轻点头:“卜...卜...妍...” 因为还未完全学会像人类发声,它的声音听起来很怪异,沙哑的同时,还伴有蛇类特有的嘶嘶声。 你对此感到很不舒服,就像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幻化成人类,抓着你,用怪异的音调叫出了你的名字。 “不...滚...滚开!你这个怪物!放开我!” 当恐惧到达临界点,你崩溃地捶打着亚当,拳头和雨点一样砸在它身上。 你的反抗在它眼里和蚊子叮咬没什么区别,弱小、无助、漂亮的你早已被它打上了需要保护的标签。 “不...怕...卜...卜...妍...我...” 从它混乱的语序来理解,你知道,它这是在安慰你。 你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睡...觉...” 它不顾你的任何反抗行为,抱起你钻入它刚用各类植被搭建完成的窝。 窝很大,足以容纳下它的巨大蛇尾,包括你。 亚当将自己的蛇尾盘起来,而你,‘睡’在它怀里,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黑暗中,它的呼吸声很轻,结实有力的臂膀横在你的腰间,以不可反抗的姿势将你牢牢禁锢。 你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猜测一个大概的时间,抬手在亚当面前挥了挥。 它睡得很熟。 或许,这是一个很完美的时机。 你悄悄挪动自己的双腿双手,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好重的胳膊... 你咬牙将它的胳膊抬起来挪到一边,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自己的腰从它怀里解救出来。 接下来就是你的腿。 亚当的蛇尾尖卷住了你的脚腕,你尝试动了动,不想的是,它重新抬起胳膊将你又压回了怀里。 你暗骂一声,再次硬着头皮试图把它的胳膊挪到一边。 只是这次,你没再那么幸运。 亚当睁开了眼睛,它盯着你的后脑勺,脑子里闪过一些被困在玻璃罩里,观察过的那些人类行为。 雄性很喜欢某个雌性,他们每次都会靠得很近,然后,雄性会伸出手抓住雌性的手,十指相扣。 每次那个雄性做出这个动作,雌性都会笑得很开心。 于是,它学习那个雄性的样子,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而易举地将你的手完全包住,随后,手指从你的指缝慢慢穿过、相扣。 体温传递,一股酥麻的凉意从脚底直窜到你的大脑。 而你讨厌这种事情无法被自己掌控的感觉。 亚当贪恋你身上的温度,凉凉的嘴唇在你的后颈处蹭了又蹭。 精神的极度紧绷下,你竟然睡了过去,等醒来时,你听到身后传来亚当难受的哼哼声。 你好奇地撑起身体往身后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再次打破了你的世界观。 亚当很难受,它抱紧自己,额头和胳膊处的青筋暴起,蛇尾狂躁地在左右拍打,将它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窝拍得散架。 你惊恐地不断后退,因为你在适应丛林里的光线后,看到了亚当蛇尾的变化。 它的蛇尾在发生变化,黑色的蛇鳞在淡化,长度也在缩短,更明显的还是它的蛇尾出现了一条清晰的中线。 挣扎期间,它的蛇尾以那条线为中心向两侧徐缓地分裂,最后在你的注视下竟然分化出了人类的双腿。 对于面前发生的事,你感到无比惊愕。 它...它这是...变成了...人类? “卜...卜妍...” 分化出双腿,亚当虚弱地趴在那里,朝你伸出手,说出的话也比一开始要顺畅许多。 比起之前,现在的它...变得更像是人类。 你将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它趴在那里,后背的肌肉轻微隆起,沿着漂亮的脊沟线向下,它的臀部线条也非常性感,饱满、圆润,化出的大腿线条也是,强壮、结实又修长。 “卜...妍...抱我...” 它撑起身体,再次向你伸出手。 听到它的声音,你总算回过神,一巴掌拍开它的手,作势就要跑。 亚当意识到你要做什么,勉强撑起用得还不算熟练的双腿,扑向你,将你困在怀里。 它很重,压得你差点喘不过气。 “卜...妍...别...离开...我...” 它抚摸过你的眉眼,眼里满是深情。 你拼命摇头挣扎:“不可能的!你是怪物!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亚当看着你,表情有些奇怪。 你见它没什么反应,也停止了挣扎。 平静后,你的腾得红了个彻底。 你忘了,亚当是一只雄性怪物,刚才你的奋力挣扎,无意间勾起了它的欲望。 此刻,它的两根性器正紧紧贴合着你的小腹。 粗壮的棍状物很有活力,隔着单薄的衣服,你感受到了状物表面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嗯...舒...舒服...” 亚当的欲望很强烈,它压在你身上,遵循雄性生物的本能,腰腹耸动,利用磨蹭的方式简单缓解强烈的欲望。 你瞪大眼睛,以半俯视的角度看过去,亚当的臀部肌肉绷紧,前前后后地在你的小腹上毫无章法地蹭来蹭去。 “好...好喜欢...卜...妍...” 它的声线低沉,伴着微凉的吐息,尽数落在你的耳畔。 你浑身一抖,身体也逐渐有了感觉。 这并不怪你,你是一位成熟的女性,在一个拥有英俊的面孔、健壮性感的身材的异性勾引下,你难免会出现正常的生理反应。 渐渐的,你感受到有什么黏腻冰凉的液体浸透了衣服。 同时,亚当从鼻腔里发出愉悦的哼哼声。 你知道,它这是射了。 欲望得以疏解,它依旧没有选择松开你,反而将你越搂越紧。 它的欲望得到疏解,你的欲望却被勾起来,借着昏暗的光线,你埋怨地瞪了它一眼,刚想坐起来,它忽然凑过来,从脖子一路嗅到你的腿间。 它的蛇瞳猛地缩紧,满眼闪烁欣喜的光:“你...发情...我...可以...” 被它嗅到身体的变化,你羞得一脸不自在,试图将它的脑袋推开,它却得寸进尺。 12(H) “我...我可以...帮你...” 它说。 “不行!绝对不行!” 你毫不犹豫拒绝,和不同种族的异性做,你根本做不到,宁愿自己用手疏解,也不愿意被亚当碰。 亚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也没能将它眼底的失落遮掩:“我...讨厌...吗?” 面对这样态度的它,你的心有一瞬间变软。 到了现在你才意识到,亚当从未有过伤害自己的想法,甚至从你们第一次相遇,它可能就将你当做了雌性。 “我们是不同的。” 你说。 “不...一...一样的。” 亚当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你的腿,笑得很开心:“腿...我...也有...” 窝已经散架,它咬牙慢慢站起来。 朦胧的晨光里,你彻底看清了它的样子。 化成人类后的亚当非常完美,无论是长相和身材都是顶级,宽肩窄腰,大腿肌肉紧实健壮,不过,更让你感到惊愕的还是它的生殖器官。 蛇类拥有两根生殖器官,亚当也是,两根手腕粗细的阴茎上下迭放,一根笔直,一根顶端上翘,膨胀的柱身与龟头胀得通红,顶端细小的眼孔正往外流出白色体液。 看着它,你的喉咙一阵发干。 “喜...喜欢吗?” 亚当现在还无法站立太久,它整个人又软下来,双手环上你的腰,将脸贴上你的小腹。 过了很久你才回过神,眼神扫过它大腿间仍未疲软下去的性器,说:“你...你先...放开我。” “不...可以,你...逃...” 亚当摇头,环住你腰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你深深呼出一口气,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 天色越来越亮,你被它缠得紧,思索了会儿,说:“你...先跟我去我家里,这里不安全。” “真...真的吗?” 亚当的眼神又亮了,赤身裸体地将你抱了个满怀,感觉到它昂扬的部位紧贴自己的身体,你的小腹一抽,极力忍耐住蓬勃的欲望,脱掉白大褂披在它身上,借着天色还算暗,将它带回了你租在研究所附近的公寓。 公寓不算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布局,从踏入你家的那一秒,亚当的鼻子一直在轻微翕动。 房间里都是你的味道,它特别特别喜欢,甚至兴奋到白大褂都被那两根存在感极强的硬物顶出了格外饱满的弧度。 它的心在怦怦直跳,眼神一直追随着你的背影,无论你走到哪儿,身后总能看到它。 你用余光扫过它的身体,那个地方支起的帐篷实在太惹眼,没办法,你在某急送app上面购置了一套男装。 十几分钟后,你买的东西按时送达。 “换身衣服吧。” 你拎着袋子,递到亚当面前。 亚当盯着你,歪头,一脸单纯。 “......” 你无奈扶额,硬着头皮从购物袋里翻出男士内裤,面对面教它如何穿:“你先把这条腿放进这只裤管里,然后另一只放进另...” 最后,你还是成功让亚当穿上了得体的衣服,就是内裤的尺寸买得不太对,小了,勒得它很不舒服,时不时就想当着你的面把裤子全脱了。 你几次制止后,无奈又订了几条大上几码的内裤,换上后,它总算安静下来,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你忙来忙去。 忙完自己的事,你为难地将亚当重新打量了一遍。 即便化成了人形,它还是保留了蛇的习性,软弱无骨地趴在那里,满脑袋的长卷发散下来,遮去了它的大半张脸。 算了,明天再想办法把它送回研究所吧。 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你都没怎么吃饭,现在饿得胃都在隐隐绞痛。 你捂着胃,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只能再次从急送app上订了午餐,包括亚当要吃的生牛肉。 牛肉很新鲜,你将其切成合适的片装摆在盘子里,推到亚当面前时,它兴许是嗅到了血腥味,猛地抬头。 靠得这么近,你看清了它瞳孔的大小变化:“不够吃的话就来找我。” 亚当大概是饿急了,囫囵将满是血的牛肉吞入腹中,连咀嚼都没有咀嚼, 它的嘴角满是血迹,你移开目光,默默把肉类菜拨到一边,吃起蔬菜。 它体型大,第一次买的肉根本不够它吃,所以你又加购了几次,等它吃饱,你钻进浴室,拨通了小助理的电话。 “对,它现在就在我旁边,等研究所重新装修好,到时候我会将它送回去,嗯,好,我知...” 你一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亚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逆着光,直勾勾注视着你,一双眼深嵌在眉骨下的阴影中,隐隐透出几分压抑、晦暗。 你吓了一跳,手机啪嗒一声掉进洗手池里。 “怎...怎么了?” 你平复了下心神,问。 亚当紧抿薄唇,两步走到你前面,在你不解的眼神里,抓起你的手腕凑到唇边。 “?” 在你问它要做什么的时候,它张开嘴,锋利尖锐的蛇牙直接抵上你腕间的皮肤,轻微的刺痛感让你意识到什么,急忙挣扎起来。 它是要做什么?是要吃掉自己,还是要用蛇毒杀了自己? 它的手犹如铁钳,你撼动不了半分,眼睁睁见到它的尖牙刺破皮肤,殷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涌出来,你痛得惊呼一声,脸色苍白。 完了,一切都完了,亚当可是毒蛇! 等了会儿,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出现,你睁开一只眼,亚当仍保持着抓住你手腕的姿势,深深凝望着你。 “你...” 突然之间,一股无名的燥热在小腹处不断灼烧着你的身体和理智。 你的双膝发软,乃至私密处也酸软得不行,一股股热液浇透了棉质内裤。 不对,这很不对... 你没能站稳,直挺挺倒进亚当怀里。 亚当牢牢抓住你的腰,冰凉的发丝垂在的你的脸上,很痒,但在身体的空虚感所带来的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卜...妍...” 它将你打横抱起来回到客厅。 你被它安放在沙发上,它的蛇毒诱发了你最强烈的欲望,你很热,热得将所有衣服都脱了个干干净净。 你赤身裸体的在沙发上发出难受的呻吟。 “好...难受...” 你口干舌燥,理智也早已崩坏,遵循生理的本能,张开腿,将手伸入腿间,和以往那样疏解欲望。 亚当鼻尖翕动,嗅到空气里弥漫的雌性气息,心脏怦怦狂跳,跪下来,朝着气息最浓郁的地方慢慢俯下身。 它在看,同时在端详你手指深入的地方。 好香... 你察觉到它的视线,小腹一紧,湿润的阴户将手指吸咬得更紧。 它眼神幽暗,受到雌性发情时散发出的香气所蛊惑,躬起后背,朝着你那处张开嘴。 细长的蛇信扫过敏感的嫩肉,你的瞳孔一紧,欲望的导火索彻底被点燃,你的小腹抽搐着,流出更多的体液。 你闻不到空气中的气味,但亚当可以,它嗅闻着空气里更为浓郁的香气,衬衫下的腰腹处有蛇鳞隐隐浮现。 它抓开你的手,薄唇与直挺的鼻梁贴上你泥泞濡湿的阴唇。 敏感处被它含在嘴里的那一瞬间,你本能地用双腿夹紧它的脑袋,双手穿进它的发间,紧紧抓住它的发根。 与人类宽厚的舌头不同,亚当的舌头长而细,尾端分叉,因此,它能深入到普通人无法到达的地方。 它太聪明了,无师自通,和普通的人类男性那样,又直又挺的鼻梁骨从下至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撞开阴唇,抵上阴蒂。 你的穴口激烈收缩,涌出一泡透明的液体浇在它的脸上。 它有一瞬间的怔愣,反应过来,将舌头送得更深,整张脸近乎埋进你的双腿里。 “好舒服,亚当...” 你发自内心地喟叹着,抓紧它的头发,刺激得双眼泛红。 亚当的舌头很是灵活,轻轻扫过甬道里的肉壁每一处,当它扫到你的敏感点,你大叫一声,小腹抽搐时,一道透明的水液从你的阴道口激射而出。 亚当没有来得及躲,满脸都是你喷出来的水,头发和睫毛上都还挂着透明的水珠。 它从你的腿间抬头,抽出舌头,薄唇用力吸吮着你艳红的阴唇,将你下体流出的液体全部卷入唇中,咽下,喉结滚动。 你大口大口喘着气,欲望得以平复,正要推开它,但亚当根本没有给你这个机会,它再伸出獠牙,和刚才那样轻轻咬在你的阴户与大腿根处。 熟悉的感觉卷土重来,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快感完全控制住了你的理智,你一把抓住亚当的头发,让它把头抬起来看着自己。 “亚当,你这个混蛋!” 说完,你的小腹剧烈抽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将它推倒在地毯上,旋即欺身而上。 你跨坐在亚当脸上,恶狠狠地说:“让我高潮!快点!” 亚当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它听懂了你的话,学着刚才的样子,薄唇对准窄缝重重吮吸,再次将舌头送了进去。 快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连三的刺激与蛇毒诱发的欲望让你高潮不知多少次,直到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你虚脱地倒在一边,双腿大开,下体一片泥泞红肿。 13(H) 缓了会儿,你从地上爬起来,撑着酸痛的双腿慢慢站起来,慢腾腾挪到冰箱前,抓起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你痛痛快快地喟叹出声。 身后,亚当也慢慢站起来,下身鼓起大包。 它的欲望并没有得到满足,眼神危险又深邃。 你关上冰箱,一回头,和它对上视线。 注意到它下半身支起的帐篷,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 它那玩意插进来的话,会死的。 于是,你找尽了理由总算让它放弃了交配。 轰隆—— 深夜,你睡在卧室里,亚当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轰隆雷声,它睁开了眼睛。 密集的雨水浇下来,空气中都是生物们交配时散发出的气味。 它的喉结重重滚了两圈,脱掉碍事的裤子,起身,悄悄走到你的卧室门前。 卧室里属于你的气味非常浓郁,亚当很喜欢,它伸出手,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双人床上隆起一团,你睡得正香,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亚当推门而入,走到床边弯下腰,静静打量着你。 它的雌性...好美... 亚当的喉结滚动,情不自禁吻上你的肩膀,然后再次伸出尖牙,更多的毒液注入,很快,你的身体有了反应,和中午那样,燥热得将被子、衣服都脱了个干干净净。 身体的异样让你清醒过来,你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亚当那张脸,你看了眼它,又看了眼明明被自己锁上的门,欲哭无泪。 “你!嗯~” 你想骂它,不曾想一开口,发出的确实婉转的呻吟。 亚当顺势爬上了你的床,弯下腰,身子前倾,宽厚的肩膀撑在上方,以这样的一个姿势将你困在其中。 旁侧的落地窗映出你们的影子,它的腰背肌肉绷紧,略有些宽松的睡衣都被它隆起的肌肉撑出饱满的弧度。 “想要交配,卜妍。” 它现在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你听着,想拒绝,可蛇毒带来的影响让你根本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你浑身燥热,身下涌出蜜液。 就这一次,下一次,它可就没有机会了。 你这么想着,手指穿过它蓬松柔软的发丝,迫使它低下头,一口咬上它的薄唇,然后说:“躺下来,我要在上面。” 亚当很乖,乖乖地躺了下来。 你跨坐在它腰间,长有一层薄茧的手精准地包裹住其中一根性具,缓慢套弄的同时,又低头吻上它。 你伸出舌头与其细长的蛇信缠绕在一起,偶尔分开时,唾液纠缠成细细的丝线,暧昧又色情。 唇舌抵死纠缠,你松开它的肉茎,用指腹拨开汁水淋淋的阴唇,臀部微微下沉。 温热柔软的阴唇含住凉凉的龟头,一瞬间,你和亚当的反应都很大。 除了那次自慰用过假阳具,你已经很久没有过正式的纳入式性爱,这次和亚当做,它的东西又粗又长,这会儿你吃得很是费劲,即便已经做足了前戏,但你还是在吞入的过程中感受到了轻微的痛感。 你蹙眉,双手撑在它胸口上,身体微微往后仰,看着它的阴茎被自己一点点吃进去,肉柱上虬结的青筋刮蹭过硬着的阴蒂,你的小腹抽搐了几下,涌出些许淫水。 有了更多的液体润滑,你咬咬牙,一鼓作气坐到底。 甬道被异物彻底填满,你紧皱的眉舒展开来,蛇毒的作用在此刻也挥发了最大的作用。 你的身体含着其中一根,另一根紧紧贴合臀缝,随着你前后的动作,重重碾过菊穴,这让你不禁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亚当的蛇瞳死死锁定着你,一双大手遵循本能掐住你的腰,跟随你的动作,偷偷地顶起腰腹。 你的呻吟被它顶得破不堪,发丝和饱满的乳房也摇晃出色情频率与弧度。 因体型与力气的巨大差距,你不得不用双手扣住它的肩膀,身体被抛起又落下,而你的臀,也被它胯间沉甸甸挂着的两颗装着子孙液的硕大囊袋拍得通红。 它完全失控了,龟头与肉茎上同样粗壮青筋反复来回地拉扯着肉壁上的褶皱,猛烈的快感不断堆积,你的双眼泛红,大声地呻吟着、喘息着。 蠕动的肉穴贪婪地吸吮着亚当的龟头,你被顶得说根本说不出话来,身前背后两根性器不停摩擦着你的敏感点。 被快感俘虏的你呼吸逐渐乱了节奏,红唇张开,吐出一声又一声高亢的呻吟。 “爹的,楼里哪个女的叫得这么好听?” 楼里某户人家,男人听到你发出的呻吟声和床架摇晃的吱呀声,当即脱掉裤子,抽出纸巾开始做手工活。 而你,亚当毫无章法的抽插频率使你在极度的刺激下哭出了声,眼泪从眼角滑落,与你破碎的呻吟与喘息混在一起。 原本由你主导的性爱被亚当夺取了主导者的位置,它躺在你身下,长发铺散,英俊的面容也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情动时的柔和。 它浑身肌肉绷紧,尤其腰腹处的青筋,你流出的淫水在青筋上蜿蜒而下,诱人得要命。 “不,慢...慢一点...亚当...” 你的指甲在它身上留下好几道细细的抓痕,遗憾的是,它仍未放慢动作,充血肿胀的肉棒不停撞击你的肉穴,紧窄的穴口也被撑出夸张的圆洞。 你被操得头晕眼花,伏在它身上不停掉眼泪:“求你,亚当,我不想要了。” 你祈求地吻上它,希望它能慢一点,让你能有喘口气的机会。 密集的抽插终于慢了下来,它亲吻掉你的眼泪,身下动作改为慢而有力地顶。 有了喘息的机会,你很快迎来第一次高潮,丰沛的淫水浇注在它的龟头上,你浑身一抖,眼前掠过一道白光后,向后仰去。 水淋淋的肉棒从你的穴里脱离,弹出的水液与些许的精液溅在你的脸上,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亚当还没有射精,两根阴茎还硬邦邦地竖立在那里,再看,尺寸还是骇人。 它弯下腰,将你捞进怀里,双腿双手缠上来将你困牢。 胸膛饱满的肌肉压着你的后背,它的唇贴上你的脖子,湿润冰凉的唇瓣吸吮着你颈部的皮肉,随即又在你未曾发觉的时候,再次注入一会让你发情的毒液。 很快,你再次主动起来,就以这样的姿势抬起一条腿,手伸到它胯间,手心裹住它的阴茎,臀部微微抬起,主动吃下它的肉棒。 身体再次被填满,你不太熟悉这个姿势,于是扭过头,迷恋地捧过它的脸,吻上它的唇:“就这样操我,亚当。” 亚当回应着你的吻,双臂死死将你禁锢住,背部、腰腹与臀部肌肉绷紧摆动,进行着最原始的交配行为。 你丰盈柔软的臀肉被撞得颤动,胸前丰满的乳也是,乳头变硬,摩擦着它肤色性感的小臂。 胸部传来痒意,你主动抓过它的手覆在胸上,教它如何揉捏。 它学得很快,粗糙的指腹揉捏拉扯着你雪白的乳与红艳的乳头,你爽得头皮发麻,扭过头寻找它的薄唇,伸出舌头与它急切地深吻。 亚当一边吻着你,一边用性器顶到最深的地方,龟头贪婪地顶撞着宫口,跃跃欲试要挤进去。 硕大饱满的囊袋拍击着你娇嫩的蚌肉声音黏黏糊糊,却能勾起男女之间最纯粹的欲望。 “不、嗯啊~要、要到了!” 你离开它的唇,一口咬在它的手上,随即又迎来了高潮。 “我还没有射出来,卜妍。” 它的嗓音很低沉,凑近耳边搔得你耳朵又痒又热。 你的穴口不断收缩着,想到自己和它都知道的姿势都不多,于是,你用一个吻换来机会。 你打开手机,找到网盘里收藏的女性向色情片,然后投影到电视上,将音量减弱到合适的大小。 你重新爬回床上,和亚当说:“你学习那个男人,他能教会你很多姿势。” 亚当将注意力放在电视中的男女身上,只看了一遍,它就学会了。 它学着电视里男人的样子,双手抓住你的双腿并拢架在一侧肩头,握住其中一根阴茎慢慢挺入。 “唔~好舒服~再深一点,亚当~” 你的身体被填满,酥酥麻麻的痒意犹如过电,你的脚趾蜷起,双手托起一双乳,舔了舔干涩的唇,媚眼如丝:“含住它们,亚当,我的乳头好痒。” 亚当看了眼电视,那男人也弯下了腰,含住女人的乳房吃得津津有味。 它点了点头,张嘴便含住了你的乳。 被含住乳头的瞬间,你勾住它的脖子,呻吟声几乎盖过了电视里女主的叫声。 亚当腰腹耸动,嘴也没有闲下来,含着你的乳房又吸又吮,力道大得都发出了清晰的啧啧声。 “嗯啊~要被你干坏了,亚当~” 你放肆地大叫着,根本不在意邻居们有没有听见,反正你很少来这里住,况且外面狂风与雷声也从未停止,就懒得去管自己的呻吟是否造成了旁人的困扰。 雄性粗硬的肉棒如同打桩机,噗呲噗呲地野蛮深入。 你的下体被操得红肿,交合处流出的液体都被搅成了黏腻的泡沫。 “好吃吗?” 你抚摸着亚当赤裸的身体,看它仍未放过自己白嫩的乳,问。 它抬头,牙齿温柔地叼起一颗乳头,然后点头。 你被它这幅样子所引诱,手深入它胯间,捉住另一根顶端翘起来的阴茎套弄,凑近它的耳朵,吐气如兰:“这根好可怜,都没有插进来过,所以,我帮帮你。” 14(H·完) 你握住它的另一根分身,熟稔地套弄,用指甲轻轻刮过敏感的冠状沟,大概是刺激太过,这一次,亚当终于射了出来。 你被它突如其来的射精射得同时高潮,你胳膊无力地瘫在床上,而它,压在你身上,大量的浓稠精液射入胞宫,你被刺激得浑身都在颤抖,穴口不断翕张,黏稠浓白的精液沿着它的肉茎缓慢流下。 电视里,男女的交合还在继续。 你试着推开亚当,说:“够了,我好累。” 亚当挺直背脊,抽出不曾疲软的性器。 你扫了一眼,撑起身体摇头后退:“再做下去,我会死的。” 你忘了,忘了亚当是蛇,有些蛇类的交配时长会在一个小时之上,这会儿,你和亚当不过才做了一个小时不到,那就说明,它将要继续下去才能结束发情。 在你出神思索的功夫,亚当已然再次将你揽入怀里,学习电视里男主角的样子,跪着抱住你背对自己,并将你的双腿架在肘窝处。 你的腿被分开到最大的程度,你紧张地吞咽着唾液,看着屏幕里男主角以小孩把尿的姿势将女主角操得不停呻吟,欲望也被勾了起来。 这样的姿势...你好喜欢。 亚当握住另一根顶端弯翘的阴茎抵上你还未合拢的蜜洞,顶腰入得十分顺利,一鼓作气直入到底。 “咦啊~” 你爽得又在它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抓痕,空虚的阴道第三次被填得充实,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好爽,真的好爽。 这根肉棒弯翘,比刚才那根更容易摩擦到敏感点,硕大的龟头反复顶弄着敏感点与刚刚还未流出的精液,咕啾咕啾的抽插声让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与快感。 另一根笔直的肉茎摩擦着充血红肿的阴唇与阴蒂,这样太过刺激了,你一时无法承受,挣扎着想逃。 亚当用力压制着你的双腿,你根本无法逃离,只能被迫承受着它的一轮爆操。 你咬唇摇头,哭着祈求:“要被操坏了,亚当,会坏掉的!” 对于你的祈求,它充耳不闻,反而还学着那位男主角走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继续抽插。 落地窗外大雨滂沱,厚重的云层里偶有力道蓝色的闪电劈下来。 你看着玻璃窗上反射出的画面,一股热意涌到耳后。 好色情... 玻璃窗上的倒影里,高大强壮的男人怀里抱着肤色雪白的女人,她被男人高高架起双腿,饱满白嫩的阴户之中,一根粗壮的阴茎直入直出,另一根则在摩擦着殷红的阴蒂。 装满浓精的阴囊随男人抽插的频率上下甩动,与那根性器一起,插弄拍打着脆弱娇嫩的阴唇。 黏腻的体液在重复性的动作中被搅得更加粘稠,滴滴答答地下坠,拉扯出一根根浓白色的细线。 “好棒~再操深一点~” 女主角的娇喘声回荡在卧室里,你觉得快要高潮了,于是仰头一手勾住亚当的脖子送上香吻,一手伸向它的阴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刮蹭。 “唔嗯...” 亚当腰腹一紧,臀部肌肉绷紧,龟头用力顶入最深处,马眼对准那窄小的宫口,射入黏糊糊的浊白精液。 另一根阴茎射出的精液则射在了你的胸口和下巴上,你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低头时,它射入的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尽数滴在你精心挑选的地毯上。 终于...结束了... 亚当射得很多,你感到小腹很胀,尿意也很强烈。 “放我下来,亚当。” 你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 亚当抱着你,腿间的硬物还硬着,但你的体力已经耗尽,如果再做下去,估计就要进医院了。 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你答应亚当明天再做,幸运的是,它答应了你。 之后,你走进浴室清理自己的身体,并及时服用避孕药,虽然亚当不是人类,但万一呢?早已它和人类之间没有生殖隔离呢? 万一意外怀孕后生下一个人身蛇尾的怪物...你根本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结束一场漫长的性爱,你很累,累到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时,你感觉胸前一片湿润,好像有人在舔。 你疲惫地睁开眼,第一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第二眼你才确定是亚当正捧着你的胸吸吮揉捏。 “你...” 见你醒过来,亚当吻了吻你的唇,说:“你昨晚答应了我的,卜妍。” 你快疯了,怎么它还当真了? “我...” 你刚开口,它就已经分开了你的腿,薄唇贴上你的阴阜,和昨天那样,亲吻、吮吸、钻入你的蜜穴。 欲望轻而易举地勾起,你在亚当的再三纠缠下,再次播放了存在网盘里的色情片。 这一次,它学习到了更多的姿势。 一整天下来,你都是在反复的高潮中度过的。 小小的单身公寓里,几乎每一处都留下了你们做爱留下的痕迹。 厨房、客厅沙发、餐桌、地毯、卧室床上、落地窗前、浴室洗手台、浴缸,你们在每个地方都做了一次,每个地方都还能看到没有干涸的水迹和精斑。 终于,在带它回来的第三天,你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原先的研究所打算让你带着亚当前往另一处研究所。 你的双腿架在亚当肩上,看着在认真舔自己阴阜的家伙,心情很是复杂。 这三天里,亚当的表现越发像一个正常的人类男性,它学什么都很快,无论是语言,还是行为上,甚至在性爱上,它会学习如何让你更加快乐。 每天晚上,它还会向你表白,说喜欢你,非常喜欢你,不舍得和你分开,还说分开的话,它会死的。 虽然你曾有过几次恋爱经验,但像亚当这样会大大方方倾诉爱意的,从未遇到过。 所以,你才会觉得心情很复杂。 “卜妍,你要离开我了对吗?” 亚当将脸埋进你的胸口,手不知何时又伸进了你的衣服里,扯开碍事的胸衣,然后一把握住你的左乳,熟练地揉捏、亲吻。 你被它吻得一时忘记思考,抓起它的头发吻上去。 你很喜欢和它接吻,灵活的舌头、冰冰凉凉的薄唇吻起来非常舒服。 亚当借着这个吻偷偷窥看着你,刚刚伸进衣服里的手慢慢下移,最后停在你的肚子上。 突然,急切的铃声打破了暧昧的氛围,你推开亚当,平缓了一下呼吸,接通小助理的电话:“喂?行,我知道了,明天就带它过去。” 爱情和未来相比,你更倾向于选择后者。 挂断电话,你静静和亚当对视,许久,你动了动唇,说:“对不起,亚当,为了人类的未来,我只能这么做。” 亚当闻言,眼圈一红,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它漂亮的眼睛里掉下来。 你抿了抿唇,却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 “卜妍。” 听到它在喊你的名字,你回头,手腕忽然一紧。 你被它扯进怀里,下巴抬起,承受着它送给你的最后一个吻。 “唔...亚...唔唔...” 这个吻很奇怪,有股血腥味,又有点淡淡的甜味。 你用力推开它,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醒来后,你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架直升飞机里,亚当正抱着你,耳边充斥着主旋翼转动的轰鸣声。 见你醒过来,它把脸埋进你的颈窝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我利用了你的身份,找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借口让研究所的人派遣直升机将我们送回雨林,卜妍,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族人们。” 你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卜妍,我真的好喜欢你。” 它将你抱得很紧,这样的态度,让你心生绝望。 看来,它是真的打算让你永远留在那片神秘的热带雨林。 不,不行,一辈子被困在那里的话,你会疯的!彻底远离便捷的现代社会,那样的原始生活在坠机后体验过一次就够了,你压根不想永远被留在那里。 你无法说话,身体酸软到根本提起半点力气,所以你无法向驾驶员求救,面对这样的困境,束手无策。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滑下来,亚当亲昵地贴着你,温柔地吻掉你流出来的眼泪:“我好爱你,卜妍。” 它唯一认定的雌性。 15:为夫 (真·骨科,雷者慎入哈) “娘!她就是个疯子!快把她赶回乡下去!那里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娇俏少女捂着秃了一块的头,奔向堂中品茶的贵妇人,一双圆眼中堆满晶莹泪花。 “乖孩子,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女人心疼地捧起少女秀丽的脸蛋,注意到她靠近头顶处秃了一块,惊讶地瞪大眼睛。 “孩儿这幅样子都是尹姝害的!她!她只因我摸了下她院中的猫,她就这样待我!母亲!我不要她待在这里!让她滚!” 尹秀珠哭得泣不成声,女儿家最重要的除了脸,便是一头乌黑的长发,她如今被尹姝那个*人薅掉了一把头发,这仇,她定要加倍讨回来! “什么!?她竟敢这样对待你!?真是反了天了!” 妇人猛地一拍石桌,头上珠钗都晃了起来,叮铃当啷的,响得格外清脆好听。 “呜呜,母亲,您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 尹秀珠抹着眼泪,哭得伤心。 “好,为娘定会为你讨回来的。” 妇人看向某处院落的方向,眼神狠戾。 此时,偏院一隅。 你正坐在院中秋千上轻摇慢晃,怀中雪白一团仍在瑟瑟发抖。 时值晌午,是日头正烈的时候。 这偏院坐落的位置倒是挺好,偏僻、幽静,就算是盛夏也是阴凉的,是个极好的纳凉处。 可惜,如此平静安宁的小院,总会有不长眼睛的脏东西闯进来,打搅你平静的生活。 比如...那个鸠占鹊巢的家伙——尹秀珠。 你本是相府嫡母诞下的真千金,奈何当年府中有人起了歹念,竟将你与贱奴生下的孩子调换,让那假货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而你,却被那个罪魁祸首以二两银子卖给了人牙子,从此在贫穷的徐家村过上了有上顿没下顿的凄苦人生。 直到你十五岁那年,途径徐家村的相府旁支之子偶然见了你一眼,发现你与相府的陈夫人长相如出一辙,心生疑惑,便将你从徐家村带回了相府。 遗憾的是,你虽重新回到相府,却因行为粗莽、大字不识几个,你的生母并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每每待在一起,你总能瞧见她嫌恶的目光。 因为你不得陈夫人与尹相的喜欢,所以全府上下皆不将你当做相府的真千金,他们时常向你投去嫌恶的白眼。 而那位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尹秀珠,自小被千娇万宠着长大,与你同岁时就知如何做到人前一面,人后又一面的双面人生。 对待外人,她善良温和;对待你,却是刻薄又歹毒,经常与府中二公子、三公子欺负你,暗中扣下你的月钱,为的是想看你低声下气地来求他们。 不过可惜,十六岁生辰那日,你不幸落水,原身死亡,你,尹姝,一个与原身同名同姓、二十四岁,来自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占据了原身的身体。 你在异世的人生其实也很悲惨,从小因无父无母,遭受着福利院里其他小朋友的欺负,在磕磕绊绊地长大后,你又被学校里的同龄人霸凌。 幸运的是,你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高中三年,得到了老师们的青眼相加,因此,三年高中生活,没有人会欺负你。 度过了安稳的三年高中生活,直到大四快要毕业那年,一位道貌岸然的教授以权压迫你,想让你成为他的情人,你没有同意。 就在你以为能顺利毕业时,那位所谓的‘教授’,竟然威胁你如果不同意成为他的情人,就不让你毕业。 你站在他面前,想起自己悲惨坎坷的出生,想到当年任人欺负的日子,怒上心头,愤怒让你失去理智,拿起烟灰缸给他开了瓢。 那个老家伙倒是命硬,没死,却被你打成植物人,从此无法醒过来。 最后,你因致人重伤被学校开除,还坐了两年的牢。 牢中的生活很辛苦,加上你本身就有些基础病,在过度劳累和心中抑郁的双重折磨下,你在牢中病死。 等再醒来,你发现自己穿越到异世,成为了相府流落在外,归家后不受宠爱的真千金。 醒来的那一刻,你看着自己一双略显稚嫩的双手,心中没什么波动,好似所有好的、坏的情绪都在上辈子坎坷的人生中被磨灭殆尽。 今生,你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无论是人或物,都无法让你的情绪出现太大的波动,除怀中这只猫。 它是你在墙角处发现的。 你发现它时,它瘦得皮包骨头,被捕兽夹夹断的那只腿还在流着血,模样惨不忍睹。 看着小小弱弱的它,你死寂多年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救了它,将它养得白白胖胖,无人陪伴的日子,都是它在陪着你,引着你逗弄,像是在想方设法讨你这个主人的欢心。 直至今日,尹秀珠竟敢拿你最珍贵的猫玩弄,甚至作势要用剪刀剪掉它的耳朵,你瞬间爆发,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使尽全力一扯,她的头因而秃了一块,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如初。 情绪波动过后,你又变回那副冷漠、阴郁的样子,一把将手中染血的头发砸在她脸上,冷声道:“再有下次,可不会轻易再放过你。” 你抱着小雪回到小院,耐心地安抚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它。 “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 它于你而言,就像是曾经弱小的自己,无人保护,只能依靠自己。 “尹姝!看你做的好事!” 你的生母陈夫人推门而入,怒气冲冲地直冲你而来。 你毫无反应,像一尊木偶,毫无生气地坐在秋千上。 陈夫人脚步一顿,面对这样的你,忽然不敢上前。 槐树下的阴影里,你一身白衫,及腰长发仅用一支素簪挽起,多余的发饰都无,如此简单装扮也无法削减你的半分绝色。 比起假千金清丽的长相,你的容颜姝丽美艳,乌发雪肤,朱唇不点而赤,虽是一身素衣,却难掩倾城美貌。 白衫红唇,又静静坐在槐树下,打眼一瞧,还以为是画中的仕女逃了出来。 “母亲...” 尹秀珠见到你,眸中嫉恨一闪而过,见母亲陈夫人许久未动,扯了扯她的衣袖。 陈夫人回过神来,见你态度如此,怒气更甚,上前来指着你的额头,厉声斥责:“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妹妹的!?你可知头发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若早知你性子如此恶劣,我就不该让人将你带回来!” 陈夫人的声音让你只觉聒噪异常,顺手拍拍怀中雪团的大腿,它咻的一下,便钻回了屋子。 你起身拍拍裙衫上的猫毛,面无表情地挥开她的手:“在您质问我之前,应该问问您的好女儿对我的雪团做了什么。” 你从尹秀珠身旁经过,因身量高她一头,你常以俯视的姿态同她交谈,一如现在,凛凛目光如冬日霜雪:“事不过三,这是你第二次主动招惹我。” 尹秀珠恐惧地向陈夫人身旁一躲,压根不敢与你对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母亲!” 陈夫人气急,伸手就要扇你耳光。 然而下一瞬,锋利、尖锐、冰凉的簪子便顶在了她颈间动脉处,似乎只要她再往前一些,这支簪子便会毫不犹豫刺入她的皮肉。 陈夫人的喉咙一紧,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你单手持簪将尖锐的一端抵在她的颈侧,浅色的瞳眸如猫儿般摄人勾魂:“何为母亲?您认为在我回府以来,您的所作所为称得上是一位母亲吗?” 你重新将簪子收回衣袖,院中清风拂过,吹得裙衫衣袂轻飘。 “母亲...” 尹秀珠回过神来,惊觉手心一片湿润。 “她...她这个逆女...真是白养她了!” 陈夫人后怕地摸了摸脖子。 这番话在尹秀珠听来,嘴角都在隐隐上扬。 对,就该这样,再多厌恶她一些,往后她就能彻底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得到应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房门轻轻合上,将那二人憎恨或厌恶的目光隔绝其外。 你重新抱起小雪,脸上难得有了笑意:“小雪,乖,别怕。” 小雪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你的手心,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你的嘴角弯起,抱着它窝在长榻里,翻阅话本打发时间。 屋外夕阳渐沉,你一如往常那样不愿与他们在一张桌上吃饭。 为了相府体面,除了二、三公子起了戏弄心思会扣下你的月钱,其它时候,相府到不会在钱财上苛待你。 所以你每日晚饭都是去逍遥居填饱肚子,今日也是如此,你戴上幂篱就出了门。 沿着熟悉的街巷,你来到逍遥居,逍遥居的掌柜认得你,不等你开口点菜,就知晓你要吃什么。 “那间雅房已为您备好,尹姑娘。” 掌柜的毕恭毕敬地引你来到三楼贵客才能步入的雅间,推开门,桌上早已有人为你备好一壶清茶。 “菜一会儿就上来了,请您稍等片刻。” 掌柜的离开后,你摘掉幂篱,走到桌边为自己斟了杯茶。 茶汤澄澈,茶香沁脾,饮下一口细细品味,入口苦涩,回味却是甘甜。 而今正是荷花盛放时,雅间案几上的青瓷瓶里斜插着两枝含苞待放的荷花,嫩蕊半掩,一室清香袭人。 窗外天色尽暗,你已吃得肚皮滚圆,懒懒地支着一只胳膊欣赏远处的城中景色与街巷中挤挤攘攘的百姓。 你摇着圆扇,吃饱喝足后就觉得困乏,忍不住打了两个呵欠后,动身打道回府。 15:为夫 (你从相府后门回到自己那处偏僻的小院,一推开门,雪团喵喵叫着过来蹭你的小腿,叫声令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弯腰将其抱起,掂量几下,说:“吃胖了些,贪嘴的小家伙。” 它似乎听懂了你的话,喵喵叫了两声以示不满。 你失笑,抱它进了屋子。 沐浴更衣后,你便早早睡下了,且一夜无梦。 因尹秀珠头发还未长出来,她怕在旁人面前丢了脸面,甚少出门,所以你就这样安心地度过了几日,直到大公子尹砚之归家这日。 对于尹砚之这号人物,你知之甚少,不过从他人口中倒是能知晓一二。 此人天资聪颖,一举登科入了翰林院,从此鲜少归家,因此,你也不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会不会与尹家二、三少爷一样,嚣张跋扈,品行恶劣。 (此处设定为借鉴,文中朝代仍为架空) “今日是你们大哥归家的日子,你们记得听话些,尤其...一些不知礼数的。” 陈夫人这话挑明了是在敲打你,你毫不在意,站在最角落的位置里抬头望天,心思根本不在这些事上。 无聊得紧,还不如天上鸟雀来得有趣。 见你还是那副样子,陈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次想开口斥责,转念想起今日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归家日子,不想坏了心情,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旁侧,尹秀珠掩面窃笑,笑你还真是不懂如何讨人欢心,反而处处遭人嫌弃。 你正望天出神,忽觉头皮一痛,扭头一看,果然是尹家三少爷尹少衡在拽你的头发。 瞧你回头,尹少衡眼神闪躲一瞬,但他很快又顶着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欠揍模样挑衅你。 尹少衡比你小上两岁,也生了一副好皮囊,只是这幅皮囊下的心却是坏的,从你回来那日就和尹秀珠处处针对、打压你。 你对他自然也是厌恶的,冷冷的眼神扫过去,从他手中抢回被他抓下来的几根头发。 他似是被你眼中的嫌弃气得狠了,又不好在这样的情况下发他的大少爷脾气,所以耳朵和脸都憋得通红,活像煮熟的虾子。 你不想和尹少衡有过多接触,又悄悄往假山石旁挪上几步,后背靠住假山,随手扯下一朵开得正好的花,无聊地扯着花瓣。 粉色的花瓣一片片掉落,你随即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以及陈夫人他们喜悦又激动的谈话声。 无趣,真无趣。 你这么想着,却还是透过假山石的小洞望向相府大门处。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稳稳停在相府门前。 所有人上前相迎,不多会儿,男人的手撩开帘子,紧随其后的是一张与你有几分相似的脸。 他的容貌生得清俊,神色柔和,一袭青色长衫更显其满身书卷气息,待人举止更是谦和有礼,不见半分浸淫官场多年的锋芒。 你简单看上两眼就收回了所有注意力。 人见也见了,该回去了。 你丢掉手中的花,拍拍手,趁所有人都围在尹砚之跟前,回了偏院。 “怎么不见小妹?” 尹砚之的视线扫过众人,并未看见母亲口中的亲妹妹,于是好奇询问。 “她...算了,你别管她了,她性子古怪,与谁都合不来,好了,别提她了,你长途跋涉回来,累了吧?我早已命人为你备了吃食,快,填填肚子。” 陈夫人此时眼中都是尹砚之,哪里还能分出别的心思来在乎别人,上前急切地拉住他的袖子往内院走。 尹砚之笑容温和,一一应和尹少衡三人抛来的问题。 经过假山时,视线匆匆扫过地上那些散落的花瓣。 府中热闹,你所在的偏院仍是冷冷清清。 院中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色花序缀在枝头,挨挨挤挤,清香满庭。 你本以为最近这几日不会有人来打扰,不想刚要躺下,院门被人砸得砰砰响。 你本不想搭理,奈何门外的人依旧不肯放弃,势要见到你才肯罢休。 你烦得厉害,披上外衫拉开了院门。 “做什么?” 见是尹少衡站在门外,你毫不意外。 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上一次为了欺负你,三更半夜抓来几只蛤蟆丢你房里,想看你狼狈尖叫,不过最后嘛,他没得逞,你反将一军,将蛤蟆扔他脸上,塞进他衣服里。 “你、你、你不知礼数!出门见人也不好好穿衣!” 他后退半步,指着你道。 不知礼数? 你低头,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哪里有他说得那样难听? 你忍不住送他一个白眼,抬手就要将门摔上。 “等等!” 尹少衡伸手扒住门框,躲闪不及,手背夹得通红。 “还有什么事?” 你拢了拢外衫,懒得同他继续纠缠下去。 他甩甩夹得通红的手,说道:“大哥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作为小妹,不去看看他?” 闻言,你挑眉问道:“这会儿将我当做小妹了?呵,没兴趣,也不想去,别再来打搅我,见着你们就烦。” 在他怔愣时,你砰地关上了门。 “尹姝!你!” 尹少衡气急,双手握拳还想捶门,不知他又想到什么,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 次日,为迎接尹砚之回家,相府所有家眷共赴游湖泛舟,而你,也在其中。 你不想与那帮人待在一处,索性装病躲在偏院,谁来敲门都不应声。 待府中清净下来,你戴上幂篱离开相府,在一处湖边租下一叶扁舟,独自划入荷花深处。 正是盛夏,荷叶层层迭迭,风一吹,翻起绿浪。 粉白、嫣红的荷花开得正好,有的含苞欲放,有的已然盛开,亭亭立立。 你轻摇船桨,避开荷叶,专挑莲蓬密集处靠近。 伸手探入其中,摘下几朵新鲜莲蓬,剥出嫩白莲子塞进口中,莲子清甜脆嫩,莲心却苦得舌尖发麻。 穿过荷叶间隙洒下的日光摇摇晃晃,晒得人昏昏欲睡,你停下船,任由它随波轻晃。 你顺势躺下来,从衣袖里取出手帕搭在脸上,遮住斑驳日光,闭上眼,暂将一切烦恼事抛诸脑后。 水波温柔地托着小舟,一摇一荡。 昏睡时,你想到了曾经,霸凌你的人、用未来威胁你的老男人,一张张令人作呕的脸让你睡得并不安稳。 睁开眼,不知何时天色已变,厚重的云层滚滚而来,预示着将有一场大雨来临。 你不敢多待,按照原路返回岸边,带上还未来得及吃完的莲蓬与荷花,匆匆赶回相府。 遗憾的是,行至半途,大雨如期而至。 黄豆粒大小的与点砸下来,你无奈只好加快步伐,拎起碍事的裙摆小跑起来。 鞋底踩过小水坑,溅起的泥点弄脏了你的裙摆,你毫无察觉。 大雨滂沱,天地间一片白茫。 一辆马车自你身后疾驰而来,蹄声急促,车轮碾过积水,卷起半人高的水花。 马车从你身旁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掀开了幂篱,薄纱翻飞。 你下意识抬眼望过去。 车帘被人从里撩开一角,他恰好也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你想起了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是那位久未归家的大哥——尹砚之。 小跑的脚步逐渐慢下来,你立在雨中,望向马车绝尘而去的背影,抹掉脸上的雨水,暗叹倒霉。 回到相府,你换下湿透的衣裙,沐浴净身。 窗外雨势未歇,你抱着雪团坐在软榻里,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心中暗自思忖着一件想了许久的事。 与其在相府里守着形同陌路的亲人,遭受他人白眼与厌恶,倒不如趁早离开,去寻一处宁静地,租上一间小院子,粗茶淡饭,安稳度日。 从此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不过在那之前,你还需等待几日,等唯一疼爱你的祖母八十寿辰后才能离开。 祖母是这相府中,唯一一个真心疼爱你的人,奈何老人家年岁已大,腿脚不好,话也说不利索,知道你受尽欺负,也无能为力。 为了她,你只能晚些离开。 算算日子,祖母的八十寿辰就在两日后,等两日时间一过,你就会带上雪团和攒下来的财物离开,彻底远离这些烂人烂事。 “大哥,您还是别去找她了,她性子糟糕透了,您瞧,我这头发就是被她弄的,现在都没好呢。” 尹秀珠拦下正要前去偏院的尹砚之,指着自己那处好不容易长出些发茬的地方,语气委委屈屈。 尹砚之不动声色推开她的手,语气温和:“当真吗,秀珠?为何我从旁人口中听来的事实,却与你所言不同?” 他语调平缓,无怒无厉,藏于温和的表象下是冷静端持,是从不会听他人一面之词,就妄自断定他人品性。 “那、那定是有人胡说,大哥,您也是知道我的,我从来不会...” 尹秀珠泫然欲泣,两滴眼泪挂在睫毛处欲落不掉。 “是非黑白我自会断定,秀珠,多年不见,我倒不知你学会了撒谎。” 他轻甩衣袖,带上女子家喜爱的物件,敲响了偏院的那扇门。 尹砚之立在院门前,还未抬手,就听院墙上传来一声猫叫。 一只通体雪白的狸奴正趴在那儿,蓬松的尾垂在墙边摇来晃去,盯着他喵喵叫。 尹砚之身量颀长,轻而易举地就将它抱进了怀中。 狸奴被养得极好,毛光水滑,肚皮吃得圆滚滚,手感也极好,软乎乎的,令人爱不释手。 “雪团,雪团,你在哪儿呢?” 院内传来女子的声音,尹砚之不知为何紧张极了,明明当年殿试时也没如今这般紧张。 怀中狸奴从他怀中挣脱,轻车熟路地跃上围墙,回到了主人身边。 与此同时,院内的你刚抱起雪团,就听那扇门被人敲响。 你本不欲理会,只想装作无人在内,奈何门外人开了口,语气出奇的温柔:“是我,尹砚之。” 尹砚之?他来做什么? 你一时猜不透这位久不在府中的大少爷为何会忽然寻到你这偏僻小院来,抱着怀中的雪团,你拉开半扇院门,抬眼时,恰好与门外的人对上目光。 他立在门外,一身家常素色锦袍,身姿挺秀,眉眼清俊,唇边含着浅笑。 同时,他也在看着你。 他柔和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不像他人那样藏着轻慢的意味,也没有令人不适的审视。 这是你们兄妹二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照面。 “你...” 他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唇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幼时分别的兄妹,骤然相见,他连一句寻常问候都不知从何说起。 17 半晌,还是你先轻声开口,才打破你们二人间微妙又尴尬的氛围。 你低头顺了顺怀里雪团的软毛,抬眼望向他,轻声问道:“大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尹砚之沉默一瞬,低低开口,语气饱含歉意:“...抱歉,归家的这两日因琐事缠身,一时没能抽身来见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你怀中的白猫身上,而后又落回你的脸上:“这是我命人替你准备的一些小物件,你且看看,喜不喜欢。” 你愣了下,微微屈膝一礼:“多谢大哥。” 你从他手中接过锦盒,触手微凉。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他说。 你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对莹白温润的羊脂玉耳坠与青玉簪子。 你心中微动。 这位刚从朝堂归府的兄长,虽迟了两日才来见你,却并非轻视,反倒行事细致妥帖,不像尹二和尹少衡那样,第一次见面就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哪儿都看不顺眼。 你合上锦盒,再度抬眼,语气比先前多了几分亲近:“东西很好,我很喜欢,劳烦大哥费心了。” 尹砚之凝视着你,眸光温润:“你既回了相府,往后便是名正言顺的相府千金,不必拘谨,也不必委屈自己,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让人传话给我,我好命人为你添置。”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若遭受了委屈,便别忍着,我与祖母都在你身边。” 风轻轻拂过庭院的那棵槐树,吹来一阵好闻的花香。 你抱着怀里温软的雪团,忽然觉得,这相府的根,倒还没烂得彻底。 “我记得了,大哥。” 你说。 “嗯,我就不打扰你了,好生歇息。” 他转身离去,微风送来一阵属于他身上那股好闻的书墨香气。 目送他远去的背影,你掂了掂锦盒。 这些东西自己也用不到,届时离开相府,兴许能卖好些钱。 另一边,陈夫人敲响书房的门。 “进。” 尹砚之道。 “娘给你熬了一盅补汤,你快趁热喝。” 陈夫人踏进书房,见他正翻阅书卷,满眼都是心疼:“回家了就好好休息,看书看久了对眼睛可不好。” 尹砚之捏捏鼻梁,道:“这么晚了,您也早些睡下吧。” 陈夫人越瞧他越觉得满意,就是一点不好,如今都二十四了,别的男子都早早娶妻生子,唯有他,一心都扑在立业上,从不为自己的终生大事着想。 “儿啊,不是娘想啰嗦你,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娶妻生子了,娘已为你挑了几家与你门当户对的闺阁千金,等你祖母寿辰一过,你便...” “娘,我暂时还不想成家。” 尹砚之撂下书卷,疲惫地捏了几下鼻梁。 “为何?难不成你已有了心上人?” 陈夫人的话让尹砚之不自觉想起住在偏远的你,一身素衣青丝,琥珀色的眼直直望过来时,摄人心魄。 怎会想起她... 尹砚之摇了摇头,解释说:“我如今只想先谋一番功业,至于成家,于我而言为时尚早。” “唉,罢了,娘也不逼你了,你早些休息,别伤了身子。” “是。” 陈夫人走后,尹砚之常年绷直的背脊弯了下去,他捂着脸,心中无端生出一股烦躁之意。 明明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此下,他无心再去掀开书页,吹熄烛火后,便回房睡下了。 自打尹砚之回来后,尹二、尹少衡倒是安静不少,对待府中下人的规矩也比往日严苛了许多。 往日那些轻看你的人也规矩不少,见到你都会尊称一句四小姐。 以尹砚之那样聪慧的脑子,也许在回府前就从他人口中打听到你在府中日子不好过,连下人都敢对你摆脸子,所以他这两日一直在忙着敲打府中众人。 因此,你对尹砚之的态度好了许多。 “大哥,她性子无趣,为何还要邀她一起游湖?” 尹秀珠不满地嘟嘴,一见到你,就露出一副高高在上、厌恶至极的表情。 “秀珠,你的礼数都学到哪里去了?” 尹砚之竟不知自己才离开相府几年,当初温软可爱的小妹会变成如此性子,娇蛮任性,毫无半点世家大族出生的礼数。 “大哥,我只是...只是...” 被他当着众多人的面斥责,尹秀珠又羞又气,眼泪更是说来就来。 “大哥,你别说秀珠了,若不是那个野丫头频频出言不逊,伤害秀珠,她也不会...” “闭嘴,我看你也是忘记了礼数而字如何写,今日起,罚你二人抄写静心经百遍,若抄写不完,就不允许出门。” 尹砚之朝你望来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对上他投来的目光,你也冲他轻轻颔首。 今日毕竟是祖母寿辰,你也不想和尹秀珠他们闹得太难看。 相府老妇人寿宴来了许多人,他们三三两两成群,互相攀谈,唯有你不被人放在眼里,被冷落在一处。 好在你也不喜欢热闹,干脆站在角落里望天发呆。 “你若有自知之明,就不该回相府,瞧,谁人愿意与你站在一处?” 尹少衡凑到你面前,一开口就讨人嫌。 “...今日是祖母寿辰,我不想与你多做口舌之争。” 你厌烦地蹙眉,这人怎么和苍蝇似的,吵得人心烦得厉害。 “你...” 尹少衡嘴唇嗫嚅半天,想说什么,又怕因此你闹开,坏了祖母的寿辰,干脆在你身边站定,时不时说上两句烦你一烦。 “你很吵。” 旁边的人叽叽喳喳个不停,你厌烦地捂住耳朵,忍无可忍,狠狠瞪他一眼。 尹少衡被你瞪了一眼,整个人忽然变得十分不自在,扭过脸不停去摸鼻子,半天后,他才说:“你以为我愿意?我这还不是怕旁人以为相府亏待了你。” 你用力闭了闭眼,拎起裙摆走向别处。 “诶,你去哪儿?” 他扬声问。 你没回他,而是径直走到祖母身边,替她斟茶倒水,捏腿捶肩。 “小姝如今多大了?我年纪大了,都记不住了。” 老夫人抓住你的手,粗糙温暖的手拍拍你的手背。 “如今十九了。” 你回。 “十九了啊,是个大姑娘了。” 老妇人笑得眯起眼睛,将你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又道:“是时候成家了,小姝可有心悦之人?” 她话音一落,尹砚之、尹二、尹少衡和尹秀珠也走了过来,听到你们谈话的细节,其中二人也朝你投来视线。 “并无心悦之人。” 你摇头。 情爱于你而言可有可无,好不容易重来一世,你并不想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宅院里,更不想为不爱的人生儿育女,伤了自己的身子。 “唉,祖母年纪大了,不知还能活多久,活着的时候就想看着你们各自成家立业,抱上孩子。” 她的一番话意在催婚,你充耳不闻,全当没听见。 尹砚之也是,随意找了个借口就敷衍了过去。 此时,陈夫人与尹相也来了此处,听闻祖母问起你的婚事,便开口道:“关于小姝的婚事,我已替她选好未来夫婿,正是御史李家的三少爷。” 御史李家三少爷? 你用力攥紧袖子,眼里满是寒意。 谁不知道御史李家三公子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风流成性,府中姬妾侍婢成群,在外更是日日流连烟花之地,红颜知己无数。 若是真的嫁去李家,怕是年纪轻轻就会被活生生气死,而陈夫人作为你的亲生母亲,她竟狠心到如此地步,想将你推入火坑中。 你看向她,冷声嗤笑。 “母亲,不可。” 尹砚之出声道。 闻言,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陈夫人见状,压低声音急道:“有何不可?小姝若嫁去御史李家,对你的官途...” “母亲。” 尹砚之轻声打断她:“我的仕途无需用小姝的一生来托举。” 他抬眸,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你身上:“她是尹家正经寻回的嫡女,不是相府用来铺路的棋子。” 一时,厅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攥紧衣袖的手一松,第一次体会到被人袒护是何种感受。 “玉青,小姝是你的亲生女儿,关于那御史家的孩子我也听过,风流成性,小小年纪就姬妾成群,你让小姝嫁过去不是害她吗?” 老妇人握紧你的手,浑浊的眼瞪向陈夫人。 “我...我这也是为了...为了...” 被母亲当众训斥,陈夫人臊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母亲。” 彼时,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 厅堂里安静一瞬,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你。 “既然母亲这般厌我,我也不好再待在相府污了您的眼,祖母寿辰一过,我便会离开,相府,从此更名换姓,世间再无尹姝,这么做,您可满意了?” 你满目寒霜,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满座皆惊。 尹少衡也急了,上前一步,语气不满地斥责你:“今日是祖母寿辰,她老人家这样疼爱你,你这么做,岂不是伤了祖母的心?” 尹砚之随之蹙眉附和:“小姝,不可冲动。” “有何不可?我这样做,不正遂了你们的心意?也省得秀珠妹妹费尽心思赶我离开不是吗?” 话已至此,脸面彻底撕破。 你从袖中掏出为祖母精心备好的寿礼,轻轻放在一旁侍从手中,再不多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径直离去,头也不回。 一回到偏院,你立刻取出行囊,默默收拾起衣物与房中值钱的物件。 方收拾好,身后传来一串沉稳的脚步声。 尹砚之推门而入,大步上前,伸手按住你正整理衣物的手,声线紧绷:“不要因一时置气,做出日后悔憾的决定。” 你甩开他的手,蹙眉冷声道:“我并非一时意气,这个念头早已想了许久,在相府,我从未舒心过,离开于我而言是解脱。” 尹砚之唇瓣嗫动半天,说:“别走,我会替你解决一切麻烦。” “不必。” 你垂眸,语气坚定:“我去意已决,不必再劝。” 官场中素来不喜形于色,冷静端持的人头一回动了怒,伸手直接从你手中夺过行囊,语气冷硬:“你是相府血脉,我怎能容你流落在外?你这样做,旁人会如何看待尹家?” 你一怔。 原来如此。 说来说去,他对自己好不过是为了相府的颜面。 “你就是你们的事了,与我何关?” 你伸手用力去夺行囊,不想力道失控,脚下一滑,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慌乱之中,你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袖,竟连带着他一同被拽倒。 你们二人重重摔在地上,唇瓣意外相贴。 四目骤然瞪大。 你浑身一僵,下一刻便疯了般用力推开他,用袖口狠狠擦着自己的唇,仿佛沾了什么污秽。 你重新拾起行囊,不再看他一眼,带上雪团,推门决然而去。 屋内只余下尹砚之一人。 他僵坐在地上,怔怔望着地面。 唇上温软的触感,迟迟不散。 许久许久,他仍未回过神来。 18 “你当真决定好了?” 后门处,尹少衡伸手拦在你身前。 你抬眼瞥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怎么?从前总被你欺负的人要走了,反倒不习惯了?” 你懒得再搭理他,狠狠撞开他,步履未停,头也不回。 “我不是...我只是...” 尹少衡僵在原地,喉间发涩,一时语塞。 事到如今,他自己也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明明从前那般厌你、烦你,恨不得你早早离开相府,可当你真的要走,心那儿毫无征兆地难受了一下。 你冷哼一声,毫无半分留恋。 雪团敏锐地察觉到你的情绪,乖乖窝在你怀中,一声不吭。 离开了相府,你径直往街市而去,用身上的银两买了一匹温顺稳妥的青骢马,将雪团安置在身前,翻身而上,勒转马头,一路往南而去。 此生,你只想寻一处烟雨朦胧的南方县城落脚,往后人生,不想再仰仗他人鼻息而活。 在你走后不久,相府已乱作一团。 因你被陈夫人逼得愤然离开,老夫人一时怒急攻心,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好好一场寿宴草草收场,满府上下所有人都不敢乱说些什么,奴仆奔走,太医匆匆入府,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尹砚之从你的偏院离开,心神不宁地赶回厅堂时,恰好被尹秀珠撞个正着。 她一眼便盯住他的唇,惊得失声低呼:“大哥,您方才去了哪里?您唇上怎么有...有...” 尹砚之一怔,下意识抬手用手背一擦。 再抬手时,手背上赫然沾着一抹淡粉色的唇脂,淡淡的香气悄然散开。 他瞳孔微缩,飞快将手背藏到身后:“没什么,你看错了。” 不等尹秀珠再问,他敛去所有异样,快步往赶去祖母的院落。 太医守在祖母榻前,凝神诊脉许久才收了针:“老夫人乃是急火攻心,气血逆冲,所幸底子尚好,需得静养,日后万万受不得刺激。” 尹砚之立在榻边,祖母面容苍白憔悴,心中更是烦躁。 唇上轻柔温软的触感仍在,他抬手,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进了鼻腔。 是女子的脂粉香气。 陈夫人见他神色异样,不由开口:“砚之,你方才去了偏院,她说了些什么?可是真铁了心要走?” 尹砚之抬眼:“她已经走了,母亲,她可是您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您为了秀珠苛待她,让府中上下所有人轻视于她,母亲,她走了,您夜里当真能睡得安心吗?” 陈夫人一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你怎的帮着她说话?” “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是尹家嫡亲血脉,不是谁人都可利用的棋子,母亲,您这次当真过了。” 他不再看陈夫人煞白的脸色,转身离开。 廊下夜风凉爽,尹砚之立于阴影里,闭上眼。 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同一个身影。 纤细单薄、眼神冷漠。 他想你姑娘家独身一人带着一只猫远走他乡,万一遇上歹人,万一身染风寒无人照料,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该怎么办? “来人。” 尹砚之沉声开口。 侍从躬身:“大少爷,您有何吩咐?” “派些身手利落的暗中护着尹姝。” 他顿了顿,又补充上一句:“她去往何处,行踪如何,随时向我禀报。” “是。” ... 你一路快马加鞭,昼夜不停,终于远离了令你感到窒息又无趣的京城。 暮色四合时,你寻了一处驿站歇脚。 怀中忽然探出一团毛茸茸,雪团睁着圆溜溜的眼,轻轻蹭了蹭你的掌心,脑袋软乎乎的。 你抬手,揉了把它的小脑袋:“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窗外夜色渐深,你简单沐浴梳洗后便早早歇下。 从此世间,再无出生相府、受尽他人白眼的尹姝,唯剩一个只求安稳度日、隐姓埋名的普通人尹姝。 第二日天将将亮,你理好行装,继续上路。 为了安全,你一路皆是男子打扮,束起长发,换上素色劲装,好在你身形比普通女子高挑,扮上男子,倒真像回事。 又恰逢平安盛世,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沿途虽偶有风雨,但不曾遇上半个歹人,一路也算安稳。 几日后,你行至南北交界的一座县城。 你寻了间干净的小客栈,打算暂住几日,好好休整一番,等体力恢复些再往真正的江南去。 这一歇,便是十余日。 你每日带着雪团在县城里闲逛,看商贩叫卖,听百姓闲谈,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再忍半分委屈,日子过得格外舒心自由。 体力回满,你再次启程,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空气愈发温润潮湿,风拂在脸上有些黏腻、闷热。 放眼望去,满目皆是青翠绿意,细柳垂在河畔,小桥流水环着青瓦白墙,乌篷船轻缓地从水上摇过,荡开一圈圈涟漪。 你在这座县城停了下来,花了几日功夫,终于寻到一间合心意的小院。 院子不大,爬满青苔的墙围起一方小天地,墙角一处有棵老桂树与一丛青竹,虽不比相府华贵,但胜在朴素清净,足够你与雪团安稳度日。 入住几日后,你渐渐与附近邻居熟络起来。 左邻住着一对老夫妻,为人和善,常给你送来新鲜的蔬菜瓜果。 右邻住着一位年轻的教书先生,平日深居简出,性子安静内敛。 偶尔遇上,彼此点头寒暄几句,便知他本性温和有礼,无半分读书人的清高倨傲。 无至亲之人的冷眼苛待,从此,你与狸奴雪团算是彻底在座南方县城落了脚。 日子一久,你与左邻右舍渐渐熟稔,相处得极好,其中,与那位教书先生最是投契。 你们之间好似有说不尽的话题,从市井闲谈到草木风月,一聊便是半晌。 性子也极为相似,都喜安静,都怕麻烦,不愿与人争抢是非,只愿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度日。 但唯一不同的是,他比你心软,比你善良太多。 他虽是个清贫的教书先生,俸禄微薄,却常常省下银钱接济街头孤苦的老人、无所依靠的孩童;每逢闲暇之余,还会去教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识字明理。 不求回报,不图名声,只凭一颗真心待人。 久而久之,他在县城中越发受人敬重,百姓感念他的善举,商议着要为他立一块生祠塑像,以记其德,但被他温言婉拒。 而你,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 你喜欢他待人时的温和坦荡,喜欢他对对富贵者不卑,对贫寒者不傲,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真诚。 你两世为人,从未体会过被人真心袒护的滋味。 望着他清隽的眉眼,你的心底悄悄生出一个念头来。 你认他做兄长,好好体验一次被人袒护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可天意偏生曲折。 一日寒潮突至,你不幸染上严重的风寒,高热不退,昏昏沉沉躺了两日,未曾出门。 街坊邻里久不见你的身影,又知你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县城无依无靠,心中担忧,生怕你出了意外,几人便合计着进了你家。 众人一进屋,便见你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浑身滚烫,气息微弱。 一时间,小院里热闹起来。 守着茶铺的老夫妻替你送来熬好的姜汤; 靠刺绣养活自己的温大娘替你擦身降温; 教书先生易修元为你跑前跑后去请郎中抓药。 人人都在为你忙前忙后,毫无怨言。 直到第四日,你终于退了高热,勉强能下地行走。 躺在床上那几日,你清醒时,看着他们为你忙前忙后,眼眶不自觉发热。 冰封了两世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瞧,血缘至亲还不如相处半月之久的街坊邻里。 在众人悉心照料下,你很快恢复如常。 而你终于寻了个时机,向易修元说明心中所想:“易大哥,我想认您做兄长,您看可好?” 话音落下,他静静看着你,目光复杂,既没有点头应下,也没有开口拒绝。 你暗自困惑,心中又隐隐有些失落。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行为太过唐突,太过勉强他了吗? 你满腹疑惑,整日心神不宁。 直到那日,你在巷中遇上温大姐,向她说明此事。 不想她一把拉住你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打趣道:“傻丫头,你情窍不开,自然是不懂的,他哪里是不愿意啊...分明是他是心悦你啊。” 一句话,让你当场怔住,一脸震惊。 自相识以来,你只将他视作可以依靠的兄长,从未有过半分儿女情长的念头,更何况,你早已在心底打定主意这辈子不沾情爱,独自一人带着雪团安稳过完这一生。 你回了家,坐在小院里,久久回不过神。 雪团在你脚边一通蹭,还喵喵叫了两声。 明月高悬,你的心却乱作一团。 他...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的? 19 你两世本不懂情爱,更未对谁动过心,今日突然从她人口中得知易修元的心意,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 你是个怕麻烦的人,既然觉得心烦,就索性将一切杂念抛在脑后,抱起脚边的雪团进了屋,关门落窗,一夜安寝,无梦无忧。 ... 千里之外的京城,相府里灯火彻夜未熄。 尹砚之独坐案前,一字一句,仔细品阅暗卫千里飞鸽传回的书信。 信上字字清晰,记录着你每日的行踪。 去过何处,遇过何人,说过何语,连你与邻里闲谈的细碎小事都被一一记下。 前一日传回的书信里,暗卫在信中写明你忽染风寒,高热卧床,一连数日未曾出门。 那时尹砚之当即便要抛下所有事务,亲自奔赴你所在的县城,可深更半夜,路途遥远,陈夫人与尹相双双拦在他面前,以祖母旧疾复发,需他近身陪伴为由,硬生生将他扣在府中。 无论他再怎么心急如焚,也无可奈何。 毕竟,孝字大过天。 而今日书信,暗卫说你已然痊愈,与街坊相处和睦。 但字里行间开始频频出现一个男人的名字——易修元。 是那位住在你隔壁的教书先生。 信中更写,你曾与他亲近非常,时常相伴在县城中闲逛,还从旁人嘴里听闻,这位教书先生对你心存爱慕之意。 尹砚之瞧着那几行字,双眸染上郁色,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此时神情有多不悦与烦躁。 即便你已离开相府多日,不愿再与相府沾上关系,但你终究是尹家嫡亲的血脉,是他的亲妹妹,你的终身大事,就算不由他做主,未来夫婿也该如他一般拥有显赫家世,门当户对,而非一位仅靠教书糊口的先生。 纵使他名声再好,心地再善,名声又不能当饭吃。 在他看来,未来与你结亲之人,必要门当户对才行。 他将信纸卷起,放进一旁封存密信的木匣。 桌案上摊开的书卷还在,可尹砚之再无半分阅览的心思。 室内寂静无声,只余烛火跳跃。 他独自静坐许久,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起身,研墨,铺纸,提笔。 笔尖落下,笔尖墨迹晕开。 许久之后,一道纤细单薄、眉目清冷的女子画像跃然纸上。 那是你。 是与他血脉相连,任凭世事如何变迁,都无法斩断血缘的亲妹妹。 ... 千里之外的南方县城,你又安稳度过了几日平静时光。 自打从温大姐口中得知易修元的心意,你便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他。 清晨尽量晚些出门,傍晚早早归家,遇上他也只是颔首示意,不多言语。 易修元怎会察觉不出你的刻意疏离,他眼底的失落一日重过一日,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你。 直到这日傍晚,你刚关上院门,他便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晚风微燥,你与他眸光相撞。 “尹姝,你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心动?” 你摇头,眼神坦诚而平静:“易大哥,温大姐说得没错,我从来不懂情爱,于我而言,你自始至终,在我眼中都是值得敬重、可以依靠的兄长,原谅我,不能说违心的话骗你。” 易修元心中酸涩,他瞧你眼里唯有纯粹的认真,强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做你的兄长,往后,你不必再躲着我。” 你眨了眨眼,唇边绽开一抹极浅的笑。 这样的笑容在你身上实在少见。 平日里你多是清冷沉默,一笑,如乌云尽散,明媚得晃眼,比画中精心勾勒的仕女还要动人。 易修元看得出了神,反应过来后压下心中求而不得的苦涩。 做不成夫妻,那便做护你一世的兄长。 他暗自打定主意,往后便以兄长之名,安安稳稳守在你身边,护你平安顺遂。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你在县城里的日子也越发滋润安稳。 邻里和睦,有人关照,有雪团相伴,身前还有易修元这位名义上的兄长照拂,生活美好得如一场幻梦。 你几乎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这般安稳度过。 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雨连绵半月不停。 雨水久久不见停歇,河水暴涨,终于决堤倒灌。 街巷被淹,房屋坍塌,百姓流离失所,整座县城于一夕之间被淹没在一片浑浊的汪洋之中。 你家中进水极快,幸而你警觉,察觉不对劲时,立刻抱起缩在角落受惊的雪团,踩着桌椅,奋力爬上房顶。 雨水兜头砸下,四面皆是浑浊洪水。 雪团缩在你的怀中,偶尔探出一双眼睛四处瞥望。 你与它缩在房顶最高处,勉强算是暂时躲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洪水未退,前路茫茫,安稳日子算是在今日结束了。 幸好今日雨势小了许多,冷风裹挟着凉凉的雨丝往脖颈里钻,怀里雪团的小爪子紧紧勾住你的衣服,吓得浑身发抖。 脚下是不断上涨的浑浊洪水,混着断木、杂物与泥沙翻涌。 房屋倒塌的轰隆声还在继续,曾经的青瓦白墙、弯弯小桥尽数被无情的大水吞噬,仅剩零星的屋顶、树梢露出水面,满目疮痍。 你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屋脊,双手死死护住雪团,心中慌乱到了极点。 长这么大,你从未遇到过这么可怖的天灾,若是一个不小心滑下去,怕是尸骨无存。 雨水模糊视线,茫茫洪水近在眼前,你死死搂紧雪团,心中默默祈祷洪水快些退去。 “尹姝!尹姝!” 慌乱之中,易修元的呼喊声传入耳中。 你抬眼,见他也爬上了屋顶,浑身湿透又狼狈。 “你可还好!?” 他冲你喊道。 “我很好,易大哥!” 你也扯着嗓子回应。 彼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相府,书房中气氛压抑。 尹砚之站在窗前,窗外天色阴沉,一如他现在的脸色。 暗卫冒死传回的急报正摊在桌案上,短短几行字说明了你的现状。 你所在的南方县城突遭洪灾,河水倒灌,整座县城一夜被淹,而你,依旧孤身一人,生死未卜。 你那双清冷的眼在他眼前反复浮现,一想到你如今生死不明,一颗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住,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来人!立刻备马!” 他厉声喝令,语气再无半分平日的端方冷静,只剩慌乱与急切。 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立刻赶去你所在的南方县城。 无人敢应他的命令,陈夫人与尹相闻讯跌赶来,一左一右死死拦在他身前。 “砚之,不可!洪水肆虐,路途凶险,朝廷已经派了赈灾官员前往,你贸然前去,身陷险境的话,我和你父亲、祖母该怎么活下去!?” “母亲,小姝在那儿,即便您再不喜欢她,她的身体里也流着与我相同的血,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做到坐视不管。” 一字一句,态度坚定。 “母亲,若是我没能回来,弟弟们自会侍奉你们左右。” 他不再理会身后父母的哭喊与阻拦,翻身上马,缰绳一扬,策马绝尘而去。 一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马不停蹄。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相府大公子,此刻衣衫凌乱,眼底布满血丝,狼狈不堪。 数日颠簸,他终于踏入你所在的县城。 幸而大雨已停,晴日高悬,烈日暴晒之下,洪水渐退,仅留下满地狼藉、断壁残垣,空气中漂浮着难闻的泥腥气。 尹砚之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亲手画下的画像,拿着它逢人便问可曾见过你。 他在幸存的百姓中一遍遍找寻,问到声音沙哑,穿过一条条泥泞的街巷,仍无人识得画中的你。 在他几乎要以为你死在了这场洪灾中,快要撑不住时,满身狼狈的女人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温大姐瞧着眼前衣着华贵、气质卓然的尹砚之,又瞥了眼他手中的画像,一脸警惕:“你是谁?你找她要做什么?”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干涩至极:“我是她的兄长,尹砚之。” 温大姐一怔,细细打量他片刻。 鼻梁、唇形,包括眉眼间的轮廓确实与你相似。 她卸下所有防备,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原来真是她的兄长,快,我带你去找她,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洪灾退去后的县城里,唯有女娲庙还算完整,易修元不肯歇息,说是要找来干柴烧火,毕竟湿衣服穿在身上,人很容易感染风寒。 你看他几日未曾合眼而通红的眼,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嘴唇嗫嚅半天,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抱起雪团塞进衣服里,主动跟上他一起去拾捡干柴。 你刚从地上站起来,女娲庙外有一道被日光不断拉长的修长人影,影子慢慢靠近,最后停在你的脚边。 与此同时,门外的脚步声也停在了门口。 你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是尹砚之。 视线于半空之中不期而遇,你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他,一时愣在原处。 反倒是怀里的雪团认出了熟悉的气息,从你怀中轻盈跃出,直扑向他。 尹砚之弯腰稳稳将它抱起。 再度望向你,眼中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欣喜,紧绷多日的神经也终于松泛下来。 “大哥,您怎么会来这里?” 半天过后,你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 尹砚之唇瓣微动,口中还未吐出一个完整的字,他身体一晃,直直倒了下去。 他倒下的瞬间,众人手忙脚乱中将他抬进女娲庙,一探鼻息,竟是睡着了,呼吸绵长均匀。 他睡着的模样落入你的眼中,心中情绪复杂。 虽是有着血缘的亲兄妹,但他却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一脸风尘仆仆,想来是日夜兼程赶到这里,所以这会儿才不顾形象地倒地呼呼大睡。 雪团趴在他胸口摇着尾巴,你伸手轻轻敲了它的脑袋一下,说:“小雪,别把他压坏了。” 说着,你将它塞回怀里,腾出一只手来向幸存的村民借了些干净的水,又顺手从衣袖处扯下一块布,用水沾湿后细细擦拭他干裂的嘴唇。 指腹触及柔软温热的唇瓣,你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倒回离开相府前那个意外的亲吻。 他的唇是温热的,很软,现下回想起来,似乎还是甜甜的。 你忍不住去想,那晚他究竟吃了什么,唇亲吻起来竟还有些甜。 他的鼾声轻缓,眼下有两片青黑,女娲庙外有什么动静他睡得依旧很沉。 20 你寻了鸡笼,将雪团塞进去,打算带它一同随镇民们清理灾后狼藉的街巷。 路过施粥棚,你特意多领了一份清粥与小菜,打算带回去给尹砚之填填肚子。 你一路与易修元并肩而行,脚下是泥泞的路面。 “方才庙中那人是你的谁?” 他突兀开口。 灾后天气愈加闷热,你撸起衣袖,露出一截纤细小臂,语气平静:“是我大哥。” 易修元微微颔首,轻声应了一句:“这样啊。” 一路闲谈,你与他慢慢走回女娲庙。 尹砚之仍在安睡,你走近,将他推醒。 睡着的人缓慢睁开眼,眼神一片茫然恍惚,待看清是你,猛地伸手攥住你的手腕,声线沙哑:“你...还好吗?” 你不太喜欢与他人有过多的肌肤接触,一挣,将手从他掌心抽回:“我还好,倒是大哥你,实在不必为我做到这般地步。” 尹砚之撑着身子坐起,疲惫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红血丝清晰可见:“因为你是我妹妹。” 你一时无言,将留有余温的白粥与小菜推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见你态度温和,不复之前疏离,尹砚之紧绷许久的肩膀松懈下来,捧起瓷碗一口一口,将白粥慢慢吃了个干净。 吃完一碗粥,他的气色稍好一些,稍作休整,他便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拍拍衣摆上沾着的草屑,显然是想随你一同出门,清理城中狼藉。 你见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你奔波多日未曾好好歇息,就不要去了。” 尹砚之还想再说什么,瞧你态度强硬,依言默默坐了回去。 你深深看了他一眼,将雪团托付于他,随即与易修元出了门。 好在没过几日,朝廷派来赈灾的官兵们协同衙役疏通道路、清理淤泥废墟,粮秣、药材与修缮物资也源源不断送来,原本满目疮痍的县城逐渐恢复往日模样。 重担有人扛,你得了空,回到女娲庙,坐在门前空地上,眼下阳光正好,晒得人浑身暖热。 你脱掉沾满泥水、早已湿透的鞋袜,将鞋袜摊在面前地上,想着借正午的日头把湿掉的鞋袜晒干。 女娲庙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雪团正匍在尹砚之的外衫上睡得正香。 静坐片刻,不远处传来尹砚之与谁的交谈声,抬眼望去,尹砚之身旁的人是县城的县令,两人在低声说些什么,奈何离得有些远,你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没过半晌,他余光瞥见坐在庙门前的你,当即和县令拱手道别,结束谈话,径直朝你走来。 他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他走到跟前,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你裸露在外的脚。 你觉得有些不自在,把脚往后缩,藏进垂落的裙摆里,抬头看他,开口问他:“你何时离开?” 你的一句话又打碎了尹砚之笃定你与他之间关系有所缓和的想法。 尹砚之笑脸一僵,而后,他抬手,如变戏法一般,从袖中取出用新鲜荷叶仔细包裹的小包裹,递到你面前。 荷叶拆开,一股清甜香气散开,里面是些女子喜爱的蜜饯、酥糖与小巧糕饼,都是他特意买来的。 你望着他手里的东西,嘴唇动了动,心头生出些许酸涩,终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尹砚之略微一怔,语气有几分不解:“什么?” “明明我和你之间,不像你与尹秀珠那样在一处相处了十几年,你我之间并不亲近,为何还要刻意亲近?” 他眼神复杂,有心疼,也有无奈。 尹砚之在你面前蹲下来,与你平视,伸手揉了把你的发顶,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并非刻意。” 他语气认真,不像作假:“你我血脉相连,就算你从小不在相府长大,就算你不肯认我这个大哥,血脉也无法斩不断,无论旁人怎么想,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你都是我尹砚之的妹妹。” 你眼神闪烁,心脏好似针扎,酸涩翻涌上来。 你沉默着偏过头,不动声色避开他的手,声线冷漠:“可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与相府有关的人,大哥,你走吧,不然,陈夫人又要怨我了。” 此话一出,尹砚之的神色黯然,垂在身侧的手指徐徐收紧。 只一瞬,他又强行扯起个温和的笑:“好,我不勉强你,只是...在我离开之前,想再为你多做一些事。” 他说到做到。 不过几日,尹砚之在城中为你置下一处宽敞清净的宅院,比你先前暂住之处大了不少,又细心配了两个手脚伶俐的小丫头伺候起居。 临走前,更是将沉甸甸的钱袋子钱交到你手中。 你捧着袋沉甸甸的钱袋子,大大方方收下。 于你而言,银钱与人相比,你从来不会拒绝前者。 安排妥当后,他准备择日启程返回京城。 但谁也没料到,临行前一夜,连日奔波操劳,心力交瘁,他夜里突发高热,晕倒在房内。 你对他,纵然心存隔阂,却终究做不到冷眼旁观,当夜就请来大夫前来诊治,抓药煎药,守在他床边彻夜未眠。 自此一连几日,你都亲自为他守夜、熬药,还替他擦拭额头与颈间渗出的冷汗。 昏睡中,他眉头紧锁,想来是梦到了什么方有此态。 今夜,皓月当空。 你因有事暂不在家中,尹砚之昏睡醒来,觉得满身黏腻实在难受,于是自己去烧热水,又将热水注入浴桶,好一通忙活。 水汽氤氲,他仍在病中,脑子昏昏沉沉地脱掉被冷汗浸透的衣衫,整个人没入水中,没片刻功夫,他靠着浴桶边沿,沉沉睡了过去。 你按照以往那样先去他房中,推门进来,一眼看到他满脸潮红,双目紧闭地靠着浴桶边,眼看要滑入水中。 你慌忙上前想要将他拽出。 可偏巧那两个小丫头都被你遣出去办事,院中此刻只剩你一人。 你力气小,无奈下唯有伸手轻拍他的脸,试图将他唤醒:“快醒醒,你大病未愈,这样泡在水里,你的身子会受不住。” 拍了好一会儿,尹砚之悠悠睁眼。 眼前有一团熟悉的模糊身影在眼前晃动,他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你的手腕,强硬地抓过你的手,把自己滚烫的脸埋入你的手心,昏沉之中低声呢喃:“好舒服...凉凉的...” 生平第一次,你红了脸。 直到此刻,你才后知后觉地留意到一件事。 浴桶中,温水清澈,他衣衫尽褪,水中赤裸的身体清晰可见,肌肤线条分明,毫无遮挡。 你浑身僵硬,手腕遭他紧紧攥住,抽也不是,留也不是,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彻底慌了神,脑中一片空白,想他待会儿清醒过来,该如何解释? 一念至此,你索性一咬牙,将他扣着你的手抬高,对准他虎口处,狠狠咬了下去。 细微的痛意袭来,尹砚之闷哼一声,手上卸了力。 你趁这间隙迅速抽回手,几乎是落荒而逃,推门冲了出去。 被你这么一咬,尹砚之总算清醒过来。 他双手扶在浴桶边缘,迷迷糊糊地擦净身体,换上干爽的里衣才重新躺回床榻,昏沉间想不起前一刻发生了什么。 隔壁,你脸上余温久久不散。 一闭眼,方才浴桶里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他看起来清瘦文弱,不想脱掉衣衫后,身材意外好。 肩背线条舒展利落,肌理薄而不柴,流畅的线条顺着腰腹缓缓收窄,并无马大哥那般过于大块的硬肌,一身匀称薄肌可谓是恰到好处。 你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逼自己收回杂念,深吸一口气,转身前去灶房,继续守在药炉前,耐心替他熬药。 次日,细雨蒙蒙,天地间一片雾气朦胧。 尹砚之早已醒来,他坐在床榻上,反复抬手看着自己虎口处。 那里印着一圈浅浅的牙痕,小巧清晰,边缘带着一点极淡的红印,轻轻一碰,还有些隐隐的疼。 他蹙眉凝思,始终想不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出神间,你推门而入。 面上虽还是往日那副淡漠平静的样子,无波无澜,但只有你自己知道,当他出现在视野里,你的心跳又乱了。 榻上的尹砚之闻声抬眼,朝你轻轻一笑。 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更显模样清逸。 他的脸色尚带病后的苍白,唇色浅淡,眉目疏朗温润,一双眼温柔如水,病中弱态尽显,明明是男子,却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清隽病美,一眼望去,倒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这几日的操劳奔波他都看在眼里,心疼之余,又不知该怎么报答,所以他想了个最简单的弥补方式。 他遣人四处搜罗,凡是你喜爱的吃食、精巧首饰、衣衫罗裙都送进你的小屋,那架势,恨不能将整间屋子都填满当才能安心。 你扶额无奈,一遍遍催促他早日回京,莫要在此处多做耽搁。 不曾想,前些日子的大雨冲垮了山路,前往京城的要道被碎石断木堵得严严实实,使人寸步难行。 他想离开,却无路可走。 你无可奈何,由他滞留在此处。 二人朝夕相伴,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你心中对他的隔阂少了许多,你与他时常结伴出门,欣赏城中风景;偶尔会耐心教你读书习字,一笔一划,温柔细致。 你慢慢卸下防备,渐渐学着接纳这位兄长。 转眼,时间到了你上辈子身死的祭日。 你沐浴净身,长发如瀑,披散肩头,穿一身素衣,提着一壶清酒静坐在门槛上。 月色如雾朦胧,尹砚之静静立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眸光怔怔。 心口处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但它消失得太快,快得他根本抓不住。 在他眼中的你长发垂肩,三千青丝衬得肌肤莹白似玉,平日姝丽的眉眼在月光的映衬下平添几分清冷意味。 一身素衣,恍若月下孤魂,美得不真实。 21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你。 清冷如天上月,仰起细颈,任由一杯杯清酒入喉,醉红了一张芙蓉面。 院中的灯在夜风里摇曳,你眺望远处,眼中浮起一层朦胧水雾,好似在透过夜色陷入遥远的回忆。 他慢慢走近,不由分说从你手中夺走酒杯。 指尖无意相触,你缓慢抬眼,眼底也是一片迷蒙醉意。 你随即又垂下头,一缕青丝从鬓边滑落,依稀遮住饱含无尽思绪的眼。 你抱膝蜷坐,自顾自说起没被接回相府前的日子。 你同他说。 当年人牙子将你卖给一户人家做童养媳,起先,他们会给你好吃好喝,但等你长大一些后,家中所有脏乱粗重的活,都压在了你身上。 洗衣做饭、清扫庭院、喂鸡赶鸭,从天明一直忙到天黑,从未停下来过。 即便你拼尽全力讨好他们,换来的依旧是终日的殴打与辱骂,日日吃不饱、穿不暖。 在饿极了的日子里,你偷吃过他们丢弃的残羹;亦或是去河里摸鱼抓虾,以此勉强维系一线生机。 简单几句话已然说明你在回到相府之前过得究竟是怎样暗无天日的凄苦日子。 尹砚之顿觉心口钝痛,多想抱抱你,可男女有别,他只好按捺住心中翻涌的刺痛,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小姝,我们不该那么晚才将你接回家,让你平白遭受了这么多苦...” 你闻言勾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都过去了。” 兴许是醉意上头, 你想死上辈子遭受过的委屈与痛苦,压抑数十年的情绪终于崩溃。 你靠向尹砚之的肩膀,一滴滴热泪无声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也重重砸进了他的心里。 他任由你哭着,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陪着你,偶尔会体贴地递上手帕,替你擦去眼泪。 你哭了很久,哭到最后筋疲力尽,最终靠在他肩头昏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你悠悠转醒。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抬眼望去,尹砚之伏在床边熟睡,眉头微蹙,似是睡得不太安稳。 他的大手,正紧紧与你的手十指相扣,一整夜都未曾放开。 你脑中空白了片刻,昨夜种种顷刻涌入脑海。 昨晚,你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情绪崩溃、失声落泪,狼狈的样子大概尽数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你脸颊发烫,下意识抬手捂住脸。 太尴尬了。 你生性隐忍克制,鲜少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半分脆弱,昨夜失控,想来定是酒精作祟,乱了心神才会失态。 你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往后无论如何,绝不能再在他面前饮酒,免得再做出与昨夜相似的事来。 似是察觉到你醒了过来,尹砚之睁开眼,额头与脸颊上有压出来的红痕。 他刚睡醒,声音还有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含糊,抓着你的手又不自觉紧了紧,全然未觉男女有别。 “醒了?可要吃些东西?” 他问。 腹内恰好响起饥饿的咕噜声,你点点头。 尹砚之眼中旋即漾开真切的笑意,眉眼柔和下来,方小心翼翼地松开你的手,起身往灶房去。 不久后,他端来一碗亲手做的阳春素面。 细白的面条整齐卧在碗中,又以几点翠绿葱花点缀,旁边还卧着一颗圆滚滚的荷包蛋。 香油醇厚的香气飘散,勾得人食欲顿生。 你洗漱妥当,坐在桌边慢慢品用这碗阳春面。 面汤入胃,暖了你空荡荡的肚子和心。 你很好奇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竟会做饭,于是好奇道:“大哥竟会做饭?” 尹砚之坐在你对面,浅浅一笑:“从前一心扑在课业与杂事上,常常顾不上用膳,饿得多了,便自己摸索着学了些,只是我手艺不太好,也就会做这一碗阳春面,旁的菜式...还得慢慢学。” 他语气温柔,满眼都是你:“这面吃着如何?可合你的胃口?” 你舀起一勺汤咽下,认真点头:“很好吃,大哥。” 尹砚之闻言,双眼弯起:“你喜欢就好。” 用过早饭,你同往常一般想去河边散步消食。 尹砚之什么也没说,和小尾巴一样,安静地跟在你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你。 看你与邻里熟人从容说笑,眉眼舒展,似乎当初空有一副躯壳,毫无灵魂的你,内里终于被填满了血肉,灵动又明媚。 行至河畔,迎面遇上相熟的温大姐。 她一见你就十分热情地拉住你的手,压低声音,语气关切又带上试探:“小姝,你和易先生之间是不是闹了别扭?” 你一怔,满心疑惑地摇头:“温大姐,是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还能有什么事,我们原以为你与修元之间两情相悦,再过不久便要成就一段良缘,谁曾想,前几日他已与刘家姑娘定下亲事,听说半月后便要成婚了。” 听到‘易修元’三字,你才恍然想起,这几日确实极少见到他的踪影。 原来他不是在忙着行善事,而是在与她人定下终身。 闻言,你心间并无波澜,拍拍温大姐的手背:“我与易大哥之间并无男女之情,他能觅得良人,自然是极好的。” 温大姐仍在叹气,视线在你脸上转了一圈,又道:“你也不小了,也该考虑成家之事了,你同大姐说实话,你心里,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好帮你留意留意。” 你沉默下来。 身后处,尹砚之也不自觉放慢呼吸,他以为你会说出某个人的模样,可你并没有。 “我...也不知。” 你如实回答。 温大姐无奈又惋惜地叹了一声:“唉,这可就难了。” 你笑笑与她道别,继续沿着河畔往前。 过了这些日子,河里被洪水冲倒的荷花长势极快,含苞待放的花苞与荷叶在迎风慢慢舒展自己的身体,散发出好闻的香气。 尹砚之缓步走到你身侧,低头,目光落在你的脸上。 秀挺可爱的鼻子和脸颊上长有一层细细软软的绒毛,光是瞧着就觉得可爱。 他背在身后的手悄然紧了又紧,扣在一起,青筋都隐隐绷了起来。 “你如今年纪尚小,嫁人之事,还为时过早。” 他低声开口。 你停下来,仰望他,琥珀色的眼睛澄澈明亮:“那大哥呢?大哥如今已二十四岁,也该考虑娶妻成家之事了,那大哥...可有心上人?” 你不知道,在你仰头望向他的那一刻,尹砚之的目光,早已不受控制地落在你一开一合的唇上。 周遭的人声、风声、河水潺潺声尽数远去,归于一片寂静。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人,天地偌大,万物沉入寂静,他眼里,只剩下你。 你的眉眼、你的声音,你的气息,满满当当,占据了他所有视线,也占据了他的一整颗心。 你见他久久不语,只怔怔望着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温声唤道:“大哥?” 你的一声呼唤,终于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尹砚之猛然回神,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后知后觉的悸动,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你并未察觉,他袖中的手被他自己攥得发白,脸色也在一瞬之间变得苍白,眸底更是翻涌着复杂情绪。 因为就在方才,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足以让他陷入万劫不复境地的事。 他竟对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动了情。 自年岁渐长以来,他素来清心寡欲,克己复礼,一心向学,从不是轻易动情之人。 京中多少名门贵女,才情容貌皆是上上之选,对他暗递心意、表露倾慕之意,但他始终心如止水,未曾有过心动。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大概都不会为谁心动。 可你出现了,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他‘伪装’的冷静自持。 你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在牵动他的心。 只要你出现,他眼里便再也容不下他人,眼里、心里,自始至终,全部只有你。 这份感情来得汹涌又炽烈。 他既甘之如饴,又惶恐不安。 既贪恋靠近,又深知不该违背伦理靠近你。 一颗心似在烈火中被反复煎熬,明知这份情是万丈深渊,踏错一步便会坠入地狱,遭受永生永世的折磨,可是... 你见他立在原地迟迟未跟上,转身唤他:“大哥,为何还不跟上来?” 你的声音随风送入他的耳中,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又伸手按在胸口,掌心之下,心跳早已失序,撞得那处又痛又痒,折磨至极。 他想转身逃离,暂时逃避你,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你就在不远处,站在阳光里,对他浅浅一笑,看见风拂过你的鬓边,扬起的发丝如一根根细而韧的线,缠住他,一寸寸将他的身心都缠紧,让他不由自主一步步朝你走近。 你全然不知,他心底正经历着怎样一场毁天灭地的天人交战。 一路行至菜摊前,你顺手挑了些晚饭要用的食材。 你拽了下他的衣袖,抬手指着摊上一节节白嫩的胖藕:“如今天气热,晚上就做一份清拌莲藕吧,清爽解腻。” 那一拽,动作极其自然。 尹砚之盯着你捏住他衣袖的指尖上。 指尖纤细如削葱,莹白如玉,一个再简单不过,毫无歧义的动作就让他浑身一僵,心脏再次怦怦狂跳。 心中悸动的已经无法压制,但理智也在疯狂滋长。 他一面在贪恋你好不容易卸下心防的亲近,一面又深深厌恶自己竟然对亲妹妹产生了男女之情。 既想永远护在你身边,又怕自己丑陋、为人不齿的心思一旦暴露,便会毁了你,也毁了他自己。 22 你与他提着食材回到家,不料院门之前,早已立着两位不速之客。 是你的亲生父母,尹丞相与陈夫人。 陈夫人已等候多时,一见尹砚之,便快步冲上前,上下仔细打量,见他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算稳稳落回肚子里,含泪松了口气。 当她目光转向你时,脸色一沉,往日的刻薄与不耐再现。 她欲要开口斥责,你已先一步竖起满身尖刺,面无表情地从她身侧径直越过,连一眼都懒得施舍。 陈夫人被你的态度激怒,正要厉声呵斥,尹砚之先一步出声打断,语气出奇的严肃:“母亲,您当真要让亲生女儿,将您视作一世仇敌吗?当年您可是九死一生生下的小姝,我不信您还能忍心再伤她的心。” 陈夫人嘴唇嗫嚅,记起当年往事。 她生你时很困难,险些让你胎死腹中,若不是她拼尽半条性命,你也不会降生于世。 她心口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是啊,你是她十月怀胎、血脉相连的孩子,怎就因你幼时被拐,在外吃了几年苦,就如此厌弃你、疏远你? 她身形一晃,勉强站稳后,对你说:“小姝,回家吧,是...是娘错了。” 她迟来的道歉与愧疚于你而言,你根本不在乎:“祖母寿辰那日我便说过,自离开相府那刻起,世上再无尹家之女,您也不再是我生母,往后我是生是死,都与您无关,您也不必再管。” 话音落,你转身推门进屋,砰地关上房门,将门外所有人,统统隔绝在外,包括尹砚之。 尹砚之心口一抽,他好不容易才一点点撬开你的心防,母亲的出现又让你的心重新筑起坚不可摧的高墙。 压下对母亲的怨怼,说:“慢慢来,总有一日我会劝她释怀的。” 他以自己明日便要离开小城为由,好言劝走了父母。 待门外彻底安静下来,他才轻轻敲响你的房门。 你拉开门,见不想看到的人已走,抬眸,态度近乎淡漠:“他们既已来了,你也走吧。” 他没说话,就这么瞧着你,目光深沉。 你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蹙眉往后退了半步。 他惊觉自己失态,连忙垂眸,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意:“明日...我就会离开此处,你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就写信给我,我必竭尽所能给你最好的。” 你没有拒绝。 毕竟,这世上没人会拒绝钱不是吗? 深夜,你睡得安稳。 尹砚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日天还没亮,他轻手轻脚走到你门外,在门前静静站了许久。 脑海里全是你那晚靠在他肩头无声落泪的样子,还有这些日子的朝夕相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催眠,又像是在告诫自己:“你是我妹妹,我会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护你一世无忧。” 天尚未亮,尹砚之悄然离开。 离开前,他将一枚自幼时便贴身佩戴的玉佩放在你的枕边。 临行的前一刻,他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情意,呼吸交缠,气息相近,唇瓣只差分毫便要贴到一起。 一声鸡啼,他蹭地直起身体,踉跄后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在做什么? 如此行径,他与登徒子又有何区别? 你睡得很沉,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尹砚之五指死死攥紧胸口衣襟,用力到指节泛白。 最终,他咬牙快步离开,身影消失在小院里。 自他离开不过几日,书信一封接一封地从京城寄来。 字里行间皆是关切,问你起居是否安好,问你院中花木是否依旧,而没能问出口的,被他深深藏在了心里。 你极少回信。 这段时间你在忙着一件事,雪团与一只异瞳黄狸花生了五只崽,几个小家伙毛茸茸挤作一团,可爱得不得了。 你整日围着这些小生命打转,给黄狸花喂食,寸步不离地守着它们,压根抽不出别的心思去想其它事。 远在京城的尹砚之迟迟等不到你的回信,他心中对你的情意非但没有随距离淡去,反倒如疯草般日夜疯长。 他原以为,只要远远离开,不再见你、不再听你的声音,不该有的念想总能慢慢淡下来,然而,他离你越远,思念越深。 白日里处理事务,眼前晃的是你在院子里忙碌的影子; 入夜闭眼,梦里全是你。 他会在深夜里,一次次放纵自己沉溺在梦中,亲吻你,攥紧你的手行鱼水之欢。 清醒之后,他悄悄将脏污的亵裤丢入火盆燃烧,日日如此,蚀骨煎熬。 陈玉青瞧尹砚之近日魂不守舍、神思不属,以为他是事务太多累的,又念及他年岁渐长,早已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耐心地一遍遍在他耳边催促,让他相看合适的女子定下终身大事。 今日,又一封寄出的书信石沉大海。 尹砚之隔窗远望,良久,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愁郁,应了一声:“好,我答应相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小城,你遇上了一个人。 那人自称来自京城,因喜爱江南烟雨,只身南下,不料途中遭遇窃贼,盘缠尽失,走投无路之下寻到你这里。 你仔细打量他的眉眼,心脏一跳。 他的这张脸与上辈子唯一对你伸出援手的人,一模一样。 前世记忆涌入,你对他自然多了几分亲近,一来二去,你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朝夕相伴,相处得十分融洽。 直到某日,他收到一封来自家中的书信,看完后面色为难,支支吾吾向你开口求道:“尹姑娘,我可否请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一边逗弄雪团和那只黄花狸猫,问。 “是这样的,家中催我成亲,说说我若不尽早成家,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与我断绝关系,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所以...你能假扮我的妻子,回去应付我的父母吗?” 他语气无奈极了,又忍不住红了脸求你。 “这样啊,好,我帮你。” 你念着上辈子他不顾一切对自己施以援手的恩情,答应下来。 暗自想着,京城那样大,总不至于那么不凑巧会撞上尹家的人。 男人为你安排了一个稳妥的假身份,一位来自南方的富商之女。 你穿越的这个架空朝代不似现实中的朝代轻贱商贾,商人地位与官家子弟不相上下,以这样的身份随他入京,见他父母倒也不会遭人轻视。 于是,你以南方富商之女的身份跟他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一路车马颠簸,晓行夜宿,江南的烟雨渐渐被北方的壮阔风物取代。 足足奔波了数十日,再次踏入城门的那一刻,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时隔小几个月,京城盛景依旧。 满眼皆是锦衣华服的行人,处处透着盛世独有的繁华热闹。 男人将你妥善安置在一处僻静雅致的私宅,庭院精巧,陈设雅致。 他叮嘱你好生歇息,养足精神,待到明日再随他去拜见爹娘,务必瞒过二老。 多日的舟车劳顿早已耗尽了你所有精力,浑身筋骨酸痛,连抬手迈步都觉得费力。 你无心欣赏宅邸的景致,整日窝在房间里,吩咐侍女按摩酸痛的四肢与腰背,只盼尽快恢复精气神。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次日清晨,你精心梳妆打扮,换上更显端庄温婉的服饰,随男人前往他家老宅。 凭借提前备好的说辞与从容的气度,竟真顺顺利利骗过了他的爹娘,还得到了二老的温和相待。 待诸事落定,男人看向你,眸中带着几分歉意:“今日我有一位至交好友要与京中名门贵女们相看,他盛情邀请我们一同前往城郊湖畔游湖泛舟凑个热闹,你一路奔波烦闷,可愿随我一同去散散心,看看风景?” 你正愁无处可去打发时光,索性欣然点头应允,也想借着游湖看看京城郊外的夏日风光。 你与他分别乘坐马车抵达湖畔,一汪湖水碧波万顷,澄澈如镜,夏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细碎涟漪。 岸边杨柳浓绿,随风翩跹。 湖面上停着几艘雕梁画栋的画舫,朱红的栏杆,青碧的帷幔,精致的雕花窗棂,处处透着雅致华贵。 登船之后,满船皆是锦衣玉食的公子贵女,个个风姿卓绝。 贵女们步履轻移,裙裾飞扬,与至交好友细声交谈,一颦一笑尽显大家闺秀的端庄温婉; 公子们身着锦袍,举止从容,与好友们品茗对弈,尽显世家子弟气度。 你本性喜静,又与旁人不熟,便独自凭栏眺望湖中景致。 画舫轻摇慢晃,随着湖水起伏缓慢前行。 微风裹挟荷花的淡香扑面而来,你还是不太适应,有点头晕目眩,胃里也泛起不适。 你强撑着扶稳栏杆,打算回船内的雅间歇息。 来到雅间门前的长廊,不经意瞥见不远处的尹砚之正被几位娇俏的贵女团团围住。 她们含羞带怯地与他搭话,递上亲手做的点心手帕,眉眼间满是倾慕之意,将他围得密不透风。 尹砚之虽被缠得头晕脑胀,眉宇间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但他依旧维持着世家公子的礼数,语气温和坚定地一一婉拒她们的示爱。 礼数周全,挑不出任何错处。 你并不想与他相见,于是匆匆推开身旁雅间的门走了进去,只留下一抹素色裙摆从他眼前掠过。 尹砚之恰好抬头,捕捉到你一闪而过的裙摆一角,并未放在心上,转而继续应付身边的贵女们。 你在雅间内的床榻上躺好,头晕的症状稍有缓解,打算趁晌午小憩一会儿,养养精神。 谁曾想,你的美梦被一声巨响打断,倏地睁眼,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踉踉跄跄地撞开了雅间的房门,力道之大,房门都在震颤。 你心头一惊,立刻起身,绕过屋内的雕花屏风,想要看清来人是谁,可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股巨力扑倒。 你的身子不受控地向后倒去,连带着屏风也被撞得轰然倒地,发出一声震耳巨响。 23(H) 你被男人重重压在倒地的屏风上,坚硬的木框硌得后背生疼。 好熟悉的气味。 你鼻尖翕动,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淡淡的书墨气混着几分女子身上的脂粉香,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你意识到什么。 你抬起眼,眼眸瞪大,一脸错愕与震惊。 眼前人竟然是尹砚之,他此时的状态不同于往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覆在你身上的身体滚烫得惊人,连扑在你耳畔的呼吸都是灼热的,显然不对劲。 你生怕他出了什么事,也顾不上其它,双手抵上他硬实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他推开。 怎奈男女之间的力气悬殊过大,他意识混沌,身躯重如磐石,你几番用力,他仍纹丝不动,压得你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不畅。 你缓了口气,试着唤醒他:“大哥,你快些起来,你压得我好疼。” 听到你的声音,尹砚之迷茫睁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没了往日的清明,仅剩一片迷茫。 你的脸近在咫尺,他定定看了许久,薄唇轻启,嗓音喑哑,满是不敢置信与眷恋:“真的是你...小姝,我还以为...你厌恶我到...连着几日都不愿入我的梦来...” 你满脸困惑,不懂他为何会说出这种话,一心想着赶紧让他起身。 “大哥,你...” 话未说完,下一秒,他便做出了让你心神俱震、惊世骇俗的举动。 他俯身,吻上了你微微张开的唇。 吻来得太过突然,毫无征兆,你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想说的话都被这个吻打断。 余剩唇间温热触感,混着书墨香气的气息牢牢将你紧紧缠绕。 他手掌死死扣住你的后脑,不给你半分闪躲的余地。 他的吻很生涩又鲁莽,柔软的唇用力厮磨啃咬,像是在宣泄多日以来的隐忍,又像是在惩罚你从未给他回信的冷漠与疏离。 滚烫的唇齿辗转吮咬,他用舌头抵开你的齿关,唇舌死死纠缠,毫不留情地夺走你所有的气息与口中津甜。 你抓住他胸前的衣襟,被他吻得快要窒息,想要挣扎,想要推开,奈何浑身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被动承受他突如其来的失控。 失控还在继续,你与他的衣衫缠在一起,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他那处隆起紧紧贴着你的小腹,一边吻着你,一边蹭着。 他早已丢掉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脖颈处的绯红蔓延到耳根,他的手掌压着你的后颈,滚烫的薄唇一直在蹭着你的唇。 “小姝...” 他含糊低喃,只觉得还不够,他,想要更多。 于是,他撩开了你的裙摆,滚烫的手心一寸寸抚过你颤抖的双腿。 “大哥!你快放过我!你不能这么做!” 你快疯了,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情况一时变成了这样!? “小姝...这是在梦里...别拒绝我...没关系的...” 他的声线染上了情欲的低沉,凑近你的耳边,唇间呼出的热气让你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你握起拳头捶打他的胸膛,试图让他清醒过来:“我是你妹妹!亲妹妹!” “我知道...” 他回道。 “什...什么...” 你的脑中一声嗡鸣,愣在那里。 他继续吻着你,一手扯开碍事的腰封,宽大的衣衫敞开,露出雪白的亵衣亵裤。 你顺势看过去,看到他胯间晕开了一抹深色。 “我知道的...所以...我只能在梦中与你行夫妻之实...小姝...别拒绝我,在梦中不要拒绝我...” 他伸手扯下亵裤,肉粉色的阳具昂扬勃发地冲着你的方向,柱身粗长,青筋盘虬,尺寸甚是骇人。 你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男人的生殖器,更没想到过清俊斯文的尹砚之会拥有这样一根尺寸宏伟的阳物。 眼前的这根性器给你带来的冲击性不小必,你呆楞地看了许久,直到你感觉到他解开了你的腰带,衣裙散开,房内阴凉,你本能地抱紧自己。 “小姝,你真的好美...” 他眼中对你的痴恋好似要凝为实质,你羞愤地更加抱紧自己,别过脸不愿意看他。 事到如今,你深知自己无法逃离,就打算顺势而为,让他以为身处梦中,而非现实。 反正今日过后你就会回到江南,不会再回到这里,而他,也会在未来娶妻生子,将今日发生的事当做一场短暂的梦。 思绪飘远之际,你感觉身下一凉,低头看去,他已将你的亵裤脱下,扶着硬极的阳具,沉下腰。 没有前戏,你的身体很干,所以当他沉腰挺入后,你痛得小脸苍白,双手抓紧身下的屏风。 “嘶...太紧了,小姝,放松些...” 他入得艰难,蹙眉想退出去。 你现在只想他快些解决,反而紧咬住牙关,抓住他的胳膊,颤声道:“不要,快进来吧。” 他愣了下,随即薄唇微弯,重新欺身而上,缓慢地将他那物送入。 初次破身的痛难以用言语形容,你掉了几滴泪,主动分开双腿想让他能入得更加顺利些。 “嗯...哈啊...” 当两具身体完全相融,他低喘出声,伏在你身上,胸膛剧烈起伏。 身体被彻底填满,你小小地呼出一口气,但一口气还没提上来,他开始耸动腰腹。 他动得缓又深,每一次挺入,你都会难以自持地溢出呻吟,原本抓着身下屏风的手也换了位置,攀上他的肩,随着他深入的频率而被顶得一上一下。 你的身体很快有了反应,流出的爱液润滑了彼此间的交合处,因而他入得越发顺畅。 快感不断沿着小腹蔓延,你想要尖叫,想要呻吟,但你一想到自己身处何地,又打消了念头,死死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尹砚之倒是与你相反,他压抑了许久,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所以他替你叫出了声,悬在你眼前的喉结在滚动,发出一声声难以忍耐的低吟和粗喘。 “哈啊...我真的要疯了,小姝...好舒服...再咬得深一些...求你...小姝...” 坚硬的胯骨撞着你的身体,你咬紧下唇,双腿缠上他的腰,意识在抗拒,身体却在迎合。 穴中软肉缠咬着他的硬物,湿软得不可思议。 他的臀绷紧,一下又一下用力凿弄,顶得你的呼吸都变得破碎。 小穴里层迭的媚肉像无数张会吮吸的小嘴,含住阳具紧咬不放。 他被绞得额角青筋暴起,越加用力地插弄着你。 你眼尾通红,染上欲色,勾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入他的颈窝,在极致的愉悦下,你张嘴咬住他的锁骨,留下一处深深的牙印。 被你这样一咬,尹砚之下腹一紧,闷哼一声,温凉的液体激烈地灌入你的身体。 你也随之被抛上情欲巅峰,双腿颤抖,小穴翕张,慢慢的,一股浓白的液体缓缓从穴口流出。 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动了动身子,身下一片泥泞黏腻。 你重新看向尹砚之,他面上潮红未退,身下硬物仍旧坚挺。 “大...” 一句完整的话还未说出,他竟又将龟头抵上你的阴户,一鼓作气,凶狠直入。 “哈啊~” 这一下入得太深,你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尖叫出声。 雅间外有人影走过,在听到你的尖叫声时,男子的窃笑声传了进来。 “还真是迫不及待,这都等不到晚上吗?” 你羞臊得浑身都在发烫,将所有怒火发泄在他身上,狠狠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开了荤,尹砚之凿弄的速度越发快、狠,肉体相连拍打出令你面红耳赤的啪啪声,你的小腹泛起一阵酸意,身下蜜液越涌越多。 他的双臂撑在你身体两侧,原本精心束起的长发散了下来,玉冠掉在一侧。 与他平日如高岭之花般的清冷不同,眼下的他长发散乱,俊秀的面容染上情欲,眼眸低垂、蹙眉绷紧薄唇的模样出奇地色情。 你垂眸不再看他,因为你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心动。 还好他只是把今日发生的事当做了一场梦。 你这么想着,身体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冲刷下,又一次迎来情潮高峰。 你大口喘气,他用力掐着你的腰,反复来回地抽送顶弄。 男人硕大的囊袋拍打着你的穴口,黏腻的水声不绝于耳,你喘息得厉害,发丝黏在汗湿的颊边,承受着他强悍的顶弄。 你已高潮两次,而他,才堪堪射过一回。 难不成他从未自我疏解过吗? 你仰起脖颈,体内的阳具表面虬结的青筋次次刮擦过敏感的肉壁,硕大的龟头一次次深抵着宫口,捣干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野蛮。 你快被他折磨得发疯,多次的高潮下,你的身体越发敏感,每每被他顶到宫口,小腹便会抽搐,叫嚣着快停下来。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是他,邀你来游船的韩家少爷。 听到声音,你的神经一跳,身体因为紧张,一下用力绞紧穴中不断侵入的阳具。 “唔哼...” 尹砚之发出短促的低喘声,紧接着,一股比方才更多、更浓稠的液体射入你的宫口。 他终于射了出来。 你清清嗓子,捂住他的耳朵,说:“我刚睡醒正穿衣,来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话时,他脑袋晕乎乎地遵循本能,借着刚射入的浓精又重重插了几下。 你浑身发抖,湿淋淋的阴阜咬紧他的阳具,直到他的性器疲软下来,从穴中滑脱而出。 “是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搅你了。” 门外的人影走远,你推开昏睡过去的尹砚之,简单收拾好自己,要走时,你见他下身赤裸,疲软的硬物垂在浓密的毛发间,柱身附着一层晶亮水液的样子,硬是红着脸替他收拾干净,穿好衣服才偷偷离开。 24 收拾完一切,你找到韩家少爷,以自己晕船想吐为由回到了他的私宅,吩咐侍女替自己准备了一桶热水。 桶中,你分开双腿,触及身下红肿,疼得嘶了一声。 “只此一次,从此各不相见。” 你清理好身体,红肿处上好药膏后,戴上幂篱去了附近的医馆,抓了一副避子汤。 你与尹砚之意外有了肌肤之亲,而且与他又是亲兄妹,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有孕。 苦涩的汤药被你一饮而尽,舌尖的苦涩呛得你流出泪来。 你忙捻起一颗蜜饯含在口中,甜腻的滋味在舌根化开,勉强压下药的涩味。 诸事已了,倦意排山倒海般涌来,你困得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一头栽进柔软的被褥里,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你睡得昏天暗地,再睁眼时,窗外早已是月上柳梢。 另一边,画舫之上,尹砚之也从昏睡中醒转。 他艰难撑起沉重的身体,缓了许久才勉强坐直,茫然环顾四周。 陌生的雅间内一片狼藉,茶桌歪斜,桌上茶器瓷片碎了一地,精美的雕花屏风更是歪倒在地。 他抬手按住胀痛不已的额角,记忆一点点回笼。 白日时,一位粉衣贵女递来一杯茶,他饮下不过片刻,浑身很快生出不正常的燥热,神智也逐渐涣散。 他那会儿意识到粉衣贵女在茶水里放了什么,怕失去清白,急忙凭借最后一丝理智撞开一间雅室的门。 再之后... 他模糊记得,自己似乎吻了一个人。 她嘴唇柔软,气息隐隐有些熟悉,虽近在咫尺,他却记不起她的长相。 唯一记得的是肌肤纠缠的温度,和自己失控时的样子。 尹砚之的脸色瞬时惨白如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慌乱起身,踉跄冲到船边栏杆处,扶着木柱剧烈呕吐,将胃里残存的茶水吐得干干净净。 喉中涌上辛辣的酸水,他瘫坐下来,浑身发冷,心中恶心不已。 恰在此时,那名粉衣贵女几步走近,怯怯伸手,似要扶他,欲言又止。 尹砚之抬眼看向她,眸中翻涌着强烈的厌恶与愤怒,他一字一句,与平日温文尔雅的模样判若两人:“滚开!别碰我!” 说完,他狠狠挥开粉衣贵女伸来的手,力道之大,使她踉跄后退,满眼不可置信。 他不愿再多看一眼,寻了个理由踉踉跄跄登岸,失魂落魄地回了相府。 一回房中,他一遍遍唤人送来热水,近乎自虐地擦洗自己的身体,从脖颈到胯间那物,搓得皮肤通红刺痛,才堪堪停手。 待情绪稍稍平复,他将自己沉入的温水里,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轻颤。 他脏了。 他竟在自己神志不清时,与旁人有了肌肤之亲。 若是被小姝知道... 若是被她知晓自己失去了清白... 到时他该怎么办? 他又该...如何面对她? 那日画舫上的荒唐,成了日日夜夜折磨他的梦魇。 自那之后,尹砚之整个人消沉下去,一连多日魂不守舍,形如孤魂。 人前勉力维持端方有礼的表象,人后总是神思恍惚,眼底无光,连平日里最在意的书卷笔墨,都再难入眼。 饭食不香,夜不能寐,整个人日渐憔悴。 陈玉青看在眼里,急得嘴角都生了燎泡,几番劝说无用,无奈之下请来大夫前来诊脉。 大夫搭脉良久,抚须沉吟:“公子心事过重,郁结于心,气血不畅,需得放宽心怀,多出门走动散心,方可舒缓。” 送走大夫,陈玉青放缓语气,劝他:“近些日子你出门去散散心吧,外面夏日风光正好,母亲也不逼你去相看亲事了,也不逼你做任何不愿做的事,只盼你能好好的。” 尹砚之沉寂多日的心,终于泛起涟漪。 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是远在南方小城的你。 他嘴唇动了动,想你如今过得如何,是否安稳,是否顺遂。 亦或者在心中揣测,想你会不会...偶尔想起过他。 日愈深重的思念在不断折磨着他,让他痛不欲生。 ... 自那日荒唐后,转眼已是半月。 你逐渐淡忘那日发生的事,重新回归了安稳闲适的生活。 家中一窝小猫崽日渐长大,喵喵叫着绕在脚边,和几个小尾巴一样,甩也甩不开。 手中积蓄丰厚,足够你与这几只小猫安安稳稳过完一生,至于旁人眼中的人生大事,你从不在意。 你不愿嫁人,不愿生子,有猫、有钱、有闲,还一方小院的清净日子,足够圆满了。 如果闲来无事,会与相熟的邻里聊些家常,这样安稳的生活是上辈子颠沛流离的你,时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幸福。 这几日,你如往常一样在小街巷里慢悠悠闲逛。 不知从何时起,你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始终落在你身上,无声窥伺着你的一举一动。 每次你一回头,入目除了往来的行人,倒也没有什么别的异样。 难道是错觉? 你想着,以为是自己过得太清闲导致思虑太过,就没放在心上。 但你不知道的是,你转身走远后,身后僻静的小巷阴影里,尹砚之站在那里,死死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 你这几日所察觉的异常都源自于他,他藏在暗处,和影子一样默默跟着你,寸步不离。 方才还险些被你发现,他的心跳得极快,仿佛下一刻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一阵滚烫的热意从脖颈蔓延至耳后,烧得他脸颊发烫。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无尽的煎熬逼疯了。 一面在心里狠狠唾弃对自己的亲妹妹有着卑劣、见不得光的情意;一面却又隐隐期待被你发现,期待着你能回头看看他。 灵魂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反复撕扯,一半是清醒的克制,一半是纠结沉沦的嗔痴,日日夜夜,凌迟着他,不得解脱。 他看着你的身影渐渐远去,还是无法自控地跟上你。 隔日晌午,那位韩家少爷韩煜远道而来,又来找你闲谈。 你并不迟钝,怎会发觉不到他的倾慕之意,心里盘算待会儿寻个合适的理由将人好好打发走,不给他任何纠缠的余地。 万万没料到的是,你在熙攘人群里,一眼撞见了熟人。 是尹砚之。 他来不及避开,隔着人群猝不及防与你四目相对。 你先是一怔,后知后觉忆起那日画舫之上的荒唐,脖颈处的皮肤羞得通红。 你慌乱低下头,一把抓住身旁韩煜的衣袖,匆匆快步走远。 尹砚之立在原地,怔怔目送你与那名陌生男子相携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痛,喉中干涩得刺痛。 你攥住对方衣袖的小动作在他眼中是那样亲昵,但对他这个兄长,反而竖起高墙,不愿敞开心扉与他亲近。 强烈的忮忌如潮水将他淹没。 可忮忌他人又有什么用呢? 你与他之间血脉相连,无法打破名为兄妹的话枷锁,向你倾诉心意。 他越是清醒,忮忌越是疯长。 恨自己卑劣又恶心,会对自己的血脉至亲产生男女之情。 另一个他又忌恨别的男人凭什么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而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他只能将满腔爱意深藏在心底,日夜承受煎熬。 心口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空荡荡的,酸涩得厉害。 他一动不动地在人群里,眼睁睁你与他人远去,双手紧攥,指甲掐进掌心肉里都不曾发觉。 对你动情,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 是那日烟雨濛濛,他安坐马车之中,你站在雨里,风不经意掀飞幂篱,与你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相对的一瞬间,他才动了心的吗? 还是那晚月色雾胧,你卸下所有防备,露出鲜少示人的脆弱一面,靠在他肩头无声落泪的那一刻? 又或是,那段朝夕相伴的日子,对你的情意早已在无知无觉之中悄然扎了根? 等到有所意识时,对你的情早已根深蒂固。 他深呼出一口气,根本无法想象,将来有一日,你身披嫁衣嫁作他人妇的画面。 那双总是无波无澜的眼底终究掀起了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与忮忌,暗潮汹涌,再难遮掩。 自那日后,他就离开了县城。 你也因此察觉,最近几日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与被人暗中窥伺的不适感不知何时消失了。 时值夏末,夏天的余热将散未散,你想暂时离开县城,出趟远门游玩散散心。 你简单收拾好行囊,将家中黏人的小猫闷托付给信任的邻里照看,等一切安排妥当,就待天明便动身。 临行前的这一晚,你忽然闻到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香气,紧接着觉得身体变得沉重万分,抬腿的动作都稍显吃力。 脑袋也是晕乎乎的,一动就觉得天旋地转,扶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体,指腹揉按几下太阳穴,试图缓解突如其来的不适。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门轴处吱呀一声,你抬起头,眼前早已一片模糊,视野中一道重影迭迭,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你正要开口质问对方是谁,不想刚开口,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直直朝前倒下去。 来人快步上前,结实有力的臂膀稳稳托住你的腰,将你接入怀中。 再睁眼,你浑身酸软,缓了许久,昏沉的意识才逐渐清醒。 入目之处,一片刺目的红。 大红锦帐垂落,层层帷幔皆是艳色。 案上喜烛摇曳,窗棂与墙壁上都贴着大红喜字。 靠墙的长案上也摆着红枣、花生、桂圆、石榴,样样都是寓意早生贵子的吉祥之物。 你的脑子嗡的一声,噌地弹坐起来。 视线一转,另一侧墙前的木架上,赫然挂着一身精繁复致的红色嫁衣。 金线绣制的凤凰盘旋于拖尾处,针脚细密,华贵逼人。 你懵坐许久,心跳乱作一团,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发生了何事。 这时,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门外传来。 你慌忙抓过枕头抱在怀中,缩在床榻内侧,满眼警惕,以为是把自己绑来这里的歹人来了。 当门外惹人推开门踏过门槛,你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竟是尹砚之。 他身穿正红色婚服,玉冠束发,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眉眼染着笑意,一身红衣衬得他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我为何会在此处?还有大哥你怎么...” 看到是他,你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放下枕头,开口问他。 尹砚之漆黑的眼认真地看着你,上前一步,抬手替你将鬓边散落的碎发拢至耳后。 动作太过亲昵,你心中不适,抿紧唇向后缩去:“男女有别,即便是大哥,也不能这么...” “不能吗?” 他低笑一声,语气出奇的温柔:“可是小姝,你为何要瞒着我?” 他在你面前蹲下来,把脸颊贴在你的膝头。 闻言,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间。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瞒着你?” 你强作镇定,蹙眉追问。 尹砚之不答,伸手抓过你的手,又将脸埋进你的掌心蹭了蹭,再抬眼,眸色深不见底。 他薄唇轻启,一开一合,温热的吐息拂过你的掌心,愉悦道:“那日画舫雅间内,与我有肌肤之亲的人,是你,对不对,小姝?” 25 你如遭雷击,神情一僵。 他怎么会知道?那日他明明在结束后就昏睡了过去,怎么可能会知道那日与他赤身纠缠的人是自己? 你强压下心中慌乱,嘴硬地试图否认:“大哥,你胡说什么?我是你亲妹妹,怎么可能...” “别再骗我了。” 尹砚之笑得弯起眼睛,眼底有势在必得一闪而过。 他垂眸,侧头在你掌心一吻:“我前几日已派人去查过,那日去韩煜私宅附近医馆抓避子汤药材的只有你一人。” “如此一来,小姝,你还要瞒我到何时?” 当你知道他得知真相,嘴唇都在发抖,无尽悔意涌上心头。 若不是那日事情发生得太快,你也不会在慌乱之下忘记掩饰身份,而是以真面目亲自去抓避子汤的药材,今日也不会被他抓到把柄,连给你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事到如今,再装糊涂已是无用。 你又羞又怒,抬手一把推开毫无防备的尹砚之。 他猝不及防,向后跌坐在地。 你胸口起伏,声音冷漠:“所以呢?那又如何?你我是血脉至亲,发生了那样的事,我除了这么做,还能怎么办?” 尹砚之被你推倒在地,也不生气,反而近乎疯魔地几步膝行至床榻前,死死攥住你的裙摆,仰头痴痴地凝视着你。 外人眼中少言寡语的天上月,此刻终于落入凡尘,满眼都是痴妄:“小姝,我心悦你。” 他的一句剖白落入你的耳中,你震惊到无以复加,好不容易从震骇中回神,你再次用力推开他,眼底满是惊怒与嫌恶:“你疯了吗!?我是你妹妹!” 尹砚之在笑,一身刺目的红衣衬得他唇红齿白,眉眼艳丽,竟与话本里吸食女子精魂、勾人心魄的男鬼别无二致。 几缕青丝垂落在肩头,他笑得温柔,眉目含情:“那又如何?从古至今,与至亲血脉结为夫妻的人并非没有,你我流着相同的血,骨血相连,更该一生相守。” 他一字一顿,将为人不齿的禁忌之情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横在你们之间名为血脉的天堑,在他眼中不过是更该相守一生的佐证。 你被他眼里的疯狂吓得连连后退,只觉得眼前的人彻底疯了。 你疯狂摇头,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朝他砸去:“疯子!你这个疯子!” 枕头砸在他身上,他不躲不闪,心甘情愿受着你的愤怒,跪坐在原地,笑望着你。 你遍体生寒,忽然明白一件事。 他大概是因为在相府那样压抑的环境里生活太久,身上背负着满门期望,期望他能在朝中得皇帝青眼相加,从此加官进爵,光耀门楣。 期盼他端方如玉、克己守礼,盼他一言一行皆合规矩,一举一动皆符期待,成为旁人眼中触不可及的天上明月。 盼他日后因此得到公主垂青,顺利成为驸马,一步登天,权倾朝野,撑起相府荣光。 但长年累月的压抑,早已将他逼到绝境,如今维持多年的端方君子表象一朝碎裂,触底反弹,使他疯魔。 等到手边再无东西可砸,你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在抖。 “发泄够了吗?若是还不够,你可以打我、骂我,怎么都好。” 他轻声问,姿态温顺得诡异。 你别开脸,不愿再看他,咬牙道:“放我离开,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就当作那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回相府,继续做你的天之骄子,与别家姑娘成婚生子,我走我的独木桥,从此各不相干。” “生不了。” 他平静开口。 你一怔:“什么?” 尹砚之抬眼,眼含浅笑:“自从认清自己对你的心意,我便连饮了数日的绝嗣药,今后,我不会有子嗣,所以小姝,你不必担心。” 这会儿,你终于彻底确定尹砚之是真的疯了。 “你这个疯子!我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 你按捺不住,翻身爬下床,拼了命想要逃离。 尹砚之起身,伸手将你拦腰抱起。 你挣脱不开,对他撕咬捶打,疯了般挣扎。 他压下身,将你重新困在床榻之间。 他肩后的长发散下来,拂过你的脸颊,飘出一股淡淡的书墨香气:“小姝。” 他低头,呼吸拂在你耳畔:“你还记得那日雨天吗?风掀开了你的幂篱,我们的目光在雨中不期相汇,也是那天初见你的第一眼起,你我之间的缘分就已注定。” “你放心,我虽不能生育,但...那处还是能用的。” 他说着,耳尖泛红,喉结滚动,目光一寸寸扫过你的脸,最后停在你的唇上。 你又气又羞,眼眶通红,拼命推搡他:“疯子!混蛋!你放开我!我要离开!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 他没说话,俯身将脸深深埋入你的颈窝,声音低哑,带着近乎哀求的哽咽,一遍遍呢喃:“小姝,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受够了,受够了日夜被痴念难成的情所折磨到生不如死。”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一直恪守成规,也从未想过自己将来的妻子会是何人,直到那日,第一眼看见你。” “后来知道你是我妹妹,我强迫自己忘记你、骂过自己卑劣不堪,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妹妹,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你,想要拥有你,想要与你结为夫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他将你用力搂入怀中,一步步带你走到木架前,执起你的手,一同抚过嫁衣上以金线绣制的鸳鸯纹。 “我寻遍城中最好的绣娘日夜赶工,为你缝制了这身嫁衣。” 指尖触及那对鸳鸯,嫁衣红的刺目,终是忍不住开口:“...你这样做,相府那边要如何交代?” 尹砚之闻言,与你十指相扣,力道强硬,不容挣脱:“我早已受够了从前那种人生,等过两日娶你为妻,喝过合卺酒,我会自请辞官离开京城,与你做一对闲云野鹤,归隐山林,云游天下。” 你又问:“难道你就不怕...陈夫人与尹丞相承受不住打击吗?” “不怕,二弟、叁弟自会继承相府的一切,会替我光耀门楣,会替我尽孝。” 他低头,将脸贴在你的肩头,发出一声得偿所愿的喟叹:“而我只要你,与你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就足够了。” 你低声喃喃:“当初...我就不该回到相府。” 尹砚之低低笑起来:“即便那日你没有选择与尹家人回到相府,我们身上流着的相同血脉,也会将我引到你身边,那日发生的事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上天注定,注定你我定会结为夫妻。” 你闭上眼,疲于和他继续相谈,任由他抱着,沉默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之后的几日,他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聘礼,请人来装点这座郊外私宅。 而你,被他派人日夜看守,半步不得离开宅邸,犹如同一只被剪去羽翅,困在金丝笼里的鸟雀。 压抑、恐惧、绝望,快要将你逼疯。 终于,在大婚前一晚,你寻了个借口,说想出门买些爱吃的零嘴。 看守你的丫鬟寸步不离,你被她跟得头疼不已,幸而在出门前,你早已有了计划。 你用钱收买了一个男人,等丫鬟出现后,由他用浸了迷药的手帕将丫鬟迷晕,而你趁此机会直奔最近的医馆,抓了一副能使人昏睡两个时辰的迷药。 你不敢直接逃。 尹砚之警觉过人,只要你一消失,他必定会暗中派人追拿你,凭你的脚力,根本逃不掉。 唯有先药倒他,你才有一线逃离京城的机会。 回到郊外宅邸,满目皆是大红绸缎,灯笼高挂,喜字贴满门窗,一派喜庆。 如若你不是今日主角的话,怕是会感叹一句真美,可你不是,你是尹砚之不顾世俗伦理都要迎娶的妻子,满目的艳红于你而言,只会令你遍体生寒。 他竟要来真的。 你将药粉仔细藏于嫁衣袖中,静静等着,等饮下合卺酒时将药下到他的酒里。 大婚那日,没有宾客,没有礼乐,没有高堂,只有正庭高堂中的一尊月老像。 他守在你的门外,等喜婆替你梳好发髻,换上那身沉重华丽的嫁衣。 嫁衣覆身,盖头遮住视野,你被喜婆亲手送到他手中。 喜婆目送你们走远的背影,嘟囔着:“真是怪了,怎么连一个宾客都没有?” 丫鬟适时出现,递上沉甸甸的钱袋子,语气冷硬:“记得,今夜发生的任何事只有你知我知,若是被主子知道你将今夜的事说了出去...” 她伸出大拇指在颈间一划,喜婆连忙收敛表情,捏紧钱袋子就走了。 走去正堂的这短短的距离仿佛在上刑场,他牵着你,一步步走到月老像前,按着你的腰,他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你被迫完成这场只属于你们两人的荒诞、罔顾世俗伦理的婚礼。 “礼成,入洞房。” 他带你走进婚房,房内红烛摇曳,喜帐低垂。 你坐在床榻边上,他拿起一杆玉如意,手指轻颤,慢慢挑开你的红盖头。 红盖头落在脚边,你眼前是凤冠垂下的珠串与男人黑色的帛靴。 “小姝。” 他双手捧起你的脸,两两相望,他眼中是终于得偿所愿的欣喜。 “该喝合卺酒了。” 他为你与他自己斟上一杯合卺酒,酒香清冽,你接过酒杯,紧张到心快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与他交颈共饮的前一刻,你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身子弯下,装作难受不已。 “怎么了?” 尹砚之上前,替你轻拍后背。 就是此刻! 你眼疾手快,袖中指腹一捻,早已备好的药粉无声无息落入他的酒杯中,眨眼间溶于酒液,不见踪迹。 你又咳了两声,直起身,强装镇定,与他对视:“只是忽然觉得嗓子有些痒。” 尹砚之眸中含笑,举杯递到你唇边,继续未完的仪式。 他仰头,将下了药的酒一饮而尽。 你心脏狂跳,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紧张地盯着他,等他药效发作。 26 烛火摇曳,他丝毫没有要晕过去的意思,反而目光越发灼热。 而你,忽然浑身一软,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小腹那儿蔓延到四肢百骸,眼前事物迭成重影,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你勉强抬头,看向他。 他俯下身,薄唇凑近你的耳畔:“小姝,你以为我会没有防备吗?你迷晕跟着你的小丫鬟,去医馆买迷药,你做的每一步,我都知道。” “你倒进我酒里的药,我也早已提前叫人换了。” 一股寒意从尾椎直窜头顶,你嘴唇轻颤,不知该说什么。 原来从一开始,你要做什么他都知道,都在他的监视下,无所遁形。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你抓紧胸前衣襟,身体越来越热。 他没有立刻回答,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金扣。 大红婚服层层滑落,堆在脚边,玉冠被他随手摘下,墨发如瀑倾泻。 他赤身裸体,取过木架上悬着红色轻纱披在肩头,瑰艳的红色轻纱将他漂亮的身体朦胧地笼罩其中,一动,轻纱掩衬下的身体危险又充斥着蛊惑的意味。 你还未及反应,嫁衣在他手中剥落。 尹砚之他长臂一揽,将你紧紧拥入怀中,一同滚入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榻。 紧接着,他伸出手臂,取下喜帐的金钩。 重重朱红帷帐垂落,唯有一束烛光从缝隙透入。 床内环境狭小,他几近赤裸的身躯悬在你的上方,柔软的红纱与发丝扫过你的面颊,很痒,连骨头缝里好似都在发痒。 “小姝...” 他的指尖在你的面颊处游走,浑身滚烫的你被他的触碰勾起内心的欲望,胸口起伏,呼出的香甜气息也同样让他无法冷静下来。 他的手穿过你的发间,扣住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你的腰,轻轻提起,迫使你贴向他。 他好看的嘴唇近在咫尺,你能想象得到他的唇瓣有多柔软,毕竟,他曾那样激烈地吻过你。 尹砚之好像在故意逗弄你,嘴唇总是会故意擦过你的唇,却不吻你,就这么一次次地试探、挑逗。 你喉中干涩异常,很想吻上他的唇用来解渴。 “小姝,想吻我吗?” 他极富耐心,用一贯温柔的语气引诱你主动踏出那一步。 你牙关紧咬,眼眶通红,想到他做的事,硬是别开脸,小口地呼吸着。 尹砚之在你耳边轻笑,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掐起你的下巴,让你看着他。 男妖精。 这是你对他现在的印象。 此刻的尹砚之哪里还有初见时的君子姿态,长发散下,薄唇艳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饱含浓重欲色。 “真的不想吗?” 他低头在你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问。 你快被强烈的欲望折磨疯,美男在前,你根本无法做到坐怀不乱,哪怕他是你的兄长。 你一咬牙,抬起胳膊主动环上他的脖颈,送上他同样肖想许久的吻。 嘴唇相贴,一触便天雷勾地火。 他见你主动,含住你的唇,深深地吸吮、轻咬。 吻,由浅入深,你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别开脸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他的吻又急切地追上来,灵活的舌头追缠着你的小舌,吮吻出啧啧声。 寂静的床榻内,暧昧蔓延得肆无忌惮。 他吻得越发认真,将锦被从你手中解救出来,又以强硬霸道的姿态分开你的十指,遂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缠上去,掌心交握。 “哈...停...我...喘不...过...气...” 你被他吻得双颊通红,气息不稳。 尹砚之终于肯放过你,整张脸埋在你颈侧,喘得厉害:“我好欢喜,小姝。” 他在笑,笑得胸腔都在颤动。 你不想理会他,翻身想往里一些。 他敏锐地察觉到你躲开的动作,长臂一伸,骨节分明的大掌紧紧箍住你的腰:“别再躲着我了,娘子。” 他换了喊你时用的称谓,那两字不知有何蛊惑之力,你小腹一酸,有一股热液从下身涌出。 “不要啰嗦了,你要做就快些。” 你已忍得难受,蹙起眉夹紧双腿。 尹砚之低头又吻了吻你,挺直背脊,原本好好挂在肩头的红色纱衣滑落到臂膀处,他以双腿分开的姿势跪在你身前,柔软的纱衣勾勒着他漂亮的身躯。 你这才发觉,他竟然将腰腹处浓密的毛发刮了干净,故而,你能清楚看见他腰腹处蜿蜒交错的青筋。 如此美景,你的心脏在怦怦狂跳。 察觉到你灼热的目光,他羞得低头侧过脸,牙齿轻咬下唇,扶住胀痛不已的阳具,俯身沉腰,抵上你湿淋淋的阴阜。 与上次在画舫中不同,这会儿他是清醒的,清醒地体会着你的身体是如何在迎合他的靠近。 他小腹肌肉轻颤,深深呼吸了几次,一点点将胯间硬物送入你的身体。 身体被彻底填满,你在他的胳膊上又留下几道细长的抓痕。 “很难受吗?”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柱身被柔软湿润的嫩肉紧紧包裹,尽管很想大开大合地肏弄你,但又怕你痛,所以不得不努力克制自己的恶欲。 你的眼眶湿润,见他久久不动,就这么停在那里,吊得你不上不下,难受得厉害,于是你主动将双腿缠上他精壮的腰,吐出的话语婉转魅惑:“给我,快给我。” 他的喉结重重一滚,两手掐住你的腰,腰腹前前后后地耸动起来,胯下肉茎顶得一次比一次深,硕大沉实的囊袋不停拍打穴口。 你浑身哆嗦不停,想着他的私宅远在城郊,周围数里只有这一户人家。 索性你不再压抑,大声地呻吟着,放纵自己的欲望。 尹砚之入得很温柔,一手穿进你的发间,低头时不时去吻你,胯下动作倒是从未停下。 古旧的拔步床发出吱呀摇晃声,你在他一次次深入下仰起雪白的细颈,胸前白嫩双乳摇出刺眼的白色弧线。 “哈啊~” 快感来得凶猛,你的小腹哆嗦抽搐着,身下交合处淫水泛滥。 “娘子,娘子...” 他浑身血液因你愉悦时的反应而沸腾起来,你的身体被他顶得不断往前,在快要撞到床头的雕花围栏时,尹砚之将手贴在你的脑袋上,护住了你。 虽说他的动作温柔,但每一次都肏得太深,你头皮发麻,灵魂都快被他顶得出窍。 “不,别这么深,我快到了~” 快感堆积,你在即将高潮时,小穴用力一缩,夹得他闷哼出声,与你一同泄了身。 抵在宫口处的硕大菇头顶端涌出一汩又一汩阳精。 他伏在你身上低喘,虽泄了一次,但他那物还在硬着,埋在你的体内,尺寸大到你根本无法忽视。 你身体里的春药药效未解,泄了一次身后,熟悉的热意卷土重来,你趁他还在平复情潮的余韵,一把推开他。 阳具猝不及防从你身体里脱离,弹动着将一缕浓白的液体落在你胸前,散发着不太好闻的腥气。 尹砚之迷茫无助地看着你,无辜的模样倒是好看,当然前提是你没有看到他腿间昂扬挺立的硬物。 他人生得俊秀好看,不想脱了衣服后,那男人物件倒是异于常人的粗犷丑陋。 你咽了口唾液,将他推倒,顺势跨坐在他腰间。 “娘子...” 他眸色一亮,任由你胡作非为。 你抓起他的手压在胸前,抬起身子将他那物压在臀下,前后磨蹭。 “唔嗯~” 摩擦带来的极致快意让他小腹发紧,额角与下腹处的青筋凸起,压在你胸上的手也下意识用力抓紧。 “嘶...你轻一些。” 你不悦地掐了他挺立的乳尖一把,不想他的反应更激烈了,马眼处流出的透明液体沿着他腹间的浅浅沟壑流下。 “是我的错,娘子,今夜,我任娘子惩罚。” 他喉结发颤,眼睛憋得通红。 美男的脆弱一面格外蛊惑人心,你哼哼着呻吟,说:“用你的手这样摸。” 你抓着他的手用指腹轻轻揉捏乳尖,你肩膀一抖,身子向后仰去,双手撑住他绷紧的大腿,仰头发出难耐的呻吟声。 他发觉你喜欢这样,想起之前看的避火图,学着里面的男人,撑起身体,含住另一只备受冷落的乳,灵活的舌卷起乳头用力含吮。 身体泛起一层动人的红,你的手穿进他的发间,用力抓住他的发根,爽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许久后,他吐出红肿的乳核,换上另一只继续吸吮啃咬。 你将他的脸埋入胸前沟壑,高高抬起屁股,穴口对准他昂扬的阳根坐了下去。 女子在上的姿势顶得太深,但实在舒服,你抱着他的脑袋,上上下下地吞吃着他的肉茎。 啪啪的肏干声回荡在窄小的床榻内,你感叹着原来男女欢好会令人如此愉悦、快乐,你快要疯了,一把推开还在卖力吮吃着乳儿的男人,趴在他胸口处,累得连连轻喘。 “你...你来。” 你累了,示意他主动下去。 尹砚之很听话,双手握紧你饱满的臀,修长的手指在你的臀上掐出浅浅的坑,提腰肏得你泄出吟吟哭腔。 是爽的。 男人天赋异禀的柱身在穴中直进直出,水液四溅,硕达的龟头次次都顶到宫口,顶得你呻吟都无法成调。 “不、不要了~尹砚之,太快了~” 你掉出几滴眼泪,他有所察觉,听话地慢下来,深深浅浅地戳刺着你的敏感处。 淫靡的气息从喜帐的缝隙间外泄,烛台上的红烛还在燃烧,灯烛跳跃,喜帐摇晃,帐内隐约的春光在你将雪白的臂膀伸出后,彻底显露完整。 你再次被他压在身下,双腿架在他肩头,满头青丝从床榻垂落下来,你盯着墙上摇晃的烛影,伸手抓住一旁大红色的喜帐,眉眼皆是动人春情。 尹砚之欺身贴着你,赤裸的身体紧密相连,你们的心跳声在此刻相合,声声相契。 “娘子,我心悦你啊。” 以相公的身份,而不是以兄长的身份。 他动情地再次吻住你,腰胯压着你,缓而沉地插送了几十下后,他唇中溢出低沉的喘息声。 27:为夫(完) 一夜痴缠,待你转醒已是翌日晌午。 身侧已经凉下来了,早已空无一人,尹砚之不知何时离开的,只余锦被上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 你撑起酸软的身体,洗漱时才发现浑身清爽洁净,还换了一身柔软的鹅黄衣裙。 想来是昨夜你昏睡后,他亲自为你擦拭更衣。 昨夜情浓难抑,耗力甚多,醒来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幸好他体贴入微,早命人备好吃食。 你用过午饭,回房无意瞥见枕头下面压着一张信笺。 拆开一看,是尹砚之字迹。 ‘今日我会回相府禀明辞官之事,不知归时,你好生歇息,待过两日我便带你离开京城。’ 你攥住信笺,心念微动。 要不要趁他还没回来,先行离开? 念头刚起,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抬眼望过去,尹砚之脸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一步步朝你走过来。 你尚未开口,一下被他拥入怀中。 一靠近,血腥味直直钻入鼻间,你心头一紧,扶住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有股血腥味?” 尹砚之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气息微喘:“真好...你在担心我。” 你险些冲他翻了个白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 他倒抽一口凉气,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你慌忙揽住他的腰,手指触及他的后背,摸到几处湿腻的触感。 你眉峰紧蹙,不由分说将他扶回内室:“把衣服脱了。” 尹砚之乖顺地褪下衣衫。 他后背展露在你眼前时,你的呼吸一滞。 他光洁的后背上布满纵横交错、鲜红狰狞的鞭痕,触目惊心。 “是...他们打的?” 你碰上他的一处伤口,他疼得又倒抽一口凉气。 尹砚之语气平淡:“我已向父亲与族亲众人禀明辞官之事,亦告知他们我已在江南娶妻,心有所属,不会娶别人为妻,所以...他们动了家法,将我划出了族谱。” 他顿了顿,疼得眉心蹙起川字,额头掉下冷汗:“不过娘子你放心,如今...我们可以离开京城了。” 你沉默许久,喉咙发干。 他转身握紧你的手,笑意温柔,:“从今往后,我便只有你了。”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你默默取来金疮药,替他小心清理伤口。 待一切收拾妥当,尹砚之用胳膊搂住你的腰,把脸贴上你的小腹,不愿松开:“明日...我们便出发,好不好?” 你没有推开他,轻声向他抛出一个想了许久的问题:“世间真情瞬息万变,你能保证往后余生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不会后悔娶我为妻吗?毕竟人生漫长。” 尹砚之抬眼,目光灼灼,字字郑重,掷地有声:“我绝不后悔,若有半分违心,便叫我不得好死。” 他眼中灼灼情意似要灼伤你的眼,你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只出神地抚摸他清瘦的脸颊:“不必立誓,向我证明便是,证明往后数十年,你的心意依旧如初。” 尹砚之眼眸一亮,郑重点头:“好!我定会用一生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他这么说,你却不太相信。 男子本性多是凉薄易变,他热烈赤诚的真心,当真能熬过岁岁年年,数十年不改吗? 你没有说出口,一下下抚摸他的长发。 之后几日,尹砚之卖掉城郊私宅,将这些年为官所得的俸禄积蓄尽数取出,钱财丰厚,足够你们二人安稳度过余生。 他与你一同南下回到江南小城,带上雪团与它的妻儿,再寻一处无人相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而你,也在试着慢慢接纳他,让他真正走进你的余生。 尹砚之思虑周全,早已为你伪造了全新的身份。 以新的名字、新的过往,在官府处写下了婚书。 从此,世间再无相府之女尹姝与尹砚之,只有一对共赴江南烟雨,相守余生的寻常夫妻。 此后数年,你与尹砚之在江南水乡开了一间小小的私塾。 不收束脩,不问出身,仅教那些家境清贫、无缘读书的孩子识文断字。 你这一生,也终究未能拥有自己的骨血,但你也不在乎,因为你不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未来会是个合格的母亲。 不过,现在每日看着学堂里那些天真烂漫的孩童,听着他们朗朗书声,心中也是圆满安宁的。 日子平淡如水,尹砚之待你一如当初,甚至比年少时更甚。 岁月未曾减淡他的半分情意,反倒一日深过一日,深入骨髓,但凡有陌生男子同你多说几句,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早已醋意翻涌。 每每他吃味别扭,到了夜里,你总爱用些小手段挑逗起他的欲望,看他从隐忍到失控,低声唤你娘子。 安稳岁月,一晃便是多年。 直到一日,乡邻间忽然传起流言蜚语。 有人说你与尹砚之眉眼太过相似,不似夫妻,反倒兄妹。 一句无心的闲谈,却让你惶恐不安。 你怕别人知道与尹砚之之间不伦的禁忌关系败露,怕遭人指指点点,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人生一朝尽毁。 连日里,你郁郁寡欢,神色萎靡。 尹砚之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于是,他不动声色找到散播谣言的人,二话不说,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归来时,他温柔将你揽入怀中,轻声安抚:“别怕,若真被人发现,那我们就离开这里,天大地大,总有你我容身之处。” 你埋在他胸口,重重点头。 有他这句话就足够了。 岁月匆匆,弹指白头。 比你年长几岁的尹砚之鬓角先染霜白,后来脸上也多了皱纹。 有时,他会抓着你的手,问你他现在是不是很丑。 你总是会给他同一个答案。 不丑。 那时你也老了,眉眼添了细纹,步履不再轻快。 但他对你的心,数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他爱你,爱到深入骨髓。 终究在某一日,他先一步离你而去。 那之前,你已送走了雪团,送走了它的妻儿,如今,又要送走这一生最爱的人。 是啊,在数十年朝夕相伴里,你早就爱上了尹砚之。 他温柔体贴、仁爱敦厚,这样至纯至善的人,矜持如你,至死都未曾亲口对他说过一句我爱你。 又过了些年,你将雪团一脉的后代尽数托付给喜爱它们的人家,而后在一个普通的黄昏,手中握着那支他笨拙地替你雕刻的豆玉簪子,安然地闭上了双眼。 再睁眼时,已是阴曹地府,忘川河畔。 孟婆桥边,叁生石旁。 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清俊挺拔,眉眼温柔。 尹砚之一眼看见你,不顾一切朝你奔来,像当年无数次那样,将你紧紧拥入怀中,抚摸你头上那支普通的豆玉簪子,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欢喜:“终于等到你了,娘子,我在此处等了你八年。” 你伸手抚向他熟悉的眉眼,眼眶一热,泪水无声滑落。 这一次,你再也没有犹豫,没有隐瞒,扑进他怀里,哽咽道:“我爱你,砚之,我真的很爱你。” 尹砚之浑身一僵,以为是幻听,慌忙捧起你的脸,嗓音发颤:“你方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你哭着,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我爱你,尹砚之,我很爱你。” 他也跟着红了眼,紧紧抱住你,哭得像个孩子。 一旁路过的魂魄被你们堵了路,又羡又妒地嘟囔:“哭成这样,还挡着路,真是...” 你与尹砚之相视一眼,破涕为笑,眼底只余彼此的影子。 在他离世前未说尽的爱,在这一刻终于宣之于口。 你们手牵手,一同踏上奈何桥。 “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好,下辈子,我还要娶你为妻。” 虽饮下了孟婆汤,但你们坚信,下辈子,你们还会重逢。 虽饮下了孟婆汤,但你们坚信,下辈子,你们还会重逢。 28:虚与实 最近,校园里悄然刮起一阵风潮,一款名为《德古拉·贰》的全息游戏占据了所有人的话题中心。 走廊间、教室里,随处可见同学们都在兴讨论游戏里的惊悚剧情与神秘设定。 你原本只想专注学业,对这些新潮的东西不太热衷。 但渐渐的,你发现自己好似被孤立在外。 原本熟悉的小团体聚在一起谈笑时,你插不上半句嘴; 同伴们分享游戏经历时,你只能沉默地站在旁边,格格不入。 被排斥在外的孤独和不安压过了你对学习的执着,为了不被排挤在外,你终究还是咬牙买下了那款人人追捧的游戏——《德古拉·贰》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你深吸一口气,戴上全息头盔。 仪器启动,轻微的眩晕感袭来,现实世界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前全然陌生的景象。 这便是全息技术最令人惊叹的地方。 它不只是视觉与听觉上的简单模拟,而是将玩家的五感拉入虚拟世界。 疼痛、冷暖、呼吸和心跳,一切都与现实里别无二致,甚至连触碰到他人时的体温与肌理触感,都真实得令人忍不住惊叹。 包括游戏里的人物建模也是,精细入微,光影、触感,哪怕是一根头发飘动的弧度都真实得让人恍若置身于陌生的平行世界。 你在系统提示下为自己取了一个简单的名字——霍普。 眼前有一道蓝光掠过,你进入了《德古拉·贰》的世界。 《德古拉·贰》的背景设定是在阴郁而华丽的十九世纪末的维多利亚时代。 潮湿的风裹挟古老石墙上青苔的气味扑向你,细雨中的街道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迷雾。 而你,霍普,是这座僻静小镇修道院里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修女。 素净的白头巾严实地覆住发丝,略显粗糙的布料根本抵挡不住街头湿冷的风。 冷风顺着衣缝往里钻,凉意在肌肤上蔓延开来,真实的寒冷让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抓紧单薄的斗篷,将领口紧紧拢住,另一只手挎着用来采买杂物的篮子。 篮子里装着面包、果酱和一些蔬菜,沉甸甸的重量和藤条硌着掌心的轻微痛感无不在证明游戏的真实性。 属于你这个人物的信息在脑海中浮现。 你借角色的本能和记忆指引,快步穿过薄雾笼罩的潮湿街巷,朝远处隐在雨幕中的修道院匆匆赶过去。 这座小镇名叫达斯科顿,常年阴雨笼罩,晴空万里的日子屈指可数。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四周群山环绕,林木在湿冷的空气里长得异常葱郁,浓绿得近乎发黑,将整座小镇牢牢圈在其中。 你循着记忆终于回到修道院。 就在这时,沉闷而悠远的钟声响起,同时,一阵风吹起庭院里的枯叶,此情此景,尽显肃穆与孤寂。 你抬手压住被风吹起的头巾,踏入庭院。 修道院存在的年代久远,地面铺设老旧的青石板,长年不见阳光的缝隙间生长着一层暗绿色青苔。 庭院中央立着一座早已被风雨侵蚀模糊破旧的圣母玛利亚的雕塑。 修道院主体清一色由深灰色石材砌成,带着维多利亚末期特有的沉郁与庄重,高耸的尖顶直刺阴云,长窄的窗户嵌在墙上,而窗户后面,一片黑暗。 庭院里,偶尔有一两名修女从走廊一头走向另一头,她们身穿素黑教袍,黑色头巾遮掉大半面容,步伐轻盈。 她们匆匆一现,很快隐入阴暗绵长的长廊里,不见踪迹。 你独自站在庭院中央,抬头打量这座古朴肃穆的修道院。 石墙已被达斯科顿常年的阴雨浸浸润得斑驳发黑,空气里弥漫着远处山林飘来的湿土、腐叶与冷松的气味,凉丝丝地钻进鼻腔。 整座修道院很安静,静到压抑。 你站在庭院中央发起呆来。 现实与游戏的边界在过分逼真的游戏建模里变得模糊不清,心头莫名浮升起一阵茫然。 打开这个游戏是正确的吗? 不知何时,年长的修道院长瑟琳娜站在走廊里,深色的教袍融入阴影里盯着你。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问。 你回过神,低声回道:“回来的时候遇上了一些事耽搁了。” 瑟琳娜院长微微颔首,没有多问:“好吧,你快点将东西放好吧。” “好的。” 你低声答应下来,不敢多做停留,挎着采买的篮子快步穿过庭院,走向修道院深处的厨房。 晚餐时,桌上的食物清淡得几乎没有什么味道,整个过程中,修女们都很沉默。 用过晚餐后,与你同间宿舍的修女妮可低声催促你尽快换上正式的祈祷服,准备好待会儿的晚祷仪式。 你轻声应了一句好的,起身换上干净的祈祷服,跟着妮可,与其他修女进入光线昏暗的祈祷室。 众人围成一圈,跪在柔软的软垫上,唱诵着赞美诗。 与其她人不同,你自始至终都心不在焉。 你没有宗教信仰,从小到大只信奉严谨的科学。 整场祈祷仪式里,你思绪飘远,低头掩饰失去焦点的眼神,机械地跟着开口,嘴唇微动,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深夜,窗外的雨势渐大,密集的雨点疯狂敲打着玻璃窗,噼里啪啦的雨声连绵不绝,吵得人无法平静下来。 终于,你在煎熬中等到了晚祷仪式结束。 你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闭着眼睛,在脑海里点开游戏面板。 淡蓝色的悬浮面板在你的眼前弹出,你迅速找到关于《德古拉·贰》的通关提示——找到德古拉·贰,将木锥狠狠敲入它的心脏,令它重新陷入沉睡,还给达斯科顿居民们安宁的生活。 你收起游戏面板,缓缓睁开眼,一动不动盯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 此刻,你毫无睡意。 窗外的雨声实在太过嘈杂,密集、无休止,吵得你心烦意乱,一点睡意都没有。 此刻修道院之外,夜色更浓。 一名工作到深夜才归家的居民,在归家的路上没能拒绝啤酒的诱惑,走进酒馆喝了点酒。 等离开酒馆时,他的脚步虚浮,只能晕晕乎乎地扶着冰冷潮湿的墙壁,一步一晃地往家的方向走。 光线昏黄的煤气灯在雨雾里晕开模糊的光圈,路面湿滑反光,四周静得只剩下雨声。 在他走到自家附近的小巷时,不远处的雨幕里,出现了一道曼妙的女人轮廓。 男人醉眼朦胧地看过去,放慢了呼吸。 第二日凌晨,雨已经停了,天气倒是依旧阴沉,不见一丝阳光。 你结束枯燥的晨间祷告,拖上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听见同宿舍的妮可与隔壁房间的修女罗拉正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神色紧张又不安。 一见你进来,两人立刻朝你招手,神神秘秘地把你也拉进这场谈话。 “霍普,你听说了吗?” 妮可的声音压得极低:“今天朱蒂女士来找院长闲聊了会儿,说她的丈夫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家,她找遍了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酒馆、工坊、朋友家,可还是没能找到他。” 罗拉在一旁皱着眉,接上她的话茬:“怎么会找不到人呢?达斯科顿就这么大,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吧?” 你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你意识到,游戏的主线开始了。 下一秒,淡蓝色的游戏提示毫无预兆地在你脑海中弹出。 【任务触发:寻找朱蒂女士的丈夫】 【任务说明:查明朱蒂女士的丈夫杰克的下落。】 【任务奖励:能治愈一切病痛的药水】 你抬手挠了挠头,心中茫然。 寻找朱蒂女士的丈夫? 可你现在连半点线索都没有,既不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怎么找? 虽然达斯科顿不算很大,但要找到一个人,光凭你一个人,也是无异于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你心里清楚,再这样毫无头绪地耗下去根本没有用处,为了尽快推进游戏,找到突破口,你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再次离开修道院。 29 昨夜的大雨已经停了,空气中的湿冷比先前更加刺骨。 你拢紧身上斗篷,勉强挡住无孔不入的凉意。 你根据游戏给出的指引,找到失踪男人杰克的工友——查尔斯。 查尔斯是个五大叁粗、身材壮实的男人,见你一个年轻修女专程来找杰克,他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与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霍普修女,你怎么会来打听杰克的事?” 你早有准备,神色平静,语气自然地开口:“朱蒂女士今天来找过院长,心中不安,我受院长所托,出来打听几句,也好回去让她放心,为他祷告祈福。” 合情合理的借口轻易打消了布朗特的疑虑。 他回想了片刻,慢慢开口:“昨晚结束工作的时候,杰克和我说最近心情很烦躁,家里的老屋屋顶破了,但他手里又没有多少余钱修缮,只能更加拼命工作存钱,以他的性格,心里憋闷,昨晚回去后,大概会去离他家附近的那叁家酒馆里的其中一家喝酒解愁。” 得到关键线索,你连忙向布朗特道了谢,转身离开。 你按照他的指引,在杰克家附近的叁家酒馆逐一询问。 前面两家都一无所获,直到你走进距离杰克家最近的那间小酒馆,才终于从酒馆老板口中得到些许有关杰克的线索。 你推开木门,浓重的酒气、烟味和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你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格格不入,走到柜台前向老板打听杰克的消息。 “我受人所托来询问朱蒂女士丈夫杰克的消息,请问他是否来过这里?昨晚您和他都说了什么吗?” 老板擦拭杯子,打量一眼突然出现的你,犹豫片刻才开口,他说:“杰克昨晚确实来过,一个人闷头喝了不少酒,嘴里不停抱怨生活拮据,心情很差。” “他就说了这些吗?” 你不死心地问。 他思索了会儿,又补充了几句:“嗯...对了,他还说过一件事,说最近他总是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而这种感觉每天都在加重。” “...这样啊,那他昨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你继续问他。 老板:“挺晚的,走的时候我记得他说想抄近路回家。” “近路?” 你心头一动。 “就是西边那条破旧的老巷子,需要穿过几栋废弃的住宅就能直接到他家。” “不过那条老巷子晚上都没什么人经过,你有很大概率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你道了声谢,转身走出酒馆。 雨后的冷风吹过来,你沿途拦下几个行色匆匆的居民,在他们的指引下终于找到了那片被人们遗忘的废弃地。 你站在阴冷的老巷中央,环顾四周。 正如酒馆老板所说,这里几乎无人踏足。 破旧的房屋在一场雨后更加摇摇欲坠,爬藤类的杂草在墙上攀长,显得此处无比荒凉。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除你之外,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想要在这里找到线索,无疑是难上加难。 这两天在游戏里你根本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精神疲惫又紧绷,游戏里的环境又湿又冷,你实在受不住,蹲下身,双手反复搓着胳膊汲取温暖。 空气冷得刺骨,真实到可怕。 你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叹。 游戏的体验感做得太过逼真。 寒冷和疲惫,一切都和现实毫无分别。 也难怪主线任务的奖励会是能治愈一切的药,在这种医疗落后的十九世纪末,一场简单的感冒都可能致命,要是在游戏里不幸病死,那就只能读档重来。 你向来最怕麻烦,是真的不想读档重来。 你咬咬牙,正准备转身离开老巷子。 可当你经过一栋门框早已腐朽脱落、摇摇欲坠的旧屋时,一阵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男人声音从老屋内飘出来。 声音微弱,但你却听得一清二楚。 你顿住脚步,心中疑惑。 这个地方这么荒凉,怎么可能还有人在? 为了尽早结束游戏,尽早完成任务,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壮着胆子缓缓靠近。 门上破了个大洞,你微微俯身,透过黑洞朝里看过去。 屋内昏暗潮湿,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霉味和尘土味。 角落里正蜷缩着一个游民,他浑身脏污不堪,头发凌乱打结,身上的衣服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体。 他正缩在一堆捡来的破旧衣服里,蜷成一团,嘴里反复喃喃着什么,声音细碎,含糊不清,听不真切。 你眨眨眼,思绪飞转。 这条巷子是杰克昨夜选择抄近路回家的必经之路,你看他大概在这里待了很久,说不定昨晚看到过杰克失踪的过程。 你没有犹豫,动用游戏送给玩家的初始积分,在系统商店里兑换了一条面包。 你伸手一拉,腐朽松动的木门砰地一声倒下来。 还好你反应极快,向后一退,堪堪躲过砸下来的木门。 你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握紧手中的面包,迈步走进昏暗潮湿破屋。 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角落里的游民。 他受到惊吓,浑身一僵,立刻就要爬起来逃走,你连忙上前,及时将手里的面包递到他面前。 对方一愣,目光在你手中的面包与你身上的修女服之间来回转了几圈。 修女在底层人眼中向来是施舍、庇护、不会迫害人类的象征。 他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迫不及待从你手中一把抓过面包,狼吞虎咽地大口啃食起来,许久没有吃过东西的样子看得人有些不忍。 你蹲下身,放软语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慢点吃,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 其实你手里根本没有多余的食物。 一想到自己宝贵的初始积分花在一个不起眼的NPC身上,就一阵肉疼。 但游戏方在宣传时说过,只要玩家顺利通关,积分累计达到叁万,就可以在游戏内直接兑换实物奖励,等回到现实世界,游戏官方会真的把奖品快递寄到玩家手上。 现在为了一个不起眼的NPC用掉宝贵的积分,实在叫人肉疼。 但事到如今,你别无选择。 你强压心里的不舍,深吸一口气,向他抛出问题:“游民先生,你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游民狼吞虎咽的动作慢下来,盯着你,他缓缓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浑浊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你生怕他受不住惊吓要跑,连忙上前,握住他粗糙枯瘦的手,更加刻意地放柔语气:“别怕,您现在很安全,游民先生,没有人会伤害你。” 掌心传来的温度与你如沐春风的语气,一点点抚平他紧绷的神经,他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喉咙滚动,哆哆嗦嗦开口:“昨晚...我、我的确看见了,那个人...那个失踪的先生...他被一个...很、很漂亮的女人带走了...” “因为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人,一时好奇,就、就悄悄跟了上去,可、可没想到...”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女人...她忽然扭过头,她的眼睛...是、是红色的!” 你一怔。 红色的眼睛? 你当即想到这款游戏的名字——《德古拉·贰》。 谜底就在谜面上。 带走杰克的,或许不是普通人,而是吸血鬼。 得到线索,你又温声安抚了他几句,确认他情绪稳定才走出破旧的老屋。 阴雨仍未结束,达斯科顿的居民头顶,永远压着一层厚重的灰色云层。 你一路沉默,回到修道院。 庭院里,指导修女正目光锐利地巡视着一切,你不敢有半分异样,乖乖拿起园艺剪刀,修剪庭院里的花花草草。 你背对着她,动作机械,心思飘远。 吸血鬼... 咔嚓—— 一丛长势格外好的鼠尾草被剪断,紫色的花絮落在你的脚边,飘来一阵浓郁的花香。 真是糟糕透了。 你抬起眼,不远处,神父弗雷德正与一位年轻修女低声交谈。 他笑容温和,举止优雅,叁言两语逗得修女不停在笑,姿态亲昵暧昧。 你瞥了一眼,迅速移开视线。 假绅士。 昨天的晚祷仪式画面历历在目,弗雷德站在你的身后,当时你说不清是错觉还是真实,总觉得他一直在嗅闻你的气息。 黏腻得恶心,回想起来,你胃里一阵翻涌,生理性地感到厌恶。 但以当时的情况,你又没有任何证据,根本无法向院长指证他令人不齿的行径。 你不能离开修道院太长时间,所以在得到线索后就回到了修道院。 庭院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手里的事。 你脑子里反复浮现游民说的话。 这样漂亮的女人,城里居民们的印象应该会很深刻。 这么想着,你打算明天再继续主线任务。 第二天,你依旧挎着那个篮子离开了修道院,沿着小镇里逼仄的街巷一路询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 你问了许多人,每个人都说没见过。 小镇不大,但凡有样貌出众的外来者,居民们不可能没有见到过。 你走了很久,捶捶膝盖,眼看一点线索也找不到,就打算折返回修道院。 恰巧这时,你的裙摆忽然被一只小小的手紧紧抓住。 你一低头,是个小脸被冷风吹得红彤彤的孩子,睁着一双蓝色的眼睛,仰着头看你:“霍普修女,我...我曾经见到过你说的那个女人。” 你蹲下来,视线与他齐平:“那你是在哪里见到过她的?” 小男孩伸出手指往远处指:“昨天我和伙伴们钻进了那片树林,往里面走的时候,我们发现那栋废弃了很久的绿杉庄园里有人住了进去,我们很好奇就凑近看了一眼。” “然后我们就看见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黑色的卷发,皮肤很白,嘴唇的颜色很红。” 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雨雾如纱,老旧的石桥横跨一条平静的河流,而在桥的另一头,是极少有人踏足的蓊郁森林,茂密的枝叶纠缠,绿得发黑。 视线眺望得越远,黑洞洞的入口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透入。 而那栋名为‘绿衫’的豪华庄园,就藏在森林里。 30 眺望远处,林木掩映下的入口黑洞洞的,仿佛连光都无法透进去。 而那栋名为绿衫的豪华庄园,就藏在密林深处。 你从篮子里摸出一颗苹果塞进小男孩手里,叮嘱他早些回家,别在外面逗留太久。 为了拿到游戏积分和任务奖励,你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踏上那座爬满青苔的老旧石桥。 才走出几步,你往河面看了一眼。 平静无波的河水绿得发暗,清晰地倒映出你紧绷发白的脸。 头巾被冷风吹得微微扬起,胸前的十字架项链也在轻晃。 你小时候溺过水,对深水有阴影,最怕这种深不见底的河流。 看得心里发慌,你埋着头加快步伐,匆匆穿过石桥,一头扎进更加潮湿阴冷的森林之中。 鞋底碾过地面,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是干枯的树枝和腐叶被踩碎的声音。 你吓得身体一抖,手指死死抓紧胸前的十字架,嘴唇轻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给自己壮胆。 不知道走了多久,你隐隐约约看到前面不远的位置出现了一栋陈旧的,属于维多利亚风格的庄园,静静矗立在森林中。 外面的墙体早已没有昔日的光鲜,遍布岁月侵蚀的痕迹,陈旧、斑驳。 紧锁的大铁门锈迹斑斑,疯狂蔓延的爬藤缠绕在门上,散发出植物与铁锈混在一起的气味。 你站在铁门外,小心翼翼往里探。 庭院荒芜,杂草丛生,枯败的树枝歪歪扭扭地伸向昏暗的天空,昔日精致的花坛如今只剩不知名的杂草。 庄园主体很旧,每扇玻璃窗都蒙着层厚厚的灰,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空气里弥漫着腐旧的气息,忽然,你的耳边传来几声嘶哑难听的鸟叫,尖锐又突兀。 你胆子小,浑身汗毛直竖起来,狠狠咽了口唾沫,不敢多做停留,快步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 一路慌不择路,直到重新看见小镇低矮错落的屋顶,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等狂乱的心跳逐渐平复,你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巾与衣袍上的褶皱,深深吸了几口凉凉的空气,稳定心神,沿着另一条僻静的小路朝修道院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你的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河面上,静静漂浮着什么东西。 你的视力还算可以,往河岸边走近几步,眯起眼,朝那团东西仔细看过去。 视线落定的刹那,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无声响起。 【恭喜您已成功找到朱蒂女士的丈夫】 【任务奖励将在一分钟后发放。】 听到系统提示音,大声喊道:“死人了!死人了!” 听到你的喊叫声,小镇里的居民们接二连叁地向你围靠过来,低声议论。 没过多久,来到这里的宪兵们乘坐小船划到河中央,费力地将杰克的尸体拖上小船,带回到岸边。 尸体拖上岸,他身上穿着昨夜那套深棕色的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肤毫无血色,像是昨晚醉酒后走错了路,失足不慎跌入河中溺亡。 其中一名宪兵将杰克翻过来仔细地检查他的尸体,神情严肃。 你站在一边,忍着恐惧看着宪兵的手指掰过杰克的头,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 侧转的脖颈上,你清晰地看见皮肤上有两处细小的孔洞,不仔细留意几乎难以察觉。 你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搅,脑子里浮现出他临死前的样子,该有多绝望痛苦。 怕当场吐出来,你正要离开,一名宪兵向你走过来,询问你发现尸体的经过。 你强作镇定,将一切如实告知,一字一句不敢隐瞒,直到他点头示意你可以离开。 回到修道院,你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院长。 院长听后,温柔地摸了摸你的头顶:“遇上这样的事吓坏了吧?今晚就不必去做晚祷了,好好休息。” 不用再进行冗长枯燥的晚祷,你心里松了口气,一丝欣喜压过了恐惧,乖乖点头答应下来。 入夜后,妮可去了祈祷室,宿舍里只剩下你一人。 今夜没有雨,风却格外大,呜呜地吹过窗户。 你站在窗前,外面的树叶被狂风卷起来,又打着旋掉下来,你抱紧胳膊,这两天你走了太多路,膝盖又酸又痛,只想早早睡下好好休息。 你掀开被子躺进去,没有注意到悬在夜空的灰色云层在缓缓散开。 一轮满月悄无声息地探出云层,朦胧的月光笼罩在小镇上空。 深夜的小镇安静得近乎死寂,只有零星犬吠响起。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脚步虚浮,晃晃悠悠地往家走,嘴里还打着浑浊的酒嗝。 在下一个酒嗝涌上喉咙时,他忽然闻到一股好闻的花香。 他迷迷糊糊侧过头,一个女人贴着他的肩膀走了过去,走出几步远,她转过身,露出一张美艳的脸。 男人怔怔望进她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对视的瞬间,他虔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跟上她。 女人朝他勾勾手指,男人好像一具牵线傀儡,双眼失焦地跟上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那座石桥,踏入那片绿意浓到发黑的茂密丛林。 女人步履轻盈,身后男人脚步虚浮,如同梦游。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她推开,她引诱男人踏入这座废弃多年、死寂阴森的绿衫庄园。 下一秒,铁门缓慢合上。 昏暗破败的客厅里,灰尘在月光中漂浮。 女人单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将他半拖半拽带进厅内。 某个月光无法遍及的角落里,传来男人低沉,饱含嫌弃的声音:“一身劣质的酒臭味,劳伦,你现在真是一点也不挑。” 女人轻哼一声,语气烦躁又无奈,低声反驳:“那我能怎么办?小镇里的人一个个都非常警惕,天一黑,门窗紧闭,早早就睡下了,就算我想挑些干净的,也得有机会。” 片刻后,男人再次开口:“...记得弄干净一点,不要再让我替你善后。” 女人烦躁挑眉,语气敷衍:“知道了,你真啰嗦。” 被扔在地上的男人早已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即将遭遇什么,一屁股坐在地上,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地对女人连连求饶:“求求你放过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会说出去的...” 女人低头,发出一声轻笑。 她背对着从窗外漏进来的一束冷光,美艳的面孔隐没在阴影里,轮廓模糊,唯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你尚在睡梦中,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毫无规律的敲击声在你耳边响起。 哒哒哒。 节奏缓慢,不肯停歇。 你从睡梦中挣扎着醒过来,费力揉了几下惺忪的睡眼,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这一眼,你被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窗户外面趴了一只蝙蝠。 这只远比寻常蝙蝠要大上很多,展开蝠翼趴在玻璃窗上,尖锐的爪子一下下敲着那双绿豆大小的黑眼珠死死盯着你,偶尔一张嘴,露出细密尖利的牙。 你向来很厌恶蝙蝠,它们长得丑不说,身上更是携带满身细菌,只一眼,你头皮发麻地扑到窗边,用力一扯。 厚重的窗帘唰地合上,将它隔绝在外。 心跳有所缓和,困意再度席卷而来,你拍拍枕头又沉沉睡去。 没过多久,你的身体忽然被人用力推搡。 你惊醒睁眼,看到是妮可站在床边,一身睡裙皱乱,脸色也不太好看。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睡意全无,问道。 妮可压低嗓子,说:“小镇上又死了一个人,而那个人的死法和朱蒂女士的丈夫...如出一辙。” “怎么会这样?” 你披上外套,和妮可蹑手蹑脚溜到宿舍走廊。 走廊里已有人聚在一起,修女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人人脸上写满不安。 直到指导修女举着一盏煤气灯出现在众人视野,厉声训斥:“都回去睡觉,不许议论这件事。” 无人敢反驳。 你们被一一赶回宿舍,房门关上,走廊重归寂静。 你回到自己的床边,刚坐下来,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响起。 【任务触发:追查真凶】 【任务目标:找出接连杀害两名镇民的凶手,并在其再次作案前,让其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任务奖励:体力药水×5,积分×300】 得到系统提示,你的脸色说不上好看。 追查凶手?还是一个连影子都摸不着的连环杀人犯? 两滴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渗进鬓角的发丝里。 这算什么新手任务?这根本是故意把玩家往火坑里推,普通人撞上吸血鬼,别说反抗,连逃生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你抬起自己纤细的胳膊,嘴角扯出个勉强的笑。 对面的妮可注意到你的脸色难看得吓人,走过来碰了碰你的胳膊:“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你点点头,没敢多说。 “会没事的,宪兵们还要在小镇驻扎一年半载,有他们在,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 妮可坐在你身边,小声安慰。 “但愿吧。” 你心不在焉地回应。 在不老不死,行踪诡谲的吸血鬼面前,又有什么用呢? “明天一早还要晨祷,你也早点睡吧。” 妮可快躺回自己的床铺,不一会儿传出来她浅浅的呼吸声。 你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黑暗里,你听到妮可均匀的呼吸声,确认门外没有人,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走出了房间。 你悄无声息地溜出宿舍,按照人物记忆,走向修道院用来堆放旧书的阁楼。 你需要去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除了用木锥刺穿心脏外,还能有别的办法杀死吸血鬼。 31 放置旧书的阁楼很少会有人来,所以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好在阁楼的门没有上锁,你轻而易举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推开门,灰尘从门框簌簌往下掉,混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书籍的陈旧味道,你伸手掩住口鼻。 抬高携带的煤气灯,昏黄微弱的光晕勉强驱散周遭的黑暗,照亮阁楼里堆满书籍的木质书架。 你在高耸的书架之间穿行,一寸寸扫过书脊上模糊的字迹,仔细搜寻任何与吸血鬼相关的书籍记载。 书架上的书籍大多蒙上了一层灰尘,书页卷曲,有的甚至被虫蛀得千疮百孔,你耐着性子逐一翻看,胳膊因长时间抬举而酸疼。 不知找了多久,煤气灯的光微微摇曳,在你快要放弃时,终于在阁楼最后一排书架的第三层角落里摸到了一本装帧破旧的红棕色硬壳书。 书封是暗沉的红色皮革,没有光泽,边角磨损严重,封皮上晦涩难懂的古文字迹也磨损严重,根本辨认不出是什么意思。 你捧着书,找个干净的角落蹲下来,借煤气灯的光,小心翼翼掀开脆弱的书页,泛黄的纸页上,字迹缓慢铺开。 上面记录了吸血鬼的诞生。 数百年前,这片大陆还未有吸血鬼的存在,而它的出现,全因一位惧怕死亡,所以痴迷永生与力量的公爵,妄图拥有不死的躯体。 他选择背弃光明,以鲜血和灵魂为引,向魔鬼献祭无数无辜生灵的灵魂,这其中也包括他的妻儿子女。 公爵得到了魔鬼的回应,他如愿得到了永生,但再也无法接触阳光,只能躲藏在黑暗中生存。 从那之后,他无法进食人类的食物,反而对鲜血产生了永远不会满足的渴望。 初代吸血鬼就此诞生。 他拥有不老的容颜、远超常人的速度与力量,虽然得到了永生,但从此以后,他只能以人类的鲜血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 这位初代吸血鬼不甘孤独,他选中一些人,将自己的血注入他们的身体,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后裔。 新生的吸血鬼们继承了同样的力量与长生,却同样滋生出无尽的贪婪与野心。 它们在黑夜中蛰伏,袭击村落与城镇,不断吸食人类鲜血,壮大自身的族群。 它们常会隐匿在阴暗的古堡、无人问津的墓园与人类遗忘之地,躲避阳光与教廷的追杀。 它们穿梭于夜色,蛊惑人心、屠戮生灵,在数百年的时光里,悄然扎根在阴暗的角落,成为人类挥之不去的阴影。 古籍的后半部分记载着的杀死吸血鬼的方法,你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其一,以纯银锻造的利刃刺穿心脏,烈火淬炼的银制刀具可以杀死它; 其二,用圣水浸泡的木锥扎进它的心脏,可以让它再次陷入沉睡。 其三,让它暴露在阳光下,阳光可以让它化作灰烬。 你合上古籍回到宿舍,身心俱疲,一头栽倒在床上,意识很快模糊,沉入梦乡。 半梦半醒间,你感觉到有双眼睛在黑暗里窥伺。 你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昏暗中,瞥见一只蝙蝠悬在天花板上,小小的眼珠好像在泛着幽幽红光,死死盯住你。 恐惧袭来,你睡意全无,起身慌忙裹紧单薄的被子,生怕它俯冲下来,把致命的细菌带到你身上。 你环顾四周,想找东西将它驱赶,在那之前,你先打开了窗户。 房间里没有可以防身的东西,你抓起枕头,狠狠朝天花板砸过去。 蝙蝠受到惊吓,扑腾着翅膀在房间里横冲直撞,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很大,但妮可依旧睡得很沉,对此毫无察觉。 你咬牙再次举起枕头砸过去,不想彻底激怒了它。 蝙蝠径直朝你扑过来。 你慌忙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奈何它的利爪太过锋利,划破薄薄的棉被,也划破了你手臂的皮肤。 鲜血从伤口处渗出,尖锐的痛感让你深深地皱起眉头。 眼见蝙蝠受到惊吓飞出窗外,你盯着伤口,想到它身上可能携带狂犬病毒,来不及多想,立刻拿出游戏系统赠予的、可以治愈一切病症的药水,仰头一饮而尽。 甜甜的药水滑入喉咙,药效起得很快,被蝙蝠划出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包括你连日积压的疲惫也一扫而光,身体变得轻盈通透。 窗户敞开,外面夜色浓稠,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与此同时,那只蝙蝠一路沿着城镇边缘,飞向居民们从不敢靠近的绿杉庄园,扑动翅膀飞入二楼敞开的窗户。 室内光线昏暗,厚重的黑色床帐动了动,下一秒,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臂从里面伸出来,指节分明,肤色冷白。 蝙蝠温顺地收起翅膀,停在他的手指上。 男人嗓音低沉慵懒:“做得很好,小东西。” 得到主人的赞许,蝙蝠小幅度地抖动起蝠翼,像是在邀功。 男人收回胳膊,一阵簌簌声后,男人乌黑的长发从床边垂下来,与他搭在床边肤色苍白的胳膊形成醒目的对比。 夜里的风吹进卧室,沉重的床帐被吹开一条缝隙。 黑暗里,男人缓慢睁开猩红如血的眼睛,妖异、深邃。 他极慢地眨了下眼睛,自言自语:“你终于回来了。” ... “真是稀奇。” “是啊,没想到小镇会迎来温暖的晴天。” 你在妮可和她人的谈话声中醒过来,睁开眼,差点被从窗外投进来的阳光晃瞎眼睛。 今天的风景与昨天截然不同,小镇竟迎来了多年难遇的晴天。 暖金色的阳光驱散了数年笼罩在小镇上空的灰色云层和湿寒,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你很喜欢这样的晴天,很温暖,很舒服。 想到今天要做的事,你不敢耽误时间,赶紧起床洗漱,匆匆去找院长,以有私事需要解决的理由暂时离开修道院一天。 得到应允后,你换下修女服,穿上简便的常服,前往小镇上的铁匠铺。 你要打一把纯银匕首。 比起粗笨的木锥,一把银制的匕首会更适合你,轻巧方便。 你用光积攒多年的钱,咬咬牙,买下一整套纯银餐具,熔铸这些银器后,锻造出的匕首就是你保命的依仗。 如果今天你陷入困境,这把匕首至少能让你死得没难么惨。 将银器交付铁匠铺的老板后,你匆匆返回修道院。 趁四下无人,你悄悄溜进授洗室。 神圣肃穆的空间里,你屏息凝神,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干净的小玻璃瓶,小心翼翼从圣洗池里盛满一瓶圣水,塞紧瓶塞,贴身藏好。 银匕,圣水。 这两样东西希望有用吧。 你握紧手里的匕首,用力呼出一口气。 晴朗的日光拨开常年不散的阴霾,你借着今天难得的好天气,再一次站在绿衫庄园的铁门前。 与上一次造访时的阴冷不同,阳光穿过树冠,细碎的光斑落在你的脚边,随风摇晃。 你在大门前驻足片刻,眉心紧锁,反复盘算着该如何让小镇上的居民相信绿衫庄园里藏着残杀杰克先生与另一位男士的凶手,对方还是一个披着人皮、昼伏夜出的吸血鬼。 你在原地焦躁踱步,无意识咬住指甲。 而你不知道的是,庄园二楼的窗帘后,一双眼睛早已将你的焦躁不安尽收眼底。 暗红色的帘布极轻地晃了一下。 女人慵懒倚在沙发里,语气几分玩味:“她看起来很苦恼,不过...瞧她的胳膊和腰有多细,感觉我稍微一用力就会断...” 男人冷声打断她:“安娜,注意你的分寸,她是我的猎物。” 女人嗤笑一声,不以为然:“知道了,真没想到你也真够‘长情’,被她那样伤过,居然还愿意...” “你不说话,会更讨人喜欢。” 男人再次截断她的话,语气别扭又生硬。 安娜不屑地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而好奇:“等她进入庄园,你打算怎么折磨她?” 男人透过窗帘缝隙,静静看着你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满脸警惕地踏入杂草疯长的庭院,唇角缓缓勾起:“秘密。” 你本以为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打开眼前的大门,没想到刚把手搭上冰冷的门把手,门,无风自开,缓慢地向内敞开,仿佛门后早已有人等候多时,算准你今日会‘到访’,特意等待你的出现。 你屏住呼吸,借由身后的光,抬头打量庄园的内部环境。 庄园的外墙和庭院明明破旧又潮湿,爬满青苔,杂草疯长,但门里却很干净整洁,仿佛常年有人精心打理。 脚下地毯绒面柔软,纤尘不染; 角角落落里摆放的金器和烛台同样干净得出奇,煤气灯散发出的光晕在金器表面折射出金色的光,美得诡异。 一股强烈的不安令你头皮发麻,你下意识连连后退好几步,当即想离开绿杉庄园。 你转过身,大门在你面前轰然合上。 砰的一声,大厅陷入昏暗,你被吓得心脏狂跳,用力扭动门把手。 可无论你怎么扭,大门,纹丝未动。 你的后背死死抵住大门,一大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你慌得不行,再次疯狂拧动门把手,可刚才还能轻易推开的门,此刻却如同被焊死,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退无可退,强迫自己压下心里的恐惧,迈开颤抖不停的腿,在寂静华丽的庄园里寻找吸血鬼的踪迹。 你踏入二楼,长长的走廊里铺满红色的地毯,从你脚下开始,一直延伸向尽头的阴影里。 左在你手边,不知道哪扇窗户被打开,阴冷的风在走廊里穿梭,吹动垂落的红色窗帘。 你往外一看,不久前还阳光明媚的小镇,太阳再次被厚重的灰色云层里吞没。 小镇上空,也再一次飘起细细的雨。 32 你抬起胳膊挡开面前起起伏伏的窗帘,飞起的布料擦过脸颊,带给你严重的不适感。 拐过走廊转角,你抬眼,一道人影在不远处转瞬即逝,快得你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立刻从口袋里抽出银制匕首,摘掉刀鞘,冰凉的金属贴紧掌心。 你一手紧握银刃,一手攥紧满满一瓶圣水,屏住呼吸,硬着头皮追向那个影子消失的方向。 昏暗的长廊两侧悬挂着几幅古旧的油画,煤气灯散发出的光晕十分朦胧。 你匆匆一瞥,画中人绘制的人物轮廓模糊,但你眼下满心都是如何离开庄园完成任务,拿到积分和奖励,根本无心细看画里的人长什么样子。 绿杉庄园的规模大得惊人,走廊弯弯绕绕,紧闭的房门不计其数,你体力不好,没跑太久胸口就难受得厉害。 你弯腰扶着膝盖不停喘息,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你所跟踪的人影总是在你快要追上的时候消失,等你又被远远抛在身后时,又会在距离你不远处的地方出现,始终与你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在玩弄你,在试图耗光你的体力。 你暗骂自己愚蠢,当即转身,想按原路折返,寻找别的出口。 这时,前方拐角处传来悠长刺耳的吱呀声。 你的脚步一顿,回头去看。 是哪扇门打开了吗? 你后背发凉,拔腿想跑。 刚跨出半步,狂风闯入长长的走廊,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如同无数只失去控制的手,在疯狂阻止你离开。 你拼命想冲过去,窗帘却像活过来一样缠着你、阻挡你的退路。 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退。 你咬牙压下恐惧,循着声音继续往前走。 再次转过拐角,一扇大门敞开了一条细缝。昏黄摇曳的光从缝隙里蔓延出来。 你的手心早就沁出一层冷汗,指关节捏到泛白。 你握紧匕首,彻底推开那扇门。 门一开,馥郁到近乎黏稠的蔷薇科属的植物香气扑向你的面门。 你垂下手,屏息打量这间偌大的卧室。 整个房间以黑色与暗红为主调。 暗红色的墙纸印有大片繁复缠绕的蔷薇纹样; 地面铺设厚实柔软的黑绒地毯,一脚踩上去无声无息,如同云朵柔软。 一架漆黑的钢琴静静安放在角落处,两座金制的烛台上,烛火在摇晃。 你的目光转向别处,一张大床掩藏在红色床的帐里。 帷账垂下来,将床里的一切遮得密不透风。 床的另一边,是一整面落地窗。 窗外的红色蔷薇在疯长,艳红的花朵与绿叶挨挨挤挤,几乎将所有光线遮挡在外。 你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 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卧室。 地毯上散落着新鲜花瓣,你这才确定,满屋的馥郁香气全部来自窗外那些盛放至极致的红蔷薇。 花瓣饱满,花蕊深处吐出甜香,美得妖异。 你在房内找了几圈,空无一人。 现在,只剩下一个地方你还没有检查。 你走向身边的这张大床,做足心理准备,一点点靠近。 握住匕首的手在微微发抖,你伸长胳膊,用刃尖缓慢挑开密不透风的红色帷账。 烛光忽明忽暗。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包裹在黑色长裤里的腿,笔直、修长。 你放缓呼吸,慢慢撩开剩余的帷账,视线一寸寸向上移动。 一个男人正静静躺在床上。 他长得很好看,乌黑的长发衬得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看不见半点血色。 他的眼窝深邃,长长的睫毛下垂,在眼睛下方的位置投下两处阴影。 鼻梁直挺精致,薄唇是滴血的红,微微抿起,唇线清晰,面部线条又略显瘦削。 他有点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安静地躺在床上,如同一具标本。 你屏住呼吸,心跳都慢了下来。 男人近乎非人的美貌让你短暂失神,下一秒,敏锐地察觉到一件事。 他似乎还在呼吸。 男人搭在腹上的手随着呼吸缓慢起伏,胸口也是,起伏的弧度很弱。 你瞬间回神。 他大概就是古籍中记载的不死怪物——吸血鬼。 想到系统发布会任务,想着趁他还在睡觉,割下他的头带回小镇,就能完成任务拿到丰厚的系统奖励。 不过,哪怕对方只是个由复杂的数据组成的游戏人物,这也是你第一次‘杀人’。 握住银匕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用力到指关节都在泛白。 你咬牙,大腿颤巍巍地爬上柔软的大床,小心翼翼跨坐在他腰间,刀尖先对准他的心口,以防他中途醒过来。 匕首锋利,一滴鲜红的血浸透他的白色衬衣,在布料上晕开一小块刺目的红。 你手抖得几乎快握不住匕首,心里天人交战。 终于,你闭紧眼睛,狠下心,腕间用力,试图把银匕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巧合的是,一阵风毫无征兆地吹进房间,卷起漫天的蔷薇花瓣,迷得你瞬间睁不开眼。 你抬起胳膊挡在脸上,慌乱间动作也停了下来。 等风静止下来,花瓣落定,你放下手。 一双暗红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你。 他醒了。 你察觉到危险,本能地翻身要跑,不想脚尖还没碰到地毯,冰凉的、散发着淡淡花香的胸膛已经贴上了你的后背。 凉凉的发丝擦过你后颈的皮肤,像有冰凉滑腻的蛇缠上你的脖子。 你脸上血色全无,浑身瑟缩、颤抖。 这时,一只手臂猛地缠上你的腰,力道大得让你忍不住小小地痛呼出声。 而他的另一只手徐徐抬起,冰凉的指腹轻轻搭上你的颈侧,坚硬的指甲慢悠悠地在你的皮肤上摩挲。 低低的嗓音贴着你的耳边响起,姿态亲昵得像是情人间的耳语:“抓到你了,霍普。” 你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就被他猛地拽进柔软的床铺里,重重压在身下。 烛火摇曳不定,光影明灭间,你看不太清他的脸,但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却看得无比清晰。 阴郁、深邃。 的确是吸血鬼。 极致的恐惧下,你甚至没空去细想他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你太急着完成任务,忘记在踏入绿杉庄园的时候进行存档,要是在这里被他杀掉,就只能读档重来,而之前的进度全部归零。 你最害怕麻烦,游戏进度真归零的话,你大概会在退出游戏后,绝对没有耐心再第二次打开游戏。 见你居然在这种时候走神,他低笑一声,轻轻一抽,将你手中紧握的匕首轻而易举地夺走,手腕一扬,被他丢出了窗外。 紧跟着,你口袋里那瓶圣水也被他摸了出来,随手抛向窗外。 最后的依仗,全没了。 你索性心一横,大不了这游戏白买了,退出游戏后就低价转手送人。 你立刻脑子里调出游戏面板,打算强行退出游戏。 原本淡蓝色的悬浮界面此刻却在疯狂闪烁,蓝色与红色交替闪烁,故障后出现的纹路让你感到一丝不妙。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行扭曲的红色提示上。 【玩家请注意!游戏出现未知病毒攻击!请您...您...退...无法...】 后面彻底沦为满屏的乱码,滋滋闪烁不停。 你的瞳孔颤动,不死心地再次尝试退出。 一次。 两次。 三次。 那行扭曲的红色字体依旧在疯狂报错。 压在你身上的家伙安静地看着你的表情逐渐变得慌乱,眼睛里都是笑意。 在数十次的尝试无果后,你彻底放弃了反抗,后背一阵阵地发寒。 你...无法退出游戏了。 他的手指抚过你的脸颊,触感冰冷,看着你的眼神里翻涌着你完全读不懂的情绪。 看着你的眼神里有哀怨,也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哀怨?深情? 难道他认识你? 你心头一跳,猜测自己这是因为无法退出游戏吓疯了,才会在一个游戏NPC眼里看到不属于他人物设定的情绪流露。 你刚要开口,他弯下腰,动作暧昧地撩开你颈侧的头发。 进入游戏前,你听过曾在游戏里被吸过血的同学在哀嚎,说游戏痛感真实得可怕,牙齿没入皮肉的那几秒,四肢和五脏六腑像是要被扭曲折断,痛得恨不能直接咬舌自尽。 你的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别...”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湿凉、柔软的触感。 他在舔你。 伸出的舌尖舔过你颈侧的皮肤,从鼻子里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 你浑身僵住,对他的举动感到疑惑。 吸血之前还要这样吗? “霍普。” 他的脸在你的颈间,喑哑缠绵的声音幽幽钻入你的耳朵:“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很久。” 他抬起一只眼睛,一双眼睛牢牢锁住你,不放过你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这会儿你才真正回过神。 他知道你的名字,而且他还说等了你很久。 你眉头紧蹙,发疯一样在大脑里翻找有关他的记忆。 这是你第一次进入这个游戏,并且游戏制作方规定角色名绝对不可重复,以及游戏角色的外貌也会根据你本人上传的照片,由引擎实时建模,进行精细渲染,所以世上绝无第二个与你一样的角色。 而且你确定,在这之前你从未见过他。 他像是看穿了你的困惑,微凉的唇贴上你的下巴,一触即分:“别急。” 他的声音很轻:“在今晚,我会让你想起一切,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的霍普。” 33 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所有的光影都扭曲成模糊的色块,耳边所有的声音也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变得沉闷又遥远。 你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惊呼,意识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透过眼皮渗进来,你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睛。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老旧的木头味道,身下是略显粗糙的棉质被子,你怔怔望着头顶的木质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正躺在修道院的宿舍床上。 你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身上还是先前离开修道院时的那身衣服,若不是这身衣服,你都要以为先前遭遇的事不过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吱呀—— 宿舍的木门被人推开,身穿修女服的妮可走了进来,看到你已经醒过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你总算醒了,今天轮到你去清扫圣祠了,可别耽误时间了。” 你压下心底的慌乱,不动声色地点头,轻声应下:“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去的。” 离开前,妮可又叮嘱了几句日常琐事就走了,宿舍里再次恢复安静。 你坐在床上,清楚地记着昏迷前吸血鬼说的话。 今晚,他真的会来吗? 你也不确定,只能先去完成指导修女指定要完成的清理工作。 按照修道院的规矩,在清扫圣祠前,修女在用完晚餐后,再必须进行沐浴,要以最洁净无暇的姿态去擦拭圣母玛利亚的雕塑,以示对神明的恭敬。 晚餐时,你心里有事,餐盘里美味的果酱和培根都食之无味,简单结束晚餐后,你走进洗浴房,仔仔细细地将身体清洗干净。 换上干净的长裙,你戴好提前准备好的十字架项链,又偷偷去圣洗池灌了一小瓶圣水,小心翼翼揣进衣袖内侧。 做完这一切,你抬手捏了下胸前的十字架,指尖传来的坚硬触感,他的存在让你乱糟糟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十字架和圣水是你反抗那只吸血鬼唯一的依仗,你必须要小心再小心地收好,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被那个家伙随手丢出窗户。 随后,你拿清扫用具独自走向圣祠。 推开圣祠的木门,一排排银质的烛台上,蜡烛在静静燃烧,跳动的火苗将偌大的圣祠映照得明亮而静谧,圣母玛利亚的雕塑静静矗立在圣祠正中央,在烛光中显得圣洁而庄严。 明亮的光线驱散了部分潜藏在你心底的恐惧,你不由得松了口气。 说到底,人类生来便是向往光明的。 你轻手轻脚走到雕塑前,拿起柔软的抹布开始仔细清理雕塑表面附着的一层薄薄灰尘。 擦着雕塑,你的思绪慢慢飘远。 现在该怎么退出这个该死的游戏? 你根本不是真正的修女,这一切不过是全息游戏里的虚拟世界,要是永远找不到退出游戏的方法,你将会被永远被困在游戏里。 而现实世界里的你,肉体还躺在卧室的床上,如今又正值酷暑,长时间的高温下,没有任何人照料的身体怕是会在短短的几天里一点点失去生机,慢慢腐败,最后被蝇虫环绕,沦为一滩难闻恶心的腐肉,与蛆虫共存。 想到那副令人恶心的画面,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握着抹布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你慌忙甩了甩头,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只能在心底拼命祈祷,祈祷自己能够尽快完成游戏的主线任务,找到脱离游戏的方法,顺利回到现实,保住自己的身体。 烛火跳动,将你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地面上,孤零零地随着火苗晃动。 你低下头,更加认真地擦拭着雕塑,想凭借枯燥重复的动作压下心隐匿的不安。 轰隆—— 一道惊雷猝然炸响,震得你都能感受到脚下的土地都在颤动。 你吓得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地,一颗心脏怦怦狂跳。 你抬眼望向门外,想看看外面究竟下起了多大的雨。 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你走向门后,拉开大门。 强劲的风卷着雨滴扑向你,冰冷的雨点砸上你的长裙,晕开好几处深色的水痕。 冷风从领口灌入,你冷得缩起肩膀,连忙后退要把门关上。 大门合上的瞬间,你刚转身,圣祠里所有的蜡烛齐齐熄灭,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你本来就怕黑,此时更是吓得呼吸都慢了半拍。 不行,要赶紧让圣祠亮起来。 你慌忙去摸烛台旁的桌子,一通摸索,慌乱间终于拉开了抽屉,在里面找到了小小的火柴盒。 你紧紧握住,准备去点燃最近的烛台,父母忽然撞上一具冰冷、潮湿、带着淡淡花香的胸膛。 啪嗒—— 火柴盒从你脱力的手中掉地,火柴散了一地。 是他。 那个吸血鬼,他真的来了。 你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警惕地后退。 黑暗里,你只能凭借气息判断他的位置,每退一步心跳就加重一分,害怕他会发现你的小动作。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门,你再无退路,转身伸手就要拉开大门逃出去。 “不能再让你跑了,霍普。”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温柔从容地扼住了你的喉咙。 熟悉的气息骤然逼近,那股挥之不去的花香也完全充斥着你的鼻腔。 他的唇就停在你的唇边,冰凉的呼吸拂过你颤抖的嘴唇,声音充满蛊惑,一字一顿:“我说过,今晚会让你想起一切,那么现在,我将先告诉你我的名字。” 你听见他说。 “Veinus,我叫Veinus。” 听到这个名字,你莫名恍惚了一瞬,像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遥远、模糊,又熟悉。 Veinus低低叹一声,曲起手指勾起你一缕头发在指间缓慢缠绕,语气有几分无奈,几分委屈:“还是没有想起来,对吗?你真狠心,霍普,说忘记就真的全部忘记了。” 你实在好奇,于是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问他:“我们...曾经认识吗?” 他像是被你这句话气笑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当然,我们...当然认识。” 你更加茫然:“可是我...” 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Veinus忽然低下头咬住你的下唇,咬得很轻。 你双膝一软,大脑一片空白,差点瘫软倒地。 完了,要死了。 他稳稳托住你的后腰,将你瘫软的身体搂进怀里:“没关系,待会儿我会一点一点地让你慢慢想起来。” 下一瞬,你被他推倒在地。 你惊慌地想要撑起身体,他却俯身压下,双手按住你的肩膀,将你重新按回去,没有再给你任何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下来。 冷冰冰的薄唇贴上来,你咬紧牙关,不给他任何侵入的机会。 Veinus对你的反抗有所察觉,无声地勾了勾嘴角,随之收起獠牙,用普通的牙齿在你唇上一咬。 你吃痛地张开牙关,他顺势趁虚而入,毫无人类温度的舌头先是舔过你的唇瓣,而后侵入你的口腔。 你别开脸想躲,他没有给你这个机会,手指掐住你的脸颊,迫使你重新转过脸来,承受着他的吻。 他禁锢你的姿态十分霸道,贴在你后腰的手在不断收紧,将你牢牢固定在怀里,贪婪得不想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 吻一点点加深,你胸腔里的呼吸在一点点夺走,在快要窒息的前一刻,他终于肯放过你。 你大口地喘着气,想趁此机会从袜圈里拿出装灌的圣水泼向他,他的吻却再次追上来。 呼吸再次被占夺,你清晰感受到他莫名其妙出现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你整个人都吞入腹中,刻上只属于他的印记。 冰冷的唇封住你所有的呼吸,他的手顺着你的脖颈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你胸前的项链上。 他稍稍微与你拉开一些距离,额头抵着你的额头,气息紊乱,音色撩人:“你知道吗?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说着,他摘掉你的十字架项链掷向一旁的阴影中。 “你!” 一句完整的话没有说出口,带着不容你反抗的吻落在了锁骨处。 一句对他的怒斥还卡在喉咙里,他的唇已经落下来,不轻不重地贴在你的锁骨处。 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张开了嘴巴,牙齿轻咬你的肌肤,他有所克制自己的力道, 所以你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玩家所描述的剧痛。 你慌乱地伸手,想推开他的脑袋:“你、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告诉我那件事的吗?” 你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又羞又怕,恼怒地质问出声。 Veinus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稍稍松开你,微凉的气息喷洒在你被咬到微微泛红的锁骨上,慵懒地开口:“还不着急。” 34(H) 他要做什么? 你感觉到他撩起了你的裙摆,冰凉的手掌沿着你的膝盖一路向上,力道不容你抗拒。 “你!你是不是疯了!?” 你开始挣扎,挣扎时看到头顶不远处垂眼的圣母雕塑。 “你!你是不是疯了!?” 你拼尽全力去推Veinus,手腕却被他反扣住,力道收得很紧,疼得你倒吸冷气。 挣扎间,你无意瞥向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圣母雕塑。 祂近在咫尺,大理石雕成的面容圣洁温和,似乎在看着你。 虽然祂是死物,但这种被盯着的感觉还是令你感到羞耻、愤怒,厌恶自己的软弱,恨Veinus肆无忌惮的亵渎行为。 “哭什么?” 他亲掉你眼尾处的眼泪,笑得肆意。 他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指甲在你的小腹处来回游移,每碰一下,你的小腹都会忍不住一紧,泛起酸意。 “瞧,你所信仰的神明,能帮你做什么?” 他俯身下来,唇瓣贴上你的唇角,而后挑衅似地抬眼看向那尊圣母雕塑,强势、蛮横地用舌头撬开你的齿关,吻得又重又急,像是要把你拆吃入腹。 你推搡着他,好不容易推开他喘口气,他又掐着你的脸重重吻上来,缠着你的舌头,剥夺你的所有呼吸。 “霍普,你知道吗?等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 Veinus终于肯放过你,舌头舔过你红肿的唇,直起背脊。 “虽然你忘了,但我可以慢慢让你想起来。” 他边说着,边掰开你拼命想夹紧的双腿,凉凉的手掌直接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压了上去,并起双指,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搓着。 你的脸红到滴血,双腿乱蹬想踹开他:“放开我!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没错,我的确是个混蛋,但比起你当初狠心抛弃我,我这么做算是为自己讨要利息。” Veinus的眼里虽然也有着笑意,但更多的是幽怨。 他在幽怨什么? 你想。 “在很久之前,你也像那天一样,独自来到绿杉庄园想要杀我,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过当时我们闹得有些不太愉快。” 他舔着殷红的薄唇,手指一弯,将你的内裤扒向一侧。 圣祠里的冷风吹在身下,你绷紧双腿,又听他说:“唔...现在想想,当时的我真不应该杀了你。” 听到他说的话,你抖得更厉害了。 因为你压根没有这段记忆。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要疯了,身体和大脑都在遭受‘折磨’。 Veinus的手指已经被你身体分泌出的液体弄得水淋淋,他将手指放在唇边,猩红的舌尖舔过那片水光,眼神牢牢锁在你的脸上:“真糟糕,你还是没能想起来。” 你得到喘息的机会,一脚蹬在他的大腿上,翻身就想爬远一点。 “啧,你跑什么?” Veinus一把抓住你的脚腕往身下一拖,让你再次逃无可逃。 “不跑难道要被你...混蛋!” 你红着脸瞪他,没想到他外表看起来这么绅士英俊,行为却这么放荡! 他再次掰开你的腿,毫无温度的嘴唇贴上你的大腿,你被冰得一抖,扭动身体要挣脱。 Veinus一边亲你的大腿,一边说:“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和那些家伙一样,带着目的来接近我,想杀掉我,然后得到什么所谓的奖励。” “但是当我杀掉你一次后我发现,时间仿佛在回溯,你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与上一次那样试图杀掉我。” 他说着,冰凉的吻已经落在你的腿间,伸出的舌头也是冷的,猩红的舌尖舔过你微湿的穴。 “你停下!别...啊!” 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身体,舌尖上挑,舔戳着敏感的肉壁。 他的鼻梁很高,在他每次舔弄时,都会撞到你的阴豆。 现实生活里,你从未有过性生活,但偶尔也会用小玩具自我疏解欲望。 他的舌头与小玩具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前者带给你的快感比小玩具还要激烈,很快,你就被他舔得迎来了高潮。 汩汩爱液从他唇边流到清晰的下颌处,Veinus在你的腿心处重重吮了一口,而后撕开你的睡裙,双手捧起你的双乳吻了上去。 敏感的乳尖被他含在嘴里吮咬,你身下爱液流个不停,小腹痉挛着泛起阵阵酸意。 Veinus吸吮着你的乳房,一边观察着你的反应。 你完全被勾起欲望,双手虽然还撑在他的肩膀上,但表情已经暴露了你此刻确确实实沉溺在了欲望里。 “但那一次,我没有选择杀掉你,而是想观察看看,你在杀掉我后会得到什么,但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握住你的胸部一通乱揉,白嫩的乳肉在他的指缝里溢出,色情到了极点。 “但是,我没能拦住同族吸血鬼,它们...再次杀了你。” “那个时候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没想到...你真的再次出现了,那时候我就决定把你留在身边。” “大概是我很久没有与人类生活了,你的出现一开始让我感到厌恶,后来...时间久了,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你必须每时每刻待在我身边才可以。” 接着,他再度俯身埋入你的两腿间,伸出湿濡的舌尖逗弄你十分敏感的小阴豆,舔出令你脸红心跳的啧啧声。 “不...够了!快停下!” 你抓住他的头发,身体欢愉又痛苦。 Veinus抽出水液滴答的舌头,细细地品尝,眼神充满了占有欲:“可惜你却离开了我,当着我的面凭空消失。” “虽然我是吸血鬼,心脏早已停止跳动,但那一刻,我还是感受到了心痛。” 他说话时,修长的手指直接插入了你湿透的甬道里,温柔而又有力地抠挖抽插。 “我等了很久很久,终于再次等到你,而你...却忘记了我,明明那时候我们生活的有多开心。” 他又添入一根手指,富有技巧地搅弄着你身体里的春水,发出一阵咕叽声。 “不要了!快停下你这个混蛋!” 你想躲,但他的手压在你的小腹处,让你无法逃脱,快感在小腹处不断堆积,晶亮的爱液如同泉涌,你弓起腰,仰起头时看到离自己不远的圣母雕塑,羞愧得直掉眼泪。 “可惜你忘了,霍普,你怎么可以忘记我?那个时候我好不容易承认了自己对你的爱,想要娶你,但你却在我面前消失,过了许多年都未曾回来见我。” “不过好在你还是回来了。” 他解开身上的衣服,脱掉裤子的瞬间,属于男性的生殖器从裤子里弹了出来,尺寸骇人。 你嘴唇发颤,拼命摇头:“不,我不认识你,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Veinus并未将你的求饶听进去,握住自己的肉棒,将龟头抵上你的阴户,借着你身下丰沛的爱液沉腰挺身。 异物入侵带来酸涩的饱胀感,你仰起脖颈 ,再一次感叹游戏的真实感。 好痛! 你抓住Veinus的手臂,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好几道血痕。 湿润柔软的甬道包裹着柱身,Veinus闷哼一声,伏在你的身上,肌肉流畅的肩膀都在轻颤。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沉腰深入。 身体完全被填满,你绷直了身体,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 “早该这样的,霍普,再你第三次在我面前消失的时候,我就该用这样的方式把你永远留在身边。” Veinus亲吻着你的眉眼,唇边展开一抹笑,双手掐住你的腰,继续用尺寸骇人的巨物填满你的身体。 身体与灵魂的契合,他缓慢地耸动腰腹,长发伴随他的动作在胸前摇晃。 身下被Veinus的性器撑到极致,你张开嘴,溢出几声呻吟。 他在耐着性子缓慢抽送,目的是想看你一点点地被情潮淹没。 早该这样的。 他抚摸着你的身体,看着自己的肉棒在你的身体里进进出出,艰难地吞吐着他过分粗长的性器。 柱身表面虬结的青筋反复刮擦着娇嫩又敏感的肉壁,你的欲望因此变得更加强烈,想要他再重一些,但内心的另一面又饱受折磨。 不该这样的,不该在如此神圣的地方和一个被神明抛弃的吸血鬼做爱。 两滴眼泪从眼角滑落,Veinus舔掉你的眼泪,问你:“想起来了吗?霍普?” 你哭着摇头。 他失望地叹气,压在你小腹上的手掌又加重了力道,腰腹狠狠往前一撞,他这样做,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身体哆嗦着泄出更多水液。 “嗯啊~” 你无法控制地尖叫,快感如同浪潮,将你心中在圣祠里与吸血鬼交合的愧疚冲刷殆尽。 “原来你喜欢这样。” Veinus加重了力道与速度,腰胯快速地耸动,同时也在放肆地低喘、呻吟。 “不、不、太快了!” 你哭着在他胸口上抓出几道血痕,殊不知,闻到血腥味的吸血鬼会陷入失控,包括Veinus。 他的眼睛变得更加血红,双手抓住你的腿并在一起举在肩头,身下凿弄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沉甸甸的卵蛋都晃出了残影,不停拍打着你湿濡的阴阜。 “好舒服,霍普~” Veinus吻上你的小腿,原本冷峻的脸上也尽是欲望,肉棒被湿濡的穴紧紧缠住、吸附。 “太快了~Veinus~” 你此时已浑身潮红,小腹用力一紧,浑身轻颤着又迎来高潮。 “你是爱我的,霍普,不然你也不会湿得这么厉害。” Veinus身体下压,以最霸道的姿势将你困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更加凶狠地肏进深处。 你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高潮了,强烈的快感让你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别的事情。 35(H·完) 粗长的肉茎在身体里直进直出,抽出来时还能看到柱身上都是晶亮的体液,带出粉嫩柔软的穴肉,下一秒又被他的性器狠狠捣入。 你快疯了,大脑一片混乱。 奇怪的是,在混乱的思绪里,你好像想起了一些记忆。 脑海里的记忆很模糊,你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些零碎的画面。 比如你和Veinus第一次在绿杉庄园见面时,他在黑暗中用锋利的指甲划破了你的劲动脉; 又比如你再次出现在绿杉庄园,这次虽然没有被Veinus杀死,但你还是被藏在庄园里的其它吸血鬼吸干了血液而死亡; 回忆到最后一次,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你记起来了,记起来自己其实在《德古拉·贰》出售前,还玩过《德古拉·壹》,也就是贰的精编版。 你记起来自己不死心,第三次进入游戏后,Veinus对你的态度变得很奇怪,就像是他有了自我意识,像一个‘正常’的异性慢慢靠近你,还在游戏里的六个月时间里对你产生了微妙的感情。 意识到这一点的你感到无比震惊,被一个游戏角色爱上,你无法接受,于是退出游戏,在他面前凭空消失。 而你现在之所以会失去记忆,也是因为频繁进出游戏,加之你购置的全息头盔没那么正规,所以导致全息头盔出现故障,电流干扰了你的部分记忆,将以前进入游戏的细节忘了个干净。 至于Veinus为什么会出现自我意识,你也清楚,更不清楚他为什么只盯上了你,明明你很普通。 而其他玩家在他这里不是死,就是在艰难地完成任务后,退出游戏不想再见到他。 “你记起来了对吗?” Veinus发觉你在走神,低头与你对视,惊喜地发现你大概是找回了丢失的记忆。 你抿紧嘴唇,什么话都不想说。 他也不生气,把脸埋进你的胸里,愉悦的笑声传进你的耳朵里。 “太好了霍普,这次,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了。” 他精壮的腰狠狠往前一顶,将积攒数百年之久的精液尽数射入你的胞宫,一边射精,一边深情地吻着你。 冰凉的体液射入宫腔,你浑身力气都被耗尽,想跑也没了力气。 Veinus激动地抱着你,明明才射过一次,他的性器仍未疲软下去,反而变得比刚才还要大。 你想抗拒,但太累了,只能任由他胡来。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传统姿势,抓起你的双腿架在腰间,扶住粗大的肉棒在你的穴口处蹭了蹭,就是不愿意插进去。 你被他勾起欲望,身体深处觉得空虚又很痒,想要他快点插进来,填满空虚的身体。 但你并不想求他,拼命咬紧牙关不肯说半句求饶的话。 Veinus笑笑,就这么用硕大的龟头反复摩擦着你不停翕张的蜜穴,偶尔也会用力撞一下你的阴蒂,然后再微笑着看你在未曾察觉的时候,扭动身体想将他胯间的硬物吞吃进去。 “想要吗?霍普?” 他揉着你的双乳,偶尔挺腰用阴茎擦过你的穴缝。 你蹙眉咬牙,身下细细密密的痒意越来越严重,你重重地喘息着,心一横,主动勾住他的脖颈送上香吻。 Veinus没有想到你会主动吻他,震惊过后是极致的惊喜,他扣住你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而身下,你主动抓住他的性器抵在穴口,架在他腰间的腿用力往前一压,粗壮的性器瞬间被你吞下大半。 你呻吟出声,却没有放开他,唇舌纠缠,你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快、快插进来,我想要你,Veinus。” Veinus自然很听你的话,性感的腰腹往前一送,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彻底被塞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缝隙,好像龟头都顶到子宫口。 你咬了下他的薄唇,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气息不稳:“动一动,Veinus。” “好。” 他托着你的臀跪在那尊圣母雕塑前,彼此交颈亲吻,这样的姿势能入得很深,肉棒严丝合缝地填满你的甬道,一下下挺撞着。 直到此刻,你已经没有了其它选择,一波波的快感不断冲刷着你的大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可真会。 “霍普,我真的好爱你。” Veinus亲吻着你的耳朵,肉棒被穴里的软肉紧紧缠着,而你又主动吻了他,他彻底失去了控制,开始大开大合地肏干。 圣祠外,雷声阵阵,掩盖了你与Veinus混在一起的呻吟和喘息。 Veinus抱着你不停深入,而你,累得浑身无力,酸软的臂膀松开了他的脖颈,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后仰去。 你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Veinus托着你的腰,眼里都是你们紧密相连的下半身。 粉嫩的肉棒在被肏到殷红的穴里进进出出,紧窄的穴咬住性器,每次都会不舍地用穴里的软肉缠住它。 Veinus喉结滚动,手掌贴上你的小腹,感受着小腹下隐隐浮现的性器轮廓。 你犹觉不够,主动握住饱满的乳揉捏起来,舌头舔过干涩的唇,Veinus压根受不了你主动诱惑的模样,含住你的乳房吸吮,肉柱狠狠地深插到底。 你不知道这场性爱持续了多久,只知道第二天醒过来后,你发现自己出现在了绿杉庄园,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你醒了?” 身后,Veinus的声音近在咫尺。 你恍惚了一秒,很快,身下密密麻麻的快感习惯了你的所有感官。 他躺在你身后,双腿夹着你,圆翘的臀一前一后,你看到他的龟头正在自己腿间抽送,棒身表面凸起的青筋很粗,频繁地蹭过你的已经没那么红肿的阴唇。 “你怎么...嗯啊~” 你把脸埋进枕头,双手死死抓紧枕头的一角,承受着身后男人的力道。 Veinus的手伸到你的腿间,指腹用力抚弄、揉捏着你的阴蒂,你因此湿得很快,黏糊糊的水声也彻底勾起了你们的欲望。 他将手指刺入你的穴腔进行扩张,好让你能顺利吃下他的阴茎。 你紧张地吞咽着唾液,低头就能看到他的手在穴里进出时的样子。 “我爱你,霍普。” Veinus吻上你的肩膀,将粗壮的阴茎慢慢送入你的身体。 你的身体变得格外敏感,清楚地感受到它慢慢深入时的摩擦感,很重,也很慢。 Veinus掰过你的下巴,牙齿轻轻咬住你的下唇,温柔地碾磨、吮咬,最后宽厚的舌头侵入,缠着你的舌头,吻得难分难舍,水声啧啧。 再一次,你在他怀里昏了过去,半梦半醒的时候,你听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你要同化她吗?毕竟人类的寿命那么短暂,我不相信你舍得她在几十年后离开你。” 紧接着,Veinus接上她的话:“选择不在于我,而是在于她,我无法替她做出选择,她想要永生还是自然地老去、死去,我都会尊重她的选择。” “切,看不出来你这么深情。” 女人嗤笑。 “好了,过一会儿她就该醒了,你走吧,另外记得管好你手下的那些家伙,不准靠近霍普半步。” 后来,你听着Veinus与那个女人的谈话声,再次陷入昏睡。 与此同时,现实生活中的你也被父母发现了异常。 他们将你带去医院一通检查,发现你在没有任何基础病,或者是外伤的撞击下,身体和大脑都成为了植物人状态。 你的父母很伤心,几乎耗尽全部身家也没能将你唤醒,最后,他们起诉了你所购买的全息头盔的商家,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赔偿。 多年后,你成为了史上第一例在无任何伤病情况下变成植物人的病例,身体由实验室接管进行研究。 你的身体被浸泡在一种不会使身体机能退化的液体里,大脑用精密的仪器连接着电脑,以密切关注你的脑电波变化。 而游戏里,你答应了Veinus的同化提议,他将鲜血渡进你的嘴里,尖锐的獠牙刺入你颈侧的动脉后,你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四肢被扭曲、五脏六腑在灼烧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等你再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很明显的变化,失去了常人的体温,视力也变得极好,能清楚地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床上的时候,你终于有力气‘反抗’Veinus。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你压着Veinus,床事激烈到差点将整个房间毁掉,枕头里的羽毛和被风吹进来的蔷薇花瓣扑簌簌地飘落,你身下吞吃着Veinus的性器,双手揪住他的头发对视了很久,而后,你笑了,主动吻上他的薄唇。 “我爱你,霍普。” “...我也是,Veinus。” 你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找到方法脱离这个游戏,回到现实,沐浴在阳光里,而不是在这个常年阴雨绵绵、潮湿阴冷的小镇里和不爱的人承受永生带来的永恒孤独。 36:双生 避雷:亲姐弟骨科,不喜慎入 “不是,你真的和那个小帅哥分手了?” 音乐声震耳的club里,你醉眼朦胧地窝在沙发角落里,听到好友大声抛来的问题,点了点头。 “啧啧,恐怕你们分手的时候闹得不太好看吧?” 她问。 你眨眨眼睛,想起一周前和那个人分手时的画面,笑了下,举手晃动酒杯:“没有,他很乖的。” 真的乖吗?不见得。 你现在还记得那天在手机里和他提出分手后,他当即抛下兼职的工作,冒着大雨敲响了你公寓的门。 从第一天包养他开始,你以为他是个乖狗狗,没想到那天他竟然会发疯,把你压在门上就是一通咬吻,还不顾你的命令和拒绝,套也没戴,直接就插了进来。 好在你的身体早已熟悉他,毕竟做了那么多次,虽然一开始有点痛,但后面你觉得这样的他很性感,也很有新鲜感。 要不是你的父母给你打电话,命令你赶紧回国和陈家的大少爷联姻,以及找回了失踪多年的亲弟弟,你应该不会和他分手,而是会继续维持着金主与小狗的包养关系。 回味着那晚他与平时完全不同的疯狗样子,你的身体有些热,有温热的液体从下身流出来,你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放下酒杯:“不行了,明天我还要坐最早一班的飞机回国,就不继续喝了,这次我请客,等我把国内的事解决了,到时候我们再聚。” “OK,我们等你。” 你晃晃悠悠地离开club,夜里的风有点冷,你披上外套靠着墙,抬头望了眼钢筋水泥铸造的高楼大厦,很快又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女士香烟。 啪嗒—— 打火机的砂轮转了半圈,一簇火光短暂地照亮你的眉眼,你夹着烟深吸了一口,冰凉的薄荷珠在口腔和肺里炸开,吐出烟圈,烟雾模糊了你的脸。 “真无聊。” 你丢掉没有吸完的女士香烟,回到你居住的高级公寓,踢掉七公分的高跟鞋,赤脚踉踉跄跄地走到沙发旁,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位于三十多层的公寓里光线昏暗,你眨了下干涩的眼睛,无意间看到沙发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伸长胳膊一通摸索。 摸到硬硬圆圆的东西,摊开手心,是一枚白色的扣子。 你摩挲着质地坚硬的纽扣,费了一些时间才想起这枚纽扣的主人——时序,那个被你包养的男大学生。 对于那天,你记得还算清楚,时序做了一件让你很生气的事,你当时气得太狠,直接就把他压在沙发上,用力扯开他的衬衫,以女上的姿势给他办了,这枚纽扣大概就是那时候崩掉的,又恰好掉进了沙发缝隙。 “怎么又想起他了。” 你甩甩脑袋,把纽扣随手丢到了哪里,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 浴室里水汽氤氲,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身体很空虚,你咬了下唇,赤身裸体地走进卧室,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好友送你的性爱小玩具。 因为那个时候你有时序,所以这个小玩具你从来没用过。 现在,你拆开小玩具重新回到浴室,手指伸入腿间抚弄着早已湿润的穴口,打开小玩具,将它抵在阴蒂上。 小玩具是吸吮款,它的吸力很好,软硅胶的质地虽然比不上时序的唇舌,但也足够了。 你的身体非常敏感,黏腻丰沛的爱液与水流从你的大腿根流进下水口。 “时序、时序~” 你的后背贴着墙,浑身泛起潮红,艳红的乳尖高高耸立,你闭着眼,满脑子都是时序那张好看的脸。 很快,你迎来高潮,胸口起伏着将小玩具丢进洗手池里。 等高潮的余韵有所平复,你的酒也醒了大半。 你将下身清洗干净,站在镜子前吹干头发的时候,暗骂自己没出息。 在时序出现之前,你不是没有过男朋友,但他们从来没有给你时序那样的感觉。 你第一次见到时序是在一家高档餐厅,他当时正被一位来自法国的客人刁难,被泼了一脸的红酒。 你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他,心脏莫名跳漏一拍。 他皮肤很白,即便被泼了一脸红酒,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反而给人一种脆弱的、想让人保护的美感。 你看了他很久,久到他有所察觉的向你看过来。 视线在空中交汇,你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拿下他。 你是个十足的颜控,每一任男友的长相甚至比娱乐圈的男星还要精致,时序也是,浓眉杏眼、鼻梁直挺、密长的睫毛和薄厚适中的嘴唇都长在了你的审美点上。 而他那个时候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纯良的眼神和偶尔露出的无辜表情,让你的审美一变再变。 以前的你很喜欢硬汉型的帅哥,时序这种偏向少年感的长相你并不是很喜欢,但他是唯一的例外,你特别喜欢亲他、咬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每次都要在他脸上留下一个牙印才肯罢休。 可惜后来过了几个月,他的婴儿肥消退,五官轮廓越来越显得锋利,但那双眼睛依旧是圆圆的,像小狗一样,黑白分明又水汪汪的。 “呼...睡觉吧。” 你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第二天,你登上最早一班的飞机抵达了五年没有回来的S市。 S市是南方城市,现在又正值梅雨季,空气闷热又潮湿,你很讨厌这种闷热的天气,只想赶紧回家。 “喂?我已经下飞机了,好,我知道了。” 你挂断电话,在路边站了会儿,一辆熟悉的车缓慢滑行到你的面前。 “好久不见了,李叔叔。” 你笑道。 “大小姐,您先上车吧,夏先生和夫人已经在家里等着您了。” 李叔冲你笑笑,说。 “好。” 这次回来你没带行李,就带了手机和一些重要的证件,毕竟你只在这里待上几天就会飞回美国。 推开家门,你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并没有看见走失多年弟弟。 你的母亲见状,开口道:“你弟弟在房间里,你要是想见他,我现在就叫他下来。” “不用了。” 你摆摆手,掩唇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声音疲惫:“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死了,我先上去睡一会儿。” 你拖着疲惫到无比沉重的身体上了二楼,一头重重栽倒在床上,不过片刻,陷入熟睡。 再睁眼,落进房间里的太阳斜斜偏移,你睁开眼,发现自己足足睡了一个多小时。 空气里飘来饭菜的香气,勾得空荡荡的肚子咕咕直叫。 你撑起还有些沉重的身体爬起来,迷迷糊糊来到楼下。 走到楼梯拐角,客厅里有一道熟悉的背影正背对着你,身量颀长,站着时候,他的手背在身后,两手食指勾在一起,他的小动作让你感到很是熟悉。 你一步步走下台阶,这时,父母笑着朝你招招手:“愣着干什么?过来见见你弟弟。” 背对着你的男生闻声慢慢转过身。 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你只觉得五雷轰顶。 你僵在楼梯中央,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站在客厅里的男生,不是时序,还能是谁? 你的弟弟,竟然是时序... 父母又叫了你一声,你终于回过了神。 你僵硬地抬起腿,每往下踩一脚,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时序的目光直直望过来,你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站到母亲身侧,头垂得很低,生怕和他对视。 “时序,她就是你姐姐,星河。” 母亲说。 “...嗯,姐姐。”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声钻进耳朵,你的心脏扑通一跳,只觉得有一股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你十分难受。 这时,一只手闯入你的视线。 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手背上青筋的走向和他虎口处那颗小小的黑痣,每一处细节都提醒你,眼前的男生曾与你在异国他乡的公寓里,做尽情人间才能做的事。 你盯着他悬在半空、朝你递来的手,不知道该握上去,还是该立马找个理由遁走。 出神的功夫,母亲一巴掌拍在你背上,力道不大:“星河,发什么呆,他是你弟弟。” 你抿紧嘴巴,硬着头皮伸出手,与他伸出的手指仓促一碰。 短短一瞬,奇异的酥麻感顺着相触的地方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直达心脏。 你飞快收回手藏到身后,指甲狠狠掐进刚刚被他碰过的地方,直到指腹被你掐出一道深深的月牙印,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时序的反应远比你平静。 他只是淡淡扫了你一眼,眼神十分平静,好像真的从来不认识你,转身跟父亲走到一旁聊天。 等他走远,母亲压低声音斥责了你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礼貌了?” 你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你知道不能。 那些不能见光的过往,一旦说出口,整个家庭都会被毁掉。 你嘴唇嗫嚅半天,态度依旧沉默。 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父亲身边的时序身上。 他正微微弯腰,侧脸对着你的这边,柔顺的短发垂落在脸颊旁,隐约遮住一点眉眼。 挺直的鼻梁,说话时张开的薄唇里,还会隐约露出两颗洁白的牙齿。 这么一看,他眉眼确实与年轻时的母亲有几分相似。 像是察觉到你的目光,时序忽然朝你看了过来。 你的心脏一跳,条件反射地移开视线:“我...我今晚和陈家少爷有约,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不等父母开口回应,你已经落荒而逃,快步冲到玄关,抓起墙上挂着的钥匙冲出了家门。 37 门外的晚风扑在脸上,才稍稍让你冷静下来。 你和陈家少爷陈澜本是旧相识,他心有所属,你孑然一身,偏偏两家家长一拍即合,打算让你和他商业联姻。 你这次回国,不是为了顺从,而是想和他好好商议,要是婚事实在推拒不掉,那就按长辈的意思结婚,只是婚后各过各的,他可以继续和心上人在一起,而你也乐得自在,互不干涉,互不约束。 陈澜开的清吧里灯光昏暖,驻唱歌手的声线温柔,你上到二楼,一眼就看见沙发里拥着女友的陈澜,没半点客气,一屁股坐在对面,烦躁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陈澜瞥你一眼,先开了口:“听说你那个失散多年的亲弟弟找回来了?” “嗯,找回来了。” 你端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语气心不在焉,目光飘向远处。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 你扯扯嘴角:“开心?开心多个人回来分家产吗?” 其实你知道自己在意的不是什么家产,而是时序。 一想到他,你不免想到在他和一起的日日夜夜,忍不住叹气。 “说的也是。” 陈澜点头,抚摸怀里女友的头发丝,没再多问。 你坐直身体,切入正题:“这次回国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你把路上反复斟酌的方案说了出来。 婚可以结,算是给两家长辈一个交代,用来应付他们,但婚后互不干涉私生活,他依旧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也不受任何束缚,各过各的。 陈澜低头思索,抬眼看向你:“行,现在好像只能这么办了。” ... 你喝酒喝到半夜,陈澜顺道开车送你回了家。 车停在楼下,你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踉踉跄跄地打开大门。 电子锁发出嘀的一声,你凭借本能摸进客厅,熟门熟路地走到冰箱前,拉开门。 冷白的光打在脸上,你抓起一瓶冰水,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冷水从喉咙滑入胃里,多少缓解了酒精带来的不适感。 你随手合上冰箱门,余光一扫,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时序就站在离冰箱不远的地方,不知道看了你多久。 无声的对视,冰箱门彻底合上前,最后一束冷光打在你们的脸上,衬得他眉眼深邃,神情难辨。 你酒彻底醒了,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吓得你差点失声叫出来。 你深吸一口气,打算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从他身侧绕开。 客厅安静,你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头皮都在发紧,小心翼翼从他身边擦过。 忽然,你感觉手腕被一只滚烫的手用力攥住,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你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后退两步,抬头和他对视。 四周安静得可怕,黑暗里,你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刚要开口,想找些什么话来搪塞,时序却先一步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姐姐,你在装不认识我吗?” 从他口中听见姐姐两个字,你的脸唰地烧了起来。 在美国那段荒唐的日子里,你最喜欢哄着他喊你姐姐,可现在,‘姐姐’变成了血脉相连的真姐姐。 你用力甩开他的手,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一时对他上头,鬼使神差地包养了他。 “是我的错,当初我不应该...算了,就当在美国发生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吧。” 你说。 时序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昏暗的客厅里隐隐闪烁着光,他长久地盯着你,缓缓垂下长长的睫毛:“我知道了,姐姐。” 你落荒而逃,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慌意乱,慌乱地哒哒哒冲上二楼,一头躲进卧室,反手将门锁上。 心脏还在狂跳,后背紧紧抵着门板,越想越觉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不可饶恕的错事,冲动之下,你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右脸火辣辣地疼,你捂着脸倒吸一口冷气,酒彻底醒了。 对,就这么做,就当那段见不得光的过往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胡乱洗漱一番,钻进被窝,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你抓着被子猛地弹坐起来,昨晚的那场春梦让你的脸烧得滚烫。 羞愤之下,你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昨晚,你梦到时序走进了你的卧室,像曾经那样,脱掉你的裤子,将头埋入你的腿间,用灵活的唇舌送你登上高潮,然后用你最爱的姿势抵死缠绵。 脸上的热意还没消退,梦里的男主角敲响了你卧室的门:“姐姐,早饭做好了,你醒了吗?” 他的声音顺着门缝钻进来,让你的心又乱了。 你慌忙掀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声音闷闷的:“我不饿,所以别来打扰我的清梦。” 门外,时序的手指还抵在门上听到你的声音,他好看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转身下了楼。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你拉下被子,睁眼瞪着天花板,烦躁地一把揉乱了头发。 “如果有后悔药就好了...” 你喃喃自语,抓起耳机塞进耳朵,强迫自己忘掉那些荒唐事,昏昏沉沉地再次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已经日上中天。 你洗漱后,掏出手机打算约上朋友去环山公路开车散心。 拉开卧室的门,你的脚步一顿。 门口地上安安静静摆着你爱吃的菜,米饭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碗底压着一张纸条。 你弯腰捡起来,摊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清隽利落。 ‘你胃不好,睡醒后一定要吃饭。’ 没有署名,但你一眼就能认得出,是时序的字。 他竟然还记得你的身体情况。 在美国上学的时候,你因为功课太多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如此下来就把胃熬坏了,后来,你包养了他。 时序知道你胃不好,就时常根据网上的菜谱,从零开始学习做饭,那段时间里,他确实把你养得很好,你本来是不易胖的体质,但那段时间却被他照顾得都胖了十斤。 你将纸条攥在掌心,肚子也适时地叫了几声,犹豫了下,你弯腰端起还温热的饭菜,回到房间里,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 收拾好碗筷下楼时,客厅里空荡荡,时序并不在家。 你只疑惑了一瞬,不再多想,抓起钥匙就准备出门赴约。 刚迈开腿,楼梯上,父亲的声音响起:“要你去哪儿?” “哦,我和陈澜他们约好了要去环山公路开车散心。” 你随口应道,看到时序正站在父亲身边。 父亲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眼身旁的时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把你弟弟也带上,正好让他跟你的朋友们认识认识。” 你怎么会不明白父亲的用意,你身边的朋友个个非富即贵,人脉圈子更是旁人挤破头都进不来。 而时序,现在是你的弟弟,将来极有可能会接手家里的公司。 你向来是享乐主义,厌烦复杂的人情往来,当初父母逼你继承公司,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现在父亲硬要把时序塞进你的圈子里,试图靠你的朋友圈扩展人脉,还是让你感到一阵不适。 沉默许久,你说:“知道了。” 时序安安静静地跟在你身后上了车,他坐进副驾,余光一瞥,呼吸微微一滞。 他今天穿了件香槟色的针织衫,料子柔软贴身,几乎是贴着肌肤。 他随手扯过安全带,咔嗒一声扣紧,安全带一勒,柔软的布料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你曾经无比熟悉的肌肉线条,胸腹部的肌肉轮廓好像比从前更大了。 你慌忙收回目光,喉咙不自觉滚了几圈,强作镇定地启动车子。 他是故意的吗? 在你印象里,时序从不爱穿这种贴身柔软的衣服,因为太容易暴露身材,他向来低调,不喜欢被人注视,衣柜里全是硬挺的衬衫与宽松T恤。 可今天... 你忍不住又斜过眼神看了一眼。 他侧脸对着窗外,似乎是衣领那圈布料让他感到不舒服,他会时不时扯一下领口。 针织衫的领口本来就挺宽松,现在被他这么一扯,大片白皙的肌肤与隐约的胸肌线条,毫无防备地闯入你的视野。 “姐姐,绿灯了。” 他忽然转过头,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手指还勾在衣领上,保持着刚才的状态。 而你的目光,还直勾勾落在他胸口上,当场被他抓个正着。 你窘迫得耳朵通红,慌乱地收回目光,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一路上,你们都没有说过话,就好像真的不认识,一句话也没有。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沉默得让你如坐针毡,恨不得下一秒直接闪现到环山公路。 好在,一通电话打破了车里让你窒息的沉闷。 是陈澜打来的电话。 你连忙接通:“怎么了?” “你到哪儿了?我们几个人就差你了。” 他回说。 “我马上就到,对了,待会儿...” 你下意识瞥了一眼副驾上静静望向窗外风景的时序,补充道:“我弟弟也会来,行,那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你专心握住方向盘,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约定好的环山公路入口,几辆亮眼的豪车依次排开,都是你朋友的座驾。 你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时序:“下车吧,我介绍你跟他们认识。” 时序冲你弯了弯眼睛,笑容温和,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 你深深看了他一眼,推开车门走向等候已久的朋友们,时序则安安静静跟在你身后半米远的地方。 一见到你,陈澜立刻迎上来,熟稔地将胳膊搭在你肩上,视线顺势往后一扫,恰好与时序对上。 时序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落在陈澜搭在你肩膀的胳膊上,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就那样安静地站在你身后。 “这就是你弟弟?” 陈澜被你一巴掌拍开了手,挑眉问道。 “嗯。” 你淡淡应了一声。 陈澜来回打量了你和时序好几眼,忍不住说:“说真的,你们俩长得一点也不像。” 你表示深以为然。 要是真长得像,当初在国外你也不会一时脑热把他给包养了。 38 你懒得跟陈澜做过多的解释,简单将时序介绍给众人后就上了自己的车,打算等他和大家稍微熟络一些再开车出发。 几人简单聊了几句,原本时序是朝着你走来的,可不知道陈澜凑过去低声和他说了什么,他脚尖一转,上了你另一个朋友的车。 下一秒,车门被拉开,陈澜一屁股坐进你的副驾,他关上车门,直接道:“我跟我爸妈那边已经说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去领证?” 你的手指敲着方向盘,沉默一瞬:“时间你定,婚礼的话怎么简单怎么来,我不想弄得太麻烦。” 陈澜看了你一眼,爽快应下:“行 你踩下油门,跟在朋友的车后缓缓驶入环山公路。 车窗半降,清爽的秋风灌进车里,拂在脸上很舒服,远处是开阔连绵的群山,你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路上,陈澜的性格还是老样子,一路上絮絮叨叨,又是提起婚纱款式、又是该挑选什么样的戒指款式,包括婚礼的流程安排,听得你太阳穴突突直跳。 “婚纱和戒指到时候我自己去买就行,你只管完成你该做的。” 你说。 陈澜摸了摸下巴,对着车内后视镜端详了一眼,语气十分欠揍:“看来你是真不喜欢我啊?不过,我长得也不差吧。” 你白他一眼,毫不留情:“那是因为你没有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啧,你这话可真伤人。” 他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你气不打一处来,握紧拳头,狠狠往他肩膀砸了一拳。 “嘶...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陈澜夸张地痛呼。 “别蹬鼻子上脸。” 你又补了一拳。 “哈哈哈哈。” 陈澜向来没个正形,你早就习惯他这个样子,也没放在心上。 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前方开阔的路上,余光中,旁边并行的车道上,朋友C的车与你齐平。 副驾上,时序正盯着你。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格外漂亮的杏眼。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相处这么两年,你太了解他了。 他这分明是生气了。 你感到莫名的心虚,慌乱地摸了下鼻子,脚下狠狠一踩油门。 引擎轰鸣,车子与时序所在的车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一阵莫名的心虚窜上心口,你慌乱地摸了下鼻子,脚下狠狠一踩油门。 一路疾驰,你和朋友们终于将车开到了山顶。 山顶的风很大,呼啸着从耳畔吹过,吹得你险些睁不开眼。 陈澜脱下外套披在你的肩上:“别感冒了,万一耽误了领证可就不好了。” 你白了他一眼,没接话,静静靠在车头眺望远处的风景。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湖面,阳光洒在水面上,浮光跃金。 风掠过时,湖水漾开一层层涟漪。 湖的四周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山峦层迭,青黛色的轮廓在天边舒展,云雾淡淡缭绕在山尖,远看如梦似幻,辽阔得能让人暂时忘记心头的烦乱。 你面上平静,但抓紧外套的手却早已暴露了你此刻的心境。 你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始终牢牢落在你身上,从刚刚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至于那人是谁,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是时序。 你把外套的帽子往头上一戴,遮住大半张脸,转头对向陈澜:“你带酒了吗?” 陈澜笑着把手搭在你的头顶上,说:“当然,早给你备着了。” 他从车后备厢里拿来一罐啤酒递给你,你刚拉开拉环,男生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旁边伸来,从你手中抽走了啤酒:“你胃不好,不能喝酒。” 时序的声音不高,在场的每个人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周围几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聚在你们身上。 毕竟,夏家才刚刚将他找回来,所以他不可能了解你的身体情况。 你心脏一紧。 他们是不是看出来了?是不是察觉到你和时序之间有一段不能见光的荒唐过往? 你不敢去想,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你曾和自己名义上的弟弟,有过那样亲密的关系。 你脸色冷下来,伸手强硬地从他手里夺回啤酒,语气又冷又硬:“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时序站在呼啸的风里,任由众人戏谑的目光落在身上,垂下眼睫,一言不发,没有反驳,也没再阻拦。 你心里又乱又躁,借着酒劲一罐接一罐地喝,直喝到头晕目眩,浑身发软。 回去的路上,你瘫倒在后座,大脑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间,全是在美国时,时序贴在你耳畔说过的情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爱你,夏星河。” “别忽视我,夏星河,求你只看着我好不好?” “在这世界上我只有你了,星河。”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夏星河,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脸颊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你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才发现自己正趴在时序的背上。 察觉到你醒了,他微微侧过脸。 曾被你亲吻过无数次的薄唇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扑在你的唇边,距离近得像是当初接吻前的前戏。 “姐姐,还难受吗?” 你的思绪飘远,良久,你把脸埋进他温热的后颈,蹭了蹭。 你清晰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托住你大腿的手紧了紧。 你无声地弯了弯嘴角,醉醺醺地道:“我想吃番茄肉丝面。” 这是他最拿手的饭,也是你最惦记的味道。 时序低低地笑了两声:“好,待会儿我做给你吃。” 一进门,他小心翼翼地把你轻放在沙发上,贴心地递来一瓶冰镇过的水:“贴在脖子上,你会舒服点。” 你乖乖地从他手中接过,冰凉的瓶身贴上酒后发烫的脖颈,激得你浑身一颤,燥热昏沉的脑袋也因此清醒了几分。 而时序没再多说什么,默默挽起衣袖,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你坐在客厅里,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着他的身影。 他身上柔软的针织衫将他的身材修饰得格外好看,围裙束在腰间,勾勒出一截劲瘦紧实的腰。 你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脏像是泡在了酸水里,莫名地发酸、发涨。 没过多久,酸甜浓郁的番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让你口舌生津。 你鬼使神差地爬下沙发,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他。 他专注认真地翻炒着锅里的食材,动作很是熟练。 许是酒精在作祟,看着他被围裙勾勒出的线条,你不自觉想到一些十八禁画面。 记得去年圣诞节,你因为论文又被打回来气得吃不下饭,时序也刚好结束兼职工作,回到家发现你情绪不好,当时什么也没说,转脸就钻进了厨房,没有像平常那样一回来就把你扯进来好一通深吻。 你更气了,心里盘算着今天该怎么‘惩罚’他,结果你刚站起来,平日里容易害羞的人直接真空上阵,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围裙走到你面前,大胆又拘谨地拽了下围裙的一角,红着脸捧着一碗红酒煮苹果站在你面前,一开口,声音紧张得都在发抖:“喜...喜欢吗?” 你愣在当场,没想到今晚会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过了好半晌才把脱离躯壳的魂拽了回来,从他手里接过那晚红酒煮苹果,抱住他,手在他赤裸的后背和翘臀上来回游走。 挑逗得他不停深喘,下腹处的某物硬邦邦地戳着你的小腹。 那晚,你像拆礼物一样解开围裙的结,还在他身上留下了密集的吻痕。 所以圣诞夜的那晚,你和他做得很尽兴,尽兴到用完了整整一盒避孕套,垃圾桶里都是灌满浓精的套子。 思绪回笼,你才发现时序红着脸靠在灶台边上,一手挡在唇边,一手撑在大理石台面的边缘,指关节用力捏到发白。 你眨了几下眼睛,注意力完全被他胯间隆起的一团吸引。 他硬了。 意识到这一点,你赶紧背过身回到沙发那里,抱紧沙发枕把脸埋进去。 他...或许也想到了去年的圣诞夜吧。 “咳...姐姐,吃吧。” 时序把面放在你面前,你注意到他耳朵也红透了,甚至连眼眶和指关节都红红的。 “好、好,我、我知道了。” 你现在只想赶紧吃完面回到楼上,埋头吸溜面条。 而时序,他离开的背影有些狼狈,爬楼梯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他回到卧室,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划开拉链,释放出内裤里憋到难受的硬物。 胀得通红的龟头被他握在手里,他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手上动作也随着胸口起伏的弧度迅速地上下套弄。 “姐姐...星河...” 他咬紧下唇,压抑着喘息声,迷恋地呼唤着你的名字。 深爱的人就在楼下,他无法压抑自己的感情,用力套弄着身下的肉棒,十几分钟后,一股浓精喷溅在昂贵的地毯上。 时序后背贴着门板滑坐下来,柔软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被情欲染红的眼睛。 “我做不到...做不到不去爱你...夏星河。” 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