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正在连载中(1V1)》 第一章 黎星星被一阵电话声吵醒,昨晚熬了大夜,好不容易把线稿画完,没睡多久,就被老妈的爆炸电话轰炸。 “喂,妈你干什么啊?我头快炸了!” “你还睡呢?!你知不知道今天和人家小何约好了,你自己看看几点了,一天到晚不操心,你将来结婚了怎么办?” “我不结婚!” “不结婚你还想上天啊?你现在赶紧起床收拾收拾给我滚去见人!不然老娘过去把你打一顿。” 挂掉电话,黎星星泄恨般的吼了一嗓子,她厌烦这个充满对婚姻如此重视的世界,不更应该说,这是大部分同龄人的困境,黎星星揉着眼睛,睡衣随意耷拉在身上,黎星星看着镜子揉揉脑袋,感觉睡衣比她更渴望被窝。 “不灵不灵……是我……” 一阵醒脑的手机铃声传来,来电显示“母上。” 黎星星挂掉电话,回复了一条微信,便关机了。 到了目的地,黎星星站在餐厅外面,她来之前随意套了一件衣服,头发扒拉了几下,涂了素颜霜就开着车赶来了。 走进餐厅,环顾了一圈,没找到人,黎星星盯着手机上媒婆发来的男方照片照片,再看看里面位置上的所有男人,愣是找不到一个照片上的男人。 “哎,你好你是那个王阿姨介绍来的吧?” 一个粗扩的男声从背后传来,黎星星转头就撞上了一个和她身高齐平的发福男人,黎星星知道打量别人不礼貌,可是眼前男人比她预想中的差太多了吧,她一米六的身高,眼前这个男人不能说与她齐平,目测比她还要矮上几厘米,虽说黎星星对伴侣的身高没有什么过分要求,但也不能差太多了,她觉得男人一米七五左右和她的身高刚好适配,这样抬头也不会累脖子,她的要求也不过分啊! “那个我的情况,你大概知道的差不多了吧。” 坐在对面的男人率先开口,布满皱纹的脸上,泛着一丝红晕,和他年龄不相符,黎星星这样想着。 “我知道。” 她的回答木讷机械,她觉得这已经不是照骗的问题了,而是诈骗! “嘿嘿,我觉得你看起来比照片还漂亮。你应该不怎么化浓妆吧,我就不喜欢女人化浓妆,你素颜这么清纯,是不是交往过不少男的啊?我们男人就喜欢你这样的。” 听到对面男人这样的话,黎星星快把过年的隔夜饭吐出来了,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她感觉再多待一秒,自己都要原地圆寂,再忍下去,自己快变成忍着神龟! “呃……怎么说,我觉得你和照片差距有点大,不太合适呢。” 男人闻言,脸上的讪笑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爆红,突然站起身,用力拍桌子。 “你长得那么丑!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自己看看你照片p的妈都不认识!老子看得上你你要识趣!” 黎星星没想到对方破防的如此快速,她有点想笑,不过这个男人还不太难应付,比起以前死缠烂打的相亲对象,这个人已经很好应付了,睡眠不足带来的痛苦被这轻松的结果稀释了。 懒得和这个男人计较,黎星星也不在乎周围眼光,拿起包要走,结果手腕被人拽住,黎星星诧异的看着手主人,那肥硕的手不打算松开。 “放开!” “不放!你今天必须跟我走!你家亲戚说了,你今天和我相亲肯定成,你今天走了,老子就带人闹到你家去,你们家敢言而无信!” 黎星星见男人不放手,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盯着男人。 男人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吞咽了一口唾液。 “你和我相亲,我妈有没告诉你,我学过跆拳道。” “啊——”众目睽睽下,男人的惊叫声响彻了整个餐厅。 黎星星一个高抬腿,回旋踢,把对方的脑袋踢到地上。 “警察叔叔,这个女的动手打人,我要告她!” 问话的警察,放下保温杯,示意他安静。 “你相亲就相亲,你对人家小姑娘动手动脚干什么?” “她勾引我。” “我们同事把监控看了,也问过周围的人,你就别胡说八道了。把这检讨写完了,赶紧给人道完歉。” 黎星星揉着太阳穴,想赶紧处理完这事儿回家补觉,还没到家,老妈的电话飚过来。 “黎星星!你可以,你不喜欢也没事,你怎么动手打人?” “那个男的,抓着我不放,还骂我,我就踢了他。妈,我说你在哪找的这些人,我在街上也没见过这么差劲的男人,虽然你女儿也不是外貌协会;也不至于找河童来配对吧。” “他把你咋了?” “我没事,警察处理了,我到家了,先不说了。” 黎星星挂掉电话,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醒来的时候晚上十一点半,她要想个办法,这种和各种奇葩相亲的日子她受够了! 划拉了几下微信好友,没有一个帮得上忙的,不是有女朋友的,就是结婚了,她要想找人帮忙,还得找那种单身的男人。 母上:[小星,你猜妈妈在家附近看见谁了?] 黎星星:[谁?] 母上:[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隔壁的那个阿姨,我听说他家亲戚有个儿子,和你年龄差不多呢,哦!比你大一届,还是独生子。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今天和她把你的情况说了,她说她家亲戚也着急儿子的婚事呢,妈意思啥呢,你去和人家见见呗。] 黎星星:[不去!我才不去!] 母上:[妈这回调查清楚了,绝不让你被人骗了。] 黎星星:[说什么也不去,我又不想结婚,也不想谈恋爱,你就别操心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和我爸就别操心了。] 母上:[我都和人家说好了,你就去见见,人家男生的爸爸大学教授,妈妈主任医师,和人家说好了,不去不行,你二叔这几年心脏不好,这不老去附属医院,人家妈妈在那边可是很权威的。] 黎星星:[……知道了,我就去和人家见个面,不成的话,别怪我。] …… 白祯远关掉手机,松了松眉头,无奈的拍了拍头,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了,其实家里也不是催得很紧,父母比较开明,但每次母亲打来电话,都给他无法拒绝的理由,这次又是什么患者的亲戚,又是亲戚的邻居,手头上的学术论文写到一半,就放下了。自从麻省理工毕业后,回到国内当大学老师,他就没休息过,几乎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学校工作上,剩下的时间一直在忙校外科技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对于爱情。 白祯远不需要也不热衷,回国后父母就急着给他安排接触对象,从一开始的厌烦到后来的麻木,结果一个也没成,父母问起;就说没感觉,对方提出的条件不能满足,没眼缘,不合适…… 叮咚…… 白祯远:[爸,这是什么?] 爸爸:[这是女孩父母发来的资料,你看看,我和你妈了解了一下还不错呢,就是不知道这姑娘才25岁怎么还相亲,就是没照片,你妈还说是不是姑娘长得丑,父母着急。] 白祯远:[爸,别这么说,也许人家只是单纯不喜欢拍照。而且我又不看这些东西。] 爸爸:[知道知道,我也这么和你妈说,你妈就瞎猜,害怕有什么问题,反正你去约个时间和人见见。] 白祯远:[嗯。] 白祯远翻阅着黎星星的资料,这份资料粗略的写着黎星星的个人信息。 在那份资料的最后一页,白祯远准备退出去,发现了一个链接,点开要破解密码,白祯远思考了一下,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键盘,轻易地打开了链接。一张搞怪图画,配上了魔性洗脑的音乐,白祯远被上面的小人吸引住了,一个简笔画的小人,做着鬼脸,旁边配着台词;[我是大色魔,爱摸男人大奶~爱亲男人小嘴儿,如果你见到我,请绕道走~] 这个星期,刚拿到稿费,黎星星就花出去一半,这几年靠版权费稿费,她已经不是很缺钱了,没办法有时候出版社忘年会总要置办几件像样的衣服。 今天本来补觉日,但被责任编辑硬生生拽起来,后天出版社的聚会一定要去,说不定碰碰运气可以卖出去版权。 对于黎黎星星来说,这不是什么社交圣地,简直炼狱,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更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尤其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老男人,她想想都难受。 此时此刻站在高级商场外,这一水的大牌,让黎星星咂舌,一条裙子八千九百八,要不是为了参加那个破忘年会,她才不买!黎星星发誓这条裙子一定是自己这辈子买的最后一条,反正可以穿一辈子。 就不该被那个柜姐忽悠了,付完款就后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干的事了,黎星星现在回想起来还懊恼。 白祯远那天看完资料,第二天就给对方发去了好友申请,但整整一周过去,黎星星那边还没动静,是不是过期了?白祯远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遍,这次很快就通过了。 白祯远:[黎小姐,你好;我是白祯远。] 几个小时过去,对方还没动静,白祯远挑了一下眉,便把手机收起来,准备组会要用的资料,白祯远承认,要不是答应了父母和对方家里人,他一定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他已经够忙了。 虽然没见过面,但白老师对于黎小姐的第一印象可以说是不太好。 “白老师,这是我的工作进展汇报,请老师批评指正。” 讲台上的博士生瑟瑟发抖,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白祯远皱着眉头听完整场汇报,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投在投影仪,在打开手机那一刻,实验室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第二章 苏曼作为责任编辑,她自认为已经很尽职尽责了,但没想到黎星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黎星星,你买的裙子呢?” “我买了,但是又后悔了,我就退了。” “要开忘年会,你不穿的像样点,人家以为你不重视!” “那我怎么觉得裙子都一样,随便买一条不就行了?干嘛非要买那么贵的。” “不是大姐,别人很重视这次的忘年会,你知道要去多少人吗?谈合作的好机会,你不抓紧时间,那到嘴的肥肉让别人抢走了!” “那我再看看别的裙子?” “就那条!老娘挑的裙子,绝对不差!” 黎星星不情不愿被拽着来,柜姐看见她脸都要发绿,到手的业绩飞了,这次没给几个好脸色,黎星星有些不好意思,又转念一想,我花钱我大爷,我还要看他脸色! “愣着干嘛?赶紧买完,回家准备,明天忘年会别迟到。” 不情不愿付完款,就被苏曼催促着回家,黎星星站在镜子跟前,不得不说苏曼的眼光还真是好,黎星星在欣赏镜子里的自己,又很心疼钱包。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黎星星心想谁呢?刚开门,就被人敲了脑门。 “啊!妈你怎么来了?” 黎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因为来的太急匆匆,上气不接下气,车还半路抛锚,只能走过来。 “你搞什么?你给人家那个白教授什么联系方式,你个死丫头,你要气死我!” 黎星星突然想到了自己干了什么,回神过来,有些心虚的看着来势汹汹的老妈,吞吞吐吐道。 “我……我发什么了?我就写了联系方式啊,……我没干什么……” “人家白教授直接电话打到家里了!你还说你没干什么!”、 “他怎么还告状啊!” 黎星星不可置信的喊到,这人怎么这样,不就开个玩笑。她也没恶意,基于以往的相亲经历,黎星星认为这个白教授也不是什么好鸟,介绍人每次把对方说的跟朵花,结果见面还不如狗尾巴草,路边一坨。 什么海归,海龟还差不多,在黎星星看来,男人都很普信。 黎星星这次连照片都懒得看,又不可能在一起,白费那功夫,相亲只不过走个过场,给家里人交代。她那么做只想让对方打退堂鼓,结果不小心好像闹得有点大。 “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试试衣服……” “你现在赶紧和人家道歉,你知不知道有多严重。” “啊,不至于吧,我就给了一个微信号,至于那个微信号发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 “现在就道歉,我告诉你,那个白教授在学校还是很有名气的,你知不知道你给人家发那条消息的时候,人家在开会。” “我真不知道,我哪知道,他那个时候看手机啊,我现在就联系他,道歉。” “你没加?” “嗯……我给的别人微信……” “黎星星!” 会议室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话,只有一个地方气压低的可怕,站在台上的学生已经被吓得腿软,白祯远的脸很难看,他刚给对方发完消息,没有退出聊天界面,手机投屏在幕布上,那个对话框跳出来了好几个女人洗澡的视频,白花花光秃秃的一丝不挂的,还附赠几张福利裸照。 白祯远反应极快,迅速关掉手机,随即大银幕也黑屏了,但还是让所有人看到了。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领导打破僵局,缓解气氛。 “哈哈……那个,要不然今天的汇报先到这里,白老师下次再开,没事理解,男人嘛。” 几个男人也附和道,三三两两的走出会议室,等所有人出去,白祯远黑着的脸,终于有所缓和,颤抖着手,点开对话框,默默把对方微信删除了。 白祯远只是打电话通知对方父母不再接触,没说什么,在对方的追问下,只说了,黎星星传播不良视频,这几个字。 黎星星加了白祯远的微信,她一遍祈祷对方把她拉黑,一遍偷偷看老妈的脸色。 “加上了吗?我告诉你,你明天就把白教授约出来。” 黎星星瞪着眼睛,眨巴了几下,她可不想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这个时候找白祯远不是羊入虎口吗?万一对方很坏,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我明天找人家,我这不是羊入虎口找骂吗,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见我,人家不拉黑我不错了。” “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让你现在就知道什么叫羊入虎口!” 黎星星眼看着老妈面孔变得狰狞,身后有几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老妈背后,她吞咽了几口唾液,压压惊。 “我去!不过说好,不成的话,我也没办法。” “本来也没想过成,人家不找你麻烦不错了,你别忘了,你二叔二婶还在人家妈妈那边做手术,不要闹得太难看。你二叔二婶从小那么疼你,好不容易约上这个专家,闹得不愉快,也不好。” 这些话说得多了,黎星星不以为然,手机发出声响。看到通知,黎星星倒吸一口凉气,居然同意了! “加上了?” “嗯……没想到这个白教授还很大度,居然没拉黑。” “给人家发消息,约出来明天见面。” “……” 黎星星:[表情包,(*′▽`)ノノ你好,白先生,这是我的微信,那个……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冒昧问一下,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当面向你道歉,以表示我的歉意,哎,你喜欢吃什么?我请你吃饭吧,嘿嘿] 一个小时过去,没收到消息,黎星星松了一口气,要是不理我的话,我就当空气不存在,还省的去。 白祯远:[嗯。] 好冷冰冰,黎星星已经开始紧张了,脑子里已经开始转着弯想着怎么应对明天的饭局了,不对!明天还有忘年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但是刚和人家约好就食言,不好! 黎星星想着明天尽量找机会开溜。 刚到会场,就被苏曼拖着到一家合作商面前,中年男人打量着黎星星,没聊几句,就把话题转到是否单身的问题上。 黎星星借口走开,一个人盯着时间,她和白祯远约好了时间,下午两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多了,除了和几个同行寒暄外,见了几个合作商,黎星星开始扫射宴会上的甜品,留着肚子一会儿还要吃饭,吃太多跑都跑不快。 “黎星星你鬼鬼祟祟干嘛呢?不是让你去找人家袁总要名片吗?今年你那本漫画,网站点击率和付费率还不错,只要结局不烂尾,读者和粉丝买账你那本的版权说不定还可以签下呢。” “我知道了,不是我不愿意过去,那个袁总老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瞟我,我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而且我本来就不擅长和这些老板打交道。” 苏曼被黎星星这番说辞弄得哑口无言,那个袁总什么时候那么看她了,袁总在业内的投资名声还是很好的,不光人长得帅,年轻有为,待人接物有礼有节。还很有分寸感,怎么到黎星星嘴里,就变成变态了。 “袁总多帅啊,你怎么把他说的那么猥琐。” 黎星星眨巴眨巴眼睛,看了时间,还能赶上。 “我过去问袁总要个名片,然后苏曼姐,我就要走了,你记得一会儿帮我把刚才抽的数位板带走哈。” “你去哪?” “相亲!” 白祯远提前来到咖啡厅,看着窗外,再看看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他是个守时的人,因为工作和习惯,他的时间观念很强,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黎星星要迟到。 “祯远?你怎么在这?” 一个瘦瘦的女人走过来,五官端正,带着银边眼镜,手上还抱着一堆文件,看见白祯远,笑容满面的走上前。 白祯远闻言,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礼貌性的点点头。 “在这见人。” “什么人,学生吗?” “嗯……不是,一个朋友。” “女朋友?” “不是。” 听到白祯的回答,女人颔首笑笑,眼底划过一丝温情,指了指文件,示意要走。白祯远点点头,想起学校的工作,又叫住她。 “王老师,你上次要我带的东西,我放在办公室,你一会儿去拿就可以了。” 王文也回头冲他笑笑,脸上的笑意更浓烈。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希望白教授还没走,黎星星的脚被塞了风火轮,急赶慢赶也没赶上,转念一想,白教授走了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样就避免面对面的被审判了。 本来时间掐的刚刚好,都怪那个什么公司的袁总,非要拉着她说话,说起来没完没了,她借口上厕所,得以跑出来。 已经两点半了!黎星星跑的满头大汗,坐上一辆车,吹吹空调,师傅用最大码一路狂飙到咖啡厅,黎星星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一路上黎星星幻想过这个白教授的形象,秃头?膀大腰圆?中年油腻?但又很严肃没有趣味?一连串的问题充斥在大脑里,黎星星晃晃脑袋抛去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快速进入扫描模式。 呃,没见到穿风衣的男人,黎星星拿起手机想着打个电话,又想想不要了,就这么悄悄溜走,对方问起来,就说她赴约了,没见到,嘿嘿。 黎星星刚出去就看到那边围着一人群,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了,秉持着吃瓜看热闹的心态,黎星星凑上去。 背对着她的男人,穿着一件驼色风衣,身材高大、气质儒雅,不用看脸就让人觉得是个帅哥,但也避免不了是个背影杀手。 黎星星这回听清楚了,两人因为车位产生争执,无聊,走了走了。黎星星脑瓜一转,想到了什么,风衣?驼色风衣?眼前这个背对着他的男人不会就是要见面的白祯远吧! 黎星星有点社恐,但她来都来了,如果帮白祯远解决这个麻烦的话,说不定视频的事情还能一笔勾销,黎星星观察眼前的情况,这个白教授这么沉得住气,对方明明是个不讲理的混蛋,白教授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合乎逻辑的和对方讲道理。 对方摆明了是个想碰瓷讹钱的主,黎星星还在思考策略,见白祯远打开钱包。 “慢!千万别给那个人钱。” 白祯远手一顿,转过身看见一个皮肤白的发光,一头栗色梨花卷发,额前的头发被卷在后面的发丝之间,十分俏皮可爱,穿着蓬松的抹胸绸缎蕾丝短裙,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狗狗眼,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额头上还冒着细细汗珠,手足无措的走到他身边,白祯远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几分,心脏的位置感觉被钝器击中了,神情片刻恍惚了一下。 第三章 吃瓜群众目光聚焦到了声音主人身上,黎星星被这么盯着有些紧张,她紧张的眼睛乱瞟,没怎么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和她相亲的男人,扫了一眼赶紧转动脑筋。 “你这个车违章停放,别人挪车,给你腾位子,你还想敲诈。” “嘿,你这个小姑娘,你怎么说话的?什么敲诈!我的车被蹭,刚修好的车,就被蹭了,这事叫警察也没用,今天不赔偿钱,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对方说完就坐在白祯远的车头上,黎星星走过去一看,被无语了。 “大哥你这个车,就被蹭掉了油漆,几百块钱的事情,你非要讹人家几千块钱,你这又不是什么贵车。” “你怎么说话呢!我车便宜也不是随便糟践的!你不给钱别想走。” “你这种无赖,我见多了,你说赔几千,那我是不是先把你的车再撞几下给你凑个几千的维修费呢?” 对方见碰到硬茬了,嚷嚷着说他被撞了。 黎星星见对方死皮赖脸不依不饶,已经打了交警电话。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慌了,语气也和气了几分。 “没事儿这种人,我见多了,你放心我帮你解决。” 黎星星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意外地撞上了对方投来的目光,黎星星被看的有些尴尬,对方的眼神很温柔,看她的时候有些探究的意味儿,但黎星星还是被对方的脸吸引住了。 男人的长相清俊柔和,常年健身,让他的脸部轮廓又多了几分英朗,微微泛红的眼尾配上狭窄双眼皮多了一些魅惑,高挺的驼峰鼻存在感十足,轻薄红润的嘴唇挂着淡淡的笑。 黎星星感慨到好帅的一张脸,肯定不是所谓的相亲对象,这么帅的男人市场根本不流通。早被人疯抢! 白祯远被她看的不好意思,耳根爬上淡淡的红晕,别开脸不敢看黎星星。 “谢谢。” 男人开口,嘴角依旧淡淡的笑,仿佛自己不是当事人,黎星星看着比他还焦急。 “不客气,咦?你刚才怎么不报警呢?” 男人犹豫了片刻,抿了抿嘴唇。 “等人,报警的话耽误时间。” “哦哦,那已经耽误了,还不如干脆把事情解决了。你和你朋友说一下吧。” 白祯远点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一阵手机铃声从黎星星的包里传来。 “喂?” 黎星星接通电话,却被白祯远戳了戳肩膀,黎星星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今天的相亲对象。 黎星星略显尴尬的笑笑,两个人和警察处理完事情后,就继续进行相亲事宜。 白祯远坐在对面,黎星星点了一份甜品,埋着头吃着,时不时抬起眼皮偷偷瞄一眼白祯远,气氛有些尴尬。白祯远一味地喝着咖啡,似乎想说什么。 “没想到今天见义勇为的小姐,居然是那个恶搞我的相亲对象。” “哈哈,哪里,我也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黎星星见对方提起那件事,有些不自在,脑子里还没想好应对之法,但也将功补过,应该不会追究那件事了。 “那个……白教授,我那天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被家里人逼着相亲有多难受,你也一定知道那种体会吧?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你放心我不会再恶作剧了,咱们今天就扯平吧?” 黎星星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希望对方大度点,别再追究。 白祯远挑了一下眉,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微微点点头,神情专注的看着她,黎星星看着他没有追究的意思,松了一口气,把剩下的甜品一口气吃完了。 两个人又呆了半晌,黎星星想赶紧回家,舒舒服服洗澡撸猫,但眼前的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 “白教授,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饿不饿,吃个饭再走吧,你喜欢吃什么,吃完我送你回家。” 说不饿是假,黎星星还可以白蹭一顿饭,不吃白不吃,白祯远订了一家苏菜馆,黎星星知道这家饭馆黑珍珠,价格昂贵。大学教授这么有钱吗? “想吃什么,你看着点,这家的招牌松鼠鳜鱼很好吃,你不是喜欢吃鱼吗,可以点一条。”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 “阿姨给我发的资料上面写的。” 黎星星嘴角抽搐,勉强挤出一个笑,才想起这件事,点了几个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么多菜一半都是白教授点的,黎星星实在不知道吃什么,看来这个白教授不光人长得帅,还很大方,很细心,这些菜基本比较合黎星星的口味,和以往那些相亲对象完全不一样。 黎星星盯着白祯远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以前相亲不是AA,就是很便宜的苍蝇小馆,黎星星也不是排斥那些,但毕竟两个人见面总要正式一些,有时候相亲对方甚至约在大马路上或者便利店,还要和她精打细算回去的路费和来回的时间。 再看看眼前这个容貌俊朗,吃相无可挑剔的男人,黎星星说不上讨厌但也没到喜欢的地步,顶多有好感,基于上次的不良视频,黎星星自然觉得和对方没可能,白祯远能坐下来和她吃顿饭已经很有教养了,而且她也没有要和白祯远要发展下去的想法。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啊,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让你破费了,本来今天我要和你道歉的,结果还让你请我吃饭。” 白祯远依旧目不转睛看着她,脸上没有讨厌的神情,也没有打发她的意思,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鱼肉。黎星星有些郁闷,这什么意思?这么自然?不会下毒了吧? “那下次黎小姐再请我吃饭吧,还希望黎小姐可不要再搞我了,不然我在学校的声誉还真是一败涂地了。” “不会不会,咱们扯平了!下次我请你吃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好。” 黎星星没看错吧,这男人怎么好哄,还笑得这么……额……这么诱人。秀色可餐也可以用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 “我今年二十八了,在交通大学当老师,工科芯片反方向,回国不久,也做一些项目是副业,工资可观,名下在沪市有一套房产,一辆车,平时就待在学校实验室,忙的时候很忙,闲着的时候看看书,打打网球。” 白祯远吃完后,说了一连串个人信息,黎星星差点被噎住,这是干什么,面试吗? “白教授你这么优秀还相亲啊?我觉得你不是那种缺女朋友的人。” “我确实没谈过恋爱,但我觉得我应该会成为合格的男朋友或者丈夫。” “你没谈过?” “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你问的以前还是现在?” “嗯?” “以前没有。” 黎星星脑瓜一转,那就是现在白教授有喜欢的人了,没追到吗?如果自己帮他追到喜欢的人,说不定又可以蹭一顿黑珍珠餐厅呢,到时候结婚还可以吃新人酒席,美哉美哉。这样她心里也不会觉得愧疚了,而且可以借口打发老妈。 说实话她的存款不多,前年刚买完房子,银行账户上的余额为0,每月拿到钱还要养猫买化妆品买衣服,攒不下几个子。 刚才说要请客,也只是客气客气,她请不起别人来黑珍珠餐厅吃饭,看白教授这样子,生活水平消费能力很高啊。 对方如果要吃高级餐厅的话,她确实割肉,还不如多卖几个人情给对方。 “白教授你很急着结婚吗?” “不是很急……如果你很急的话……” 话没说完,白祯远疑惑地看着她,想结婚吗?以前确实没想过,也没想过和一个人相守,更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人,但是……过了今天他的心思完全不一样了呢,那种一个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闯进心里的感受,他第一次体会,很神奇。 用任何物理学和数学都无法定义,无法计算的感受,全都来自另一个人,两个人产生的化学反应被称之为——爱情。 白祯远从小到大没喜欢过谁,更别提爱,他接触的所谓的爱情大概就是父母那样,平淡幸福,没有电视剧那种轰轰烈烈,没有琼瑶式的浪漫。 上中学后,青春期的萌动,也让他了解到所谓的爱情,那个时候白祯远满脑子只有各种物理竞赛,各种奥林匹克比赛,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比思考理科题还有意思的事情,再到大学,身边的同学谈恋爱的更多了,他还是沉浸在研究课题,研究专业的事情上,大学老师调侃过他,这辈子如果能和知识结婚,白祯远当仁不让冲在第一。 见过身边人的幸福,也见过身边人因为爱情而失意,因为现实,因为个人,白祯远博士毕业后就回国了,这几年不管是家里还是单位,陆陆续续介绍很多人。 大部分对他还是很满意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白祯远就是没感觉,白祯远思考过这个问题,用逻辑思维缜密的设定假设过很多理论,也没想通,他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但是今天不同,意外出现。他本能对这个叫黎星星的女孩产生了一种感觉,在来的路上,他思考自己原来这么肤浅吗?他有些排斥自己这些肤浅的想法。 但黎星星不管是性格还是什么对他来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了。 过去的二十几年,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得到一个人,眼前这个长相秀气甜美的女孩,气质出尘的女孩,比那些冰冷无情的专业知识还要有诱惑力。 白祯远被自己这种龌龊的想法吓到,下意识啧一声,感受到对面女孩,热切的目光,白祯远不好意思的说。 “结婚的话,我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是啊是啊,白教授你真的很好,没想到你情绪也很稳定,我来之前还很害怕,你会追究,但没想到你这么人美心善。也没有骂人,让我还有点愧疚呢,你放心今天回去后,我给我妈说好,不会再打扰你了,我很识趣。” 黎星星心想这下好了,可以有个交代了,人家白教授有心上人,老妈也没法让她再骚扰人家了吧。自己还可以清静一阵子,把剩下的稿子赶紧画完,赚点外快,和朋友去旅游! “不打扰?” “是啊,我知道你也不想相亲,咱们今天回去就和家里人说好。” “我并不是很排斥今天的约会。” “是吗?那你很大度了。” 两个人坐上车,车停在一栋联排别墅外,白祯远看着院墙里面种的蔷薇花,已经铺满延伸到院墙外了,心里对黎星星又多了几分好奇,他很好奇她的私生活什么样子,家里的布置,如果未来他们结婚后,他们的家会不会也被种满蔷薇。 “我到了,我先回去了,白教授。” 白祯远点点头,目送她上去。 “黎小姐,你的微信这次不会是假的吧。” 黎星星驻足,眼睛眨巴了几下,想了想。 “不是啦!” 说完就跑进大门,冲着车里的男人摆摆手,白祯远看她进了屋子,才开着车驶远,白祯远以为今天也只是寻常的见面,不会发生什么,没想到一见钟情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从分别的那刻开始,他就期待着下次见面,他有些摸不准黎星星的想法,担心自己没有达到对方的择偶标准。 “老师,您怎么了?从今天来学校后,您就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发呆,一句话也不说,没事吧?” “嗯?没事,只是在想基金申请书怎么写。你先去忙吧,有事情我叫你。” “好的。” 从上次分别后,黎星星就没再找他,他想也许对方工作很忙,没好意思叨扰。他发了一句“晚安”没后续了,知道对方的住址,贸然去打扰不礼貌,今早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也没回。 是不是相亲失败了?白祯远拨通电话,很快被接通。 第四章 “喂?大哥万年不打个电话,你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个同门师兄弟。” 白祯远犹豫不决,断断续续的问出一个炸弹般的消息。 “老许,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很丑吗?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突然传来一阵爆笑。 “不是白祯远,你做学术把脑子做坏了?我还以为你又有什么专利技术问题,来回报哥们,结果你这个问题也太弱智了。” “你还没回答我。” “你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帅脸!你吃错药了?你别忘了大学实验室那帮女生,天天想尽办法和你一个小组是为了谁,总不能是为了我吧!我要有你那张脸,老子天天泡妞!” “知道了。” 许辞还没说完,白祯远直接关机,他需要时间缓冲一下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这几天的失联,让他内心有些焦灼,很多事情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做。 是不是自己不是黎星星喜欢的类型?白祯远也不是对爱情一窍不通,只是没经验,他根本就没把谈情说爱放在心上,更没想到要和一个异性组建家庭,所以在追求心仪对象的时候,他真的比不过许辞,从小他在学习方面就处处压许辞一头,但恋爱方面,许辞谈过的女朋友,比他参加的竞赛还多。 许辞有经验,白祯远认为许辞的经验十分轻浮,很流氓,不尊重女性,但却屡屡见效。 在学校飘了一天,白祯远有些疲惫的揉揉脖颈,一会儿还要开个远程视频会议,手机上的对话框还是没有任何新消息。白祯远干脆把手机放远点,开始准备一会儿视频会议的资料。 连着几天熬大夜,黎星星整个人颓废的不成样子,那天回来后,就被催着交稿,这本画完,下一本的稿子也准备好了,也联系好了韩国那边的公司,黎星星韩语不错,高考的时候选的小语种——朝鲜语。 考研的时候考取了韩国的大学,所以在韩国漫画app上画漫画的话,对她来说也不错,稿费更高。 目前手上有几本数据不错的ip,所以她赚的比大多数作者要多,即便这样,还要养助手什么的,有些力不从心。 买房装修父母资助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就自己那点积蓄。要不然就凭她那点积蓄根本不够买这套联排别墅的,主要是这里虽然离市区远但院子很大。 可以种种花,遛遛猫狗,老爸时不时过来种种菜。 这几天忙的没看手机,每次工作和人间蒸发一样,黎星星打开手机,打了一声哈欠,消息九十九加,翻到底下看到了白祯远的消息。 距离发消息已经过去四天了,然后没下文了。 黎星星点开白教授的那栏,想了想措辞。 黎星星:[白教授不好意思,我太忙了,没看手机,那个你有事儿吗?] 那边火速发来一条语音,黎星星被吓到,没想到白教授这么空闲。 白祯远:[我知道了,你的工作保密局的吗?不能联系外界吗?] 黎星星被白祯远这句话呛到,怎么阴阳怪气的,这是在怪她不回消息吗。 白祯远:[对不起,我最近事情比较多,脑子有点糊涂。] 黎星星:[没事儿,白教授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白祯远:[现在。] 白祯远:[随时,怎么了?需要什么帮忙的吗?] 黎星星:[白教授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 过了一会儿,黎星星才收到回复。 白祯远:[有,还在追。] 黎星星:[那你需要我帮你吗?我可以当军师啊,我可以教你怎么追女生!但是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嘛?] 白祯远:[你教我?] 白祯远托着下巴,大脑飞速运转,黎星星这是以为他喜欢别人了?他复盘了一下两人的谈话,他没说出让对方误会的话,黎星星的结论怎么得出的。 这几天他没睡好,以为黎星星不会找他的,所以这几天抓紧时间处理手头上的工作,没怎么休息,本来明天要去黎星星父母家说安排手术的事情,一个电话的事,但黎母热情地邀请白教授到家作客。 白祯远答应了,想吃饭是假,想见黎星星是真,打完电话白祯远才知道黎星星也要回家。 黎星星:[白教授,你在听吗?] 白祯远:[在听。明天要回家吗?我去接你。] 一大早白祯远的车就在外面,黎星星收拾好行李,示意他开后备箱,白祯远帮她把行李装上车后,就发动了。 “白教授,麻烦你了。” “没事,本来也要出差,叔叔阿姨顺便请我吃饭。” 两个人一路上无话,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黎父黎母住在苏市老城区,车子不好停,白祯远就在不远的地方停好车,两人拿着行李,并肩走着,一路上遇到不少邻居,黎星星不好意思的向他们打招呼,白祯远很识趣的帮她提着行李箱,一声不吭。 敲门声传来,黎母打开家门,一位邻居迎上来。 “姐,我刚在街道口看见星星和一个男孩子走在一起呢,偶有,你家星星谈恋爱了!那男孩子蛮帅的。” “哈哈是吗!到哪了?” 黎母赶紧擦干双手,向门外张望,不见人影。 “快到了吧?你去接呗。” 黎母听完邻居的小道消息,赶紧出门接人,没走几步,就看见一男一女。 “妈!” 黎星星挥动着双手,快跑上去。 “小心!” 白祯远下意识的想要搀住她,突然意识到不礼貌,赶紧收回手,黎星星已经跑到黎母身边了。 “这是祯远吧,哎呀,阿姨还是第一次见你呢,比照片上的还精神。” “妈,我饿了,咱们赶紧吃饭呗!” 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屋里,白祯远环视一圈,墙上有很多黎星星儿时照片,白祯远在一张照片跟前驻足,那是黎星星大学毕业的照片,看上去十分青涩,白祯远拿起手机拍下,随后放进口袋里。 “妈,你这个排骨做的真好吃,我在沪市点外卖做的没你做的好吃。” “少贫,星星啊,你和祯远发展了没有啊。” 黎星星警铃作响,知道下面的台词,如果说没发展,保不齐继续相亲,如果说发展了,要是白祯远不同意一会儿露馅怎么办,黎星星开始含糊其辞。 “就那样啊。” “人家还能和你一起回家,说明人家心里不介意那件事儿了,你一会儿可别闹什么幺蛾子。” 黎星星懒得说话,点头如捣蒜。 “你和祯远没进一步发展?” “额……还在发展。” “什么叫还在发展?” “那个妈我帮你把菜先端出去。” 黎星星放下菜,却没见到白祯远的人,找了一圈没找到,快速一个电话飚过去。 “白教授,你在哪呢?” “我在车里,给叔叔阿姨买了一些礼物,没拿完下来取。” “好的,你别动我去找你。” 黎星星火速套上外套,就跑出门了,气喘吁吁跑到白祯远车子旁边。 “那个白教授,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白祯远看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拿出一瓶水,黎星星摆摆手,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爸妈要问你,咱们发展哪一步了,你就说咱们还在了解我拜托你了。我真的不想相亲了,你帮了我,你就是在世观音。让我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哈哈……好的。” 白祯远突然笑出声,脸上不是往常那种严肃的神情,黎星星感叹这男人笑起来怎么这么漂亮。 “哎?你同意了?” “同意了。” “白教授你这人也太好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会犹豫呢,没想到这么爽快!你放心帮你追老婆这件事交给我了!” 白祯远挑了挑眉,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是吗?黎小姐要怎么帮我追人呢?我没什么经验呢?” 白祯远没想到他也有一天起了逗弄人的心思,见过他的人说他严肃、刻板、不会打趣,看起来不近人情。 “那你先告诉我,你喜欢的人,喜欢什么,需要什么,不然我可不会。” “好的,她和黎小姐你一样爱吃鱼。其他的她还没告诉我呢,我只能自己观察了。” 黎星星摇摇头,这白教授做科研把脑子做傻了?连喜欢的人爱好也不知道,还怎么追人呢。 “妈,我住几天就要回沪市了,白教授这几天在苏市出差,一会儿人家还要回酒店呢。” 饭桌上黎星星往嘴里塞东西,吃完一口就嘴不歇的说话,只求她妈别开口过问,结果黎母根本不接话,直接打断。 “祯远啊,多吃点你叔叔的手艺不错。” “谢谢阿姨。” “那个阿姨问问你,你和星星发展到哪一步了。” 白祯远看了黎星星一眼,放下筷子。 “我和黎……星星,我和星星还在了解。” “这样啊……” 黎母有些失望的喝着汤,心里盘算着估计没戏了,灵光一闪。 白祯远以为自己说错话了,黎星星偷偷打量着老妈的表情,和黎父打了一个眼神,没吭声。 “黎星星,你是不是在这蒙我呢?是不是人家白教授就没和你有进展,我就说你上次那事,把人家得罪了吧,明天,刚好你回来了,明天我陪着你去公园相亲。” “妈!” “阿姨!” 黎星星和白教授几乎同时开口,两人面面相觑。 白祯远示意她先说,黎星星让他先说,自己暂且观望。 “阿姨,其实我和星星已经谈上了,我们这段时间一直有进展,而且医院那边,我妈也打过招呼了,您放心,我和星星进展的很顺利。” 黎星星眨巴了几下眼睛,愣神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补上。 “是啊,我们已经有进展了,而且我们感情很好呢,说不定妈你明年就能报上孙子了呢!” 白祯远扯出一个笑,静静地看着她,果然岳母才是他和黎星星的助燃器。 “你们别骗我,黎星星你什么德行,我这个当妈的还不了解?” “妈我们在谈了在谈了!” 说完黎星星,整个人往白教授方向靠近,直接把白祯远的手握在手心里,明显感觉旁边的男人身体僵住,黎星星有些尴尬的笑笑。 白祯远第一次和心上人这么亲密,女孩的手柔软滑腻,白祯远下意识的握了握,指骨纤细,手掌软若无骨,他失神片刻,黎星星用脚轻轻踢他,他调整了一下思绪,很快回神。 黎星星靠着他,白祯远顺着去环住她的肩膀,两人看起来处在热恋期。 “阿姨,我和星星已经在谈了,还请阿姨不要把我女朋友再介绍给别人了。” 白祯远礼貌得体的回答,黎母很满意, “是啊妈,我们已经在谈了,还相亲做什么。” “行,既然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了,我跟你爸也放心了,祯远啊你们什么时候考虑结婚呢?” “妈!你能不能别咄咄逼人。” 黎母看女儿生气了,有些心虚的不再问。 “阿姨,星星想结婚随时都可以,我的收入在沪市,市中心全款买房没问题的。” 黎母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笑开了花,这个女婿她满意。 “祯远啊,太晚了今晚你就住家里。” “妈,你让人家睡客厅不好吧。” “谁说睡客厅,睡你房间。” “!!!!” 第五章 两个人在客厅大眼瞪小眼,双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白祯远看见黎星星为难的表情,开口。 “阿姨,我订了酒店,不用麻烦。” “没事儿你就住下,你们年轻人热恋期,干柴烈火的,阿姨懂的,怎么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家呀?” “没有没有。” “没有你就住下吧,阿姨不打扰你们。” 说完黎母就把他们两个人往二楼推,二楼空间很大,一间大开间,卧室书房在一起,还有独立卫浴,这是黎星星的私人空间。 白祯远有些为难的站在楼梯口,手足无措,上楼不尊重黎星星,出去得罪丈母娘,让人左右为难。 “还站哪在做什么?上来吧。” 黎星星站在门口,表情生无可恋,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的开门关门。 白祯远小心翼翼走上楼梯,打开门,卧室很香,很温馨,有一张单人沙发,有一个工作台,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黎星星在洗澡,白祯远的心情跌宕起伏,思考今晚怎么度过。过了半小时黎星星穿着睡衣出来了,头发被吹干了。 “那个……” “我打地铺。” “好。” 黎星星还在思考怎么睡得问题,结果白祯远率先开口,给她解决了麻烦。 “我去给你拿被褥。” 白祯远点点头,第一次女生家过夜,让他这个社会阅历丰富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做了。 “我来吧。” 白祯远走上去拿被褥,铺在地上,黎星星看着他的动作幅度过大,薄衬衫下的肌肉若隐若现,黎星星有好几年没近过男色了,眼前这个男人秀色可餐,可惜有喜欢的人了,不然黎星星怎么也得自己先品味一下,白教授这种禁欲的外表下说不定可以开发更多的姿势…… 黎星星意识到自己在想入非非,赶紧甩甩脑子让自己清醒一下,别开脸不去看地上跪着忙的男人。 “我去洗洗。” “嗯嗯。” 白祯远走进浴室,黎星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出来,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的内衣内裤赶紧收起来。 白祯远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冒着水汽,白皙的肌肤微微发红,黎星星感概了一句好男人都是别人的,就昏昏睡去。 白祯远躺在地上睡不着,刚才在浴室的私密空间,到处充斥着黎星星的私人衣物和物品,白祯远眼睛不敢乱看,赶紧清洁完就出来了,拿浴巾的时候却发现了,黎星星藏在柜子上的东西,一个自慰棒,白祯远脸刷一下爆红,赶紧转移注意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从浴室出去。 出了浴室没敢看黎星星,对方似乎没发现他的异常,松了一口气,但那个东西却在他脑海挥散不去。 他一想到那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进入过黎星星的身体,心里就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白祯远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么爱吃醋,连一个小玩具的醋也不放过,黑暗中发出一声轻笑,觉得自己的心态不像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有点十八岁男孩子的心态。 刚才白教授在浴室的时候,默默低头看看自己下面,嗯……比玩具要大的多…… 白祯远睡不着,起身打开睡眠灯,拿出手机处理工作,明天要去公司解决一个问题,许辞这几天一直骚扰他,让他快来苏市,顺便要见见那个让他学弟魂不守舍的女人。 白祯远坐在工作台上,打开电脑,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黎星星半截身子悬空,白祯远震惊,还有人可以这样睡。以这种奇怪的姿势,白祯远看着黎星星这个睡姿失笑,走到旁边想帮她调整睡姿。 白祯远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抬她悬空的半截身子,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幅度过大,床上的人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翻了个身,彻底跌入白祯远的臂膀,就在同时,黎星星惊醒,黑暗中看不清眼前的人,黎星星恍惚间抬起手,握成拳头,一拳打在了白祯远的脸上,男人吃痛的呻吟了一声。 黑暗中借着电脑屏幕发出的亮光,黎星星突然意识清醒起来,想起来不在自己家,在父母家,黎星星打开夜灯,看见捂着脸的白祯远,有些担心。 “白教授你没事吧?我忘了你在我房间,你干嘛突然出现在我床边,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白祯远缓了一会儿,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没事,有警惕心不是坏事,你快掉床下了,我想帮你。” “呀!白教授你……你的脸青了。” …… 一大早黎星星跑到药店去买药,回来后看见白祯远已经坐在车里了。 “我帮你上药,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你校外那个公司啊?” “嗯,今天那边有个故障,公司员工修复不了,我得去看看。” “可是这伤,没事吗?” “没事,他们不会在意。” 白祯远一想到许辞那猴子看见他这一脸青,估计又上蹿下跳。 “那个……你今天几点忙完?下班后我去接你?” 白祯远以为自己听错了,面不改色的看着她,又快速的移开视线以掩饰表情,按捺住心底的愉悦,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收紧。 “我妈说让你在家多住几天,但你这伤估计也住不了,住酒店省的被盘问,你下班我接你去医院。” “没事,你不用自责,无伤大雅。下班后你来公司找我吧,直接上来就可以。” “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最好带着药,我自己可上不了药。” 黎星星疑惑看着他,公司不是有人吗?也可以帮忙,也没多想,就顺势点点头。 处理完工作,黎星星就赶往白祯远公司楼下。 “你好,我找白祯远。” 前台没打电话,直接给她刷了一下电梯卡,让她上楼。 这会儿还没下班,公司员工无人注意到她,按照白祯远的指示,很快找到了办公室,黎星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推门而入就看到办公桌前,乌泱泱的一群人,白祯远坐在中间,黎星星愣了几秒,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先出去,白祯远率先开口。 “先做沙发上等一下,很快。” “好。” 于是在众人打量好奇的眼神下,黎星星机械的坐在真皮沙发上,被这么多人注释着,黎星星浑身不自在,低头玩着手机,或者抬头看看办公室。 白祯远手指有力地敲击键盘,面前摆放着几块大屏幕,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吸引力。 和周围人嘴上说着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黎星星快要昏昏欲睡了,结果,白祯远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宣布下班了。 黎星星看到他起身朝自己走过来,还不忘包里的药,赶紧拿出来,就这么挨着,白祯远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位置,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尽量不冒犯她,黎星星倒无所谓,很自然的拿起药开始上药。 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萦绕在白祯远鼻尖,弄得他心里发痒,眼前的女人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认真上药,白祯远不敢对视,想给眼睛找个落脚点。 “别动。” 黎星星专注的上药,两人距离太远,黎星星这个姿势很难受,便用手拖住他脑袋往自己眼前拉。 调整了一下坐姿,白祯远的胳膊无意间蹭到了和自己保持一厘米距离的身体部位——胸。 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胸部随着上药的动作,有意无意的勾引他,白祯远的心跳骤变,却舍不得来之不易的亲密时刻。 也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变化,白祯远下面的某个部位蠢蠢欲动,他想控制也不行,白祯远舒出一口气幸好上衣比较长。 “很热吗?脸这么红,我和你挨着是不是很热?快上好了,这个地方还差点。” “嗯。” 白祯远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敢释放,想找个话题分散注意力,还没说话,只见办公室外一阵骚动。 “我说你小子,闷声干大事啊!要不是手底下员工,我都不知道你把女朋友带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白祯远叹了一口气,希望这猴子别把星星吓到他可不想好不容易的亲密时刻就被打断。 许辞直接推开门,就看到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站在门口一脸坏笑,黎星星刚好涂完药,手足无措的打着招呼。 许辞很自然的上前伸出手,黎星星赶紧站起来和他握手,白祯远沉默的去拿衣架上的外衣。 “你不是早回去了吗?怎么还在公司?” 许辞脸上的笑越发浓烈,给白祯远甩了几个眼神,嘴巴却只说重点。 “来见一个投资商,老子刚到家,就给老子说聊聊,这会儿估计已经到楼下了。” 许辞说着话,眼睛却盯着站在一旁的黎星星,心理想着,行啊,白祯远这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小子嘴上说着不是外貌协会,一找就找个这个漂亮。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白教授,你不介绍一下?” “这位是黎星星,我们……” 白祯远看向黎星星,不知道怎么介绍两人的关系,不算冒犯,黎星星会意。 “我是白教授朋友。” “朋友?” 许辞有些震惊,普通朋友的情况下,白祯远还能和对方靠的这么近?指定有点猫腻,许辞怀疑的看着白祯远,脑补了一处狗血大戏,又突然恍然大悟的看着白祯远,眼神在说,你小子铁树开花了! 白祯远无视他中二的表现,平静的询问黎星星吃什么,两人完全没把许辞放眼里,许辞抓抓头,拍拍兄弟肩膀,有一种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转身要出去。 “许总,找了你好久了。” 一个男人走到办公室,看到某人有些诧异。 “黎小姐?你怎么在这?” 黎星星闻言看过去,有些震惊,这也能遇到?白祯远和许辞同时看向黎星星,白祯远挑了一下眉,警惕的看着那个男人,许辞一头雾水,这什么情况?这两个人怎么认识呢? 第六章 “没想到,袁总和黎小姐早就认识了。” 四个人坐在办公室,黎星星感觉头疼,这什么世道,这也能碰到袁莱,这下好了,从袁莱进门,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 “星星,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烦袁总,我送就好。” 黎星星刚要拒绝,却被白祯远抢先一步,黎星星投给他一个感谢地眼神,随即冲着袁莱快速点头。 “嗯?” 袁莱不解的看着白祯远,饶有兴趣的看着俩人。 “我男朋友在呢,就不麻烦袁总了。” 说完三个男人齐齐看过去,黎星星挨着白教授,拽了一下他衣角,白祯远拍拍她的手,然后笑笑。 许辞在状况外,还没搞懂现场什么情况,来者是敌是友,但是帮兄弟就对了。 “是啊,袁总咱们还要商量投资的事情呢,就让小情侣忙去吧,我陪您。” 说完特别狗腿的去冲泡了一杯咖啡递给袁莱,袁莱没有要接的意思,许辞抿了一下嘴唇,方茶几上,然后看着黎星星让他们走。 “星星,没想到你眼光不错嘛。” “额,还好。 “上次苏曼给我说你那部作品要卖版权,一会儿有空吗?咱们聊聊?” 袁莱完全忽视其他人存在,直勾勾盯着黎星星,他不着急,他以前不着调,有过无数女朋友,追女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用钱砸就行,如果不行,那就是钱不够到位。 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难追的女人,但比起黎星星而言,不叫难度。 他为了追这个女人,砸了不少,先是给出版社投资,又是他们APP拉赞助,给了苏曼那女人不少好处,结果连黎星星毛都没碰到。 “袁总,一会儿我还要陪男朋友呢,实在不好意思,工作上的事情您就联系苏曼吧。” 白祯远在一旁大概了解了,这袁总看上了黎星星,怪不得从坐下后就对他这个名义男友敌意满满,不过幸好没有威胁,不然他还得多处理一个情敌,目前的形式对他而言没好多少,黎星星只是把他当工具人。 “星星咱们走吧,餐厅订好了。” 白祯远搂着她的腰,两人准备走出去,却被袁莱挡住。 “既然要吃饭,咱们一起吧。” 说完起身站在黎星星另一边,白祯远和黎星星对视,白教授很平静,看不出情绪,黎星星绝望地深深闭了一下眼睛,认命般往外走。 白祯远把她的情绪尽收眼底,没做阻拦,他有些好奇了,这袁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和你们一起去。” 许辞紧随其后,四个人挤在电梯里,没人说话,黎星星感觉空气稀薄到可以昏厥,她脑袋缺氧,白祯远还保持着刚才搂着她的动作,把她和袁莱物理隔离,保持一个令她舒服的距离,白教授还真是……面面俱到。 “白教授和星星怎么认识的?”、 几人坐在餐厅点完菜后,开始了审判环节。 “相亲。” “哦?星星你有我这个优秀的追求者怎么还相亲呢?” “家里安排。” 黎星星接着白祯远的话回答他。 “相亲可不会遇到什么好男人,可要擦亮眼睛。” “我觉得也没那么绝对,白教授就很好啊,很优秀,我喜欢。” 白祯远知道她说的假话,但心里甜丝丝,不由自主的愉悦,许辞看在眼里,只觉得没出息,年纪大的处男就这么不经撩,人家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你打发了,还笑呢。 “白教授……确实不错,我记得白教授不近女色,怎么突然转性了?” 袁莱火药味十足,每句话都在挑衅,白祯远的情绪太过平静,以至于黎星星觉得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没有脾气。 “把时间浪费在那种男欢女爱的事情上,不是我的风格,我的时间很宝贵,学校实验室和公司很忙。” “哈哈……白教授你永远这么的古板,既然谈恋爱对你来说浪费时间,干嘛要耽误别人呢,反正你又不会娶她吧,我记得你对另一半的要求很高的。” “她是例外,而且星星很优秀,我并不认为和她在一起是放低要求,如果她愿意我会结婚。” 黎星星被这一通深情告白呛到,不得不说,白教授这演技精湛,如果不是做戏,她都要真以为白祯远深深爱上她了呢。 男人之间的战斗,她不参与,虽然她是那个当事人,她选择退至身后!白教授勇敢飞,黎星星永相随! 慢着,袁莱这一番话什么意思,他觉得她配不上白祯远?这男人果然傲慢。 “从小到大,你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身边围着你的人那么多,那么多优秀的女人,你一个也不喜欢,怎么就喜欢星星呢?你爸妈也知道?居然同意?” 黎星星忍无可忍,咽下一口饭,开炮! “袁莱,你几个意思,有完没完,话里话外贬低我!你也没好到哪去,靠着你妈接手家族生意,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你想睡老子门都没有,你一年到头睡无数个女人,还在这挑衅白教授,白教授可不是烂黄瓜!” 白祯远没想到黎星星一开口就攻击力十足,直接把袁莱骂的脸爆红,袁莱能沉住气也是奇怪,白祯远记得他从小脾气不大好,只要成绩没进年级前十,就暴跳如雷,而袁莱对白祯远的恶意就来源于此。 从学生时代,白祯远就是人中翘楚,两家交情不错,所以袁家父母经常用白祯远打压比较袁莱,但白祯远这人,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眼睛只盯着自己,也没把袁莱放在眼里,袁莱更加不满,觉得白祯远这人高傲不可一世。 高中后,白祯远的竞赛组有一个女生,袁莱当时在追,那个女生喜欢的是白祯远,只因为白祯远说数学成绩要前五,才有资格分他的小组,女生考了一学期的成绩终于成为小组成员,有几次出错被白祯远骂了,女生心灰意冷提出了小组。 袁莱不甘心,自己得不到的,却被他抛之脑后,就在比赛后,找人把白祯远打了一顿,结果,白祯远第二天以不能拖欠比赛为由继续上课,根本没追究。 竞赛结束,白祯远就靠在公交站牌,居高临下看着袁莱,没动手,几句话就把他气得吐血。 袁莱还记得白祯远说的什么,他到现在还记着。 “你以为靠蛮力就能打倒别人,以你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永远也不配和我站在同一个维度,我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那个轻蔑的眼神,袁莱久久不能忘怀,从那个时候,袁莱开始频繁换女朋友,袁公子出手大方,人长得帅,谁不想谈。 也是在那个时候,白祯远和袁莱的差距越来越大,后来高三袁家发生了一些变故,再到大学毕业,袁莱掌控了袁氏。 白祯远和袁莱不同,白祯远高干家庭,家里从政,独生子,基本不缺爱,心理健康,但也古板,袁母担心儿子频繁谈恋爱影响身体健康,白妈妈操心儿子不谈恋爱,影响身体健康,两个极端。 袁莱脸色很差,没生气,但心口赌气,他对黎星星的兴趣又增加了几分,白祯远喜欢的女人,他也喜欢。 “星星,你搞错了一件事,追你这一年我可是守身如玉,没碰别人。白教授,没谈过恋爱,和他谈不如和我谈,和一个古板的工科男恋爱体验感很差的哦。” “你没听到吗?我女朋友说了她不喜欢脏——男——人。” “其实你们根本没在一起吧。” 袁莱这话说完,漫不经心的看着两人,端起酒杯轻轻抿一口。 “我不了解星星,难道还不了解你吗?” 白祯远一副早料到的神情,没有反驳,没有失控,切着眼前的牛排,细细咀嚼。 一味地给黎星星切牛排,切好后放在她面前。 “我一切的出发点都不是伤害她,不违背她的意愿前,我的一切行为不会跨越那条红线。像你这种里子烂透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情感的。” 袁莱耸耸肩,无所谓。 “大家都是男人装什么?” 白祯远懒得理他,和黎星星吃好后,就起身结账,结果被袁莱挡了。 “星星我送你回去。” 袁莱上前抓住黎星星,侧身挡在前面,白祯远表情不耐烦耐人寻味,袁莱想笑。 “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机器人情绪无色无味,没想到你也会流露这种表情。” 黎星星和许辞早就被这场大戏看的晕头转向,台上两人的表演刀光剑影。 “走吧,我车在外面。” 白祯远略过袁莱,直接掰开抓在黎星星身上的手,厌恶的甩开,没想到袁莱死皮赖脸的又凑过去。 “你抓疼我了。” “星星这人很变态的,你怎么喜欢这么无趣的男人。” “我和谁在一起要你管” 黎星星吃痛,挣扎了几下,有些烦躁,这人骂也骂不走。她一边被白祯远护着,想打人也施展不开。 “她疼,你没听见?” 白祯远的脾气上来了,黎星星知道袁莱这是想利用她激怒白祯远,在白祯远的拳头挥到袁莱脸上的时候,黎星星赶紧一把拽住白祯远,仰起头踮起脚尖,吻住白祯远的嘴唇。 白祯远被薄唇上突如其来的热意席卷大脑,一片空白,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狗狗眼,然后温存不到片刻,一阵愤怒的骂声划破气氛。 “我操你大爷!老子先认识的她!你算个什么货色白祯远!” 许辞见情况不对,一把抱住袁莱,许辞很壮,力气和袁莱不分上下,让他们赶紧走,交给他处理。 黎星星还没回过神,白祯远已经开着车行驶了很远。 第七章 黎星星还没从刚才的情况回神,她刚刚居然亲了白教授,一场鸿门宴下来,她再迟钝,也摸清楚情况了。 白祯远……不会喜欢的那个人是她吧! 再逼搞清楚这件事前,她有些好奇白祯远和袁莱的关系。 “你和袁总什么关系?我看他对你的恶意蛮大的,你们很小就认识?” 白祯远以为她会问刚才两人接吻的事情,没想到先问起了袁莱,他们之间袁莱比较重要吗? “我们两家有交情,我妈是退伍后从医,外祖父和爷爷中将,父亲大学教授,袁阿姨我妈战友,袁莱父亲商人,但他们家很复杂,不好说,袁阿姨经常带他到我家,我们几乎从小认识,虽然他处处和我较劲,但我从没放在眼里。” “他这是把你当假想敌了。” 白祯远失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知道,我不在乎,人最害怕的就是和比人攀比了,我只和自己较劲。” 黎星星这一刻才被白祯远的人格魅力折服,她回想起在餐厅白祯远的一番话,脸上悄悄爬上两朵红晕。 如果和白祯远结婚,好像也不错…… 意识到自己荒唐的想法,黎星星想冲个凉水澡。 她真是好日子过够了,居然想结婚! 车子驶入一处高档住宅的地下车库,黎星星好奇的看着窗外,这个地段这个条件,不便宜。 “这是哪里?” “我家,下车吧。” 车子停在车位上,白祯远轻声说道。 “你家不是在沪市吗?” “公司在这里,老住酒店不方便,所以买个房子,很方便。” 一个大平层,坐落在一线湖景,装修很有格调,意式轻奢,黎星星先一步进去,电梯口还堆放着没来得及处理的装修垃圾,白祯远拿出一双拖鞋给她。 “我去倒水。” 白祯远打开冰箱空无一物,他忘记上次验收房子后,没再来过,房子没东西很正常。皱皱眉,打开手机阅览外卖软件,超市这个点都打烊了,没东西可买,只有一处离市中心十公里远的超市。二十四小时营业。 “我出去一下,你看会儿电视。” “去买东西吗?我和你一起。” “这么聪明。” “我看你家什么也没有。” 快速驶入那家超市,两人推着一个超大型推车,还好人不多,白祯远把购物权交给她,让她随便,自己去别的地方选购了,两人分开采购。黎星星还真不知道要买什么,按照自己日常的购物习惯来,逛到男性用品的地方,上面满满当当放着男性裤袜,黎星星沉思,这个是不是也要买? 白教师穿多大的,她也不知道,选择困难。 “小姐,您要买内裤吗?这是我们新上的,请问您先生穿多大尺码?” “不是先生,他大概穿这么大。” 黎星星回忆白祯远的臀胯用手比划,白祯远的屁股又翘又圆,应该不小。 “您拿最大那个尺码。” “他腰很细,这个有点大吧。” 黎星星选了几个均码的,又买了一些男性洗漱用品,白教授会用这些牌子吗?应急无所谓。 “这是……” 白祯远推着放满食物的购物车,走过来,黎星星惊叹,白教授还真是壕无人性,这么多牛排和有机食物。 看着购物车里男性内裤,白祯远脸上羞涩,还真是周到。这种贴身衣物自己买和别人买的感受不一样,有种难以言说的异样,当然仅限亲密的异性。 “我想你需要这个,就顺手拿了。” “谢谢,我很喜欢。” 黎星星感觉气氛不对劲,转头继续若无其事逛着。 “你怎么没拿你要用的?” “我要用的?” 白祯远指着化妆品处,认真挑选着女式洗漱用品,选了几件不便宜的放在购物车里。 “我一会儿回家,你不用买。” 白祯远脸上闪过一刻落寞,心照不宣的点点头,也没放回去,又拿了两套睡衣。 “几点回家?我送你。” “帮你买完东西。” “嗯,一会儿先上楼坐坐,我看你刚才没吃多少东西,我下厨你尝尝。” “你会做饭?” “学过,留学的时候自己做饭,美国中餐不好吃。” “行,我给你打下手。” “好。” 两人走到结账处,每个窗口的人流不少,一个导购看到矗立在人群里的他们,讨好的走上去。刚才推销失败,这次可不能再失败了,要不然这个月的业绩又黄了,还要被经理骂,看这俩人买的东西,新婚夫妇没错了。 “女士,你好,咱们超市年末促销。” 两人同时被声音吸引,一位年轻的导购小姑娘,蹑手蹑脚的走过来。 “怎么了?” 白祯远问道。 “我们超市的避孕套打折促销,买三送一,买十盒送五盒,买二十盒可以参与抽奖。” 黎星星脸色滚烫,连连摆手,白祯远站在一旁认真的听导购说话,看样子在计算折扣划不划算。 “我们不用,你找别人。” “您考虑考虑,我看您买这么多东西,是和您先生新婚吧,感情真好。参与抽奖可以获得七折优惠,很划算的。” “二十盒抽一次奖?这个怎么也不划算吧。”黎星星说道。 “还有别的奖品呢,您试试。而且,我还可以帮您走绿色通道结账,这是我们员工内部给顾客的福利哦,手上的大客户可以享受绿色通道。” 什么福利虚的,这个条件却足够吸引黎星星和白祯远,看着周围拥挤的人流,白祯远冲她点点头。 导购那副急切的样子,就差跪下来求他们了。 “先拿二十盒吧。” 白祯远扬言,黎星星用看冤大头的表情看着他。 “太好了,咱们这边结账。” 导购脸上堆满笑容,帮他们大包小包的把物品放在后备箱,黎星星看着后视镜里导购员的笑脸,叹了一口气。 “白先生你刚才和散财童子没区别。” “没事,反正早晚用得上。” 黎星星努力扯动嘴角,抽奖没抽中,还白白搭进去不少钱,白祯远真是败家啊。 “那么多你要用到什么时候,孩子将来长大了还可以继续用,传家宝了。” “那要看将来太太的频率了。” 黎星星错愕,这是在暗示?她故意不去想,没明说的事情就不是她想的那样。 “也不一定,可以当气球玩,小时候在我爸妈房间,翻出来过,以为是气球,吹得满屋子,我爸妈回来后给我来了个男女混合双打。” “哈哈哈哈,星星你知不知有时候你真的很可爱。” 白祯远一改往常,脸上的笑意浓烈,黎星星盯着他的侧脸。 “你笑起来很阳光,你没发现吗?白教授你应该多笑笑,整天板着脸,学生要被你吓跑了。” “你喜欢我笑?” 黎星星被他问住,不再看他, “嗯,喜欢。” “喜欢就好,以后在你的面前我多笑笑。” 被他的话撩的心脏直跳,黎星星不争气的闭上眼睛,装睡。 白祯远在厨房处理买回来的鱼,动作娴熟,有条不紊,黎星星要来打下手,却一个忙也帮不上,只好在旁边乖乖坐着,看着白祯远动手杀鱼。 黎星星无聊去翻购物袋子,眼睛瞟到旁边的避孕套,各种各样的功能和气味,什么延长,什么加大,看的她脸红心热。 随便拆开一盒,这个味道怎么怪怪的,她没用过,油腻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有些排斥,她大学毕业后有段时间很排斥看到这些东西,这种亲密无间情趣用品,让她应激,随着时间和高强度的工作,已经治好了她这种应激反应。 记得那段时间,她反应严重到连作品里男女主出现亲密的戏码都无法下笔去画。严重的心理创伤让她生理心理的排斥,她有段很恶心的感情史。 白祯远从厨房出来,看到沙发上被拆散的避孕套,七零八落,有些诧异。 黎星星不在客厅,只看到阳台上坐着一个人。 “饭好了。” 白祯远蹲下仰视她,看她脸色不好,冲她勾起一个笑容。 “你笑什么?” “看你不开心,你喜欢看我笑,所以我就笑笑想让你开心,星星我是不是什么地方没做好?” “……没有,不关你的事,我就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什么事?” 黎星星摇摇头,不打算说。 “先吃饭。” 白祯远的手艺不错,和外面的米其林餐厅不相上下,这一顿饭可比下午那顿好吃多了,全是她爱吃的,白祯远细心的让她心里发毛,如果和这个男人一起生活什么也瞒不了他。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这个。” 白祯远拿出一盒延长时间的避孕套,拿在手里晃了晃,戏谑的看着她。 “我随便拿的,你别误会。” “嗯……我还以为你拿着个怕我不行。” “不是不是!时间不早了,我赶紧回家。” “星星!你要不要试试?” 黎星星脚底下仿佛上了钉子,这是告白吗? “试什么?” “和我试着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告白,黎星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有点喜欢白祯远,但她害怕重蹈覆辙,对男人的极其不信任,对爱情的极度质疑,让她犹豫不决。白祯远看出她的迟疑。 “我没谈过恋爱,因为我觉得这辈子不会碰感情这东西,但那天你的出现,打破了我坚持了二十几年的信念,你是不是不相信,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毫无征兆的就喜欢或者说爱上一个人,我也不信,感情这东西说不准,你没理我的那几天,我患得患失,还专门咨询了私人心理医生,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好。” 黎星星打断了白祯远的告白,斩钉截铁的同意他的追求,她矛盾也许对于爱情这东西黎星星还抱着一丝侥幸。 第八章【肉】 空气安静下来,黎星星不敢对视,因为白祯远炽热的眼神,要把她脸烫坏了,在走神片刻,星星感觉脸颊上传来热浪,像蜻蜓点水轻轻一吻。 “你明天还去公司吗?” “还要再呆几天,处理工作。” “哦……” “怎么了?” “没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告诉我。” 黎星星冲他甜甜的笑,不知道呆着干嘛,说要回家。 “星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 “女朋友的义务。” 白祯远点点自己的嘴巴,暗示她。 他太高了,黎星星到他肩膀处,踮起脚尖堪堪够到,白祯远一把把她抱起来,黎星星借力用腿夹住他的细腰,坚实又不失曲线。白祯远将舌尖探入她的口腔,黎星星发出一声闷哼,她已经很久没和男人这么亲热,很快身体某个部位发生了变化。 阴穴里开始疯狂肆意分泌黏稠的液体,阴蒂异常敏感,黎星星不舒服蹭蹭白祯远,眼神逐渐迷离,大脑缺氧,身体的原始欲望疯狂叫嚣,过了很久,白祯远松开她的唇瓣,两个人喘着粗气,谁也没要结束的意思。 白祯远的家居裤下已经一片泥泞,生殖器高昂着头颅,渴望得到丝丝抚慰,青筋暴起的臂膀稳稳拖住她的大腿,让她轻松夹在自己腰间。 “你硬了。” 白祯远被她直白的话唬住了,血液装上了加速器直线飙升直冲他的脑门,脸上爆红,他准备道歉,黎星星用手隔着布料握住了龟头,他没忍住从嗓子里发出愉悦的沉吟。 大脑充氧,再次堵上嘴,黎星星反客为主,从他身上下来,一边舌吻一边去扒拉穿的严严实实的白祯远,却被他反手解开自己的衣服,两人较劲,黎星星更加熟练快速解开白祯远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除了内裤。 白祯远卡在了内衣环节,怎么解也解不开,额头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部轮廓留下来,黎星星直勾勾盯着他的裸体,宽肩窄腰,人鱼线,痴迷的抚摸着,白祯远放弃了,手指拉下内衣,爱抚她精致饱满的胸部,黎星星身体瘦而不柴,饱满的胯部曲线性感迷人。让他眼花,他舔舐她的胸部,将乳尖含在口里,轻一下重一下咬着。 黎星星引导着他,将他的手探进自己的阴道,白祯远听话将手指探进那片黑森林。 “啊……” 呻吟声渐渐被放大,白祯远褪下最后一件内裤,粗长的生殖器跳脱出来,黎星星眼睛盯着那又粗又长的男性器官,吞咽一口唾液,内心感叹好大。 “别看……” 白祯远红着脸求她别看,血液在身体里叫嚣,加速流转,让他内心焦躁,欲望急不可耐的驱使他将龟头抵在阴蒂上碾磨。 “嘶……疼,水还不够多。” “好……” 白祯远没忍住试探的用肉棒在穴口抽动了几下,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发出轻叹。她说疼,他就赶紧退出来,用自己分泌的透明液体浸润她阴道。 黎星星阴道空虚异常,想让他赶紧插进来,他故意多磨蹭几下,让穴口足够湿润,再轻轻的用龟头在穴口抽动几下后,白祯远的龟头抵着肿胀的阴道,将整根粗硬的生殖器彻底插进她的身体,两个人同时发出惊叹。 白祯远快速的耸动腰肢,生殖器在穴道疯狂抽送着,两人下半身紧紧贴在一起,白祯远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上的愉悦,黎星星窄小的阴道被粗大的肉棒塞得满满当当,白祯远插进来那一刻,她挺起腰肢大腿根颤抖着,久违的性爱让她身体敏感异常,白祯远将她的双腿放在肩膀上,用腰腹力量疯狂抵着小穴打桩抽送。 “啊!” 黎星星受不住的扭动腰肢,阴道抽搐挤压出红肿粗大的肉棒,白祯远嗓子发出一声高潮的叫声,拔出肉棒,腰腹抽搐几下,龟头喷射出一股股浓烈腥味的白色精液,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男人痴迷的舔舐她的脖子一路亲吻到她的腹部,还不忘用手把玩小腹上方的两坨柔软丰满的胸。 黎星星感到下身有硬物在贴着自己蹭来蹭去,无力的翻个身,用手摩擦他的脸。 “好累,我没力气了,让我休息一下。” “那休息一下。” 白祯远温柔着看着她,帮她把被汗浸湿的发丝别在耳后,低头去轻咬她发红的耳垂,含在嘴里,男人眼神迷离吸允着,耳垂时不时掉落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啊……嗯……” 黎星星呻吟着,身体被白祯远抱在怀里,他的嘴巴在她全身上下游走,黎星星的小穴很快又被搅弄的湿透,微微开着一道细缝,白祯远将她的双腿掰开,早已经硬的青筋暴起的肉棒插进阴道,男人疯狂的抽插,臀肌随着抽插幅度越来越大而抖动着,身下的女人,黎星星痛苦而愉悦的呻吟着,脚趾忍不住的蜷起来,双腿控制不住的紧紧夹着他细腰,跟着他的节奏疯狂抽动。 白祯远用舌尖撬开她牙关,欣赏她痛苦而又愉悦的表情,心理得到极大满足,疯狂抽插的肉棒又增大了几分,黎星星痛苦的哼唧出声。 “不要……不要,快出来。” “嗯?出来?” 白祯远调戏道,下半身还在疯狂的将肉棒整根没入,完全不受控制的肏弄起来。 “要不要我出来?嗯?” “啊……轻点,我受不了。” “舒服吗?” 黎星星感到体内的肉棒滚烫粗大,不断地顶弄她得到子宫口,每顶一次,都让她身体不受控的抽搐,白祯远将她拦腰抱起,让她跪在床上,掰开她的外阴,然后用力挺动自己的生殖器插进白液满满的阴道。 黎星星的臀肉紧贴他的小腹,白祯远用力抽插一次,她的臀肉跟着他的动作轻颤一下,白祯远忍不住的低头用舌头舔弄,五根手指分散开来,用力的蹂躏她饱满的臀肉。 另一只手,紧紧掐住她的腰肢,控制她不让往前挪动身体,让她的下体和他负距离接触,让她的阴道和臀部承受他激烈的撞击。 黎星星爽的翻白眼,第二次性爱比第一次更猛烈更持久,她腿发软,阴道麻木,白祯远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感到目眩,卧室里充斥着两具肉体肉搏的啪啪声。小穴内的快感袭击着她的神经元,私密处突然传来尿意,她神智清晰了片刻,又被激烈的快感取代,她尖叫一声。 “啊!” 白祯远还沉浸在两人的性爱中无法自拔,肉棒突然被一股热流冲刷着,他停下抽插。 “我喷了。” “没事,喷我身上。” 黎星星被他说的脸红,小学收紧夹住他的性器,白祯远抱着她的臀肉开始疯狂抽送肿胀的性器,每插一次让他舒爽的叫出声,最后腰腹狂风骤雨般向她体内的子宫口冲撞,黎星星被最后的高潮席卷大脑,全身抽动紧紧抱着他支撑在身侧的强壮大臂,阴道迅速收紧,她叫了一声,两人高潮。 白祯远射完后抱着她,生殖器还留在她体内,他还想再来,怕她受不住了,。便轻轻的磨一磨。 “痛不痛?” 白祯远抚摸着她红肿的外阴,轻声询问。 “不痛,有点发热。” “我去买药。” “不用,祯远我好累,困了。” 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白祯远放在她体内的肉棒又硬了起来,眼神炽热的盯着她,黎星星红着脸别开头,把他往外推了推。 “不要,我好累哦。” “明天?” 他不满足的询问意见,表情无辜的看着她,黎星星鬼迷心窍点点头。 看她太累,白祯远只好退出来,和她抱着缠绵了一会儿,去冲了个凉水澡,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黎星星被一阵说话时吵醒,她睡的昏头转向,昨晚激烈的性爱,让她骨头隐隐作痛,比跑一千米还累人。 “我去!下午四点。” 黎星星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跶起来,骨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肾上腺素飙升,头脑发懵,颤抖着双手点开微信。 苏曼已经发来好几条轰炸电话,她昨天断更了! 和苏曼打完一通电话,被骂的狗血喷头,她才意识到昨晚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事,和白祯远的进展有点太快了,她瘫倒在床上,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黎星星艰难地下床透过门缝看外面情况,沙发上坐着白祯远和许辞。 白祯远睡到中午才醒,是被许辞的敲门声叫醒的,许辞有他家密码,看他没去公司,直接到家来找他说投资的事情。 结果刚进来就被这一片狼藉吓到了,还有沙发上废弃掉的避孕套。许辞内心偷笑,他兄弟这万年老处男终于被破处了。 本来没想打扰他,结果中午了还不见人,他怕白祯远收不住是不是精尽人亡了,赶紧敲门,就敲了一下,门就被开了,白祯远把他推开一些距离,快速出来。 许辞很识趣的别开眼睛,不去窥探房间的情况,不怀好意的盯着白祯远。 “可以啊,我还以为你这个老处男要守身如玉一辈子呢,结果发展的比我都快。” “有事快说。” “啧啧啧,重色亲友,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下次别一声不吭就进来。” “知道了。” “给你说一声,袁莱跑了,拉投资失败,那货昨天把我打了一顿,赔了一点医药费就连夜带着团队跑了,这事儿你要负责,咱们公司现在可是金融危机,再不拉投资,咱们就去喝西北风。” 白祯远沉思片刻,在想解决办法。 “上次的芯片从台湾送回来测试有个Bug,是不是还要两亿的流片费?” “没错,公司账上的资金也只够发几个月的工资了,我今天来就是找你想办法的。” “你放心,没有昨天的事情,袁莱也不会投资。”白祯远说道。 “老子早看出来了,他来视察也只是为了羞辱你,要不然那么多公司,干嘛选咱们一个初创公司,而且那孙子的眼光也一般,听说他几年前投资的几个项目不太好,亏损不少。袁氏内部还内斗;我还害怕他投资影响公司财运。” “我想想办法,别急。” “没事,虽然失去了一个下流投资商,但兄弟得到了爱情,这买卖划算得很。” 许辞咧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笑。 “有没有找其他投资公司?” “找了,找袁莱前我腿快跑断了,但你知道,这行大拿多得很,名校毕业的各种人才卷得很,有很多人和咱们竞争。” 白祯远起身倒了一杯水,想到了什么,走回沙发。 “我打个电话。” 许辞点点头不说话。 白祯远拿起手机,翻到一个电话,电话嘟嘟想了几声就被接起 “喂?白学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温柔带着礼貌疏离,透过电话可以听出男人十分疲惫的。 “你好,荣总,我这里有一单生意要不要聊一聊。” “哈……学长还是这么直截了当,什么生意,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 “嗯,放心只赚不赔,还附上一条荣总一直想知道的信息。” “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起来,白祯远可以察觉到对方起身的响动。 “冷徽仪。” “你大概要多少?” “两亿。” “账户合同一起发我,把你们的报告写清楚,我明天的飞机,从新加坡到你们那边,晚点行程发给你,明天之前准备好你们的PPT。” 白祯远结束电话后,许辞呆坐着,看出他的纳闷,什么也没说,告诉他坐着收钱。 “荣崇玉?那个学弟?” “嗯。” “你们怎么认识的?” “留学。” 许辞陷入沉思,这个人他可太熟悉了。 “你知道他的事情?” “知道,我还帮他一个忙,那个人情债也快用上了。” “当年在大学的时候他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荣家出面才把事情压下去,没想到你们在美国也认识。” “巧合。” “我记得他当年追冷徽仪追的废寝忘食,不过嘛,冷徽仪当年可是咱们专业的大才女,就是私生活有点乱。” 白祯远皱皱眉,打断许辞。 “不了解的事,就别乱猜。” “知道知道,白教授可是道德水平和教书水平极高的人民教师。” “赶紧回去准备资料,明天荣崇玉从新加坡飞过来。” “卧槽!你不早说!” 第九章 “冷徽仪?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黎星星嘟囔着,看着许辞出去,才去浴室洗了个澡穿着白祯远的衬衫出来。 “醒了,过来吃点东西。” 白祯远笑着拉她过来,坐在餐桌上。 “哇,你点的吗?” “尝尝这个。” 白祯远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她碗里。 “点这么多,咱们吃不完。” “没事,我相信你的食量。” 黎星星做个鬼脸,傲娇的说。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说昨晚消耗那么大,该给你补一补。” “吃饭呢,别说了……” 黎星星埋着头快速扒拉,客厅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我一会儿要回趟家,上传稿子。” “行,我陪你。” “你不忙吗?我刚听见你们明天要忙呢。” “耽误一会不妨事。” “我刚听见你们在讨论一个女生?” “怎么了?我们一个大学,和我一个客户有些交情,别多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一次忘年会上见过这个人,当时她负责一个公司的顾问,具体我也不知道了。” “怎么记性这么好?” “这个名字太特别了,很容易记住。” “你打电话的那个客户和那个人有联系吗?” “有联系,而且她的联系方式很值钱,有机会了,我再和你说。” “好。” “星星,我想多了解你一点,以后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好了,不用顾虑。” “我知道啦,我家白教授可是道德水平很高的人民教师!” 白祯远被她逗笑,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停的给她碗里夹肉。 “你全给我了,你不吃肉?” “我不饿。” “这样下去胖死了!” “我不嫌。” “!!!!” 黎星星回到家就开始赶紧把草稿上传,抛去几个骂骂咧咧的评论,大部分很友善。 她已经练就金钟罩铁布衫,对于骂评不痛不痒,她翻看着邮箱,点进早上的那封邮件。 黎星星睁大眼睛,一个电话就给苏曼飚过去。 苏曼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黎星星心急如焚,在房间里踱步,她要赶紧回沪市。 找到苏曼把话问清楚。 黎星星飞奔下楼,白祯远还在楼下和黎父黎母聊天。 一道重影在三个人面前闪过,飞出大门。 “咦……刚才那是什么?” 黎爸用手抬老花镜,眼部肌肉用力,也没看清。 “星星!” 白祯远率先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就和黎星星撞个满怀,白祯远的身体肌肉硬邦邦的,她脑袋被撞懵了,反应过来,一把拽着自己的男人,这下变成两道飞奔的人影了。 “把你忘了!” 两人坐在车里,位置发生了调换。 “要不我来开?” “不用!” 一脚油门,白祯远的身体重心被狠狠甩在椅背,他紧紧拽着安全带,惊叹黎星星的车技。 “咱们去哪?” “回沪市。” 黎星星开到高速,才想起来明天白祯远还要去公司接待客户,一个转弯,飞速把白教授送到了楼下。 “你先回家,让我用一下你的车。”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得先回去找苏曼。” “我陪你。” “你别磨磨唧唧了!我自己去。” “你这样开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我答应你,慢点开。” “注意安全。” 白祯远被她放楼下,还没回神,已经看不见车影。 在高速上,黎星星一路狂飙,一个小时左右就到沪市了,没回家直接奔到漫画平台的总部楼下。 “苏曼呢?我找她。” “小姐,你登记一下。” 黎星星飞速写下信息,让前台联系,电话接通后,前台说着。 “苏曼不在。” “她人呢,有没有说去哪了?” “没有,只说今天出差。” 黎星星也不好为难她,只好开着车又跑到苏曼家楼下,按了快一个小时的门铃也不见人影。 回到家,黎星星瘫坐在沙发上,看着邮箱里那封合约终止的文件陷入沉思。 不甘心又拿起电话疯狂打给苏曼,过了一小时终于打通。 “苏曼你什么意思?合作终止?” “这个我也不好说,上面的意思。” “什么叫上面的意思?” “官方理由是那个各项指标垫底。” “耍我呢?我去看了指标比我还垫底的那个人怎么没被解雇,而且这个月我的指标已经有起色了。” “黎星星!你不要以为你还是几年前那个漫画界炙手可热的漫画家了!这么多年,你的灵气早就被耗尽了!粉丝跑了多少你心里没数!那段时间,因为个烂男人得抑郁症,画的什么东西你心里有数!烂成什么了!你沉寂两年画技退步多少,你有没有底?” “所以我赚不了钱没有利用价值就抛弃我是吗?那几年我给平台赚了多少钱?苏曼你心里清楚。” “哎……” 苏曼叹一口气,不忍心再说下去。 “我本来想保住你的,你在家好好想想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先不说了,我很忙。” 黎星星保持着通话姿势,那种久违的焦虑又一次涌上来,她感觉眼花,她焦虑就会犯这个毛病,同时伴随着生理性呕吐,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病还没好。 她想哭。 她怎么睡的不知道,醒来的时候,黎翠花就窝在怀里,黎翠花看她醒来,伸个懒腰,用小舌头舔着主人的手背,黎星星用力挼几下翠花,再把脸埋在它肚皮上用力吸了几口,打了几个喷嚏。 打开手机,就是一百多个未接电话,黎星星抽动了几下嘴角,心想白祯远急疯了吧。 他这会不知道忙没忙完,晚点再回,刚放下手机,急切地敲门声咚咚想起。 “白祯远!?” “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在苏市吗?” “你回来了客户怎么办?” “你脸色好差。” “你怎么回来的?车被我开走了。 黎星星一连串问题,白祯远黑着脸,没说话,让他赶紧进来休息。 “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昨天睡着了。”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回消息?” “我刚醒,你就来了,我想着你还在忙,晚点再给你回消息。” “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昨天急成那样。还不接电话,我很担心。” 听她解释,白祯远的脸色好多了,只要不是故意不理他,就没问题。 “没事,工作上的。” “星星你相不相信我,说不定我可以解决呢?” “没用的,你解决不了。” 白祯远知道她不想说,没再逼问,识趣的坐在沙发上逗弄黎翠花。 黎翠花很肥,把他的大腿踩出一个猫爪印,白祯远把翠花抱在怀里,巡视这栋别墅内部,暖色调原木风的装修,有一面黑胶唱片墙,客厅角落摆放着一只猫一只狗的雕塑,开放式厨房,里面摆满了奇奇怪怪的餐具。 “翠花看起来很喜欢你。” “它叫什么?翠花?” 白祯远已经从刚才的紧张气氛缓解出来,他试图调节郁闷的气氛,但他显然不是那块料。 “我可以转转吗?” 白祯远询问她的意见。 “可以。” 她很明显的心不在焉,白祯远很有眼色,不去打扰她,等她什么时候想说了就会说,追问会被厌烦。 黎星星收到一条好友验证,这谁?验证消息——一家漫企的HR。 漫企——一个把漫画家当奴隶压榨的公司类型,每天朝九晚五,漫画家和机器人没区别。 但她很缺钱,在犹豫要不要去,黎星星在客厅没找到白祯远,上楼在卧室,看见他的身影,他抱着翠花躺在自己卧室陷入深度睡眠,凑近看才发现他黑眼圈很重,昨晚没睡好吧。 给他盖上被子,自己回到书房,和漫企负责人拉扯了很久,对方过了几个小时发过来一份合同,卖身合同。 黎星星拍拍脑袋,犹豫不定。 “这个合同和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头顶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白祯远用盘猫的手法盘她的脑袋。 “可是我被终止合作了,如果不签,我就没有收入,没办法养活自己。” “你有我,不会存在这种情况。” 黎星星和他对视,他的眼神真诚热烈,像个霸道总裁。 “我还是想有一份自己的工作。” 她垂下头,回想着苏曼那通话,她忍着没哭,可是身体突然袭来热感,她知道白祯远抱着她,没忍住还是崩溃哭出来。 “我知道你很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可是星星,有没有想过,这只是暂时的,我知道你的能力,又不是让你白花,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我还有个忙想求你呢,算你还我的,行不行?” 怀里的人哭的更加猛烈,白祯远没哄过人,他被吓得手足无措,一直安抚怀里的女朋友,过了许久,黎星星顶着一脸泪痕看着他,想说话但嗓子每吐出一个字,就哽咽一下,打嗝一下吗,白祯远哭笑不得。 “你……嗝……说……嗝……真……嗝……的……嗝?” “哈哈……真的。” 好可爱,白祯远心里感叹道。 黎星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在他身上,平复了一下情绪,终于不打嗝。 “什么忙?” “冷徽仪的联系方式。” “我不知道啊?” “你好好想想,她有没有给你名片?一般酒会上,大家都会携带名片,你和她交流过,她应该给过。” 她用手托着脸,寻思半天,灵光一闪,开始翻箱倒柜,在书架的最后一个隔间,找到了专放甲方名片的收纳盒。苏曼提醒过她让她收起来,到关键时刻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 “这个!找到了。” “很好,可以交差了。” “你要这个是不是给那个荣总?” 白祯远刮了一下她的小翘鼻,又亲亲她。 “真聪明。” 黎星星耸了耸鼻子,抱着他,看名片上的信息。 “我去车上拿个东西。” 黎星星和他一起下楼,白祯远从车上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她,卡很有分量,材质和普通的银行卡不同,她疑惑地看着他。 “这什么?给我的吗?” “我说了她的信息很值钱,这是报酬。就算我不给,那位荣先生也会给。” “那我收下了。” “没事,这段时间,我找机会带你出门散散心,别焦虑,手头上这个项目忙完,我可以拿到一笔很可观的收入,你想去哪买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很多钱吗?” 白祯远点点头,很认真的看着她。 “到时候我的工资卡给你。” “可是咱们还没结婚,你就把你家当给我,你也太不谨慎了。” “黎小姐睡了人,难道还不想负责?” “你别说话!” 她抬起手捂住白祯远的嘴,却被他措不及防的吻了一下手心,这个白教授的黄灵根很发达! “白祯远你是不是处男啊?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会。” 白祯远愣神,被她气笑了。 “我家小猫不能因为我器大活好就质疑我的清白之躯吧。” “什么小猫?” “你不觉得你养的翠花和你长得很像吗?” …… 第十章【口交】 白祯远俯下身含住她的嘴巴,四张唇瓣温柔地交迭,发出啧啧的口水声。窄腰下的肉棒蠢蠢欲动,他抓着黎星星的手伸进自己的休闲裤里,龟头敏感的分泌出透明黏滑的液体,银丝缠绕在她的指尖,黎星星下意识的抽回手却被他又紧紧抓住,不让她收回手。 “还没洗澡。” 她喘着气,有些抗拒的把他精壮的身体往外推,手摸到他微微隆起的胸肌,故意揩油捏了一把,手探进白祯远的衬衫,去摸寻他的乳头,随后用手挑逗了几下,用力掐了掐。 “嘶——” 白祯远发吃痛的声音,一边脱她衣服,一边将她抱到浴室,打开水阀,给浴缸里注水,黎星星被他放在洗手池上,两条紧紧挨着的腿被他分开,夹在身体两侧,他将中指和无名指摸索进她的穴口,下面已经湿润了,轻轻松松的将两根手指插进她的小穴。 “啊——啊” 她喘息着,腰肢控制不住的左右晃动,阴道的快感控制着她的大脑,白祯远被她的娇喘和迷离的表情勾的血液加速,身体发热,快速褪下自己的衣物,将她的右腿抬起,可以更清楚的看清不断分泌爱液的阴道结构。 粗壮的肉棒正在直挺挺的找寻宣泄口,渴望的对着小穴跳动几下,白祯远握着它,摩擦外阴,黎星星的敏感阴蒂被他粗长的性器不断刺激,疯狂分泌着汁水,阴道肉壁被浸湿。 白祯远俯下身,吸吮她的每一寸肌肤,吃棉花糖一般,令他嗜足。黎星星不安分的一直扭动身子,他控制着,让她别动。 嘴唇贴着小肚腩,一路下游,嘴唇贴着小肚腩,一路下游,到了阴户,白祯远抬头看看她,见她还沉浸在陶醉里,便放心的伸出舌尖挑逗那颗发肿的阴蒂,口水混着黎星星体内分泌的润滑液。 白祯远吞咽下她体内的润滑液,食不知味般贪婪地想要更多,黎星星支撑着往后退。 “别……我还没洗。” “没事。” 白祯远不理会她的拒绝,将她抱在浴缸上面的保温板上坐着,把黎星星的腿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臀肉,用修长的手指分开她外阴瓣让湿润的小穴和自己的薄唇紧紧相接。 舌尖进入阴道,白祯远闭着眼睛,享受服务她的感觉,得到愉悦的精神满足,下身的阴茎不可控的增大,龟头顶端开始疯狂分泌着前液,滴落在地板上,拉出一丝透明银线。 白祯远用手握住阴茎,缓慢地上下抚慰青筋暴起的肉棒,舌头还在黎星星体内搅动,促使她阴道肉壁流出更多的蜜液,足以他一次性的插到体内最深处。 她身体被白祯远的舌头挑逗的发烫,阴蒂被白祯远吸吮的大了一倍,阴道分泌的白浆全被他含在嘴里顺着嗓子咽下去。白祯远用舌头帮她清理阴部的黏液,让她浑身战栗。 黎星星忍不住用手按住他的脑袋,他听话的将脸埋得更深,整根舌头和她的小穴进行湿漉漉的舌吻。黎星星突然身体绷直,大腿紧紧夹住他的脑袋,从她尿道喷射出腺液。 “别——那是尿!白!祯!远!” 跨间的男人早已经没了理智,却在腺液喷射出前一妙,从她身体里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她的白浆。 白祯远理智回笼,眼神含着情欲,在她脸上流连忘返。 “傻瓜,那不是尿液,是斯基恩腺液。” 黎星星抬起脚,在他肩膀上轻轻踹了一脚,没想到却被他一把握住。 “还没结束呢。” “啊!” “精神满足了,它还没满足。” 白祯远握着她的脚,放在自己的性器上碾压,仰起头发出兴奋的呻吟。 两人挤在狭窄的浴缸里,白祯远体型又大又壮,两个人一同进入,水花四溅。 黎星星认命般任由他蹂躏自己白腻的胸部,后背靠在他胸膛上,感受他激烈的心跳。他沿着黎星星的脖颈,又咬又亲留下一串红紫的痕迹,大手还在用力的揉捏她胸前的软肉。 水下的肉棒已经抵在她的阴道外,顺着水流一齐挤进她身体,黎星星被突如其来的充实感包裹,忍不住的耸动自己的下半身。 “啊……” 白祯远满足的发出闷哼,寂寞已久的肉棒开始在她体内快速抽插着,带着白色的分泌物进进出出,黎星星被他按在浴缸里,上半身紧紧抓着浴缸檐口,下半身被托举在他粗壮的大腿根。迎合着他硬挺的性器,在她体内疯狂抽送,黎星星嗓子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唧声,精神高度集中在两人交合处。 阴道的快感,在身体里蔓延,白祯远的臀肌开始疯狂抽插,睾丸拍打在她的外阴,黎星星感觉体内的子宫口被龟头吸吮着,白真棒远每插一次,她身体就颤栗一次,嘴巴忍不住说出令人面红耳赤的骚话。 “啊——好爽,好爽,好深——呃!” 白祯远的肉棒被她的娇喘和骚话刺激的越发激动,在她阴道里不断扩张,攻城略地,用力地抽送数百下,两人交合处流下潺潺白色液体。黎星星皱着眉享受欢愉,背过手去抓他的手,白祯远将她的手扣在腰窝上,拉起她上半身,停顿片刻,又一次贯穿她的身体,本来快高潮的黎星星被他一次用力挺腰,就送上了云端,浑身颤抖用小穴夹紧他的肉棒,白祯远被她夹住动弹不得,于是扭动腰肢用性器搅动她的湿润紧致的阴道。 小穴没分寸的吸着他的阴茎,白祯远爽的全身毛孔被打开,她的大腿被他抓出红印,小腿因为他的抽插疯狂的在水里拍打。 “啊——我要射了——星星——啊——呃。” 白祯远耸动着精瘦的腰肢,握住她的臀肉,身体开始抽搐抖动,一股滚烫的精液浇灌在她体内,黎星星还带着高潮余温,紧紧夹住他的肉棒,快感褪去,疲软的肉棒终于从她阴道里滑落出来。 白祯远亲亲她眼角的泪珠,给她洗完澡,就抱着她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教授匆匆忙忙的从沪市回到苏市,黎星星这下彻底闲下来了,把玩着白祯远给的黑卡,心存顾虑。 手机跳出一条消息,是大学的班级群,她记得早就免打扰了,怎么还有通知呢?群消息在讨论同学聚会的事宜,原来新拉的群吗,和她有什么关系,这种聚会不去也罢,她和大学那帮人也没什么可聚的。 蒋云发来一条消息,黎星星大学时候的好朋友,毕业这几年断断续续的联系,黎星星点开对话框。 蒋云:[有时间吗?咱们聚聚。] 黎星星:[明天吧,我最近没事。] 蒋:[好,你现在还在沪市吗?] 黎:[在,你也在?] 蒋:[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呢,咱们明天约在xx。] 黎星星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和白祯远打了几个小时的视频,白祯远真的很忙啊,黎星星感叹道,但他说自己只负责技术上面支持,应酬什么的全是许辞招待,他不会喝酒,黎星星放心啦。全是许辞招待,他不会喝酒,黎星星放心了,对白教授时时刻刻的报备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很快这种情绪被她抛诸脑后。 第二天黎星星就在蒋云公司楼下和她见面,两人逛着街走进一家咖啡厅攀谈。 蒋云看着她,笑出声。 “几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哪有,你倒是变了很多。” “我要结婚啦。” 黎星星愣住,结婚?蒋云要结婚,黎星星不可置信看着她,记得她们聊过结婚这件事,蒋云当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婚主义,男人都滚,蒋云看见她表情微动,打趣她。 “你放心,又不是让你随份子,我只是来看看你,冯瑞不是说要把咱们这一帮子拉出来聚聚吗,你去不去?” “我没那个意思,我记得你说自己不结婚。” “人会变的。” 黎星星扯了一下嘴角,沉默的点点头。 “我不想去,如果你去的话,我陪你。” 蒋云呷了一口咖啡,记忆如回潮般涌来,她记得大学的时候,她和班长短暂的交往过,后面因为冯瑞闹掰了,准确来说蒋云被冯瑞撬墙角了,那段时间蒋云和黎星星走得近,和冯瑞又是一个宿舍,她的处境十分之尴尬。 有一次蒋云和冯瑞在班里直接因为学生会的琐事吵起来了,黎星星眼看蒋云败下阵来,秉持着侠女风范,帮了蒋云一把,从此之后两个人在班级和宿舍都不好相处了。 “我本来不去的,但我要是不去的话,岂不是默认自己还在意,所以我去。” “这事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放下?” “放下了,只是恨比爱持久,星星,你得陪我!我要看看他们能过出什么花来。前几天冯瑞给我发了她们的结婚请柬。” “这也太巧了,你们居然一起结婚?” “我也觉得,直到我看到他们举办婚礼的地点和我在一家酒店,我就觉得不是巧合,这么多年她怎么还和我较劲,那个烂男人没人要,就她要。” “要是幸福的话,就不会一直挑衅你了。” 黎星星若无其事的说着,抱着吃瓜的心态想去同学聚会看热闹,手背一热。 蒋云郑重其事的握住她的手,期盼的看着她。 “你放心,有我在,那俩公母闹不出什么。” 两人吃完饭,黎星星拉着蒋云买衣服,黎星星试穿了一件紧身粉色碎花裙,把身材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蒋云盯着她脸上笑着。 “谈恋爱了?” “咦?你怎么知道。” “你脖子上的草莓哪来的?总不是蚊子叮的吧?” “是只超级大蚊子。” 黎星星和她开着玩笑,摸了摸脖子,想起和白祯远做爱时候的场面,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他做什么的?这次可要擦亮眼睛。” “大学教授,对我不错。” 两人聊着最近的生活,蒋云提议一起去办婚礼的酒店吃顿饭,尝尝味道。吃饭是个好事情,黎星星表现的很积极。 “这家酒店的餐点不便宜啊。” “是啊,我当时选酒店的时候就和我家那位商量过,他说这辈子就结一次婚还舍不得花钱太可惜了。” “看来对你不错嘛?” “嘿嘿。” 蒋云翻着群里消息。 “他们说同学聚会在一家高级会所,订在下周。” 黎星星咽下嘴里的食物,心不在焉说道。 “孟聪博家里条件不错吧?订高级会所也很常见。” “要不然冯瑞为什么费劲巴拉的,其实我挺佩服她的为了生活可以忍受孟聪博,那人就一花花公子。” “男人都一样恶心。” 蒋云听她这样说,问她。 “你家白教授也恶心吗?” 黎星星被她问懵了,摆摆手。 “据我目前观察,我家白教授长相清俊、人品不错、出手大方、器——。” 话到嘴边,黎星星赶紧收住,嘴比脑子快。 “你好,这是账单。” 黎星星盯着账单,两个人吃了两千块,想到蒋云要办婚礼,手头应该很紧。 “我来付吧。” “我请客,怎么让你付钱。” “你要结婚了,省点吧。” 黎星星拿出那张黑卡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拿到黑卡愣了一秒,快速的跑到大堂和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交谈,两人往这边齐刷刷看过来。 黎星星纳闷,难道卡有问题?西装男子过了几分钟,拿着一个少见的pos机,后面还跟着一个厨师。 “您好,女士,这是您的账单,请您签字。” 男子毕恭毕敬的双手捧着黑卡,语气礼貌克制,还不忘介绍身后的厨师。 “这位是我们酒店的主厨,您下次来可以为你提供免费包厢,主厨私房菜单,这是酒店为您准备的伴手礼,期待您下次光临。” 黎星星和蒋云懵在原地,这就是两千块钱的威力吗?黎星星拿起账单签下名字。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白祯远点开。 【美国运通百夫长】您尾号xxxxxxxxxx黑卡于高端酒店消费2000.00…… 白祯远:酒店? 自己女朋友在酒店,白祯远按住心中疑虑,手指颤抖用力按灭手机屏幕,作为男朋友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无法给予的话,是不是不合格。自从两人开始恋爱,他内心那颗名为占有欲的种子像爬山虎一样疯狂在他心里蔓延。 眼前的几块屏幕代码,他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了,他掏出手机又给黎星星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距离消费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白祯远开始脑补黎星星在酒店干嘛。 他发誓就这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冒犯她的隐私。 很快白祯远收到一份消费账单,上面明确的写着酒店消费内容,地点,各种信息。白祯远放松下来,不是开房记录。 手机跳出一则电话,白祯远调整了一下情绪。 “喂?你给我打电话啦。” “嗯,今天去哪玩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今天要见大学朋友吗?你忘了?” 白祯远笑着摇摇头,他真是糊涂了,昨天黎星星就和他说过这件事,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完全想不起来。 “我想你了。” “怎么回事啊白教授?咱们才刚分开不久。” “明天处理完就回沪市,昨天叔叔阿姨给我送了一些家里做的东西,我带回上海,你来我家。” “对哦,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我爸妈也在,你……” “我不去了!” 白祯远话还没说完,黎星星打断,他惊讶黎星星果决,这么抗拒吗,电话陷入沉默。 黎星星察觉不对,转圜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见你爸妈是不是有点早?” 第十一章 白祯远掩饰内心的失落,还要慢慢来,太急的话,会吓到他的小猫。 “没事,今天家里来电话了,随口问了一嘴咱们的事,我就如实说了,你要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就不急。” “祯远,你很想结婚吗?” 白祯远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擅长撒谎,只好老实交代。 “没有,结婚很麻烦,但结婚对象是你,就不麻烦,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黎星星瞳孔放大,白祯远的感情和他的形象有些不相符,外人看他永远冷冷淡淡的,在她面前,白教授感情浓度超标。 这种浓烈的感情,给足了她安全感,白教授很闷骚呢。 “你什么时候回沪市。” “后天,回学校你可以来学校。” “我可以去你们实验室?” “当然可以,你是家属。” 这几天黎星星买了很多衣服,要去白祯远的任职大学露面,她还是很紧张,实验室有很多学生,黎星星本来有点社交恐惧症,和白祯远在一起后,社交能力感觉被推着往前走。 白祯远回学校好几天了,开组会,带博士生,写材料。忙得两人连吃一顿饭的时间挤不出来。 黎星星才知道他在沪市买了房子,一直毛坯,平时住在学校给他安排的公寓,那天白祯远把工资卡和一些资产材料交给她,上面的数额令人咂舌。 原来白祯远这种明星博导,海归博士,国家会给他大几百万的住房补贴,外加他和许辞的科技产业和每年给他打款的海外昂贵的上千万专利授权费用,怪不得白祯远让她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黎星星掐着点到学校门口,这会儿他还在和学生商讨,黎星星根据他给的地图很快找到教学区域。 实验室里,白祯远周围围着一群学生,个个看起来苦大仇深,教室门被开着,可以很清楚地听见实验室里的对话。 黎星星感慨道,白祯远好严肃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好惹。白祯远的声音散发着冷静克制,对着学生不留情面。 “从第340行到第410行,你用了四个嵌套循环,只为了在一个一堆维数里做特征匹配?如果你的脑算和你代码效率一样低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通过学校的面试的?” 黎星星同情的看着被批评的学生,也被白祯远的气场吓到。 “你在这做什么?” 一道微怒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黎星星转身就看见一个气质端庄的女人站在身后,穿着大褂,她开口解释,没想到女人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哪个专业的?” “站在实验室门口做什么?白老师在上课,不知道实验室的行为准则吗?” “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我不知道对不起。” “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站在这干什么?谁放你进来的?” 王文也用眼神扫射黎星星,一个鬼鬼祟祟但脸漂亮精致,身材丰盈,穿着时髦的清纯甜美,气质出尘的一个女大学生。 这是王文也对她的先入为主的看法。 “我来找人,不好意思。” “来找人?男朋友?哪个学生?没告诉你实验室的规则?外人禁止入内。” 黎星星被她吓得说不出话,毕竟自己不占理,不愧是老师,黎星星从小就怕老师!尤其理科!外面的骚动,引起实验室里所有人注意,起初,白祯远没在意,让学生注意力集中,但耳朵灵敏的铺捉到黎星星的声音。 “星星?什么时候到的?” 实验室里的学生全神贯注的盯着门口,只见工科学院,冷酷无情,人称——工院“白无常”的白祯远居然一脸宠溺的搂着一个美女!! 学生A:“白无常居然也会笑?” 学生B:“这是白无常能做出来的表情!?” 学生C:“白无常居然有老婆!!!!” 学生D:“同志们,世界第九大奇迹出现了。” 黎星星肩膀被人搂住,看见是白祯远舒出一口气,紧张的情绪消散,救星来了!白祯远搂着她,走进实验室,朝众人介绍。 “这位是我女朋友,你们叫黎小姐。” 众人错愕,王文也盯着他们,嘴唇在动,想说什么一时无法说出口。身体变得紧绷,生硬的走进实验室,意识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黎星星结结巴巴,双臂在身体两侧收拢,又抬起一只手,朝他们打招呼。 “你……你们好,我是你们师……白教授的女朋友,我……来接他,让你们少受骂……” 什么师傅!她紧张的差点说错话,可恶啊,好丢人呜呜。 结果,实验室里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咳嗽声,大家集体瞳孔地震,喝水的差点喷出来,还有人当场石化。 一个年龄稍大的学生,突然站起身,喊了一声——师娘好!黎星星被吓傻了。 “别丢人了,坐下。” 白祯远严肃的说道,示意闹哄哄的学生安静。 “王老师,一会儿麻烦关一下仪器,我先走了。” 王文也呆滞的盯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两道人影消失在视线。 两人亲昵的走在校园里,路过的行人里有几人认出了白祯远,惊愕的看着他,礼貌的打了招呼就走了。 “要不要去我公寓看看?” 黎星星点点头,公寓在学校生活区,大概一百多平,工业装修,里面全是白祯远的学术材料和科研项目。黎星星原本还觉得如果公寓简陋,就让他住到自己家里。但这么看,也不需要了。 一进房子,白祯远就从身后环住她,在她脖颈沉迷的深呼吸,手不安分的去撩她的衣服。 黎星星被他弄得发痒,知道要做什么还是问。 “做什么?” “做爱。” 白祯远轻咬她的唇瓣,将她口红含着津液吞口入腹,黎星星伸出舌尖慢吞吞的挑逗他,两人唇舌缠在一起,白祯远衣服脱了一半,和女朋友如胶似漆,结果被急促的电话打破气氛。 “手机。” 黎星星提醒他,停下来,白祯远轻喘放开怀里的人,匀称呼吸,接通电话。 “白老师,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怎么了?”黎星星整理衣服,疑惑道。 “校长电话,我过去一下。” 白祯远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在她唇上啄了几下,穿上外衣就出门了。 第十二章【微H】 黎星星坐在白祯远的电脑桌前,屏幕上的微信消息疯狂刷屏,群消息就这么水灵灵的放在她眼前。 这是白祯远和学生的组群,黎星星愕然,群消息疯狂刷着她和白祯远—— 学生A:[同志们!白无常带女人来实验室里!是活的!长得巨好看!眼睛又大又圆和洋娃娃一样!] 学生B:[老白脱单了!?] 学生C:[什么女人居然想不开和白无常在一起。心疼] 学生D:[我的CPU卡死了。] 学生E:[图片,这个。] 学生F:[OMG,这体型差,好萌啊。] 学生G:[白无常都脱单了,呜呜,我什么时候脱单。] 学生H:[你们疯了!老白还在群里呢!] 学生I:[发错群了,各位……] …… 黎星星好笑的看着,想吓一吓他们,点开表情包发在群里。 突然群聊开始被学生疯狂用资料文件刷屏。 白祯远走进校长办公室,校长招呼他坐下。 “白老师,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 白祯远和领导谈话,很烦繁文缛节,嘘寒问暖。 “校长什么事,直说吧。” 校长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茶,不知道从何谈起,他最知道这些理工人不喜欢打官腔。 “最近有学生举报你。” 白祯远诧异,脸上毫无表情,他尽职尽责,给了学校和学生最大的科研资源,居然被举报了。 “我给学生提供全院最高的津贴,给他们配置最好的算力,每天亲自带他们Debug,我不明白,他们还要什么?” “哎呀,学生压力大,每天不是忙科研,就是处理学校的琐事,咱们这个教学压力是不是可以收一收呢?” “他们的专业如果没有大量的时间精力去学习实验,他们未来怎么在人才市场和别人竞争?学生压力大,学校应该缩减那些毫无意义的水课,不是压缩他们的研究方向。他们的补贴,我按照大厂标准发放,不是让他们浑水摸鱼。” “白老师你先冷静一下,咱们这不是商量呢,学校那些水课还有其他老师那边的行政琐事,我也谈过了,他们也表示愿意给学生缓解压力,这都解决的事情,我也和你谈谈。” 校长用纸巾擦着汗,这位他得罪不起,白祯远不是学校招聘体制教师,而是国家海外重点人才引进的博导,学校里那群行政老师受他监管,白祯远不是。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放一放,校长我要请个长假。” 黎星星还在电脑前坐着,白教授电脑里没有游戏,她无聊的紧,拿着手机查阅漫画平台的榜单,早前自己火出圈的作品质量完全吊打她现在的作品,画技练回来了,但是故事内容…… 咚咚咚—— 黎星星隔着猫眼查看来人,一名学生摸样的男生,她打开门,男生眼底划过惊愕,又探头往房间里观望。 “你找白老师?他去校长办公室里。” “我来取报告的,那我一会儿再来。” 黎星星点点头,男生红着脸跑开,白教授公寓有女人!活的! 工院大群:[白无常公寓有一个漂亮妹子!人形代码居然活了!] 学生A:[我们早知道了,以后是不是可以去求白师娘让老白不要卡我们的论文。] 学生B:[好主意!] 白祯远一回来就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黎星星见他兴致缺缺,有些纳闷。 “被骂了?” “真是什么事情瞒不住你。” “居然敢骂你!我去收拾那个老头。” 黎星星感到男人健硕的身体颤抖,脸趴在她脊背上,轻笑着。 “我和学校请了长假,可以陪你了,这段时间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 “咱们去旅游吧!” 黎星星双手交迭,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炙热真诚的看着他,他没忍住,抬手抚摸她的脸,把她脸掰过来,刚好吻她。 “好,想去哪,我去订机票。” “过几天,我还得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呢……” 黎星星脑袋耷拉下,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要为没有意义的同学聚会让步,她撇撇嘴,发出不满的声音。 白祯远看出她的情绪,手摸着她细腻大腿,时不时掐起粉白大腿。 “不想去就不去了,有我陪你。” “我去,到时候很晚了你来接我。” 白祯远顺着她的大腿,揉摸到她的内裤外,按弄了几下就出水了,黎星星被他抱在怀里,靠在他胸口,张着嘴微微喘息,白祯远另一手穿过她臂膀,轻而易举的握住她的挺拔的酥胸。 “好久没做了,这么快就出水了?” 黎星星白了他一眼,但手紧紧抱着他,脸贴着他心脏位置,听他有利的心跳声。 “没有套,你不许内射。” “好。” 白祯远把她身体转过来,自己坐在办公椅上,调整到最放松的姿势,让她坐在自己胯间,裤子被撑起,黎星星被他隔着裤子坐在他生殖器上。白祯远解开扣子,黎星星摸着他滚热的肌肉,小穴里的液体分泌的越来越多,她不自觉地收紧阴道,隔着薄薄的内裤,磨蹭他的性器。 内裤被打湿,小穴里的空间滚烫,很快把白祯远冰凉的外裤打湿加热,浅色裤子上被留下深色水痕。 黎星星温凉的手堪堪握住他滚烫发紫的肉棒,用指腹摩擦他湿热的龟头,手指上的薄茧剐蹭龟头迫使白祯远分泌更多,手上沾满了他腻乎的腺液,黎星星用手上下撸动,男人不安分的挺动窄腰,两手揉捏着她饱满的臀,黎星星的臀肉被他揉的不成形状。 黎星星的臀肉很敏感,每次被他抓在手里把玩,她都要条件反射的往前送一下身子。白祯远每次抓住这个机会,就把自己硬挺的肉棍往她蜜穴里送。 这次黎星星把他的凶器握在手里,没让他得逞,白祯远眼神氤氲,半眯着,不放过她把玩自己的动作,靠在椅子上,用肉棒感受她手掌心的细腻,因为太用力,忍不住的缩回身子,久违的酥麻从他下体传来,细密如针刺般刺激他神经末梢,不够。他想要更多,刚抬起手,黎星星就知道他意图,把他手打开,不让他乱动。 “真想把你的手捆起来。” “要不要试试?” 白祯远表情迷离,意识浑浊,调戏她,怎么办他突然很想试试别的玩法了。 第十三章【肉】 白祯远已经把衣服脱光了,赤条条的给黎星星展现自己完美健壮的身材,以及男性雄风。结果被学生叫走,黎星星不仅不心疼,反而故意褪下自己的内衣,在他快出门的时候,用脚尖去勾引蹭他小腿,招惹他。 “唔……你再不去学生一会儿又来敲门。” “嗯。” 白祯远恋恋不舍松开浑身娇软的女朋友,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出门了。 她躺着白祯远的床上,淡淡的清香沁入鼻尖,让她昏昏欲睡,她醒来的时候,是被电话吵醒。 “喂……” “星星同学聚会安排在后天,地点他们发在群里了。” “哦,后天?” 后天的话,参加完同学聚会,可以和白教授浪迹天涯喽!黎星星振作起来,伸个懒腰,白祯远还没回来,已经晚上八点了,她打算出门觅食,刚出门就碰到了今天凶她的那位女老师,住在白祯远隔壁。 黎星星本想躲避,没想到对方居然走过来率先打招呼。 “你好,王文也。” “Hi,黎星星,你也住这层啊,好巧哦,哈哈。” 黎星星感觉自己脚趾抓地,基因里对于老师的恐惧持续发力,咦?为什么对白祯远不这样。 对方审视的眼光存在感太强,黎星星有些不悦,她不喜欢这样被当成猎物审视。 “呃——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王老师。” “黎小姐和祯远怎么认识的?” “相亲,怎么了?” 王文也凝神注视她,缓慢而难以置信的侧着头,她知道白祯远相亲的事情,也知道他的态度,侧面试探过白祯远,没想到,她又低头发出嘲弄的笑声,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没事,你们很般配。” 王文也胸前交叉的双臂放松下来,和她握手,黎星星微微上扬的嘴角被她扬起,脸上的笑容张扬肆意又不失甜美,给她一个甜滋滋的笑容,王文也愣了一秒,轻轻握住她的手,转身就回房间了。 剩下黎星星一个人呆若木鸡,她揉揉脑袋抛下心中疑虑,直奔校外的夜市。 “师娘!” 一帮人在夜市叫住黎星星,一帮女生和男生围在烤肉店门口,黎星星嘴巴嚼着东西,眼睛快速眨巴几下,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那群人飞快点头,示意她过去,一群人围着她问东问西。 “师娘你怎么看上我们老白的?” “老白超级凶!他骂过你吗?” “师娘你们怎么认识的?” “师娘可不可以求求你让老白不要卡我了?” “老白可是工院四大魔王之一,他有没有和你说过。” “老白下次骂我们的时候,师娘你可不可以把他抱走,呜呜。” 黎星星被他们绕晕了,大脑宕机,不过,她也有个问题。 “你们怎么不叫他白无常了?” 众学生瞬间鸦雀无声,黎星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抿起嘴巴,尴尬的看着他们,然后举起手起誓。 “你们放心!我绝对不告诉那个凶巴巴的白教授。” 然后听见他们集体放松呼出一口气,坐在旁边的女生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师娘老白没事吧?我们听说他被人举报了。” 黎星星难以置信的摇摇头,白祯远被举报了?怪不得下午回来的时候见他不太开心,以为只是简单被骂,居然是举报。 “他没事,他要是心里素质不行的话,也没办法承担着压力带你们吧。” “那就好,虽然老白平时特别严厉,但对我们还不错。” 一个男生喝了一口啤酒,心不在焉说着,一群学生聊的热火朝天,还有人担心明天的汇报,可怜的向黎星星求救。 “你们白无常明天不在学校,他请假了,所以不会被骂啦!” 众人:“!!!!” 然后黎星星就听见一群人发出爆鸣!周围的人齐刷刷朝他们看过来,黎星星捂着耳朵,这音量无疑与广场舞音响不相上下。 饭吃到一半,白祯远的电话打过来,黎星星和学生道别,去隔壁的面馆打包了一份饭,回到白祯远公寓。 黎星星刚走到楼下,看见一道熟悉身影站在树荫下,她绕过大路,悄悄走到他身后,一把抱住。 “哈喽,这位大帅哥,有没有时间让我这个小女子请你吃顿饭呢?” 他转过身,看见一只张牙舞爪的人形小猫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一把搂住她,黎星星身体突然感到悬空,尖叫一声。 “啊——放我下来!” “不放。” 白祯远把头埋在她头发里贪婪地吸收她的发香,卷发被风吹起,撩拨他的心弦。黎星星感觉身体被他甩来甩去,于是耍赖挥舞着双腿进行抗议。 “当当当当~给你带的饭。” 白祯远一手拿着饭一手拎着她,就上楼了,白祯远吃的很斯文,速度很快,擦嘴间隙伸出手捏一直盯着他的那张小脸。 “看我做什么?” “看你吃饭好看。” “没你好看。” 黎星星撇嘴,观察他的神色。 “你今天被举报了?” “你知道了?”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知道的?” “学生说的。” 白祯远指着手机,告诉她今天学生在群里发和黎星星一起吃饭的照片和视频。 “看来不需要我的安慰,你很抗压嘛。” 白祯远没意识到,突然语气放软,把脑袋靠在她单薄的肩头上,黎星星会意用手摸摸他的黑发,男人舒服的阖上双眼,在她锁骨处落下一吻。 黎星星感觉裙子被撩起,男人的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她起身要走,手腕被拽住。 “饭饱思淫欲,你要负责。” “白祯远你耍赖!” 黎星星被抱在床上,裙子被撩到腰上,凉飕飕的空气窜进她下体,告诉她被眼前的男人正在用眼神舔舐着全身。被他看着不自在,她蜷起身子掩住空挡的私密处,眼前一晃,身子被推倒在柔软的床上,脚踝落入一个温热的手掌里,双腿失重。 黎星星身体被他翻腾过去背对着他伟岸的身体,房间的灯从白祯远后方打过来,一道黑压压壮硕的黑影,把床上黎星星全面覆盖,黎星星感到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压迫感,手腕被人拽起,她感到手腕被冰凉的东西铐住。 “你从哪弄来的?” “情趣用品店。” 黎星星羞赧的把脸埋在床单里,身体的掌控权完全转移了,窗外的凉风在她臀上拂过,直觉告诉她,这是暴风雨前的征兆。 一具滚烫的硬物拍打着她湿热的肉壁,把她逼穴里的淫水拍的滋滋作响,她咬紧牙关,粗壮性器的滑腻让她呻吟出声。 胯部被白祯远高高抬起,黎星星感到肉穴被凹凸有致的肉棒抵着,想逃离,腰间一热一股强而有力的大手把持着她的腰腹。 身体逃不出来自身后白祯远的把控,被他昂藏七尺的身体牢牢锁在怀里,冰凉细腻的肌肤贴在他燥热的身体上,肌肤相贴滑腻舒适的触觉让她身体激起阵阵涟漪。 黎星星闭上眼睛感受身体跌入火炉般,玲珑剔透的酥胸传来微微刺痛,白祯远五指如钩将她酥胸揉搓成团。 黎星星视线一片模糊,被水雾蒙住了眼睛,她身体上的感受更加浓烈,肉棒蛮横的挤进她大腿间,剐蹭她的大腿根,虬结有力的肉棒在她细嫩紧密的肉壁上抽动。 霸道的力道不容她拒绝,粗粝的肉棒毫无章法的在她腿根软肉上掠夺,腿根传来一阵酥麻的灼烧感,黎星星被大腿火辣辣的痛感叫醒。 “有点疼。” 她腿部肌肤胜雪,红痕狰狞的在腿间蔓延开来,白祯远没说话,用手轻轻抚慰那片凌乱醒目的痕迹,黎星星的腰肢被他往下压沉,感觉腰上被一块重石扣在柔软的床上。 白祯远扶着硕大的肉棒,涌进她逼仄的小穴,身下娇软的身子在他插进的那一刻产生片刻颤栗。 甬道内的抽插像狂风暴雨一样密集、迅猛,让她四肢酸麻无力,黎星星红唇轻启,潮湿猩红的口腔内发出急促紊乱的吸气声。 滚烫的性器在她体内悍然挺进,黎星星挺翘浑圆的丰满臀肉被冲撞的荡起阵阵肉浪。 黎星星身体剧烈颤动,阴蒂下的肉壁张着嘴疯狂吞吐着白祯远坚硬如铁的肉棒,灭顶的电流从脚心窜到大脑皮层,肥硕的肉穴被肉棒撞击的充斥着一股强烈的酸麻感,快感和浊液混合着在私密处爆炸。 体内高潮如潮水顺着脊背蔓延到全身,让她头皮发麻,呼吸困难,大脑短暂的空白。穴道被突如其来的热流侵蚀,浑浊的精液顺着她粉嫩的小穴一股一股涌出来, 白祯远宽肩窄腰的身子因为疲惫将她压制在床上,两具黏腻潮热的身子被汗液牢牢绑在一起,黎星星皮肤传来密密麻麻的蚁咬感,想推开他,却腰肢酸软无力,莹白如玉的身体瘫软在床上,没动几下,便沉沉睡去。 十四【聚会风波】 黎星星慢吞吞到这家会所,和蒋云碰面后,她一改往常喜气洋洋的神态,两句形容枯槁的行尸走肉一步一步走进会所。 门童:“您好,请出示邀请函。” 两人拿出邀请函,跟着指示走进一扇顶天立地,雕花精美繁复的大门内,再往里走,是一座蜿蜒曲折的回旋楼梯,简约的吊顶打出薄暮冥冥的光线,高跟鞋踩在昂贵厚重柔顺的地毯上,发不出一丝声音,廊道两边摆满了价格不菲的酒柜,封闭空间下,私密性极高,打开一扇低调厚重的门,里面聚集着几十个人,黎星星感叹冯瑞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穷奢极欲。 众人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往两人那边看去,便继续忙着和身边人寒暄,黎星星见一个摇曳生姿的身影,从扎堆人群中款款走来,黎星星心里感慨,冯瑞这是把多少珠宝戴在身上了,像个行走的电子灯泡,晃得她眼晕。 “黎星星,你怎么穿这么廉价的衣服就过来了,我记得你不是画你那个破漫画,大学就出名了吗?赚不少吧?穿这么寒酸,怎么现在不行了?过气了?” 冯瑞用手掩了一下鼻子,嫌弃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究竟要干嘛!!这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地的毒舌没礼貌!!只要碰上免不了挖苦嘲讽,虽然黎星星知道,这是冯瑞在为嘲讽蒋云铺垫。她是那个让人家练手的,她心平气和朝冯瑞笑笑,完全不理睬,毕竟今天是她的地盘,来之前就想到了,她今天一定要大吃大喝,让冯瑞狠狠出血! 人身攻击不能报仇雪恨,但实质的物理付出,可以得到生理满足。 “蒋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那么……老气,我听说你要结婚了?你老公做什么的?” 蒋云身体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黎星星死死拽住她的手,把她的脾气也拽住了,蒋云吸气呼气,和黎星星一样,退一步则海阔天空。 “没做什么?我们就过普通人日子,和你比不了,先祝你新婚快乐,不容易啊,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在孟聪博那里熬出头了。” 黎星星感觉身边有两股神秘力量在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就会伤到她。 “你也来了?” 一个身材高大,轮廓深邃男人,从门外进来,一进门就撞上了,在门口对峙的三个女人。 “聪博,你怎么才来,今天小云和星星也来了呢,刚才还和我寒暄,说要参加咱们的婚礼呢。” 谁要参加你们公母的婚礼了!!冯瑞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这个人精。黎星星嗅到了敏锐的金钱危机,参加婚礼,还要随份子,她可不想给孟聪博这种地主送钱。 黎星星和蒋云齐齐翻了一个白眼,蒋云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过身,和身后的男人客套。 “这么贵的聚餐不来白不来,我又不介意,祝你们早生贵子,一胎八个男宝,可以让你们孟家光宗耀祖了。” “哈哈……别说了,咱们快进去吧,我都饿了,蒋云走啦走啦。” 黎星星赶紧圆场,在冯瑞爆发前拉着蒋云挤进人群,让孟聪博和冯瑞找不到她们。 两人躲在酒柜后面,盯着那俩人。 “蒋云干嘛呀,咱们不是说好,不管冯瑞怎么刺激,咱们也要笑着走完过场吗?别理她,一会儿狠狠吃一顿波士顿大龙虾、和牛什么的,咱们就走吗,千万沉住气!” “我知道,可是那个人,嘴巴那么毒,我气不过。” “没事,顺顺气。” 两人猫猫祟祟的在酒柜后面窃窃私语,一道黑影已经悄悄靠近两人。 “躲在这干嘛?怎么不先去吃点甜品垫垫肚子,小云,这么多年,你还是短发,干净利落,很好看啊。” 黎星星嘴角抽动,这男的要干什么?说些模糊不清的话,都和冯瑞快结婚了,还不注意和别人的分寸。 蒋云到无所谓,瞟了一眼,就从孟聪博胳膊撞过去了,孟聪博被她无视,有些尴尬。 “你看你这么多年,脾气还是……” “孟先生咱们保持距离好吗?你和我的身体距离以及言语尺度已经超越正常男女的安全范围了。” “哼……咱们毕竟也在一起过,我关心你不也很正常,你把我删了,我想联系也没办法联系,不知道你这么多年过得如何?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你以后需要的话,随时。” “不用了,我要结婚了,我老公在。” 孟聪博呆滞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你老公……我听说过,一个武警吧,拿着死工资,家庭也很一般,你要和这种男人在一起?” 蒋云一把打开他的猪蹄,往前走进一步,冲着他勾勾手,孟聪博附耳过来。 黎星星本来还想把脑袋伸过去偷听,结果根本不用偷听,一道尖锐带有挑衅的女声打破众人闹哄哄的交谈,所有人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不可置信的看着孟聪博。 “你个弱精阳痿男!老娘当初跟你上床的时候,装高潮装的有多累,你知道吗!你鸡巴硬起来连五厘米都没有!插进去捅几下就射了,你还有脸在我面前装!你爸一直想要孙子,你还是个弱精,这辈子都没办法要男宝了吧?孟聪博。” 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黎星星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她只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强奸了,眼睛顺着蒋云的话,一路看向孟聪博的裤裆,呃……为什么要看啊,黎星星心中呐喊。 孟聪博额头青筋暴起,手骨被握的咯吱咯吱,没来得及发作,另一个嘉宾先一步上场,一把推倒和孟聪博贴的极近的蒋云。 “你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冯瑞赶紧握住孟聪博的胳膊,安抚其情绪,孟聪博一把推开,咬牙切齿的盯着蒋云,嘴巴硬憋不出一句话,他心郁气结,眼神能活吞了地上的蒋云。 黎星星先回神,赶紧扶起蒋云,贴着耳朵,两人说了什么,就要走。 “站住!你们还想走?” “冯瑞你干什么?” 黎星星秀眉皱起,不耐烦道。 “你们两个惹了事还想走,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谁惹事了?我和蒋云今天一来,你们就在刺激攻击,蒋云也只是反驳,你们那点破事,谁在乎啊。” 孟聪博过来牵制住冯瑞,结果,冯瑞受了刺激,和蒋云、黎星星推搡拉扯起来。 “你们不把话说清楚不准走!” 冯瑞一把拽住蒋云的头发,问她刚才那些话什么意思,黎星星抬起手,想把冯瑞的手从蒋云头上掰开,孟聪博上手,抱着冯瑞的腰,结果蒋云被冯瑞拽到地上,两个女人扭打起来。 蒋云从凌乱的视线里伸出手,反击冯瑞,却被孟聪博推开,然后,黎星星上手一拳打在孟聪博脑袋上,毕竟跆拳道不是盖的,孟聪博瞬间头脑肿胀,冯瑞听见孟聪博吃痛的痛苦叫声,像只护崽的母狮子,就冲上去,想扇黎星星耳光。 黎星星一个侧闪,冯瑞扑空,整个身体来了个平地摔,趴在光滑反光的大理石地板上,孟聪博见状,一把拽住黎星星的胳膊,从身后制止她。 黎星星感觉喉咙一紧,气息微喘,刚想抬脚给孟聪博来个回首掏,结果,冯瑞的巴掌先落在了她的脸上。力气之大,她感觉天上有星星。 “谁让你打她的!” 蒋云虚弱的从地上爬起来,把一头鸡窝从眼前扒拉开,就看到这一幕,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死命拽住冯瑞的头发,拖拽在地上,用脚去踹她的脸。 一帮人站在一旁,没一个帮忙,有几个人想帮忙,看看形势不对,又愣在原地。 冯瑞见落了下风,伸手去拉扯蒋云的衣服,蒋云套着一件薄薄的开衫,很轻易被拉变形。 黎星星给孟聪博一个过肩摔,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被狠狠摔在地上,孟聪博躺在地上,嗓子发出痛苦哀嚎。 黎星星见冯瑞已经彻底情绪失控,过去制止她,却被她用蛮力撞开,孟聪博知道他不是黎星星的对手,便联合冯瑞把矛头对准地上的蒋云,黎星星见情况不妙,拿起吧台上有几瓶酒,朝着孟聪博的后脑勺猛砸。 冯瑞完全失控,顾及不了一旁被砸晕的孟聪博,试图将蒋云的衣服扒光,刚才还围观的人群,有人试图报警和找工作人员,都被冯瑞呵斥住。 “谁敢把今天的事泄露出去,试试看!” 黎星星力气大,将冯瑞从蒋云身上拖住,用旁边的绳子把她捆牢。 晕厥的孟聪博被黎星星,拖到另一边捆住,黎星星把一公一母分的老远,用眼神警告在场呆若木鸡的所有人,谁敢动。 从酒柜拿出一瓶酒水,和桌上的冰桶,把头脑发涨,耳晕目眩的孟聪博泼醒。 蒋云还从刚才的混沌中没有清醒,整个人气虚的摇摇欲坠,黎星星扶着她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等着所有人意识回笼,看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冯瑞和孟聪博清醒了,几人商量好,不动手,黎星星才给他们吧绳子解开。 “蒋云,黎星星这事儿你们想怎么处理?” “你们还有脸说,我衣服都让你老婆差点扒光了,你们还想怎样?” 蒋云愤愤不平。 “这事儿好办,报警吧。” 黎星星看着挂彩的几人,自己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烧感,伸出指尖触碰,没想到更加刺疼,冯瑞这个女人,下手可真重。 “报警?不能报警!” 孟聪博死死盯着黎星星,从嗓子挤出这几个字,他怕丢人,如果这事儿闹到家里,自己手上的那点资源肯定又因为这点破事,被父母收走。 “你说怎么处理?我和蒋云都被打成这样了。” 黎星星指了指自己和蒋云,有些心虚,孟聪博和冯瑞的伤势更重,报警的话,蒋云好说,因为冯瑞先动手,蒋云可以做正当防卫处理,但她不是,她先出手打孟聪博,这件事儿不占理。 所以不报警,对她来说,有好处的。 冯瑞眼珠打转,脸上浮现一个狡黠的笑。 “你把今天的消费负责了,我们就不追究。” 黎星星和蒋云骇然,一副你疯了的表情,冯瑞逼视蒋云和黎星星。 “蒋云,自己考虑一下。” “你做梦,还负责今天的账单?你别忘了,你先动手打蒋云的。” 冯瑞忘了这茬,鼓动腮帮,便把这个矛头对准黎星星,眼神像匕首般,在她脸上划过。 “我看你们这么寒酸,发发善心,不如就把刚才你砸的那几瓶酒钱结一下?怎么样?” “酒钱?” 她刚才确实砸碎几瓶酒,比起全场买单,赔偿几瓶酒还是可以。 “不就几瓶酒钱吗?我陪了。” 蒋云站起身来,走到冯瑞和孟聪博面前。准备拿出钱包,却被孟聪博制止了,冯瑞神色不悦的看着他,却又被他的话牵起了嘴角。 “先别急,先叫管家。” 一位侍者模样的人走进来,淡定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恭敬的附在孟聪博的嘴边,点点头,拿出账单,递给站在一旁的蒋云。 蒋云拿起账单,难以置信抬起头,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 “两瓶破酒,三十多万!” “怎么?想耍赖了?刚才你不是说你赔酒钱吗?如果今天你们砸碎的这两瓶酒,不赔偿的话,我们可以起诉你的。” “可是……我身上哪来那么多钱!你等我回家取钱。” “慢着,谁知道你是不是要跑?我们就算放了你,会所的人也不会放过你,我们刚和管家说了,这酒钱你付。” 黎星星站在一旁,早就被高昂的酒水钱吓懵了,她想过贵,没想过这么贵,伸手往包里摸索,摸到手机旁边的那张白祯远给的钛金属磨砂哑光的浮雕黑卡。 前几天,白祯远给她看过资产,那些冰冷的数字,震撼心灵,但黎星星不知道这黑卡有多少钱,万一不足以买下这几瓶酒呢?死马当活马医了,赌一把。 “那个……我这有张卡,你先拿去刷一下,看够不够?” 众人朝她看去,黎星星神色纠结,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卡,试探的目光朝那位管家看过去,管家看向孟聪博,他点点头,随后,走到黎星星身前,拿起那张卡。 管家出去后,冯瑞嘲弄的说道。 “黎星星,别把你的信用卡刷爆了,到时候刷爆了,你下半辈子还得靠还款吊日子呢。” “神经病,别操心我了,你还是多在乎自己下半辈子的性福生活吧,哦,也不用,孟聪博无能,你还可以保养男模啊,嘿嘿,我们女人还是要对自己好点哒,对吧,冯瑞。” “你!” 冯瑞刚想发作,却被孟聪博拦下来,警告她消停点,别把主动局面改为被动了。 蒋云担心的看着她。 “星星对不起,为了我,你破费了,你放心,一会儿回去,我就把钱还给你。” “没事,不急,本来就是我砸的。” “我还是承担一部分吧,你不要,我心里过意不去。” 黎星星点点头,冲她笑笑。 大门被推开,刚才那位管家一路小跑,匆匆地走进来,用手帕擦着太阳穴皮肤上的汗渍。 “小姐,这是您的卡,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要见您。” “你们老板?谁啊?” 话没说完,从外面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一位穿着简洁利落,裁剪有度的西装女人走进来。 容貌明艳,身材修瘦的女人,让黎星星感觉空气都冷了几分,看着女人似笑非笑的脸,黎星星觉得很眼熟。 “我还以为,是老朋友在这里消费呢,结果进来一看,不是老朋友,是个娇媚的小姑娘。” 黎星星疑惑地看着她,还在复盘记忆,结果对方伸出手,不给她思考的机会,老朋友?难道是白祯远? “你好,冷徽仪。” “嘶——你好,黎星星。” 这位就是那个冷总,黎星星记起来了! “黎小姐,我还是第一次见异性能拿着老白的卡呢,未婚妻?” “啊——不是不是,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白祯远还俗了?哈哈。” 白教授,别人对你的印象怎么全是性冷淡啊!!!!真想让他们看看你在床上的样子! “账给你免了,黎小姐有空吗?咱们聊聊?” “免单?” 这么爽的事情,黎星星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冷徽仪,脸上充满歉意,没想到对方,很亲昵搂着她的肩膀,一股冷冽的松木香,沁人心脾。 “对啊,看在你这个小美女的面子上,给老白省点钱,提前随份子了,本来还想说他过来宰一顿呢,可惜了。” “那个……冷总,其实咱们见过。” “是吗?我不太有印象了。” “忘年会,你不记得也没事啦,你应该很忙的。” “叫我徽仪姐吧,去我那坐坐。” 十五 冷徽仪带着她来到这家会所的空中花园,闹中取静,和楼下的奢华现代完全不一样,这个花园古典质朴,需要VIP通道才能进入。 一位侍者给她倒上一杯红酒,黎星星含了一口,口感苦中带甜,却不涩口,冷徽仪盯着她,开口道。 “没想到白祯远居然动凡心了,他有没有说过他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 冷徽仪点点头,凝神聚色,眼睛看向窗外的余晖。 “我和老白从中学就是一个班的,上了大学还在一个班,我是插班生,从外地来的,当时竞赛没人愿意带我,当时老白组里有个女生,成绩不错,但在后续的比赛,那个女生屡屡犯错,就被老白踢出局了,我顶上那个位置了,学生嘛……有竞争很正常,参加国际竞赛,有一笔很可观的人才培养基金,我家庭条件不好,所以我有机会,就会牢牢抓住,但是,没想到老白和我们几个竞赛小组成员,被保送到了大学,那个女生也去了……” 冷徽仪突然停顿,转头看她,拿起桌上的高脚杯,抿了一口,黎星星专注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你猜那个女生怎么了?” “怎么了?” “她自杀了。” 黎星星脸色变得煞白,后颈和手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干燥的掌心被冷汗浸湿,嘴唇止不住的颤抖,她此刻能感受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和脉搏,跟着呼吸随时呼之欲出。 “为……为什么?” “对优秀的异性喜欢,很正常,但是如果做出出格的行为,就不正常了,不是吗?” 冷徽仪看出她轻微变化,犹豫不决要不要继续说下去,黎星星感觉,冰凉的手传来细腻温热,一双皙白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手在她手背安抚。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黎星星肩颈紧绷,尽量压抑自己震惊的情绪,她无法想象,那个女生经历了什么,也不敢去想,白祯远和她发生过什么,她想逃离,理智控制着她的双脚,让她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想和一个男人走下去,要了解他的过去,如果不了解,贸然在一起,受伤害的只会是自己。” “你们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啊,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些,因为我也不想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当然也不希望一个女孩受到伤害,老白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他能和你在一起,说明他很爱你,告诉你他的过去,也只是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们的感情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 “我不明白。” “以后你就明白了,那个女孩自杀前,老白失踪了七天,找到他后,医生给他做了心理检测,他有很严重的急性应激障碍,后面还引发了严重的失眠症。” “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告诉你,他的病不知道好没好,你们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引发他这个病。” “他看起来很正常,没有问题啊,他心理很健康” “现在吗?” 黎星星不确定的点点头。 “女孩喜欢他,从中学追到大学,老白是个很淡漠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拒绝过多次,但无效,直到有一天,女孩不知道从哪搞来他的电话,坐在学校的二十几层窗户外,给老白打了电话,老白当时和我们以及导师在跑数据,手机关机,结果,没过多久警察和消防员就找来了。” “然后呢?” “他被带走了,女孩跳楼了,但得救了,没死。” “那为什么,他会失踪那么久?” “女孩父母找到他,闹到他家里,那个时候他多大呢?我想想,哦,19岁。年纪很小,完全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我们当时吓傻了,他父母陪着他,给那个女孩办理了休学,为了把事情处理好,白祯远和那家人一起,把女孩送回了老家,然后,他就失踪了七天。” “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了,我们问过他,他怎么也不肯说,再后来那个女孩回到学校了,老白却不在学校了,在医院住了一学期,我们几个人经常去看他,当时,那个人找到我们要求告知他的去向,我们没说,在老白住院期间,那个女孩一直找不到他,在我们学院的实验室自杀了。” 黎星星不知道自己怎么听完这场荒唐又跌宕起伏的事件的,她神情恍惚,感觉自己要精神错乱,她以为白祯远这个人从小到大除了品学兼优外,最大的优点就是心理健康了,那么大的压力下,还能保持心理健康实属不易,她见过学生时期,心理出现问题的同学,他们很痛苦,会自杀。她当初喜欢他的地方是情绪稳定,不会和别的男人一样,大喊大叫,做事有逻辑、有分寸,不会让她为难,也很会处理两人之间的问题。 冷徽仪和她说的那些话,就像一把手术刀,把白祯远的过往开肠剖肚,血淋淋的内脏拿到她面前告诉她,这才是真正的白祯远,他一点也不完美。 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响起,冷徽仪识趣的走远一些,给她留下喘息空间。 “喂?” “星星我在楼下,结束了吗?” 白祯远柔润清冽的声音响起,将她思绪拉回现实。 所以那几天,白祯远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让他引发严重的急性应激障碍? 黎星星有无数个问题像蜜蜂一样,在她脑袋里嗡鸣不止。 十六【蓝颜祸水】 挂断电话,黎星星无力的瘫软在柔软沙发上,在聚会上的那场乌龙,已经无心理会,冷徽仪回到位置上,仔细端详着黎星星脸色,不放心道。 “他来接你了?” 黎星星点点头,贝齿咬住下唇,她要怎么开口,白祯远才会告诉她。 “别告诉老白,我在这里哦。” 冷徽仪抛下这句话,黎星星没有多问,只是茫然点头,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萦绕在心上,无暇顾及其他。 她踱步到门口,白祯远立刻迎上来,神采飞扬,他俯身想去吻她,却被黎星星躲开了,白祯远失神片刻,不在意她的远离,用手握住她的手。 白祯远开着车,副驾上的人,一言不发,木讷盯着前方路灯,白祯远时不时偏头看她。 “是不是今天的聚会不开心?” “没有。” 白祯远听到冰冷的语调,不敢多话,脚踩油门快速到黎星星家门口,她不等白祯远下车,就迅速走进家门,白祯远停好车,费解的盯着那扇被她关上的门。 走进客厅,看见她将身子埋在懒人沙发上,看起来心事重重,白祯远走过去,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薄唇贪婪亲吻她的秀发。 “白祯远。” “我在。” “你能说说以前的事吗?” 白祯远不明所以,以前的事?他除了做科研没有什么能说的事。 “什么事情?” “那个人。” “谁。” “自杀的人。” 昏暗的客厅,只剩下沉重吸气声,黎星星感到身体被紧紧笼罩,手臂被有力的指骨死死拽住,一股猛烈的心跳声,在沉闷空气里,冲出胸腔。 那双死死抱住自己的手,止不住地抽搐,连带着她的身子,也控制不住开始抽动,黎星星被吓到,猛地抬起头,只见他平日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此刻如一潭死水,空洞失焦,眉头紧锁,眼神像迷失在绿洲里的猎物,充满恐惧。薄唇紧抿在那张如尸体般的灰白面色上剧烈颤抖。 这是她没见过的白祯远,像个易碎品,仿佛只要她轻轻一推,他就可以摔在地上,被摔得玻璃碎片四溅。 白祯远身体肌肉被情绪调动起来,腐烂陈旧的记忆仿佛地狱的撒旦,将他灵魂撕碎,那段痛苦不堪的回忆,将他一点一点吞噬,他视线涣散,动作迟缓,怀里那具娇小温暖的身体,是他通向人间天堂的锚点,他像溺水的求生者,疯狂的求生欲让他松不了手。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白祯远面如死尸,不肯放过她的微表情,他害怕。 “一个朋友,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我想了解你的过去……” “不!不行!不可以,我做不到,我没办法,我说不出口。” 黎星星被他吓到,她没想到简单的问题让他反应如此大,她僵在原地,盯着他。 白祯远神经紧绷,他感觉天旋地转,痛苦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张牙舞爪。 赤脚在客厅里疯狂踱步,耳边充斥着嗡鸣声,黎星星的声音和他隔着一道无法冲破的屏障,他知道她在叫他,他想抓住来自天堂的天使,可记忆力的深渊吞噬他,在情绪爆发的前一秒,一股温柔的力量将他身体与灵魂拉回。 从地域回到人间,他像孩子一般贪婪地搂着她,央求她。 “别问……别问,我会告诉你……我会说……我很干净的……星星,我很干净。我求求你不要逼我,现在不要逼我好不好,我会说……我会说……我不会骗你,我不会骗你。” 黎星星陷入巨大空虚,她不是在意他干不干净,她只是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受到了什么伤害,这个问题对于白祯远来说,和恶魔低语没区别。 黎星星没让他过夜,开车把他送回学校,白祯远吃了安眠药,精神睡眠的情况下,还紧紧拽着她,生怕她逃跑。 她觉得自己刺激了他,回到家,黎星星陷入深度自责,她认为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比较好。收拾东西,决定去外面散散心。 “醒了?来把药吃了。” 白祯远醒来时,已经第三天了,睁开眼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许辞,他绝望闭上眼,用手掐住眉头,猛地坐起,找东西。 “找手机?” 白祯远没说话,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在床上疯狂摸索着,许辞见状,把药伸到他面前。 “先把药吃了,你那个小女朋友走的时候,特意给我交代好好照顾你。” “我手机呢?” “把药吃了,再拿给你。” 白祯远干巴巴吞下苦涩的药片,又盯着许辞,男人识趣的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 “我说你怎么老毛病又犯了,我记得你很多年不犯了,那天怎么回事儿?吵架了?” 床上的男人没理睬他,盯着手机,在疯狂弹窗里一直点不进去那个置顶,陷入深度睡眠的几天,黎星星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白祯远再次陷入恐慌,不安的情绪,在嗓子眼哽住。 黎星星把他删除拉黑了,白祯远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串串红色感叹号,手指在屏幕上剧烈跳动,怎么加也加不上,那种久违的空洞感再次袭来,他神经恍惚,回想起那天,反复拨打那条无人接听的号码。 “你去哪!” 许辞刚回头,看见白祯远没有章法乱穿衣服,他意识到不对劲,紧跟着追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黎星星家门口,白祯远将门砸的震耳欲聋,换来的是一片死寂。 白祯远不知疲惫的寻找她,从沪市到苏州,再到苏曼那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可以说黎星星习惯去地方,他知之甚微。 “你这样找不是办法,你先回去,说不定过几天,她自己就回来了。” 白祯远把许辞晾在一边,完全顾不上他,他现在和行尸走肉没区别,短暂的交往,让他胸闷气短,那种濒死感又涌上来,美好如蜜饯的情感生活和黎星星,把他从撒旦手里救回来,他短暂的拥有过,又像氤氲水汽,太阳出来后,彻底在他世界里晒干消失,仿佛从没来过他这片干涸之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都怪我,我把所有事情搞砸了,我不该在她面前控制不住情绪。” 白祯远用力抓着凌乱利落的短发,身体颓废瘫坐在地上,嘴巴里嘟囔着,许辞被他的模样吓得话也说不出来,他第一次见白祯远这样,即便最灰暗那一年,他所见到的白祯远也是一声不吭躺在医院病床上,任由医生治疗他。 “你先想想,那天发生了什么?去了哪里?” 许辞的话提醒了他,那天黎星星从会所出来后,就不对劲,那家会所有问题,可是他和那家会所没有任何生意往来,也没涉足,更别提什么朋友了。 “那家会所,许辞你去帮我查查,那家会所的老板。” “行,一个电话的事,你别急。” 许辞担忧看着他,转身拨出去一个号码,很快就回来。 “先去车上,差不多半个小时有结果,咱们先过去看看那家会所。” 两人驱车停在这家会所地下车库,许辞拿出手机,点开资料,瞳孔放大盯着资料,有些不可置信。 “你自己看。” 面色青白的白祯远拿过手机,看着资料上的名字,叹了一口气,他大概猜到冷徽仪的目的了,这是怪他把联系方式卖给荣崇玉了。 “请进。” 冷徽仪抬眼,看见一个面如死灰,唇色发白、毫无人气的一个男人,后面还跟着吊儿郎当的许辞。 “冷总,这两位先生拦不住,我……” “没事,你去忙,我来处理。” 白祯远很自然的坐在老板椅上,许辞坐在后面沙发上,两个人一言不发盯着事务繁忙的女人。 “这么多年不见,老白你怎么越来越颓废了,许学长倒看着比你精神多了。” “少贫,我给你说,你这下可把老白惹毛了,女朋友丢了。” “什么?” 冷徽仪故作惊讶状,难以置信看着白祯远,身体往后一倾,摇摇头,挑起眉梢。 “我的联系方式,你卖给荣崇玉了吧?两亿,是不是要给我分点?” “我看你是很久没见荣崇玉了,太想他了。” 说完,白祯远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就要拨通。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身为老朋友,你都为我的幸福考虑到了,我是不是也该为冷总考虑考虑?”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为了你和你女朋友好,你总不能一辈子瞒着吧,人家女孩万一不能接受你有过心理创伤呢?是不是,而且我也为你好,万一对方不是良配呢?考验而已。” 白祯远眼神像头猎豹,逼视她。站起身就往外走,冷徽仪声音在身后响起。 “有时间来照顾我生意哈,许总、白总。” 许辞抽出一根烟,点火,站在停车场内,询问白祯远。 “这下怎么办呢?人也不知道去哪了,你有什么办法?” “找荣崇玉。” 白祯远拨通电话,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就结束了。 “他帮你找?” “嗯,他找人的话很快。” “什么意思?” “他这些年为了找冷徽仪发展了很多人脉,可以利用。” 许辞咂舌,猛吸一口烟,摇头。 “我真服了你们这些恋爱脑,他怎么肯帮你的?” “用冷徽仪地址换的。” “我怎么一查就查到了,他荣家那么厉害不可能找不到吧?” “他找到了,只是不敢见。” 荣崇玉看着助理发来的信息,女孩在沙滩上冲浪的身影很帅气,能让白祯远发疯的人,他很好奇,不过……这两个人也太有意思了,一个心急如焚,一个在海边冲浪。 刚想拿起手机告诉白祯远这个消息,转念一想,刚才白祯远说的那些话,他想先去见见这个让白祯远发疯的人。 酒店大厦的顶层,停着一架私人飞机,荣崇玉只带着一名助理,海滩上人山人海,荣崇玉搜寻那个照片上的少女的身影,很快眼神锁定在岸边的一道倩影上。 黎星星心中阴霾早就挥散了,这几天,她单方面宣布和白祯远分手了,很简单,那天刺激了他,他肯定不想见自己了,以后两人见面,想到那天的情形,情何以堪,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背负一条人命,她可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只要被勾起好奇心,死活也要追问。 显然白祯远受不了她的追问,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住他的情绪,人人都说情场得意,职场失意,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她还是好好拼事业吧,爱情这东西,太消耗人。 “黎小姐,你好。” 睁开眼,黎星星看见一个清隽儒雅,笑容谦和沉静的男人,穿一身白,乖顺的黑发有秩序的打乱,和白祯远不同的类型,长相气质和白祯远不相上下。 白祯远是智性优雅,长相柔和轮廓硬朗却十分魅惑,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清瘦挺拔,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不知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黎星星还是觉得白祯远要好看。 “哦,你好,有事?” “有空吗?我是白祯远的朋友——荣崇玉,咱们去坐坐吧。” 黎星星被他的身份震惊,又来?这不是那个找冷徽仪的男人吗?怎么找到她的?他说白祯远,白祯远找她了? 黎星星站起身,跟着荣崇玉一路走进一家别致小店,这里被清场了,看来这个荣总不想被人听到他们谈话内容,带着疑问,黎星星坐在一个靠海位置,荣崇玉很有亲和力带着疏离,眼睛没有打量她,只是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做倾听者姿态,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笑容,一个有礼有节的绅士,黎星星想着 十七【蓝颜祸水2】 心中有一万个问题,呼之欲出,黎星星开口前,却被荣崇玉阻止了,只见他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语调轻柔缓慢。 “在你问我别的问题之前,我们可以先说说我这次来的目的,说完后,我想咱们也不需要浪费时间在那种无聊的问题上了。” “好,白祯远找你来的?” “准确来说,不是,我只负责找人,其他一概不负责。早听说,白学长谈恋爱了,没想到刚在一起,就和女朋友闹脾气了,你知道那个女生的事了?” “嗯。” “接受不了?” “不是,我……我只是想了解,但他不肯说,我那天刺激他,我想他应该不会想再见到我……” 荣崇玉点点头,沉思半晌,用一种做了重大决定的表情看着她。 “既然他不肯开口,我来说吧,毕竟,我也是当事人之一。” 黎星星神情微妙,晦暗不明,心中疑问越来越多,不过,她有预感,这次荣崇玉会给她把问题一一解开。 跟着荣崇玉的声音,黎星星第一次进入那片禁区,冷徽仪和荣崇玉的话,让黎星星了解到的故事碎片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19岁——大学二年级。 窗外阴雨天,连绵不断了一个多月,从学校搬回家这一个多月,白祯远还是断断续续失眠,大部分时间依赖药物入睡,时间久了,连药物也无济于事,他已经被那件事搞得要发疯。 已经一个多月没出门了,他根本没有精力去学校和锻炼了,身上肌肉渐渐流失,身体单薄又宽大,身心俱疲陷在床垫里,白祯远眼神空洞盯着天花板,事情怎么发生,他在家这段时间有了头绪。 那个人……是他高中的同班同学,很安静的一个女生,成绩优异。他没印象,甚至在她找他询问错题时,才知道班里还有这么个人。 高二时期,白祯远作为竞赛组组长,负责事务复杂又繁多,那个女生——章遇,白祯远对这个名字没记忆,当这个人来到他面前询问错题,他也是例行公事,作为同学讲解了这道题。 第二天,女生课间,拿出一盒糖果,放在他面前,白祯远不爱吃甜,很腻味,他拒绝了,表示只是同学之间的简单帮助,不用破费。 有一次,他刚参加完选拔赛,回到空荡教室,准备喝水,结果打开水杯,已经被人倒满了热水,热气腾腾,熏得他眼睛疼,他皱着眉,再三确认,自己走时,水杯是空的,他带着疑虑喝下了那杯水,准备起身回家,却被人拦了下来。 “白……祯远,班长,你能帮我讲一下这道题吗?麻烦了。” “哦,好的。” 章遇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他着实吓了一跳,他记得教室里没人,无所谓,他赶紧帮忙讲完题,回家吧。 “懂了吗?” 章遇摇摇头,脸色羞红,不敢看他,只是一味地盯着握着中性笔的那只手。 “他的手……可真好看……” 这是白祯远讲的第五遍了,他不理解这么简单的题,为什么她还不懂,他有些不耐烦,没好气问。 “你上次数学成绩多少?” “90多,我有点偏科……” “哦,我把解题过程写在旁边,你回家自己琢磨,我还有点事。” 说完,白祯远快速写下详细解题过程,收拾好东西,起身出门。 “班长!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不用了,我不和女生单独吃饭。” 后面的人还未说完,白祯远已经走远了,这个女生,第二次问他问题了,他平时很热心的帮助同学,唯独这个人,总是让他觉得头皮发麻,因为从第一次帮她解题后,这个人总是有意无意的从他面前走过。 起初,他以为只是偶遇,但随着频率越来越高,他开始觉得不正常,体育课打完球,他在水池洗脸,身边经常突然冒出一道黑影,又快速消失,他以为天气太热中暑,让他眼花,结果,水池旁会莫名其妙出现一瓶水或者一条毛巾。 随着概率越来越高,他开始不去操场那边水池洗脸,而是下课后直接去男生厕所。 回到座位后,抽屉里也会多出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比如一些文具,一些抄写歌词的便签,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被写在纸条里。 后来,那个人和他一起进入竞赛组了,他有些诧异,记得她偏科严重,没想到这次能进竞赛组,应该下了不少功夫。 身为竞赛组组员,下午四点放学后,集体要进入专用实验室。 章遇彻底和他经常处在一个空间,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又传来,白祯远刻意避开与她产生接触,白祯远不是傻子,他开始在她不在的时间和其他人进行刷题,被人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后来,白祯远彻底和那个人拉开了社交距离,在历经几次比赛后,竞赛组又经历几次选拔,他们组换了几位组员,章遇也被踢出去了。在机房白祯远才知道,她在几次模拟比赛中出错率太高,所以最后把她换掉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教师组还在头疼选谁。 白祯远和一个组员呆在竞赛组专用实验室,两个人在刷题,门被敲开,是那个新来的插班生——冷徽仪。 “班长,这是我的成绩,我想参加你们这次的物理竞赛。” 白祯远翻阅着她的成绩单,很优秀,虽然没有参加过五大联赛,但她的理科成绩和学校社团日常竞赛很突出。 “你想让我向老师举荐你?” “是,我的能力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班长,麻烦你给我一次机会。” 冷徽仪成功进入了白祯远竞赛组,并且成为固定组员,只是在某次参赛的路上,发生了一点状况。 一位组员看见一脸狼狈的冷徽仪,便询问。 “你头怎么了?” “没事没事,今天来的路上,突然被一个人打了。” “真没事吗?要不要去医务室,今天的比赛很重要。” 另一个人问道。 “谁打的?” “不认识啊,我还没看清人,只知道是一个女生,带着一帮人,有男有女,从后面直接偷袭我,幸好跑得快。” “是不是惹上谁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这件事也没再被提起。 18岁——大学一年级。 隔了一年多,这是白祯远再次见到章遇,她打了一声招呼,白祯远客套性的回了一下,却引起她旁边几位女生的注意。 一群人用怪异眼神看着他,他没当回事儿,快步走进课堂,之后他的手机经常收到奇怪短信。 [你今天穿了白色很好看。] [你今天吃的食堂那家饭很好吃吗?我见你吃了好多次。] [听说你今天和朋友去城北校区了……] [天气很凉,你要记得多穿衣服。] [快下雪了,你怎么还穿那么少?] [你爱吃的那家食堂,我也在吃,和阿姨聊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你动态很久没更新了,好想你。] [你今天和别的女生说话了,我很伤心。] [她是你女朋友吗?] …… 诸如此类的短信,白祯远收到越来越多,从一天的一条发展为一天十条、上百条。 他选择拉黑,可是没过多久,对方会换一个号码,持续发消息。 十八【蓝颜祸水3】 这种情况,持续了几个月,白祯远忍无可忍,直接打过去,听到声音那一刻,他彻底慌了,那个骚扰他的人,不是陌生人,是那个高中同学——章遇。 电话接通,他迅速拉黑她,但紧接着,对方已经不再满足于发短信,而是电话骚扰,白祯远开始没注意,只要有电话,他会立刻接听,以防万一错过重要信息。 直到有一次,他接听了一个电话,让他失眠的电话。 “祯远……你上次给我打电话,你也是喜欢我的吧,对不对!你也喜欢我的!” 白祯远神情紧张,手机被他抓紧,额头滚下大颗大颗汗珠,那天开始,白祯远无时无刻不处在精神紧绷状态,持续性的焦虑,让他抓狂。 从教学区走到生活区,要很长距离,白祯远没有骑行习惯,习惯步行,也许是他想多了,实验室和导师事情太多,压的他喘不过气,最近隐约感觉有人在背后跟踪他。 这天下课已经很晚了,学校宽阔的大道上零星几人,他如往常,抱着资料走到宿舍楼下,步行道路旁高立的昏暗路灯,修长的人影贴地游走,路上太过寂寥,白祯远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他最近对周边环境的感知,异常敏感,已经超出正常范畴,实验频频出错,让他情绪更加槽糕。 脚下影子不知不觉被什么东西切开,像背了一个人,两道人影,紧紧贴着,白祯远抬手摸摸后颈,没有东西,停下脚步,那道影子也学着他,停下脚步。 他深呼吸,转头看究竟是谁,没想到手被人紧紧抓住。 “章遇!” 白祯远厌恶的甩开手,没想到,换来的是对方更激动的表现。 “祯远……你今天穿的这身白色休闲装真的很好看,我为了和你搭配,今天特意去买了一条白裙子,你喜欢吗?” 女孩冲着他咯咯笑着,脸上藏不住见到他的欢欣雀跃,白祯远用手捂住胸口,心脏发紧,呼吸急促,温热的掌心开始冒冷汗,胃里翻江倒海,他按捺住心中恐惧,给她一个疏离的笑。 “你跟着我?” “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我一直陪着你在实验室,你都不知道吧。” “你……” 白祯远面色发僵,头皮发麻,他像个逃兵,冲进公寓楼,他必须找个时间和这个高中同学聊聊,他受不了。 某日,学校咖啡厅。 “祯远你终于肯见我了……” 女孩战战兢兢坐在对面,白祯远冷着脸,手指紧紧贴在冰冷杯壁上,直到玻璃杯的热水不再有温度,他才把僵硬的嘴巴解封。 “别再给我发消息了,别在跟着我,我没有谈恋爱打算,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我每天给你发短信,关心你!你为什么不愿意?!” 女孩情绪激动,站起身来,冲着他大声嚷嚷,周围的人传来不悦的眼神,在外人看来,白祯远是个骗无辜女孩的渣男。 白祯远全身紧绷,完全不会处理这种突发情况,以往高速运转的大脑,此刻失去逻辑,只剩动物本能反应。 “如果再持续给我发那些东西,或者跟踪,我只能选择报警了。” 他表面镇定,脚下步伐是冲出咖啡厅的,他要搬回家,住在学校宿舍只会增加让那个人变本加厉。 “白祯远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好,身体没事吗?” 同门师兄弟关切问道。 “没事,最近失眠。” “学业繁重,也要注意啊,咱们实验室,还没那么压榨学生,有时间出去散散心,你看你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呆在实验室,连吃饭也不去,有时间和那些学长学姐聚聚。” 导师端起茶杯,担忧道。 “谢谢老师,我没事,我只是想尽快做完手头上的项目。” “我昨晚走的时候,你就呆在实验室,今儿一大早七点,我刚来,你还在实验室,不会没回去吧?” “……” 白祯远陷入沉默,他该怎么说他被人尾随了,被人骚扰了,对于男人来说,大家怎么也不会相信吧,一个大男人被尾随怎么可能。 让他更加郁闷,已经不是尾随了,而是自从搬回家,家里的快递也莫名其妙多了起来。包裹里各种衣物,生活用品,每次收到包裹,白祯远会退回,随之而来是更多包裹,索性再也不管,包裹越来越多,快递站会帮他退回,有送上门的快递,他不想管,只会被投诉。 两天前,他给章遇发了一则短信,虚构了一个女朋友,让她死心。 那条短信后,白祯远换了新号码,他再也没有被跟踪,也没有收到骚扰短信,他以为事情落下尘埃…… 实验室被人打开,两名警察和几名消防员站在外面。 “你就是白祯远吧,麻烦和我们走一趟。” 后来,白祯远才知道那个叫章遇的女孩自杀未遂,自杀前给他发了成千上百条短信,打了几百条电话,他关机了。 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十九岁的白祯远,被对方家人上门讨要说法,白家人为了把事情影响伤害降到最小,选择妥协。 白母工作繁重,只能由白父带着白祯远上门,在章家的再三要求下,白父带着白祯远一同前往章遇老家,负责把对方安全送到家,也负责后续治疗费用。 在陌生城市,白祯远被强烈的恐惧笼罩,和白父一起在医院陪同那个女孩,可是仅仅过了一两天,白父就被学校的一则电话叫回去,白祯远独自坐在酒店,让白父先回家。 “爸,你回去吧,我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要学会自己处理,你别担心。” 白父看着儿子眼下乌青,脸色枯槁,被抽走血色的脸,产生了十九岁男人不该有的疲惫。 “唉……我不放心你。” “没事,我真没事,爸,你快回去吧。” 白祯远把白父送到机场,看着飞机在地平线起飞,一个人坐在机场大厅直到深夜才打车离开。 他要独自去医院面对那个人,白祯远盯着旁边男人坐在台阶上,男人手里夹着烟,没完没了抽,他以前觉得烟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抽,直到这一刻,才清晰认识到烟是最廉价的解压神器。 男人递来一根烟,白祯远刚想抬手接住,又放下手,冲男人道谢,始终没有拿那根烟,用烟解压,不是他的风格,况且,他厌恶烟。 今天章遇出院,章家人早就到了,白祯远在病房外徘徊良久,始终不愿,不敢见。 白祯远和章家人将章遇送回章家,临走时,医生告诉白祯远,病人不能受到刺激,他麻木点点头,像个提线木偶,送他们回家。 这是在陌生城市的第五天,也是章遇出院的第二天,他无法做到一个人去面对那家人,早上章家人给他传来讯息,要求他白天必须在家负责陪护章遇,在去章家之前,白祯远心乱如麻,在老旧街道漫无目的行走,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工业园。 极高的专业敏感度,让他驻足,隔着玻璃,他看着几个小孩在进行机器人交互比赛,不知不觉走进去。 “这个指令错了,应该这样。” 白祯远蹲下来,清脆男声在一名小女孩身旁响起,用手指导她,小孩按照他的指示,调整指令,很快智障机器人瞬间变为智能机器人。 “哇!大哥哥,你好厉害呀,你比我哥还厉害!” 白祯远笑着揉揉她的头,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人叫住。 “学长?” 熟悉音调从身后传进他耳畔,转身就看见荣崇玉向他走来,荣崇玉看清他的脸后,显然被吓到。 白祯远很淡定的和他打招呼,没做多停留,要离开。 “学长你怎么来这儿了?” 荣崇玉拦下他,想和他寒暄片刻,白祯远心不在焉,嘴上草草了事,打发荣崇玉。 “脸色很差啊,白学长。” “我没事,你先忙,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异地遇见,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白祯远想到章家人那副嘴脸,完全没心思吃饭,一会儿还要去陪护章遇,如果在吃饭和卧轨自杀,里面选,他选后者。 “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本来白祯远要走,想到荣崇玉或许可以帮他,身边出现了救命稻草,他这个时候还可以理智判断,这个学弟是个可以信得过的人。 “当然,有事你说,我最近在这边很闲。” “找个地方,我和你说。” 白祯远把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吐出来,也许是憋的太久,吐出来后,他心理负担轻松了,荣崇玉没说话,不震惊是假,两个人坐在那里,大脑飞速运转,商量对策。 “我陪你去。” “你陪我?” “自杀未遂,关系到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陪你风险小,我很闲,最近一直带着亲戚小孩,我也很累,刚好和你一起聊聊专业上的问题。” “嗯,谢了。” 白祯远带着荣崇玉来到章家,打开门,看见章遇一个人在家,也许没想到白祯远会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她明显愣住,为了迎接白祯远,章遇把家里人支出去,准备了一桌佳肴,只为了和他过二人世界。 白祯远避嫌,刻意和她保持一定距离,紧缩眉头,沉默走进门,荣崇玉问了一声好,简单介绍了一下,和白祯远一起坐在沙发上。 “你们一起吃点饭吧,我刚做好的……祯远你……累了吧。” 听到自己名字,白祯远还是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个声音如梦魇,无时无刻不侵略他的精神领域。 “不了,我们在外面吃过了。” 在章家静默一天,两人出来后,白祯远心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他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荣崇玉作为旁观者很是冷静,思考着。 “刚才我看她不太对劲,我建议你,最近警惕提高。” “嗯,我先酒店,你也快点回去。” “要不搬我那边?” “方便吗?” “方便,我一个人,你来的话,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可以找到人。” “嗯,谢谢。” “我这人一向心善,你来这边几天了?” “第六天。” “每天这样吗?来回跑。” “不是,刚开始她住院,我爸和我一起去,后来,我爸回去了,我就没去了,昨天是第二次负责送她出院,送到楼下,我就走了,今天就遇到你了。” “嗯,你最近有事儿记得告诉我。” 十九【蓝颜祸水】 无声落下的灾厄,总是让人措不及防。 夜色沉寂,白祯远靠着药物只能浅浅入睡,服下大量药物,身体陷入物理睡眠,意识还在游离。 手机铃声如榔头,一下一下敲打在他的大脑上,让他头骨内部一阵阵闷响。疼痛沿着骨架缓慢爬行。 “喂。” “我家章遇出事了!你赶紧过来!” 电话嘈杂声,让他混沌的意识,彻底清醒,他瘫倒在床上,心中泛起一丝恶意,如果那个人就此消失,他就彻底解脱了,可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必须过去,他答应了父母,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他不想让家人失望,从小如此。 “醒了?这才一点。” 荣崇玉坐在外面办公桌前,处理着公务,见他睡醒,脸上露出诧异神情。 “那边出事儿了,要我过去看看。” “我陪你吧。” “不用,你忙。” 白祯远开着荣崇玉的车,很快到达章遇家楼下,做好心理准备,他才上楼。 门是开的,房间里漆黑一片,不像是发生过激烈争吵,白祯远摸索门口的灯,怎么打也无济于事。 “章遇?” 在他进门刹那,门突然被走廊的风带起,死死紧闭,白祯远身体绷直,视线模糊,本来可以靠走廊的光线,观察屋内情况,这下彻底堕入黑暗,他摸不清眼前情况,只是试探性喊出名字。 没有人应答,最里面一处房间,从门缝里透出光,白祯远寻着那处光,往里面探查。 “嘶——” 撞到桌角,让他看清脚下的路,桌子上还摆着没动的饭菜,白祯远无暇顾及,走到那间卧室外,慢慢推开门,却被里面的情况吓得骇然失色。 卧室四面墙壁,包括天花板,密密麻麻贴着白祯远从中学时期到大学时期的照片,有他吃饭照片、上课照片、参加竞赛照片,获奖照片。 还有他走在路上被人偷拍的照片,各种时期,几乎每天做了什么都被人用摄像头记录下来,桌子上摆放着几块电脑屏幕,上面循环播放着,他作为学生代表的视频,不是学校公开视频,更像是别人用摄像自发记录的,还有他和别人说话的视频,以及他高中时期的习题册。 他高中遗失的校服,以及用过的学习用品,无一例外出现在这间屋子,还有他用过的私人物品,水杯、学校体育馆毛巾 白祯远肩膀发抖,后退一步,没想到撞到了什么,他猛地回头,却被人死死缠住。 “还是被你发现了啊,你终于知道我有多爱你了,我真高兴啊,祯远你也很高兴吧,有我这个人,这么爱你,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你不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那个所谓的女朋友是假的吧,你在骗我。” 白祯远瞳孔骤然放大,双手拼命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男生力气很大,轻而易举将她推开,章遇被他推搡在十米远,白祯远冲到门口,却发现门被人锁住了,太慌张,人下意识会失智。白祯远顾不上太多,拼命砸门。 身后的人,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在他身后,死死抱着他,去扒拉他的衣服,白祯远背后冒冷汗,像只受惊的狗,挣扎开她,冲进那间唯一有光的房间。 反锁上门,白祯远掏出手机,双手颤颤巍巍发送求救信号,惊魂未定,隔着一道门,门外没了动静,白祯远口干舌燥,他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比他心脏跳的还快。 在等待的时间,暂时的安全,让他放松警惕,体内残存的药物,开始发挥药效,白祯远身体变沉,脑袋昏昏欲睡,可是外面不合时宜传来脚步声,门被人用钝器砸开,一声巨响,将他沉沉欲睡的理智叫醒。 “为什么?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为什么!” 女人拿着匕首,威胁他,白祯远摇摇晃晃站起来,想趁她不注意,夺走她手上的刀,但对方眼疾手快,先一步用刀抵住自己脖颈。 白祯远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他强撑着身体吗,安抚她。 “你把匕首放下,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真的?” 章遇满是泪痕的脸上,充满死寂的眼睛里,掀起波澜。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可是你像个石头一样,怎么也捂不热,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章遇越说越激动,发狂般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喃喃自语。白祯远见她放松警惕,一把抢手里的刀,可对方很快就冲快来抱着他,在药物作用下,白祯远身体虚弱不堪,被她压在身下,对方伸手想去解开他衣服。 作为一个成熟男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想对他做什么,意识渐渐模糊,他力气快要消失殆尽,门外传来电钻嗡鸣声。 白祯远用仅存的力气,用那把匕首捅进自己的肋骨,剧烈的撕裂感,肉体的灼烧感被迟缓的游走全身,尖锐刺痛,挽回他意识,肾上腺素飙升。 白祯远一把推开撕扯他衣服还未得逞的女人,同时滚烫的血液遍布全身,大门被人从外面用电锯破开,在看清来人的脸是荣崇玉和一帮警察后,白祯远跌跌撞撞走到门口,用大脑听到让他安心的声音,才眼前发黑,四肢失去力量,晕倒在地上。 荣崇玉接住他,和医护人员一路送他去医院,在收到白祯远信息后,他就和警察以及救护车赶来。 在医院这些日子,荣崇玉和白家父母一起照顾他,他醒来,一句话也不说,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放心,除了你自己捅了自己那一刀,身体没受到任何伤害。” “我知道,她没得逞。” “幸好冬天,衣服穿得多,不敢想,再晚点去,你就失血过多休克了。” “我把自己阉了也不会让人强奸了,我有洁癖。” “没事,幸好去的及时,你就被扒拉了几颗扣子,警察那边有监控画面,你要想看的话,我去拿。” “监控?” “是啊,那个章……她在家里装了监控,估计是想生米煮成熟饭,用视频威胁你,结果拍下她强奸未遂的证据,给警察办案省了不少事。” “给我看看。” “行。” 荣崇玉佩服他的抗压能力,居然事后还能心平气和,看完自己被人强奸未遂的视频,看完视频后,荣崇玉和警察一起出去了,给他留下空间。 白祯远看着视频里自己被人推倒在地上,女人用力去撕扯他的衣服,他用手紧紧护住自己,和女人来回拉扯,在几颗扣子被扯掉时,他向自己肋骨捅了一刀,才有力气把女人彻底推开,门也是这个时候被破开,画面里,荣崇玉和警察冲进来,再后来,他晕倒了,女人被警察控制住,白祯远被医护人员抬走。 亲眼看见,女人没有得逞,白祯远才松了一口气,他自小有很严重的洁癖,不管身体还是心理,他无法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发生性关系,这种事情即便强奸未遂,也让他难以启齿。 没住几天,白家人就把白祯远接回首都,住在首都医院,给他办理了休学,事情结束了,他的失眠越发严重,那件事造成他急性应激障碍,住院治疗了一年,也没有痊愈,关于章遇,他不想知道。同门来医院看他,告诉他。在他回到首都后,她在学校自杀了,这个消息,令他激不起任何波澜,他只是麻木盯着天花板,嘴角被肌肉扯出一个笑,心里那块石头在不知不觉间消失。 太荒唐了,他和那个女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作为同学,他也没有印象,没想到和一个毫无交集的人,居然这么耗费心神,这一年感觉过了一辈子。 后面的事情,荣崇玉帮他一起处理,也是革命友谊了。 再次回到学校,所有人都避开这个事情,没有人再提起,白祯远大学毕业,再去国外深造,回国,身边人也渐渐忘却,他心理状况也好转。 荣崇玉把陈年旧事重提,有些惋惜道。 “感情还真脆弱,原来放弃一个人这么简单。” 黎星星知道他在说自己,她听完这些荒唐事,觉得心口作痛,她再次伤害了他,可是她也无辜,她并不了解。 二十【偶遇】 两人聊完后,黎星星心情十分沉闷,且不说白祯远的悲惨经历,她现在怎么有脸把白祯远加回来啊,她现在和蜗牛没区别,轻轻被触碰触角,恨不得要龟缩起来。 “黎小姐,咱们一起回去吧,白学长这会儿恐怕已经急疯了。” “现在可能不行,我前两天在这边碰到了一个老朋友,她在这边开签售会,我答应她,明天要和她见面,荣先生你先走吧。” 荣崇玉点头,走时还不忘提醒她,记得联系白祯远。 关系还真是不错,也是,毕竟也是和白祯远经历过生死了。 黎星星盯着手机,默默把黑名单里的联系方式取消,然后非常窝囊的把手机静音,美美睡了一觉,到第二天早上她醒来,也异常安静。 白祯远居然没有电话轰炸,心里酸酸的,黎星星倔强的揣起手机,换了一身便装,抄起包,往外走。来到签售会地址,人山人海的读者已经排起了巨蟒盘旋状的队伍,看到眼前的盛况,心里五味杂陈,想当初……好汉不提当年勇! 过了几小时,签售会终于结束,从人群里走过来一个人影,黎星星一眼认出,那是她老竞争对手——程雯。 “没想到你现在这么炙手可热,真为你高兴。” “哪里,当年你手上作品火的时候,可比我这夸张多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工作室?” 黎星星带着疑虑看着她,也许是没想到,她会邀请。 “不了,我最近状态不好,不是,我状态不好已经一两年了,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去你工作室,不给你们拖后腿就不错了。” “那就等你状态好了,再联系我,黎星星你能力不错,你这样把自己蜷起来不会进步的,事业也不会更上一层楼,我这几年看过你的作品,还是不错的,有点当初那种感觉了,我听说,你被终止合作了,我这有一家游戏公司,他们最近托我画商稿,你试试?” 黎星星眼冒金光,没想到失业后第一份收入居然是程雯给她的,这就是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吗! 和程雯聊完,她又坐了一会,和游戏公司那边对接,没想到对接很顺畅,总之,自己也不需要再花白教授的钱了。 黎星星敲着屏幕,没注意一道人影就坐在她对面,抬起白净的脸,看见一身穿着花红柳绿的袁莱坐在自己对面,下意识拿起包挡在身前。 “干嘛这么防着我?我又不会吃人。” “切~我没防着,只是看见脏东西了,准备驱邪。” “怎么不见白祯远啊?你被他甩了,你看我说什么,那种男人眼光很挑的,你驾驭不了,选他还不如选我呢。” 嘴上说着,手下也不忘凑到黎星星手前,黎星星眼疾手快,用爪子打了一下他的咸猪手,嫌弃的用消毒湿巾恨恨擦拭手背。 袁莱也不恼,转头和一旁路过的比基尼美女打招呼,黎星星白他一眼,想起那件事。 “我被终止合作是不是你干的?” “是。” “你还挺坦荡。” “我可不是白祯远,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不装,选男朋友就要选我这种,你说呢?” “呵,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伤害他啊,袁总你的喜欢,我可承受不起。” “我这不是伤害,这是为了让你看清我的实力,我可以终止你的合作,也可以让你作品一炮而红,你画不出来,我可以找枪手帮你画,再帮你宣传,我说真的,你考虑考虑。” “没兴趣。” “你连白祯远那种木头你都吃得下,我哪点不如他。” “首先,白祯远不是木头,其次,请你不要再诋毁我的男朋友!” 袁莱翘起腿,皮笑肉不笑,对眼前这个女人更感兴趣了,来自雄性旺盛的征服欲被点燃,他说不上喜不喜欢,就是想抢。 “这样吧,晚上我在这边有个酒会,你来当我女伴,结束后,我给你好处怎么样?” 黎星星本想一口否决,两只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心里打着小算盘。 “没问题,袁总还有什么吩咐?” 袁莱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有些惊喜,没多想随口说。 “穿漂亮点,我来接你。” 二十一【红杏出墙?】 袁莱的车很早就在酒店门口,自己靠在车门上,等佳丽赴约,黎星星从电梯出来,款款走向袁莱,男人直勾勾盯着那抹倩影,黎星星笑起来媚色流转,清艳逼人,身上穿了一件短款小香裙,在酒店光照下,和礼盒里走出来的芭比没区别。 做绅士动作打开车门,黎星星十分之乖巧坐在后座,她今天可是准备的很周全,车子开进一家私人酒会,袁莱让她挎着自己,她也照做,酒会上人不多,大多数男人携带女伴,黎星星找机会好不容易把那个色狼甩开,黎星星独自跑到卫生间,拿出准备已久的东西。 “喂,准备好了吗,一会儿,我给你发位置,你直接上来,就这样,先不说了。” 电话关机,黎星星小跑,在袁莱视线范围内,装模作样歪了一下,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黎星星作势靠在他怀里,明显感觉身边的男人扶着她的手转变为抱着。 “没事吧。”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而且高跟鞋磨得我脚疼,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袁莱半抱着她,给助理交代了几声,没一会儿功夫,黎星星就被他带到一处酒店。 “你干嘛脱衣服?” “我刚才应酬,酒喝的有点多,洗个澡。” “喝多了干嘛洗澡?” 黎星星一改刚才矫揉造作,警惕看着他。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把我叫来酒店,不就干这个吗?” “谁要和你上床了?!” 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她,那眼神分明告诉她,别装了,只不过,她还没准备好,趁他洗澡,黎星星赶紧发送一条短信。 然后悄悄走到卫生间,袁莱被吓了一跳,眉尾轻挑。 “怎么?宝贝,要不要一起洗?” 黎星星感觉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脸上笑嘻嘻。 “我在床上等你,你快点哈。” 不给他说话机会,她直接走到门口打开门,外边站着一个人,看着已经等候多时,来人不像人像鬼。 “啊——吓死我了,你怎么来这么快?” 黎星星轻拍自己的小心脏,这才借着顶光看清似人似鬼的身影,看清时她差点跪在地上。 “白……白祯远,你怎么……怎么在这?” “我应该在哪?在你们床底?” 火药味十足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异常平静。 黎星星细细打量他,心想完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很怕麻烦一个人,但这种情况有嘴也说不清。 他眼底青黑,眼神发顿,一脸疲态,但身上还是散发着淡淡清香,闻着让人心安又沁人心脾。显然是收拾过一番,看到刚才的情况脸色骤变。 两个人的那件事情还未解决,黎星星头疼,可是站在眼前的白祯远看着比她还难受,她以为白祯远会大发雷霆,会强硬把她拖走,可是没有,没想到他居然……居然哭了! “你……你别哭,我一会儿给你解释。” “不用了,既然你想和他在一起,我就退出,星星我很识趣,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把她的手轻轻握在手心,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眼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表情欲言又止,垂下脑袋,迷恋般把她手覆在自己憔悴面颊上温柔磨蹭,黎星星感慨,这一幅受委屈娇夫样,做给谁看啊!!!! “不是,你误会了!我一会儿下去和你解释。” “是吗?” 白祯远还未说完,房门里传出,一道欠揍声音。 “宝贝,我洗好咯,帮我拿一下浴袍。” 白祯远抓着她的手紧了紧,哼了一声。 “他叫你什么?” 黎星星赶紧捂住他的嘴,让他安静,然后大声朝屋内喊。 “你要不要再泡个澡,我在脱衣服,咱们一起泡怎么样,我去叫几瓶酒。” 说完,很心虚的看了白祯远一眼,白祯远很安静等她结束,等她发号施令。 黎星星心里打鼓,那人怎么还不上来,只听见屋内袁莱说了什么,没听清,又传来放水声。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计划可不能失败了,不然她的钱白给了。 “还不走么?你真想留下来和他洗鸳鸯浴?” 白祯远失望的看着她,想从她眼里找到一丝不舍和挽留。 “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变笨了!我一会儿和你解释,你……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 “哎呀,我一会儿带你看一出好戏。” 黎星星推开和一堵墙没两样的白祯远,就看见一道婀娜身影由小变大,从楼梯口过来。 “姐妹~咱们这次可说好,事成之后,给我付两倍酬金。” 一个身材高大,消瘦的人,扭着屁股走到黎星星身边,脸上浓妆艳抹看不清真实长相,一张嘴嗓音尖锐刺耳,雌雄莫辨,脸上露出谄媚的笑,从头到脚打量着白祯远,就差往他身上靠了。 白祯远往黎星星身后退一步,在脑子里把事情盘清楚了。 “人就在里面,你进去直接脱衣服去卫生间。” “行~” 那人一扭一扭走进屋内,还不忘转身给白祯远一个飞吻,随后把门带上,并且反锁。 黎星星笑嘻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打了扫黄大队的电话,说有人在酒店嫖娼人妖。 “现在是不是该解决咱们得事情了。” “啊——” 白祯远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迈着长腿,大跨步走到酒店前台。 “做什么呀?” “开房,洗鸳鸯浴。” “你刚还说要和我断绝关系,这会儿就要开房,白教授,我都被你搞成浆糊了。” “……收回。” “不带你这么耍赖!” “所以呢,还要不要分手?” 黎星星被他问懵了,她要是想分手,不会和他乖乖走了,直接把他撂倒,再踹几脚,再给他留下自己潇洒又帅气的背影让他永远记忆深刻。 “我把你删除拉黑,不是本意,是看到你情绪崩溃,害怕你不想再见到我,所以……”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单方面宣布和我分手。” 黎星星两个食指对对碰,不敢抬眼皮看他,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嘟囔着嘴,小声嘀咕。 他声音软了几分,看她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样子,再生气也气消了。 “黎星星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轻易抛弃我。” 二十二〖肉肉肉肉〗 一进门,黎星星被他拦腰抱起,抵在全身镜前热吻,温柔霸道蛮狠不讲理的吻落在她嘴巴、脸、脖颈处。 如雨点般落下的吻让她感到浑身酥麻,他温热的手从裙摆下方探进她的大腿,顺着她的腿间软肉,挤进紧闭的大腿根。星星潮热的汗液浸湿他摸索的手掌,下半身不受控制的排挤他的手,让他探索的有些费力。 细腻敏感大腿在他粗粝的指腹下,激起阵阵涟漪,令她不住颤栗,在他怀里不受控制轻微抖动,怀里小人在他高壮身躯衬托下更加楚楚可怜。 带着她下身汗渍的手掌,轻抚过她栗色卷发,耳鬓的碎发被他撩拨在后,修长指骨划过她后颈柔滑肌肤,他真想给她这里套上个项圈,让她乖乖在他身边,不被别的男人碰到。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五指禁锢着她细长脖颈,迫使她仰起头,炙热掌心下是她娇软的身躯;那双眼睛在他的不断索吻下,蒙上一层氤氲。 白祯远用巧而有力的舌尖在她口腔内掠夺,把她口腔内的蜜液吞噬干净,感觉怀里的她胸腔在剧烈起伏着,强烈呼吸带着双乳上下浮动,幽深的乳沟白晃晃贴在他肌肉上,他眼睛向下就能一览无余。白祯远松开她被吸吮红润肿胀的唇珠,让她换气,待她才深呼吸一口,他又俯身撕咬她丰满下唇,有节奏的舔舐,让黎星星更加呼吸困难,白皙的手欲拒还迎推搡他。 把她不安分的手搭在自己曲线分明颈窝处,胸前的阻碍消失了,白祯远一把褪下她身上那件沾着别的男人恶劣气息的小香裙,带着压迫感的手开始在她细腻柔软的娇躯上攻城略地,怀里的人发出甜腻又不满足的呜咽,她叫床很好听。 白祯远很喜欢听她叫床,每次他在上面失控的抽插,她脸上全是因为他而染上的痛苦又愉悦的情欲色,她每叫一次,他就感到自己下身肥壮的肉柱在她紧窄柔滑的腔道更硬几分。 黎星星身体瘫软在他怀里,完全招架不住白祯远肆意妄为,借着暖色调光线,看她肌肤胜雪,上面散落几颗红色淤痕,狰狞醒目,拨开她挡在那片深色森林前的手,白祯远娴熟的勾起两腿之间那道窄缝,略粗糙的指腹碾压进她肥硕的阴唇,挑逗敏感湿哒哒的阴核。 健壮的臂膀被黎星星死死扣住,她反应越大,白祯远情绪越兴奋,压下胯间那股邪火,他克制的继续捻磨已经被他玩肿的阴核,臂膀传来刺痛,她修长指甲已经深陷他的肉里,小脸埋在他胸肌上,看她止不住地抖动肩膀,他使坏在她粉白肩头用力咬了一口,又埋着头窝在她颈窝处贪婪地亲吻。 手上沾染了不少她私处湿滑的黏液,半干半湿附着在他骨节分明的五指上,借着她浓稠的淫水,修长粗粝的中指轻而易举进入满是淫水的甬道,黎星星脸上被体内欢愉的血液充斥,清纯白净的小脸一片潮红。 白祯远桃花眼半睁,吻落在她那张充满欲望的脸上,不过一会儿,上面沾满属于他晶莹剔透的津液,白祯远抑制着胯间按耐不住的巨根。 解开自己的裤子,捉住黎星星不安分的手,探进自己炭黑色的紧身内裤,让她摸到自己最脆弱最需要安抚的部位,黎星星用手握住他的巨根,上下套弄。 黎星星特有的细腻套弄着他的肉棒,令他全身酥麻,电流感从尾椎骨传至全身毛孔,两人接吻间隙,他不断发出愉悦舒爽的闷哼声。好几次,黎星星嫌他叫的不够大声,手上套弄的动作幅度和力道加大好几分。 他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发软,神志不清。本来要让她长长记性,结果自己被她治的服服帖帖,身体迷恋她的程度,远大于白祯远的想象,青筋暴起的肉棒刮过她的指骨,刺激他红肿的龟头,让他控制不住的耸动青筋分明的窄腰。 白祯远睁开迷离双眼,薄唇松开她的丰满红润的唇瓣,牵引出几根透明银丝,强硬的力道把她转过去,黎星星没反应过来,手上没轻没重,猛地拽了一下他泛着淫水的滚烫肉棒。 身后白祯远被她猛烈一下的动作,刺激到发出痛苦又爽到极致的低沉声。在她紧致滑腻腔道内搅动的食指带着浊液分开她肥美的外阴唇。 阴唇被他分开,黎星星的浑浊白色淫水顺着阴道流淌在他手心,又顺着手心淌在他的漆黑色皮鞋上。 白祯远把她的浪臀抬得很高,足以让他看得清里面不断分泌的浑浊淫水,随着她膣口挤压,晶莹蜜液从膣腔内被涌出,滴滴答答落在他早已拿出来的粗硕肉棍上。 两人爱液交织,紫红龟头尝到了甜头,渴望的跳动了两下,因为没得到该享受的爱抚,又肿大几分。 黎星星踩着细高跟,白嫩的臀肉在他霸道逗弄下,还能靠左右扭动来摆脱白祯远的控制,却没想到,进一步勾起了白祯远的欲望,让他手下的动作更加强势、蛮横,本就紧涩的膣腔内壁,被他修长指关硬生生插出些许淫液。 白祯远用大手顺着她大腿游走到她细白脚踝,轻轻一拨弄,把两只高跟鞋和红润的脚底分开,扔到一边,黎星星身体一沉,没站稳,两条腿打弯,刚要瘫坐在地毯上,白祯远把她抱扶在床边,让她瘫软成泥的身子倚靠在他怀里。 脚下一空,身体悬空,细腰被一股臂力惊人的手死死抓握着,黎星星下意识身体前倾,两只细胳膊在空气中挥舞着,想寻找落脚点,却在瞬间,注意力转移到了小腹下方,空虚湿润的膣腔口,被一根青筋怒张的粗硕性器撑开,淌着腥甜淫水的细紧花穴没有全力吃进白祯远青筋怒张的粗壮肉棒,只是浅浅吃到他肥硕的龟头。 白祯远掐着她的细腰,让她娇小的身体悬空,依靠着他手上力量,黎星星被他抱起跟着他来全身镜前,两具体型差明显的裸体,映入眼帘,白祯远高壮的身体随着下肢抽动,粗大肉棒随着他强硬的力道,挤进她柔嫩膣道,白祯远将自己粗硬的性器整根没入,明显感到身前娇媚的人全身开始轻轻痉挛抽搐,原本耷拉在他身前直溜溜的双腿,开始蜷缩起来,从黎星星口腔里发出悦耳夹带着痛苦的娇吟。 被她无意识的勾引着,他抱着她的细腰开始急速抽插,粗长的肉棒不管不顾的在她深邃而狭窄的膣道横冲直撞,温暖潮湿的小穴将他壮硕的性器紧紧含住,一开一合吞吐着他胯下巨根。 布满敏感肉褶的甬道贪婪吸吮着白祯远滚烫粗硬的肉棒,黎星星感觉自己快没了意识,眼前白茫茫一片,被他掐的发红腰腹已经没了知觉,只剩下私密处一浪接着一浪酥麻酸爽快感。 娇软身躯在他高壮健硕的身体下,摇摇晃晃,整个人被他在空中摆布,甬道内的肉壁被他青筋暴起的肉棒剐蹭过,引起阵阵酸爽,传至腰窝,让她浑身颤抖,肥大龟头又深又重的顶在她的内腔口,令她腰肢狂扭,白祯远好几次被她扭动的腰肢搞得快要内射,只能用手紧紧扣住她乱扭的浪臀,然后惩罚性的狠狠插几下。胀大的龟头在她宫颈口疯狂撞击,拼命允吸着膣腔内分泌的甜腻淫水。 “啊——不要——太深了——我真的受不了!” 黎星星叫喊着,双腿开始疯狂打颤,大腿上的软肉互相疯狂拍打,细长的胳膊向后抓去,把他健壮的臂肌抓破好几处。白祯远知道她快要迎来第一波高潮,任由她攀抓,出血了也感受不到疼痛,只能体会到身体上无止尽的舒爽。 她膣口溢满被疯狂抽插而分泌的白浆,满满当当附着在白祯远那根巨物上,淫水因为强烈的拍打和撞击随着白祯远的抽插,肆意妄为的激在白祯远脉络分明的腰腹上,黎星星湿热白浊的淫水一波又一波浇灌在他沟壑分明的腰腹上,让她圆润丰满的臀肉黏在他坚硬肌肉上,带着微微刺痛,如被针扎。 白祯远被她收缩有度的小穴,急切吞咽着,突然小腹下的肉棒被她甬道死死咬住,强烈有力的收缩,让他精壮的腰腹开始发麻发软,感受到她体内涌现一股滚烫热流,他强撑着酥麻,用粗大如铁的肉棒彻底贯穿她。 热流如潮汐在他巨根上一股一股冲击,不断刺激他的神经让他尽快射精。 白祯远停下疯狂耸动的腰肢,感受她体内涌现的大量蜜汁,喉咙眼忍不住发出欢愉声。 那股热浪褪去,白祯远将整根粗大性器彻底拔出,又将龟头埋入她膣口,辗转研磨。 “嗯——哈——给我” “嗯?想要吗?星星。” “嗯——想要——啊” “说你爱我,我就给你,好不好?” 连哄带骗,让她从嘴里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白祯远不急不慢,用指腹在她外阴附近揉搓,比划,引起她雪白丰满的臀肉激起涟漪。 “呜——我爱你——” 话音刚落,白祯远有劲的腰腹在她体内狂顶让她冷却的身体迅速染上大片红晕,柔软的乳尖,瞬间变得僵硬坚挺。盈盈一握的蛮腰往前挺动,腰肢形成一道完美的弧度,身体温度直线上升,传到他温热的胸膛上。 白祯远带着她一起快要高潮,抱着她的小臂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疯狂收缩,绷紧,肉棒死死顶到她小穴最深处,臀肌因快感剧烈战栗,一股暖流从他小腹下急切地想要射出来,他轻啄她薄软的耳骨,在她耳边发出最后的低吟声。 一股浓烈浓稠带着雄性的栗子花气味的精液疯狂涌进黎星星体内,和她膣腔内的白浆混合为一体,顺着她紧闭的膣口流淌出来,黏着在两人交合的部位。 黎星星终于从他身上落地,脚尖刚碰到地面,双腿疲软的站不稳,白祯远把她抱在怀里,一边亲她一边给她擦拭私密处的黏液。 白祯远抱着她本来还想说点暖房话,结果黎星星刚钻进被窝,倒头就睡,完全不顾他,白祯远深深吻了一下她额头,坐在床上,翻阅手机。 【去成人博物馆的前夕】 从外地回到家里,黎星星着手收拾行李,回来后白祯远就赖在家里不走了,他的行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好就摆在院子里,虽然,白教授休了假期,但是,手机上还是要处理很多工作。 两个人也没提起学校那段乌龙,过了九年,谁都放下了,黎星星也不想揭他伤疤,只是……刚从外地回来,就要出国旅游,她想宅几天都来不及了,谁让白祯远早早买好了机票。 两个人选来选去,国内热门景点,刚好撞上节假日,人头耸动,黎星星搜索探店视频,白祯远剑眉微皱,盯着屏幕一言不发,而她要被视频里的客流吓晕。 国外热门景点也成了国人打卡必经之地,偶然一次机会,黎星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搜罗到一篇成人情侣必打卡之处——成人G点博物馆——地点:俄罗斯。 不由得发出感叹——真是,真是成人向好去处!可以和白教授长长见识,而且巧妙的避开了全世界的热门旅游胜地!妙哉妙哉。 一边收拾行李,白教授敲击键盘的声音盘旋于耳,想起那天,自己找到这个绝佳旅游胜地的时候,还差点闹了乌龙。 某个月黑风高夜—— 黎星星蹑手蹑脚打开某黄色小网站,里面充斥着性暴力画面,本来她是上来找找人体模特,便于加强自己的人体结构塑造,结果逛着逛着,不小心碰到一个外网小广告,里面帖子杂乱无章,什么类型她看的眼花缭乱。 碰巧看到这个博物馆的帖子,很多国外情侣的打卡照片,刚好,两人最近在找旅游之地,这不是天助黎星星也。 拿着手机,找到在书房忙碌的白教授,有些难以启齿,黎星星深呼吸一口,虽然两人什么都做了,但直白的把这种话说出来,还是难以言喻。 “那个……白教授,咱们去这里吧!” 黎星星扑闪着星眸,一脸清纯无辜盯着他,十分无害。皙白手指,冲着他点点发亮的屏幕。 白祯远盯着翻译成中文的官网,若有所思,用手撑住紧致的下颌,兴致盎然盯着她。 “成人性博物馆?” “嗯嗯,很有趣吧?咱们去这里怎么样?” “哦?原来星星喜欢这么狂野的?” “……我只是凑巧看到的!” “是吗?我还以为别人和你去过呢,毕竟这么冷门的地方你都能找到。” “!!白祯远我看你想吃我拳头了!!” “拳头不想吃,想吃你……” 白祯远握住她的腰肢,两条长腿分开,靠在她怀里,忙碌一天疲惫不已的身躯向她牢牢砸去,就这么抱着她,两人在一起也有些时间了,他动过结婚的念头,但目前根据他的观察,黎星星没有结婚打算。 前几天,父母打来电话,说要从首都回沪市一阵子,刚好想和他们坐下来见见面,这件事,白祯远还未来得及告诉黎星星。 他这段时间从学校搬来黎星星家里,几次大扫除,发现了一些旧物,有好几次他想扔了,又怕黎星星发现,准确来说,那是黎星星前男友的旧物。 秉持着眼不见为净,他把东西收回原位,心中浮过无数思绪,脑海里漫过无数念头,思来想去,辗转难眠,于是,某日起个大早,白某人顶着熊猫眼,在她眼前晃悠。 黎星星是个心粗的,她眼里除了那张绞尽脑汁的商稿,完全没注意白某人的心情不佳,一味的觉得她男朋友肯定因为揭他伤疤,而闷闷不乐。 她象征性的安慰几句,就没下文,满腔热血的扑在那张巨大无比的工作案几上,发愤图强。 结果,又过了几天,白某人和她开始闹绝食,具体如何——黎星星一开始还真没注意到,白某人第一天说胃口不佳,她没多问,放着一桌子美味佳肴不吃,浪费食物可耻,她再三确认他没胃口,就把饭一扫而空,不过,黎姑娘还是人美心善,毕竟,自己男人,自己心疼。 给他准备了胃药和热水,因为她从小到大听到过最多的话就是——多喝热水!热水可解百毒,能治百病,真乃人世间奇药啊,她老妈就是这么对老爸的,黎星星女承母业。 第二天——白某人说身体不舒服,具体哪里不舒服,也不说,就让她猜谜,黎星星以为自己拿错药了,赶紧拿起那盒胃药包装翻找生产日期,幸好幸好没拿错,只是,过期了。为了弥补,黎星星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碗爱意满满的皮蛋瘦肉粥,白某人就静静坐在那,机械的喝完了,只是喝完脸色更差了。 晚上,黎星星饿了,把锅里剩下的皮蛋瘦肉粥喝了,才发现这粥万分苦涩,碱放多了…… 第三天——黎星星刚睁开眼,刚下床,被翠花的叫声引住脚步,黎翠花毛茸茸又肥硕的胖体格就窝在一个箱子旁边,黎星星看那箱子有些眼熟,没多想,上前仔细查看。 【成人博物馆前夕二】 黎星星用手扒拉着那箱子里的杂物,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箱子里有很多关于她和那个前男友的旧物,只是赫然出现在这里,实在诡异。她记得很多东西她都扔掉了,不知怎的又冒出来了,里面零零散散放着一些……呃,成人用品,难怪!难怪白祯远这几天心情不佳,这箱东西怎么出现在这,她不用猜知道,白祯远故意的,在提醒她呢。 “你看见那箱东西了?” “嗯。” “我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本来收在箱子里了,本来就是要扔的,时间一长,自然就忘了。” “嗯,知道了。” “你不会吃醋了吧?” “没有,我没那么小气。” “那……这几天你怎么怪怪的?还……还不那个什么了。” “状态不好,需要工作冷静。” “分明就是在吃醋嘛……” “没有。” 白祯远又不说话了,只是眼睛从她脸上转移到电脑上,专注盯着电脑屏幕,他确实吃醋了,不过,黎星星这个榆木脑袋竟然迟缓了好几天才发觉,而且,还在他明示之后。他总不能说他吃醋了,明知她有过恋爱经验,他根本不介意,只是看到除他之外男人的物品在她卧室出现后,心情还是异常复杂,而且那个男人还拥有过她,男人的嫉妒在那一刻霸占了他冷静的头脑。 白祯远头疼,扶手撑住那张清俊充满魅惑的脸,不敢看她,害怕被她那双眼睛刺穿他的内心,窥视到他内心的嫉妒。白祯远知道黎星星喜欢他什么样子——知性、谦逊、识时务、守节。 但只有他知道,她的出现甚至可以激发出他藏在身体里邪恶的欲望,充满人性的丑恶——扭曲的占有欲,卑劣的性癖,雄性原始的控制欲,病态的嫉妒心,每次恶劣的想法都被理智克制。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白祯远摇摇头,指腹揉捏紧皱的墨眉,抑制着烦躁的心情。 “没事,我……” 话未说完,一个柔软身体贴着他,把他发沉的脑袋拥在怀里,如墨染的狭长双眼怔怔仰望着黎星星。 “你就是吃醋了,为什么不说?你说了也没事,我不会生气。你这几天一直这样,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喂你吃过期的药,你也照样吃下去,粥煮的发苦,你也喝完了,我都说了,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垃圾,我忘了,你翻出来,我才知道。” “是吗?我还以为……。” “以为我旧情难忘?” “嗯……” “你别多想,我不是见异思迁的人,而且你这么优秀,我干嘛要对人渣念念不忘。” “是吗?” “如果我早点遇见你,你会选他还是选我。” 问完这个问题,白祯远实在后悔了,他居然随口问出这么矫情的问题,这个问题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你!我肯定义无反顾的选择你!” 黎星星果决的神情,那双星眸极为坚定,语气毫不迟疑,颇有慷慨赴死的毅然决心。 “好,我信你。” 胸腔舒出一口气,男人还是很好哄的嘛,只要不是原则问题,黎星星不是那种因为小事就和对方计较的人,况且,男人吃醋,让她心里隐隐发爽。 所以,在白某人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很想给他那张俊脸来上几拳, 对男人,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亲不是爱。——黎母的驭夫之道。 在赶往机场的前一晚,黎星星被他缠着做了好几回,起因是她趁他熟睡间隙,拿起IPA照着白祯远的性器,打草稿,被某人发现后,在卧室里狠狠做恨。 在白某人巨根的追问下,黎小姐只好老实交代,那些网黄的尺寸都不如他的大。 然后……某人微眯眼,充满情欲的嗓子眼发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疑问。 “有我还不够,你还看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男网黄?” 然后两个人意料之内的错过了航班。黎星星丢过去一个责备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结果白某恬不知耻的贴着她,说她身材太色情,咬住他根本抽不开身,所以是她的错。 黎星星用手扒拉着那箱子里的杂物,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箱子里有很多关于她和那个前男友的旧物,只是赫然出现在这里,实在诡异。她记得很多东西她都扔掉了,不知怎的又冒出来了,里面零零散散放着一些……呃,成人用品,难怪!难怪白祯远这几天心情不佳,这箱东西怎么出现在这,她不用猜知道,白祯远故意的,在提醒她呢。 “你看见那箱东西了?” “嗯。” “我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本来收在箱子里了,本来就是要扔的,时间一长,自然就忘了。” “嗯,知道了。” “你不会吃醋了吧?” “没有,我没那么小气。” “那……这几天你怎么怪怪的?还……还不那个什么了。” “状态不好,需要工作冷静。” “分明就是在吃醋嘛……” “没有。” 白祯远又不说话了,只是眼睛从她脸上转移到电脑上,专注盯着电脑屏幕,他确实吃醋了,不过,黎星星这个榆木脑袋竟然迟缓了好几天才发觉,而且,还在他明示之后。他总不能说他吃醋了,明知她有过恋爱经验,他根本不介意,只是看到除他之外男人的物品在她卧室出现后,心情还是异常复杂,而且那个男人还拥有过她,男人的嫉妒在那一刻霸占了他冷静的头脑。 白祯远头疼,扶手撑住那张清俊充满魅惑的脸,不敢看她,害怕被她那双眼睛刺穿他的内心,窥视到他内心的嫉妒。白祯远知道黎星星喜欢他什么样子——知性、谦逊、识时务、守节。 但只有他知道,她的出现甚至可以激发出他藏在身体里邪恶的欲望,充满人性的丑恶——扭曲的占有欲,卑劣的性癖,雄性原始的控制欲,病态的嫉妒心,每次恶劣的想法都被理智克制。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白祯远摇摇头,指腹揉捏紧皱的墨眉,抑制着烦躁的心情。 “没事,我……” 话未说完,一个柔软身体贴着他,把他发沉的脑袋拥在怀里,如墨染的狭长双眼怔怔仰望着黎星星。 “你就是吃醋了,为什么不说?你说了也没事,我不会生气。你这几天一直这样,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喂你吃过期的药,你也照样吃下去,粥煮的发苦,你也喝完了,我都说了,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垃圾,我忘了,你翻出来,我才知道。” “是吗?我还以为……。” “以为我旧情难忘?” “嗯……” “你别多想,我不是见异思迁的人,而且你这么优秀,我干嘛要对人渣念念不忘。” “是吗?” “如果我早点遇见你,你会选他还是选我。” 问完这个问题,白祯远实在后悔了,他居然随口问出这么矫情的问题,这个问题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你!我肯定义无反顾的选择你!” 黎星星果决的神情,那双星眸极为坚定,语气毫不迟疑,颇有慷慨赴死的毅然决心。 “好,我信你。” 胸腔舒出一口气,男人还是很好哄的嘛,只要不是原则问题,黎星星不是那种因为小事就和对方计较的人,况且,男人吃醋,让她心里隐隐发爽。 所以,在白某人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很想给他那张俊脸来上几拳, 对男人,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亲不是爱。——黎母的驭夫之道。 在赶往机场的前一晚,黎星星被他缠着做了好几回,起因是她趁他熟睡间隙,拿起IPA照着白祯远的性器,打草稿,被某人发现后,在卧室里狠狠做恨。 在白某人巨根的追问下,黎小姐只好老实交代,那些网黄的尺寸都不如他的大。 然后……某人微眯眼,充满情欲的嗓子眼发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疑问。 “有我还不够,你还看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男网黄?” 然后两个人意料之内的错过了航班。黎星星丢过去一个责备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结果白某恬不知耻的贴着她,说她身材太色情,咬住他根本抽不开身,所以是她的错。 莫斯科机场外 “呼——终于落地啦。” 吸收着机场的车尾气,黎星星干咳了好几声,身后跟着推着行李的白祯远,来之前白祯远安排好了一切,接他们的车缓缓映入眼帘,司机贴心的为他们做好一切。 到了酒店,黎星星兴奋不已,第一天肯定要坐坐莫斯科地铁,这座被誉为——地下艺术殿堂的地铁。 “第一天就这么兴奋,真害怕第二天,你就嚷嚷着要回去。” 白祯远铺好床,看着她兴奋的身影,开着玩笑。 “不会,白教授,不要忘记我们的目的。在去G点博物馆前,本女子会保持一万分的热情。” 然后在白祯远脸上落下一个轻吻,又火急火燎的在地图搜索美食餐厅。 白祯远对她动不动亲他很是受用,这几天找个机会要和她说说见父母的事情,如果她不愿意,他不勉强,他等得起。 成人博物馆到此一游 莫斯科机场外 “呼——终于落地啦。” 吸收着机场的车尾气,黎星星干咳了好几声,身后跟着推着行李的白祯远,来之前白祯远安排好了一切,接他们的车缓缓映入眼帘,司机贴心的为他们做好一切。 到了酒店,黎星星兴奋不已,第一天肯定要坐坐莫斯科地铁,这座被誉为——地下艺术殿堂的地铁。 “第一天就这么兴奋,真害怕第二天,你就嚷嚷着要回去。” 白祯远铺好床,看着她兴奋的身影,开着玩笑。 “不会,白教授,不要忘记我们的目的。在去G点博物馆前,本女子会保持一万分的热情。” 然后在白祯远脸上落下一个轻吻,又火急火燎的在地图搜索美食餐厅。 白祯远对她动不动亲他很是受用,这几天找个机会要和她说说见父母的事情,如果她不愿意,他不勉强,他等得起。 陪她从莫斯科地铁站一路疯到克里姆林宫再到红场,以及圣瓦西里大教堂,到最后一天,这是黎星星的压轴景点。 黎星星被白祯远牵着手,一路漫步过来,入乡随俗嘛,黎星星听说散步在俄罗斯约会文化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前一天晚上,黎星星说要徒步走过去,白祯远表现的很无所谓,只是勾着薄唇,似笑非笑看着她。一大早,白祯远就出门了,过了一个小时,拿出一个鞋盒,里面是一双徒步专用鞋,黎星星化好妆,搭配好衣服,盯着那双徒步鞋,死活不肯换,原因——太丑了。 “不行了,白祯远,我的脚好疼。” “要打车吗?” “不要不要,中国人长征都坚持下来了,我可不能认输!” “上来。” 清俊挺拔的身影立即蹲在她面前,黎星星左顾右盼,有些羞涩,但见到路边咖啡厅有情侣热吻,也有人相拥,便咬咬牙,往他背上爬伏。希望他们不要太惹人注目,走了将近一个小时,途中,白祯远呼吸匀速,丝毫不疲惫,到了博物馆门口,才把她从背上轻轻放下来。 体力真好—— 不愧是她的男人,黎星星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眼神,盯着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心中连连称赞。 黎星星有些不确定道。 “这个博物馆……怎么这么像夜总会呢?” 白祯远不以为然。 “看起来不错,有意思。” “咳咳,那是,这可是我们俄罗斯之旅的压轴项目。” 纯黑色调的建筑物,建筑物外用红粉、黄、蓝等各种颜色标注着两性相关字体,步入大门,走进楼梯,直到地下室。 黎星星内心有些紧张,捏紧他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人来人往,一眼望过去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朱墙黑梯,眼睛所到之处都是墙上密密麻麻的情色艺术作品。 她抬头看着一脸淡定白祯远,心下暗暗发笑,在网上看过攻略,里面的东西更加劲爆,她不信白祯远还能这么淡定。 “怎么了?” “没事啊。” “一直盯着我傻笑,不知道你又冒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 “我是怕你,一会儿进去羞得花容失色,还不如我呢。” 白祯远抿起薄唇,剑眉挑动,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牵着她继续参观。 “哇~这幅画上,还在批判同性恋。” 黎星星对着这幅恶搞情色作品,细细鉴赏。 白祯远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副作品,迟疑了片刻,说道。 “俄罗斯对同性恋的问题很保守,公开宣传的话,会受到法律的限制,就连相关的作品都不合法。” “看来世界上保守的国家很多嘛。” “所以博物馆允许批判同性恋的作品出现,甚至还不会引起大规模的游行示威。” 走进博物馆内部,整个场馆色调以红黑为主,颇有上世纪的风格,在博物馆的一角,摆满了旧书残页的色情着作,白祯远走进上满几乎都是俄文,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翻阅着,黎星星感叹,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些人外表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内里可是放浪形骸——外纯内骚。 用来形容白教授再合适不过,黎星星走到另一处,怎么也避不开这随处可见的巨大男性性器官雕塑,各式各样。 男性性器雕塑上面布满繁复花纹,颇有苏联时期的风格,比人还高的鸡把直冲她眼睛 一个被铁索吊起来的青铜浮雕,刻有男女二人,男人被女人用铁链拴起来,画面颇有探究意味。 “那边有中国的春宫图,咱们去拍照。” 拍完各式各样的的春宫图,黎星星看到不远处有卖成人用品的商店。 “这可是俄罗斯最大的成人用品店,你确定?” “走啦走啦,只逛逛不买。” “那可不一定。” “哎?” 带着疑惑,黎星星后脚就被他搂在怀里,一左一右进入这个“俄罗斯最大成人用品商店” “这个我在国内见都没见过,还能这么玩。”黎星星盯着一个形状奇怪的硅胶山羊性用品。 “你看那边,知道这里为什么有名吗?不只因为面积大,而且销售的卖品在普通成人用品店里根本见不到的猎奇、恶搞、重口包括定制商品。”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啊,白教授?” “来之前我要做好功课,既要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还要当一个合格的导游。” “勉勉强强给你打个99分吧!” 白祯远笑而不语,揉揉她蓬松如绸缎的栗色卷发,搂得更紧些,让她贴在自己身上。 “买几盒这个吧。” “买这个做什么?” 眼睁睁看着白祯远拿了几盒霍赫洛马漆画纹路的包装避孕套,虽然不是什么猎奇性玩具,但即便站在这里的外国人,神色也带有紧张羞涩,可眼前这个仪表堂堂的男人怎么做到毫不在意别人眼光,光明正大的和她商量买不买这种东西。 “我以为这种带有艺术色彩的包装,你会感兴趣,毕竟,带点纪念品也不是坏事。” 白祯远给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只是这个艺术性也太高了,如果白某人带上这个青花瓷纹路的避孕套和她做爱的话,她直接幻视门口那个比人还高的巨型青花瓷男人鸡吧雕塑品。 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她的眼睛直勾勾往白祯远腰腹下方看去,开始幻视青花瓷纹路的…… 结果她的眼睛还未得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扣住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男人吐着湿热的气息,从她头顶传下来。 “想什么呢?小坏蛋,想在我身上搞什么鬼?” 依旧冷脸骚话,她红着脸,奋力摇头,譬如拨浪鼓,把他的骨节分明的手从自己的下巴拿开,转移话题。 “我……觉得那个也不错,既然要买,多买点纪念品。” 说完,立刻挣脱他的臂弯,跑到非人类成人用品售卖区域。 “这是不是有点重口了。” “我也觉得……要不然买那个制服吧,我刚才听店员介绍这些制服都是按照俄罗斯政府有关部门的制服1:1仿制的,有种诡异的禁忌感,怎么样!你还没见过我穿制服的样子呢。” “我是没见过,不知道谁见过。” 黎星星差点被他话噎住,警铃线在脑中绷紧,警铃大响! “我在谁面前也没有穿过,我发誓!” “嗯。” 黎星星咬牙切齿,站在他背后,佯装作势要打他,这个男人不止挑剔龟毛,还有可怕的占有欲,白祯远无视她的张牙舞爪,径直走到那一排排,情趣制服面前,旁若无人的挑选,见他拿了一套又一套。 “行了,哥哥,这些够了。” 把他手从货架上牵制住,黎星星看见一箩筐的制服,绷紧下颌,这么多……不知道穿到猴年马月啊。 “叫老公。” “你耍赖!” “那我再挑几件,我觉得这几件也不错。” “……” 付完款,黎星星一股尿意从膀胱袭来,白祯远拎着大包小包陪着她去到卫生间。博物馆的卫生间是情侣可以一同进入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卫生间,结果,迎面撞上了准备从卫生间出来的人。 “星星!” “蒋云!” “我果然不是眼花!” “你……你怎么也在俄罗斯?” “哎呀,刚才在博物馆门口,我就看见一个人和你长得极为相似,我说就是你,我老公还说我看错了呢!” 黎星星在碰见熟人这件事上,不是很尴尬,但,在色情博物馆碰上熟人那是万分之尴尬以及丢人。 况且,她和白教授手上还提着色情博物馆成人用品商店的购物袋! 黎星星这才发现蒋云身后跟着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长得很正派。这应该就是蒋云那位当武警的未婚夫吧。 他乡遇故友——见父母 “这是我未婚夫——卫凛。” 蒋云率先打破尴尬处境,视线注意到黎星星后方那个清俊脱俗、儒雅沉稳的男人。 “星星这位是?你男朋友?” “哦哦对对,这是我男朋友——白祯远,世界真小啊,居然在俄罗斯也能碰上你们。” 两个男人携手相握,客气了一下。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蒋云前脚出来,未婚夫后脚跟着她,显然两人从一间酒红色格子间出来的,蒋云和未婚夫身上还带着潮热气息,和黎星星两个人面面相觑。 “我……我先上卫生间,一会儿再聊。” 让白祯远在外面等着,蒋云见状,拉了她一把,附耳压低声音。 “刚才工作人员说博物馆的卫生间情侣可以一起用哦。” 然后在她耳边嘿嘿笑,黎星星脸变得通红,小声说道。 “我没想……我真的尿急。” 蒋云递过来一个懂得懂得眼神,然后拖着木头一样的未婚夫就往外走。 白祯远礼貌的点点头,特意不去看他们潮红的脸。 “白先生你和我们黎星星在一起多久了?” 没想到对方会和自己搭话,他怔了一下,想都没想。 “183天。” 蒋云刚想开口再审判,黎星星已经出来了。 “我们去喝杯咖啡吧,我查了一下,这边有间咖啡厅。” 黎星星不以为然,向四周环顾。白祯远咳了一声,要说什么。 “咳——你确定?要在这边喝咖啡?” “不然呢?哎,那边有咖啡厅。” 四个人齐齐往那边咖啡厅过去,服务员招呼他们坐在靠墙的位置,两排朱红色皮椅相对,中间一张漆黑咖啡桌,侧边墙上挂着一副巨大无比的性爱姿势作品,座位上方悬挂着大红色纱幔。 本来就尴尬的气氛,更加凝重,黎星星拿起手机,给旁边的白某人发了一条消息。 黎:[你刚才怎么不拦着我!!这咖啡厅适合见朋友吗!!] 白:[我提醒过你。] 土拨鼠尖叫—— 抬眼看着对面两个同样不自然的未婚夫妻,黎星星缓和气氛。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下个月结婚,我打算回国给你们发请帖的,但是最近筹备婚礼的事情太多了。” “还是上次那家酒店嘛?” “对,但是这次换了宴厅,你知道我可不想和那位撞上。” 黎星星呷了一口咖啡,看看白祯远。 “星星你和你男朋友一起来吧,伴娘服已经到了,我改天给你邮过去,你试试。” “好,白教授很忙,不知道有没有空。” “我没问题。” 白祯远含嘲带笑,轻飘飘吐出几个字。那副表情,在告诉她,是时候要把他这个男朋友介绍给黎星星所有朋友了。 “那太好了!到时候记得包一个大红包。” “喂喂喂,我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 “急什么,到时候等你们结婚,我和我老公要还的。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不是结婚,就是在结婚的路上,她完全没有结婚的想法啊,虽然白教授很适合结婚,可是……可是黎星星恐婚。 “这个嘛……白教授不婚主义,而且他特别讨厌小孩,我得为他考虑。” 黎星星郑重其事的点头,似乎很惋惜,唉声叹气,爪子在白某人的宽肩轻拍。 蒋云和卫凛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但眼神出卖了他们,一副看渣男的眼神看着白祯远。 刚到嘴边的咖啡呛在嗓子眼,白祯远顺着她的话,笑意不达眼底,从齿缝硬生生挤出几个极温和的字。 “我已经不恐婚了,回国就见见爸妈吧,爸妈还给你准备了见面礼,怎么样?” “这……这有点快了吧。” “快吗?订婚、结婚、策划、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不快不慢。所以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白教授,你今天话有点多了。” “嗯,所以?回国见不见爸妈,让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见见见见!” 白祯远贴在她耳边,气吐幽兰,颇为严肃。 “你就不想把份子钱拿回来?到时候我可要给你朋友包一个大红包。” “你威胁!” 白祯远眉眼戏谑,继续喝着咖啡,把她不安分的手擒在手,黎星星缴械,开始想回国见父母的事情了。 四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在日落时分,分道扬镳,黎星星和他携手,迎着莫斯科的火烧云走向酒店。 “刚才听说他们蜜月要去冰岛,你说我们结婚后去哪里?可是你工作那么忙,老许不会蜜月旅行也要压榨你吧?” “八字还没一撇,开始想蜜月旅行了?” “咳,我随口说的。” 机场外——白家人已经等候多时。 “这俩孩子怎么还不出来?” 一位书卷气浓厚,斯文持重的男性长者,慢悠悠道。 “你急什么?总能见到星星的,我这个当婆婆的都不急。” “你看你?谁一大早天不亮,就把我拽起来,忙前忙后,还买一堆东西。” “本来回沪市再见,没想到你儿子比咱们还急,直接说让在首都见面了。” “挺好的,回沪市刚好和亲家见面。” “出来了出来了,一会帮两个孩子提东西。” 黎星星隔着十几米看见一对气度雍和的中老年夫妇朝他们招手。这是他爸妈了吧,好紧张。 “爸妈,你们怎么到机场来了?” “叔叔、阿姨好。” 自己靠在他身侧,乖巧站定,只见白妈妈笑颜逐开,看见她很满意的点点头,黎星星被看的浑身不自然,身体僵硬,怎么应对父母完全措手不及,飞机上,白祯远说自己爸妈很好相处,让她完全不用担心,见之前她已经幻想过无数次,能教育出白祯远这么优秀儿子的父母是什么样子。大几率也是很严肃,很老派的,尤其家教甚严。 “我当时让他给我一张你的照片,他死活不给,我说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结果没想到星星长得这么漂亮。” “别说照片了,连你联系方式也不给我们,说害怕我们打扰你。” 白父接着自己老婆的话,让初来乍到的准儿媳放松。 “我不给是因为那会儿还没正式在一起,害怕你们三天两头再打扰她。” “你理由最多,不理他了,咱们先上车,让他们搬行李。” 一家人坐上私家车,开往内环。 白祯远父母家在内环,一个古朴老旧的小区,穿过层层迭迭的梧桐树,绕过错综复杂的板楼,私家车停在一幢独栋小楼门前,外面一片小花园,一片池,养着锦鲤成群。 白祯远停好车,一家人搬着行李进了大门。 “这箱子装的什么呀?这么沉?你们出了一趟国,把家也搬出去了吗?” “买了一些纪念品,星星还给你和爸买了礼物,就在箱子里。” “是吗?让星星破费了,妈妈能打开吗?我和你爸准备了见面礼,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给她,你要保密。” “……” 白祯远不会说,她已经知道要收到见面礼这回事儿了。 黎星星蹑手蹑脚走进白祯远从小到大生活的卧室,一面墙全是他从九岁开始到大学获得的荣誉证书、奖杯、奖牌。 他拿到手软的竞赛奖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荣誉,很多放不下被收在书桌抽屉里和床下,他从小到大的照片和别家小孩完全不同,他单薄的身影站在镜头前,身后站着一群学校领导,赛事评委。 或者他一个人拿着奖杯的个人照,几乎没有出去游玩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他都微皱眉头,看着镜头,不苟言笑,一本正经。那种同龄人的孩子气在他身上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 黎星星端详他小时候的照片,果然帅哥从小就是帅哥,即便不笑,也是帅的。 厨房里,保姆阿姨已经把备好的菜通通摆好盘。 白妈妈带着黎星星来到一间客房,这间卧室和白祯远的卧室隔着一面墙,里面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白妈妈帮她把东西放好,便出去了。 “祯远,刚才星星和我说,有个箱子放着纪念品,可以拿出来,是哪个箱子?” 在厨房帮忙的白祯远闻声说道。 “那个黑色的。” 白母将箱子放倒,拉开拉链,箱子像折纸一样被摊开,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暴露出来。 “咦……这是?” 白祯远眼睛穿过玻璃推门,看见那箱子里的东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啪———— “你干嘛?” “这……错了……不是这个箱子,我拿错了。” “儿子,你……” 白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儿子竟然……玩的这么花。 “不是……我……” 白祯远哭笑不得,这下好了,自己爸妈眼里的乖乖儿,成了放浪不羁的浪子。 “怪你爸,从小就压抑你,都忘了你是个男人了。没事,妈妈理解。不应该把你当成小孩子,不过你要尊重人家女孩子,不可以乱来。” “……” 黎星星还在卧室里收拾行李,不知道要待几天,和白祯远商量了一下,过两天就回沪市,她那份商稿马上要到截稿日期了。 回沪市还要试穿新到的伴娘服…… 参加婚礼…… 她仰天长啸———— 好多事情…… 微h 餐桌上白母一直往黎星星碗里夹菜,公筷快变成黎星星私人物品了。白祯远替她拿走了一些,可是碗里还有一座小山丘,黎星星只好硬着头皮下肚。 一家人聊来聊去,话题扯到了白祯远小时侯的趣事,白妈妈感慨起来。 “他小时候,可受小女孩喜欢了,初中开始很多女孩偷偷给他书包里塞情书,他都不知道,回来后,他爸爸以为他早熟,背着我们在学校和人家小姑娘早恋,他爸生气,把情书都没收了,然后从他放学的时候跟踪他,结果什么早恋也没有,祯远那会儿自己都无语了,后来再收到情书之类的,要么自己处理了,要么自己主动回家上交,当时,他们校长和他爸爸是校友,专门负责盯着他,结果,从那之后,学校女生看见他都绕道走,我知道这事儿后,还笑呢。” “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受欢迎,那怎么还相亲呢?” 黎星星托腮,疑惑不解。 “大概命中注定的老婆只能通过相亲认识吧。” 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不正经,黎星星无话,尴尬笑笑,轻轻踢了他一脚,示意他正经点。白母看出两人小动作,掩面偷笑。 “他挑,也不知道挑什么。” 白父自认为非常懂儿子,但又对儿子眼光感到赞赏。 “是啊,要不是我和你叔叔,他现在还在男人帮里混日子,我们还见不到这么可爱的儿媳了。” “妈,我和星星还没决定下一步,叫儿媳不妥。” “没事没事,阿姨叔叔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黎星星连连摆手,装的十分乖巧。 “祯远,你还没求婚?你箱子里那些东西什么?你不要当陈世美,做了什么要对人家女孩子负责。” 白爸爸义正言辞,发下筷子,语气中带着微怒,他对这个儿子从小管理甚是严格,尤其两性方面,他很重视。 白祯远叹了一口气,手放在黎星星椅背上,有心无力。歪斜着头,另一只胳膊撑在太阳穴上。 “你看,我说什么,你不给我名分,在我家可是犯了杀头大罪。” 黎星星看着他逼婚的势头,只是好奇箱子里什么被看到了,随即,睁大眼珠,不会是成人用品被看到了吧! 从白祯远表情里解读到了,他传达的信息——你以为呢? “叔叔不怪他,是我没准备好。” 黎星星脱口而出,餐桌上白父不快的乌云,立即散去。 “那就好,只要不是他不想负责,我不会责怪他的。” “是啊,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给阿姨说,我们帮你。” 黎星星心虚笑笑,心想——我不欺负他就不错了。 晚饭后,黎星星躺在他卧室里,把玩着他的手指。 “叔叔居然说你是陈世美,我怎么觉得你是焦仲卿呢?” 白祯远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水汽,潮湿的头发滚落颗颗水珠,落在她眉心,只围着一条浴巾在小腹,额前墨黑碎发,凌乱散开,完美的脸轮廓,呈现在她眼前。 好一副湿身美男图—— 薄唇似有若无和她粉唇触碰,隔着两厘米,仿佛中间有颗无形珠子阻挡着恋人热吻。 “焦仲卿为了妻子殉情了么?” 他很干净,口腔里吐出的气带着薄荷清香,黎星星感觉他透过空气已经吻上了她,迷迷糊糊回答他的疑问。 “嗯,刘兰芝死了,他就自挂东南枝了。” “我也会,要是你老了、死了、我也陪着你。” “真的?” “不骗你。” “那我再信一次。” 白祯远刚想询问,立即,意识到了问题本质,见好就收,他只是心疼的抱紧她,身体语言无法言说的爱,就用嘴巴来替代。 “Be with me always.take and form.drive me mad.I cannot live without my soul.(永远陪着我。化作任何模样都可以。哪怕把我逼疯。没有我的灵魂,我活不下去。) “我可不是凯瑟琳,凯瑟琳太命苦了。” “嗯,你可以不当凯瑟琳,但我可以当你的焦仲卿。” “干嘛咒我早死!” 白祯远一口咬住她煞风景的粉唇,惩罚性十足的钳制住她。 薄荷清香钻入口腹,黎星星感觉身体热得快,刚洗过的身体,又被他撩起薄汗,单人床上两个成年人格外拥挤,身体被他死死扣在身下,睡裙被他推至到饱满高耸的胸前。 露出丰腴的身体贴着他,细腻的触感如过电般,刺激着她神经,他的身体很滑,许是洗过澡,沐浴露的残香还漂浮在暧昧空气中,让人头脑发昏发胀,两人一时忘情激吻着,忘了还在父母家,老宅隔音不好。 黎星星口中的湿润发出啧啧声,被他结实有力的舌尖尽情索取,搅的她缺氧,反而让她搂着白祯远细腰搂得更紧些,感觉身下是万丈深渊,他就是唯一救命稻草。 口里津液顺着两人舌吻处滑落,延伸至耳旁,白祯远解开围困在腰腹的浴巾,粗长的性器被释放,有弹性的跳脱几下,龟头口涎着透明黏液随着性器洒落几滴,黎星星大腿被他分泌的黏液沾湿,有些腻乎,想用手擦拭,却被他眼疾手快捉住,肿大的紫红龟头顶着她滑腻掌心,她被迫接受这股子操弄。 两个人忘乎所以起来,呻吟声不自觉大胆起来,黎星星意识回笼,听见走廊有脚步声,两只耳朵警觉。 “祯远,你和星星早点睡。” 还沉浸在欢愉中的白祯远被突如其来的“嘱托”吓得差点缴械。两人没忍住笑出声,白祯远无奈道。 “知道了爸。” “隔音好差。” “是很差,以后我们家里一定要做好全屋隔音。” “喂!重点是这个吗!?” “那明天就回沪?” “你有那么急不可耐嘛?” “你不了解,我爸老古板,不允许他儿子婚前性行为。” 黎星星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看来叔叔的话你是一点也没听!” “我听了,我以为我忍得住,但我发现自己在你面前做不到——禁欲。” 白祯远特意加重最后两个字,指腹还在拨弄她白腻酥胸上粉色乳尖,手指在上面揉搓捏拽,流连忘返。 低下头,用牙齿噬咬,不一会儿,白腻的两坨胸口处,皮下毛细血管爆裂,浮现形状大小不一的草莓。 只见他的薄唇一路下游,来到秘密基地,黎星星剃光了阴部毛发,暴露出肉粉的外阴,他轻啄一下,她的感知比以往任何一次还要强烈,手撑在他头顶,摸着他细软的碎发,如痴如醉。 巧舌如簧,灵活钻进她的甬道,干涩的甬道,瞬间被打湿,她只觉头皮发麻,下身酸爽,撑起上半身,用脚勾勾他下巴,让他从她腿间被迫抬起头,带着情欲说。 “别了,一会儿声音太大。” 白祯远环顾四周,房间里实在没东西可用,东西几乎被收到哪里去了,他也不知道,浴巾太脏,睡衣还要穿……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个高级植绒木盒子,翻出一样东西。 “咬着。” 黎星星盯着那枚金牌,有些为难。 “你让我咬这个……?” 好学生的优秀奖牌已经递到嘴边,泛着金灿灿的偏光,上面刻印着IPhO物理奥赛的标志,背面刻印爱因斯坦质能方程式。 纯银镀金的奖牌就被他塞进口中,黎星星彻底发不出一点声音 “好好咬着,别松口。” 坐脸 奖牌被她衔在口中,黎星星全神贯注在奖牌上,丝毫没察觉已经将舌尖裹进她体内的人,白祯远薄唇贴在光滑外阴上,牙齿轻轻撕咬那块软肉,提醒她放轻松,舌尖破开层层浪肉,搅动她体内的春水,两条腿被他用手分得很开,黎星星发不出呻吟,只能靠着发抖释放体内情绪。 两条腿在他手里不住打颤,却被他禁锢更紧,光洁无毛的阴部让他舔舐舌交的更加轻松,肉壁将分泌的淫水一波一浪送进他嘴里,白祯远尽数吞入,私密处发出咕啾水声,男人湿热的薄唇挑逗她的花核,黎星星忍不住摆动腰肢。 两条腿快要挣脱他的束缚,却在关键时候,白祯远握住她脚踝,将她扯起来,自己躺在狭窄的单人床,让她坐脸。 黎星星欺身上去,粉嫩潮湿的阴唇挤压在他脸上,高挺锋利的鼻尖率先抵在她肿大花核上,让她忍不住晃动臀肉,碾磨,她体内的淫水喷喷洒洒在他那张矜贵禁欲的脸上。男人忘情的抱着她浪臀,让舌尖一次达底,进入更深。 坐脸让她感受更深,白祯远整张脸被她夹在私处,完全覆盖,体内快感控制着她,让她忍不住在他舌尖灵巧的挑逗下,前后碾压磨蹭,阴蒂每每都会撞在他棱角分明的鼻尖,刺激她一阵酸麻,不敢发出一点娇喘,就连胯下的白祯远也在克制着自己的声音。 甜腻骚香的气息,不断洗礼这间卧室,快感一浪高过一浪,刺激着两个人,白祯远忍不住发出闷哼,空前的窒息感袭来,鼻腔口腔被她腥甜的蜜液浇灌,双手抓着她的浪臀温柔揉捏。 牙齿不受控制轻咬她的阴唇,刺激她更强烈的反应,让她腰肢前后、左右更加卖力的旋转研磨,鼻尖刺激着阴蒂,身体在催情的作用下,她渐渐失去理智,抓着白祯远的碎发,控制着他的节奏。 一双有力的手,在她大腿上施展压力,微微抬起她的肉臀,低头能看见,白祯远脸上淌着她的淫水,眼神迷离,隔着极窄的距离,让她后靠双手撑在自己胸口,让阴唇在自己薄唇上压的更满,这个姿势让黎星星感受更加浓烈饱满。 男人的舌尖,温柔舔舐挑逗阴核,在阴蒂上画着小圈,上下轻佻,白祯远轻轻吸吮住阴蒂,然后用有力地舌尖攻击敏感阴核,感受到她坐在脸上的身体抽搐,他便放缓舌头力道,让她滚烫紧绷的身体放缓。 再用布满无数味蕾的舌面,小心翼翼从会阴舔舐到阴蒂,再肆虐摆动,味蕾尝到黎星星咸甜的淫水,弥漫在他齿间,在他口腔里滑进嗓子,整个舌面贴在阴唇上,让她更好地用阴唇和他激烈拥吻。 黎星星感觉到他的舌尖微卷、绷紧,顶住阴蒂用力压舔,她感觉体内涌出一股热流,下身湿热的快感充斥在大脑里,阴蒂被刺激着,带动全身毛孔都在张嘴呼吸,白浆涌出来,喷在白祯远的脸上。 黎星星腰肢酸软,从他身上下来,整个人跌在床上,口中奖牌,从她粉唇掉落,滚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划破甜腻的事后气息。 窒息的感觉瞬间消失,白祯远大脑晕厥,调整呼吸,把一旁的她紧紧搂在胸口,口中的薄荷清香荡然无存,只属于她体内的咸甜腥味。 在首都呆了几天,黎星星的行李箱又重了几分,还霸占了白祯远的行李箱,今天收拾行李的时候,特意把情趣制服收好,藏在白祯远的箱子里,因为要赶着回去帮蒋云试婚纱,参加婚礼,白祯远的假期也快结束,许辞催了好几天,白父白母,也不好留着他们,只说,过段时间回到沪再见面之类的。 “爸、妈,我和星星先回去了。” “星星把手拿过来。” 白妈妈给她手腕上套上一个和田玉母子镯,和白母手上的那只相配,黎星星意识到这礼物昂贵,不敢收下。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吧,等你们订婚的时候,我们家还要准备呢,这迟早是你的。” “戴着吧,这是妈的心意。” 白祯远冲她点点头,让她别有心理负担,她只好小心翼翼收起来,白爸爸从车上取出来一个紫檀木匣递给她,黎星星只觉得这盒子沉重,入手微凉,精致小巧的素玉扣,镶嵌在盒身上。 “叔叔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是祯远祖上亲手作的山水小品,你收着,挂在书房。” 黎星星想开口拒绝,被白祯远挡住了。 “这是风俗,你不收的话,不好。” “好吧……谢谢叔叔阿姨,我一定好好收起来。” “走吧,一会儿要起飞了。” 从首都回到沪市,祯远把她送回家,赶回学校了,黎星星把那两件贵重物品收起来,院子里的快递堆成了一座小山,黎星星搬着快递,给蒋云拨去一个电话。 “什么时候去试婚纱呀?” “过几天吧,我那件婚纱还没改好,不过这几天酒宴这些事忙的人晕头转向,星星,你明天来帮我吧。哦,对了,你拿到伴娘服了吗?” 黎星盯着上百件快递,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还在努力寻找中……我明天过去帮你看看吧。” 翻山越岭,终于找到那件装着伴娘服的盒子,蒋云给她定的伴娘服特别衬肤,轻薄仙气飘飘,但不暴露,合身大方。 黎星星满意转了个圈,准备再做个造型搭配这条裙子,但又不能抢了新娘风头,做来做去不满意,披上一件大衣,叫了车,去市中心找托尼。 黎星星从进到商场,一直隐隐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一步三回头,也没发现有人,走进美发店,和托尼提出要求,她便玩起手机,可是被人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透过层层迭嶂的玻璃墙,她搜寻那感觉源头,刚转头,一个男人就站在她面前。 “袁莱!?” “黎、星、星。”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信不信我喊强奸了?” “我才是受害者!” “你……你不会真的被那个了?” “哼,我运气不错,去录个口供,警察调查了一番,就把我无罪释放了。” “你这不是秋后算账么?咱们扯平了,我也不会告诉白祯远你试图强奸我。” 黎星星甩开他的手,想把袁莱撂倒,居然没得逞。 “又想打我?托你的福,我妈把我在集团的权利收走了,我现在什么也没了。” “你去找你妈啊,我又不是你妈,你现在跪下求我叫妈,我还斟酌斟酌要不要认你这个儿子。” “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把这个u盘插在白祯远电脑上,你坑我的那件事,我不追究。” 半信半疑盯着那个u盘,黎星星知道他没憋好事。 “哈哈,袁莱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脑子,这u盘里面没毒的话。我跟你姓。” “很简单的一个u盘,你只需要把它插在白祯远电脑上,什么也不用做,你的任务就完成了,要不然你等着吃官司吧。忘了说,我给了那个人妖一笔钱,他什么都交代了,你考虑考虑?” 袁莱上下扫视她,突然露出戏谑的表情,刻意离她很近,吸了一口烟,吐烟圈,喷在她脸上。 “肉偿也行,我不介意玩白祯远玩过的女人。你当初要是乖乖听话,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然后,头也不回的开着那辆扎眼跑车离去。 黎星星掏出手机,暂停录音,那个u盘被她收起来,在外面拦了一辆车,往另一个方向去。 站在交通大学门口,白祯远还在上课,她无权进入校区,一路上,她想清楚这件事要和白祯远商量,坐在校门口的咖啡店,静静等待。 “师娘?” 一个女生带着同伴看着黎星星,迟疑开口。闻言,黎星星回头看见声音主人,夜市烤肉店的聚会,这个女生其中一个。 “hi,不用叫我师娘,叫我黎星星就行。” “呼~师娘在等老白吗?” 黎星星知道她一时改不过口,不打算强调了,只好点头。 “你们在等咖啡吗?我请你们喝吧。” “这不好吧……” “没事,你们带我进学校,怎么样?” “没问题!” 黎星星和两个女生并排走着,通过一番运作,终于进来了。 “师娘,你要是想进学校,可以让老白审批啊。” “是嘛?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给他发了消息,他没有回,应该有课吧。” “嗯嗯,老白这会儿在上大课,师娘你可以旁听哦。” 和两个学生道别,黎星星站在白祯远上课的公开教室外,后门开着,可以听见白祯远低沉的声音,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这间公共大课,居然座无虚席,密密麻麻的人头挤在阶梯教室里,没有位置,就坐在阶梯上,黎星星想旁听也没位置。 白祯远眉目疏冷,气质冷贵,挺拔的身影脱去了风衣,穿着一身黑,黑色衬衣跟着他手上的动作,背肌在黑色衬衣下绷出若隐若现的轮廓。黑板上密密麻麻写着晦涩难懂的代码。 学生全神贯注盯着白教授的板书,没人注意到黎星星这个不速之客。 白祯远望后门方向瞟了一眼,继续专心讲课,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公司危机 下课铃响,白祯远就被学生拿着电脑围堵在讲台,抽不开身,黎星星还想过去,低头看见那双高跟鞋,实在不适合挤在人群里,本来是为了试穿伴娘服,结果突发事件,衣服也没来的换,只披一件大衣。 “怎么过来了?” “嗯?” 闻言,她抬起头,不知道白祯远已经走到她面前了,白祯远俯身查看着她的脚踝,以为她脚踝不适。 “你刚才不是还在被学生围着吗?你看到我啦?” “上课就注意到了。” 侧身看见讲台上还站着学生,黎星星赶紧把来意说清楚,拿出那枚U盘,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来龙去脉告诉白祯远。 “所以,如果这个U盘不插进我的电脑,你就要被他起诉?” “酒店那次,你还记得吧。” “嗯,记得,所以那个人都交代了?” “据说交代了。” 黎星星郑重点点头,思忖着破解之道,要是白祯远为了她把全公司的饭碗都搭上的话,也太离谱,太不现实了。 “U盘先给我,这件事我来解决,我找个机会试试他,这段时间我不住学校公寓了,还是搬过去陪你住,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好,你快过去吧,学生要等急了。” “嗯,你先去学校公寓等我,我一会儿结束。” 白祯远嘱咐她,随后,贴在她额头上啄下一吻,黎星星感觉被啄木鸟啄了一下,催促他快去上课。 白祯远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进入教室,黎星星输入密码,一个人窝在公寓大床上,想起自己的情趣制服,还在白教授箱子里,便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一排排衣柜里全是黑白灰的衣物,要不然就是浅色系,色系被严格控制在一定范围,黎星星摇摇头,往阳台看去。 白祯远把那些制服全拿出来洗干净了,烘干,放在干净收纳柜上,还未来得及收进去。 过了一个小时,开门声音从玄关响起,白祯远风尘仆仆、将大衣挂在衣架上,手上还提着一个硬纸袋。 “咦?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黎星星从他手上接住那个沉甸甸的纸盒,紫色盒子外印制着密密麻麻的外文,这不会是…… “车!你干嘛送我车?” “生日礼物。” “我生日还没到啊,而且……而且这车也太贵重了,我虽然不认识这个什么型号,但保时捷帕拉梅拉的标志还是认识的。” “一辆车而已,再看看这个,一直住公寓不方便,这套房子我打算最近开始找设计师了,你喜欢什么风格告诉我,或者你和设计师沟通?” “我有房,而且还是我爸妈出了三分之二,才买下来的。” “但那边离市区太远,你没车出门不方便,而且我在上课经常顾不上你,要从学校去那边要花费很长时间,你又不能和我住在学校,今天袁莱跟踪你,我不放心,我怕你再有意外,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好吧,我可以去看看车吗!什么颜色?我可以改装!” 黎星星跃跃欲试,保时捷就是不一样,突然觉得白祯远的那辆特斯拉没那么帅了。白祯远坐在副驾驶,有些紧张,他领教过自己女朋友的车技。 只能用狂野来形容,买车前,他还认真思考过要不要给她买个大玩具,又很怕她把车当成碰碰车开,她那颗小脑瓜里,没有“危险”两个字。 “安全带。” “哦对对,差点忘了,新车到手,我突然紧张了。” 黎星星还没尝试过百万级别轿车,刚上手,手心都在淌汗,这车太漂亮了,她都不舍得开出门。 “哪个是油门……” 白祯远扶额,冷汗要冒出来,他意识到,给她买车是不是为时尚早了,他真的很想找销售退货。 “我记得你开我的车,完全不会变傻,今天怎么了。” “哎呀,我太紧张了,你开一百多万的车,你不紧张!” “好好,怪我,你先熟悉熟悉。” 电话声打破交谈声,白祯远接起电话,电话那头许辞急的焦头烂额,让他赶紧来苏市,电话里说不清。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公司出事了。 而且事态紧急,关上电话,白祯远心中惴惴不安,应该安全系统出现漏洞。 “公司出事了?现在过去?” “嗯,小事情,我去解决,你先开车回家,晚点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刚好试试新车。” “我来开吧” “少废话,再让你看看本姑娘的技术,我保证给你一路飙回苏市!把你安安全全送到许辞手上。” 白祯远不敢吭气,只好乖乖就范,强烈的推背感,直面迎来,黎星星熟悉车子差不多了,一脚油门开上高速。 亮眼的冰莓粉帕拉梅拉停在公司楼下,黎星星顺滑停好车,下车拍拍引擎盖,感叹道。 “宝宝,妈妈爱你。” 副驾驶没动静,黎星星走过去,扒拉车门,白祯远担惊受怕趴在仪表台饰板上,额角还冒着冷汗,紧绷的身体,完全没有放松下来。 黎星星眨巴几下眼睛,嘴巴歪斜着嘟囔。 “怎么样我的技术不错吧。” “嗯。” 白祯远缓和情绪,定定心神,从副驾驶座下来,一脸严肃,只觉得脚步悬浮,不像踩在地球上。 “车子没收一星期。” “为什么?我不要!” “你太野了,和脱缰的野马没区别,你这么开,出事怎么办。” “我……我是为了你,我害怕你着急,我才开这么野的!” 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黎星星比谁都清楚,早些时候,她刚拿上驾照,去开老爸的小破车,一家人命交到她手里,一路上,车内安静如鸡。 停在加油站的时候,她老娘,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棍子,追着她在加油站打,一边追一边骂——开车那疯样,就和斗牛场见到红布的疯牛一样,拦都拦不住。追债公司就应该请她去追债,要不然白瞎她这么个人才。从那之后,黎星星就被剥夺了驾驶权。 白祯远揉揉太阳穴,他后悔了,他真担心自己送她车是害她。 “求你了~” 见他沉默,黎星星抱着车身,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小粉,用他听不懂的朝鲜语言在告别。 “卡机嘛~哈吉嘛~卡机嘛~卡机嘛~”(不要走,别这样,不要走,别这样) 他心软了,还是不忍心她哭,笑也不是哭也不是。黎星星见他还不说话一脸严肃,便换了台词。 “我的宝宝不要走,这个狠心的男人,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明明我们一起把他送到这里,冷漠无情的男人就要拆散你我二人,卡机嘛~” “好了好了,不没收。” 黎星星跳起来,把哭戏一收,吸溜鼻涕,看着他。 “真的?” “嗯,但是你开车要注意安全,不能开那么疯。” “好耶,小粉我们破镜重圆了。” 白祯远看她情绪收放自如,无可奈何地笑着。 “还有闲心谈情说爱呢?再晚来一会儿,咱们全公司都要露宿街头了!” 许辞看着两个腻腻歪歪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他今天刚来公司,安全工程师就发现训练任务异常波动,数据访问频率异常,以及后续引发了一系列安全问题。 公司运维工程师,给他的结论是——原因不明,可能bug或配置问题。 他对这个不确定答案,很不满意。 从早忙到晚,安全负责人判断“可能是攻击”,这才打电话叫白祯远过来看看。 急的许辞满头大汗,在楼上就看见这俩人腻腻歪歪,还不上楼,他更急,心想要是公司完蛋了,我看你小子还怎么泡妞!咱俩带着全公司一块去死都行。 许辞电话里,没和白祯远讲清楚。 白祯远也不了解具体问题,从电话里判断出事态紧急,他才急急忙忙从沪赶来。 两个连体婴转过来,就看见一脸丧气的许辞,气势汹汹。 白祯远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许辞见着,一时无语。 “赶紧上来,就等你了。”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司,白祯远看着眼前的终端,流量异常图,以及,模拟训练链路图。 “这个地方不应该出现参数偏移。” 许辞从安全团队那边过来,听他判断。 白祯远皱着眉,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攻破行为。 “公司没有丢数据,对方是在学习复制我们的构建系统。” “能追踪到对方吗?” 许辞询问。公司又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击打键盘的声音。谁也不敢给一个保障,大家选择沉默。 公司上下弥漫着紧张氛围,黎星星突然想起来,那个U盘,这件事儿会不会和袁莱有联系,毕竟今天他跟踪自己,威胁自己,目的为了窃取白祯远电脑数据什么的,虽然她不懂,但动动脑子也能想明白的事。 白祯远坐在研发终端前沉思,眉头一直没有放松,黎星星打破死寂提示他。 “祯远你带着那个U盘吗?” “U盘,你的意思?” “说不定和袁莱有联系,你觉得呢?” 星星的话提醒了他,白祯远注意力一直在安全问题上,没想过幕后,他还在分析架构逻辑问题,被这句话打中了要害。 许辞反应过来,赶紧让安全团队追踪,却被白祯远阻止了,告诉他别白费时间。 “只能追踪到攻击链。” 试穿婚纱 “锁定攻击者是谁要多久?” 许辞双手支撑在办公桌前,目不斜视,急迫想要一个答案。白祯远沉思片刻,语气坚定。 “短则三四天,长则几周。” “我现在去外面超市买根绳子,哎,就挂在公司门口上吊自杀,还来不来得及。” 许辞泄了气,这么久的时间,对方足以把公司置于死地。 “一定!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追踪到攻击者,以及破解!还有一件事,算了,先把眼前的难关过去。我再和你商量。” 白祯远从工位站起身,走到安全应急指挥室。 “先让安全团队隔离风险资产,查日志、还原攻击路径,让研究员判断。” “我知道了。” 在里面待了良久,再出来的时候,黎星星已经在他的休息室熟睡,今晚他走不开,也不想黎星星睡的不安稳, 白祯远替她盖上毛毯,轻抚她精致眉眼。自己记得明天她还要去婚宴布置现场。让她陪着自己折腾一路,确实不应该。 “唔……你忙完了?” 黎星星被小动静吵醒,语气含糊,神情迷糊。白祯远将脸凑近,冲她笑笑,眉宇间带着疲倦和困意。 “我先送你回去睡,别陪我加班了。” “好。” 黎星星干脆在苏市住下了,第二天一早赶回沪市,回去前还特意跑了公司一趟,白祯远将沪市那套房子的房卡交给她,并且叮嘱,设计师这些天就要过去了,有任何想法和设计师沟通。 有车很方便,黎星星开着车,只觉得路上畅通无阻,唯一不友好的地方——一路上一直有车向她打灯,要不然就是别她车,按照她以往开车的野性,一路狂野,那些男人几乎不敢靠近她的车了。 也有一辆车,一直追车,怎么也甩不掉,但又保持着安全距离。 很有意思的点,只要她的车出现在拥堵路段,几十米范围内,没有几辆车敢靠近。黎星星纳闷,她的小粉如此可爱美丽,居然没人敢靠近,她开车是野,但对生命还有一定的敬畏之心。又不会把他们统统创飞。 一路追车的那辆车直接驶入酒店地下车库,原来人家顺路啊。 车子停在酒店前,蒋云还在门口接她,没注意从车上下来的黎星星,打了招呼,蒋云才看见她开着车。 “黎星星你买彩票中奖了!” “中大奖了。” “你居然开着保时捷来,也太帅了。” “这车租的?” “不是啦,是……是男朋友送的。” “你家大学教授这么赚钱吗!?” “嗯……算是吧。” 黎星星咧着嘴,略显尴尬,她还是害怕露富的,但开车的感觉她真的很喜欢。 一行人从酒店大厅出来,旋转玻璃门折射出璀璨的琉璃光,打在最后那人身上,黎星星专注和蒋云交谈,没注意到,那一行人,蒋云瞟了一眼,神色不自然道。 “咱们快进去吧,一会儿布置完现场,咱们再去婚纱店。” 那群人已经走远,走在人群中的那个人,往她们进酒店的背影,深深望了一眼。 “哇!没想到婚礼布置这么漂亮!蒋云,你们审美也太好了,没给美院丢人啊!” “那是当然,可累死我了。” 只见婚礼布置,花团锦簇,粉紫蓝绿相映,深深浅浅,大大小小,法式水晶吊灯吊在大厅、旁边藏着微型射灯,打在数十盏水晶吊灯上,发出琉璃火光,森林绿搭配着夕雾草承托着无法估量的红粉玫瑰,自上而下,一泄如注。 “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做参谋,你这可是有我这个前车之鉴,做起来很轻松。” “我结不结婚,还不一定呢。” “怎么?不想赶紧让你家白教授入赘?” “也不是,很难说。” 黎星星是幸福的,但又很拧巴,她内心有些逃避结婚这个话题,他们现状很亲密,很美好,大家都说婚姻是爱情坟墓,有些人婚前一个样,婚后就变了。 “你妈前几天还打电话问我,你和白祯远怎么样。” “她干嘛突然问你呀,她怎么不自己打电话给我。” “可能怕你骗她?我说你们看起来还是很恩爱的,两个人中间连只苍蝇也插不进去,你妈就笑了,还亲切问候了我,并且送上祝福” “受不了,这些年她一直催催,我也不知为什么。” “星星,我给你提前透露一下,我看见冯瑞他们邀请名册了。” “嗯?怎么了,和我又什么关系,我不是给你当伴娘吗?” “没什么,那天你记得把你家白教授抓的牢牢的。” 黎星星一头雾水,两人一边聊一边查看现场布置,查漏补缺、确认方案。到了时间,黎星星带着蒋云,开着车来到一家高级私人定制婚纱店。 蒋云那件婚纱还在修改,扒拉着她徘徊在试穿区。 “星星试试婚纱吧,你穿上婚纱一定特别美,我帮你拍照。” “不了不了,我不爱穿。” “你试试,你真不想知道自己穿上婚纱什么样子吗?” 黎星星在这富丽堂皇,又很简约的婚纱店,很不自在,美丽婚纱在她看来,犹如女孩的步入坟墓的美丽刑具。 在她观念里,婚姻最美好的阶段就是女孩子穿婚纱那一刻,华丽袍子的下面爬满了虱子。 “试试呗,又不是真结婚。”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黎星星半推半就挑了一件简单婚纱,抱去试衣间,店员早就盯上她这个大客户了,极力推荐,恨不得明天,眼前这块肥肉就在她手下订购婚纱。 毕竟来这的客户非富即贵,她亲眼看着这女孩开着名车,从驾驶座上下来,再进来。 黎星星在店员帮助下,套进一套婚纱,这套婚纱不似传统婚纱式样,裙身极短,倒不是为了暴露女孩姣好身材,而有其它目的。 店员在一旁极力推崇这套婚纱,把她请到全身镜前,站在奶油白的石膏台上,黎星星穿着这件婚纱,像橱窗里的芭比,玲珑有致的腿,几乎不受婚纱的制约,设计由缎面褶皱形成美丽的标志符号。 脚上的鞋跟也接近平跟,店员极有眼色,在一旁介绍道。 “小姐眼光真的不错呢,这婚纱是东太后高定款,这个牌子的婚纱设计,很符合您的气质呢,之所以把裙身设计的贴身短款,其实是为了让新娘更方便的逃婚呢。” 黎星星诧异,怪不得这婚纱穿起来一点也不笨重厚实,衣体极为轻巧,没有繁文缛节的装饰,只有简单的褶皱设计,高级裁剪衬托她的腰身,也没有束缚身体里的呼吸,原来是为了逃婚啊。 有一种想买下的冲动,但是……买了也不经常穿啊。 蒋云走过来盯着她出神,这套婚纱和黎星星太贴了,放大了她身上那股劲气,又收敛了那股娇媚,整体清纯无害,但又叛逆反骨。 “真的很合适呢,星星,我要是你,我今天都走不出这家店。” “但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啊,买了也没用。” “买不买是另一回事,穿不穿又是另一回事。” 然后,按下手机,找好角度,拍了一张黎星星婚纱照。 “欢迎光临。” 店员接待着新顾客。 “我来试试伴郎西装。” 男人声音并没有勾起愉快交谈的几人注意力,只是往那个方向又多看了几眼,一眼就锁定了身着洁白婚纱的女孩,光彩夺目,在冷白光射灯照耀下,像只刚开壳子的粉白莹润蚌珠。 他果然没看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会认错,她一颦一笑的样子都刻在他骨子里。 聪明的店员小姐姐还在大力洗脑,有那么几个瞬间,黎星星快投降了,但是忍住了。 蒋云拿着手机框框合照,也试穿起好几件婚纱,两个人在婚纱店,又吃又喝,黎星星把自己的婚纱照发在朋友圈,然后引起了不小的地震…… 过往那些朋友,知道不婚主义使者加代表的黎星星居然发了婚纱照,于是纷纷在评论区问候。 白祯远点了赞,然后发来对话。 白:[还顺利吗?] 黎:[顺利!我穿婚纱的样子怎么样?好看吗?(夸我夸我!!)] 白:[特别漂亮,我高攀不起的仙女,但是,这裙子也太短了。] 黎:[是啊,这件裙子这么短是方便逃婚哒。] 白:[……] 黎星星还想逗逗他,却被一道声音打扰。抬起眼眸,脸上是震惊、惶恐、恶心…… “黎星星好久不见。” “暴力男友” 对于白祯远来说,这才是拥有自己女朋友第一张照片,女友虽美貌,却不爱发朋友圈,还记得自己刚加上星星的时候,朋友圈三天可见,背景一只胖如狗的黎翠花,除了猫就是狗,开除了和人类一切相关事宜。 头像也是抽象气息浓厚的丑猫,白祯远每次和她聊天前,都要做一下心理建设,想到自己在和一只丑猫谈情说爱,对方还会发一连串的搞怪表情包,再配上情绪外放浓烈的语气,就十分想笑。时间久了,自己居然也不在意了,如果变了、换了,好像也不像黎星星了。 他希望她一辈子无忧无虑,没心没肺,他会帮她挡住外面世界的狂风骤雨。 忙里偷闲,他整整在公司一天一夜,抽空给她发消息,没说几句,对面那个丑猫头像了无音讯。 黎星星以为自己会和狗血电视剧的女主一样,会哭、会闹,然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暴雨暴力殴打,一副爹不疼,娘不爱的惨兮兮模样,跪在雨中,如落汤鸡般抱着男主的腿不撒手,求求他不要离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诉说着——你为什么不爱我,然后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现实是—— 她很淡定的“哦”一声,然后离开了……脑子里的二胡映月没派上用场啊,就这么华丽散场,眼泪流不下来。 可是,没过几天,痛苦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抱着翠花一人一猫,躲在巨型猫窝里象征性的掉了几颗眼泪疙瘩,导致她丧失了生活斗志,要说爱其实也不爱,只是无法不能,超级不能,接受自己被绿了这件事。 黎星星盯着站在眼前的男人,痛苦记忆把过去颓丧的黎星星又带到她面前来了,只是…… 咦?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黎星星思忖着,是不是也要做做样子,以表示对过去痛苦的缅怀和尊重,哭也哭不出来,笑也不是,那就…… “呕!” 众目睽睽下,黎星星突然发出呕吐声,蒋云关切的目光,让她心虚,贺天站在一旁,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想伸手查看,被黎星星挡住了,并且用眼神警告他——别、碰、我。 “不巧,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 贺天也不生气,见她穿着婚纱,一时恍惚、一脸玩笑,上下打量,自顾自道。 “我们还是有缘,没想到你要结婚了?” “谁说……” 意识到什么,黎星星话到嘴表,又吞咽回肚子。 “我是要结婚了,而且还怀孕了,刚才那是孕吐,今天碰到你,把我孩子吓到了。” 贺天错愕,他印象里,黎星星是不婚主义,九头牛拉不回来的那种,没想到过了几年,居然转变如此之大,想当初……他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他很好奇,哪个男人居然动摇了她的想法,受得了她的脾气。 “是吗?提前恭喜了,现在骗子那么多,别被男人骗了,我看你都开上帕拉梅拉了,日子过得不错?” 提到车,黎星星小脑袋瓜捉起了一件古老记忆,贺天最大的爱好就是——车,当初,两人谈恋爱的时候,他天天在耳边叨叨车,耳朵起茧子了,贺天也没放过她,既然早就注意到她了,肯定看到那辆,身姿卓越的小粉了。 “还好还好,日进斗金” 蒋云想插一嘴,但被黎星星用眼神噎回去了,她只好坐在旁边看戏。 “要不要加我微信?毕竟情人做不了,也可以做朋友。” “你脑子坏掉了?” “你家那位难道还管你交友自由?” 黎星星在心里对自己的亲亲男友——白某人,道了一万句“对不起”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我怕我老公家暴我,我老公可凶了,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他长得特别凶,而且五大三粗,一拳能打十个,而且他……他管我管的特别严。” 蒋云在旁边憋笑快憋出内伤,贺天一副,你黎星星能受这委屈的质疑脸。 “我记得你跆拳道,还是空手道,呃,黑带,怎么可能打……” “啊!对啊,我和我老公在家没事就互搏,他……他是练泰拳的,泰拳知道吧,电视上播的那种,招招见血,比赛前要签生死状的。你要是敢加我联系方式,小心他约你去小树林,” 一连串,黎星星自己都信了,挤眉弄眼,脸上只有五个器官,却做了上百种小表情,每个表情隐隐透漏出一个信号,她家男人——很野、很凶,特别危险,不要招惹。 贺天还想挣扎,黎星星拉着蒋云站起来,迈着优雅的猫步去结账,本来不想买那几件婚纱的,但是心情在呛了渣男后,爽之爽之,她一连包了好几套那个逃婚系列高定婚纱,刷着男人的卡消费,不是自己的小金库,就是不肉疼,就让白教授出血啦,为此,小黎同志,还给自己的消费行为找了一个借口——我可是守卫了白教授的幸福啊! 白教授要为这场“狗屎”般的邂逅,买单! 今天最开心的不是局中人,而是结账的店员,嘴巴从黎星星拿出卡那一刻,再也没合拢。 贺天看着那张黎星星手里黑卡,还以为在他面前装装样子,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刷上,一连几套的婚纱,价格令人咂舌,比他的车还要昂贵的婚纱,轻轻松松就被他这个前女友买下来了。 他知道黎星星前几年靠画漫画小有名气,但没过多久糊了,赚了钱但也不至于这么有钱,那车看着不像租的,还是说……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意设的一个局,他今天故意制造偶遇,就是为了再续前缘,黎星星不用费心思,他主动跑到盘丝洞也不是不行。 贺天非常自负的揣度,他们毕竟在一起有五年…… 他敢说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了解黎星星。 “这是电话。” 贺天不死心,追出去,黎星星已经启动车子准备离开,没想到又被这个渣男贴上来。 “谁的?” “我的电话。” “不需要,我老公知道了,会一拳打爆你的狗头哦~” 贺天没说话,注意到方向盘上的手,空空如也,全世界象征拥有伴侣的物品,她的无名指上怎么不见。嘴角露出淡淡的笑,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又在骗他。 黎星星懒得多费口舌,一脚油门,车子发出嘹亮动听的引擎声,卷起灰尘,如腾云驾雾般,潇洒飞远 男人举着手还站在原地,想起伴郎服,转身回店。 刚才提起电话,黎星星可悲的发现,自己脑子里居然还记得那个死人的电话号码,是可忍孰不可忍,悲愤化为动力,在宽敞无人的公路上狂飙,蒋云紧紧拽着安全带,双腿打颤。 “星星咱们开慢点啊,我快被你吓死了。我还不想结冥婚呢” 黎星星才注意旁边还有个人,调整车速,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还在车上” 蒋云见她理智下来,打算说一个更加重磅的消息,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两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蒋云订好了位置,两人吃过饭,黎星星送她回家,分别时候,蒋云才缓缓道。 “我和冯瑞不是同一天婚期吗,他们结婚邀请了贺天做伴郎,我刚才在婚纱店想告诉你,你不让我说……” “天呐!!!!” 黎星星感觉五雷轰顶,她刚才说那么多话,怎么办啊!婚礼那天,她要带着白祯远一起参加,可是,话都已经编排出去了,她只能在白祯远身上下下功夫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总有一种手段来说服白祯远。 “你直接告诉他不就行了?他看起来很善解人意,不会为难的。” “我怎么说,我说前男友在隔壁参加婚礼,你别去了。” “不然呢?” 黎星星把冷气打开,急火攻心,焦躁难耐。 “不不不,你不了解他,言而总之,不能让他知道,” “没想到你还真变成了夫管严。” “谁说的?我这是……嗐……男人真是麻烦!” “没偷情,害怕什么,除非你真的还惦记那个死渣男。” “怎么可能,把我心肝挖出来,那里面也只有一个人!” “你家白教授? “倒也不是,只我一个人。” “白教授要知道了,伤心死。” “他不知道,嘿嘿。” 蒋云看着,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黎星星谈恋爱稀里糊涂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告别后,黎星星火急火燎给白某人打去电话,嘘寒问暖,娇声软语,恨不得自己洗干净,让人把自己包裹起来,从沪送到苏市。 “喂,亲爱的,吃饭了嘛?” 白祯远接电话的时候,端着咖啡,站在控制室,听见电话里,夹着嗓子说话的黎星星,口腔里的咖啡一半差点被他喷将出来,一半呛在嗓子里,引发了剧烈的咳嗽声响,控制室里的下属同事纷纷侧目。 只见这位,不苟言笑的上司,白皙的脸上,此时此刻染上了喜庆的颜色——红,而且大红、朱砂红、蚊子血红。 一个奔三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挂着不符合他身份的猴子屁股脸色,刚才还一脸严肃,突然变天,多云转晴。 白祯远被她这么亲昵的叫着,有些暗爽,但总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黎星星此时此刻很不正常。 结果,下一句。 “婚礼那天你可不可以不要去了。” 黎星星肚子里的肠子直的,不打弯,思来想去,直说吧,刚叫一声——亲爱的,她汗毛全竖起来了。先把目的说了,他不同意,自己再想办法。 质疑 在白祯远的再三追问下,黎星星瞒天过海,只说自己做伴娘太忙,完全顾不了他,他孤零零坐在宴会上,让她心疼,以及表衷心,说自己不在身边,白某人被人盯上如何如何,白祯远也不再怀疑。 只是心中还有一丝疑虑,许是最近工作太忙,自己多心了。 黎星星把几套婚纱挂起来,为此还专门订了几个玻璃柜,想起来白祯远说最近设计师要过来,她又默默退货了。 干脆在新家多做几个漂亮柜子吧,牺牲掉白教授一部分衣柜空间,这几套婚纱也有专属柜了。 忙完手头的家务,黎星星看见上次那家游戏公司负责人发来的信息。那副商业原画,反响不错,询问她还有意向继续合作吗。 尾款已结,一张商业原画的稿费远远超过画漫画的稿费,黎星星拿着那笔钱,订了一家昂贵的米其林餐厅,她要约苏曼,那个臭女人前阵子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起死回生的活计。 一个种马男频爽文,要被改编成漫画,平台找不到愿意接手的漫画家,于是想到了这个冤大头黎星星。 苏曼苦口婆心道——星星啊,这个可是你“回宫”的唯一机会了,你也不想再被打入冷宫吧,我也没办法,我也要吃饭啊,你体谅一下姐妹吧 与其这样,黎星星想着还不如画商稿,赚的还多,还不用受气。 过了几日,到了约定时间,黎星星已经坐在米其林餐厅里了,苏曼说她堵车,要迟到一会儿,让她自己先点。 翻看着中英混杂的菜谱,价格贵的离谱,自己脑子抽了,居然请臭女人吃又贵又难吃的米其林。 刚点了一道菜,苏曼被服务员请到位置上,两人面对面,打开天窗,说亮话。 “好久不见了星星,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啊,还是糊的可以,没有平台找我,只能等我自己找平台了。” “和你说的事情,考虑考虑?你不能总这么挑本子啊?你要记住,现在不是你挑本子挑平台,是反过来的啊,还是那句话,现在的你不是过去你,而且上一部漫画扑街了,别的平台不会给你什么好本子,你去哪里还不是要画这些东西呢。” “但是这本逆天种马的本子,怎么画啊,这这这……内容十八禁,里面女的奶子有正常人头两个大,衣服布料就一块抹布大小,我要为粉丝考虑啊,我顶着自己ID去画这东西,要被粉丝网暴,我不知道这是起死回生,还是彻底把我钉在耻辱柱上,还有别的本子吗?” 苏曼叹一口气,摇摇头。 “梨星星这已经是我能给你挑的最好的本子了,还有比这过分的,你可以看看。” “算了,苏曼,我现在画原画挺好的,以后不用再帮我了。” 说完,埋头吃饭,一口两口,就把餐前点心吃光了,苏曼就这么看着她。 “你真不打算再画了?” “以后有机会吧。” “行,那这顿就当散伙饭了,以后想画了,再找我。” “苏曼。” “嗯?” “谢谢你这么多年……” “打住,全是你自己的功劳,一开始你的作品很有灵气,我也是借着你的东风,别说那些煽情的话,” “嗯……” 两人吃完最后的甜品,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梨星星刚转身,就被一道女声叫住,她以为幻听,结果女生就挡在两人面前。 “那个……请问您是梨星星吗?” 梨星星闻言,是一个中学女生,穿着校服,羞红着脸,不太敢直视她们。 “是,我是,怎么了小妹妹?” “啊!真的是你,我……我初一开始就看你的漫画了,我喜欢你的作品很多年了,你的所有作品我都看过,你的连载漫画每一部都有买,你还画少女漫吗?虽然最近你的那部作品分格和以往不太一样,但……我也会支持,毕竟你的漫画是我的青春期,我知道这有些冒昧。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女孩越说声音越小,从书包拿出一本漫画,梨星星瞳孔放大,那本漫画…… “这本漫画你也有收藏?我记得这是我连载的第一部实体出版的漫画。” 女孩点点头,将一只笔递给她,梨星星对她笑的很甜,拿起笔在内页签下名字。 笔尖落在纸上,那个动作已经形成肌肉记忆,唤醒了她成名后,第一次参加签售会的记忆,压抑住心底的酸涩,手快速优雅的签下自己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 女孩见她询问,不好意思道。 “刚才在餐厅,我和家人听见你们说话了,我不是故意要偷听。” “没事,快点回去吧。” 梨星星见女孩又走进餐厅,心情很好,没想到还有人记得她。 “我说什么,你的粉丝还是很长情的,你真不考虑一下继续画?” “画那种一个奶子两个大?” “这只是过渡,又不是让你画一辈子,而且只有你梨星星能画了,你人体造型能力一直很出众,我告诉你,现在很多漫画家的造型能力都不如你梨星星,你可是美院油画系出来的,造型设计一直在吊打其他人,你就这么放弃了?太浪费天赋了。” “苏曼你还是不是人?你刚也看见了我的粉丝年纪有多小,还是未成年呢,做人也要有点良心好不好啊。” “行,找机会我再联系你。” 苏曼走了,梨星星一个人漫无目的游荡在街上,她前几天联系了韩国那边平台,到现在还不回复,说来说去,想来想去,还是想继续做自己喜欢的。 “喂?” “你好,请问是梨小姐吗?”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负责您和白先生室内装修的设计师,请问您方便过来一下吗?咱们商讨一下方案。” 梨星星开着车来到室内装修工作室,坐下后,设计师准备了几套方案,翻来覆去,梨星星没有不满意的地方,暗自感叹,白祯远的细心程度,他已经把所有能考虑到的问题全部考虑到了。 盯着某间屋子的设计,是一间婴儿房,黎星星细眉拧起来,指着这处卧室询问道。 “为什么还有婴儿房?” “是这样的,这是我们这套方案里备选,白先生说由您敲定,如果不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换掉。” “不需要。” “白先生和你们怎么沟通的?他说留出一间卧室做儿童房吗?” “我们团队,当初做这套方案的时候,以为您和白先生新婚,便擅自做主准备了这套婴儿房设计,白先生看到后,也没说什么,我们就保留下来了。” 谈完设计方案,这几天工人就要进场施工,梨星星连白祯远的那套房子在哪都不知道,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连准备入住的新家还不认识她这个女主人。 一路开着车,开到这片区域,周围低密静谧,绿化充沛,和白祯远任职的学校车程二十分钟左右,视野开阔,隐私性极强,访客记录要求严格。 白祯远发来消息,询问道。 白:[找到家了吗?] 梨:[还在楼下,这里好宽阔,我差点迷路。] 白:[走错了,独栋。] 梨:[那我再找找。] 白:[一会儿方便打视频吗?] 梨:[可以,怎么啦?] 白:[叔叔阿姨过来了,说我爸妈这几天就到沪了,两家见面。] 梨:[等我参加完婚礼。] 梨星星想起那个婴儿房,犹豫了几秒。 梨:[你喜欢小朋友?] 白:[我只喜欢你生的。] 梨:[你想要孩子?] 白:[你不想生,我就不要,而且小孩影响夫妻感情。] 梨:[什么意思?(挠头)] 白:[你的注意力就在小孩身上了,完全不会在意我了。] 梨星星对白某人的占有欲很郁闷,只是真的要结婚的话,对象是他还不错,结婚后,白祯远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她吗? 拨过去电话,白祯远很快接通,梨星星从胸腔呼出一口气,闷闷道。 “咱们真的要结婚吗?” 那边沉吟片刻,白祯远语气坚定,声音夹杂着一丝忧伤和疲惫。 “你想听我说实话?” “废话,你敢说谎看我怎么打你!” “我想成为你法定丈夫,我知道这样很自私,没有法律保护,我总是没安全感。” “好叭,我在想想……” “你爱我吗?” 白祯远的话从电话飘来,梨星星呆滞了,她喜欢他,说爱,她也搞不清楚,什么叫爱。 “白祯远,你……你是一个能让我爸妈放心的人,让我也放心,你知道在世俗眼里,你是长辈最喜欢的那种好女婿,也是最适合做老公的人选。”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死寂一般,黎星星叫了几声,电话那头依旧毫无反应,她以为信号不好,重新拨过去,接通了也是无声无息的,只有男人断断续续呼吸声。 过了许久,白祯远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 婚宴 明天蒋云婚礼,梨星星这几天尽到了一个当伴娘的职责,自那天和白祯远打完电话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白祯远一直在苏市,据黎星星老妈所说,白祯远白天在公司忙,空闲时间就去家里看他们。 街坊四邻,左邻右舍,都知道黎星星有这么个男朋友,黎妈和黎星星打电话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把白祯远夸得跟朵儿花一样。 于是乎,不止老街的人认识了黎星星冠名男友,就连公司上上下下,连黎妈也认识了,起因,黎妈每次说要出门逛街,一走大几十公里,逛街前还让黎爸做好家常菜,放在消毒保温盒。 这一逛就是二十四小时,后来从黎爸嘴里得知,他做的不是一份饭,而是大几十份饭,把家里包浆了的老铁锅都拿出来炒菜,还说大锅饭香。 黎星星在短短的几天内,已经变成了不肖子孙,白祯远成了未过门的贤惠女婿。 黎星星仰天长叹,这男人要是不娶回家,自己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啊。 黎爸和气的声音。 “喂,星星,你参加完婚礼回来一趟,和祯远爸妈吃饭。” “知道了。” “我看他最近心情不怎么好,你们是不是吵架闹矛盾了?” “我们怎么吵架啊,我们……” 黎星星想起来,那日打完电话,白祯远就再没和她打电话了,连视频也不打,以前白祯远闲下来的时候,一天可以打好几个。直到她厌烦了,白祯远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不让她为难。 “他……没事吧?” “看着倒没事,就是心情沉闷,我和你妈问他,他也不说,我问他是不是和你吵架了,他只说工作压力大。” “我一会儿问问他吧。” “星星啊,你让祯远别给我和你妈买东西了,我们说了他也不听,这孩子太孝顺了,嫌我辛苦,还给我钱,我们有钱,不用他给,你们留着自己花吧。” “给你们钱?!” 黎星星纳闷,白祯远怎么如此殷勤,两个人还只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她养育父母的责任还不至于落在白祯远肩上。 “爸,先不说了,我还有点事儿。” 蒋云从卧室里出来,黎星星盯着忙前忙后的蒋云,黎星星这两天住在蒋云家,因为伴娘要和新娘走一遍婚礼流程,还要在新房帮忙布置,索性干脆住了两天。 她起身走到蒋云身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情?” “一个男人问你爱不爱他,你会怎么回答?” “我爱他,就说爱,不爱就说不爱,这有什么。” “我回答的虽然不是标准答案,但也不错啊。” “怎么白教授质疑你对他的感情了?” 黎星星把自己和白祯远的对话告诉蒋云,蒋云恨铁不成钢啊。 “白祯远和你闹脾气,你还不知道?” “他几时闹过?这几天除了不打电话消息正常。” “谁说闹脾气就是无理取闹?” “而且他突然频繁跑你父母家,就是宣告全世界,他是你的人吗?以后上上下下都知道你们关系,就算有些人,有贼心也没有贼胆,你爸妈对他那么满意,以后你们分手,你爸妈第一个冲到前面不允许任何人忤逆。” “我喜欢他,他知道啊,还非要问爱不爱。我搞不懂,喜欢和爱有什么区别吗?我和他在一起就好了呀?” 蒋云看着她,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的回答,就不是白祯远要的答案。我太能理解他了,想当初我也爱一个人爱的死去活来,分开的时候,痛不欲生,可人家根本就没认真。” “搞不懂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想那么多乱七八糟干嘛,庸人自扰。” “你还是想想怎么哄他吧,参加完我的婚礼,你要和他一起见家长,到时候你们还这样冷着?” “实不相瞒,每次他生气的点,都莫名其妙,他很喜欢吃醋,占有欲很强,我有时候需要找人体模特,他会若无其事从旁边走过,然后等我忙完,他就抱着我,也不说话,故意咬我。然后我就猜他生气所在,猜错了他会咬重,猜对了,他才松口。” 蒋云捂着肚子,一边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你确定他不是和你调情?” “谁知道呢……” “在我看来,白教授真的很爱你呢。” “……” 蒋云的话,一直萦绕在耳旁,黎星星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怎么哄白祯远这个大少爷,于是,想到了那些还没来得及用上的情趣道具。 婚礼当天——黎星星起得很早,化完妆接上蒋云一起赶往婚礼现场。 白祯远睡得不安稳,在公司住了半个多月,今天还要被许辞一大早,拽起来。 许辞知道他这段时间心情沉闷,很有眼色行事,也不催促他,毕竟白祯远可是公司的顶梁柱,他要倒下,就是整个公司。 “今天咱们代表的是公司,你也去参加,人家指名道姓说要见见咱们极界智能科技的最强大脑。” 白祯远坐在床边,揉捏眼轮廓。 “不参加这种商业应酬,是我的原则,你知道。” “我知道啊,今天不是应酬,去了就知道。你放心我替你挡酒。绝对不会打破你的原则。而且,今天不只是科技圈的人,还有金融圈。” “嗯。” “不和你的那个宝贝女友报备一声?” “不了,她不在意。” 白祯远漠视他的玩笑,导致他心情不佳,状态不好的罪魁祸首还不知道在哪逍遥快活。 想起那天的话,他越发觉得自己可笑,干嘛忍不住多嘴问她那个问题,什么爱不爱,她压根就没想过和自己共度余生。 黎星星说自己是好女婿,他就当这个好女婿表率,让她知道,自己是成为她丈夫的最佳人选,以后,黎星星嫌他腻味了,想抛弃他,也要过了父母这一关,他必须要给自己争口气。 即便做完这些,白祯远还是悲凉的发现,他想要的不是和她结婚,他想要的是黎星星的心。 黎星星和他的感情,那张红纸不重要,法律效应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黎星星的心在哪。 他努力这么久,是想获得同等的爱,不是她嘴里的那些外在东西,好女婿,好丈夫,如果她厌烦了,他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少把握留住她的心。 烦躁的思绪扯动他的神经,让他一刻静不下心,公司安全危机已经解除了,这几天就可以启身回去。 黎星星在热闹的婚宴上跑来跑去,蒋云还在化妆换大红大喜的新娘旗袍,在蒋云家拍完照片,闹房、堵门。拍摄新婚夫妻的新婚照片,黎星星和其他几位伴娘玩闹,收红包,已经乐不思蜀,白祯远闹脾气那件事,已经被她甩到九霄云外。 蒋云换好婚纱,婚礼正式开始。 “星星,我包里戒指不见了,你在你包里找找。” 另一位伴娘慌慌张张跑过来,一遍把手包掏空,一遍急切询问黎星星。 “其他人呢?找了吗?” “都找了,戒指刚才出门的时候,我还记得在包里,会不会掉在车上了?” 黎星星思索,复盘刚才送新娘的流程,刚才几位伴娘坐她的车过来,她在另一辆车上陪着蒋云。 “我去车上找找,你们先去找酒店负责人,找找休息室什么的。” 说完,一个人踩着高跟鞋,风一般跑到车库,在车上摸索,丝柔小盒就掉落在副驾驶座位下,黎星星松了一口气,准备上楼,看见一群低调豪华的车队浩浩荡荡驶入车库,漆黑车身和她擦身而过,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一辆车停下来,摇下车窗。 贺天上下打量她,开玩笑道。 “结婚了还当伴娘?” “要你管,管好你自己。” 说完,黎星星头也不回离开,贺天看着远去的背影,回忆起两人恋爱时期。总是打打闹闹,吵起架来,谁也不让着谁,他打黎星星一下,黎星星是要还十下的,骂她一句,她是要骂十句的。 就这样吵吵闹闹过了五年,后来受不了她的脾气,也受不了黎星星无视他的情感需求,所以选择了伤害她。 白祯远和许辞从车上下来,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另一行人,几位年龄相仿,西装革履,气质斐然的精英人士带着女伴,向他们径直走来,说着客套话。 白祯远礼貌打了招呼,聊了几句,一行人已经走到了电梯间,其中一人认出白祯远身份,便围着他聊起科技圈的前瞻项目和信息。 许辞和另几位学金融的攀谈起来,电梯到了,白祯远走在最后,见身边的人陆续上去,才按下电梯。突然,门被一只手挡住,一个男人向白祯远带着歉意笑笑,白祯远颔首点点头,按下了关门键。 许辞刚才进电梯的时候,看见了什么鬼影,站到白祯远身边,悄声道。 “你见没见刚才电梯里有人,突然又消失了?” “没有。” “嘶……我眼花了?最近熬夜看电脑把眼睛看坏了。” 许辞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明明进电梯前看见有东西。宽敞的电梯间太拥挤了,四面反光,许辞略略扫过人群,但又害怕给别人造成不适,很快收回眼睛。 电梯很快停在顶层,一群精英人士,陆陆续续下了电梯,还有一个人在无处躲藏的电梯间,猫着身子,观察外面情况。 躲在按键处的挡板角落,探头盯着那群人走远,才蹑手蹑脚爬出来。 偶遇 黎星星感叹世界好小,在电梯里看见白祯远和一大帮西装革履的人进来后,迅速把身子转过去,面壁思过,两人还在闹变扭,黎星星把自己藏起来,许辞貌似注意到她了,躲在角落,一大帮男人和几个女人将她的身子,遮掩的严严实实。 电梯里的反光板可以让她清晰看到,最后上来的那个人。彻底让她不镇定了。 在电梯里见白祯远那行人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才出了电梯。 “喂,星星,你在哪呢,戒指找到了吗?我们这边找不到。” “找到了,我这就过去。” 黎星星拿着戒指,往相反方向跑,心里还在纳闷,白祯远回上海为什么不告诉她,看那行人的样子,应该参加什么商会。 回到婚宴,黎星星抱着戒指,台上蒋云一袭雪白纱幔拖地,脸上洋溢着幸福,一步一步走向站在终点的那个男人,黎星星嘴角不由自主扬起,眼眶泛着酸,她看见一对幸福的新人在接受神父的祝福和见证。 “星星,快上去送戒指啊。” 黎星星呆愣被站在旁边的人提醒,回过神,捧着戒指走向那对新人,越来越近,蒋云眼里的泪水和新郎眼里的爱意,让她由衷的祝福这对新婚夫妻,脑海里闪过两个女大学生躲在被窝里吐槽爱情的情景,事过境迁,现在,她希望她在婚姻里得到幸福。 扔捧花—— 蒋云站在远处,身后站着好几位伴娘,往身后看了好几眼,瞄到了站在最后一排的黎星星,手臂扬起一个完美弧度。 “一、二、三!” 一众新娘躲着捧花,黎星星是逃窜最快的那个,没想到众人用手推搡,那捧花正中她头顶,众人一哄而散,黎星星像捧了个烫手山芋,想找人接龙,结果,身边的人跑光了,蒋云笑着看她,为了闺蜜的面子她忍了。 “抢到捧花还不开心?” “这种祝福谁要谁拿去,你要吗?送你了。” 黎星星把手里捧花硬塞给她,那伴娘尴尬摆摆手。 “不要不要,男朋友还没影呢。” 黎星星笑笑把捧花放进手包,另一位伴娘陪同蒋云敬酒,她们几个坐在酒桌上胡吃海塞,一桌的伴郎伴娘。 “那边有人举行婚礼搞得和商业会谈一样,来的都是精英,我看他们那边一个个嘉宾谈吐气质不像普通宾客。” 黎星星耳朵一竖,听他们聊着,另一人接道。 “规格不一样,那边规格看起来很高啊,而且听说新郎什么游戏公司的CEO。” “怪不得,刚才看见蒋云大学同学有人往那边赶呢。” “两对新人难道认识?” 桌上有人开始八卦,黎星星知道那边是冯瑞和孟聪博,自然不会插话。 “认识吧,要不然认识的人吃完这边还去那边。” 黎星星后背被人拍了拍,放下筷子,发现是一位大学同学,示意她要不要一起过去。 “星星,要不要一起过去?” “不用了,你们去吧,我是伴娘走不开。” 蒋云走过来,抱住黎星星,指了指自己的脚。 “脚好酸,星星你陪我去趟外面的休息室吧,我得赶紧换身衣服。” 黎星星抱着婚纱,穿过走廊,被一名工人拦住。 “小姐,西边电梯在维修,您绕一圈去东边的电梯吧。” 黎星星分不清东西南北,抱着笨重婚纱,跟着指示绕来绕去,手快酸了,才看见不远处的电梯,跟看到救命稻草般冲上去,生怕错过。 黎星星路过冯瑞的婚宴大厅,往里面瞟了一眼,瞳孔顿时放大,只见一群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围在一个人身边,冯瑞和孟聪博脸上噙着笑意,一群人交谈甚欢。 白祯远怎么在这!!还是在冯瑞的婚宴上!! 黎星星一个人抱着婚纱,灵魂已经彻底凌乱,这几个人怎么扯到一起的,咬牙切齿,嘴里喃喃自语。 “好你个白祯远,不为妻纲,敢参加仇人的婚礼!!还敢跟狗男女有说有笑!!” 大厅内,中性色调的灯光打在白祯远脸上将轮廓勾勒更深邃,利落短发向后梳起,整张俊脸显得更为精神凌厉。身着冷墨黑修身西装,挺拔宽厚的肩膀撑起西装面料,收窄的西装腰身,将极细的人鱼腰线充分发挥出来,剪裁干练的西装裤穿在他身上是锦上添花。 站在一众年轻有为的精英里,他也是出挑的那个,这是许辞给他的定位,白祯远忽视了一众异性如狼似虎的眼神,拿着酒杯跟年长的企业家聊着圈子里的项目、风向。 冯瑞和孟聪博婚礼流程很简单,最重要的一环,是陪着宾客,这不是简单婚宴,而是科技圈和金融圈行业内巨头的一次重要合作交流机会,除了大学同学,邀请机制极为严格,也是为了展示自己人脉的一环。 孟聪博走到被众人围着的白祯远这边,拿着高脚杯,和白祯远碰杯,作为东道主,他好不容易请到的人,一定要好好招待。 “早就听说,科技新贵从来不参加酒会应酬,没想到今天我的面子这么大,白总肯赏脸,要我说你和许总两人这些年可在科技领域杀疯了。” 白祯远颔首,脸上带着标志性礼貌又冷淡的笑,不卑不亢和对方说着官话。 “这行业天才很多,我们不算什么。今天能参加孟总的婚礼,我也很荣幸。能聊聊跨界合作,是个很不错的话题和项目。” “太客气了,你可是麻省理工的天才,我虽然本科不是理工出身,但我也是在国外念过硕士的,看过你发表的顶会。有机会考虑考虑和我们游戏公司合作?” “有机会一定合作,希望有一天,我们公司和游戏公司双向选择。” 孟聪博知道对方婉拒,也不恼,眼睛扫过远处扎在女人堆里的冯瑞,打了一个手势,冯瑞提着裙摆,风情万种,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老婆,介绍一下,这位可是咱们科技圈的领头羊,这几年风头迅猛的科技新贵——白祯远,白总,许辞,许总。还有这几位……” 一群人互相介绍着,冯瑞一一打过招呼。盯着气度不凡,人中龙凤的白祯远,又看看自己的姐妹团,十几个女人见到白祯远进来时,早就蠢蠢欲动。 “白总,冒昧问个问题,你有女朋友吗?” 孟聪博取笑道。 “怎么可能呢,这位可是圈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不乱搞、不花心、和异性边界感极强,身边几乎从不带女伴,一心投入科研。” “是吗?那看来是单身喽。” 许辞在一旁偷笑,拿出手机录下“罪证”想看老白怎么回答。一大群人除了男人和已婚女伴,只剩下一群黄金单身女人把白祯远用眼神舔过一遍又一遍。 修罗场1 白祯远想起了黎星星那张犯了错,只会在他面前摆出一副“无辜”的漂亮脸蛋,又想起那天她说的话,心中泛起一股甜蜜晦涩的感觉。 白祯远:“不好意思,名草有主了。” 白祯远声音扬起,提起黎星星还是抑制不住的愉悦,声音克制不过分暴露他的情绪,只见男人震惊,女人失望,许辞给他竖起大拇指。 冯瑞还想争取,看着姐妹团。 “是吗?不知道哪位千金还是同事,或者业内?” 白祯远保持着体面,语气不容置喙。 白祯远:“我女朋友很优秀,漫画家,美院毕业。” 许辞:“老白女朋友比他小,我还老调侃他老牛吃嫩草。” 孟聪博:“是吗?美院毕业,我和冯瑞也是美院毕业,叫什么名字,说不定还是校友呢。” 冯瑞:“美院那么多,也不一定,我们学校还是很难考的,不是谁都考的进来。” 语气泛酸,许辞这只老狐狸都听得出来,冯瑞这是在为自己小姐妹打抱不平。 白祯远收敛眼神中的不悦,抬起眉毛,语气带着寒意。 “国立美院,在漫画界很知名的,孟总做游戏的应该有关注过,我女朋友的作品,前段时间在韩国的NS游戏公司官网上发布,热度很高。” 孟聪博看了一眼差点挂脸的冯瑞,缓和道。 “了解了解,没想到居然是你女朋友的作品,美术功底很厉害啊,让我这个专业学油画的有点自愧。居然还是咱们学校的校友,要是有机会,白总一定要介绍一下。” 白祯远沉默着,和孟聪博又客套了几句,转身离开,去和几位老前辈交流。 黎星星放完婚纱,心中疑惑,还在打转,要回到蒋云婚礼现场,必然经过那边,见四下无人,黎星星心里默数,给自己一个助跑,高跟鞋不会阻碍她的脚步,只会让她跑得更卖力。 “啊——” 黎星星头顶冒星星,眼前一黑,高跟鞋没站稳,身体重重趴在地上,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浑身酸疼,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 “黎——星星?” 听见男人的声音,黎星星赶紧整理裙摆,光听就知道来者何人。站起身往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圆柱旁躲闪。 黎星星:“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许辞以为自己眼花,跟着她转圈,两人一左一右,黎星星往左,他往右,转了几圈,脸被她挡住了,自己也看不真切。 许辞:“不是,你躲什么?” 黎星星:“我不是我不是!!” 黎星星防线被击溃,她绝对不能露脸,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前男友和现男友在一个婚礼现场,她要是露脸社死程度堪比裸奔。 许辞见她,一直挡着脸,根本不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插着兜,守株待兔。 黎星星撞到一个铜墙铁壁,以为又撞墙上了,放下手,许辞的身体和自己距离几厘米,下意识倒车,许辞眼疾手快,像抓逃犯。 许辞:“你跑什么?老白就在那儿呢,走,哥带你去找他。” 黎星星力气用完了,今天跑了一天,再好的身手,也被消耗殆尽。根本无力挣脱许辞的“热情” 黎星星使出浑身解数,她跟提线木偶般被他拎着,咬咬牙一狠心,张开小嘴,朝那个罪魁祸首的手咬去 许辞:“嘶——你这丫头片子,还咬人呢!!” 黎星星央求他。 黎星星:“许大哥!许总,我和白祯远吵架了,现在见不合适,改天改天,我还有事儿!!” 许辞:“别怪哥说,老白这几天心情确实难受,就猜你们吵架了,你去看看。” 黎星星:“放开我!我不要进去!” 许辞:“你确定?老白今天可是案板上的肉,你都不知道那群女人一个个眼神跟饿狼一样,你放心?” 黎星星突然不挣扎,立正站好,许辞以为她想通了,结果,黎星星一溜烟直接跑掉了,还不忘给他扔下一句话。 “我相信他能处理好!!再见~撒有哪啦~” “被小丫头耍了!” 跑回婚礼现场的黎星星,赶紧喝了一口红酒,压压惊,转身搜寻着身影。见刚才去那边的同学有几人回来,走过去问。 黎星星:“冯瑞那边什么情况?” 同学A:“哦,那边请了好多金融圈和科技圈的青年才俊,有几个男的长得特别帅,星星你不去看,太可惜了,尤其那个……叫……叫白祯远的,虽然穿着西装,裹得严严实实,但还能把西装穿的特别性感的男人不多见。” 聊天的伴娘围过来,听他们的对话忍不住问。 “能有多帅?” “真的很帅,你们可以去那边瞄一眼,就知道了” “星星要不你带我们过去吧,我刚才听蒋云说那边的新郎新娘也是你们大学同学呢。” 黎星星汗颜,这是把她往火坑推啊,打死她也不过去。 黎星星:“人家没给发邀请函,也进不去,再说帅哥电视上一大堆,看电视多好,一群理工男有什么好看的。” 伴娘A:“不是大学的同学吗?我看你们班很多人在那边啊。” 黎星星:“不巧,我们关系很僵,你们自己去,可能还不会被赶出来,我带你们去,可能就被当成细作乱棍打死。” 大家不言语,开始陆陆续续往那边走,黎星星松了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只能先把手上的收尾工作交给其他人,自己先撤。 和蒋云简单说了几句,蒋云让她陪着自己在门口送宾客,一会儿其他人回来替她。 “黎星星我可找到你了,你在这儿干嘛?老白在那边呢。” 许辞本来想把白祯远带出来,一进大厅,看见白祯远陪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谈笑风生,不好打扰,说不定谈什么大生意,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去扫兴啊。只能来捉那个咬人的黎星星。 黎星星见来人,飞快蹲在桌子下面,心里默默祈祷,他看不见。 许辞:“走,跟我过去找老白,你都不知道老白这几天魂都飞了。” 黎星星:“我这还忙着,我真的不能过去!” 许辞:“我刚才看见有人要给老白介绍对象,你不去看看?” 黎星星:“谁?在哪?不会是冯瑞吧?” 许辞:“咦~你怎么知道?” 黎星星支支吾吾,也不敢说,贺天还在那边当伴郎,但她知道那个冯瑞,肯定舍不得帮她的姐妹找金龟婿,白祯远那么扎眼,肯定逃不开她的眼光。 黎星星:“我就过去看一眼,在门口看,我就不进去了,人家结婚和我没关系,进去不好。” 许辞:“这有什么?老白和我可是座上宾,我带你进去。” 黎星星:“……” 她想好了,就过去看一眼,然后再回来,蒋云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她比黎星星还急。 蒋云:“你不过去?一会儿你家白教授喝醉了,让人带回家,我看你还笑得出来?你别忘了当初冯瑞怎么对我的!你可要给我争口气啊!” 带着蒋云满腔怒火和许辞的满腔热情,黎星星蹑手蹑脚趴在门旁边。 伴娘A:“星星你不是不过来吗?” 黎星星:“好奇好奇。” 白祯远已经脱离了那群年长人群,站在了宴会中央,又被同龄的青年才俊簇拥着,脸上带着礼貌疏离的笑容,这脸身段气质让外面的一群伴娘都要驻足欣赏。 黎星星用眼神冲他隔空打穴,心里吐槽——不守男德。 “老白!看我给你把谁带来了!你女朋友!” 许辞声音太洪亮了,让婚宴上的人纷纷看过来,大家很想看看这位天之骄子的另一半到底是谁。 黎星星石化了,身体被许辞推着往婚宴中央挪去。 只见少女眉目澄澈,眼眸灵动,翘鼻娇憨,月亮唇娇艳欲滴,鹅蛋脸,白里透红,脖颈修长,肤如凝脂,像颗莹润的白珍珠。穿着贴身的温柔色系连衣裙,个子娇小,但四肢纤细有力量十分修长,紧实匀称,整体瘦而不柴,臂膀上紧实的肌肉可以看出少女训练痕迹,虽然被男人推着,表情不十分自然,但也娇俏灵动。 栗色梨花卷发挽在脑后,两鬓垂下几缕发丝,更添了几分媚气。 白祯远闻言,半个多月不见她了,再看见她,只觉得她整个人更娇媚了,这几天的怨念一扫而空。 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她,将她温柔的揽在怀里,将她介绍给所有人。 修罗场2 黎星星在众目睽睽下,被白祯远揽住腰身,体贴不逾越,动作恰到好处。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大厅中央,黎星星浑身冒着冷汗,注意力难以集中,眼睛不知道落在哪里。 白祯远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以为她不适应这种场所,贴在她耳边安慰道。 白祯远:“别害怕,有我在。” 黎星星魂儿被勾回来了,仰起脸和他那双狭长深邃的黑眸对上,见他眼角含着笑意,心想,反正已经来了,硬着头皮演…… 冯瑞:“黎星星!?” 孟聪博等人已经呆若木鸡,完全忘了今天自己的任务,只能略显尴尬站在中央,看着那俩人。 冯瑞早已经不淡定,不可置信。 白祯远闻声抬起头,带着疑惑,又询问自己怀里的人。 白祯远:“你们认识?” 黎星星死死扣紧自己手腕,皮笑肉不笑。 黎星星;“认识哈哈……” 白祯远:“是吗?怎么不见提过?” 黎星星用眼睛剜了他一眼。 黎星星:“干嘛要说讨厌的人。” 白祯远不动声色,会意一笑。 孟聪博叫来一杯香槟。递给黎星星,白祯远率先接过。 白祯远:“她酒精过敏。” 孟聪博只好转移话题。 孟聪博:“没想到白总女朋友居然是我们大学同学啊,星星你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呢,大家也好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 冯瑞一声不吭,龟缩在旁,用手拨弄着两鬓发丝。 黎星星:“我说过啊,在那个同学聚会上。” 黎星星视线转移到冯瑞身上,莞尔一笑。 黎星星:“然后她……” 孟聪博突然打断,直接开始寒暄起来。 孟聪博:“咱们老同学你也不参加我和冯瑞的婚礼,要不是白总,我们还不知道呢。” 于是又给冯瑞使眼色,冯瑞迎合着。 冯瑞:“是啊,没想到黎星星你还真有本事,钓凯子一钓就钓个大的。我真是小瞧你了。” 孟聪博:“说什么呢。” 冯瑞被他瞪了一眼,哑口无言。正想狡辩,却被白祯远的话打断。 白祯远:“我追的星星,追的很辛苦,她啊,眼光要求很挑剔,一直也不肯给我个名分,你们对她有误解。” 黎星星插不上话,看着白祯远替她档酒,档冯瑞的明枪暗箭。 冯瑞疑虑,和孟聪博对视一眼。 冯瑞:“你不是结婚了吗?黎星星。” 还沉浸在粉色泡泡世界里的黎星星,吓得结巴。 黎星星:“谁……谁谁说我结婚了?” 冯瑞:“你给贺天说的啊,哼,你不会忘了?” 冯瑞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呷了一口红酒,心里自有打算。 黎星星在心里一直扎贺天的小人,这个渣男居然把自己说的话,告诉他们了。 白祯远反应快。 白祯远:“我们是有结婚打算,我女朋友没说错。新房在装修了。” 黎星星:“是啊,我们是先领证,后办婚礼。” 冯瑞:“你几个月了?” 黎星星:“什么几个月?” 冯瑞:“你不说你怀孕了?难道借腹上位?该不会是靠着肚子才钓到男人?” 黎星星深呼吸,感觉昂贵的香水分子在她肺部化作一团供养火团的燃烧养料。在心里已经把贺天扎的千疮百孔。 黎星星:“哈哈,凭什么告诉你啊,多管闲事。” 白祯远整个人定在原地,手里的酒杯险些握不住,抱着她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带着错愕和惊喜,两只手把她转过来,面朝自己。黎星星知道玩笑开大了。 白祯远:“你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 白祯远想到这几天自己和她闹脾气,现下万分自责,如果她还在生气,他不建议让黎星星当众给他两脚,只要黎星星开心。 黎星星不敢直视他眼前,左顾右盼。 黎星星:“你先别激动……我一会儿再和你说。” 白祯远:“你……对不起……这几天是我不好,你还生气吗?” 黎星星环视四周,被人围观的感受一点也不好,还当着讨厌对象的面,搞这出。 黎星星:“一会儿再说,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她不敢想,知道真相的白祯远该有多难受。 冯瑞:“白总,你可要查清楚了,这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呢。我可听说,黎星星她老公是个练泰拳的,五大三粗,和你的形象差远了。” 白祯远根本无心理会冯瑞,知道她胡言乱语,现在注意力一心只在黎星星的肚子上…… 见他根本不接话,把话锋一转,眼睛觊在人堆里的一个身影上。 黎星星一眼就看见她要做什么,扯住白祯远的衣角,佯装肚子疼,白祯远神情紧张,关切问她。 白祯远:“咱们回去。” 黎星星睁开一只眼,偷偷看他,用力点几下头,扶着他胳膊往外走。 冯瑞:“黎星星你怎么不和贺天聊几句,你们好歹也交往过。” 白祯远驻足,抱紧黎星星。 白祯远:“黎星星现在和我在一起,谁也没有义务让她做什么,合格的前男友应该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不是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以及,黎星星只有我一个男人,没有什么别的人,还请孟太太不要造谣。” 许辞跟上他们脚步,用眼神肯定自己的兄弟,一边走一边问。 许辞:“可以啊老白,你这速度够快的,居然比我先当爹,” 白祯远:“我先送她回去。” 和许辞告别后,黎星星这会儿才有机会插话,她刚看了半天白祯远神色,确认他不会生气的情况下,才缓缓开口。 黎星星:“白祯远……我没怀孕,我骗人的。” 他的表情转瞬即逝,从刚才婚宴上的震惊到喜悦,再到现在的失望、失落。 黎星星见他一言不发,把前后缘由一并告诉他,白祯远表情讳莫如深,黎星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祯远:“没事,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不会怪你。我刚才表现不错?没给黎小姐丢人吧,累不累?我们回家?” 黎星星:“不错不错,小女子很满意。” 白祯远:“怎么奖励我?” 黎星星一把抱住他的窄腰,上下其手,半个月不见,她真的很想白祯远。被吃豆腐的人,下巴微微扬起,抿着薄唇似笑非笑,睫毛煽动,半张着眼,任由她的手探进来,在他腹肌上摸来摸去。 黎星星:“白祯远……我好想你。” 白祯远:“想我?给我发的消息屈指可数。” 黎星星:“……我那边还有收尾工作。” 白祯远:“又转移话题?我陪你。” 说是陪,更像是白祯远被她捉来做苦力的,白祯远让她坐在休息室,然后脱下西装外套,撸起袖子,就是干。蒋云和一众伴娘惊呆了,惊叹白祯远干活之迅速,之利落。 新郎和伴郎几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在一旁干瞪眼,也加入干活分队。 黎星星把东西收拾好,哼着歌,心想今晚挑一套什么情趣制服诱惑白教授呢,一边想一边往车库方向赶去,拿着白祯远的外套,走到出口,就被一股力量扯住。 那人力道过大,带着霸道,似乎害怕她逃窜,死死扣在她手腕上,白祯远昂贵的外套被拧出几条深浅不一的褶皱沟壑 黎星星看着来人,火苗直冒。这人已经在她心里被扎死了,怎么阴魂不散。 黎星星:“做什么啊?” 贺天盯着那件她手里的男人衣物,只觉得扎眼,嘴角轻蔑。 贺天:“几年不见,找男朋友的标准居然这么高了,黎星星这种男人,你hold住吗?这种男人最会骗小姑娘了,你别到时候让他吃抹干净了,再把你甩了。人财两空。” 黎星星:“不牢你费心,等我结婚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参加,哦,记得点一首嘉宾,不然枉费了这么多年,你对我念念不忘的情分。” 小孩 贺天习惯了她挖苦讽刺,只是笑笑,耸了耸肩。 黎星星:“贺天,你别找我了,我不想让我男朋友误会。” 贺天沉默着,抬起头对上她。 贺天:“黎星星真不行么?我已经知道错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们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我知道对不起你,我以前说过,我不知道怎么了,糊里糊涂就和那个人在一起半年,我早就和她没联系了。你知道我一直爱的人是你,我们在一起五年,那么多回忆,我不信你心甘情愿放得下。” 黎星星只觉得这人可笑,和他多说一句,是对自己的侮辱,冷笑几声。 黎星星:“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洋娃娃?我不可能和你重归于好,贺天,我以前是想和你结婚的,可是,你怎么对我?你们恶心的开房记录?还是那些廉价的情趣用品?当年你知道我看到那些订单的时候,我有多崩溃吗?你知道我一个人凌晨走在大街上,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多倒霉,我的生活一地鸡毛,我现在不是要和你重翻旧账,我只是觉得你怎么可以无耻的要求,我和你重归于好。” 贺天:“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时候我喝多了,她说喜欢我,那个时候我们总是吵架,我心情很差,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贺天想抱她,却被黎星星躲闪开,她脸上厌恶的表情,将白祯远的外套披在身上,身体抗拒那个伤害她的人触碰到她。 黎星星哭了,她将那些年的痛苦全都发泄在贺天身上。她现在很幸福,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恶心的人放弃来之不易的幸福,放弃白祯远。 黎星星:“别打扰我们。” 贺天知道怎么说她都不可能回头,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贺天:“小孩呢?我很久都不见小孩了,什么时候让我见见。” 黎星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小孩,没好气道。 黎星星:“你见不到,小孩不在沪市。” 贺天:“虽然咱们没可能了,但总让我见见小孩吧,毕竟我是小孩爸爸。” 黎星星:“小孩已经和你没关系了,况且我送小孩回西京了,我外婆喜欢小孩,小孩在我外婆家。” 贺天:“什么时候接小孩回来?” 黎星星:“不知道,接不接和你有什么关系,小孩有爸爸。” 贺天:“小孩应该很想我吧?” 黎星星:“早忘了,小孩不会记得你。” 黎星星看了一眼时间,不想和他再费口舌,呼出一口气,去找自己的车。甚至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白祯远忙完,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一群人围上来攀谈,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些人是黎星星大学同学。 “白先生你是星星男朋友?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啊,我们还以为你长得……” “也不知道贺天乱说什么,黎星星男朋友打泰拳的,这一看也不像啊。” “我看贺天嫉妒吧,这天差地别啊。” “今天群里传疯了,婚宴上那个修罗场照片不知道被谁小号传群里了,大家吃瓜。” “以为今天吃瓜对象是蒋云和冯瑞,没想到变成黎星星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蒋云上来解围,白祯远得以脱身,一群人还想八卦,全被蒋云和卫凛挡住了。白祯远拿出一封红包,交给卫凛。 白祯远:“新婚快乐。” 卫凛:“谢了,你今天没参加我们婚礼,不用给礼金。” 白祯远将礼金交于他,也不同他多话,只是转身就要先离开,卫凛送他到楼下,正巧撞上行色匆匆的许辞。 许辞见他和一个陌生男人同行,只好等卫凛离开,才将白祯远牵扯到别处。 白祯远皱着眉,见他表情紧张。 许辞:“我有个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白祯远:“你什么时候这么犹豫了?” 许辞:“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个女朋友,但是吧,他……他。” 白祯远:“……” 许辞:“……我怎么说。” 白祯远:“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姓白?” 许辞:“……我认真的,你都知道了?爱情这么伟大?” 白祯远:“我知道什么?你到底要说什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白祯远长腿一迈,就要离开,许辞秉持着兄弟为手足,不忍心看见白祯远头顶着一片青青草原,心一狠,脱口而出。 许辞:“黎星星有小孩,你知不知道!” 白祯远:“什么?” 他只觉得脚步沉重,神思恍惚,心头像被钝器击中,喉咙发涩,胸口发闷。 黎星星坐在副驾驶,白祯远开着车,久久无言,从刚才碰面,他一直刻意避开她的目光和触碰,黎星星以为他在介怀婚宴上的事情。 他眼神空洞望着前路,掌心紧握方向盘,黄白的手背被他绷起淡青色血管,本就凸起的青紫色血管,此刻更加狰狞。 黎星星觉得空气燥郁,打开车窗,让凉风徐徐吹来。 白祯远:“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带着被抓包的质问,黎星星皱起眉头,神色不解。 黎星星:“什么。” 白祯远:“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黎星星:“我能有什么事情?” 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近干的事,想到了住在苏市的时候,吞吞吐吐道。 黎星星:“我……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在你电脑旁边喝了奶茶,不小心洒在键盘上了……还有,你不让我在床上吃薯片,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在床上吃了,还有……上次玩你电脑,清理内存的时候,把你什么文件删除了,最后一件,我谷歌账号登不上去,我用你谷歌账号看了小电影……我发誓,我最近就干了这么多事情。” 白祯远停下车,脸更黑了,他真想把她脑壳打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是不是根本没意识到他现在心情有多难受。 白祯远想冷静一下,把车停在车库,把她送到门口。 白祯远:“我今晚住学校,你早点休息。” 黎星星:“啊……为什么啊?不是说陪我嘛?” 白祯远的手被她抱在胸口,晃来晃去,他今晚实在没心情,他必须好好想想,怎么处理意料之外的孩子。 白祯远:“星星,我们结婚吧。” 黎星星微张着嘴,手僵在半空,大脑空白,没想过白祯远突然求婚。 黎星星:“你怎么突然求婚。” 白祯远:“你是不是有小孩?” 黎星星:“你怎么知道?”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再听到她亲口承认,心脏还是难受,郁结于心,难以抒发。 白祯远将她抱在怀里,比起怨念,更多是心疼,心疼她一个人支撑着生活,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接住黎星星,让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 白祯远落下几滴泪,抱紧她,想把她融进自己身体里,想把自己的心剖出来拿给她看,想让她放心。 白祯远:“我们结婚吧,好不好,这一路我想了很多,你一个人带小孩很辛苦,小孩的开支很大,而且小孩的教育很重要,我不会亏待他,会给他最好的教育资源,你放心,我会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不管以前你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希望以后的路,你让我陪着你,这就够了。” 黎星星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眼眶发酸,控制不住泪腺,眼泪如绵绵细雨,在那张略施粉黛的脸庞上,形成微观瀑布,她仰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从白祯远这里得到过的偏爱是无以复加的,她以前固执的以为,他和那些男人一样,从来没把他表达爱意的话,放在心上,她错了。 黎星星:“傻瓜,哪有那么严重。” 白祯远:“找个机会让我见见孩子吧。” 黎星星将脸埋在他胸肌上,感受他的体温和铿锵有力的心跳,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怀抱这么可靠,比世界上任何铜墙铁壁还要坚固,可以容纳她小小世界里的千山万水。 黎星星:“小孩脾气不好,可能……” 白祯远:“没事,我会让他慢慢接受的。” 黎星星:“那你今晚还走吗?” 白祯远下颌摩擦着她的头顶,将唇贴在上面亲了又亲。 白祯远:“不走了,留下来陪你,我们明天就去见孩子吧。” 黎星星:“这么急?” 白祯远:“再不去,我怕你后悔答应我求婚,跑了怎么办。” 黎星星:“我还没答应呢,求婚一点也不正式。” 白祯远松开她,想到什么,转身上楼,过了一会儿,手上多了一个深红色皮质小盒。 黎星星不知道自己家什么时候被他藏了一个戒指,看着白祯远单漆跪地,打开那个小盒,一枚黄金镶钻窄戒,矗立在丝绒夹缝中。 白祯远:“这枚戒指,我以为永远送不出去,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给你戴上了。” 黎星星:“你……什么时候买的?” 白祯远:“去俄罗斯回来后,我怕自己挑的不合你心意,带着我妈一起去订的。一直瞒着你,想给你惊喜,但也有可能惊吓?总之,黎小姐现在还愿不愿意嫁给我?” 求婚【h】 黎星星收起眼泪,将手伸到他面前。 黎星星:“我愿意。” 白祯远眉眼舒展,忍不住抿嘴笑,拿出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握住她的手,吻在那枚戒指上。 白祯远:“你还没告诉我孩子多大了?” 黎星星:“不知道?应该七岁?” 白祯远探究的眼光看过来,黎星星注意力在戒指上,根本不想说小孩的事。 黎星星:“戒指上面刻着我和你名字缩写?” 白祯远:“嗯,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再带你去挑挑。” 黎星星:“喜欢,超级喜欢,白祯远怎么办,我爱死你。以后你得死我前面。” 白祯远:“为什么?” 黎星星:“万一以后,有老太太觊觎你这个帅老头怎么办呢?你这个老鳏夫估计老了也有一堆小老太太要。” 白祯远:“不会的,不会有这个机会。” 说完,白祯远的手开始在她腰间游走,试图让她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黎星星想起自己的计划,推开他,让他去洗澡,自己则在楼上收拾了一番。 白祯远洗完澡,她还没出来,只能上楼去找她,主卧的门被反锁,黎翠花跟着他脚步,蹲守在门口。 白祯远蹲下身,撸起翠花,摸到它项圈上面的木刻小牌,上面刻着一个手机号码,不是黎星星的,旁边刻着“小孩”两个字。 黎星星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还是很羞涩,制服换来换去,自己怎么也不满意,只能把衣服扔在一边,去柜子里又翻腾倒柜,想起那几套婚纱,便去把婚纱全拿出来,果然还是这几套婚纱最合心意,婚纱实在比情趣制服更有美感。 打开门,黎星星就看见白祯远抱着翠花,拿着那个小牌牌端详,根本无视了她。 黎星星:“怎么了?” 白祯远回过神,呼吸微微一滞,眼睫轻轻颤抖,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 极短的纯白蕾丝透肤婚纱,仅仅遮挡住她饱满的臀部,丰腴的身材若隐若现,蕾丝花纹的白丝吊袜和她大腿肌肤融为一体,延伸至隐秘森林处。珍珠吊链跟着她的动作前后摇曳,灵动异常。 黎星星欺身上来,勾住他的脖颈。 黎星星:“怎么呆呆的?被我美到了?” 白祯远含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意味深长的加深这个舌吻。 白祯远:“嗯,不敢想结婚那天我有多幸福,大概会被很多男人妒忌。” 黎星星:“那白教授可要做好体能训练喽,万一我和人跑了,你还得追上来。” 白祯远:“我体能好不好,你最清楚。” 说完,就把她整个人抱出去,直接往外走。 黎星星用手捶打他。” “去哪?” “车上。” 坐上车,黎星星被他搞得稀里糊涂,白祯远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启动车子,离开闹市,车子开往一处山头,这里错落有致,白祯远停下车,给她打开车门,让她注意脚下。 黎星星被他牵着,走到一处观景台,黎星星从来不知道城市还有这样的地方,刚才路过的残败危楼,和幽暗山间小路,让她心生恐惧。 黎星星:“这里可以俯瞰全程,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白祯远:“我回国后,心情不好,工作压力大,就会来这里,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一个人了,这里算是秘密基地。” 黎星星:“那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白祯远从黎星星身后拥住她,轻吻她耳垂。 白祯远:“一半一半。” 黎星星:“白祯远,我们明天去西京吧。” 白祯远:“嗯?” 黎星星:“你不是要见小孩吗?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而且小孩已经在上学了,我外婆每天都会去接小孩,你不用操心啊。” 白祯远:“好,是不是要带点见面礼?” 黎星星:“不要啦,小孩被我外婆惯坏了,估计……很胖了。” 白祯远:“小孩太胖对身体不好,接到身边来吧,外婆年纪大,不方便照顾。我照顾小孩。不让你受累。” 黎星星:“医生也这么说,可我外婆不舍得,我想接走,外婆难受。” 黎星星:“祯远,以后心情不好,可不可以不要来这里了,你不觉得这附近阴森森的吗?我感觉随时有鬼冲出来。” 白祯远直接带着她上车,锁好车门,用手去勾黎星星大腿上的蕾丝吊袜,俯下身用唇和她大腿肉亲密接触,黎星星情动,身体起了反应,坐在副驾驶上不安分起来。 手支撑在玻璃窗上,感受白祯远修长的指骨进入她的身体,他的手捏了一把白丝吊袜下的软肉,大腿上很快起了一层红晕,顺着肌理,白祯远中指和无名指利用滑腻的透明蜜液,穿透她的阴道,紧闭的阴道口,只能容纳下他的两根手指,再多也容不下了,白祯远用两根手指在她阴道内捣弄,指尖勾起弧度,轻松顶住她敏感地带。 黎星星控制不住大腿根的抽动,因为他的勾弄,花穴内疯狂分泌着滑腻腻的水分,只觉得甬道更加空虚,不满足于他的手指。 白祯远见她情动,身体燥热,将椅背放下,黎星星被失重感唤回神智,睁着迷离眼睛盯着他,他的指骨还在搅动阴道里的软肉,大量的蜜液全被他的手指堵在体内,让她下体一片泥泞,体内感到阵阵湿濡,让她空虚。 抓着白祯远的手,想让他更往里一些,关键时刻,白祯远抽回两指,鼓囊的阴道,一泄如注,爱液溢满在她的蕾丝婚纱上。 白祯远脸上含着情色,伸出舌尖舔舐裹满她蜜汁的中指和无名指,解开裤子,粗长性器跳出来,拍打在他手上,将那两指握住自己的龟头,和自己的透明液体混杂着。 白祯远将座椅往后调整,留出供她施展动作的空间。 白祯远:“坐上来。” 黎星星上半身爬过去,用手握住那根插了自己数不清多少回的粗壮肉棒,吞咽了一下口液,低下头吃下。 白祯远没想到她会这样,只是一味地说。 “脏……别……啊——星星。” 白祯远的肉棒太大太粗,含在嘴里,也只能吃下他的龟头,她的嘴巴很小,小到肉棒顶端已经塞满了她的口腔。 头顶传来了男人粗喘声,她看不见白祯远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黎星星用舌尖刺激他的龟头,白祯远忍不住用手掌将她的头往下压,想让她吃的更多。 黎星星:“呜——” 男人颤抖着,轻轻捧起她的脸,那双小嘴已经红肿,还流淌着浑浊的液体,白祯远将她拉起来,将黎星星整个身子从副驾驶上拉过来。 青筋环绕,红肿粗硬的肉棒呈现90度,直直顶着那处泥泞的阴道,白祯远托住她的腿和腰身,将繁复的婚纱裙摆扯开暴露出肥厚的阴唇。 车震 黎星星坐在他胯间,女上位,这个姿势让她阴唇尽数吞进白祯远的肉棒,凹凸不平的棒身剐蹭着她细腻肉壁,让她尾椎发麻酸胀,鹅蛋大的龟头利用她的体重,深深顶在她的子宫口。 她只能被白祯远托着腰身,深坐在那粗硬的肉棒上面,任由它攻城略地,进进出出,肉棒挤进阴道的瞬间,交合处发出肉壁被撑开的挤压声响,待棒身全插进去,白祯远托住她的丰腴臀肉上下,前后摇摆。 黎星星借力,耸动细腰,感觉龟头在体内和自己宫口外的肉浪水乳交融,温度化为一体,分不清彼此,白祯远向后仰起头,发出舒爽的粗喘,跟着她的动作,上下挺动,她腰肢往前送,他就用力顶撞冲刺一下,阴道里刚好勾住他的肉棒,弯成一个足以让他射精的姿势。 许是在野外太过刺激,两人身体敏感异常,寂静山野只剩下男女交脔的声音,黎星星身体奋力往下坐插,想将他剩下的粗长棒身吃进穴里。再吞进去,只会破开宫口,挤进最深处。让她酸疼 “哈……啊……啊” 她忍不住叫出声,眼角留下生理性眼泪,车内的冷气开到最大,两个人身体还是异常燥热难耐,白祯远只能将她的腿掰直,搭在自己脸旁,自己紧紧抱住她腰身,用力抽插那花穴在阴道最深处辗转顶弄,他偏过头将黎星星的细嫩的脚趾含在嘴里,挑逗舔弄。缓解身上的燥热。 白丝吊袜顷刻和她脚趾肌肤融为一体,暴露出被他含咬的红点,白祯远一遍遍吻过她的每一个脚趾,不满足,一把拉过她坐直上下浮动的身体,将粗糙的舌尖送进那还在娇喘的小嘴。一股铁锈味在两人口腔蔓延,白祯远睁开迷离的眼睛,瞧着她,见她额上淌着大颗汗珠,秀眉紧锁,表情十分痛苦,原本疯狂上下挺动的性器,抽出半截棒身,坐直身子,关切看着。黎星星感到阴道传来空虚,睁开大眼,就看见他紧张的神情,白祯远的薄唇被黎星星咬破,嘴角流下一丝朱红血液。身体太过激动,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抓到哪里就咬哪里。 白祯远扶着她的脑袋,难耐的激吻着她,粗壮的臂膀环绕到她后臀,宽大手掌紧握她臀肉中间的股缝,湿哒哒的很是滑腻,白祯远将长指顺着细缝找到她穴口,将骨节凸起的长指直驱而入,将里面的分泌物搅浑,再把她的身体转过身去,背对着,让她趴在方向盘上,后臀翘起,小腿呈现八字。 白祯远跪在座椅上,空间太过狭窄,只能蜷缩着身体,将健壮的上半身欺压在她后背,看着她丰满的臀肉,肉棒又肿大几分,握住自己蠢蠢欲动,狰狞棒身,对着她的小穴直直挺进去。 黎星星大叫一声,身体前后瑟缩,阴囊激烈拍打在她浪臀上,越来越快,她脑子里描摹着白祯远身下那根巨根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画面。娇嫩的阴道肉浪,被他的硬棍次次碾压抽送,跟着他的速度,在黎星星体内抽搐,肉壁开始绞紧他的性器。 两人交脔,肉棒疯狂在她体内吞吐咬紧,次次带出大量分泌的白浆,流泻在洁白座椅上,黎星星双腿不安分起来,疯狂抵抗,挡风玻璃被车内的热浪蒙上一层暧昧的迷嶂,被她乱抓的手画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手印。 车身跟着他们做爱的节奏,上下起伏,最后白祯远用力抓握住她的娇乳,阴囊在她后臀打出残影,一股浓烈的清冽腥香的味道,充斥在闭塞的空间。白祯远尽数泄在她体内,喘着粗气,爱恋的抚摸她的身体,黎星星差点昏死过去,瘫软在他怀里,侧过头小舌吐露出来,白祯远含住那湿哒哒的小舌,食不知味般品尝起来,车里没有可以擦拭的东西,把她放在副驾驶坐上,白祯远趴窝在她两股间,用舌头帮她清理,舌尖灵巧钻进她还未来得及闭合的阴道口,将一股一股忍不住往外溢的奶白色液体吞咽进自己嘴里。 黎星星颤抖着打开双腿,搭在他身上,享受着他给自己口交,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将他脑袋往里按住,腰身迎合着他的舌尖,高潮余韵,被他轻而易举挑起来,黎星星感受他粗粝的味蕾刮过自己敏感阴蒂,忍不住喷出一股暖流,也被白祯远尽数咽下去了。 西京黎小孩 西京—— 汽车穿过厚重的城墙,行过有条不紊的朱雀大街,再穿过几列樱花林,停在小区楼下,因为来的匆忙,黎星星还未给外婆打电话,连敲了几声门,无人应答。 “喂,外婆,你在哪呢?我来西京了。” “好,那我们过去。” “地址呢?” “在接小孩?那我们过去。” 关掉电话,黎星星注视着白祯远,让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门口,两个人牵着手,往幼儿园方向去,白祯远紧张攥着她的手,不敢松开,他害怕孩子不喜欢他…… 黎星星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关切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紧张?” 白祯远凝望她的眼睛,笑着说。 “有点。” “有什么好紧张的,虽然小孩爱和小朋友打架,但是不打架的时候还是很乖的。” 黎星星意识到是不是说错话了,怎么某人看起来更紧张了呢。 “到啦,外婆呢?” 两个人下了车,白祯远紧绷着神经,不敢松懈,这个幼儿园怎么看起来不太一样,很小,而且到处贴着宠物贴纸。 黎星星找到了外婆的身影,赶忙跑过去,祖孙两人好一顿寒暄,白祯远在长辈面前很得体,时刻照顾老人的情绪,外婆一直问他们身体如何,饭吃了吗,白祯远也耐心回答,黎星星很是得意把两个人的事给说了个底朝天。 “好好,星星啊,这下外婆也放心了,但是也不用大老远跑来看小孩吧,有外婆在呢。” “哎呦,外婆,不是我要看小孩,是祯远非说要把小孩接到身边,我就带他过来呗。” 外婆:“你们来跟外婆抢小孩的?小孩前几天差点被幼儿园开除了,那脾气不一定要回沪市” 黎星星:“怎么又打架?” 黎星星看着白祯远,劝他想清楚,白祯远叹了一口气,似乎在认真思考。 幼儿园大门打开了,只见一群五颜六色,体型不一,吐着舌头,口水乱甩的狗子,如脱缰野马飞奔出来,幼儿园大门外围着围栏,让狗狗家长认清自己家毛孩子。 白祯远大脑宕机了,活跃的脑细胞一瞬间如山洪海啸般迸发,小孩?是狗? 他亲眼看着一只肥嘟嘟的大金毛张着嘴,甩着丝滑的毛发,两只壮硕的前爪直往黎星星身上扑腾,而黎星星嘴里兴奋喊着——小孩。 黎小孩—— 没错,这只体型肥大的大金毛就是——黎小孩,白祯远坐在沙发上,端详着黎小孩脖颈上挂着的项圈,里面纂刻着黎翠花和黎小孩两个名字,上面还刻着黎星星的电话,白祯远开始对自己的智商产生怀疑,真是闹了一个天大的乌龙。 至于为什么要起名叫——小孩,很简单啊,黎星星告诉他,因为历史博物馆里杨丽华的外孙女叫——李小孩。 她和外婆觉得这个名字有意思,刚好同音不同字,干脆叫黎小孩喽。 所以这些天,黎星星嘴里说的小孩,其实是狗。对此,黎小姐很无辜的询问他。 “难道没和你说过我有一条狗吗?” 白祯远头疼,只能好好回忆了两人交往的种种聊天记录,价值千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确认她确实没和自己提过有只狗这回事儿,黎星星才略略表达了歉意,但也不是没提示过啊,黎小姐说玄关那处有一只猫雕塑,一只狗雕塑,猫是翠花,狗是小孩。 白祯远才幡然醒悟,有些恼怒的拍拍自己大脑,将自己这几天的心理路程全然袒露出来。 黎星星诧异,于是,和外婆在饭桌上开始疯狂嘲笑他,并且,说白教授怎么话也不问清楚,就胡思乱想,差点以为要多一个七岁孩子。 白祯远甚至设想过怎么和小孩相处,小孩不想叫他爸爸,也情有可原,毕竟自己不是亲爹,可是……事情预想的和他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小孩只是一只狗,并且很满意自己人类妈给自己找的这个人类爸。 黎小孩从见到白祯远那一刻,就往白祯远身上生扑,白祯远从外婆手上接过牵引绳,带着黎小孩出门玩耍,黎星星已经笑话了他好几天。 白祯远:“黎小姐再笑下去,恐怕今晚就让你笑不出来了。” 黎星星强忍着笑意,戳戳他的脑壳。 “喂,我要被你气笑了,真以为自己要从天而降一个孩子了?虽然结果让你大失所望,但是我们家小孩虽然是只狗,但教育也不能落下,作为亲爹,白教授要承担起这个家的教育重则,明天开始,你就要教它大小便。” “让我育人,我没意见,可是……小孩已经七岁了,这么大的小狗,现在还要教它大小便,黎小姐对我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我的课时费很贵的。” 白祯远一手牵着狗,一手搂着黎星星,附耳说着悄悄话,黎星星不知不觉脸刷红。 晚上,黎星星刚洗完澡,照看外婆睡着,自己换了一身吊带紧身黑色包臀裙,掩上门就出去了,白祯远已经在楼下侯着,见她过来,一把搂过她腰身,舌尖撬开她贝齿,裹挟着她的小舌,将她嘴里还未咽下的甜滋滋糖果,勾进自己口腹,引着她舌尖钻进自己的口腔,在用力吮吸着她的甜蜜残液,黎星星吐出被他亲的红肿的小舌,感觉舌苔发麻,上面还充斥着白祯远口腔内特有的薄荷香。 喘着气息,乳沟起起伏伏,白祯远没忍住,低头将脸埋上去,轻轻嘬了一下,吸出一个红印,黎星星身子被他搂抱着,化作一滩水,感觉最近的自己身体异常敏感,而且到这个时候,会特别想粘着他。 黎星星还记得,很久前,白祯远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她,说她不黏人,对他需求欲不像一个女朋友,但过了二十五岁后,这种需求越发的强烈了,今天是个意外,她出门还看了日子,生理期…… 这个时候的安全期,做爱的话,不带套应该很安全……这样想着,白祯远很配合的爱抚着她,在她脸上忍不住的亲吻,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就被许辞的电话打断了。 “喂,老白,见到便宜儿子了吗?” “见到了,还嚷嚷着要认你当干爹。” “是吗?让我看看你儿子长什么样子?” 白祯远拿着手机给他一张照片,刚发完,许辞又打过来。 “你骂我是狗!不对不对,你儿子是狗?!” 白祯远越听越不对,和他聊了几句,就去车上陪着黎星星。 黎星星见他回来,抱着他胳膊,嗔怒道。 “你应该让我再吓吓他,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回去我替你收拾他,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咱们过去吧。” “什么呀?” “一会儿就知道了。困了先睡会儿。到了我在叫你。” 黎星星打量着他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