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同人]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这里是哪里??」 你感觉自己睡了很久,脑袋昏沉沉的。 你努力想睁开眼,但周围环境黑暗寂静,这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醒来。 你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向下沉,就像一颗石头坠落于无声无光的海底深渊。 你对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缓缓沉降的漂浮,开始感到恐惧害怕。 黑暗寂静的环境令人不安,你脑袋开始清醒,你努力想要自救,你尝试动了动手指,慢慢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你终于感觉到身体自主权的回来。 拼着一口气,你打破身体的束缚起身。 你大口大口的呼吸,由衷的庆幸自己还活着。 「呜?」你迫不及待的想要睁开眼确认自身环境,但入眼的阳光刺伤着你的双目。 你瞇着眼,等待光线的适应,等到阳光不在刺眼时,你睁开了双眼,但不知道为什么视野一片模糊,就好像上帝在你的世界蒙上了一席薄纱。 「不会是亮瞎了双眼了吧??」你心里嘀咕。 虽然周围雾濛濛的,但只要近看还是看得到路,你安慰自己幸好不是一片漆黑。 「话是这么说,但这里是哪里啊??」 方圆百里了无人烟,这里就像一个温室花园,有各式各样说不上品种的植物,花园的正中央有一株苍天大树。 你无意识的靠近,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大树,树干上贴满了各种白符之类的东西。 「祭坛?」你对自己的所在地有了些推测,看着眼前神圣威严的巨树,你莫名有些熟悉,你神不知鬼不觉的伸手抚摸着。 你对于自己的行为感到吃惊,下意识的想把手收回,但一阵白光骤然亮起,脚下的法阵浮现,树干上白符的咒文显现。 一瞬间,你被眼前的光海吞没,连大喊尖叫的时间都没有。 關於穿越這檔事 「什么?」 你对这一切事情感到莫名其妙。 但好险这一次你意识是清醒的,身体感受得到地面,睁开眼,好吧,你视力还是模糊的。 模糊的视野中,这里貌似一个房间,柜子上摆满各种闪闪发光的宝石。 粗略观察完环境的你,看到正前方有一扇对开大门。 你开心的想要离开这里。 「咔—」眼前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站在门后。 你与他的只隔一步之遥,你模糊的视野中,眼前这位男子有着一双蔚蓝眼睛,留着一头黑色额前夹杂少量白色的中长发。 「你是哪位?」男子冷声问道。 从清醒到现在第一次看到活人,第一次听到外界的声音,你还来不及高兴,就感受到一阵压迫感,虽然微乎其微,但你下意识觉得眼前的男子心情不好。 「那,那,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第一次开口说话,你可以感受到声带的颤抖。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醒来就出现在这里了?」 「我刚刚本来打算马上离开这里,结果下一刻你就开门了。」你担心眼前的人不会相信你的说辞,你下意识补充道,「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没有拿走任何一样事物!」 你努力抬头挺胸对向他,眼睛努力与他对视,声音诚恳的诉说。 「?」你心跳微微打鼓。 就在气氛尷尬寧静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话。 「你可以离开了。」他冷冷的回覆。 看来对方是相信自己的清白了,你由衷的感到庆幸。 只是你开心的笑容只维持一秒,你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你对于自身处境感到无去无从。 对于自己该去哪里,你没有方向,你既对这世界不熟悉,又身无分文,又有眼疾,这样的你要去哪里? 就在你迷茫的时候,一个想法像电灯泡一样「叮—」的亮起来。 你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子,脑海快速回转一百种说辞。 似乎是注意到你的视线,男子也看向了你。 两人沉默不语间,你吞了吞口水,面容有些靦腆的问道,「那,那个,就如我说的那样,我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而且我眼睛也不是很好?」 话说到一半,你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子很有可能直接把你扔出去。 你感到很紧张,语气不自觉开始加快,深怕无法把话说完就被拋弃。 「我是说像我这样的眼残,身无分文的可怜人事,就求求您收留我了吧,拜託,求求您啊!我可以洗衣煮饭打扫餵猫餵狗的!求求您别把我扔出去啊,我会死的!呜呜呜呜——」 你脑袋当机想到什么说什么,讲到最后语无伦次,还流出几滴泪来。 「?」 对方没有说话,你露出可怜兮兮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 你无法从对方古板的面容上看出任何情绪,忽然间,他蔚蓝的眼眸,黯淡了下来,亮起细碎的光芒。 宛若黑夜的星光。 如流星般一闪而逝,下一秒,你听到对方的声音。 開局就從女僕做起 「你叫什么名字?」他清冷的嗓音如同永不融化的冰雪。 名字?你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夏柠。」你随口想了一个名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看你可怜,同情心氾滥,总之一波三折后,你可喜可贺的留了下来,成为最底层的打扫女僕。 眾所周知,任何职场都是有阶级制度的,当然这里也不意外。 「欸欸!你看过了吗,梅迪奇家族族长?超帅的好吗!!!」 「有有有!上次家宴族长有看到,英俊瀟洒的身姿,尤其是那一头红发,让人为之一亮!」 「确实是蛮帅的,可是他给人有一种压迫感,根本不敢让人靠近。相比之下,我还比较喜欢我们主人这种冷冰冰的男人。」 「哈哈,那阿蒙家族的少爷们,你们觉得??」 女孩们在树荫下三五成群的结伴聊八卦,而你格格不入的在阳光下扫落叶。 你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三个月了,过程中,你大致了解到你现处的世界背景。 虽然你没有完全理解这整个世界,但你大概知道目前有四皇,四国,五海洋,然后有好多贵族(名字都太长记不住),只知道自己处在一个很强的贵族之下工作,好像叫亚伯拉罕,而当时好心收留你的男人,就是这座宅邸的家主。 他貌似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就叫伯利特·亚伯拉罕。 「喂喂喂!花钱请你们来,不是来聊天的!」一个中年妇女拿着短型手棍吆喝起来。 「糟了糟了!玛丽亚女管家来了!」 看到女管家来,女孩们很快就三五成群散开,然后开始装模作样的打扫起来。 等到女管家一走,又立刻回到树荫下开始纳凉。 「欸,那个眼残,好好打扫欸,没扫乾净可是不能休息的喔!」 「哈哈哈哈!你叫她眼残,你讲话好难听喔!」 「喂!眼残这边还有落叶没少!」一个女孩一脚把落叶堆踢散。 「艾米,别这样啦,她又看不到,倒时候没扫乾净,我们可是会被玛丽亚骂的!」 没错,她们口口声声的眼残,就是在指你。 你眼睛不好,但不至于眼瞎,就类似近视五百度那样,远距离的事物你可能只看的到大致轮廓,细节须近距离观察。虽然这导致你生活有些不方便,但也还是可以独自处理事务。 「喂!眼残你有没有听到啊!眼残不至于也耳背吧!」 「哈哈哈哈—」 「?」听着她们的嘲讽,你低头默不吭声的继续工作。 晴空万里之下,头顶的高阳直射,热的让你有点头晕眼花。 你不是没有脾气,不会反抗,只是之前反抗过的下场,就是被三五成群的女生拖去工具间殴打,而女管家也睁一隻眼闭一隻眼默许了女僕间的霸凌,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毕竟你只是一个无依无靠,只因家主怜悯收留的女孩能有多大本事,更别说你还是一个眼残。 你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比起靠别人,不如好好低头当个小透明工作。 違和感 隔天,宅邸貌似临时有贵宾来访,大部分佣人都被叫去了厨房支援。 因为眼睛的关係,你很少会被安排来厨房工作,除了洗菜,洗碗,你大部分都是被安排洗衣,打扫?等。 虽然当初工作自荐的时候,你有提到自己会煮饭,但显然地玛利亚很不信任你这个没出生背景的人,会煮出什么像样的料理。 来到厨房后,你看着周围的人忙进忙出,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嘛。 「喂,那边的!不要傻愣着,快来帮忙啊!」 一位年约三十初头,亚麻黄的长发绑着乾净利落的马尾,白皙的脸蛋上有些微雀斑,翠绿的眼眸明亮发光,给人一种阳光大姊姊的感觉。 她吆喝着站在门口傻愣着的你。 「快,快过来,你把这个,还有这些,通通都要拿去会客厅放!」说完她把一盘精緻的糕点放在你手上。 你点头如捣蒜,拿着糕点往会客厅走去。 宅邸很大,你一来一回走了好几趟,终于把全部的餐点搬完。 没多久,贵宾如时到来,现在会客厅贵宾正在跟家主开会,而佣人则可以待在不远处的下人休息室休息一段时间。 你无所事事的坐在角落沙发上发呆。 这时,刚刚那位大姐姐一屁股坐在了你的身边。 「呼—」她闭着眼睛吐了口气,身体大字型瘫倒在沙发上,「刚刚真的好忙啊,但好险都有把事情做完。」 「话说,我从来没见过你,新来的?我叫安翠西,安翠西·艾西,你呢?」她自然熟地跟你聊天。 「夏柠。」 「夏柠?好特别的名字,挺好听的。」 「啊你的姓氏呢?」安翠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打发时间。 姓氏?当初那男人收留你的时候,好像根本不在意你叫什么,所以你自然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只是随便取了一个名字。 安翠西没等到你的回覆,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你。 「夏。」你想了一下道。 「夏柠·夏?」安翠西语气有些不可思议的重复了一遍的名字。 「你的名字真的蛮特别的。」 「不是,夏柠·夏。」你不懂为什么对方问你姓氏,却要在你的名字后面多一个夏。 这样就变成姓夏,名柠夏了。 「啊,不然叫什么?」她挑了挑眉毛,眼睛瞇了瞇,好像准备小憨一会儿。 「就是夏柠。姓夏,名柠。」你下意识答道。 她鼻子哼了哼,嘴角微微勾起,「我还第一次听到有人的姓跟名是颠倒过来的。」 你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姓跟名是颠倒的! 听着安翠西的说法,你下意识想要反驳,但话到了嘴边你又突然顿住了。 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对的?为什么你会下意识认为自己名字开头就是姓? 这个疑问冒了开来,你内心隐藏起来的恐惧浮现了上来。 从你睁开眼,最后来到这里,你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曾经的过往,你失去一大段记忆,在世上醒来,你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这种感觉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就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你很害怕,所以你隐藏自己失忆的秘密,努力让自己的言行举止与周围的人一样。 你不想要与大家格格不入,你不想? 再次被拋弃。 你感觉脑海思绪很乱,就好像陷入了自我内耗,不管自己怎么解释,最后答案又会绕回原点。 「呼嚕—」身旁传来细细的打鼾声。 你觉得自己这样内耗下去不是办法。 你起身想要去外面吹吹风。 「喂,不准离开太远喔。」一位年纪较长的女士,看你打算离开休息室,开口提醒了一下。 初遇阿蒙 你坐在休息室外的走廊上吹风。 眼前是一座很漂亮的花园,各色各样的花朵齐放。 周围传来虫鸣鸟叫声,你感受着徐徐微风,阳光暖洋洋的普照,原本不安的心也慢慢地被抚慰了。 你闭着眼感受这美好时刻。 忽然,心有所感,你睁开眼看向了某一角落。 明明是空无一人的角落,你却感受到有一双眼睛回望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你眼花,你总觉得空气中好像有一片玻璃片反光。 你下意识想起身走去。 「喔~」 这时,一个语带轻佻的声音响起。 你回过头,不知道为什么背后突然站着一位男子。他有着一头微卷的黑发,漆黑的眼珠闪过一瞬的精光,宽额头瘦脸庞,皮肤白皙细緻,就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此时这位公子哥,英俊的面庞上嘴角微微勾起,正一脸玩味的看着你。 不知道为甚么你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不由浮出一股想法。 明明是一张帅气的脸蛋,但他的笑容给你一种游戏人间的感觉,而隐藏在这笑容之下的,是一种漂泊无定的孤独。 就好像? 迷失方向的小孩? 「?」你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呵~伯利特家的佣人都是这种品行的吗?」男子打破了沉默。 听到对方的声音,你回过了神来,立马恭敬地低着头,做出标准的下人姿态。 「不好意思,若是您觉得无聊,去图书馆或娱乐室打发时间如何?」你下意识地说道。 「喔~」他笑了笑,「你为什么觉得我无聊?」 为什么?你心里重复一遍对方的话。 你自己也说不来,就只是这样觉得而已。 「就是?这里没有可以让您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您很无聊。」你给出了一个有说等于没说的答案。 「呵呵~」 「?」你感觉对方不满意自己的答案。 你额头冒着冷汗,脑海疯狂思索着。 「啊!有了!」 突然,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冒了出来。 虽然这么做很失礼,但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旧旧破破的麻布袋,打开来里面装有一些造型如花的糕点,「希望您能嚐嚐。」 男子视线往下看了一眼。 「呵呵~」他笑了笑。 正常贵族是瞧不上,也不会接受你手中的食物。 毕竟,什么样的精緻美食他们没吃过,但不知为何,你觉得眼前的男子会感兴趣。 果然,下一秒。 男子伸出他纤细好看的手指,笑着拿了一块。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打量了眼手中造型独特的糕点,形状如盛开的红色花朵,好似某种节庆零食一般,给人第一眼觉得喜气洋洋的。 他嘴角笑容勾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片单片眼镜戴在了右眼,然后张开薄唇,轻启贝齿,小小咬了一口。 虽然是刚刚用厨房剩馀食材做的点心,但你对于自己的厨艺还是有点信心的。 「不错,这是哪里的点心?」男子又咬了一口。 「这是??」你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是哪里的点心?你也不知道,你只是刚好看到厨房有剩馀的食材,随手做出了这样的糕点而已,根本没有由来啊。 但没吃过甜点的你,又是如何驾轻就熟的做出这么精緻的糕点? 埋藏于内心深处的秘密逐渐浮现。 「嗯?」男子挑了挑眉看着你。 「这不是哪里的点心。」你摇了摇头,想把内心的恐惧甩起脑外。 「不瞒您说,这是我用厨房剩馀食材,拼凑出的糕点,能得到您的青睞,我感到很开心。」你笑容绽放的答道。 得到对方真心的讚美,你是真的很开心。 「喔?」他发出了一声馀音上扬的单字。 他识破了你拙劣的谎言,你下意识想道。 但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越过了你,坐在了走廊上。 「一起过来坐吧。」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你知道自己不能,但还是忍不住靠了过去。 虽然你与他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为何,你感觉待在他的身旁,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你坐了过去,然后视线又撇向了刚刚注视的角落。 「怎么了?」循着你的目光,男子笑了笑看过去。 虽然这样说很奇怪,但你还是说了。 「您不请您过来吗?」 「?」男子表情古怪的看了你一眼。 「啊,不好意思,我只是一直觉得您在那里?」你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明明对方就在你的身边,但你却又矛盾的觉得对方在那边。 「没关係。」他笑了笑,抬手正了正右眼单片眼镜。 「现在呢?」 「回来了。」你睁大眼睛的看着他。 「呵呵,有趣。」他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帅气笑容,「我叫阿蒙,美丽的女士该如何称呼你呢?」 「夏柠?」 「夏柠,我记住了。」他笑了笑,但这一次给你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孩子终于找到了新玩具一样。 半夜撞見伯利特 「夏柠!原来你在这里!」安翠西向你跑过来。 「要准备工作了,快来!」 「咦!?」你感觉自己才与阿蒙先生聊了几句而已,怎么时间就过这么快了。 你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但那里空无一人。 你是睡着在做梦吗?可是你觉得刚刚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你是太阳晒昏头了吗?快来!」看你还愣在原地,安翠西直接牵起你的手跑了起来。 深夜里。 「呜?肚子有点痛?」你摀着肚子起身。 今天有贵宾蒞临,所以宅邸准备了比平时多又精緻的餐点,而开完会所剩馀的食物,就可以由佣人们享受。 你平时都是啃麵包,喝清水,突然一次吃这么多,你闻所未闻的美食,胃有点消化不良啊?? 看着周围熟睡的人,你放轻声响离开房间。 只是? 「咕嘟—」你猛地吞了口口水。 亚伯拉罕的宅邸很大,在安静无人的深夜里,彷彿一座随时都会闹鬼的古堡。 你离开房间,看了一眼安静无人的长廊,虽然走廊两侧于夜晚每隔一米都会点燃油灯,让想喝水如厕的人得以过道,但若放在别人身上,尤其是女生,通常都还是会结伴成群行动,但? 你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 「呜?」你没胆叫醒你的室友。 你脸色发白额头冒着冷汗,站在原地犹豫要不要撑着到隔天早上。 「呼—」长廊一阵冷风吹来。 你又吞了口口水,在心里做了十秒鐘的心理建设后,勇敢迈步。 厕所位于宅邸西侧外墙。 你脚步虚浮快步走去,忽然经过楼梯走廊转角处时,「啪—」你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人。 你整张脸直接撞进对方坚硬的胸口。 好痛?你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你在这里做甚么?」清冷的嗓音于你头顶响起。 「刷—」你吓了一跳,猛地跳了开来。 你本想惊声尖叫,但对方身上有一股清冷的气息,下意识让你放松下来。 「主,主人!?」你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会遇到他。 你偷偷打量了一眼。此时,他身着设计感独特的不对称西装,手拿星碎拐杖,古板的面容略有疲惫。 是刚从外面工作回来吗?你下意识想到。 看到他,你心跳略为有些加快。 当时忙着求人收留根本没认真留意过,但如今近距离观察,不得不说,你家主人的顏质是真的蛮顶的,精緻的脸庞,细细的眉毛,蔚蓝的双眸,鲜红的薄唇,苍白的肌肤,配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在这幽暗的环境,活脱脱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古堡吸血鬼... 周围那群女僕说的很对,自家主人真的帅,只是这顏质,在这时间点,有点吓人... 「回答。」 吸血鬼,喔,不,是主人。听到他一贯冰冷的嗓音,你立马回过神来。 「我只是想去厕所而已?」而你肚子还很应景的发出一声「咕嚕咕嚕—」 你红着脸低头,不敢看向对方。 他没有说话,收回打量你的视线,就直接跨步离开。 「?」你愣在原地。 直到对方脚步声远离,才回过神来。 「啊,厕所,呜痛痛痛?」你摀着肚子往你原目的地前行。 过了片刻。 你神清气爽地走在长廊上,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声音很轻很淡,就像云朵化开来般虚无飘渺。 「谁?」你惊恐地回过头,但身后空无一人。 「你难道不应该?」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散为止。 「??」 你愣了一下,脑袋好像瞬间当机,身体不加思索地行动起来。 「叩叩叩—」 房内的人顿了一下道,「进来。」 你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内灯火通明,你看到对方正坐在办公桌上,而桌上摆满了一叠一叠厚厚的文件。 「主人,这是我刚刚为您泡的薄荷茶,对于缓解头痛很有帮助。」你举着托盘,低下头示意来意。 在对方并没有示意的情况下,你擅自作主的泡茶给主人,是不符礼仪的行为。 但你下意识觉得对方好像很累,有烦事的样子,至于为甚么自己可以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你也不知道,就好像本能反应似的,等你回过神来就已经是泡好茶端来对方面前了。 「?」他沉默不语。 「?」你也沉默不语。 你看似表面淡定恭敬地低着头,等待主人发话,实则心跳疯狂打鼓,额头狂冒冷汗,脖子越来越缩,就像隻鸵鸟一样装死。 是到如今你才为自己的举动感到震惊。 「夏柠...你在干嘛阿...」你在心里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你对于自己的行为感到莫名,说不定对方根本没事,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多了... 难道是自己梦游?? 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清新自然的香气,缓解了两人彼此间沉默不语的气氛。 你举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而他不发一语,就在你拿不定主意,打算找理由离开落跑时。 「过来给我一杯吧。」他静静地说着。 「好,好的!」你感到些微意外,但又觉得理所当然,总之你很开心。 你走了过去,看到被淹没在文件海中的他,眉头微皱的拿着羽毛笔批阅资料。 你边倒茶的时候,不小心看了一眼资料。 桌上都是些重要的文档,所以你只看到了几个关键字,粮食短缺。 「主人,你或许可以考虑于南部种植?」你下意识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向你。 你越说越兴奋,直到注意到对方的视线,才意识到自己踰矩了。 「对,对不起!」你红着脸疯狂弯腰道歉。 「无妨,继续说。」 咦!你不可置信的睁了睁眼,但还是如实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例如:种植作物必须配合四季,土质?等。 你脑海想法越来越多,根本不知道这些知识哪来的。 你一口气讲完,口都有点渴。 「那个??」你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切不切实际,不太确定的问了声。 「没事,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他没有说什么,就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离开了。 虽然他总是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严肃,但不知为何你看着低头振笔疾书的他,好像很开心似的。 所謂的工作任務 在夏柠离开后没多久,伯利特就按照她的意见,刷刷刷地把这次的文件报告写完。 看着手里厚厚一叠报告书,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 「终于完成了!」伯利特看着手里大功告成的文件,心里有些激动。 那是因为?? 时间线要从昨天晚上开始。 因为自己沉迷于漫游星空,所以图鐸陛下交代的文件,他都是拖到最后一刻才开始处理。 本来昨晚刚从星空回来,打算通宵工作,却意外收到阿蒙的消息。 看着窗外的黑色乌鸦,伯利特忍着把对方杀死变成时之虫的衝动,接受了对方明天想来府里作客的要求。 面对天生的恶作剧之神,伯利特下意识觉得对方不安好心,但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除了爱漫游于星空,也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也不知道对方这次前来是为了什么,灵性直觉也没反应。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赶快处理手头的工作要紧。 隔天下午,阿蒙如期到来。 「??」阿蒙不发一语,两手托着下巴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 伯利特板着脸,抿了口茶开口说道,「说吧这次前来有什么事?」 「帮我写报告吧。」阿蒙维持同样表情说道。 「你说什么?」伯利特把茶杯放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阿蒙。 「我·说·帮·我·写·报·告。」好似对方重听一样,阿蒙刻意一字一句大声朗读。 「凭什么?」伯利特反问道。 「没办法啊,任务太难了,不会写。」阿蒙耸了耸肩,「而且你知道的像我这种天生的神话生物,与你一步一步吃药晋升的人,对于人性方面的看法有很大的不同。」 「若是这样,你可以找亚当。」伯利特给出了一个人选。 「我想找啊,找不到啊。」阿蒙姿态随意的躺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刮鬍刀,嘴角勾了勾道,「上次把他的鬍子刮了一乾二净,他好像生气了,找不到。」 「?」伯利特嘴角抽蓄了一下。 「明明把鬍子刮掉比较显年轻,毕竟他那样很像大叔嘛~」阿蒙撇了撇嘴。 「那安提哥努斯?」很快平復下心情,伯利特又抿了口茶,给出了另一个人选。 「他喔。」阿蒙想了想道,「首先,他住的地方是又冷又偏僻的霍拉奇斯山顶上,去找他还要爬山,想想就麻烦。」 当然这不是构成阿蒙不找安提哥努斯帮忙的主因,「虽然他常期操纵他的秘偶与凡人相处,对于人类的生活模式有一定的了解,但主要问题是种族,他是魔狼啊,你有看过狼吃菜?」 说道这里,阿蒙遗憾地摇了摇头,「所以囉,他对我这次的调查任务帮不上忙。」 「陛下给你的任务是什么?」说到这里,伯利特皱了皱眉,不免有些好奇对方的工作内容。 听到对方的问题,阿蒙右眼的单片眼镜闪过一丝精光,他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粮食生產问题。」 他接着补充道,「你也知道战争随时都会开打,南大陆的拜朗帝国撇开不说,光是北大陆所罗门帝国,彼此边境间都会发生些摩擦,而且索伦索斯特那傢伙的态度也很模稜两可,所以陛下想提早做些防备。」 听到对方的话,伯利特略为沉思一下如今局势。 「拉回正题。」阿蒙坐了起身,两手一摊,「你想想陛下要我一个天生的神话生物,想粮食生產的问题,想想就很麻烦,毕竟我又不用吃饭,怎么可能会理解那些人类的想法。」 「??」 很有道理,但这也是他的问题。 伯利特抿茶不语,脑海想着要怎么婉拒对方。 「话说,我最近在某座遗跡中找到了这本书。」阿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本书。 书本表皮泛黄陈旧,直观给人一种古老的年代感,里面记载的文字,是目前从未见过的未知语言,每一页书面都会搭配略微掉色的精美图片,就像是把现实搬进纸里面一样栩栩如生。 虽然不能理解书本字面意思,但看着那些图片,伯利特有些意动。 其中有一页图片是一颗漂亮的水蓝色球体,而那颗球他曾在漫游星空中看到过,那是自身所处的星球,而在这本书里,还有许多他从未见过尚未探索的星空。 就在伯利特想接着往下看时,书本消失了。 「你只要肯帮我,我不介意把这本书给你。」阿蒙笑了笑。 看着眼前连本尊都不是,只是一个序列二分身的阿蒙,伯利特灵性直觉觉得不妙,但他又很想要那本书... 他快速地为自己做了占卜,得到结果是过程会有些曲折,但结局会是顺利的,还会意料之外的契机。 经过一番内心纠结后,伯利特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成交。」 虽然答应帮忙对方写报告,但明天就要开会了,时间有点来不及。 伯利特满地图瞬移跑来跑去,好不容易赶在傍晚收集完全部的资料。他灵性有些匱乏,身体疲惫的回到宅邸,准备休息一会儿,再通宵一晚写报告时遇上了夏柠。 这个顺着自己灵性直觉收留的少女。 当时他的占卜显示不久的未来,自己会遇到一个攸关性命的危机,而她是唯一可以救自己一命的人。 她?眼前这位未着寸缕突然出现于他私人宝库中的少女,从灵性体方面来看,她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而这样的人在未来会救自己一命?。 这还是伯利特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占卜结果。 他快速打量了眼前的少女。 她身体发育还不错,但比正常女性再小一号的骨架,显得她体型格外单薄娇小。她有着不同于南北大陆人种的外貌,就像第二世纪壁画中描摹的精灵一般,细腻柔和的脸蛋,乌黑亮丽的长发,白皙细腻的肌肤,眉毛细细的,眼睫毛又密又长,配上雾濛濛的灰蓝色眼眸,给人一种孤独落寞的美感。 「??」看着眼前的异域少女,伯利特略作了思考,最后决定收留对方,以便观察。 但把她安排好后,他就转身跑去星空漫游,完全把对方忘一二净。 直到今晚意外遇上,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还泡茶想让自己舒缓,虽然有些意外,但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头,她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分析,并给予实体建议在于粮食生產技术。 他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深深看了她一眼。 一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少女立刻疯狂弯腰道歉,态度低微到不像刚刚能说出如此多学问的专家。 「无妨,继续说。」 家主有事找你 时间线回到现在。 看着手里的报告,伯利特心情不错地抿了口茶。 清新的薄荷茶里加了点蜂蜜,伯利特眉毛微挑,不得不说这杯茶泡的挺好喝,让他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灵性也瞬间恢復大半。 隔天一早,图鐸皇宫的议事厅,四大贵族久违的齐聚一堂。 亚利斯塔·图鐸坐在王座上,整个人散发着霸王气势,他眼神锐利地环顾自家臣子,当视线对向某位金发白衣牧师的时候,顿了一下,嘴角勾了勾。 另外两位家主,各自若无其事的假装没看到。 安提哥努斯低头摆弄自己的秘偶,伯利特假装低头看文件,除了一脸坏笑的阿蒙。 「......」亚当面若平和,让人根本看不透他在想甚么。 现场会议开始,大家各自回报任务结果,以及领地管辖,军事...等。 亚利斯塔一手托着头,一手随意地翻看报告书,看到阿蒙的报告书时,眼睛微睁,眉毛轻挑。 「阿蒙这次的报告你写的?」亚利斯塔问道。 「喔,不,陛下。」阿蒙摇了摇头,态度谦卑地道,「这是伯利特的功劳,您也知道我人性不多,所以拜託伯利特协助我。」 「喔?」听到阿蒙的说词,亚利斯塔一脸讚许地看向伯利特道,「伯利特这是你写的?」 「是的...」伯利特灵性直觉感到不妙。 「那好。我给你加派一个任务,按照你报告书上写的内容进行实地考察,下一次开会时,交出成果报告来。」 「...是」 会议结束。 「来这给你。」阿蒙像变戏法似的把承诺好的书本,交到了伯利特手上,然后掰了掰手,笑容满面道,「祝你任务顺利~」 下一秒,人就跑了。 「......」伯利特看着手里的书,原本期待已久的兴奋感瞬间消失殆尽。 另一边。 刚洗完十篓筐衣物的你,捏了捏自己痠痛的肩膀。 「呼—接下来是擦二楼玻璃...」你休息了一会,然后拿起抹布跟水桶准备前往。 「夏柠,你等一下。」这时,玛丽亚把你叫住。 「?」 「咳咳!」玛利亚清了清喉咙,眼神略微怪异的看着你,「家主有事找你,现在赶快过去书房。」 家主找我!?你吓了一跳。 周围的人瞬间看向了你。 在眾人探究的眼神下,你内心十分不安,但也只能领命。 走廊上。 你脚步沉重地走着,脑海不断思索着对方找自己的理由。 说实话,你想破了脑,也想不出个理由,自己跟他面对面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不,你很确定两根就够了。 就第一次跟昨晚那一次。 等等,难道......!!! 你心有所感,心脏疯狂打鼓。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是昨天自己擅闯家主的书房,要被惩处了!? 可离开前,你明明觉得对方心情不错的说... 恩...想来想去,你真的想不明白。 「啊...好不想去啊...」你越走越慢,内心越来越纠结。 「你在干嘛?」 就在你低头沉思的时候,前方传来你熟悉到不行的声音。 「主,主人!」虽然知道来者,但对方走路不带声音,神出鬼没的很吓人唉! 「您...怎么在这里?」你语气弱弱地询问对方,而真心话是,「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您不是应该在书房等我吗!?」 你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这样直接跟对方碰面,怎么办啊啊啊??? 你表面淡定,内心已经在大喊大叫。 「因为你走太慢了,所以我直接过来找你。」他冷冷地说道。 「怎敢...劳烦您找我...」你额头冷汗狂冒。 「给你三分鐘时间收拾行李,然后到大厅会合。」他废话不多说,讲完就直接大步离开。 「啊?」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张了张嘴。 看着对方瀟洒的背影,心瞬间掉落谷底。 难道,他真的要把你开除?不,不要啊? 你可是比别人都还要努力,比别人多做了三份工(被霸凌硬推的),这么好的女僕怎么可以就因一次失误就开除掉啊! 「不,你要想办法自救!」你握紧拳头上下挥了挥,给自己加油打气。 至少遣散费那些一毛不可少! 出差工作囉 三分钟后,你背着一个小布包来到大厅。 虽说是收拾行李,但来到这世界一穷二白,两手一身轻的你,根本没什么可带。你包包装了你这几个月所有存下来的工资,以及配套发的廉价洗簌三宝,跟一件替换女僕裙。 你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黑白女僕裙,顿了一下。 话说,你当初来到这世界好像啥都没穿,就这样光溜溜的给主人看光? 一想到当初自己还很不要脸的抱着人家闹腾,你的脸又瞬间通红起来。 「不,不行,冷静下来,夏柠!」你深呼吸冷静一下,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 你勇敢迈开步伐,走向大厅,走向前方一公尺处身形挺拔,面容古板英俊的男人面前。 「主人!」你恭敬地弯腰,低头思索着自己刚刚一路走来,脑海演练的一千种应对方式。 「收拾好了?」他声音依旧冰冷如雪,没有丝毫感情。 「收拾好了?」听到这声音,你原本的气势瞬间凉了。 「走吧。」 「我?我不要?」你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他回过头。 虽然他面容古板看不出丝毫情绪,但你还是觉得他正一脸困惑的等待自己的下文。 「不要把我开除!」想到自己即将被拋下,你猛地低下头弯腰,眼眶瞬间泛泪,下定决心般大声说出。 「???」 你没听到对方的下文,微微抬头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 他依然板着一张脸,但这一次你可以看到他的细眉轻挑,眼神有些莫名奇妙,好似听不懂自己再说什么。 咦???看到他这副表情,你也愣了一下。 「您不是要把我赶出家门吗?」你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什么时候说了?」他嗓音冰冷说道。 「!!!?」所以,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囉? 得知自己不会被炒魷鱼后,你劫后馀生地想瘫坐在地。也好险周围没人,大部分的佣人,管家都已在大门完恭候,不然自己刚刚那番话被人听到了,你都羞愧的想当场社死。 「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你赶紧摇了摇头。 「那就走吧。」 你跟着他一步一随地来到大门,看到门口停放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你内心有些衝击。 这就是所谓的财富自由吗!?你就像一个乡巴佬一样没见过世面。 「上车。」看你傻在原地,他开口提醒。 「喔喔,好的。」你回过神上了车。 你坐在他的对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 车厢内部空间很大,就算给两个成年人平躺也绰绰有馀,屁股下的软垫比自己房间的硬板床还舒适。 直到此刻,你才相信对方是真的没有要把你丢掉,毕竟,要处理一个小小小女僕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咳。」看你姿态越发放松愜意,他轻咳一声拉回你的注意力。 「?」你看向自家主人,乖巧地等待他发话。 「这次你要跟我一起出远门调查研究报告。」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地图给你,上面已经有许多红色圈圈做好标记,「按照你上次说出来的想法,在上面圈起来的城市拿出实质成果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越快越好。」 「咦?」你有些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 他依然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但你还是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的耳根微微泛红。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可爱? 「有什么问题?」他语气冷冷地飘来一句。 「没,没有。」你摇了摇头,把脑海褻瀆的想法甩掉。 根据地图圈起来显示,你们的第一站是位于王国南部的一座城镇,米达尔镇。 这座城镇一年四季都在下雨,气候潮湿,雨水充沛,虽然土地沃饶,但由于地处低洼地带,连年爆发洪灾,农作物损失惨重,又加上地理位置邻近所罗门王国的帕尔瓦镇,所以双方每年都会爆发小型边境纷争。 从首都到米达尔镇,路程大约五十公里,所需时程约五到六小时,你们下午出发,勉强能在傍晚赶到。 教主人學中文 你看着窗外金灿灿的麦田,绿油油的草地,内心也从第一次外出的兴奋逐渐感到无聊。 「哈啊—」你小声打了个哈欠,拖着下巴,头靠着窗,看着窗外不知轮回多少次一如既往的风景。 你百般无聊地偷看自己主人再做些什么。 你家主人此时不受马车震动影响,眼神专注地看着书,他态度从容,姿态优雅,一手捧着一本古老泛黄的书本,细长漂亮的手指,正一页一页翻阅着手里的书本,画面美好到只差一杯经典伯爵红茶了。 「咦!」一瞬,你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从书海中抬起头,看了你一眼。 「主人,请问您这书哪来的啊?」你有些意外地看到对方手里那本厚重古书,开头书名写着大大的《浩瀚宇宙大奥秘》。 「......」想到这本书的由来,伯利特眉头微皱,嘴角抽了一下。 「啊啊啊,抱歉抱歉,是我踰矩了,当我没问...」你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神情,立马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是真的想知道。 「无妨,这本书怎么了?」他表情很快恢復正常,嗓音一贯冰冷。 「没,没有...,只是这文字我好像认得...」你语气带着些不确定,小声地说着。 眼前的男人,知道自己的来歷,秘密,既然如此你也没必要偽装,看到对方手里拿着你认识的事物,你难免内心会有些好奇,毕竟失忆的感觉很不好受,若能找回记忆,谁不想呢? 「你认识?」他表情有些讶异。 书里的文字,就连饱读诗书的伯利特都无法破译理解,很显然这是出自未知于种族,而眼前这位少女竟然说自己认识。 若说少女可以识读当代文字,那他还可以解释为对方是个失忆的异域种族,就像第二世纪的精灵那样,确实存于世上,只是族群稀少隐居起来。 但若是这样,现在这理论则可以被推翻。 看着你,伯利特眼神越发怀疑。 咦?你识字很奇怪吗? 看到对方怀疑自己的眼神,你有些困惑,但还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是的...」 「......」他深深地看着你不发一语。 「主,主人...?」你弱弱地喊了一声。 「你过来这边。」他招了招手示意你坐在他的身边。 「......」你战战兢兢地坐了过去。 「那你说这本书在讲甚么?」他把书移到你面前。 「浩瀚宇宙大奥秘,介绍星空的......」你瞄了一眼,不解思索地说道。 「......」听你讲完,他又不发一语。 「主,主人...?」你又叫了声。 他顿了一下说道,「教我这个文字。」 「咦!!!!」 自家主人要你教他识字?他在跟你开玩笑吗? 你感到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但看到对方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你又立马否定这个想法。 「不能吗?」 「没有!」你赶快摇了摇头,「只是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我的意思是说这个文字系统比较复杂,他的发音是由21个声母,3个介音,13个韵母所拼成的,而不同的字体则由不同部首进行区分,所以要学会这个系统,必须先学会注音......」你努力地解释着,只是单靠用说的根本学不会。 「主人......」你讲到口乾舌燥,「要不之后慢慢学啊,现在一时半会也讲不完,不如等我们到城里,我再慢慢仔细跟您讲解。」 「那好。」他点了点头,「那这本书里的内容,你翻译完念给我听。」 「......」 講故事(微微h) 豪华宽敞的马车内。 穿着独特不对衬西装,面容英俊冷漠的男人,与穿着黑白双色女僕装,面容精緻柔和的少女。 两人打破了主僕该有的距离,肩併着肩一起翻阅膝盖上一本厚厚的书本。 「宇宙包括所有存在的事物、所有基本交互作用、物理变化和物理常数......」少女嗓音悦耳动听,就像小鸟唱歌一般。 而少女身旁英俊冷漠的男人,正用一双蔚蓝宛若冰雪的眼眸,专注盯着膝盖上的那本书,聚精会神的态度,就像要把这本书看破洞似的。 「......」你趁吞口水换口气的空档,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主人。 这本书对宇宙的描述非常详细,密密麻麻的文字,配上精美的照片阅读,你自己也看得很入迷,但再怎么入迷,你也感到有些疲惫。 说到底你也不是一个宇宙迷,对这浩瀚的星空也没有探究的慾望,但...... 你家主人貌似就是一个宇宙迷,看到对方眼里透露出的嚮往,憧憬,还有巴不得丢下工作就跑往宇宙飞的衝进,你也只好摸摸鼻子,努力把这本厚如字典的百科全书说的维妙维肖。 「所以月球......」你从宇宙起源序章,讲到地球,在讲到绕着地球公转的月球,后面还有不同行星,星系,星云......等要讲。 说着说着,你感到有些疲惫,视力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沉。 你与他靠得很近,近到你可以清楚闻到对方身上独特的清冷气息,可以清楚感受到他偏低的体温,可以感受到...... 「轆轆—」这时马车路过地面一个水坑,震动了一下。 你跌进他的怀里,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你脑袋昏沉沉地想道,「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在他的怀里,不知为何你感到好熟悉,就像小时候回到妈妈的怀抱里,让你下意识抱紧不想松手,不想离开。 「......」看了眼怀中睡着的你,伯利特伸手想把你拔开,但你却越抱越紧,就像一隻八爪章鱼死死缠住他不放,口中还喃喃自语,「不要,我不要,不要离开我......」的梦话。 看着怀中微微害怕颤抖的你,伯利特认命一般轻叹了口气,「唉......」 他手法不熟练的轻抚你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就像哄孩子睡觉一样。 没多久,你似乎感受到对方并没有要离开后,逐渐安分下来。 你表情放松,往他的怀里鑽了鑽,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毫无防备地抱着他睡觉。 「......」感受与自己紧紧相贴的少女,伯利特身体瞬间紧绷。 他的脖子可以清楚感受到你呼吸的气息,他的耳朵可以清楚聆听到你换气的频率,他的胸膛可以清楚感受到你略为丰满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的心脏可以感受到与你的心脏紧紧靠近,他可以感受到...... 身为男人该有的生理反应。 伯利特宛若冰霜的面容,逐渐融化,白皙的肌肤就像映上窗外的夕阳馀暉一样,微微泛红。 他板着一张微微泛红的脸,想抱起你调整一下姿势。 你一感受到怀里的人又要离开,就开始挣扎,最后直接手脚并用地趴抱在他身上。 「哼哼~」你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在动作,你满意地轻哼几声,还用身体往他身上蹭了蹭。 「呼......」伯利特深深吐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接近失控边缘。 他想用冥想快速让自己收敛发散的思绪,但怀里的少女就像跟他对着干似的,还拿自己的身体与他蹭了蹭。 感受下腹部快要撑破裤子的分身,与你隔着内裤的花穴,若有似无地磨蹭着,让他失控地想把你按在地上,狠狠地揉弄一番。 他深深吐了口气,有些生无可恋地抬头看向车厢天花板。 说实话,伯利特还蛮意外他到现在这个序列,竟然还会对性產生反应。 这不是指他性无能,而是到了神话生物阶段,就已经没有所谓人类性别的概念,更不需要为了繁衍后代而交配。 神性增强,人性流失,所谓的喜怒哀乐在他身上也渐渐消失,除了本来就热爱的事物(探索星空),或是亚伯拉罕家族的存续,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在意。 为了增强自身人性的认知,洗脱疯狂,他还是会按照人类的生活习惯,吃三餐,每天睡满八小时,但做这些也只是习惯,并不是必须,任何食物在他口中早已吃不出滋味,他的身体就像永动机一样,除非过度使用能力,导致灵性枯竭而感到大脑疲乏,否则他既不会累也不会睏。 「呼......」感觉身体的燥热退了下来,伯利特又吐了口气,看着天花板放空思绪。 是从甚么时候开始的?他可以很确定第一次与这突兀出现的少女见面时,自己还没有这种变化,那是第二次见面的夜晚,她为自己泡的那杯茶? 不,那就是一杯很普通的薄荷茶。 当时的他没多想,就只是觉得这杯茶时机恰到好处的洗平了他的疲劳,让他久违地全身心感到放松,但现在回想起来还挺不可思议的,一杯普通的茶,就可以让他感受到身而为人才有的生理反应。 就像一个时刻绷紧发条运转的机器,终于得到适当地润滑油,得以放松休息。 伯利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心脏的脉动,这不仅是活着的证明,还是自身对于人性的认知。 看了眼怀中还在轻蹭自己胸口的少女,伯利特不由得沉思了下来。 他越发好奇少女的来歷,既不是非凡者,平时看起来也单纯傻呼呼的,却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渊博学问,以及可以敏锐察觉自己的情绪变化,并立马给予适当回应出色的洞察力。 不知道为什么,伯利特轻笑了一下。 他有多久没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过,他也不清楚。 现在的他就像回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有了些自己解释不清的情感,有了些自我的情绪,虽然很微弱,但逐渐找回了人性。 入城 你睡得很沉。 就像回到妈妈怀中的婴儿,本能地感到安全,放松,舒适。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这样就好了吗?」声音轻飘飘地,像云一样消散开来。 「?」你身心灵感到放松,闭着眼不想睁开。 「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这样就好了吗?」不明所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听不出祂的性别,祂的嗓音轻轻飘飘的很淡,就像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你是谁?你在哪?」你脑袋开始转醒,想睁开眼却睁不开来。 该不会是鬼压床吧......,还是清醒梦......?你开始怀疑这声音的可考性,说不定是自己还在作梦。 「我是——」对方后面的话,就像仪器秀逗一样发出雪花般的沙沙声。 「你说什么?」你没听清楚地反问了一遍。 这时你感觉自己的眼睛慢慢可以睁开。 「不要?」祂的声音越来越淡,「不要忘记自己?」 你下意识觉得对方好像就要消失了。 「等等!不要走!」你着急地睁开双眼,伸出手想抓住对方。 实际上你抓住了一个略显冰凉的手掌,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面容冷漠英俊的男人。 「主人?」你睡眼惺忪地弯了弯头。 他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梦里? 「睡醒了?」他嗓音依旧冰冷,却又带了些温度。 「嗯??」你有点迷迷糊糊地看了周围一眼。 此时,你正坐在对方的大腿上,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身体紧贴在他的身上,与他的脸面对面。 「!!!!」你看着眼前的冰冷俊脸,你瞳孔瞬间放大醒了过来。 「刷——」你像隻小白兔一样,猛地跳离开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理平微皱的衬衣。 你偷偷看了对方一眼。虽然他的表情一贯冰冷,但你却可以感觉到对方从容不迫的姿态中,透露着些微窘迫。 「??」你红着脸头越垂越低。 你应该没在对方身上流口水吧? 车厢内你们彼此间都没有说话,听着窗外传来「哐啷哐啷—」的马车声,你都快尷尬地想挖地洞鑽进去。 夕阳落下,黑夜降临。 这一段尷尬寂静的路途,好在快到城镇而结束。 「快到城镇了。」伯利特打破沉默,开口。 听到对方的话,你抬起头来看向窗外。 一辆辆马车停在城门口,等待入城搜查,而你们亮出亚伯拉罕的家徽,直接狠插十几辆马车队伍。 事到如今,你不由得庆幸,当初的你真是太有眼光了,一来就抱对大腿! 你们连马车都不用下,就单纯跑个流程,看着车外士兵恭敬地态度,连城主都闻声赶来,你不得不再次讚叹自家主人真是大牌。 城主是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腰部中年发福的臃肿,头发略为稀疏,留着两撇打理很好的小鬍子。 此时,在自家家主面前他就跟你一样,疯狂低头弯腰,态度卑微地不行。 你们简单地说明来意,城主立马恭敬地邀请你们到他家宅邸作客。外面天色昏暗,你们一路也舟车劳顿,便顺势答应了。 米达尔城主的宅邸不像亚伯拉罕家族那般恢宏,但这不是重点。 你默默地跟在自家家主身后,感受到身旁跟你一样黑白裙女僕对你恭敬地态度,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开心。 明明同为女僕,但你真心为自己是亚伯拉罕,是主人的女僕感到自豪。 城主本想安排两间房,一间给亚伯拉罕家主,另一间给他的贴身女僕(你)。 「不用了,一间房就足够了。」伯利特拒绝了他的安排。 「好,好的!」城主话不多说,恭敬地点了点头。 你们的房间被安排于彩光良好的花园前排观景房,从窗外遥遥看去不仅可以看到热闹非凡的城镇市集,更远处还可以看到广阔的米兰平原,再延伸过去是区隔帕尔瓦两地的诺纳丛林。 正常男性贵族为了避嫌,跟顾及体面通常外出时都会跟随贴身男僕,但伯利特这次是微服私访,所以只带了你一个佣人,而且他也没另一半需要顾及,为了方便盯住你(?),他要求一间房同住,至于这会不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他也不在乎也懒得解释,反正大家懂的都懂,如果不想脑袋点地,也绝对没胆子嚼一个天使公爵的舌根。 身為女僕的職責 你没有眾人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 此时,你正两眼放光地看着窗外。 这是你第一次离开宅邸,第一次来到外面,第一次来到城里。 你目不转睛地看着在夜晚下,灯火通明像举行庆典般热闹的街道。 「哇——」你不由得发出讚叹。 看着你这副小孩子第一次出来游玩兴奋的模样,伯利特想起了自己刚晋升序列三成为漫游者,第一次遨游星空的心情,当时的他面对浩瀚无穷的星空,就跟现在的你一样兴奋不已。 想到这,他不由得笑了笑。 「米达尔镇在每年的春冬交替之际,会举行为期一个礼拜的拜年祭。」伯利特解释道,「看来我们刚好撞上祭典。」 「祭典!?」你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家主人。 「我们是来工作的。」他回望你的视线冷冷地说道。 「喔??」你略为失望地低下头来。 看着你失落的表情,伯利特顿了一下,转移视线开口说道,「若你工作做得不错,也不是不能抽出一天时间逛祭典。」 听到对方的话,你眼睛瞬间「叮——」亮了起来。 「好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你兴奋激动道,恨不得立马出去工作。 「好了,现在时间不晚该休息了。」看着你这副模样,伯利特不禁轻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很浅,很淡,就像冰山融化为水,转瞬而逝。 「??」你被眼前美人笑惊呆了眼,嘴巴张了张忘记合拢。 你之前下意识可以察觉对方的内心情绪,但这还是你第一次见对方实际表露出来。 不得不说,像主人这种冷冰冰的男人,虽然有着一张惊心动魄帅脸,但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感,实在让人难以接近,就像高岭之花那样,不可褻玩焉。 如今,他笑了。 就像恆古不变的冰山,融化开来。 「主人,您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你真心讚美道。 「??」听到你的话,他顿了一下。 就像没发生一样,他立马板着一贯冰冷的表情,转头开来。 你眼尖地注意到他薄唇轻抿,耳根微红的姿态。 自家主人这是害羞了???你下意识想道。 似乎注意到你赤裸裸打量的眼神,他轻咳一声,「你再不睡,明天爬不起床,做不完工作也是自己的问题。」 「!!!」听到对方的话,你下意识立马想衝去洗澡刷牙睡觉,但身为佣人的你,僕从心态早已生根固底。 你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要好好服侍自家主人。 想归想,但你并没有实际服侍人的经验,你最擅长的是洗衣刷地擦玻璃,喔,还有扫落叶。 你贫瘠的女僕知识根本不够用,想破了脑,你决定像当初泡茶一样,顺着本能直觉行动! 想到就做,首先你蹬蹬蹬地跑去浴室准备了沐浴用品,开了热水洒上玫瑰办,等云烟繚绕,水温适中后,你态度谦卑地走向自家主人。 「?」伯利特一脸不解地看着你走向他。 然后,下一秒,他眼睛微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你,正一脸恭敬地伸出手脱他衣服。 「你在干嘛?」他眉头微皱问道。 你看着他躲避你的姿态,略有些不解地抬头说道,「主人,我要服侍您啊。」 「??」看着你迷茫的灰蓝色双眸,鲜红的唇瓣吐出意味深长的话语。 伯利特瞬间想起了下午车厢里发生的事。 感受到下腹部隐隐甦醒的分身,伯利特推了推你,嗓音冰冷地道,「不用。」 这次对方的声音让你觉得好似在隐忍着什么? 你不是很懂,但你觉得对方并不是真的希望自己停下动作。 「主人,您放心虽然玛利亚没有教我,但我会做得很好的!」你信誓旦旦地保证,手里继续剥对方衣服。 看着你一不做二不休的架势,伯利特略为疲惫思索道,「??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当然!」你眼神认真地点了点头。 「??唉」 浴室(微h) 浴室内,云烟繚绕。 伯利特坐在浴缸里,享受你的服侍。 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是会有慾望的,只是平时神性压制人性,让他感受不到身而为人该有的生理反应。 如今人性充沛,让他逐渐回忆自己年轻的往事。 这些往事,等到自己走上非凡途径,成神,壮大了自己家族后,活到如今这把岁数,那些年少回忆,他早已忘记。 浴缸里,他闭着眼,感受你力道适中的按摩,身体略为放松。 此时,他就像一个老人家一样缅怀过往。 「主人,力道还可以吗?」 「嗯。」他给予肯定,接着道,「过来。」 你秒懂对方的意思,身体坐进浴缸内。 你骨架虽小,好在发育的还不错,胸部说不上波涛汹涌,但也长的形状漂亮,就像宴会中常见的盘中奶白果冻一样,细腻光滑,中心还有颗红莓点缀。长绸般的黑发,沿着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倾泻而下,于水面上铺散开来。 直望着你雾茫茫的灰蓝色双眸,伯利特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些不确定道,「接下来你会吗?」 到了眼下这一刻,他有些不确定自己要不要拿眼前矇懂无知的少女,来抒发自己慾望。 「会的。」你乖巧地点了点头,将身体贴了过去。 你洁白的玉臂环抱住他的脖子,胸口的红梅若有似无地瓜蹭他的胸口,下腹部的花穴,缓缓地一上一下摩擦他的肉棒。 你就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兽,顺着与生俱来的本能做着反应。 是因为男人与女人间天生莫名的吸引力吗?总之你学得很快。 你像古人鑽木取火一样,摩擦肉棒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真的点着火似的,你可以感受下身越发硬挺越发炙热的棒子。 很快的,你也感觉自己有了异样的变化,下腹部好似有东西,正叫嚣着想宣洩而出。 说不清,道不明。 花穴越来越发痒鼓胀,你不适地加快摩擦的速度,好似这样的行为可以缓解你的症状。 你纤细的柳叶腰,像在风中轻旋摇摆,好似在寻找某物比对距离大小,下身绕着肉棒打转摩擦。下一瞬间,有一种球卡洞的感觉,顺着本能调整好姿势后,你轻抬细腰抱着一桿进洞的气势,往下一坐。 过程没有你想像的顺利。他的肉棒有些粗大,而你的穴口又过于狭窄,光是挤进洞口就让你冷汗直冒。 虽然是你自愿的,但你没想到会这么痛。 「呜...呜呜......」你下意识抱紧眼前的男人。 下半分身勒紧感令伯利特也不好受,但他还是紧紧回抱住你。 「呼,没关係,慢慢来,放松一点。」他轻抚你光滑的背脊,柔声地安抚。 你听了他的话,放松自己,感觉通道有些扩张后,再继续缓慢下沉,直到遇到了一层薄薄的阻碍。 你以为到底了,可是他的肉棒还有一大截在外面。 「主,主人??」你有点拿不定主意,抬起头看向他,弱弱地喊了声。 伯利特深深地回望着你,望着你雾濛濛,给人一种忧伤气息的灰蓝色眼眸,就像瀰漫深雾的海洋,无法显露任何事物,让人迷失航向。 看着怀中的你,有对自己爱情的无知,有对他莫名的依赖,有对他无条件地顺从,但就是不知道为甚么,就是在这一刻,他才发现。 你的眼睛始终无法倒映出他的身影。 他总觉得你眼中的人不是他。 无关灵性直觉,单纯就男人对女人的直觉罢了。 说来或许很不可信,但抱在怀中的你,就像清晨的雾气,虚无飘渺,抓也抓不住。 「确定吗?」他的嗓音不似往常冰冷,此刻染上情慾后,就像大提琴般低沉沙哑。 确定吗?听到他的话,你顿了一下,但很快地又笑了开来,宛若朝雾中绽放的花儿一般。 你甜甜地笑道,「只要是您,我都愿意!」 说完,你还像一隻猫咪一样,亲暱的用脸颊蹭了蹭对方。 破處(h) 听到你的答案,伯利特并没有感到开心,反而有些迷茫,有些困惑,有些...... 不满。 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就像一个失去情感多年的人,突然感受到心里的情绪,却无法理解为何而来。 冰冷俊逸的脸庞,眉头轻皱,轻握你的腰用力下压,把那层薄薄的处女膜戳破。 虽然知道你是一个处,但当你真的属于他,属于他女人的时候,就这一瞬间,一股满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自己都遗忘的记忆。 就像小时候努力做个家中长辈喜欢的好孩子,第一次得到严母手中的一颗糖果,当作奖励的那瞬间,又好像小时候自己培育许久的苹果树,当它第一次结出甜美的果实,被自己亲手採摘下来时,那咬下的第一口甜蜜滋味。 突然,这一瞬,伯利特好似明白这一丝异样的情绪。 很兴奋。 看着怀中因为破处疼痛难耐的你,看着想用力抓饶却又怕伤害到自己的你,看着乖巧顺从任由自己所为的你,看着....... 只属于自己的你。 伯利特深吸了一口气,内心的情绪更加明显。 很兴奋。 他并没有像先前那样柔声安抚你,等待你缓过气来。 此刻的他就像宣洩自己隐藏许久的情绪,握紧你的腰,大开大合地往上衝刺撞击。 感受男人粗暴的性爱,毫无怜悯地尽根插入,又尽根抽出,每一次的深插都会从刚破处的穴口,带出丝丝鲜血。 鲜红晕染了浴缸内清澈的水面。 「啊——!」强烈的撕裂感,疼的你两眼一翻,快要晕了过去。 浴缸内原本风平浪静的水面,逐渐起风,最后形成大风大浪的局面。 刚破身的身体还是很痛,痛到让你快要晕了过去,但你还是忍着疼痛顺着本能直觉,紧紧环抱住他,又带有些讨好意味的抬起头轻舔他的嘴唇。 他感觉到你的示好,也顺势低下头与你轻吻。 他把你越抱越紧,好似要把你融进他体内似的,上半身越吻越烈,就像野兽一样,吸允你的唇啃咬你的舌,一滴滴无法吞咽的唾液,从你们的口中低落下来。 而下半身像打桩机一样,一上一下地重重插入。 对方又急又猛地把你高高拋起,又重重落下,每一下都直直插入你的深处,你的核心。 「噗滋噗滋——」的水声响起。 你们紧紧相拥,上半身激烈地热吻着,下半身也激烈地进行活塞运动。 很快地,你从原本破身的疼痛不适缓了过来,逐渐地体会到男女结合的乐趣。 你就像找到了另一半一样,填满了你的心,填满了你身体,让你的身心灵感到安心满足。 「主,主人,啊啊啊——」你舒服地发出娇喘。 听到你的娇喘,伯利特下身抽插的频率也逐渐加快。 「啪啪啪——」两具肉体不分彼此,努力的交叠啪打。 每一下重重地抽插,你感觉下方小腹越来越酸痒,好似不够满足,你也开始配合对方的律动,扭腰摆臀,好让对方插入更深处。 伯利特看着你緋红的面庞,逐渐迷离的眼神,微微张开呼吸的小嘴,小巧的舌头吐露出来,口中的唾液缓缓流出,给人一种既纯既欲的堕落感。 看着你这幅姿态,伯利特的理智彻底炸开。 他放开拘束在你的身上尽情骋驰,水声噗滋噗滋的大声传来。 你就像一片落叶,在波涛汹涌的大浪中,被高高的拋起,又高高的落下。 你感到害怕,下意识抱紧了眼前的男人,深怕被大浪吞噬。 伯利特也紧紧的回抱住你,下身甩腰摆臀的动作越发激烈。 就像第一次探闯星空时,在无重力的星海下尽情徜徉一样。 好奇,激动,兴奋。 这些情绪既熟悉又陌生。被神性压抑多年的情感,再这一瞬间宣洩而出。 「啪啪啪—」激烈的肉体拍响声,与拔水罐般噗滋噗滋的律动。 「啊,啊啊啊啊—」强烈的快感,让你本能地放声娇吟。 肉体就像沉溺于慾望的海洋中,不分彼此,紧紧相依。快感如一波一波的浪涛,层层叠叠的袭来,你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 就好像快要溺毙窒息一般,你本能地娇吟求饶着,「那,那个,主,主人您,您慢一点。」 但对方好似根本没听到你的声音,原本漂亮清澈的蔚蓝眼眸,就像深沉黑暗的深海一样,让人感受到一股压迫的窒息感。他的眼睛幽暗失去聚焦,却又像一头紧盯猎物的野兽,死死地盯着你,就像打开了某种开关,也不管你的求饶,拼命的甩腰摆臀,努力地噗滋噗滋的抽插着自己的小穴。 浪涛一波又一波的袭来,你感觉自己就像一坨泥泞快烂掉一样。 忽然,眼前白光一闪—— 「啊,啊啊啊啊啊—」你放声尖叫。 兇猛的快感,如洪水洩洪一般,让你两眼一翻想要晕了过去。 你感觉自己身体快要散架,这比洗十筐衣服,扫一整个庭院,或是擦一整层楼玻璃窗还累,你这下真的像一滩烂泥,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臥室(h) 「哗啦啦——」浴缸内的水地溢了大半。 你们赤裸着身躯抱紧彼此喘息,下身的性器还紧紧相连,享受着高潮馀韵,一深一浅地缓慢抽插。 你感觉自己小腹被灌满了好多东西,有点胀,有点不舒服,就像憋了一晚的尿。 你不适地扭腰想要拔离开来,起身上厕所。 但对方好似不满你的行为。他抓紧了怀中扭动的你,一手抱紧你的腰,一手托着你的臀,把你从浴缸中捞了起来。 这个姿势,让你整个人悬浮于空。 你不安地紧抱住对方,却让身体与他更加契合。 他就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你离开浴室。下身相连的性器还未抽出,移动的时候,还会伴随着啪啪啪地律动抽插。 高潮的馀韵復发,你身体自主地產生反应,下腹又有吨吨水液流淌。 你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但刚结束激烈性爱的你,疲惫地随时眼皮一翻,直接睡了过去。 「主,主人......」你微微娇喘,讨好地在他耳边,「我累~」 你娇娇滴滴说完,明显感觉抱着你的男人顿了一下,但效果却不如你所想,反而感觉到插在你体内的肉棒又开始硬挺起来。 伯利特将你轻放在天鹅绒床上,身体覆了上来,就像阴影垄罩一样,你被他囚禁在臂腕中,无处可逃。 或许不管怎样,你下意识的选择,都是会要满足这个男人对你的任何慾望。 不管好的,坏的,就算...... 「想睡了?」他的嗓音像磨砂纸一样沙沙的,在你耳边,在你耳廓,轻磨刮抚。 虽然是询问词,但他下身的动作却又开始一深一浅地抽插,好似隔靴搔痒,你不耐地扭扭了腰。 你原本疲惫的身体,本能地被撩起慾火。你瞇了瞇睏倦的双眼,带着些微慵懒的声音道,「主人,不睡吗?」 「恩。」他想了下道,「我还不睏。」 天使的体质与人体不同,身体各个数值都得到卓略提升,不管是体力,还是......那方面。 听到他的话,你笑了。而他,看着你的笑容,晃了一下。 你的笑容带着些甜美,些慵懒,些抚媚,微瞇起的灰蓝色眼眸,雾茫茫地若有似无地,带着些睏倦,些促狭。 伯利特略为失神地,看着你从纯白无知的少女,转瞬成了妖嬈抚媚的女人。 你轻轻地笑着,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而他也配合你弯下了腰。 你们面对着面,距离近到可以看到彼此肌肤绒毛,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可以听到彼此逐渐一致的心跳声。 「主人不睏,我也不睏。」你轻啟红唇,声音如雾,淡淡地说道。 说完,你调皮地伸出粉舌,舔了舔他的唇。 他张了张嘴,敏捷地把你的舌头咬住。这次他并没有用牙齿,而是单纯用嘴巴含住,用舌缠绕。 他越吻越深,你也回吻了过去。 彼此交叠的身躯,连结的性器开始摆动。很快地,速度越来越快,在房间,在床上,传来急促地啪啪啪激烈的肉体拍响声。 床很大,也很软,重点很有弹性。 每当肉棒深插入底的时候,床的反作用力就会把你的身体弹了回去。每一下你都感觉对方快把你的肚子戳破,低下头还可以看到你薄薄的肚皮,隐约间,有棒子的形状正快速抽插。 「啊,啊啊啊啊——」你顺着本能放声娇吟。 每一下的插入,都让你头皮发麻,像被电到一样,舒爽无比。 你们就像赤裸的野兽,紧抱着彼此,遵循着原始本能,谁也不让谁,在这性爱竞赛中尽情骋驰。 「主,主人——」你脚趾头绷紧,感觉自己快要高潮了。 在快到达巔峰的时候,你下意识紧紧地抱住眼前的男人,下身还不自觉地迈力扭腰,配合着对方快速抽插。 伯利特也紧紧地抱住你,肉棒飞快地尽根尽出地插入花穴。 在最后的衝刺中,你们抱紧着彼此,下身越插越快。 突然,就那瞬间,在达颠峰之际,你脑海发出嗡嗡嗡地声响,意识一片空白,下腹的水吨吨吨地涌出,你想放声大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早已喊不出声。 你感觉到体内的肉棒也一颤一颤地喷薄出一股股热意,与自己释放的液体交融。 你们紧紧地相拥,喘息,享受快感的馀韵。 你的身体十分疲惫,但内心却感到十分满足。 你深深地凝望着他。 他也凝望着你。 你们彼此眼中都有尚未退去的情慾,就这样,静静地,在你意识昏迷前,你笑了。 你满足的笑了。 怪異的夢境世界 睡梦中的你,好似回归妈妈子宫的胎儿,裸身地,徜徉在羊水中。身体就像融化一般,你可以感受到体外似有一股股暖流,与你融合在一起。 就好像找回了身体遗失的某一部分,你感到越来越放松,眼皮越来越沉,整个意识放空沉浸其中。 恍惚间,你来到了一座广阔无边的花园,而眼前有着一颗苍天大树。 不知为何,眼下这场景,既熟悉,又陌生,好似轮回了上百千万次。 你看到树前隐约站着一位看不清轮廓的身影。 「你是谁?」你朝祂问话。 「———」祂,看见了你,张了张嘴,但你什么都没听到。 你走近了祂。 祂,在你眼里,就像蒙上了一层层浓雾。你看不出祂的性别,祂的外表,祂的一切。 祂飘渺,祂不定,祂好似不属于这世间万物,却又包容着万物。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在等一个人。」祂说。 这次你听到了祂的声音,很淡,很轻,听不出性别。 你感觉自己曾经在哪听过这声音。 等人?你环顾四周一圈,但方圆百里好似除了你,就没有别人。 「你在等谁啊?」你感觉对方不是在等自己。 「我在等他。」 你下意识觉得对方用了男性的称呼,来代表祂口中的人。 「他是谁?」你问道。 「他是——」祂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欣喜。 虽然你没听清对方到底等得是谁,但你感觉得出来对方的期待。 应该是恋人吧?你直觉地猜道。 「他快来了吗?」 「不??,不知道?」听到你的问题,祂的语气带些迷茫,些忧伤。 突然,祂就像一台秀逗的仪器突然一直卡顿,口中一直重复呢喃着不,不知道?? 但很快地,祂又突然恢復了正常。 「他就快来了。」祂看着你,说着与前一句矛盾的话。 虽然你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这一刻,你感觉祂笑了。 看着你笑了。 「嘶———」你瞬间汗毛直竖。 你直观认为对方好似不太正常,但这里除了祂没有别人。 「话说,你知道这里是哪吗?」你小心翼翼地问道。 环顾周围环境,你感到十分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这里是——」祂转头,看向远方道。 祂好像说了甚么,但你没听清,祂最后的声音很淡,宛若朝露中的雾气,抓都抓不住。 「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你语气带着些不确定。 你不确定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但不管怎样,这里空无寂静的怪异氛围,让你一刻也不想多待。 「离开?」听到你的问题,祂顿了一下,接着笑道,「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只要你想,你可以去任何地方。」祂补充一句。 「怎么做?」你赶紧接着问道。 「你试着在心里想一道门,于现实遐想出来,门后想着你要到的地方,然后用力一推,你就到了。」 「听起来很简单。」听完祂的话,你感到严重怀疑。 但眼下的的情况,你别无他法。无所事事下,你抱着尝试的心态,按照祂的话做。 你于心中勾勒,现实遐想,恍惚间,真的有一扇大门出现在你的眼前。 「成,成功了!?」你有些不可信置信。 祂笑而不语。 「你不离开这里吗?」在离开之前,你回头问了祂一句。 「我在等一个人。」祂又说了同样的答案。 「我是说,你为甚么不去外面世界等?」 你对于祂的话感到无语。等一个人不一定要在这边苦等啊! 不知为何,你感觉祂很孤单。好像独自一人,在这里苦苦等待口中的他不知多久了。 「外面世界?」听了你的话,祂迟疑了一下,「外面世界有很好吗?」 祂反问了你,语气带着些疑惑,些害怕,就像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 「我不知道......」你无法给予肯定,「但总比独自一人留在这里好吧?」 「他就快来了。」祂又说道。 对话陷入了循环。 你不明白对方口中的他究竟是谁,而那个他究竟何时会来? 但看对方坚持的模样,你也不好多说甚么。 「看来你很爱他。」你真心祝福对方的爱人可以早点过来找祂。 「......爱,他?」听到你的话,祂又突然秀逗起来,就好像每提到某一些话,某一个关键点,祂就会像机器短路一样卡顿起来,但下一瞬,又恢復如初。 「是的,我很爱他。」祂看着你,认真道。 然后,下一句,「而我,就快见到他了。」 「......」这一瞬,你感到毛骨悚然。 你感觉自己无法再跟祂多说一句,赶紧推门离去。 在你离开,意识回归之际,你听到祂一句轻飘飘,宛若听过几百千万遍,如梦一般无尽的呢喃。 「不要忘记你是谁?」 清晨(h) 次日清晨。 风光旖旎的房间中,空气瀰漫着黏腻如蜂蜜般的氛围。黑色天鹅绒大床上,层层幔慢的白纱垂落下来,隐隐约约中,可以看到两具赤裸地身体不分彼此,依偎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穿透白纱,洒落丝丝亮粉,微微唤醒了男人怀中娇小的人儿。 「嗯呜.......」你感受到温暖的阳光,脑袋微微清醒过来。 呜...... 迷迷糊糊间,你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很熟悉的梦,但梦里发生的事,就好似握在掌里的风,当你以为伸手抓住时,张开却又消失无踪。 你睁开了眼,想起身,却震惊地发现自己此刻正赤裸地身体,依偎在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中。 「!!!」这下你脑袋真的醒来了。 你下意识想挣脱开来,但鼻腔闻到一丝淡淡地清冷气息,又让你瞬间冷静下来。 现在是甚么情况?你大脑一瞬间空白。 突兀地,头顶传来声音。 「醒了?」 男人好似也刚睡醒,此刻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沙哑。 听到他的声音,你慢慢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印象中,你本来是抱着服侍主人的心态做事,但做着做着就做到床上了? 你好像睡了你主人......? 「......」你瞪大双眼,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难道......这就是女僕的工作?你脑袋有些乱糟糟地胡思乱想。 说老实话,回想起昨晚的过程,你有些记忆恍惚,就跟之前半夜发生的事情一样,你总是会无意识地做出一些自己无法解释的行为,就好像自己体内有??另外一个人? 你被自己突兀的想法吓了一跳。但很快,这想法就被你拋飞出去。 面对眼下这个情况,你的脑袋像一团糨糊,根本没心思想这个问题。 情急之下,你打算两眼一闭,直接睡过去,假装甚么事都没发生。 男人好似察觉你的想法。 他清冷的嗓音带这些许笑意道,「要是再不醒来,工作就不用做了。」 工作!?听到他的话,你才想起来昨晚还兴致勃勃地要早起工作。虽然很想继续装死下去,但一想到完成工作后,就可以参加的祭典。 最后你还是鼓起勇气,两眼一睁,抬起了头,语气有些怯生生地道,「主,主人......」 「嗯?」 嘶——,这.......这声音听起来,既慵懒,又性感。 看到近在眼前的冰冷俊脸,你脸瞬间烧红了起来,脑袋当机随口说出,「我昨晚服务的还行吗?」 嗯,等等??!? 「夏柠,你在说什么啊!?」你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吓了一跳。 这一刻,你感到无比害羞,像隻鸵鸟一样,缩着身,低下头不敢看向对方。 但下一秒,耳边传来清冷的嗓音道,「你觉得呢?」 「我??」你顿了顿,有些支支吾吾地道,「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哪方面的?」他问道。 「各方面的??」你声音越来越低。 「呵呵。」他笑了一下,又接着问道,「那要如何学习?」 隐约中,你感觉主人变了,具体是甚么,你也说不上来。 以前的他,好似一个没有感情冷冰冰的机器人,但现在......好像有了些人性? 面对他的问题,你没有开口回答,而是带着些羞怯的心情,闭上眼,抬起头,吻了他一下。 你的举动,显然出乎伯利特意料之外。他顿了一下,轻放在你腰际的手,逐渐加了力道。 从原本唇碰唇的轻吻,演变到,你可以清楚感受到他舌尖的探入,他的交缠,他温热的气息,口中的甜腻津液隐约还回盪着嘖嘖水声。 空气中瀰漫着昨晚的甜腻气息,有若助情剂一般,点燃了人类原始的慾望,你感受到双腿间隙中,缓缓甦醒的某物。 「呜??」你好似想起了甚么,挣扎了一下。 「?」伯利特松了些力道,垂眼看着你。 你有些怂地肩膀缩了缩,羞着脸小声提醒道,「现在是早上......」 听到你的答案,伯利特嘴角愉悦地勾了勾,「所以呢?」 「所以??」你红着的脸更垂了垂,「??会被别人听到。」 他轻笑了一声,抱着你的手缓缓收紧。 两具赤裸紧紧相贴的身体下,你可以明显感觉下腹部,两腿间,湿漉漉的穴口,隐隐约约有东西插了进来。 「啊——!!!」你下意识娇吟一声,但又注意到声响,赶紧伸手捂住嘴巴。 看到你这副姿态,伯利特笑意更深了,他动作越发大力,抱着你的腰开始抽插起来。 隐约中,房间内,睡床上,开始传出规律的啪啪啪肉体拍响声。 「啊,呜呜呜——」你紧紧捂住嘴,但总有些微呻吟从指缝间滑落出来。 伯利特当然知道你的想法。 其实从昨晚开始,他就有悄悄使用非凡能力,在房内布置隐藏的空间,若想出去或进来就必须透过特定的”门”才办得到,所以不管房内发出任何声响是都传不出去的。 只是这些事情,他并不打算说出来。 看着你红着脸,娇羞的样子,他突兀地生出捉弄你的念头。 他一手抬起你的一条腿,另一手紧握住你的腰,以面对面侧躺的姿势,快速甩腰摆臀,大开大合地抽插你的花穴。 噗滋噗滋拔水罐般声响中,强烈的快感一波波袭来,你的眼睛逐渐失去焦距,紧捂的双手渐渐松开。 过程中,伯利特抱维持着抽插的姿势,把你翻身抱在他身上。 感受到穴内的肉棒旋转,360度摩擦一圈,你瞬间达到高潮。 「啊,啊啊啊啊———」你理智彻底拋飞,失控地大声呻吟。 然后你整个人趴抱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身下一上一上地重插。 「啪啪啪——」 「啪啪啪啪————」 床上,连绵不断的肉体拍打声中。 你们就像野兽般,循着原始慾望,忘情地疯狂做爱,直至巔峰。 還是要工作 米尔达城主宅邸,餐厅内。 你表面看似柔和,静静地站在主人身边,服侍他享用早餐。 实际上,你内心羞耻不已,全身发软无力,裙襬下的双腿像弹簧一样微微打颤。 那是因为....... 「主人,红茶请慢用。」你努力控制自己哆嗦的双手,为他倒茶。 看着身旁的男人,姿态优雅地伸出两根骨感修长的手指,轻巧按住杯耳,抬起,轻抿。 气定神间的姿态,都让你有点怀疑,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毕竟从头到尾,主要出力的都是他...... 身为男人体力也太好了吧? 因为从昨晚开始,到今天早上,到宅邸侍女敲门前,只要你清醒着的时候,你们都在做爱,做到你的腰腿疲软,做到自己鼓胀胀的小腹内,都是塞满主人灌入的液体,量多到隐隐约约还从小穴内流出来,沾湿你的内裤。 但考虑到现在的场合,你也只能上半身假装无事,下半身颤巍巍地憋紧双腿。 好险裙襬很长.......,你由衷庆幸地想道。 餐局很快就结束,收拾完餐具后,你就背上自己的小布包,跟随主人出发工作! 没错!你可没忘记当初跟主人出门的主要目的,调查粮食生產问题。 不是因为你认真,而是因为主人说过完成工作后,就能参加祭典玩,所以你才放在心上的。 但话又说回来,其实你对于接下来的工作,心里有些没底。 毕竟,当时那些渊博学问,都是你无意识间随口说出来的,而现在要你去本地做水土调查,还要拿出实体成果,想想都有点天方夜谭。 唉,这下该怎么办.......,你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难道当时就应该装病,打死也不跟主人出来?可人家都直接跑到你面前,而自己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还是要坦承当时那些都是自己随口瞎谈?......嗯,还是不要这么做好了,感觉有点危险...... 先不说这件事要是被戳破,自己会不会脑袋点地,而是一想到这件事,你就会下意识联想到自己好像有多重人格的问题。 不知为甚么,你内心有些害怕逃避这个问题。 好像...... 就在你发散思维,胡思乱想之际,一个东西突然递到你面前。 「这个你拿去。」 「呜哇!!!」你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一把做工精緻的左轮手枪。 「会用吗?」虽然是询问词,但他还是手把手简单地示范给你看,「很简单。」 你点了点头,但拿在手上后,还是有些不解,「为甚么给我这个?」 「因为等会要去的米兰平原,邻近诺纳丛林,那里是与所罗门帝国的分界领。」说到这,他又补充了句,「怕有危险,给你备着。」 出门前,伯利特的灵性直觉隐隐有些不安,但占卜出来的结果是,过程会不顺,但结果还在可控制范围内。 身为前东家为所罗门,后跳巢到图鐸的他而言,对于自己前同事的个性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不太可能碰上,而且也有他在,应该不至于会出甚么意外,但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 而你一听到有危险,就吓得赶紧把左轮放进布包里。 虽然有点好奇主人口中的危险是甚么,但胆小的你还是听话的乖乖照做。 米兰大平原距离城主宅邸有些距离,但乘车只需约二叁十来分鐘,很快,你们大概于上午时分就到达目的地。 「不要走太远,中午回去。」伯利特摸出一个麻布袋给你,简单说道。 头顶太阳很大,对皮肤有点晒,所以伯利特从虚空中拿出遮阳伞,小圆桌,小椅子,优雅地在阴凉处,翻看手里厚如字典的《浩瀚宇宙大奥秘》。 而你看着广阔无边的青青草原,内心感到心旷神怡,但脑海却一片空白。 虽然你有些讶异,出门都两手空空的主人,是怎么变出这么多东西出来的,但看着眼前的事物,你大脑有些当机,因为......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些甚么...... 你低头看了眼手里主人给你的袋子,里面装有各式工具,有铲子,採样瓶......等,当然还有按照你想法书写的报告书,再微微转头看自家主人于阴暗处乘凉,一副丢工作给下属的上司姿态。 「......」你摸摸鼻子开始埋头工作。 虽然根本没有头绪,但看着手里的报告书,你很快就打起精神来。 反正,就照着自己当时说的话,沿路照做就好。 雨天的過往 挖挖挖—— 挖挖挖挖—————— 你拿报告书,像拿寻宝图一样,一路走走停停,还装模作样地低头採集土壤样本。 该夸自己很有天分吗?总之,你越做越像样,还真的拿出些研究成果来。 就在你沉浸于研究中,不自觉地越走越远时,头顶的天色忽然黯淡下来。 「恩......?」你抬起头,看到了乌云逐渐密布,太阳缓缓被遮盖。 要下雨了?你下意识想道。 这还是你来到这世界后,第一次遇到雨天。 之前在首都时,秋冬之际,气候乾凉,雨季稀少,所以你根本没见过。 不知道为甚么,你很不喜欢下雨天。 就像猫天生不喜欢洗澡一样,这本能的反应,让你感觉不舒服。 你看了看周围不远处就是幽暗深邃的丛林,意识到自己走远了,想赶紧往回走。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丛林内传来一声声枪响传来。 你吓了一跳,想赶快跑走,但耳畔却听到阵阵细微呜咽声。 「呜呜......」 「呜呜呜呜............」 声音很小,很弱,但你还是听到了。 这时雨滴落了下来,一滴又一滴地打在你身上,把你的头发,衣服,全部都淋湿了。 此刻,你感觉难受极了。 不管是衣服,还是心情,你都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你应该马上回到主人身边。 你大脑是这样想的,但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地一步步走进林内,走进那声音来源处。 「呜呜......」 「呜呜呜呜............」 声音越来越大,听起来很像某种幼兽的哭泣声,除此之外—— 还有人类的笑声。 你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哈哈———」 此刻,叁位身着军服的男子,正围着一个捕猎到的小猎豹,拿玩具枪射击。 猎豹的肉不好吃,但他们并不打算就这样放生牠,反而像玩甚么游戏似的,把牠的身体部位当成标靶,一枪又一枪射击,好似比赛计分一样。 玩具子弹虽不致命,却还是吃痛地让小猎豹发出阵阵呜咽。 「呜呜呜呜............」 小猎豹十分痛苦的想逃离,但牠的脚被陷阱缠住,受了伤,离不开。 「呜呜呜呜............」 一阵阵细微地呜咽声,传入你耳朵,进入你脑海,刺伤你的心。 看着眼前的景象,突兀的,一段记忆清晰的浮现在你脑海。 那天,天空跟今天一样,黑麻麻的乌云密佈,好似快要下雨。 一个女孩,身上的白裙沾满了泥泞,破破烂烂的,跟一块抹布一样。 此时,她神情惊恐,赤着双脚在烂泥中疯狂奔跑,好似在逃离什么。 但她的脚,受了伤,跑不快。 很快地,她被抓住了。 「快!她脚受伤了,快抓住———」一个男人粗鲁地把女孩用力按倒在地。 「呜呜......」女孩吃痛地挣扎。 「妈的!真会跑,看我不打死你———」另一个男人挥舞着手里的棍棒,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打在女孩身上。 好像抱持着要把她打死的劲,打的女孩头破血流。 「喂!不要把她打死了!」一位妇人阻止了男人的恶行,「她的身体还有用。」 「啊,这破婊,又跑了怎么办?」男人挥舞手里带血棍棒不耐烦道。 这时周围陆陆续续有人赶来。 「把她手脚的筋挑断,就再也跑不掉了。」有人提议道。 接着,不知道谁身上摸出一把刀来。 两个男人,一个压制女孩拼命挣扎的身躯,另一个手里比舞着锋利的刀刃,好似在挑选下刀部位。 第一刀,把女孩的舌头割了,让她失去惨叫的权利。 第二刀,把女孩的眼睛挖了,让她失去视物的能力。 第叁刀...... 第四.................. 「呜呜呜———!!!」感受身上一刀又一刀的切割,刻骨铭心的疼痛,让女孩吃痛地疯狂挣扎。 但压在女孩身上的男人,宛若千钧之重的泰山,不管如何拼命挣扎,都无法撼动半分。 周围围绕她的人很多,但没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反而都面带笑容的看着她,看着宛若猎物一般的她。 逐渐地,女孩的瞳孔失去焦距,视线模糊之际,天空下起了雨,一滴滴雨水滴在了她的脸上。 ......…… ............………… 一滴滴雨水滴在了你的脸上。 果然,你讨厌下雨天。 會說話的紅蘿蔔 诺纳丛林外缘,所罗门帝国领地内,一座插着鲜红旗帜的军营。 「大,大人,梅迪奇大人??救,救命!」一名男子,浑身湿零零,神情惊恐地衝进某座豪华帐篷内。 此刻,他顾不上礼节,神色焦急地,向书桌后面坐着的男人求救。 「怎么了,看你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男人眉心处长着旌旗似的印记,留着一头张扬,鲜红如血的飘逸长发,此刻,他正姿态嚣张拔意,翘着两条大长腿于书桌上抖啊抖,一张邪魅的俊脸噙着笑意,神色自若地看着慌张的下属。 「外,外面,有敌人!」男人惊吓过度,讲话有些结结巴巴,「她她她??杀了我们的同伴!」 「冷静一点。」梅迪奇对自家下属的蠢样,翻了一个白眼,「不要跟个白痴一样,话都讲不清。」 「咕咚——」男子吞了口口水,深呼吸了几次,略为冷静下来后,语气焦急地快速说明事情经过。 一想到,那女人发疯的行径,还有同伴们惨死的状况,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他,身体害怕地隐隐打颤。 听到下属的回报,梅迪奇使用能力感知了一下,立马发现与自己断掉连系的士兵。 「在哪里,带我去。」他皱了皱眉道。 要知道那些士兵,最低好歹也有序列八的实力,而一个女人,竟然能轻松杀死他们。 此刻,他觉得自己战争之红军团长的名义受到了严重挑衅。 他现在就要去会会这敢踩他地盘的女人。 丛林内,某一处尸横片野之地。 梅迪奇看着缺失各种器官的下属尸体,心里的怒火烧了开来。 他眼神锐利地,扫向不远处手拿左轮的黑发少女。 少女好似也注意到他的视线,回望了过来。 「喂。」梅迪奇看着她,脸色有些阴沉,「你知不知道自己招惹到谁?」 「??」 「哑巴吗,不会说话啊。」 「??」 梅迪奇顿时有种气闷在胸口出不去的感觉。 他鹰眼扫视少女。 她面若精灵,黑发如瀑,眼眸灰蓝,身着黑白女僕裙。 此时,湿漉漉的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少女的胴体,湿垂的发丝贴在精緻白皙的脸蛋上,雾濛濛的灰蓝色眼眸失去焦距,静静地站在原处凝望着他的方向,好似在雨天等人,隐约给人一种失落的美感。 少女独特的美貌,短暂吸引了梅迪奇目光一瞬,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他皱了皱眉,确定自己不是遭受了甚么非能能力后,才确定眼前这位少女不是魔女。 从她灵性体来看不出深浅,难道她是个普通人? 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轻松杀死了他的下属,想想都有问题。 还是高序列强者? 梅迪奇手一抬,一柄火焰长枪握于掌中,瞄准少女决定先发制人。 「要是再不说遗言,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听到这句话,少女终于有了反应。 她动了动嘴,说出一句轻飘飘,很轻,很淡,却异常清晰飘入他耳内的话。 「原来红萝卜会说话??」 这瞬间,梅迪奇觉得对方肯定是挑衅者,就算不是,也很有天分。 「狗屎??」他咬牙地从牙缝中说出这句话,手里长枪直接挥出,打算一击毙命。 「轰隆隆———」长枪落地爆炸声。 火海黑烟之中,本应丧身的少女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稀罕前同事。 看到突兀出现的伯利特,梅迪奇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但看把少女抱在怀里的他,又瞬间了解了情况。 「你女人?」梅迪奇眼神嘲讽地撇了几眼,接了句,「没想到你吃得还挺嫩的。」 听到梅迪奇的话,伯利特顿了一下,脑海飞快想过与少女的种种经歷。 她疑似来自另一个文明,另一个世界,然后凭空出现在自家宅邸,自称失忆祈求留下,明明素未谋面,却异常了解他,总能时机恰当地给予抚慰,并对自己有莫名的好感与依赖,就算发生了关係,事后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与往常一样乖顺听话。 而且只要有她在自己身边,伯利特可以很明显感觉到自身充沛的人性,对于抵御神性的疯狂很有帮助。 所以,话又说回来,少女对他到底是甚么人? 伯利特脸沉了沉冷声道,「是。」后面又解释了句,「一个助手而已。」 「你说是就是吧。」梅迪奇根本不在意耸了耸肩,「但她杀了我下属,你说该怎么办?」 「??」伯利特冷冷地环顾周围一圈。 说实话,他实在不相信夏柠会有能力杀人,但灵性直觉却告诉他,这一地的残缺尸块,和空气中瀰漫的浓浓血腥味,都与此时抱在怀中昏迷的少女有关。 「你想要什么?」他废话不多说。 梅迪奇毫不客气,直接狮子大开口道,「给我20颗传送石,或传送相关的非凡武器2件。」 「太多了。」伯利特皱了皱眉,「10颗传送石。」 「好,10颗。」见对方中了自己话术,梅迪奇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爽快答应。 「??」 伯利特从虚空百宝袋给了东西,准备开门离开之际,听到身后那红天使略显挑衅的声音。 「管好你女人,喔,是助手,她应该不简单。」 宛若真實的夢境 你感觉自己好像想起了些记忆。 是你的吗?你不确定,但那宛若亲身经歷的感受,令你十分不好受,如同雨水滴落在你身上一样。 剎那间,你有一瞬意识空白,身体就像不是你自己似的自主行动。 你承认自己有双重人格,不,你其实更不想承认的是,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你。 当时你手拿左轮,枪枪精准的射杀那些男人,就像他们对待那幼兽,对待那女孩一样,把他们身体部位当标靶射击。 看着他们残缺破碎的尸体,你嘴角愉悦的勾着,内心满溢出的喜悦压都压不住,好似亲手抱了多年来的仇怨。 只可惜,有一个跑了。你也懒得追。 大地渲染鲜红的血,天空阴沉地下着雨,你全身湿漉漉的跟那隻小猎豹一样狼狈。你走了过去,蹲下,徒手解开陷阱。 陷阱的锐刺,刺伤了你的手,很疼。 小猎豹一得脱身,立刻跑走,看着牠的背影,留在原地的你,像个无家可归的人。 过没多久,跑掉的那一个人,带来了另一个男人。 一个有着一头鲜红长发的男人。 他看到你,语气不善,嘰嘰喳喳的好似不满你杀了他的下属。 你没有理会他,一个人演独角戏的他好似更加愤怒了,怒火都具现在他手里的长枪上。 他很强,你不可能像杀他那群小嘍嘍那样轻松解决掉他,但也不是没有机会,至少打不赢你也跑得掉。 下一刻,你可能就要死了,但内心却异常平静,还有一丝期待。 你明明可以直接“传送“离开,却没有这么做,反正?? 你也不是第一次死亡了。 不知为何,在临死前你看着那红发男人,脑海突兀產生一个促狭的暱称。 你的嘴想到就说,「原来红萝卜也会说话??」 而回应你的是一句脏话,及一柄火焰长枪。 眼看长枪直直往自己射来,你瞳孔逐渐聚焦,然后,你就失去意识了?? 「呼———!!!」你惊醒了过来,整个人被吓出一身冷汗,胸口大力起伏喘着气,然后回过神来,下意识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好,好险没有缺手缺脚?? 好,好好真实的梦境!一想到刚刚梦中的每一幕,你的心脏又开始疯狂打鼓,确定好自身安全后,你才有心思打量自身所处环境。 此时本该在大草原上挖地的你,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宅邸。抬眼看到窗外的天已暗,而你正躺在鹅绒大床上,身旁坐着冷着脸看着自己的主人。 看到他这副表情,你直觉认定他生气了,但你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甚么惹他不愉快的事情。 「主,主人??」你声音弱弱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没说话,但眼神却死死的盯着你。 你知道他在等你的解释,或许这时候你该坦诚面对,但话到了嘴边,说出来的却是? 「主人,这是任务结果。」你从包包里拿出了物品及文件,恭敬地递给他。 「??」他依然沉默不语。 「??」你也低头沉默不语。 你们俩人就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像玩木头人游戏似的,谁也都不动作。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你终于感觉到手里的东西被对方拿走了。 伯利特快速翻阅文件成果,虽然最后任务是如占卜所料顺利完成,但也因此发现了更大的问题,倒不是财务的损失让他有多心疼,而是...... 「唉??」伯利特轻叹了口气,嗓音冰冷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抿了抿唇。 你很清楚对方是在问什么,但你的脑跟你的嘴就是无法协调同步。 「??」伯利特又深深看了你一眼,最后起身离开。 离开前,他冰冷的嗓音淡淡的传来一句,「既然身体没事,换了套衣服,我们就出发吧。」 出发?去哪里?你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得到就是碰——的关门声。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你心里有些苦涩,但又不知如何表达。就好像被误会了,受了委屈,却又无法解释的感觉。 你换了衣服,其实也没什么好换的,就只是换了另一条备用的女僕裙。 只是在看到原本那件女僕裙沾满了泥泞跟血跡,你心里越发不安起来,就好像某种自己一直在逃避的问题,变成了现实。 难道......那梦是真的......,自己真的杀了人? 你心情沉重的换了衣服,来到门口,看到一直在等待自己的主人。 「走吧。」他侧眼看了你一眼,就逕自转身迈步。 星空下的婚禮與腦海中的你 走廊上,一对男女氛围寧静地走着,两人间距离维持叁步之遥,走在前方的男人,都没回头确认跟在身后的少女,有没有跟上自己的速度,好似篤定对方一定会紧随自己一样。 你默不吭声地跟在他身后,告别了城主,来到自家马车前,马车伕早已做好等待,本以为要离开米尔达城镇前往下一站时,走在前方的男人却直接越了过去。 咦???你有些疑问,但现在这氛围你也不敢说话,只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你们一前一后的走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虽然是夜晚,但在举行祭典的期间,街道上点满了掛灯,将整片街区照亮开来,一盏盏的灯宛若大地上的繁星,与天空上的星辉互相照映,美不胜收。 这是你第一次实际来到街道上,看着许多摊贩卖着自己闻所未闻的商品,还有许多香气四溢说不上名的美食,周围奔跑欢笑的人群,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新奇。 你沉浸在祭典欢乐的气氛之中,与主人漫无目的的随意间逛,走着走着来到一座广场中央,此时好像有举办活动,四周围绕着人群,人群中央是一对对男女,女性身着白纱裙,男性身着白西装,面对着面,表情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旁边有位面容慈爱留着白鬚的老人,捧着一本书好似在宣示着甚么,说完中央的男女各自回应了自己的誓言,然后交换彼此的戒指,吻在了一起,而这一刻周围的人纷纷欢呼,送上祝福丢鲜花。 「米尔达城镇有在祭典举行婚礼的习俗。」不知道甚么时候与自己并排站立的主人,语气冷冷地飘来这一句。 原来是来带你参加祭典啊。 你没想到对方还记得与自己的约定,不禁心里暖了起来。 或许是被周围洋溢着幸福欢乐的气氛感染,看着那一对对新婚夫妻,你不自觉内心也有些期待嚮往。 「若能在星空下举行婚礼,真的很浪漫。」你真心说道。 听到你的话,伯利特侧头看了你一眼。 你注意到他的目光,或许是意识到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不禁开始紧张害羞起来。 「不,那个,我的意思是说,将来若有机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希望也能在星空下举行婚礼。」你有些慌乱的解释着,但却有种越来越像表白的趋势,到最后你乾脆红着脸低头看地板。 你的心在疯狂打鼓,其实你很清楚自己是很喜欢自家主人的,不是因为顏值(或许有这因素,但不是主因),是因为他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你吗?还是他是你自己第一个男人?总之你对他就是有种天生莫名的好感,不管他要你做甚么你都愿意,只要能在他身边,就算?? 要你死你都愿意。 面对你的爱意,他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回去吧。」 听到他的话,你抬起了头,看到的却是他逕自一人向前走的背影。 你很清楚自己的身分,从未想过能与他在一起,但一个人真心的表白被拒,多少心里会有些难过。 「......」你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低落,但还是默不吭声地紧跟在他身后。 就在这时,脑海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难过吗?」 「谁!?」你惊讶地瞪大双眼,但左顾右盼之际并无人跟自己对话。 「我是你,你也是我。」那声音这样说。 「??」你内心十分无语,内在人格对话这样来的啊。 以前顶多隐约出现而已,现在是直接可以清晰在脑海对话。 你感觉自己人格分裂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他不喜欢你,难过吗?」另一个你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我知道。」你皱了皱眉,「我从来没想过能和他在一起,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我就足够了。」 「听起来很蠢。」另一个你笑了你一句,接着问道,「若连他都拋弃你,不要你了呢?」 「不关你的事!」你开始感到有些厌烦。 「确实。」另一个你肯定了一句。 「??」你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能不能不要用我的身体做事情?」 「我?别开玩笑了。」另一个你笑了一下,「那是你自己做的。」 「怎么可能!」你下意识直接否认。 你可是叁好公民,杀人放火抢劫你可不做! 「不要忘记你是谁。」另一个你留下这句话就渐渐消失。 你是谁?你是夏柠啊!你还能是谁??,原本是谁?? 你感觉自己都快要精神错乱了。 你摇了摇头,想把脑海的事情甩开,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句冷冰冰的问话,拉回你的注意力。 「在想什么?」伯利特看你突然愣在原地,问了你一声。 你在想什么?刚刚有发生什么事吗?你突然脑海空白一片。 你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正常,表情轻松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皇帝的晉見 之后的旅程很顺利,你们很快就收集好资料回城,只是主人再也没碰你了。 你们间的距离又恢復成原样,主僕间的断崖。 或许从来都没变过。 你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女僕,他还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冰冷家主。 某日,图鐸皇宫的议事厅,四大贵族又再一次齐聚一堂。 伯利特·亚伯拉罕低头看你做的儿童童话书,打发时间学中文。 安提哥努斯把玩手里新制秘偶。 阿蒙百般无聊地翘着腿,一手托着下巴,不知道脑海在想着什么恶作剧。 亚当静静地坐在位置上,若不特别注意,他就像没来一样毫无存在感。 一如往常,虚有其表的无聊会议即将开始,但?? 今天有些不同。 亚利斯塔·图鐸坐在王座上,手里翻阅着伯利特回报的资料,嘴角愉悦地勾着,他这几天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收到各城的回馈,不管是粮食產量大增,还是人民的讚美,都大幅提升了国家的凝聚力。 「伯利特做得好。」亚利斯塔眼神充满着讚赏。 「这是臣该做的。」伯利特谦虚欠身。 「听闻你有助手帮忙,是吗?」亚利斯塔从这几天手里的回馈报告,得知伯利特身旁带着一个少女当助手。 「......是的。」伯利特顿了一下,灵性直觉隐隐告诉他事情不妙。 「带她来见我。」亚利斯塔下令。 「是。」伯利特微皱眉头有些不愿,但也不敢违命。 而另一边,亚伯拉罕宅邸洗衣房。 「喂!眼残,你以为自己可以跟家主出门,就了不起吗?」 「就是就是!」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分,你以为你谁啊!」 「你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可以麻雀变凤凰啊!」 「家主才看不上你呢!」 一群女僕把你堵在墙角,嘴里满是羞辱。 似乎看你闷葫芦低头不反应的姿态,令她们很不满,于是她们还拿水桶往你身上泼水,拉扯你的头发,衣服。 「??」你抿了抿唇,蹲下身,护住头。 她们说得你都懂,你也知道他不会喜欢你,像他那样的人,你从来都没想过他会出现在你面前解救你,但你还是想待在他身边,就算是做一粒尘埃你也愿意。 这一切只是你的单恋罢了。 这时,一道冰冷不容置疑的嗓音,从你们身后传来。 「你们在干嘛?」 听闻声音,眾人立即回头。 「家,家主??」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出现于此,女僕们的声音开始害怕颤抖起来。 「所以,回答我。」伯利特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们,「你们在干嘛?」 「我?我们??」带头的那位双腿隐隐颤抖,讲话开始结结巴巴。 「我不想看到第二次。」他冷声道,「现在,离开。」 「是,是!」 一得令,眾人鸟兽散,只留浑身湿答答蹲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你一人。 你没抬头,依然维持着蜷缩的姿势。 下一瞬,你感觉有阴暗笼罩在你身上,然后蹲了下来。 「多久了?」他问。 「??」 「唉??」他轻叹了口气,「你是希望我以命令的方式,要求你开口吗?」 「??一直以来。」你闷闷地说了这句话。 说老实话,你依然不敢相信现在,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他。 「??」他沉默了一下,又接着道,「为什么不说?」 「??我不想造成您的困扰。」 听到你的话,伯利特愣了一下,回想起自己一开始把孤身一人的你丢下,不管不顾就跑去星空探索,就连这次任务一完成也是一样,他从未想过你的生活处境好不好。 回想起这些,他对你有些惭愧。 「抱歉。」他轻声说道。 「咦?」你惊讶地抬起了头,有些不可置信眼前的人会说出这种话。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有些慌乱地低下了头,「我只要能待在您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 您没必要道歉。 「??」听完,他沉默不语。 「主,主人???」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他站起了身,「明日,我有地方要带你去。」 他的身影笼罩住了你,阴影覆盖在你身上,你仰望着看不清面庞的他,内心感到有些不安。 隔日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你被玛利亚安排的侍女,拖出了房间来到更衣室。架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衣裙,然后一群侍女们围绕着你丈量尺寸,挑选服饰,非常忙碌。 你有些困惑的问话,但得到的不是怒瞪,就是闭嘴站好??之类的,虽然搞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但也只好默默任由她们工作。 经过一番打扮后,你看着铜镜中的你,有些惊呆。 铜镜中的少女身着合身深蓝长纱裙,裙体有一颗颗细鑽点缀,裙摆皱褶有经过特定设计的不对称剪裁,衣着上并无特定的饰品装修,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只拿起一根水晶髻轻挽起来。 脸妆部分,因为本身底子好,所以只画了浅浅的淡妆,涂个口红增加气色,细眉杏眼,脸蛋还有些少女的稚气,但在侍女们的搭配下,整体外观有了些成熟婉约。 「哇——」看着这样的自己,你也不禁发出一声讚叹。 话说回来,你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照顾镜子,所以一直都不清楚别人眼中的自己长什么样子。 现在认真一看,你才意识到自己的美貌与周围的人是如此的不同,相比于身旁金发碧眼五官深邃精緻的女性,你的脸蛋偏向细腻柔和内敛,搭配你天生不好使的灰蓝色双眸,雾濛濛的,总给人一种忧鬱的气质感。 这样的你,在一眾美女中是如此的显眼。 「咳!」玛利亚轻咳一声,拉回你的注意力。 「?」你回头看向了她。 看到你这副模样,身为女性的她多少也有些嫉妒,但总归是经歷较深的人,玛利亚并没有像身旁的眾人那样,赤裸裸地妒视你,而是眉头微皱,态度严肃说道。 「你等会要跟随家主,去往皇宫接受陛下的謁见。」说到这,她又补充了句,「不要丢亚伯拉罕家族的名誉。」 听到她的话,你才回想起来,昨天主人有说今天要带自己出门,但你没想到地点会是皇宫,而且还要去晋见皇帝!? 「我可不可以不要去??」你弱弱地反问了一句。 虽然知道你根本没有选择权,但你下意识就是不想去皇宫,更不想见那个皇帝。 听到你的话,周围一眾女僕不满的眼神更盛,整张脸写满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识抬举、你这空有姿色的狐狸精、死眼残??等,浓浓的妒意都快具现出火焰烧到你身上了。 「当然不行!」玛利亚眉头皱了更深,「好了,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她拍了拍手,一群人围绕着你鱼贯出场。 你连发表自己想法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眾人半拉半推下来到大厅。此时,伯利特早已等候于此,当他抬眼看到你的那一刻,被你的美貌晃了一眼。 他眼睛微睁,微微愣神了一下。 而看到他的你,也微微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身着深蓝色西装,内搭白衬衫,手拿星碎拐杖,身披尾摆设计不对称的黑色披风,披风上有无数数不清的细鑽点饰。 这样的穿搭,与你此刻的穿着相仿,有些像??情侣装。 看到他,你的心就开始疯狂打鼓。 因为你是第一次穿高跟鞋,所以走路有些摇摆,在女僕的不情愿的搀扶下,你一跛一跛的缓步来到男人面前,停了下来。 「主人。」你红着脸低下头。 「走吧。」他绅士的挽起手腕给你搀扶,配合你的步伐前行。 这一次,他没有丢下你一人逕自向前。 一路上,你们手牵手缓步走着,走过长廊,走过大厅,走过花园,气氛平静寧和,好似一对美好的情侣约会一样。 你心情愉悦地嘴角上扬,沉浸在美好的时光中,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初見王座上的那個男人 哐啷——哐啷—— 听着窗外的马车声,车厢内的你有些坐立难安。 看着窗外不远处的高耸城堡,你有些惊恐慌乱,此刻的你就像一个被精心打扮的礼物,要送给别人一样。 「主,主人??」你有些不太自信,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我能不能不要去??」 这次你的语气带了些祈求。 伯利特听到你的话顿了一下,嗓音冰冷地道,「不行。」 或许是看到一脸害怕不安的你,他安抚性的解释了句,「陛下只是对于你的研究报告成功很满意,想见一下你而已。」 「??」你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你很清楚事已至此,不可能有转圜的馀地。你也知道以主人的立场,是不可能得罪他的顶头上司,所以这场謁见是无可避免。 若只是普通的赏赐褒奖那倒还好,但?? 不知为何你内心就是如此的不安。 图鐸皇宫的会客大厅。 「你就是那位少女?」前方的王座上,传来一道威严肃穆的嗓音。 「抬起头来。」 「??」你默默地抬起头,但视线始终朝向地板。 亚利斯塔坐于王座上,整个人散发着君临天下之势。这位年轻的皇帝,外表年约叁十来岁,有着一头棕色长发,刀削斧砍般的俊美脸庞,刚硬坚毅的薄唇,高挺的鼻子,一双冷若冰霜的蔚蓝双眸。 此时,他单手靠着扶把拖着下巴,手指抵住薄唇,一脸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倒不是少女那张异于常人的美貌吸引住了他,让他真正感到有趣的是她倔强的眼神。 从进门跪候于地,到现在抬起头的这一刻,少女的眼神始终朝下,至始至终从未正眼瞧过他一眼。 这可不是因为畏惧他的霸王气势下的低头,而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不屑一顾。 有趣。亚利斯塔勾了勾嘴角,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赤裸裸地无视,更何况这少女在他序列一的压迫下,竟毫无反应。 应该不是个普通人。他下意识判断。 「看我。」他道。 「??」你抿了抿唇,抬眼看向了前方王座上的男人。 「你说这些样品成果是你做的?」他眼神淡漠地俯视着你。 「是的。」 「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文政官?」 「没有。」你毫无犹豫的拒绝。 「喔?」他锐利的锋眉挑了一下,「你应该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权。」 「??」虽然你内心很想呛他,那你干嘛还问?但一想到门外主人的家族信誉,你还是硬生生压了下来,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礼貌性笑容。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你笑咪咪的看着他。 「我对于你的工作能力很有兴趣。」他刚毅冷峻的脸庞笑了一下,「你是个无姓孤儿吧。」 「我赏赐你贵族爵位,名字就叫......」他抿唇思考了一下,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嗯,就叫贝洛伊好了。」 「什么?」你有些震惊地不顾礼仪站了起身,抬起胸膛直视眼前的男人。 身旁的侍卫看到你的举动,当下立马举起手中剑要把你压制住。 亚利斯塔摆了摆手,示意退下。他并没有因为你无礼的态度感到不爽,反而对你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一个看不出灵性深浅的少女,竟能在他的灵压下,挺身站立直视着他。 「没想到,伯利特养了一个怪物啊。」亚利斯塔心里讚叹道。 「明日,你可以搬个人所需用品过来了,会有人安排你住所。」他收回了打量的视线,起身准备离开。 「不要!」 「甚么?」他顿了一下,侧眼看了你一眼。 你愤愤地怒视着他,丝毫不管他是什么皇帝,语气咬牙切齿地道,「我不要!」 「不管是爵位,姓氏,还是荣耀,我通通都不要,我只要待在主人身边。」你斩钉截铁地说道。 「呵呵。」听到你的回答,亚利斯塔笑了一下。 笑的身旁一眾侍卫,侍从身体害怕地颤抖起来,除了一脸昂首挺胸与他怒瞪的你。 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脸玩味的直视着你坚定不移的眼神,语气却不容置疑地道,「看来你对我的赏赐很不满?」 「是的!」你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好,你就现在,立刻,马上,入住皇宫吧。」他连用叁个短暂时间词汇,强调事情的紧急性。 他拍了拍手,周围立马出现一群侍女把你团团围住,将你半推半拉的带走。 「放手!」如果说早上在宅邸换衣,算是你半依半就的顺从,那现在的你就像一个刺蝟一样,竖起身上的利刺,卯起来反抗。 亚利斯塔皱了眉头,显然在浓厚的兴趣,也会有到极限的耐性,「我说过了你没有选择权。」 「就算你不考虑你自己,那也想想伯力特的立场。」他冷漠地宣判道。 「??」听到他的话,你大脑当机了一下,拼命挣扎的手也缓放了下来。 看到你认命的姿态,亚利斯塔嘴角勾起,满意地道,「那么欢迎你,夏柠·贝洛伊。」 然后,披风一甩,迈着矫健的步伐离去,只留失神的你,任由那一眾侍女半拉半推地带去房间。 每個人都會為一些事情堅持 一间有着不对称设计感的房间,墙壁大理石浮花雕门一高一低,而头顶一盏黄金烛台式吊灯,左五右叁点燃蜡烛,于周围洒落温暖洋溢的光辉,窗前圆桌上花瓶摆插了当日鲜花为装饰,使空气中瀰漫着阵阵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房间中央是一张纯白双人床,床垫是用顶级霍纳绵羊羊毛所製,冬暖夏凉,弹性极佳。霍纳绵羊因为饲养不易,极其看重环境,饲料,养育方式......等细节,除了险恶的霍纳奇斯山脉上可以培育,其馀皆很难成功,因此得名。 而一张床垫所需的羊毛,为一百隻霍纳绵羊耗费四年时间所產,正因如此,可见此主的财富显赫。 就是在这间穷极一切奢华的房内,羊绒大床上,雪白蚕丝布帘下,一道瘦小的身影绰绰约约地,双脚蜷缩环抱坐于床上,好似这样可以给予她安全感。 你双目失神,大脑空白地坐在床上。 从又硬又破的铁板床,到又软又香的羊绒床,从阴冷潮湿的女僕房,到温暖宜人的贵宾房。 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比你原初宅邸所处的环境,不知好几百倍。 是很好,你很满意,但就是......没有他。 你看着床垫面无表情地发呆,就在这时,脑海又传出了一道声音。 「看来你被拋弃了呢。」另一个你这样说。 「??」 「啊啦~」另一个你幸灾乐祸地道,「怎么了?是打击太大,还无法认清现实吗?」 「闭嘴。」 「你难道还指望你那个主人会来接你回去吗?」 「闭嘴闭嘴闭嘴。」你有些崩溃,歇斯底里的吼着,「你给我闭嘴!」 你感到很烦躁,烦躁到想把这一切都毁了,为甚么总要把他从你身边剥夺开来。 你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与主人的立场,但你还是抱持着希望,相信他一定会来接自己回去的。 另一个你丝毫不受你情绪影响,接续说道,「每个人都会为一些事情坚持,其他人或许会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但为那个人来说,很重要。」 「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是一样的。」 「我跟你不一样!」你下意识直接吼了回去。 「一样的。」另一个你声音逐渐消失,在消失之际,她轻轻飘飘地说出一句。 「你依然如此,从未变过。」 ......…… ............…………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你有些印象不清。你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都没感觉,是直到早晨门外传来一阵阵敲门声,你才惊醒过来。 「贝洛伊小姐,请问您醒了吗?」门外侍女恭敬地敲门询问。 听到那男人为自己取的姓氏,你内心感到无比反感,叛逆的心态瞬间腾起。你想继续装死睡下去,但门外的侍女好像跟你对着干似的,持续着敲门,问话,敲门,问话,好似你不起床,她就敲到手断掉,你不应声,她就喊到喉咙哑掉。 她就像一台机器人持续不断的对你进行脑波输出。 「啊啊啊啊———!!!」你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声,「起床了,别喊了!!!」 看来在侍女与你的起床拉锯战下,侍女胜出。 「贝洛伊小姐,那我们进来为您更衣打扮了。」说完,门被打开。 一群长相,声音,穿着,身材,通通一模一样的侍女,如同沙丁鱼罐头般鱼贯而入。 「??」你有些无言地看着这群侍女。 你内心严重怀疑刚刚那场拉锯战,她们该不会是一个接力一个持续输出吧。这样只有单打独斗的你,是怎样都打不赢这一票人啊!!! 看来以后是不用想着赖床了...... 虽然你很想要自己穿衣服,但已经一夜之间荣升为贵族的你,日常穿搭就必须衣着贵族服饰,什么马甲,内裙,束带......等,都不是穿惯女僕裙的你,一个人可以换装办到的,必须依靠旁人的协助。 看着为自己有条有序更衣服侍的侍女们,一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内心就感到有些残块。 「刚刚吼你们很抱歉。」你真心地道歉。 虽然自己很厌恶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但她们是无辜的,更何况到昨天为止,你跟她们都是同一身分的,并没有所谓高低贵贱。 她们听闻了你的声音,并无有任何反应,依然手脚俐落地为你穿好服饰。 你也没有期待她们会给予丝毫反应,名门贵族栽培下的侍从,若想走得长久,少说多做,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都是基本素养。 看着镜中的你,今天是穿着深蓝色合身A字裙,内搭白衬衣,裙面上有手缝刺绣花朵,裙摆依然有不对称皱褶设计,而头发则经过侍女们手巧的编制,一股漂亮的麻花辫披于背后,脸部依然只以轻抹口红,增加气色为主。 整体看来,既有少女的清纯,又有一丝文学气息。 换衣打扮好后,你就跟着侍女们带领下来到餐厅。 你入座没多久后,长长的餐桌对面位置上,那男人也来到餐厅,坐了下来。 你只是一個女人 亚利斯塔一入座,厨师长们开始吩咐侍从,端桌上菜。很快檯面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精緻可口的餐点。 你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你没想到他会出现于此,但看他沉默不语地低头吃东西,你也没心情探究,也跟着沉默不语地吃早餐。 餐桌上摆满了奶油圆麵包,早晨鲜乳,现榨果汁,火腿,欧姆蛋,精緻水果......等琳瑯满目食物,但对面坐着的人,实在令你没什么食慾。 一整餐下来,你也只吃了一块麵包跟喝一杯牛奶罢了。 「食物不符你胃口?」饭后,亚利斯塔优雅地擦了擦嘴,随意聊道。 「不,很美味。」你否认了他的猜测,然后意有所指道,「只是看到某些人,令我没胃口罢了。」 听到了你的说词,亚利斯塔笑了笑,语气有森冷地道,「看来今天备餐的厨师们,要整批更换了。」 而站在不远处听闻此事的厨师长们,都开始阵阵发抖,欲哭无泪。 「没必要吧。」你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道,「我觉得他们做得很好吃。」 说完,你为了映证自己的说词,还象徵性的再吃了一些食物。 「呵。」他冷笑了一声,「那好,等会你用完早饭,就去内政厅报到,与文官们处理国政事务。」 他废话不多说,简单说明后,就起身离开,身后跟随一批侍从。 「??」你低头喝着奶油浓汤不语。 所以,他专程过来吃这一顿早饭,是来给自己下马威? 看来以后要在房间内用餐了...... 吃完一顿不愉快的早饭,你跟随着侍从来到内政厅处理报告。 虽说是处理国政事务,但就只是一连串的看文件,归纳,盖印章,看文件,归纳,盖印章......等流水线程序。 也该说可喜可贺,国泰平安吗?总之,近期国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也多亏自己上次所做的文件报告,使得国家粮食大增,人民暖衣饱食,对国家的向心力大增,还称其那个皇帝为贤君。 你对他,亚利斯塔·图鐸,你们国家的皇帝,到没有所谓的喜恶,只是单纯是因为他把你从亚伯拉罕宅邸强拉出来,让你有些怨言罢了。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头,而你也不想让亚伯拉罕家族立场为难,就只好安分守己地在他手下工作。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如往常,无聊地工作开始。 「哈——」你打着哈欠,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开始重复流水线工作程序。 「贝洛伊小姐,今天陛下要召开会议,请到会议厅集合。」你某位同事A说道。(抱歉,你实在记不住这些贵族名字,太长了,就按脸统称A、B、C……) 「喔喔,好的。」你点了点头,起身前往。 虽然你内心蛮纳闷,在这天下太平的日子里,是还有什么会议要开。 「难道是看文件归纳不够快,印章盖没盖好?」你在内心随意吐槽道。 会议厅内,长条桌上两侧坐满了各个议事官,而正中间主位上,亚利斯塔·图鐸盛气凌人地坐于王座上,单手靠把手撑着下巴,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眾人。 两侧官员们都被这威风凛凛的目光,震得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低下头不敢看于前方,只有你百般无聊地坐在角落位置上,低头看着手指头发呆,等待这虚有其表的无聊会议赶快结束。 亚利斯塔身旁的官员,手拿文报阐述会议内容。劈哩啪啦说了一大堆,总结来说,就是首都以北偏乡地区,一座叫库库亚的村乡爆发了瘟疫,死了一堆人,而受感染的尸体,不管是人,动物,还是农作物,只要经过接触都会得到感染,目前没有解药可以得到治疗,而瘟疫已经开始蔓,在延续下去会毁了好几座城镇,直至首都,所以,如今召开你们这些官员过来就是要协调如何处理此事。 听闻此事后,会议厅内一群靡衣玉食没脑子的贵族们,嘰哩瓜啦说了一大堆没有建设性的意见后,终于有一个人提出了略为有可考性的话。 「目前是只局限于库库亚村是吧?」同事B提议道,「那就将该地封锁起来,不就可以了嘛!」 「对唉!」、「这个办法可行!」、「就这么做吧!」周围一眾同事C、D、E随声附和。 反正,这些底层人民的性命,在这群高官贵族眼里,如同路边野狗般不如。 如此草菅人命的作法,你内心腾起了火焰,尤其是这句,「不如乾脆一把火烧了不是更快?」 你瞬间理智爆炸。 「啪——」你站起身,重重地拍桌,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了,王座上的他。 「你们的脑子是黄金做的吗?装饰用?」你愤愤地嘲讽了一句。 很显然,这群只在乎自身利益的同事们,自视甚高的心态,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是没脑子的生物,而你的话顺利拉引了在场全部仇恨值。 「贝洛伊小姐,那你又有何高见呢?」、「妈的,这个破婊幸运受封为贵族,还敢叫板!?」 周围此起彼落的羞辱谩骂声传来,其中有一句话在这堆杂声中,异常清晰地传入你的耳朵。 「你只是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用?」 「你只是一个女人?......女人?」你被这句话打的脑海空白。 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上,男性的地位自古以来都比女性高,就连在座所有官员,都是男性,没有任何一名女性,而你只不过是受陛下赏识得以晋升的女人罢了。 「既然如此,这件事我来负责。」你目光阴冷地扫向说出这话的男人。 那男人被你的眼神瞪得身体不自觉发抖,但还是为了维持男人的自尊,不甘示弱地怒目回视你的目光。 就在你们两人劈哩啪啦隐约有闪电出现的视线交集中,中央王座上,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孤立于王座上,那漠然一切的身影,傲视万物的冷眸,亚利斯塔·图鐸听闻你的话,笑了一下。 「呵呵。」刚硬坚毅的薄唇,愉悦地勾起。 帝王一笑,眾臣皆臣服其下,低头颤抖,唯你一人,独视他的眼眸。 亚利斯塔回望着你,一脸趣味地道,「你能做甚么?」 「我想亲自到现场进行救援。」你眼神坚毅地道,「我一定会把瘟疫压下来的。」 「喔?」他尾音上扬了些,「需要帮手吗?」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在场诸臣任君挑选。」 听闻君王的话,在场眾人都不自觉身体颤抖,留下冷汗,低头撇开视线,谁都不想跟你这疯婆娘去送死。 「没必要。」你冷冷地说道,「我一人足已。」 你不想出门工作,还要带只在乎钱,酒,名誉,女人的一群猪。 「哼。」对于你的狂妄之词,亚利斯塔嗤笑了一声,「那给你多久时间,叁个月?」 你对于他的态度很不满,一气之下顶撞道,「没必要,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就够了。」 「好。」他眼神冷漠地看着你,「一个月后,要是你没完成任务,我就派人放火烧了那里。」 对于你与皇帝之间的对谈,在场眾人鸦雀无声,没人敢有任何意见。 哐啷——哐啷—— 听着车窗外的马车声,很显然,你又一次出门了。 「咕嚕咕嚕——」一想到自己当时逞口舌之快,导致如今的下场,你肚子开始隐隐作痛。 车厢内,你抱着肚子,低着头,脸色发白,脑袋空白,内心无比后悔。 「啊啊啊———!!!」你抱着头,内心大喊大叫,「这下该怎么办???」 这次完全不是你另一人格作祟,而是你自己造成的孽。虽然自己夸下海口地说要亲自拯救眾人,但其实你一点头绪都没有。 难道真的要等他们放火,把自己烧成骨灰作纪念??? 就在你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前方驾驶的马车伕传来声音道,「小姑娘,前方就是那座村镇了,我实在不想靠近,你自己走过去好吗?」 马儿好似也感觉到不详之气,发出嘶嘶声响,挥动马蹄挣扎。 连马车伕跟马都不想靠近的地方,你却要独自前往...... 但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你也只好摸摸鼻子,打起精神,付了钱,朝马车伕露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脸,昂首向前。 库库亚村的惨状比你想的还恶劣。放眼望去,整座村落被浓重的死气笼罩,田地荒芜,杂草丛生,井水因无人汲取而泛着一层诡异的惨绿,村里破败的茅屋内,时而传出几声微弱、沙哑的痛苦呻吟,路口街角倒卧着无人掩埋的尸体,剩馀苟活残存的村民,身上都布满了可怕的病斑。 看着眼前宛若人间炼狱般的场景,你双脚发软,内心有些打退堂鼓。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害怕的呼喊声,传进了你的耳朵。 「姐姐......」 一个骨瘦如材的小女孩,眼睛瞪得圆圆,站在远处小声害怕问道,「你是来教我们的吗......?」 小女孩微弱的声音,使原本两眼无光倒落街边,有若活尸般的民眾,纷纷投以冀望的目光于你身上。 「......」看着这样的他们,你内心感到很痛苦,本于口中的推拒之词,欲言又止。 你咬了咬牙,面露苦色,走向了那小女孩。明明自己身体也害怕地颤抖不已,却还是坚定地伸出手,不惧染病的风险,握住了她瘦小的手掌。 「是的。」你朝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嗓音轻轻地,温柔地,安抚了周围一眾慌恐不安的人们。 「我绝对不会放弃你们的,我保证。」 面对眼下的处境,你用力深呼吸了几口。 空气中瀰漫着浓烈难闻的腐烂味道,让你接连咳嗽了几声,但也总算让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有了点想法。 首先,环顾四周一圈,民生条件实在太差了,尤其是基础卫生。虽然当初自己发布文件报告的时候,有提到要修建用水渠道,但显然像这样的偏乡地区,是无法得到良好的设施配备。 你先隔离了还未染病的村民,再挨家拜访每户民家,观察了解病情原因,在根据他们口诉状况,发现问题点果然在于用水方面,经过一连串,耗费数日的研究下,你终于找出了病原处。 病原体是老鼠,因为骯脏不堪的民生用水,老鼠的排泄物,尸体,污染了井口用水,封闭无流动的井水,受病原体感染后,在经由农作物灌溉,动物,人民饮用,而导致疾病彻底扩散开来。 而更可怕的是,死后的人类或动植物尸体,皆是延续致病的传染原,要是不解决源头,很快瘟疫将会蔓延到每一座城镇。 既然找出了事因,你立马召集村里仅存可用的青壮年,连夜赶工修建河道,在大力放药杀死老鼠。虽然成功杜绝了源头,但已染病的民眾,依然无药可医。 「可恶......」你皱着眉头,在一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破烂茅草屋,苦思夜想。 就在你毫无头绪的日子下,村子里最后一位青壮年也倒下了。看着诺大的村庄,病懨懨地了无生气,而自己,是唯一仅存还能站立的人。 在这样的环境下,你突兀地有了想法。 对唉,你之前怎么没想到!!!自己来到这里也有两个礼拜了,吃喝用度,就连睡觉,都是跟大家在同样的环境下,为甚么身旁的人会染病,自己却依然安然无恙? 因为自己身体异于常人的健康?但这怎么可能,你体力也没比别人好,也是会累,会喘,但却没有染病。 你先拋开一切理论常识,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若是自己身体有抗体呢?这样不就可以製作解药!!! 你一有想法,就想立马行动,但问题是,眼下你并没有所谓的医疗工具,自己也没有足够的医学知识......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你苦恼地思索着办法。但就在你不知所措的时候,时间仅剩一个礼拜,而周围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病死。 「该死......」眼下这情况,你咬了咬牙咒骂了一声。 虽然很胡来,也毫无医学理论,更无任何医学证实,但你真的无计可施了。 你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你拿了刀子,划了一道口子,留下的鲜血混入乾净的饮水中,拿去给快要病死的村民喝。 你本不抱希望,纯粹死马当活马医来尝试,却没想到隔天那位病重的村民,竟奇蹟似地活了过来。他身上的病斑全都消失,苍白的肌肤恢復血色,朝其蓬勃地向你道谢。 「谢谢,真的很谢谢您!!!」他真挚地弯腰鞠躬向你道谢。 「......」你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忘记合拢。 「没想到还真的可行......」你对这种没根据的医疗行为,内心心虚地吐槽道。 但眼下不是在乎这件事情的时候,你现场化身移动血库,疯狂地混入自身血液于饮用水中,给予村民们喝下。 终于,就在皇帝军赶来的最后一天,你拯救了这座村庄。 門板間的脅迫 一座由冰冷黑色大理石与天然黑水晶交织雕筑而成的宏伟大殿,在无数繁复宫灯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屏息的神圣与压抑。 大殿的两侧,此时正环绕着帝国各大议事厅的高官显贵,而殿堂最高处的加冕高檯上,四大贵族家主齐聚一堂。 中央王座上,身姿如同含铁冰寒霜般的图鐸皇帝,亚利斯塔·图鐸此时正傲然于此。他那双蔚蓝的眼眸深邃不见底,一隻手按在象徵着帝国权柄的受封长剑剑柄上,孤高地俯视着整座大殿。 今日是你的册封典礼。 你成功只花一个月的时间,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凭藉着一己之力完成了眾人都不看好的事情。你的所作所为,忧国忧民之心,在一夜之夕,广颂传播开来,成为了帝国人民眼中的救世圣女。 典礼上,你身着一袭黑色丝绒礼服长裙。裙体边缘点缀着隐隐泛光的墨黑重质缎面,交织出如同深夜深渊般高贵、不透光的厚重质感。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仅仅只用了一根精心雕琢的黑鑽发髻在脑后轻挽。 随着你的走动,丝绒特有的暗色光泽与缎面的流光在黑水晶的折射下,如夜空中的暗星般明灭闪烁。此时的你,宛如一朵在深渊中悄然绽放的暗夜幽莲,浑身上下都流淌着令人移不开眼的极致优雅与古老神祕。 你缓缓走上高檯,在眾目睽睽之下,优雅地提起裙襬,对着王座上的亚利斯塔·图鐸微微低下头,单膝跪地,准备接受他的帝王册封。 此举,更是让你直接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女爵之位,破天荒地一举跃昇成为了侯爵夫人。 看着檯下那一眾当初在会议厅里对你冷嘲热讽、等着看你笑话的同事们,此时却脸色铁青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为你鼓掌,你心里不禁一阵畅快。 但这一切,都远远比不上另一件……在此时此刻,真正令你打从心底感到无比喜悦的事情。 眼前,四大贵族的席位上,那个身着深蓝色西装、披着不对称星碎披风的熟悉男人,此时正拄着星碎手杖,一双如北极冰雪般的蔚蓝眼眸,正凝望着此时站在光芒中心的你。 看到他在现场,你喜形于色,受封典礼一结束,你不假思索就立刻前去他的面前。 然而...... 「贝洛伊。」 身后的高檯之上,毫无徵兆地传来了亚利斯塔那低沉、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嗓音,「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你内心超不爽,但也只能死死咬着牙、闭上嘴,木然地挪动步伐跟着他走。 你跟随着亚利斯塔的身影离开了会场,一路穿过冷清的长廊,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碰——」 身后的沉重大门被关上。几乎是在门扉合拢的剎那,前方的亚利斯塔便毫无预兆地转过了身。他没有说话,只是踩着沉重、逼人且充满了绝对侵略性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你逼近过来。 随着他的前进,那股近乎窒息的危机感逼得你只能下意识地不断往后退,直到「咚」的一声,你的后腰结结实实地抵上了冰凉、坚硬的木质门板,再也退无可退。 下一秒,他那修长的手臂猛地撑了过来——「啪」的一声,一隻结实的铁臂横在你的耳侧旁。他那高大挺拔、宛如山岳般的身躯如同一片巨大的阴影,将你整个人彻底笼罩。 他略微弯下腰,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眸,那一双冷若冰霜的蔚蓝双眸死死地凝视着你,语气沉得让人发毛:「你……当时究竟做了甚么?」 你们间的距离,近到只需稍稍倾身便能触碰。在他的阴影下,你无处可逃。 看着眼前满是残酷、冷漠且带着极致探究欲的蔚蓝眼眸,你有些反感地皱了皱眉,嗓音疑惑不解地反问道:「什么做了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那村庄做了甚么?」亚利斯塔直接挑明了话题,那张俊美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笑意:「那些村民的病,你是怎么治好的。」 经帝国医疗团队调查,疾病来源是因老鼠尸体进而產生的未知病毒。面对这些病毒目前是没有解药的,但奇蹟的是这些村民身体竟有足以抵抗的抗体產生,不止如此,他们体内的抗体,不仅增强了他们的身体素质,更是还可以治癒万病。 值得肯定的是他们并没有受非凡能力的影响,本质还是普通人,但就是这样才更令亚利斯塔不解。 他严重怀疑你在那村庄有做了甚么事,竟能凭一己之力,让普通人获得超凡体质。 这个问题,问得你内心一阵狂跳,整个人不知所措起来。总不可能,坦言你是给他们喝自己的血液,治好的吧。 「……」你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大脑深处疯狂地组织着各种託辞。 但遗憾的是,你很不会说谎。 看着你闪烁的眼神,亚利斯塔的身子再次往下沉了几分,他的脸庞几乎要贴到你的鼻尖上,面对着面,用一种近乎警告的低沉嗓音直视着你:「不要跟我玩小聪明,没用的。」 你可以清晰感受到他带有侵略性的炙热吐息。这让你有些不适地撇过头道,「我不想说。」 「好。」 出乎意料的是,亚利斯塔并没有当场暴怒。他只是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冷冷地宣判道: 「你从今天开始升官了,所以必须承担相应的职责。」 「???」 看着你一脸疑惑、完全没搞懂状况的表情,亚利斯塔朝你展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冷笑容,淡淡地宣布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私人秘书了。」 语毕,他甚至还伸出另一隻手,极其「温柔」地在你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给予你器重与鼓励:「接下来,好好工作啊。」 既然你想隐藏身上的祕密,那他倒也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把你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陪你慢慢玩。 「蛤————!!? 而另一边,随着典礼落幕。 大殿内聚集的各路高官贵族们也纷纷寒暄着、告退离开。而在高檯最前排的四大家主—— 亚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然消失。或许他还在,只是无人注意。 安提哥努斯果断选择撤退。此时的他一心只想赶快窝回自己那座山峰宫殿,去找他的姊姊和那些秘偶玩耍。 伯利特看着你离去的空旷大门。他那张古板冰冷的脸庞上虽然依旧维持着淡漠,可内心深处,却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丝酸涩。面对心中这股异样的人性情感,伯利特深吸了一口气,很快便调适好了紧绷的心情,手掌按在手杖上,溢散出星光的波动,打算直接发动传送离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推门之际,身后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带着标志性笑意、意味深长的轻浮声音: 「哎呀呀……那女孩,貌似很喜欢你呢~」 阿蒙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到了伯利特的身后。他伸出细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右眼眶上的单眼镜片,歪着头笑了笑,用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调侃道,「这么冷淡好吗?……小心将来有一天,会后悔喔。」 伯利特停下了动作,一双如北极冰雪般寒冷的蔚蓝眼眸,冷冷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多管间事了?」 「没办法。」阿蒙耸了耸肩,嘴角的弧度越发恶劣,「在漫长无尽的岁月里,总得在生活中找点有趣的乐子,不是吗?」 「那你最好别打她的想法。」一瞬间空气彷彿降至冰点。伯利特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警告:「否则,小心将来有一天会后悔的。」 说完,整个人便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 听着伯利特临走前那句充满了威胁性的预警,阿蒙缓缓用两根手指,正了正右眼眶上的单片眼镜。随后,嘴角愉悦地勾了勾。 「有趣。」 來場午餐約會吧 皇宫,亚利斯塔·图鐸那间宽敞的专属办公室内。 正中央那张巨大的黑色大理石主办公桌前,亚利斯塔一如既往地不苟言笑。他那双蔚蓝的眼眸专注而沉静,正以一种极其惊人的速度,沙沙地批阅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公文。 「没想到,他这么认真,天天从早到晚一直工作都不会累吗......」你内心暗暗感叹,没想到当皇帝这么辛苦。 你坐于他身侧的书桌,看着被一叠又一叠公文书海淹没的他,也开始低头默默批阅工作。 工作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来到中午休息时间。 你从文海中抬起了头,伸了个腰,舒展僵硬的肩膀,脑海想着这一小时自由时间,要做甚么安排。 「一起吃午餐?」 亚利斯塔也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突兀地,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冷不防飘来了这么一句话。 「咦???」你表情有些错愕,以及些微的嫌弃。 你可不想难得的休息时间,还要跟这「铁甲面」聚在一起吃饭,会消化不良的! 没错,你偷偷把自己的顶头上司,你的皇帝,亚利斯塔暱称为铁甲面。谁叫这个男人平时总是在你面前绷着一张脸,冷冰冰、兇巴巴的,要你拼命加班工作! 尤其是最近首都要举办盛大的「庆国祭」,各种业务杂事堆叠而来,身为一国之君的亚利斯塔自己没日没夜地批阅文件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拖着你一起陪他彻夜加班,这就有点过分了! 「不想?」亚利斯塔危险地瞇了瞇那双蔚蓝的眼眸,挑了挑好看的英眉,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警告。 你确实不想。 但......人家是皇帝,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头。身为他眼底下的小员工,跟他共事了一段时间,你不敢说自己百分之百瞭解他这个人,但他的行事作风和脾气,你也大概摸透了个十之八九。 这个铁甲面向来说一不二、专横霸道。你若敢反抗,那后果将一发不可收拾。 回想起之前,因为几次小反抗而被他用工作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悲惨经歷,你内心深处默默地留下两行血泪。 拉回现实,面对他的午餐邀请,你也只能硬生生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陪笑道,「不、不不!我哪敢……能与陛下共进午餐,简直是我的荣幸啊。所以……我们今天中午到底要吃甚么?」 「你想吃甚么?」亚利斯塔放下手中笔,态度随意道,「直接叫宫廷厨师准备就好。」 「恩......」你手指抵在唇瓣上,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 说实话,宫廷菜确实精緻美味,但已经在这边吃快半年的你,再山珍海味的东西此时都已经有些腻味了。 突兀地,脑海中火光一闪。你想到自己前一阵子以体察民情为藉口,好不容易偷溜出宫逛街时,在平民区的角落里意外吃到的一家餐厅。 「陛下!我想吃首都一家叫萨尼亚餐厅的手烤特色麵包!」你极其兴奋地提议道。 一想到那家店的滋味,你食慾顿时被勾了起来。萨尼亚餐厅的麵包,口味丰富,口感独特,尤其是那个招牌窑烤麵包,经由特殊烘焙手法,锁住麵糰内部水分,形成外酥内软有嚼劲的完美比例。更特别的是,他们採用龙香树为材燃烧,赋予麵包迷人的烟燻风味,和一股淡淡的独特木质清香。再搭配上当季的时令使每次產出的新品层出不穷! 你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睁大双眼,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要出宫?」听完你的话,亚利斯塔眉毛顿时皱了起来,神色显得有些犹豫。 毕竟,近期国家大祭在即,他身为皇帝每天忙得有些焦头烂额。此时为了一顿饭微服出宫,一来一回,怕是会耽误不少重要公文批阅。 「陛下——!」 你一看到他那张铁甲面上浮现出了犹豫的退意,生怕出宫摸鱼大计就此泡汤,立马拿出了十二分諂媚的演技,情真意切地上前劝諫道,「我知道您这段日子为了国家祭典之事,夜以继日、废寝忘食,拼命地在为帝国的繁荣而工作(包括你也在被拼命压榨),但所谓处理国政之事,可绝对不能只局限于这几张冷冰冰的文书字眼间啊!」 你一挺胸膛,滔滔不绝地接续编排道,一整套长篇大论、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说完,连你自己都被自己这忧国忧民的伟大说词给深深感动到了,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 亚利斯塔一脸无言。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好整以暇地看着此时一脸自我满足、得意洋洋的你。 看着你费尽所有小心思,疯狂想往皇宫外面跑的生动模样,这位平日里冰冷无情的年轻帝王,深邃的双眸里,竟有些抑制不住地,轻轻笑了一下。 「怎、怎么了?」 一看到这个喜怒无常的铁甲面突然对着你展露出了一个冷峻却柔和的笑容,你的心头猛地一跳,求生欲让你的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觉得这男人多半又在盘算着怎么让你晚上继续加班。 「那走吧。」亚利斯塔嘴角的笑意不减。他长腿一迈,动作优雅且乾脆利落地,直接站起了身。 「啊?」你愣在原地,大脑一时间有些跟不上他这过快的转折。 看见你傻傻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已经走到了办公室大门口的亚利斯塔,侧过那张刚毅冷峻的侧脸,有些好笑地再次出言催促道,「不是吵着想出宫体察民情吗?如果你再不动作……那就算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迈步离开。 「咦!?陛下等等我啊——!」 看着他的背影,你大脑在这一秒终于彻底理解过来。连忙抓起自己的小布包,踩着裙摆火速跟了上去。 「我要去!我要去!陛下您走太快了,等等我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