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命运干预系统在刑侦文里当热心市民》 内容简介 《我靠命运干预系统在刑侦文里当热心市民》作者:张小一 文案: 唐秋在末日世界挣扎十三年,终于迎来死亡终局,但眼睛一闭一睁,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的自己是个倒霉蛋,兢兢业业读硕读博,进入心仪的律所工作才半年,就在一个深夜被人把脑袋开了瓢,就此殒命。 向来有仇必报的唐秋磨刀霍霍,势必要替平行世界的自己把仇人大卸八块。 可仇人还没找到,却有系统先找上了门。 命运干预系统激活成功 你于3月17日晚上23:39分对丁玉宸实施了救助,你对丁玉宸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季书兰,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季书兰的命运进行预知,你预知到了她的死亡,时间:3月19日02:18分。 唐秋:? 内容标签: 系统 现代架空 悬疑推理 爽文 主角视角:唐秋 乔扬 一句话简介:靠救人变成超人 立意:珍爱生命珍惜生活 第1章 第1章 两名刑警推门而入的时候,唐秋正饶有兴致的翻阅着原身的手机。 同样是2027年,同样死时都是27岁,但两个世界的科技在唐秋眼里,有着非常大的区别,最重要的一点,唐秋已经很多年没有摸过手机了。 为了尽可能的隐藏行踪,唐秋身上不会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她携带的最多的就是武器,各种各样的武器。 又恋恋不舍的把玩了一会儿,直到已经走到病床前的女刑警开口说话,唐秋才小心的将手机放到一边。 “又见面了,唐律师,”身形高大的女刑警在病床旁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努力的柔和了面部表情,和缓的开口,“今天感觉怎么样?有好点吗?” 唐秋本能的先看向房间里唯二的两个出口,又极为迅速的观察了一下两名刑警的眼神和表情,才镇定的开口,“医生说有好转,但我还是觉得头晕,头痛,什么也想不起来。” 唐秋自然在说谎,她受过很多次严重的伤,这样的伤对她来说并非无法忍受,只是她虽然穿越进了原身的身体,但没继承原身的记忆,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借此假装失忆。 坐在椅子上也显得气势迫人的女刑警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接着往下说:“那介意我们再去你家看看吗?” 唐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之前在我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女刑警收敛了一点笑容,略有些严肃的说:“之前发现的线索都还在跟进,暂时不太明朗,我们原本是寄希望于唐律师苏醒后提供给我们更有用的线索的,但鉴于唐律师迟迟不能恢复记忆,我们只能继续深挖,以期尽快破案。” 什么有用的都没问出来,唐秋内心有点失望,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配合的点点头说:“自然,刚好我也差不多可以出院了,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唐秋说着笑了笑,有些生涩的扬起一抹笑容,“介意我搭个便车吗?” 顺利的办完出院手续,又根据医嘱去拿了接下来需要吃的药,唐秋提着一个轻飘飘的塑料袋,就跟着两名刑警上了她们的车。 除了一开始带着目的性的寒暄,接下来的车程,唐秋全程都没有再说话,两名刑警也体贴的给她留出了个人时间。 虽然穿越过来已经快一个月了,但唐秋还是第一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与那个满目疮痍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是鲜活的、生动的,目之所及到处都是人,正常的人。 她们的眼神灵动,彼此没有戒备猜疑,毫不设防的扎堆聚在一起,她们在晴朗的天空下,有着自己的灵魂和自由的意志,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唐秋看看她们,又看看自己,她现在也是其中的一员了,但她还没有适应,不过她会适应的。 顺利的顺着车流来到原身所住的小区,尽管已经从卫星地图上观察过这里,但唐秋还是认真的观察着地形、每一个出口、以及能看见的每一个人。 将车停进地库,女刑警颇有些熟门熟路的带头走向电梯,按下电梯键后,才转头看着唐秋问,“唐律师,看着熟悉的景和物,有想起来什么吗?” 唐秋没有回答,只是故作失望的轻轻摇摇头。 女刑警没什么反应,但另外一名十分没有存在感,一直跟着女刑警进出的年轻男警却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面上露出有些焦急的神色。 唐秋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女刑警也只是瞥了一眼,就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电梯显示屏上。 原身所住的小区是一个绿化面积占比很大的中老小区,唐秋曾谨慎的在网上做了初步的了解,这个小区有着三十年的房龄,属于小高层兴起时最初建的那一拨,因为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很大,楼的数量不是很多,再加上地理位置处于比较繁华的地段,看似平平无奇,其实房价很高,最重要的一点是,唐秋通过原身的手机群聊以及银行流水发现,类似这样的房产,原身拥有很多,她名下的数张银行卡里余额都有很多个零。 对于这一点,唐秋并不意外,因为她们拥有同一对父母,唐秋幼时也是过着相对富裕的生活的,可以预见,如果没有那一场灾难,她们原本应该会过着相似的人生。 原身的家是指纹锁,没有任何异常发生,唐秋顺利的开门进去了。 因为提前看过原身手机里大部分信息,尤其是照片和视频,唐秋极其自然的打开鞋柜,先拿出原身的拖鞋换上,再拿出两双客人用的拖鞋,在两名刑警换鞋的功夫,找出一次性水杯用饮水机接水。 只客气的接过水杯并没有喝,女刑警打了个招呼,便和年轻男警分散开来,开始专业的寻找有用的线索。 唐秋自然的趁机和她们错开,也开始观察打量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属于原身的家。 陌生是因为家具的摆放和随处可见的私人物品,熟悉是一些唐秋曾经也拥有过的礼物和照片。 唐秋信步来到位于玄关处的一面照片墙前,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位于正中间的家庭合照。 照片被过了塑,但依然能看出有些泛黄,照片中被父母簇拥在最中间的原身笑容灿烂,穿着白色合身的礼服,那是十二岁的原身,唐秋为什么知道,是因为她也有一张。 做为为数不多仍然清晰的回忆,唐秋清楚的记得,那天学校举办了一场文艺汇演,唐秋做为主持人忙碌了整场,她向来很忙碌的父母抽出了一整个下午和晚上,坐在观众席上相隔着人群陪伴了她一整晚,她们还愉快的吃了一顿晚饭,相携着一起回家,她那天非常快乐,挎着父母的胳膊叽叽喳喳了一整路,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紧张和成就感。 唐秋长久的凝视着照片中的另外两人,有些模糊的属于父母的脸逐渐重新变的清晰。 看到这张照片,唐秋终于有一种真实感,她是原身,原身也是她,隔着一个世界,她们是平行时空的自己。 一直到黄昏时分,两名刑警才停止了寻找。 在两人重新走入客厅时,唐秋正把玩着一枚水晶球,反复的将其中的雪花倒置飘动,眼角余光察觉到两人,唐秋抬起头看过去,“有什么发现吗?警察同志?” 女刑警摘下手套随手塞进口袋里,没有回答而是道:“我姓雷,雷越,暂时没什么发现,如果案件有进展,我们会联系你。” 唐秋兴致缺缺的点点头,她将两人送出门,继续把玩着水晶球,慢慢的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为原身,也就是平行世界的自己,报仇。 唐秋不想等警察,那太慢了,更不用说还有极大的可能会破不了案,那个人造成了原身的死亡,唐秋无法容忍这样一个仇人继续活着。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唐秋复盘出原身的大致情况。 14岁之前的人生轨迹是相同的,她们拥有同样的父母,上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不同的是唐秋的世界在14岁时迎来了末日,而这个世界的唐秋,她继续完成着自己的学业,她拥有了新的爱好,新的朋友,走上了一条与唐秋截然不同的人生。 不过不同中又有相似,唐秋死时27岁,这个世界的原身死时也是27岁,并且还是同一天,而她们的父母,虽然早逝,但却相差了两年。 最让唐秋在意的,是原身的死亡方式,她是被杀的。 这个世界没有末日,国家和平,人民安居乐业,原身刚博士毕业,进入心仪的律所工作才半年,就被人为的终结了人生,她刚27岁,才27岁。 唐秋的死亡是无能为力,她已经努力变强了,但与整个世界天翻地覆的变化相比,她的强大太渺小,所以她的死亡是能预见的,她纵然不甘心,但也能接受。 可这个世界的原身不一样,她平凡、努力,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她原本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过着或平庸或略有波折的生活,她只要不是自己终结生命,她可以活到37岁、 47岁,甚至是107岁。 唐秋忍不住思考,难道无论哪个世界,她们都只能活到27岁吗? 可是凭什么,她想活到37岁、 47岁、甚至是107岁,不应该有人,也不能有人强行的终结她们的人生。 这个人不能存在,无论他或者她是谁,都必须死。 ——————————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 与上本同个世界观的系列文,因原来的梗无论我怎么想都没办法变的有意思一些,所以整个梗大改 这本同样无意外会日更到完结,如有事会提前请假,更新时间尽量固定,零点前一定更新 ps:这本女主不太正常,她预计大概会有点疯 老规矩为了庆祝开文,这章所有评论都会有红包 欢迎来到我的新文,爱你们每一个人,啾咪 第2章 第2章 有了目标,唐秋就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了行动。 她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细致的将原身的家搜索了一遍,这有助于让她充分了解原身的性格,她要成功的扮演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有了初步的把握,唐秋出门了。 她没有在通宵后去补觉,而是在附近便利店和五金店买了食物和一块磨刀石。 智能手机有人脸识别,即使不知道原身的支付密码,唐秋也顺利的买到了自己想买的。 在路上的时间唐秋也没有浪费,她控制着自己本能想要躲避摄像头的行为,隐晦的观察每一个路口,每一个有缺口能在危机时刻供她踩踏迅速逃脱的墙面,她还观察每一个与她擦肩而过的小区邻居,判断他们的战斗力,对她的威胁程度。 回到家中,唐秋迅速的吃了点东西,随后就将厨房所有的刀具找出来,一一重新将刀刃进行了打磨后,就将其分别藏在房子里的各个位置。 玄关的鞋柜里、客厅的沙发底部、卧室的床缝中、餐厅的椅子背面,就连厨房、卫生间、阳台唐秋全都藏了武器,这能让她在遇到袭击时第一时间就有反杀的能力。 藏好了随手就能摸到的武器,唐秋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于是她开始了第二步动作,充分了解原身的身体情况。 短暂的睡了一觉后,唐秋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得到了一个结论。 弱、太弱了,如果是遇到末日世界的自己,仅仅一个照面,就会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杀,这让唐秋无法接受。 于是又花了几个小时,唐秋根据原身的身体状况,循序渐进的做了一个训练计划,短期内想提高到唐秋原本的身体机能自然不可能,但只要有一定的体能,配合上唐秋的身手,在唐秋找上仇人或者被仇人找上门时,将其击杀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唐秋做好了仇人发现她没死,重新上门杀她的可能性,当然,在唐秋的计划里,还是她先一步找到仇人比较好,毕竟她现在所处的世界不是末日世界了,她很难避开那么多摄像头处理尸体,要是有可能,她还是想好好的做一个守法公民的。 训练计划做好后,当天晚上唐秋就开始实行了。 她换上宽松的运动服,将手机、智能手表等等电子设备全都摘下留在家中,随后将之前准备的便于携带的匕首妥善的绑在后腰处,穿上外套,反复在镜子里确认即使大动作也不会轻易露出来,这才穿上鞋子,打开门下楼融入黑夜中。 唐秋很习惯在黑夜中行动,因为白天是敌人的主场,现代电子科技会让唐秋她们在白天的时候无所遁形,只要一个不小心被观察到,敌人就会蜂拥而至,要是不能及时逃脱,面临她们的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所以除非必要,唐秋通常都是在白天躲藏,晚上行动。 两个白天的观察已经足以让唐秋对所住小区附近的地形有了大致的了解,再加上带了武器,唐秋不惧任何意外。 再一次确认了武器的存在后,唐秋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就绕着小区缓慢的夜跑。 原身身为一名学霸,身体机能非常符合的处于亚健康状态,胳膊腿细弱无力,完全没有过锻炼的痕迹,唐秋从上到下捏了一圈,没有肌肉,只有脂肪。 这种身体情况想要练出肌肉还要借助于器械,唐秋并没有在原身的家中找到,不过她已经在购物平台上下了单,只要三天,她就能在那个家里布置出一个简单而有效的锻炼区域。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一切都按照唐秋的计划在进行。 她的体能没有得到有效的提高,但对小区人员的了解,却有了非常大的进步。 通过肉眼观察、小区退休人员闲聊,以及业主群的聊天记录,唐秋已知这个小区大概有居民6000人左右,而她所住的单元一共是141人。 她住在6楼,三户邻居,正对面走廊的尽头是一家四口,夫妻两人结婚两年刚生了一个女儿,丈夫的父母离婚后再婚,没人能也没人愿意帮他带孩子,所以是丈母娘在带孩子。 老人已经退休,丈夫在一家汽车销售公司工作,工资并不稳定,时高时低,但总得来说能覆盖生活的支出并略有结余,妻子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文员,刚回到公司上班,现在正苦恼于被降职降薪,有心离职但又很犹豫,唐秋观察后得出结论,威胁程度弱,哪怕对她心怀恶意,唐秋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反杀。 另外两户邻居在唐秋的右手边,第一户是名独居女性,单身,也没有什么感情好到可以上门做客的男性朋友,但有同性好友两名,唐秋曾在夜跑回来时在单元门口撞到三人带着一身火锅味相携回家,唐秋隐晦的扫过她们的细胳膊细腿和极为纤细的脖颈,得出结论,完全无威胁。 最后一户是一对老人,儿女都已结婚,平常只有一个保姆进出打扫卫生和做饭,从不留宿,唐秋只扫了一眼就不再关注,比隔壁的独居女性更无威胁。 三天的时间还让唐秋确认了一件事,并没有人在对她进行跟踪。 或许是她出院回到家的时间过短,仇人来不及行动,也或许是原身受袭的案件警方还在调查当中,仇人不敢轻举妄动,但无论哪种原因,唐秋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怎么隐蔽的处理尸体当个法外狂徒了。 于是唐秋又干起了另外一件正事,开始从头调查原身的死因。 通过她穿越过来后一些原身不知名的朋友发送来的关心信息,以及警方的询问,唐秋得知,原身是与一些并不太熟悉的朋友在周末露营时被袭击的。 事件发生时是深夜,接近凌晨,大家玩兴正浓,聚在一起边烤火边玩游戏,原身不太感兴趣,只是围观,但在中途被一个电话叫走,在场的人都没有关注到原身是什么时候走开又是在什么时候走远的,只是玩的正开心时突然听到一声惨叫,等到他们赶过去,只看到倒在地上的原身和一名远处奔逃在树林间的模糊身影。 根据他们的目击,那道身影很明显是个男性,判断不出身高,但很壮,奔跑的速度很快,远远望去像是一头稍矮的狗熊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在现场的几名男性不敢追上去的原因。 事发当晚将原身引走的那个号码唐秋在原身的手机上搜索过,是她上级律师的一名离婚案件的委托人,唐秋做为助理律师会在上级律师不方便时进行沟通。 那名委托人与原身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聊天记录却很长,她反复的诉说着婚姻中遇到的不幸和痛苦。 事情发生的当晚,两人的通话时间在被意外打断前已经持续了19分钟,唐秋暂时找不到这名委托人与原身被袭案有什么直接的关联,但唐秋还是决定从她开始,再向原身所有的社交圈辐射,慢慢的进行调查。 唐秋并不急,她有的是时间,她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猎物,但有时候,她也是猎人,为了不惊动猎物,十分有耐心的猎人。 随着体能的逐渐上升,唐秋的活动范围也在逐渐扩大,距离唐秋出院仅半个月的时间,她夜跑的距离已经从围着小区扩大到距离小区直线1.5公里的位置,她的体能从跑200米就双腿发抖呼吸急促进步到夜跑结束可以不用休息就慢慢走回家了。 时间已经来到了三月下旬,天气开始逐渐转暖,但好在算不上炎热,尤其是夜晚,依旧需要穿外套,这让唐秋可以继续携带武器。 唐秋夜跑结束后,按照往常的习惯在小区的健身器材处一边进行肌肉拉伸,一边进行隐晦的观察,观察有没有人在对她进行跟踪。 结果照旧是一样的,她现在十分安全,没有任何外在危险。 但在唐秋拉伸结束准备回家时,同样的夜晚却发生了一点不同的事,唐秋看到了一个小孩。 一个孱弱的,只需一点点意外就能轻易死去的小孩,目测三四岁大,什么也没穿,就光着身子走在夜色下寂静无人的小区内部道路中。 唐秋在看到这个小孩的一瞬间,就停住了脚步,迅速的后退躲在树木的阴影中,注视着并观察着他。 在末日世界,儿童是被保护的对象,但也是麻烦的象征,因为他们的孱弱和不可控制性,往往让保护者束手束脚焦头烂额,但又因为他们是生命的开端,是空白的纸张,又会吸引敌人前仆后继,捕捉他们,驯化他们,用以扩大敌人的族群。 通常情况下,唐秋都是拒绝遇见他们,因为遇见他们就意味着接下来的生存环境险恶程度要成倍的增长,但为了人类种族渺茫的未来,也是为了遏制敌人族群的扩张,不成文的约定约束着每一个求生者在遇见他们时会自动的进行庇护。 唐秋在犹豫,若是在末日世界,她作为第一个看见小孩的成年人,会自动的成为小孩的监护人,可如今已经换了一个世界了,如果她不管,应该会有人管的吧。 唐秋注视着小孩摇摇晃晃的往小区门口走去,默默的等待着,等待下一个能看顾他的人出现。 唐秋感觉等了很久,十分钟,还是十五分钟,这么长的时间,哪怕是三四岁儿童的小短腿,也足够他走出很长一段距离了,为了不跟丢,唐秋还默默的跟随了一段距离。 她最开始寄希望于门口的保安,但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迟迟没有人出来,眼看着小孩走出小区大门要走上车来车往的大马路了。 唐秋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快走几步,追上了那个小孩。 唐秋并没有直接将人抱起,她不习惯也不喜欢这种肢体接触,她做的仅仅是阻拦,一个健步跨到小孩的面前,挡住他前进的方向。 小孩又哭又嚎,根本没有看路,也就没有发现自己前面空无一人的道路上会突然出现一个大人,他本能的往前走着,然后直直的撞在了唐秋的腿上,又反弹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感受到了疼痛,小孩哭的更大声了,唐秋面无表情但又带着点新奇的看着他。 距离唐秋生命结束的最后三年,她几乎是一个人度过的,敌人不算,他们虽然拥有着人类的躯壳,但内里早就变成了另外一个物种。 唐秋连续三年都没怎么碰到过真正的人类,更别说孩子了,她一直生活在寂静中,太久没有听到过这种鲜活吵闹的声音了。 唐秋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小孩,看着他害怕的表情,畏缩的肢体动作,虽然沾着些污渍但依然白胖的稚嫩身体,突然有一种想触碰他一下的冲动,她记得儿童的体温似乎要比成年人高的,那是不是说明,他很温暖。 唐秋的指尖动了动,像是在动作慢放,她犹豫着,缓缓的蹲下,轻轻的戳了一下小孩光滑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唐秋心头一动,果然很温暖。 只是轻轻的触碰,小孩并没有察觉,依旧一抽一噎的哭泣着。 完全安全的环境,唐秋又犹豫着试探的在小孩一起一伏看起来很好摸的小肚子上戳了戳,这下小孩有反应了,他惊慌又有些奇怪的仰头看着唐秋,用圆滚滚的胳膊笨拙的捂住了小肚子。 对上小孩清澈又灵动的眼睛,唐秋迟迟无法移开视线,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和一个真正的人类灵魂在对视。 唐秋突然有了一种想要交谈的冲动,但她刚要开口,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迟疑的女声,“小宸?是小宸吗?你怎么在这里?你妈妈呢?” 唐秋本能的站起身,后退两步和小孩以及旁边的女人拉开一定距离,默默的注视着年轻的女人弯腰将小孩抱起,然后看着唐秋问,“你也是雅致小区的业主吗?我好像见过你,你经常在小区附近夜跑是不是?” 唐秋习惯性的扫过女人的全身,重点观察了可能藏武器的地方以及她的眼睛,才轻轻颔首开口回答,“对,你认识这个小孩对吗?那他交给你了,再见。” 不给年轻女人攀谈的机会,唐秋扭头就走,但刚走两步,脑海里突然弹出来的一个界面吸引了唐秋的全部注意力。 命运干预系统激活成功。 你于3月17日晚上23 : 39分对丁玉宸实施了救助,你对丁玉宸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季书兰,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季书兰的命运进行预知,你预知到了她的死亡,时间: 3月19日02:18分。 第3章 第3章 唐秋快速又逐字逐句的看完界面上所有的信息,轻轻挑了一下眉头,这个世界……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有趣。 唐秋不在意什么丁玉宸,也不在意只能再活两天的季书兰,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五个字上,基础属性点。 唐秋不禁在心里琢磨,这是什么东西,根据她年少时曾有过的些许游戏经验,这是不是说明,这个东西能让她变强? 猜测到这种可能,唐秋的心跳蓦然加速,呼吸都变的急促了。 变强,这真是一种巨大的诱惑,她最后死亡,不就是因为不够强吗? 唐秋不在意这个突然跳出来的界面想要她做什么,她只知道能让她变强就够了。 唐秋做了决定,又迅速的将界面上所有的信息重新看了一遍,很简单的就分析出了因果逻辑。 她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是因为救助了这个小孩,对这个小孩的命运产生了重大影响,按照这个来推断,也就是说,她只要将同样的行为付诸到季书兰身上,改变她死亡的命运,那么她就又能得到界面上所说的属性点了。 确定了这些,唐秋就只剩下了一个问题,季书兰是谁? 唐秋的眼睛快速的扫视了一圈,最终转过身,将眼神定格在依旧抱着小孩在哄的年轻女人身上。 现在夜深人静,唐秋附近除了小孩,就只有这个年轻女人了,那么季书兰是谁显而易见。 察觉到了唐秋的注视,季书兰有些奇怪的看了唐秋一眼,似乎有些疑惑这个人不是要走怎么又转身了。 不过比起唐秋像个社恐一样的表现,季书兰要自来熟多了,她并没有深究唐秋的行为,而是礼貌的迎上唐秋的目光开口,“刚才没来的及跟你道谢,谢谢你啊,真是非常感谢,要不是有你,指不定这个小家伙就跑到哪儿去了。” 面对季书兰的真诚和热情,唐秋十分不适应,努力了一下,也只干巴巴的憋出一句,“不客气。” 季书兰不以为意,抱着孩子颠了颠哄了两句,又努力的将拉开拉链的外套往孩子身上裹了裹,才继续看着唐秋笑着说:“我对你印象很深刻,我最近加班回家,老是看见你在小区附近夜跑,但我好像从前没怎么见过你,你是新搬来的吗?” 唐秋的表情更僵硬了,吐出一句,“不是。” 季书兰看出唐秋不善于和人打交道,体贴的没再继续寒暄,只是道:“对了,我叫季书兰,就在这附近上班,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唐秋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简洁的说了几个字,“唐秋,再见。” 不顾季书兰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唐秋终于忍不住转身就走,步伐极快,像是生怕身后的人会追上来一样。 快走回家,唐秋迫不及待的开始研究那个基础属性点是什么东西。 她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刚才出现过的界面再一次出现了,上面以极快的速度浮现出一行字,“你获得的基础属性点1点是否现在使用?” 唐秋在心中应了是,界面一闪,重新出现了一行行的字和数据。 绑定者:唐秋 身体数值 力量:27/100(你弱的打不死一只鸡) 敏捷:21/100(动物界中,你只能与乌龟赛跑) 体质:32/100(勉强健康,但一场小雨就极有可能让你感冒) 注:身体数值可根据合理的锻炼进行增长,但上限仅限基础属性点进行增长。 唐秋一扫而过关于这具身体的具体数值,眼睛长久的盯在最后一行字上,特别是最后的一段字。 上限仅限基础属性点进行增长,唐秋反复的将这段字在心里研磨,有些不可置信,但又极其兴奋的确认了一个信息,如果身体数值的后半部分是指人类身体数值的极限,那么这几个字岂不是在表明,唐秋是有可能突破这种极限的。 突破极限,唐秋几乎要被这种猜想砸懵了,她胸膛起伏,心跳剧烈。 突破极限啊,这意味着她会很强,非常强,强到战斗力成为人类之颠,再没有人可以轻易的杀死她,她可以活很久,非常久,久到这具身体老去,她自己平静的接受死亡。 果然,自己刚才凭直觉做的决定是正确的。 唐秋舒了一口气,控制住波动剧烈的情绪,开始思考获得的那1点基础属性点应该加在哪项数值上面。 力量的重要性显而易见,只要够大,哪怕赤手空拳,她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击倒任何一名敌人。 相比起力量,敏捷和体质看似要稍逊一筹,但拥有一定战斗经验的唐秋却认为,三项数值中,其实力量才是最为次要的那个,力量足够敏捷不足,就会笨拙,更容易成为一个靶子。 力量不足敏捷数值高,就意味着更灵活机动,在战斗中,完全可以依据地形对敌人进行牵制,无论是迂回对抗,还是直接撤退,都有很大的容错空间。 而体质,就意味着更多东西了,它代表着身体的健康强壮程度,数值高,受伤可以更快恢复,在极端天气下也可以存活的更久,它会让身体不易生病,它代表着更充足的精力,更充沛的体力,它让人有更高的可能性。 只犹豫了几秒,唐秋就决定将获得的1点基础属性点加到体质上。 随着唐秋在心中默念,界面上代表着唐秋的身体数值发生了一点轻微的变化,属于体质上限的100悄然变成了101 。 唐秋紧紧盯着三位数字最后的那一个1 ,只觉得沉重的身体突然变的轻松了,这当然是一种错觉。 唐秋心里明白,这是全新的可能让她减轻了心里的生存压力,让她生出了比从前更大的变强欲望,也让她增加了对好好活下去的把握,所以她觉得轻松了,面对不确定的未来也豁然开朗了。 唐秋本能的挥舞了一下手臂,虽然体质的上限被突破并没有让她的力量进行实质性的增长,但她就是觉得,她已经变强了。 唐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凌晨来到了3月18号,她清楚的记得季书兰被预知的死亡时间是3月19号的凌晨2:18分,她还有26小时,看似时间很短,但对唐秋来说,足够了。 按部就班的洗漱上床休息,第二天唐秋按照训练计划上规定的时间起床进行晨跑、体能锻炼、吃饭出门。 与往常不同,这次出门需要确定时间点,所以唐秋特意带上了没有任何电子功能的机械表,又将匕首牢牢的固定好,为了以防万一,还在口袋装上了轻薄贴合手型可以防止指纹留在现场的橡胶手套,这才穿好外套,像一个寻常的上班族一样打开家门进入电梯,在出行早高峰悄无声息的汇入了人群。 唐秋计算的时间刚刚好,她用正常的步速拐过一个路口,走到她常用来拉伸的健身器材区时,恰好看到正一边接着电话,一边低头快走的季书兰。 季书兰今天穿了极为醒目的红色外套,手指上漂亮的碎钻美甲在早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这让唐秋极为满意,完全不用担心会将人跟丢。 事实确实如此,唐秋跟踪的非常轻而易举。 她隔着一段距离谨慎的跟着季书兰走过大街,进入小巷,最终通过小巷走进了一个有些老旧的居民区。 一开始唐秋还有些担心季书兰会不会发现她的跟踪,后来她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这个世界大部分的人一直生活在和平中,就像是一直养在温室里的花,美丽、无害且脆弱,她们或许通过电子设备知道很多,但没有经历,所以缺乏想象,缺乏警惕,更缺乏反抗力,所以她们会很轻易死去。 站在居民楼拐角的阴影里,唐秋目送着季书兰进入小区,直到完全看不到身影,才开始观察探索附近的地形和人群。 季书兰工作的这个小区虽然老旧的墙皮都剥落了,但其实地理位置还处在比较繁华的地段,它被路边的高楼包围在其中,居民不多,物业形同虚设,门禁更是完全没有,唐秋转了一圈,发现能进入这个小区的道路颇有些四通八达。 真正的主路是与季书兰行走的方向完全相反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季书兰刚才走的那个巷子那么狭窄,仅容人和电瓶车通过,人烟稀少,还有环卫工未能及时清理的垃圾。 唐秋心里有了一定的猜测,于是她沿着季书兰上班的路线原路返回,在重新走过那条小巷时,唐秋谨慎的观察了一下,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这条小巷的摄像头是损坏的。 再结合昨天晚上短暂的与季书兰交谈时得到的信息,她最近经常加班,又是步行回家抄近道穿行这条巷子,这就能推测出,季书兰遭遇的生死危机极有可能是在这条小巷里发生的。 为了确定猜测,唐秋继续沿着季书兰的行走路线往小区的方向走时,刻意观察过摄像头和周边的建筑。 与那条小巷不同,摄像头是正常运作的,沿街的建筑在1楼都开设有商铺,唐秋走过时还装作无意扫了一眼开业时间,虽然大多数是到10点关门,但有两家便利店在门头广告牌上标着24小时开业,还有一家火锅店是营业到凌晨4点,这就意味着,除了那条小巷,其他地方对季书兰来说基本是安全的。 当然不排除季书兰有可能在办公室、从那个老旧小区离开时遇害,但相比起那条小巷,概率要低的多。 唐秋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将绝大多数注意力放在那条相比起来危险性非常高的小巷上。 第4章 第4章 为了不留下过多的影像引来警方的怀疑,唐秋并没有对季书兰的行走路线进行反复踩点和观察。 她回到家中后像往常一样进行锻炼以及反复阅读有关原身的一切信息,直到夜幕降临,外出的人们逐渐回到家中,小区里的行人越来越少,唐秋才放下手中原身留下的有关法律的书籍,开始换装,准备出门。 今晚有极大可能会有一场战斗,唐秋不能让自己被发现身份,所以她做了充足的准备。 一身黑色的能完全和黑夜融入一体的宽松运动服,这既不影响她行动,也会让她在黑暗中更好的隐藏。 任何生物信息也不能留在现场,唐秋特意戴上了假发,她用发网将半长的头发每一根都仔细的包了进去,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一根,才戴上黑色的假发,再戴上帽子、口罩,最后穿上一双鞋底没有品牌标签的廉价运动鞋。 唐秋还多戴了一种武器,是一对指虎,它能有效提高唐秋的攻击力,戴上指虎再将橡胶手套戴在外面,就完美了。 橡胶手套有着非常好的延展性,唐秋握拳试着挥舞了两下,除了有点紧绷感,并没有其他影响,手套也没有任何开裂的迹象。 最后,唐秋如往常一样将向来不离身的匕首固定在后腰,然后打开门,悄无声息的下楼。 通过最近这段时间的观察,唐秋已经摸透了这个小区的监控分布,也规划了数条可以让她不留下任何影像能自由进出的监控盲区路线。 多花了一点时间,唐秋在小区里左绕又绕,偶尔还穿过绿化带,好在都有小区居民为了抄近路留下的人工小道,让她不用担心留下脚印。 最后翻过一段没有监控的小区围墙,唐秋成功的避开所有人和监控摄像头,出现在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的一条小巷内。 附近的地形和道路早就通过每天坚持不懈的晨跑夜跑深深印在了唐秋的脑子里,即使不是沿着季书兰白天行走的路线,唐秋也在避开监控的同时提前到达季书兰每天下班会经过的那条小巷。 有黑夜的遮掩,再加上完全没有人,摄像头也是损坏的,唐秋比白天要细致很多的对这条小巷反复搜索和观察。 小巷并不长,大概70米左右,宽度目测能通行汽车的,但由于路两边被堆了两个大型建筑垃圾箱,还有数不清的其他杂物,什么箱子、家具、玩具,甚至还有一个破烂的看似无法使用的木头脚手架,剩下的区域就只能容人和电瓶车通行。 唐秋在观察时还发现了一件特别的事,这条小巷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后天形成的,在小巷的中间段原本应该是有一堵墙的,让这条小巷成为死胡同,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堵墙被拆了,这才有了这条近道,通道两边依然有遗留在现场的砖块和碎石就是证明。 唐秋也明白了为什么短短70米的小巷会在靠近尽头的两端分别都有垃圾箱,这是小巷在形成之前就有的,后来墙被拆了,垃圾箱却并没有被移走。 完全摸透了地形,唐秋捡了一块砖又从废弃脚手架上拆下来一根木棍,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隐藏身形,开始等待。 她不是在等季书兰,而是在等今天的猎物。 在唐秋看来,直接在季书兰遇险时现身救人是下下策,既容易被季书兰发现身份,也容易引起猎物的警觉,最好的猎人是在猎物一无所知时悄然出现一击毙命。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越来越深了,最初唐秋还能听到偶尔经过的有些遥远的汽车声,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汽车声渐渐没了,但却从小巷尽头的方向传来了有些轻快但又有些沉重的脚步声。 躲在阴影处的唐秋轻轻转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那是小巷的入口,看来猎物终于入网了,唐秋忍不住露出一个细微的微笑。 听着脚步声,数着距离,没花两分钟,唐秋就顺利的看到了猎物的真容。 那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男人,走路一摇一晃,嘴上叨着烟,一明一灭的照出他有些尖嘴猴腮的长相。 唐秋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显露在外的兴奋,最重要的是,他走到小巷中间段就不走了,而是站在堆积在一起显得又脏又乱的垃圾前面开始向季书兰有可能出现的方向张望。 很巧合的,他和唐秋选择的是差不多的位置,只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他完全没有发现隐藏在黑暗处的唐秋,就这么大大咧咧堂而皇之的开始对他的猎物进行蹲守。 唐秋并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借着微弱的月光以及他嘴上的烟带来的些微光亮开始对他进行观察。 唐秋着重的看了他有可能藏武器的地方,很好,看来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竟然赤手空拳的来。 太完美了,唐秋在心里满意的点头,又一个孱弱完全没有爪牙的猎物,只用一击,唐秋早就计划好的1点基础属性点就可以收入囊中。 为了杜绝一切意外,唐秋又耐心的等待了几分钟,她侧耳倾听,除了眼前的猎物,没有再听到任何其他人发出的声响,唐秋才动作极为迅速的从藏身处闪了出来。 年轻的猎物听到响动颇为警惕的想要转头,但唐秋的动作更快,只是一个箭步,手里紧紧抓着的砖头就重重的拍在了猎物的后脑。 年轻的猎物果然如唐秋计算的那般,一声不吭的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倒了下去,砖头造成的伤口很快有鲜血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唐秋一直期待着的系统界面也如她预期的在脑海里跳了出来。 你于3月19日凌晨01 : 49分对季书兰实施了救助,你对季书兰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精良):混淆面具(永久),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丰文成,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对丰文成的命运造成了微小影响,你此次行为未有收获。 随着系统界面上字迹的显现,唐秋的心情宛如过山车,她兴奋的情绪只维持了两秒,就冷却了下来,视线久久的注视在最后一行字上。 微小影响,未有收获,八个字让唐秋的眼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她短暂的思考过后,将视线转移到依旧趴在地上陷入昏迷的猎物身上。 她有些不解,她今天的行动对季书兰的命运是重大影响,为什么对猎物却是微小影响,她阻止了他的犯罪,免于他被警察调查、抓捕以及入狱。 很快的,唐秋想到了一种可能,除非她今天的行为并没有让猎物受到教训,伤好之后,他依旧走上了犯罪道路,他错过了季书兰,选择了另一个猎物。 想通这一点,唐秋突然没来由的有些暴躁,她恶狠狠的盯着倒在地上的猎物,思考是不是只能杀了他,才能获得他身上的那一点基础属性点,但这会让她有可能暴露身份,她想变强,但她也想活在阳光下,她受够了末日世界东躲西藏只能生活在黑夜中的日子。 就在唐秋口罩下的神色变幻在考虑怎么既不杀人又能拿到她本该获得的那1点基础属性点时,小巷另一头更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微弱又急促的仿佛在小跑的脚步声。 唐秋神色一动,她没有丝毫犹豫极为快速的抓住倒地猎物的一条腿,赶在那个脚步声进入小巷前,将年轻猎物稳稳的拖入了黑暗中与她一同隐藏了起来。 唐秋在看到来人之前,先看到了一束光,那是手机自带手电筒的亮光,几秒之后,唐秋才看到了人,果然是季书兰。 她裹着红色外套神情慌张,一点都不敢四处乱看,她紧紧的盯着小巷另一头代表着安全的出口,脚步急促凌乱的向前跑去。 唐秋就隐藏在角落处的黑暗里目送着她的身影跑远,直到她彻底拐出小巷,听不到脚步声了,才从藏身之处走出来,盯着依旧未清醒的年轻猎物,缓慢但坚定的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彻底杜绝他继续犯罪的可能,他身上属于唐秋的那1点基础属性点她一定要拿到。 比预计的时间多花了几分钟,唐秋才在季书兰之后,也走出了那条小巷。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杂物堆里,是一个头上流血身下流血,一条腿还呈诡异角度翻折的年轻男人,因为巨痛他剧烈挣扎,但由于他的眼睛被蒙嘴巴被堵,他不得不先挣扎一翻,才去摸掉落在不远处的手机。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先拨打了急救电话,而等他打完急救电话再去寻找袭击他的人时,唐秋早就走没影了。 唐秋同来时一样,没走大路尽可能的在各种小道上穿行,避开了所有行人和监控,像一个看不到身影的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家。 第5章 第5章 唐秋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复盘今天的整个行动。 上午她对季书兰进行了跟踪,虽然暴露在了监控下,但她表现的像个寻常上班族一样,没有在小巷内停留过长的时间,只要警方不是以季书兰为中心查起,就绝对不会查到她身上。 而晚上的行动她更谨慎的多,她避开了所有的行人和监控,没有任何证据或者目击者能证明她当晚离开过家。 而她全程戴着假发、口罩和手套,不会有任何生物信息遗留在现场,至于那个已经废了的猎物,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她,即使报警,也无法向警方形容她的体貌特征。 最重要的凶器——那块沾了血的砖头在她躲避监控绕路回家的时候就处理掉了,沉进了距离现场足有2公里的一处人工湖内。 年轻猎物只是残了,不是死了,警方即使立案调查,也不会像是对待命案那般不惜一切代价去破,也就是说,她是安全的。 反复推敲了所有的细节,得出这个结论后,唐秋满意的露出一个微笑,随后摘下假发口罩和手套,还有那对指虎,仔细收进了她用来藏东西的隐秘处。 洗了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唐秋终于打起精神开始研究今晚的收获。 分别来自季书兰和猎物身上的两点基础属性点照常被唐秋加在了体质上,除了基础属性点,就是特殊奖池里的道具了。 季书兰的抽奖机会抽到了两个道具,一个是上次同样抽到过的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还抽到了一个能永久使用的精良道具:混淆面具。 而代表着猎物的那一次机会只抽到了一个道具,也是没见过的普通道具:恶意吸引贴纸。 三个道具,命运预知之眼的使用方法唐秋已经知道了,不过有一点让她不解的是,她原本以为,作用于猎物身上的命运预知之眼之所以使用失败,是因为唐秋的行为并未实质性的改变猎物的命运,但之后唐秋打残了他,彻底杜绝了他再次犯罪的可能,但依然使用失败。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两人原本命运走向的原因吗? 一个是被害人,原本的命运是在今夜死亡,一个是加害者,或许他只是入了狱,并未死亡? 两人影响命运预知之眼最大的可能,难道是死亡?又或者是在命运中扮演的角色? 唐秋迟疑不定,在分析了几分钟都得不出结果后,很干脆的将其抛在一边。 与其漫无目的的思考,还不如在无数次实践中进行摸索。 唐秋在心中将研究命运预知之眼的使用方法标了重要等级,随后又在心中默念取出混淆面具。 系统界面并未出现,但唐秋却感觉自己的外套口袋微微一沉,原本贴合的形状也被突然出现的东西撑出了一定的弧度。 唐秋对系统投放道具的方式感到满意,这代表着以后在行动时,若是抽取到她急需的道具,她也能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即时使用,这又大大增加了她的安全性。 唐秋取出了口袋里的道具,让她意外的是,比起像一个面具,更像是一张面膜,它非常的薄,薄如蝉翼,呈透明状,看起来很是平平无奇。 唐秋更满意了,便于隐藏,也便于携带。 几个健步走到镜子前,唐秋捏着像是面膜的面具细细的摸索了一遍,随后才有些迟疑的慢慢的将面具覆盖在脸上。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在接触到唐秋面部皮肤的一刹那,面具像是被启动了程序,又或者突然激活了生命,它快速又轻柔的沿着唐秋的面部轮廓,严丝合缝的将自己贴了上去。 但又令唐秋奇怪的是,戴上了面具,在镜子中,自己还是那个自己。 既然不能遮掩亦或者改变容貌,那这张面具有什么用? 唐秋先是疑惑,紧接着又觉得不可能,既然是系统出品,还是精良道具,它就一定有自己的用处,也许是需要和命运预知之眼一样,需要摸索它的使用方法。 唐秋思考了几秒,找到了她出门前静音放在抽屉里的手机,打开拍照功能,将镜头对准自己。 拍照模式下镜头中的自己唐秋肉眼看到的还是自己,但随着她按下拍照键,定格的照片中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衣服还是那套衣服,发型也还是那个发型,但长相变了,照片中的脸是一张普通但颇具攻击性的面容,有些高显得分外凌厉的眉峰,不大但细而长的眼睛,鼻梁有些鹰钩鼻,让这张脸看上去有些刻薄,嘴唇不厚不薄,十分没有记忆点,与唐秋自己的脸截然相反。 删掉照片,唐秋长久的注视着属于自己,也属于原身的一张脸。 与刚才照片里完全不同,唐秋的脸型是略微有些圆润的,眉毛、鼻梁、嘴唇都很普通,但眼睛却大而明亮,配上这张有些圆的脸,整体看上去乖巧而无害,即使唐秋大多数时间都是面无表情、神情冷漠,也不会让人望而生畏。 唐秋抿抿唇,面上露出一个微笑,她一如既往的对这张脸喜欢,人们总是喜欢以貌取人,相信相由心生,敌人也是,这让她占了很多先机,一次又一次的逃出生天,努力的让自己活下去。 不愧是精良道具,果然好用,唐秋简单的摸索出面具的使用方法,便将其摘下来,打算放到一个稳妥的地方。 一开始唐秋是想借助于系统的,只可惜系统并未理会,唐秋只能退而求其次,将面具妥善的与她每次出门时必定要携带的匕首放在一起。 至于最后一个道具,唐秋思考了一会儿,并未取出,因为她没想到现在能让她使用这个道具的目标。 只看名字,恶意吸引贴纸,都不用分析就能通过名字推测出这个道具的使用方法,鉴于系统只能取出不能存入的特性,唐秋认为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拿系统当个移动仓库使用。 做了必须要做的事情,唐秋如往常一样洗漱上床睡觉。 虽然昨晚熬了个大夜,但唐秋并未改变自己的计划,依旧同往日一样6点钟起床,进行晨跑和体能锻炼,然后准时在8点吃饭8点半出门,看似是买菜和对生活用品采购,其实是持续的在对小区内的居民进行观察和判断。 但今天唐秋刚打开门,意外出现的一个人又让唐秋不得不对计划进行改变。 站在门外正准备敲门的人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合体的套装,化着很职业化的妆容,脚边还放着一箱牛奶一箱营养燕窝,显然是来看望她这个病人。 唐秋迅速的扫过中年女人周身判断出她没带武器,随后从脑海中她看过的有关原身的相关信息对这个人进行搜索。 唐秋的记忆力不错,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她就记起了这个中年女人是谁,原身工作的律所的同事,也是她的上级律师,舒逸云。 唐秋控制着面部表情露出一个微笑,又调整了一下心理状态,率先开口打招呼,“舒律师。” 舒逸云放下准备敲门的手,微微挑眉看着唐秋,和气的说:“工作时间称职务,私底下就不用这么严肃,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你可以叫我云姐,要是不习惯,也可以叫我学姐。” 唐秋从看过的有关舒逸云的资料中得知,虽然两人同出一所大学,博士生导师也是同一位教授,但因为年龄差距,彼此并不熟,即使一同工作了半年,两人也并不怎么亲近,聊天记录里原身也多是叫舒律师而非学姐。 唐秋并不打算与舒逸云多接触,也就不想跟她辩驳,便从善如流的喊了一声学姐,随后让开门,让重新提起东西的舒逸云走进客厅。 舒逸云显然是第一次来,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眼,一边将带来的礼物放在不影响人行走的角落,一边问,“最近在忙案子,一直没机会来看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全恢复了吗?” 唐秋取出一次性纸杯接水,谨慎的回答,“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记忆还有所缺失,最主要的是袭击我的人还没抓到,所以短期内我是不能上班的,我也计划过段时间去律所办离职手续。” 舒逸云刚在沙发上坐下,被唐秋的话惊的又站了起来,皱起眉头,“记忆有所缺失?这个症状是头部受伤引起的?医生怎么说?需要多长时间会恢复?” 唐秋将接好水的纸杯放在舒逸云面前的茶几上,摇摇头道:“医生说有可能会恢复,也有可能不会恢复,这个要看个人的具体情况,他们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舒逸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真心实意的为唐秋着急,“你缺失的记忆包含哪些?仅仅是受伤时的记忆,还是其他时间段的记忆也丢失了一些?” 唐秋再一次模糊的开口,“除了受伤时的记忆全然忘记,上学时的一些记忆也毫无规律的忘了一些。” 舒逸云的眼神飘过沙发一角堆在一起的几本法律书籍,有些沉重的道:“难怪你会反复复习这些法律条文,看样子你短时间内确实无法上班了,不过你有一定积蓄,暂时不上班也不影响生活,律所的事我会跟侯律打招呼,你安心恢复,离职的事情完全可以线上办理,现在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你的安全问题。” 舒逸云说着再次对唐秋的家进行打量,询问道:“这个小区的安保怎么样?能保证你的安全吗?你受伤的事是意外还是有人蓄谋袭击?那个袭击你的人会不会再次向你下手?” 舒逸云沉思了一下,给了唐秋一个建议,“如果你的经济条件允许的话,我建议你换一个地方居住,袭击你的人还没抓到,谁也不确定那个人会不会掌握着你的一些信息,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换一个地方住,要是有可能,附近最好有派出所、警局这种有威慑力量的政府单位。” 唐秋面上不动声色,但在观察过后判断舒逸云说的所有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之后,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又新奇,果然脱离了末日那个残酷的环境,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好人,就像前两天见过的季书兰,今天见到的舒逸云,即使对唐秋并不熟悉,也会真心的对她释放善意,她喜欢这个世界。 唐秋的微笑真诚了一点,看着舒逸云回答,“学姐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或许是唐秋现在的处境在舒逸云看来有点凄惨,所以她的行为与唐秋看过的资料中的性格极为不符,很是关心热忱的叮嘱了唐秋许多。 在最后看到唐秋散落的放在角落的小型健身器材,以及固定在墙上用来锻炼臂力的横杠时,委婉的建议道:“有过这样的经历想要锻炼是好事,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最好是在专业人员的指导下进行,还有就是除了力量锻炼,你也可以进行一些技巧上的学习,我就认识这方面的教练,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 唐秋被提醒了,她虽然自身就会一些战斗技巧,还有很多战斗经验,但原身不会,为了以后有可能用原身的身份与人进行搏斗而显得合理,唐秋决定是要花大价钱找个教练好好学习。 不过舒逸云的推荐就不用了,她喜欢舒逸云的善良,但为了更好的隐藏,她不想跟太多人,尤其是原身社交圈里的人进行接触。 至于调查杀害原身的凶手,唐秋有很多方法在不接触人的情况下进行调查。 委婉谢绝舒逸云的好意,将人送出门。 唐秋计算着舒逸云差不多离开小区后,也出了门。 只是这次出门除了原本的计划,唐秋还增加了一项,就像舒逸云建议的,找个教练进行一些技巧上的学习。 第6章 第6章 采购生活物资和往常一样十分顺利,小区里的环境也和往日一样宁静祥和,人们或从容或紧迫的进进出出,没有恐惧、没有激斗,也没有死亡。 唐秋一如既往的满意,但有一点却让她失望,因为她花费许多的时间在菜市场、超市、小区里和周边进行观察寻找,都没能让昨晚新得到的道具命运预知之眼触发,这意味着,她短期内不能再从系统内得到任何收获了。 变强计划被暂停,这让唐秋不能接受,于是将采买的物资一一填充进冰箱和储藏间后,又快速的转变了想法,她除了要找个教练进行技巧上的学习,她还要借着这项新计划扩大活动范围,直到命运预知之眼被成功触发。 唐秋的执行力非常强,她立即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业务范围包含散打、拳击、跆拳道、传统武术等等的健身房、武馆的详细定位。 为了规划路线和更好的进行了解,唐秋还十分有耐心的一一抄写在了纸上,之后又用手机在网上搜索评价,根据口碑的好坏,唐秋将这些健身房、武馆进行了排名,最后以小区为中心,尽可能合理的规划出了一条路线。 由于路线太长太复杂,唐秋这次带上了手机,为了以防临时需要,唐秋还带上了昨晚新获得的混淆面具,最后又同往日一样将匕首固定在腰后,才穿上鞋,步行前往离小区最近的一家格斗健身俱乐部。 因为这项新计划,唐秋今日一整个白天都是在陌生区域里活动的,这让她略微有些不安,但匕首坚硬的触感又给了她稍许心理安慰,让她得以自如的像每个普通人那样,在大街小巷里快步穿行。 通过一整天的忙碌,好消息是有一定实力比较靠谱的教练找到了,坏消息是命运预知之眼依旧未被触发。 一共9家可以用来学习打斗技巧的健身房或者是武馆,唐秋最后选择的是一家叫做昆仑的健身格斗俱乐部。 其实要论实力,这家在唐秋看来并不是最高的,但它有一点其他家没有的优点,就是可以速成。 唐秋自身就有着一定的战斗技巧和经验,她欠缺的只是将其摆在明面上的借口,这家恰好完美符合她的选择。 交钱走完所有流程,唐秋跟她挑选的教练约定好明日来学习的准确时间,便快步离开乘电梯下楼。 来到楼下,唐秋重重吐出一口气,除了命运预知之眼未被触发,一切都如她计划般的那样刚刚好。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傍晚18:04分,从这里乘车回到小区只需要40分钟,她完全来的及回到家吃个晚饭再进行体能锻炼,按照唐秋一开始的计划,她确实应该准备回家了,但一想到命运预知之眼未被触发,就内心充满了不甘。 思考了片刻,唐秋环顾四周,决定临时改变一点计划。 既然市区比较繁华的地段无法让命运预知之眼被触发,那她就反其道而行,挑选一些比较偏僻鱼龙混杂的地方,依照她的经验,这样的地方有凶杀案的可能性比较高。 找了一个安全又隐蔽的角落,唐秋开始在网上搜索美食推荐,环境封闭高雅的不行,人均消费高的也不行。 唐秋挑来挑去,挑中了一家网上推荐帖很多,距离唐秋现在所处的位置不算太远,又人员复杂环境杂乱的城中村。 导航好了路线,唐秋乘车坐了一段,又步行走了一段,尽可能的对周边建筑和地形进行了观察,来到了她选择的那家餐厅。 这是一家门店面积不大,但门外面积很大的烧烤排档,唐秋到达的时间点正好是就餐时间,所以人多的惊人,甚至不用老板招呼,就自觉的排起了队。 填饱肚子只是唐秋的目的之一,她并不赶时间,所以从善如流的也找老板拿了个号进行排队。 坐在廉价但干净的红色塑料凳上,唐秋假装玩手机,其实一直用眼角余光悄悄的观察人群。 跟她设想的差不多,这家店既有因口碑而来穿着体面的打工人,也有汲拉着拖鞋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社会闲散人员,甚至呼朋唤友一看就是在附近上学的青涩学生也不在少数,唐秋隐秘的一一扫过,命运预知之眼始终没有动静。 唐秋并不急,耐心的等待着一波又一波的人吃完饭离开,终于等到了一个长相秀气的小姑娘上门。 与文静的相貌不同,小姑娘的性格却很是爽朗,离着些距离就跟老板高声打起了招呼,“余叔,老样子,烤的焦一点多放辣椒,对了我爸的那份要辣椒少一点,他最近长了口腔溃疡,不能吃太辣。” 老板是个脑袋大脖子粗,肚子也很大的中年男人,闻言百忙之中抬起头,乐呵呵的说:“你爸也真行,长了口腔溃疡还非要吃辣,他昨天还跟我说最近要忌忌口,看来这忌口也就坚持了一天。” 小姑娘皱起鼻子做了个鬼脸,嘻嘻笑着说:“其实连一天都没坚持,昨晚他吃了清汤挂面,没坚持半小时就偷偷让我去小卖部给他买了辣条,还被我妈撞见了,连带着我也跟着一起挨骂。” 老板也跟着笑了两声,随后说:“那行吧,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你来拿,现在人太多,你余叔速度再快也只能一个小时后让你们吃上了。” 小姑娘摆摆手,十分老成的道:“人多好啊,能让余叔你多赚点钱,反正就一个小时,我写会儿作业也就过去了,那余叔你忙,我先回去了。” 唐秋用余光目送着小姑娘跑回斜对面的慧芳麻将馆,才将注意力放回突然出现的系统界面上。 你看到了苏滢,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苏滢的命运进行了预知,你预知到了她的死亡,时间: 3月20日01 : 19分。 唐秋不动声色的轻轻皱眉,这次的预知留给她准备的时间更少了,上次是26个小时,这次变成了不到6个小时,不过好在行动目标就在眼前,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随便移动,而她所处的地方环境复杂监控覆盖率并不高,她还有充足的时间观察地形以及进行换装。 为了不显得突兀,唐秋并未贸然离开,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按照原计划继续排队。 一直等了半个小时,唐秋终于等到一个空位,并且还是与两个女孩拼桌,但好在空位正好面向马路的方向,能清晰的看到慧芳麻将馆的正门。 唐秋很满意的坐下,随意的勾选了一些食材,便一边玩手机进行遮掩,一边依旧用余光对周边环境以及对面的麻将馆进行观察。 唐秋的烧烤吃到一半的时候,那个被预知在今晚死亡的小姑娘又来了。 唐秋清楚的看到她推开麻将馆的门,将外套裹紧了一些,有些期待的小跑着过来。 小姑娘虽然个子挺高,但看长相和打扮年纪并不大,粉红色有卡通玩偶的外套,头上的辫子编进去五颜六色的彩绳,脚上的运动鞋也是彩色的,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里面全是对美食的垂涎。 离着还着几步距离小姑娘就大嗓门的问,“余叔,我的烧烤好了没?我做着作业闻着烧烤味儿,都快馋死了。” 老板忙的不可开交,头也不抬的嚎着回答,“快好了快好了,等我两分钟,马上嗷。” 小姑娘双手抱胸,笑嘻嘻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忍不住探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老板的动作。 唐秋仔细的将小姑娘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随后又隐晦的看了看四周,一切都那么寻常,既没有可疑人物在附近蹲守,也没有什么精神不正常的人来回走动,唐秋有些不解,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疑似在上初中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在几个小时后死亡? 难道又像是季书兰原本命运那样遇到的一场意外杀害? 唐秋皱起眉头,借着吃东西的动作,注视着小姑娘接过烧烤蹦跳的走回麻将馆,随后结账起身离开。 唐秋假意闲来无事在附近闲逛,其实很仔细的将附近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观察了一遍,随便买了点看起来好看或好吃的小东西,便特意走在监控下,向着最近的公交车站方向走去。 唐秋来时就走的这条路,是条并不宽的小路,不通车,只能步行,监控摄像头一共就两个还坏了一个,有非常多的监控盲区。 唐秋在走过唯一一个完好的在正常运作的监控摄像头后,在最近的监控盲区脚步一转,绕了一个圈又回到这个城中村。 唐秋完全踩着监控盲区行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外套反穿,戴上混淆面具,随后又用特意准备的现金买了顶帽子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以及一双知名品牌盗版的运动鞋。 在一个足够偏僻没有任何行人经过的角落完成换装,唐秋将换下来的衣物裹上塑料袋藏好,随后又光明正大的重新出现在那家烧烤店,一边吃第二顿烧烤,一边等着那个小姑娘再次出现。 第7章 第7章 唐秋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烧烤排档不能停留太久,这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唐秋计算着时间停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便用现金结账转换了地点。 那是距离大排档不远的一条巷口的拐角处,有一个非常大的垃圾箱,不仅处于监控盲区,慧芳麻将馆的正门也正处于它的视野范围,现在天黑没有开很多灯的情况下,非常便于唐秋的隐藏式蹲守。 唐秋离开大排档,慢慢的向前走着,观察着仅剩的几个还没收摊的摊主,确认所有人都在忙碌没有注意她的情况下,飞快的闪身进入那个巷口,随后就在垃圾箱背后隐蔽了起来。 除了味道有些臭,唐秋选择的这个位置并没有其他缺点。 至于臭味,对在末日生存了十三年的唐秋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慢条斯理的戴好手套,唐秋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耐心的谨慎的等着目标出现。 唐秋等了许久,等到仅剩的几家摊主也陆陆续续的收了摊,只剩下烧烤排档的老板还在做最后的关门准备。 唐秋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开了飞行模式的手机不能拿出来,没有灯光的情况下机械表也看不清,唐秋只能根据越来越少的行人判断,此时即使没到凌晨1点,距离1点也不远了。 果然,又过了几分钟,唐秋一直等待着的目标终于背着大书包有些疲惫的出现了。 刚推开门迈出来,门还没有彻底关上,就又有一个身影急急忙忙的也跟了出来。 是一个披着毯子的中年女人,一把拽住目标,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叮嘱道:“这钱只能拿来明天吃饭,再让我知道你为了买乱七八糟的东西饿肚子,看你晚上回来我抽不抽你。” 目标不满的嚷嚷着,“妈,那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是我偶像的谷子,那是支撑我学下去的动力,我不管,再给我拿十块钱,不然我明天只能饿着肚子学习。” 中年女人气笑了,戳了目标一指头,“你真是跟你爸一个样,越不让干什么,越非要干什么。” 目标接着嚷嚷,“你不是也一样?我和我爸都不让你借钱给大舅,你非要借,现在好了,钱收不回来了吧?火锅店才开业一年就倒闭了,连带着表哥攒着结婚的钱也打水漂了,要是搁其他人恨不得跑出八百里,你可倒好,还上赶着又借给表哥钱结婚?要我说,就大舅这种好吃懒做死要面子的人,就啥也不干最好,越是折腾越是连带的大家一起穷。” 目标絮絮叨叨,中年女人反被念叨烦了,匆匆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目标手里,“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真是跟你爸一个德性,念叨的我头都疼了,你大舅是不着调,但你表哥不用你操心,我借给他的钱都给我打欠条了,还规定了每个月还款的时间,借给你大舅那份他也一起打了,说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咱家吃亏。” 目标闻言终于消停了,过了几秒又说:“那还差不多,这么看来,表哥确实人不错,就是可惜有了那么一个爸,还有舅妈,人也挺好,离着咱家那么远还时不时的上门给我做饭呢,舅妈长的那么漂亮做饭也好吃,也不知道当年怎么瞎的眼,看上了我舅,真是被糟蹋了一辈子。” 中年女人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被你大舅骗了呗,你大舅这些年确实是越来越不着调,但年轻的时候还是挺好的一小伙,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年纪越大,越活回去了。” 目标跟着叹了几口气,才转身说:“那我走了妈,你和爸也早点回,天天熬夜到三四点,命还要不要了。” 中年女人嗤笑了一声,又叮嘱道:“你路上快点走,别再戴着你那破耳机了,不安全,到家记得给我和你爸来个电话,还有今晚早点睡,也别熬夜了,明天虽说是周末,但你不是说有同学约了你一起去图书馆吗?你也学学人家买两本书,别老买什么麦子还是谷子的。” 目标没再搭腔,只是快走了几步像是要将中年女人的唠叨甩到身后,直到人回到麻将馆了,才跟路边还在收拾凳子的烧烤排档老板打招呼,“余叔,你才收摊啊。” 唐秋看不到老板的身影,只清楚的听到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是啊,忙忙碌碌的,一闲下来就这个点了,你也才回家啊。” 目标嗯了一声,“明天是周六,可以睡懒觉,所以我多陪了我爸妈一会儿。” 老板道:“这个点可有点晚了,你不害怕吗?这三更半夜的。” 目标嗐了一声,“这有啥好怕的,我都走了好几年了,再说一路上还有几个便利店门还开着,要是有事儿我喊一嗓子就有人出来救我,余叔你就甭担心了。” 老板笑着说:“也是,你从小到大在这儿长大的,店开久了的人谁不认识你,更何况你家离的也不远,也就1公里多路,走快点十来分钟就到了,那行,那你快回吧,我也接着忙了,你婶还在家等着我呢。” “那余叔你抓紧时间赶紧收拾,我先走了。”目标调整了一下书包带子,迈着轻快的步伐从距离唐秋不远的路口走了出去。 唐秋等了一分钟,确认四周无人,才压低帽檐,也步履平稳的走了出去。 因为深夜的行人太少,唐秋并没有跟很近,她借着周边乱七八糟杂物的遮挡,始终不远不近的吊在目标身后。 唐秋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自己的脚步声会引起目标的警觉,直到目标毫无警惕心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头戴式耳机,才完全放了心,继续跟在目标的身后。 唐秋跟的一路上能明显的感觉出来,目标确实对这片很熟,哪怕路灯大多是坏的,她还戴着耳机,走路还哼着歌一摇三晃的,也能精准的避开每一个路不平的坑坑洼洼处,她甚至有闲心的一路踢着一块碎石,在寂静的深夜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在走到还开着门的小便利店时,听到动静的老板还出来打招呼,“滢滢,又是你一人回家啊,你爸你妈没出一个人送你?” 目标听不到声音,但她看到了人,所以乖巧的摘下耳机说话, quot;柳婶 ,今晚又是你看店啊,宋叔没跟你一起?他不会是又喝多了吧? quot; 两人都不回话,只是提问,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说了几分钟,才告别继续各干各的事。 因为目标的家距离麻将馆很近,所以这次跟踪并没有跟多久,唐秋就远远隔着条马路看到了一家小区的侧门。 就在唐秋猜测目标遭遇到的生死危机有可能发生在目标所住小区或者干脆是家里时,又有一个人从店里出来拦住目标说话。 那又是一个脑袋大脖子粗的中年男人,跟刚才烧烤排档老板唯一的区别,就是肚子更大一些,简直像是揣了一个球在衣服下一样,衬的两条腿格外细。 他跟目标打招呼,“滢滢,你回家啊。” 但与其他人不同,唐秋看到目标只停顿了一瞬,便假装没看到继续往前走去,似乎很不待见那个中年男人,直到中年男人跟了两步伸长手臂挡住目标的去路,目标为了躲避不得不停下来。 中年男人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吼,“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呢,你理也不理人的就往前走,真是越长大越没礼貌,改明我就去说说你妈,怎么教育的孩子,见了她大舅也不打招呼。” 目标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摘下耳机,很是阴阳怪气的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大舅,我眼睛近视,一不戴眼镜一米之外就分不清人和畜生,再加上我戴着耳机,更听不见你说话。” 中年男人更气了,下意识举起了巴掌,但到底没落下去,而是忍耐着道:“都是你妈惯的,才多大年纪,就跟长辈顶嘴了,算了,我也懒得替你妈教育你,你跟我进店一趟,你表哥给你妈带了点东西,说是什么地方的特产,你表哥拿给我的时候叫我顺便带给你妈一份,他工作忙,懒得跑了,我也懒得跑,你刚好给你妈提回去。” 目标并不疑有他,但仍是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说:“我表哥送到你手里的东西竟然还能有剩的给我妈,这得是多难吃的东西啊,或者是过期了?不然大舅你留着吧,反正我妈也不缺吃喝,倒是您得多补补。” 中年男人简直要被气的火冒三丈,但到底没发火,只是沉声道:“行了,别啰嗦了,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火气,我倒确实不想给你妈,但你表哥说了,要是我不听他的话他就不让我出席他的婚礼,这世道,真是反了天了,儿子还管起老子了。” 中年男人嘟嘟囔囔,率先一头钻进了店里。 目标乐的笑出了声,没怎么犹豫,也跟着进了店。 唐秋站在角落观察了许久,没感觉到什么危险,便耐心的继续隐藏。 但让她很意外的是,只过了不到一分钟,那个中年男人又去而复返,先是像确定什么一样将脑袋探出店门观察了一下左右,随后将头缩回去猛的一拉卷帘门遮住了店里明亮的灯光。 唐秋顿时眉心一跳,察觉到了不对劲。 第8章 第8章 唐秋有些意外,离开了末日残酷的环境,竟然还有人会对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下手。 看来人类变成牲畜的原因,有些时候跟生存环境恶劣与否并无太大关联。 害怕属于自己的那1点基础属性点会消失,唐秋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当即就从黑暗的角落里闪出来,跑出最快的速度,几个箭步冲到只是拉下并没有锁上的卷帘门前,用力将其抬了起来。 在唐秋拼尽全力抬动卷帘门时,屋内透过已经被抬起的缝隙传来一声惊悚的尖叫,随后是锋利的刀具砍进人体的钝响声。 唐秋明白这是目标今晚要遭遇的生死危机已经开始了,她仿佛看到了唾手可得的1点基础属性点正在远去,急的都快疯了。 好在察觉到不对劲时唐秋没有浪费一点时间,等她用力抬出能容人弯腰走过去的高度,抬眼一看时,庆幸的发现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没发生。 卷帘门后,目标被砍伤了肩膀,整个人面朝下被一只脚死死踩着,书包断裂了一条背带,倾斜着掉在目标的另一边。 而目标的舅舅,正死死踩着目标,右手高举已经沾了鲜血的菜刀,连卷帘门被抬起都未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只看右胳膊贲张的肌肉,就知道他下了极大想要杀死目标的决心。 眼看着菜刀就要挥砍下去,唐秋想要扑过去阻止已经来不及,她干脆顺手抄起一旁的方凳,用尽力气投掷了过去。 物体飞驰的速度比人起跑速度要快,唐秋又扔的极准,只听沉闷的咚的一声,方凳正中中年男人的后脑。 尽管唐秋此时的力气还算不上大,但中年男人仍旧被砸了个头晕眼花,稀疏的头发根本遮不住被砸出的伤口,顿时有刺目的鲜血蜿蜒流了下来。 中年男人的身体也晃了三晃,再加上一只脚还踩在目标身上,很快失去平衡,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 唐秋见暂时解决了目标的生死危机,犹豫了一秒,转身将被抬起一半的卷帘门重新拉上,才快步走到中年男人身边。 中年男人还头晕目炫着,但本能的伸手去够掉落在一边的菜刀。 唐秋一脚将菜刀踢远,随后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抓住中年男人的头发,用力将他的脑袋一下一下的磕向地面,直到磕的中年男人鲜血迸溅,彻底失去意识无法反抗,才松开手,任中年男人昏倒在自己的鲜血汇成的血泊中。 下一秒,系统界面出现了。 你于3月20日凌晨01 : 18分对苏滢实施了救助,你对苏滢的命运产生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贺明旭,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对贺明旭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提前了贺明旭的入狱,你减少了贺明旭的刑期,你获得了通用属性点1点。 唐秋挑挑眉头,系统又有了新的变化,通用属性点,不论这东西和基础属性点有什么区别,在唐秋看来,只要能让她变强,就都是好东西。 得到了想要的,唐秋就打算离开了,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系统界面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字迹一闪,又出现了新的几行字。 你对贺明佳的命运造成了轻度影响,你获得了通用属性点0.5点。 你对苏弘亮的命运造成了轻度影响,你获得了通用属性点0.5点。 唐秋顿住了,真是没想到除了目标和猎物,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唐秋的心情雀跃,仅有的一点因为计划被临时改变生出的暴躁被很好的安抚了,好到她抽出了一点注意力,转头去看目标的情况。 目标明显有些被吓傻了,她捂住受伤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行到了角落,正蜷缩着挤在墙边,努力的让桌椅遮住自己的身影。 她显然一直在偷偷注意着唐秋,察觉到唐秋的视线,顿时被吓的一抖,条件反射的捂住眼睛,像是发誓般大声又坚定的喊着,“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真是个机灵的孩子,但还是有点傻,唐秋冷漠的想着,收回视线,检查了一下现场,见没有遗留下任何有关她的生物信息,便径直走到门边,重新抬起卷帘门走了出去。 她刚迈出一步,目标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又大喊出声,“姐姐。” 唐秋停住脚步,并没有回头,她听到目标继续说:“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唐秋心情毫无波澜,她礼貌的听完目标想说的话,便头也不回的融入到黑夜里,很快消失了踪影。 绕路重新拿到藏起来的东西,唐秋这次多花了很多时间才回到家。 她才重伤了一个人,为了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她即使离开现场很远也不敢打车,只能尽可能的挑小路小道的监控盲区走。 虽然身体疲惫,但唐秋的内心是满足的,这次的收获同样超出了预期,让她比昨天更强了一点。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唐秋依旧是对今天的所有行动进行了复盘。 虽然事出突然,她只是临时做的计划,但好在出于安全她不止随身携带了手套,还将昨天凌晨才抽到的永久道具混淆面具也带上了,再加上行动时她进行了换装,还全程踩着监控盲区行走,回来时更是没有使用交通工具走着回来的,这将她的安全性提到了最高。 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唐秋才放下心,开始研究今晚有别于之前奖励的新收获。 通用属性点,唐秋在看到这几个字时其实有一定猜测,等她心里默念唤出系统界面,对属性点进行加点时,更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果然是直接作用于身体数值的,而不是进行上限突破。 这次同样只考虑了不到一秒,唐秋就将获得的一共两点通用属性点全都加在体质上。 系统界面一闪,代表着她身体数值的新数据发生了改变。 绑定者:唐秋 身体数值 力量:27.2/100(你弱的打不死一只鸡) 敏捷:21.2/100(动物界中,你只能与乌龟赛跑) 体质:34/103(勉强健康,但一场小雨就极有可能让你感冒) 唐秋满意的看着力量与敏捷数值后的两个小数点,她的推测果然是对的,随着体质数值的增长,力量与敏捷的数值也会随之增长,但让她意外的是,增长的数值竟然这么低,只有体质数值的十分之一,看来等将体质的数值增长到一定程度,她还要挪出一部分数值直接加在另外两项上,这样才能尽快的增长她的综合实力。 完成一切必须完成的,唐秋才拿出手机,取消飞行模式,确定在她行动的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找她,不需要她扮演原身进行应付,才将该藏的东西藏好,从卧室取出睡衣去洗澡。 短暂又安稳的一夜,唐秋只睡了两个小时,就在闹钟的作用下起床了。 今天的天气依然是个大晴天,唐秋照例出门晨跑,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小区里意外的遇到了季书兰。 看到季书兰的一瞬间,唐秋还以为自己起晚了,直到看清楚季书兰身上粉白渐变的运动服,才反应过来,她也是来晨跑的。 尽管唐秋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还暗地里救过她的命,但对唐秋来说,她依然是个陌生人,所以唐秋假装没看见,依旧迈着稳定的步伐,目不斜视的路过季书兰的身边。 但季书兰显然对唐秋印象深刻,非常惊喜的打招呼,“唐秋,果然遇到你了,我刚才还想着我今早心血来潮晨跑能不能遇见你呢。” 季书兰很快乐,唐秋却有些头皮发麻,她不想回应,便继续假装没听到,还加快速度想将人甩到身后。 可季书兰锲而不舍的追上来,哪怕有些气喘吁吁也顽强的跟在唐秋的身边,又打了一遍招呼,“唐秋,唐秋,是我,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跟你一起跑跑步,我太懒了,要是我一个人跑我肯定坚持不下来。” 唐秋心想,我不害怕你,我只是烦你。 为了不显得太过奇怪,唐秋勉为其难的应和了一声,“哦,是你啊,刚才没认出来。” 季书兰又快乐了,扬起笑脸说:“跟前两天不太一样是不是?那是那次我没化妆,但今天我化妆了,啊,人果然不上班就会开心很多。” 唐秋不想搭理,只觉得季书兰话太多,正想再加点速,就听到季书兰神神秘秘的道:“你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不上班不?因为我请假了,被前天晚上发生的一件事吓到了。” 唐秋知道季书兰说的是什么事,于是便放慢了一点脚步。 季书兰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唐秋的配合,心满意足的继续说:“我跟你说啊唐秋,前天晚上我差点就死了,我也是昨天上班的时候被警察找上门才知道,原来我前天晚上回家路过的一条小巷里,有一个男的被砸烂了下半身,还砸断了一条腿,警察说的时间正是我走过那条小巷的时间,也就是说,我走过那条小巷的时候,凶手和被害人都在,可能就藏在某个角落里,要不是我福大命大,说不定我就是第二个被害人了。” 唐秋努力的挤出一个害怕同情的表情,心里却冷漠的想,你走过小巷的时候,我和猎物确实都在,但你幸运,他不幸运,你福大命大逃过一劫,他却从猎人变成我的猎物,要不是想当个守法公民,他就不只是受伤,而是死亡了。 第9章 第9章 唐秋在下午4点准时踏进了健身俱乐部的大门,她挑选的是个女教练,很高很健壮,光是站着远远望去就像一座小山,充满了威慑力的同时也让人充满了安全感。 唐秋选她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她在所有教练中看起来最能打,而且她时常面无表情,不苟言笑,在别人看来是太过冷漠让人害怕,在唐秋看来,简直没有缺点,全是优点。 果然一切像是唐秋期望的那般,两人见面全程没说几个字,这名姓钟的教练就甩给她装订好的厚厚一沓训练计划,简洁的只吐出两个字,“看看?” 干脆果决的作风,让唐秋一瞬间有些梦回末日时期最开始几年的团队生涯,但她只恍惚了一瞬,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从善如流的接过那本a4纸订成的册子,大致浏览了一番。 以唐秋的眼光看来,除了耗费的时间有点长,已经很完美了,但唐秋想要的是速成,所以合上册子问了一句,“能再缩短点时间吗?我要尽快形成一定的战斗力。” 钟教练用平静如水的眼神扫过唐秋细长的胳膊和腿,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的说:“缩短当然可以,但你的身体受不了,我不会砸自己的招牌。” 钟教练一句劝告的话都没说,但充分表达了自己的坚持。 唐秋思考三秒,又追问,“如果训练的过程中我的身体素质有明显的上升,你会相应调整吗?” 钟教练还是那副面无表情,“当然。” 唐秋满意了,将训练手册塞进背包里,活动了一下手脚说,“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唐秋的身体生不如死,但精神极度亢奋,她仿佛听到了细胞的哀鸣声,这证明它们在进行蜕变,在摆脱弱小,步入强大。 或许是身体的极限疲惫,有那么一时半刻,让唐秋仿佛回到了末日最开始的那两年。 其实从人类的生存率和战况来说,那两年还算不上末日,一部分小国家已经不可避免的走向灭亡,但很多大国还有强盛的国力和军力,只是因为敌人的特殊性,两方的战争才能形成焦灼,作为一旦发生战争就会迅速沦落为资源的弱势女性,尤其唐秋还是未成年,很快就被组织起来,进行学习。 学习什么?当然是学习战斗,那两年唐秋的心里没有对末日的恐惧,只有对暗无天日训练的疲惫和崩溃。 过程是痛苦的,但效果是卓越的,包括唐秋在内,她见过的路过的许许多多柔弱脆弱的女孩,迅速的从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变成了可以与敌人进行搏命的合格战士。 唐秋是幸运的,但也是不幸的,她是未成年女性,在敌人眼里有着无与伦比的价值,但她的父亲母亲都不是,他们不是资源,只能是敌人,所以两人轻而易举的死去了,就在唐秋面前,她无力改变,也无法阻止,敌人的寄生一旦开始,人还是那个人,但也不再是那个人,唐秋要活,他们只能死。 两人没有留下一句遗言,但要说的话从前早就无数次对唐秋说过,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每一次面对困境面对生死危机时,唐秋都会在心里默念这句话,今天也一样,唐秋的身体在颤抖,精神却亢奋又清醒,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说,要变强,要活下去。 终于两个小时过去,唐秋流出的汗仿佛给自己洗了个澡一样,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整个人虚弱又狼狈,但眼睛却很亮,非常亮,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一般。 钟教练一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但两个小时下来已经对唐秋改观了,她犹豫了两秒钟,随后向筋疲力尽瘫在地上的唐秋伸出手,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这么赶时间?你……” 钟教练一瞬间脑补了许多,甚至眼神都产生了一点变化。 唐秋并没有借助钟教练的帮助站起来,而是缓了一秒,自己将自己从冰冷的地板上撑了起来。 胡乱的用已经半湿的毛巾擦着汗,唐秋头也不抬的说:“因为我想变强。” 这是唐秋的真心话。 钟教练思考了几秒,在唐秋开始咬牙进行拉伸的时候,突然说:“按你刚才表现出来的毅力,你的训练时间确实可以再缩短,你给我两天时间,我会合理的对你的训练计划进行调整。” 唐秋满意了,果然一开始在挑选教练时的直觉是对的。 拉伸完洗完澡,唐秋从储物柜里取出背包,就打算回家了。 她穿过走廊经过器械大厅时,搭建在大厅一角的拳击赛台上正有两个人在打友谊赛,周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简直围了个水泄不通,唐秋不感兴趣的瞄了两眼,费了点力气才挤出来。 她走到电梯厅按下电梯键,电梯没来,却有两个人追了出来,是两名年轻的男人,看着她有些迟疑的打招呼,“唐律师?” 唐秋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碰到原身的熟人,她意外的转过头,很快通过两人的长相结合她看过的资料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唐秋冷淡的点点头,准确的喊出两人的称呼,“吕老师,沉总,你们好。” 个矮有些胖的年轻男人名叫吕星河,是一家初中的地理老师,他平常就爱研究一些山山水水,所以经常往山里跑,认识了相当多的同好,原身在的两个露营徒步群里都有他。 另外一个个高皮肤微黑的男人叫沉辰,开着一家户外用品店,同样是原身露营徒步群里的群友。 原身的照片墙上还有两张明显是在野外露营时的合照,两人恰巧都在上面。 想到直到现在也没有一点有关原身遇袭死亡案的线索,唐秋表情不变,试探的开口道:“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凑巧。” 唐秋微微垂着眼睛探究的扫过两人暴露在外的肢体,不过两秒就得出结论,都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普通人,即使是现在的唐秋,也能在短时间内将两人放倒。 唐秋不着痕迹的观察两人时,两人也有些紧张忐忑的看着她,脸上犹豫不定的表情很明显,还彼此对视了一眼,才有些惭愧的道:“我们……我们是来锻炼的,上次……”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约而同的难为情,最终还是沉辰有些结巴的道:“真对不起唐律师,上次,上次的露营局是我组的局,我身为组织者,又是在场唯一的几名男性之一,我理应保护好你,但我……” 沉辰有些羞愧的说不下去了,吕星河也脸色有些发红,其实在看到凶徒逃跑的第一瞬间,他们是有想要追上去的本能的,但凶徒太过高大壮硕的身影,让他们恐惧的停住了脚步,明明现场有四五个男人,但谁也没敢追上去,最终眼睁睁的看着凶手逃走,直到现在警方还没抓到人。 回忆起当时唐秋被击倒在地头破血流呼吸微弱的样子,两人的内心就充满了负罪感,所以在看到唐秋的第一时间,即使有些不敢面对,但还是执着的追出来了,他们想向唐秋道歉。 唐秋感受到了,但不想回应,毕竟受到袭击的原身已经死了,她无法代替她去原谅或者安慰谁,所以她没有回答,只是转移话题说:“能详细说说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尤其是凶手的身形,你们可能知道,我的头部由于那晚的伤害,无规律的丧失了一部分记忆,包括那天晚上的事,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我到现在也一点都没想起来,方便吗?” 唐秋以退为进,果然两人毫不犹豫争先恐后的答应下来,“当然方便唐律师,你想知道什么,我们都告诉你,或者你有别的事情想让我们做,我们也都可以做。” 于是唐秋本来要回家的,十分钟后,却坐在了楼下沿街的一家咖啡厅里。 这会儿正是下班的晚高峰,路上的行人很多,咖啡厅里的人却不多,三个人挑了个靠角落的清净位置,一人点了一杯合口味的咖啡,便开始了叙述。 最先开口的是沉辰,他似乎最近这段时间频繁的在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说的很清楚并充满了细节。 “那天晚上大概是11点50分左右,唐律师你接了个电话,当时我们在玩第三轮狼人杀,我拿到的平民牌,所以我很放松的在对别人进行观察,就看到了你接起电话往旁边走了几步,我还担心你会走远,便多看了两眼,之后发现你始终停留在距离我们三四米的位置,就放了心,继续玩了。” 沉辰看了唐秋一眼,继续说:“那天晚上的天气很好,没有乌云,月亮很亮,还没有风,我能隐隐约约听到你安抚客户的声音,你好像很无奈还有些疲惫,之后游戏开始了,我便全心的开始玩游戏,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半个小时,我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大家都有些被吓到了,急忙赶过去,然后就看到你倒在地上,还有一个人影蹿进了树林中。” 沉辰回忆着确认了一下,然后道:“那个人影……因为没有具体的参照物,我无法详细判断有多高,但绝对不矮,至少在1米8以上,非常非常强壮,比我和老吕加起来还要宽的身形,逃跑的速度很快,等我们赶到你身边,已经距离我们得有十几米远,他看着笨拙,但在树林里却灵活的像猴一样,连跑带跃,连磕绊都不带打一下,直直往树林里扎。” 唐秋总结,“也就是说,凶手是一个接受过训练,有一定武力值对当晚树林地形非常熟悉的强壮男性,还有其他能记起来的特征吗?” 沉辰迟疑的继续回忆,半晌摇摇头,吕星河却突然开口说:“绝对不止1米8,应该至少有1米9。” 唐秋和沈辰顿时都向他看过去。 沉辰皱眉问他,“你确定吗?还有这个判断,你后来有没有告诉过警方?” 吕星河道:“说过了,其实我并不太确定,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唐秋追问。 吕星河说:“按理说1米8是不矮了,但当一个人特别壮时,这个身高就不会很明显,可你还记得当晚我们看到的那个身影吗?那个人都已经蹿进了树林里,我们远远看着他的背影,依然雄壮的像是一头熊,我后来想来想去,总觉得要是只有1米8 ,不会让我们有这样深刻的印象,所以我猜测,那个人不止壮,应该还很高,或许有1米9 ,或许还更高。” 唐秋心里满意,总算找到一条与凶手有关的特征比较鲜明的线索了,不枉她坐在这里耐着性子跟两人打交道。 “还有其他的吗?”唐秋又问。 沉辰道:“其他的就没有了,不过那天晚上之后,我旁敲侧击的向当晚在现场的所有人确认了一下,大家都没有向你下手的动机和时间。” 唐秋不置可否,只是问,“我和当晚在现场的所有人,有过什么矛盾吗?还有我和谁比较熟,又和谁比较不熟?” 沉辰和吕星河想了想,不约而同的摇摇头,“那天露营是你第三次参加群里组织的局,我和老吕你见过,还有田莉和汤芳芳你也见过,就我们四个了,我和老吕是没跟你发生过矛盾的,据我们知道的,田莉和汤芳芳也没跟你发生矛盾,不过你们有加过联系方式,具体私下里是否发生过摩擦,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唐秋细致的扫过沈星和吕星河的面部表情,见他们眼神认真坦诚,看起来不像撒谎,便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们今天的告知,如果还有需要,我会再找你们的。” 两个人忙不叠的点头,“好的好的,唐律师无论有什么需要,我们都会竭力帮忙。” 第10章 第10章 粗略的了解了一下原身死亡当晚案发时的场景,唐秋除了得到一条有关凶手明显特征的线索,还借用系统的特殊性,排除了两人的嫌疑。 通过这几天的摸索,唐秋逐渐对道具命运预知之眼的使用方法有了一定的了解以及未知方面的猜测。 已知有二,第一点是能被成功预知的目标一定是受害人,非自然死亡或意外或蓄意的凶杀案的被害人。 第二点是死亡时间,一定是距离现在的极短时间内,唐秋猜测,或许极限时间是不超过48小时。 至于未知部分,唐秋反复研磨,之所以命运预知之眼在对猎物进行预知时的两次失败,皆是因为猎物极有可能没有满足必要的条件之一,非自然死亡。 排除这一点,还有一点是已知并可以确认的,那就是命运预知之眼可以对凶手进行预知,尽管失败,但可以预知这一点,就有着极大的作用和非常明显的重要性了。 唐秋就是通过这一点排除了吕星河和沈辰的嫌疑,两人都是普通人,未来有一天会不会被杀害暂时还不确定,但至少不会是心怀恶意突然变态会杀人的人。 回到家中的第一时间,唐秋放下手中的背包来到了照片墙前,她并没有去看哪一张照片,而是摸索着从一张照片背后抽出来一张便签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一共是十个人组成的名单,吕星河和沈辰赫然就在上面。 唐秋找到一支笔将两人的名字划去,又反复看了几遍加深对剩下名字的印象,随后谨慎的放回原位。 她在心里的计划表上同时也增添了一项,她在周末的时候可以找几个时间,借着吕星河和沈辰,同剩下的人见面,继续逐个排除嫌疑。 接下来的几天,唐秋并没有着急去触发新得到的一次性道具命运预知之眼,而是将绝大多数时间花费在了训练,以及对新扩展的活动范围内的地形了解上。 随着行动次数的增加,唐秋尽管每一次都对外貌和行踪进行了遮掩,也会不可避免的暴露在警方的视线中。 她想要隐藏的足够深足够安全,就要对周边的一切有足够的了解。 但是生活中总会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个周三的下午,唐秋照旧去健身俱乐部训练,等电梯的时候,有两个女孩聊着天也走过来准备乘坐电梯。 唐秋本能的去转头观察,然后就在那一瞬间,安静了好几天的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 你看到了崔月怡,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崔月怡的命运进行了预知,你预知到了她的死亡,时间:3月26日13:49分。 唐秋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3月24日下午15点42分。 很好,这次给了足足46个小时零7分钟,不过再一次佐证了唐秋关于48小时一个极限时间的猜测。 唐秋表面上漫不经心的看着电梯显示面板,实际上一直在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身边的两人,尤其是这次的目标,那个叫崔月怡的漂亮女孩。 两个女孩显然关系很好,亲密的靠在一起,并不怎么控制声音旁若无人的聊天。 另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好奇又兴奋的问,“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逛街买新衣服了,老实交待,是不是有了新情况,这次是哪个幸运儿,有没有上次那个帅?” 崔月怡没有化妆,但五官明艳,有些浓重的黑眼圈也不影响她的美貌,疲惫的打了个哈欠说:“什么新情况,是来了个新活,老板强烈要求要唱嗨一点的歌,将场子躁起来,虽然人要求多,但给的钱也多,我这不得尊重尊重,所以重新买件战袍。” 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闻言更兴奋了,近乎小声尖叫的说:“新活?那是一次性的还是能常驻?场子在哪里?人多吗?是不是离你出名又近了一步?” 白色连衣裙女孩问一句往崔月怡身上贴一分,问到最后,几乎整个人挂在了崔月怡身上,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崔月怡无奈的将人扒拉了一下,根本拉扒不开,又打了个哈欠回答,“这次是一次性的,但介绍人灰哥说,要是效果好,他能试着帮我谈成常驻,所以成功与否就看这一次了。” “那地点呢?”白色连衣裙女孩眼睛亮晶晶的追问,“在哪儿在哪儿?快告诉我,我要去捧场,还要喊多多的人去捧场,我连我前男友都给你喊来,一定帮你将场子躁起来。” 崔月怡笑起来,“我知道你爱我,但你也别牺牲这么大,你前男友那么多,万一到时候打起来怎么办?每一个都是帅哥,到时候你帮谁?” 白色连衣裙女孩嘿笑一声,“那你太小看我了,我魅力大着呢,他们忙着讨好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打起来,你就瞧好吧。” 崔月怡伸手按了一下白色连衣裙女孩的脑袋,“那行,那我就等着了,地点是谷河弯路口的绝境酒吧,我晚上11点才会过去,你不要来的太早,还有也不要走的太早,等场子散了,我们去吃宵夜。” 白色连衣裙女孩快乐的直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猛的站直了身子,随后将目光转到了唐秋身上,一个健步走过来,热情的安利,“姐妹,晚上来玩啊,我跟你说,我这朋友唱歌绝了,超好听的,你一定不会后悔,就在谷河弯路口,不远的,晚上一定要来啊。” 安利完唐秋,不等回答,白色连衣裙女孩就抓紧时间走向下一个人,崔月怡并不惊讶,显然习惯了,只是无奈的看着朋友充分发挥社牛的本质。 一连安利了好几个人,一直很忙碌的电梯总算停在了一楼,白色连衣裙女孩这才停下来,脚步欢快的走回崔月怡身边,还抓紧时间冲唐秋再次安利,“不骗你姐妹,真的,我朋友唱歌真的超级好听,晚上一定来玩啊。” 唐秋这次不得不回应了,冷淡的点点头,“有机会一定。” 唐秋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做好了计划,她晚上一定会去的,不过是在换装之后。 电梯很快到达了两个女孩要去的楼层,四楼,美食层,看样子两个人是打算吃饱饭有了力气再去逛街。 唐秋目送着两人走出电梯,牢牢记住了崔月怡的身形和样貌,然后等待着电梯关闭,重新带她去她的目的地。 又是煎熬并快乐的两个半小时,唐秋这一次握住钟教练伸过来的手,借用她的力气从冰冷的地板上站起身,一边用力深呼吸平复剧烈的心跳,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上几乎遮挡视线的汗珠。 钟教练面冷心热,有些关切的轻轻拍了拍唐秋的肩膀问道:“怎么样?还能适应吗?还有晚上回去记得用药油进行按揉,不然你身上青紫的伤痕会越来越多。” 因为唐秋表现出来的毅力,钟教练将训练中的一大部分改成了实战,也就是唐秋向钟教练攻击,她进行反击。 说实话这项改变对唐秋挑战非常大,她要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战斗本能,要极力装的像个普通人一样,对钟教练进行一些完全没有威胁力的攻击,好几次唐秋都本能的想要去攻击她诸如脖颈、眼窝、太阳xue等薄弱点,几乎用尽了自制力,才勉强收指握拳去击打她的其他部位。 对此钟教练没有太多察觉,只是夸赞唐秋,“没想到你还挺有天赋,进步的很快,坚持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你的目标了。” 察觉到钟教练的动作,唐秋刻意没有躲避,将毛巾捂在脸上,依然喘着粗气回答,“还好,能坚持下来,至于药油,我一直在用,但看起来作用不太大。” 唐秋抬起胳膊腿看了看,确实大片大片青紫色的淤痕,包括前胸还有后背。 其实这跟这具身体没有经受过这么大强度的对抗训练有关,就像一个人手上没有茧子时,频繁的进行同一个动作很容易起泡磨破皮,但等磨出茧子了,身体适应了,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了。 唐秋现在就是如此,这具身体以前吃的最大的苦就是上学时的体育课,工作后偶尔周末爬山露营,唐秋骤然每天被钟教练这么摔摔打打,不一身伤才奇怪。 钟教练显然也知道,她又拍了唐秋的肩膀一下,然后才从训练室角落的背包里掏出一个药瓶,有些不自然的说:“估摸着是你在药店买的药油不行,这瓶你拿去用,用的时候多倒一点,不要怕浪费,按揉的力道也大一点,这样淤血才能散的快。” 唐秋感受到了钟教练想要隐藏起来的别扭的关心,她并不想拒绝,便坦然的接了过来,真诚的说了一句,“谢谢。” 钟教练一挥手,向来冷漠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又强忍住了,不在意的说:“客气什么。” 唐秋摩挲了一下手上明显是全新的未开封的药瓶,脸上面无表情,但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才轻巧又郑重的放进随身的小包里。 第11章 第11章 短暂的睡了几个小时,晚上十点半,唐秋准时的在闹钟声中苏醒。 她快速换了装,将所有东西贴身装好,随后借助黑暗,躲开监控,悄无声息的融入黑夜里。 唐秋踩着监控盲区一直行走到活动范围的最边缘,然后用现金打车,赶到了谷河弯路。 她并没有让司机直接将车停到酒吧门口,而是距离酒吧几百米的位置,她将手插兜,看似闲逛,直到被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人声鼎沸的热闹声吸引,才慢悠悠的晃了进去。 用现金随便买了杯酒水,唐秋没喝,只是站在黑暗的角落注视着在舞台上光彩夺目的崔月怡。 与白天的朴素不同,舞台上的崔月怡化着精致的妆,穿着贴钻贴水晶折射出璀璨光芒的酷炫上衣和短裤,露出来的白皙肌肤上有着非常狂野的纹身,在舞台上边唱边跳,优越的嗓音配上激昂的音乐,如她所愿的将整个酒吧里的顾客都激发的疯狂起来。 除了少数几人或坐或站的远远看着这份热闹,绝大多数的人都挤在舞台前,狂热的挥舞着双手跟着一起扭动,还不时响起兴奋的尖叫和口哨声。 借着色彩变幻的灯光,唐秋还看到人群中间有年轻男性激动的将上衣都脱了,在还算不上暖和的春天里赤裸着上身舞动。 唐秋感受着这份热闹,但心里毫无波澜,她只是在等崔月怡下班,然后跟踪她,确定她的具体住所地址。 唐秋就已知信息进行过分析,通过下午崔月怡和白色连衣裙女孩的交谈中得知,崔月怡算是个自由职业者,她通过中间人介绍进行一些演出,常常晚上出门,深夜或早上回家,而命运预知之眼预知到的崔月怡的死亡时间,却是在26号中午,按照崔月怡的生活作息,她遭遇到的生死危机极有可能发生在室内,也就是她的家里,这也是唐秋决定跟踪她找到她家庭住址的原因。 唐秋极有耐心,她表现的像是个音乐爱好者,既不跳舞,也不喝酒,只是静静的站着,除了偶尔观察酒吧的地形出口,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注视着崔月怡。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酒吧里的人进进出出,但始终未见减少依旧热闹如初时,唐秋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 是盯,不是看,唐秋无法用具体的言语形容,但她的直觉在提醒她,有人超过对陌生人的好奇,用一种打量甚至是探究的视线在长久的盯着她。 唐秋表面上不动声色,但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四周,很快确定了视线来源,是距离她十几米的另外一个黑暗的角落,一个模糊的身影像她一般隐藏在阴影里。 确定了有人对她不怀好意,唐秋褪去了平和闲适的表象,她慢慢站直了身体,转头向那个角落看过去,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似乎是察觉到唐秋的敌意,那个身影动了,走出黑暗的范围,让闪烁的灯光落在他身上。 他像是在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并没有向唐秋靠近,只是走到灯光下,借着拿酒杯的动作摊开双手,坦然的任唐秋打量。 五彩的灯光闪了又闪,唐秋花了十几秒,才勉强看清那道身影的长相。 是个身高普通,长相也普通,但四肢粗壮看着很壮实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五官普通到没有任何记忆点,但搭配上方正的脸型,却有一种奇妙的憨厚感,与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 唐秋看着他,他也平静的与唐秋对视。 片刻后男人举起酒杯向唐秋示意,笑了笑,又慢慢的退到角落里,让黑暗遮盖住他的身形。 一个行为异常莫名其妙的男人,唐秋在心里评价,察觉到中年男人没有再继续盯着她,才重新放松身体,倚靠着墙壁站在角落。 唐秋看似恢复了正常,但实则一直在脑海里反复回忆那个中年男人的长相和行为逻辑。 唐秋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盯着另一个人看。 酒吧里那么多人,她又隐藏在黑暗里,一个正常人不去看那些身处璀璨灯光下的人群,而是盯着她看,怎么分析怎么觉得像个变态。 难不成是在物色目标?以己推人,唐秋很快得出这个结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的穿着,依旧是以方便行动为最大目的的运动套装,确实与酒吧里其他人不同,更普通,也更不引人注意。 但如果真是因为她的普通,那就意味着,从她进入酒吧的一开始,那个中年男人就注意到她了,但唐秋却对此毫无察觉。 她心中一凛,拼命回想,却由于今晚的注意力全在崔月怡身上,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在她进入酒吧的那一刻,这个角落是不是就有人了。 虽然意外,但唐秋并不害怕,她借着黑暗的遮掩,慢慢的将手放在后腰隔着外套感受匕首坚硬的触感。 她还在心里迅速的确认了一下今晚外出所携带的物品清单。 混淆面具带了,并且正妥帖的贴在脸上。 武器带了,虽然只有一把匕首,但对唐秋来说足够了。 橡胶手套也带了,此时正在她外套的左侧口袋里,再加上她头上的帽子和完全包住原本头发的假发,尽管事发突然,但对唐秋来说,也算早有准备。 接下来的时间,唐秋依旧站在这个角落,表面上观看崔月怡的表演,实际上大部分心神都在之前那个行为莫名的中年男人身上。 只是中年男人挑选的位置也十分好,即使有灯光闪过,也只能照到身体而照不到脸,无法让唐秋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再加上她们中间隔着时不时走动的人群,唐秋只能确认那个中年男人一直停留在那里。 唐秋和那个中年男人之间的隐形对峙一直到中年男人离开才结束。 他像是完全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幕,动作十分自然没有任何防备的从唐秋面前走过。 这次重新暴露在灯光下,又是距离唐秋只有几步的距离,唐秋终于看清中年男人的全貌。 五官确实普通,乍一看确实有些憨厚,但从他侧脸上的疤以及外套下略微凸显的武器轮廓都能看出,这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行走间步伐不快却极稳,身材敦实,手臂粗壮有力,唐秋很快就判断出,这是一个有着一定战斗力以及经验的人。 同类总是容易看出同类,唐秋眼角余光观察着他,心里在怀疑,这个人极有可能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那么他之前莫名盯着唐秋的举动就更可疑了,唐秋目送着这个中年男人推门离开,在心里默默的将对这个男人的警惕又拉高了一些。 等被推开的门重新关上,唐秋收回视线继续看着依然在又唱又跳的崔月怡,心里还有几分可惜。 要是能多一个命运预知之眼的道具就好了,即使有极大概率使用失败,但至少能确认这个人确实是凶手,还能知道他确切的姓名。 一直到凌晨三点半,崔月怡在酒吧的演出才结束,热闹到近乎疯狂的人群散了一些,但依然还有一小部分盘桓在酒吧不去。 唐秋确认过这个酒吧一共两个门,前门是大门,紧靠大路,后门是条小巷,不止狭窄还是个死胡同,只能通向一个方向,垃圾桶总是不能及时清理,污水横流的附近地面都有些粘脚。 唐秋推测崔月怡不太可能从后门离开,便径直在前门附近的角落处等待。 这会儿虽然是深夜,但由于酒吧还没完全散场,门口徘徊的人很多,有抽烟闲聊的,也有打情骂俏的,还有喝多了姿态各异的蹲在马路边呕吐的。 唐秋站在角落完美的融入人群,一点都不显眼。 为了安全起见,唐秋在走出来的一瞬间还观察了一圈,确认那个中年男人没有隐在暗处,才耐心的继续等待。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很短,不到半个小时,崔月怡就和换了一件红裙子的女孩亲密的勾肩搭背走出来。 两个女孩的身后还跟了好几个男人,彼此间颇为仇视,走几步路的功夫,就你瞪我,我撞你的消停不下来。 两个女孩完全不理会,只自顾自的聊着天。 红裙女孩兴奋的追问,“怎么样怎么样?今天晚上那么成功,老板是不是对你刮目相看,让你常驻了?” 崔月怡将滑下来的背包甩到肩上,先是故做深沉的说了句,“还不知道。”等红裙女孩露出吃惊又不满的表情,才哈哈大笑着说:“逗你玩的,虽然只是口头上说的,但至少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会在这里演出了,要是顺利,应该就能常驻了。” “太好了,”红裙女孩高兴的眼睛都睁大了,“有了一个固定的演出地方,还这么火热的场子,说不定哪天一个视频你就火了呢?到时候你可一定苟富贵勿相忘啊,我就等着你出名养我了。” 崔月怡笑弯了眼睛在红裙女孩脸上掐了一下,“好好好,你也是,苟富贵勿相忘,你暴富了你养我。” 两人嘻嘻哈哈的笑闹着,像是将身后的几个男人都忘了,说说笑笑的朝前方走去。 唐秋从角落里走出来,躲过一个冲过来想吐的醉鬼,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慢慢的跟上了前面的几人。 —————————— 作者有话说: 姨妈期中,这几天更新时间会不稳定 第12章 第12章 成功的一场演出让崔月怡和红裙女孩都很兴奋,她们在深夜的街头游荡,最终找到一家24小时开业的火锅店,成功的吃上了夜宵。 火锅店是临街店铺,只有一层,整面墙的落地窗提供了非常好的视野,让唐秋即使不进去,也能观察到崔月怡的一举一动。 她们在里面吃,唐秋隐藏在对面街道的黑暗角落里看,这一等又是两个小时,直到天色开始泛蓝,离太阳出来不远了,两个女孩才聊天聊的意犹未尽,结账离开。 红裙女孩打车先走,她的几个前男友争相想送,但谁也没抢过谁,最终都被红裙女孩打发了,她跟崔月怡抱了一下,才打了个哈欠火速跳上车。 崔月怡紧接着也打车离开,等她乘坐的车刚一行驶,唐秋就从藏身之处闪出来,随后也伸手打车。 幸好鸿宁市的清晨人不多,但等待载客的空出租车很多,唐秋几乎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就打上了车。 一跳上车,唐秋就刻意改变了声音催促说:“跟上前面那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身宽体胖但头发还很浓密的中年男人,原本有些意兴阑珊,闻言顿时精神了起来,有些费劲的转头看了唐秋一眼,随后兴奋的说:“姐,你是警察吗?前面那辆车里有罪犯?” 唐秋还没来的及回答,司机就振奋的将出租车开成了赛车,猛一踩油门往前蹿去,嘴里还打着包票,“警察同志你就瞧好吧,我开出租车开了十几年了,这鸿宁市的大街小巷就没有我不熟的,绝对能追上前面那辆车,我还能给它逼停。” 司机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眼神都变坚毅了,眼里只有前面不远处的那辆车。 唐秋整个人都怔了一下,随后才用改变过的声音赶紧道:“不是,是前面那人欠我钱,我找了她好几年了,好不容易找到,可不能让她跑了,我主要是想看她住哪里,你不用跟那么紧。” 司机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整个人都失落了,还有些不甘心的用后视镜看了唐秋一眼,“啊,只是欠钱啊,真的不是犯法了?” 唐秋严肃的点点头。 司机这才无可奈何的信了,立即降低车速,不远不近的跟在崔月怡坐的那辆出租车车后。 大概是一腔热血白热了,司机忍不住嘀嘀咕咕,“之前看视频老刷到这种,我还寻思着终于轮到我了呢,敢情是我想多了,嗐,我连后面咋吹牛都想好了。” 司机嘀咕了好几句,才想起车里还坐了一个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唐秋一眼,搭话道:“妹子,前面那人欠你多少钱啊,让你这么可劲儿追,起诉了吗?不会是没打借条吧,那确实不好要回来。” 唐秋惜字如金,“十万。” 司机嘶了一声,“那确实有点多,现在的人啊,真是欠钱才是大爷,简直倒反天罡,妹子我跟你说,我之前也有个兄弟欠了我好几万,说好的两年还,结果两年拖四年,四年拖八年,如今我孩子都7岁了,那钱才要回来五千,现在赚钱多不容易啊,我一找他,他就跟我哭穷,说爹生病媳妇生病,他也生病,再逼他他就跟我天台见,这也太不要脸了,但没办法,谁叫我没他混,总是拉不下来脸。” 或许是找到了共鸣,都不用唐秋开口,司机一人就絮絮叨叨说了一路,还积极的给出主意。 唐秋下车的时候,司机还很感性的对唐秋祝福,祝她一定能将钱要回来。 最让唐秋无法理解的是,唐秋给他现金,他竟没要,说找不开。 唐秋干脆在关车门的时候用戴着手套的手透过打开的副驾驶车窗将钱扔了进去,她自诩不是好人,但她从不欠好人人情。 下车的这点时间,先一步下车的崔月怡已经甩着背包脚步轻快的走进小区了。 唐秋顾不上仔细观察,加快脚步向小区里追去。 还好这个小区是老小区,小区很大,绿化不多,楼与楼之间的间隔也很宽。 唐秋追进小区内时,崔月怡目不斜视的正走在宽阔的主路上。 天微微亮了,路灯还没灭,路上也没有行人,唐秋远远的吊在崔月怡身后,顺利的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她站在主路边的树木下,远远看着崔月怡进了一栋楼靠近路边的单元,又等了几分钟,三楼一户人家的灯亮了。 唐秋抓紧时间走到楼的侧面,仰头看去,19号楼。 为了安全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回到家,唐秋换回日常的穿着度过普通又充实的一天。 她照常晨跑和锻炼,去到健身俱乐部和钟教练对练了两个小时,唯一不同的是,她剩下的时间没有用来看书和了解原身的信息,而是用来睡觉,直到黑暗再一次降临大地,她做好伪装,重新来到了崔月怡的住所。 她撬开门进入崔月怡家时,特意看了一眼时间,3月26日凌晨2:15分。 其实唐秋并不喜欢被动的等待危机的发生,与保护目标相比,她更喜欢提前对猎物进行捕猎,就像第一次干预季书兰的命运那样,但遗憾的是崔月怡的生死危机发生在白天,还有极大可能是在室内,唐秋不可能在崔月怡在家的时候上门,她就只能提前躲进她家里。 唐秋动作小心的关上门,并没有立即开始寻找安全的躲藏地,而是站在门后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才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将灯光调到最暗,开始谨慎又细致的观察。 因为极有可能要与猎物在室内进行近身搏斗,唐秋观察的非常仔细。 崔月怡的家并不大,大概只有七十几平方,但通过摆放的私人物品来看,这个家里只住着她一个人,那就算的上宽敞了。 一共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还附加一个阳台,唐秋首先看了一眼阳台,收拾的很整齐,不止晾晒着衣物,在阳台的边边角角还种了不少花,空出的地方只能容一人走动,无法躲藏。 唐秋紧接着看了两个卧室,又看了厨房和卫生间,最终发现,唯一能躲藏的地方只有次卧。 次卧的床被收走了,只留下衣柜和床头柜,空荡荡的地板上堆了许多杂物,通过落下的灰尘能判断出,这里很少被崔月怡使用。 唐秋尽可能的在没有留下痕迹的情况下打开了衣柜,里面乱七八糟的堆了很多衣物,但挪一挪,还是能藏下一个人。 唐秋就藏在了这个衣柜里,从里面将衣柜门关好,闭目养神,等待需要她出现的时刻到来。 唐秋也不知道在衣柜里等了多久,她听到了崔月怡回家的声音,猜测应该离天亮不远了。 崔月怡实在是个熬夜大师,她回到家没有立刻去睡觉,反而洗漱完后在家里吊起了嗓子。 唐秋完全听不懂她在唱什么,只觉得声音高亢刺耳,还有些奇怪这么大清早的发出噪音竟然没有邻居找上门。 吊完了嗓子,唐秋又听到了跑步机的声音,熬了个通宵还能锻炼身体,唐秋觉得冲崔月怡的这份精力和毅力,只要不死,早晚能火。 跑步机的声音消失,唐秋以为崔月怡终于要睡觉了时,却又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动静,叮叮当当的,没过多久就飘来一阵食物的香气。 唐秋很轻易的就闻了出来,是泡面,她有些不解,锻炼完后吃泡面,还是大早上,这岂不是跟没锻炼一样? 唐秋耐心的听着崔月怡嗦面条、刷手机、洗锅洗碗,最后又重新刷牙,然后接着刷了会儿手机才走到对面的主卧上床睡觉。 折腾了这么久,人终于是睡下了,唐秋的耳根也终于清净了,她等待了一会儿,安静的屋内没再传出来其他的动静,自己也重新闭上眼睛。 就像末日世界无数个自己独自求生的夜晚一样,唐秋半睡未睡,始终留意着周围的任何一点动静。 主卧传来的轻微的翻身声,客厅挂着的钟表规律的机械转动声,还有厨房冰箱不时发出的嗡鸣声,都被唐秋一一听在耳中,所以在崔月怡的家门被人敲响的时候,崔月怡还没有动静,但唐秋先一步睁开了眼睛。 唐秋下意识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后低下头,借着衣柜缝隙透进来的光看了一眼时间, 3月26日中午13 : 01分。 第13章 第13章 崔月怡被敲门声惊醒的时候,人很懵。 她虽然昼伏夜出,但作息向来规律,通常会在早上六七点睡觉,然后在下午两三点醒来。 这会儿骤然被吵醒,她头很痛,转身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时间,果然才中午一点。 好好的睡眠被打断,崔月怡又生气又不耐烦,一边随手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薄外套披在身上,一边有些暴躁的大喊,“谁啊,大中午的乱敲什么门。” 崔月怡往客厅的方向走去,听到有个男声在门外回复,“快递,赶紧开门,你签收了我还要送下一家。” 崔月怡有些狐疑,“我最近没买东西啊,你送错了吧。” 门口的男人比她更烦躁的回答,“崔先生,尾号7293 ,是不是你,一个小箱子,轻轻的,看快递标签是什么化妆品。” 崔月怡仔细回忆了一下,一边去开门一边嘀咕道:“难不成是哪个化妆品专柜给我送的生日礼,但我没接到电话啊。” 因为声称送快递的男人说的煞有介事,又是大白天,崔月怡并没有怀疑,顺手打开门说:“行,那你给我吧,谢谢……” 崔月怡最后一个你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 门口的男人确实穿着快递工装,左手还拿着一个用胶带封装的小箱子,但右手却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趁崔月怡开门的瞬间,眼疾手快的架到了她的脖子上,还因为有点紧张,在她的脖子上割开了一条细长的血口,顿时有细小的血珠滚落出来。 崔月怡本能的想要尖叫,但男人手中的匕首立即往前送了送,低声威胁,“你敢叫一声,我现在就杀了你。” 崔月怡确实想尖叫,她还想重重的关上门,但男人凶狠的神情和脖子上的刺痛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她的表情惊恐,整个人吓到大脑一片空白,隔了几秒才强忍着眼泪点点头。 崔月怡的腿都软了,但她不敢倒下,她也不敢哭,甚至吓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强忍泪水呼吸急促的按男人说的做。 男人威胁着崔月怡,两人一步一步的退到了房子里。 在进入门内的一刹那,男人立即扔掉手上的快递箱反手合上了门。 似乎是进入密闭空间给男人带来了安全感,又似乎是笃定崔月怡完全没有反抗能力逃不出他的掌心,男人露出真面具,他用恶心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崔月怡一圈,又去打量室内的陈设,一边看,一边随意的说:“我看过你的演出,很棒,现在你跳给我看,跳的我满意,我就放过你。” 崔月怡压根不信,但小命握在男人手上,她只能惊恐乖顺的回答,“那,那我去换衣服。” 崔月怡脑袋里一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只要男人答应,她可以立即冲回卧室将门反锁,卧室门虽然是木门,但她床头藏着一截铁棍,她可以反抗,实在不行,她还能跳楼,她住三楼,卧室的一扇窗户没有窗纱,只是十几米的距离,她跳下去不一定会死,但落在男人手上,她不止受辱,还不一定能活。 崔月怡设想的很好,但男人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他又将匕首送了送,给崔月怡制造了一条新伤口,欣赏的看着她恐惧害怕的表情,带着满满恶意说:“不用,就这样跳,就在客厅,我看着。” 崔月怡惊恐的同时还有一种强烈的耻辱涌上心头,她穿的是真丝吊带睡裙,并未穿内衣,虽然裹了薄外套,但外套的材质很轻薄顺滑,微微一动作,就会顺着胳膊滑下去,到时候她的身形会被一览无余。 想到接下来有极大可能会遭遇的事,崔月怡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她甚至想鼓起勇气与男人拼了,但她不敢,她真的不敢,她不想死,她想活。 崔月怡的脸更苍白了,她惊惧的满脸都是汗水和泪水,她很不想那样做,但她不敢反抗,也不敢拒绝。 男人很是满意的看着崔月怡的表情,在她恐惧不甘又面带羞辱的答应下来后,笑了一声,随后慢慢的移开匕首,后退半步一扬下巴,“跳吧,现在就跳。” 男人计划的很好,就像之前的两次一样,先是充分享受支配她们的快乐,再暴力享受她们年轻美好的身体,等一切结束她们以为自己能活下来时,再一刀捅进她们的胸口结束她们的生命。 反正他活不长了,在死前多带下去几个刻有他标记的美女,死后说不定还能再续前缘。 男人的脸扭曲着,眼睛里是恶意被得逞的喜悦和快意,他平视着崔月怡,却感觉自己高高在上,肆意的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死。 只是下一秒,男人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他早就调查过只有一名独居女性的房子里竟然还有第二个人。 那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崔月怡的身后,他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匕首还没举起来,那道身影就猛的闪向他,快的像一道闪电,随后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击打在他的面部,剧痛袭来,他甚至没来的及反抗,就被轻易的打倒在地。 …… 总算等到猎物将匕首从崔月怡的脖子上移开,唐秋立即闪身而出,一个健步蹿向猎物,高高跃起屈膝撞向猎物的面部。 人的身体有一些极其坚硬的骨骼,膝盖上的髌骨就是其中一块,唐秋只是一击,就在一个照面瓦解了猎物的战斗力,但她并没有停下,将猎物打倒后,她紧接着绷紧脚尖一脚踢在猎物没有防护极其脆弱的腹部。 柔软的内脏受到重击,猎物痛的顿时面色惨白,身体轰然撞在墙壁上,他想尖叫,但尖锐的疼痛让他喊不出声,只能努力蜷缩起身子嘶声叫着等待疼痛过去。 唐秋却没有停下,猎物蜷缩护住腹部,唐秋就用坚硬的鞋跟踹向猎物的面部,一下又一下,直到猎物面部鲜血迸溅,眼睛肿的完全睁不开,人几乎快失去意识,才进行下一步攻击。 唐秋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就本能的用力踩向猎物的双腿之间,猎物疼到整个身形都弓了起来,凄厉的惨叫几乎要吼破喉咙,但唐秋的眼神却没有变化,反而用力碾了碾,直到猎物用力腾起身子,像砧板上待宰的鱼肉一样最后挣扎了一翻,紧接着彻底昏死过去。 一切发生的很快,崔月怡从被挟持到被解救,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都结束了。 随着猎物被彻底制服,唐秋一直期待的系统界面也紧接着跳出来。 你于3月26日中午13 : 09分对崔月怡实施了救助,你对崔月怡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于杰康,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对于杰康的命运造成了轻度影响,你提前了于杰康的入狱,你提前了于杰康的死亡,你获得通用属性点0.5点。 又与上一次有所不同,唐秋一扫而过多在提前了于杰康的死亡几个字上停留了几秒,心里隐隐有了点猜测,但她没有多做思考,反正人是救了,猎物身上属于她的属性点拿到了,就该走了。 唐秋一秒钟都没打算停留,正要抬步走人,系统界面却有了新的变化,只见界面一闪,又重新出现了几行字。 唐秋的心情顿时有些兴奋,看来又有了别的收获。 你对李晓荷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精品):宠物视角体验卡(永久),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居然又抽到了新的永久道具,唐秋意外之余内心激动,她迫切的想要研究一下,但此时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她只能冷静下来,抬脚走人。 只是人刚走到门口,一直呆愣着的崔月怡突然回过神过来,急忙开口喊人,“等等。” 唐秋停下脚步,却内心烦躁,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跟苏滢一样,非要在她走之前跟她说话。 同上次一样,唐秋虽然停住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只是等待着崔月怡开口说话。 崔月怡犹豫了几秒,才小声说:“谢谢,谢谢你。” 唐秋微微侧脸点点头,表示对她感谢的收到,便准备开门。 谁知崔月怡又说话了,“等等。” 这下唐秋是真不耐烦了,她当做没听到,径直打开了门。 崔月怡急切的道:“等一下,我有钱,现金,我知道这些表达不了我的感谢,但你救了我的命,我很想感谢你,我家里有现金,好几万,都给你。” 听到这几句,唐秋跑的更快了,她觉得这次的目标真是莫名其妙,她难道是为了钱才来救人的吗? 第14章 第14章 将沾血的鞋跟用力在崔月怡家门口的地垫上碾了碾,直到尚未凝固的血迹被沾去大半,行走不再是一步半个血脚印,唐秋才迈开步子,按照原计划离开现场。 她先是步行离开了一段距离,尽量挑人流量很小监控覆盖不全的老街或者小巷走,紧接着在偏僻的角落打车,随后来到一个占地面积很大,有山有湖还有宽阔草地和茂密树林的生态公园。 今天是工作日,午休时间又刚过,公园里的人并不多,唐秋低头一阵疾步快走,只零零散散遇到了几个推着孩子,或者牵着宠物来遛弯的老人。 唐秋之前观察了解地形时数次来过这里,不说全面掌握,但对于监控盲区和监控死角也确定的七七八八。 虽然刚重伤一人,此时又是大白天,但唐秋并不担心,她有十足的把握能在不留痕迹的情况下安全撤离,之所以赶时间,是因为距离四点不远了,她每天雷打不动的去健身俱乐部锻炼,这是个非常好的不在场证明,她绝不能迟到。 通过正门进入公园,唐秋步行过唯一一条必须要走的主路后,迅速在岔路口左转穿过一片巨大的十分空旷的草坪,这片草坪主要用来野餐和露营使用,因为太过巨大,几乎没有树木,有很大一部分都处于监控盲区。 穿过草坪,唐秋摒弃人工开发出来的砖石小道,而是直接在树林中穿行。 世上总是有不守规矩的人喜欢肆意踩踏,这就便宜了唐秋,既不用自己开路,还避开了监控,节省了她非常多的时间。 根据原计划,唐秋穿过树林再上山,最后从一条依旧是人工踩踏出来的小路下山离开生态公园,但上山后,唐秋看了一眼时间,却突然停住脚步改变了主意。 此时是13:42分,她离开公园后步行去偏僻的小巷取到事先藏好的衣物换装后回家确实来的及,但却会不可避免的留下漏洞。 有她正常回家的监控,却没有她离开家的监控。 若是之前,唐秋面对这种漏洞只能在以后的行动中更加谨慎,让监控随着时间被自然覆盖,这样即使以后有可能查到她身上,漏洞也被堵上,她依然是安全的。 可如今刚抽出了一个新道具,同样是永久的,鉴于上一个道具混淆面具非常有用,唐秋决定临时抽出五分钟,看有没有可能这个道具会避免这个漏洞出现,如果不行,她五分钟后再继续执行原计划也来的及。 想到就做,唐秋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既没人又没监控,处于完全安全的情况下,便在心里默念,取出道具:宠物视角体验卡。 随着唐秋感觉到的,外套左侧口袋微微一沉,新道具被从系统里取了出来。 唐秋将新道具从口袋里取出,并不意外是一张卡片的样式,让她意外的是这次系统的贴心,竟然在卡片的背后细致的写下了新道具的使用规则。 使用规则: 1 、宠物形态完全随机,一旦形成后无法更改。 2 、体验开启后冷却时间与使用时间完全一致,例如:开启时间一小时,冷却时间一小时,开启时间100小时,冷却时间100小时。 3 、注意:体验开启时间不得超过100小时,否则体验卡有一定几率出现功能紊乱。 唐秋将这三行小字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才将卡片翻转过来,研究正面。 正面与背面一样简洁,除了最中心一个漆黑的粗体问号,再无其他,既无描边,也无花纹,简朴的就像从空白的a4纸上随意裁下来一部分,唐秋深切感觉即使卡片丢了,看到的路人也会以为是垃圾,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不过这简朴的风格正好符合唐秋的审美,她捏着这样一张薄薄的卡片,再三深呼吸,随后在心里坚定的默念:道具使用。 周围的一切并无变化,既没出现五彩的光带,也没出现什么超自然的现象,卡片却随着唐秋的决定,以漆黑问号为中心晕开无数墨点,那些墨点像洒在白纸上的墨水,迅速蔓延将整张白色卡片染黑,随后颤动起来,无规律的与周围的墨点相融合,渐渐的形成一只轮廓越来越清晰的动物。 随着动物的最后成型,唐秋轻易的看了出来,那是一只猫。 竟然是一只猫,唐秋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还没来的及有其他想法,卡片就又有了变化,它突然融化了,从固体融化成了液体,像水一般在唐秋的手心里流淌,但却并未从手掌边缘或是手指缝隙中滴落,而是违反常理的就聚集在手心中,一点一点的渗透了下去,直到完全消失。 这一幕超乎了唐秋的预料,但她来不及思考,因为下一秒身体开始产生变化。 唐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到手中,这里按一下,那里扯一下,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她仿佛成了一块橡皮泥,又或是一团黏土,被无形但不可抗拒的力量进行塑造。 一切发生的很快,又好像很慢,唐秋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等一切变化停止,她回过神时,第一感觉就是视角变矮了,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变大了。 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脚下杂乱密集的野草,之前低矮只到唐秋的脚踝,但如今却近在咫尺,唐秋仿佛略一低头就能碰触到。 周围的树木和灌木丛也变大了,像是眨眼间从树林变成了森林,唐秋在其中渺小无比,之前只到她大腿的灌木丛此刻能装下无数个她,她可以轻易的躲藏在里面不被发现。 适应了一会儿这样奇特的视角,唐秋新奇的看了看自己从手变成的毛茸茸的爪子,尽管有些不可思议,但唐秋还是在极短时间就接受了这个新道具的使用方法,竟是将她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只随处可见不起眼的猫。 这真是极大的一个好消息,给了她更好的伪装,也给了她极大的机动性,可以让她更神出鬼没,进行更深的隐藏。 唐秋满意极了,她下意识遵从本能舔了两下爪子,随后才反应过来有些僵硬的停下,这倒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看来以后体验开启时要着重提醒自己是人,她可不想在猫形态下吃奇奇怪怪的东西。 时间紧张,唐秋研究清楚新道具怎么使用后,就争分夺秒适应猫形态的行走和奔跑。 在适应的过程中唐秋还又发现了这张道具在使用后的另一个好处,就是随身携带的东西,包括衣服、匕首、手套以及其他道具,都在使用中被视做一个整体,全部隐藏在了猫形态下。 就像机械手表,唐秋乍一看爪子,并没有看到,只看到白色的毛茸茸的毛,但在脑海里全神贯注想着机械手表时,白色的毛茸茸的爪子却会浮起机械手表的虚影,唐秋清楚的看到上面的时间, 13 : 59分。 唐秋顿时心中一凛,原本计划只花费5分钟进行摸索,却不知不觉过去了17分钟,不过也来的及,毕竟猫形态下她不需要再去小巷找到藏好的衣物进行换装,她完全可以以猫形态自由的出入小区,伺机找个合适的机会进入家里。 又花了一些时间适应,幸好猫形态时有动物的本能,虽然做不到百分百,但也能不违和的比较流畅的进行奔跑和跳跃。 唐秋下意识的甩了甩脑袋,随后压低身体,像捕猎一样,猛的四爪着地往前蹿去,她时而奔跑时而飞跃,竟是比之前在人形态下疾走还要快的多,再加上她完全可以走捷径不需要避开监控,最后回到家里的时间,比她原本计划的还要早。 结束道具体验时间,唐秋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身体看向手表。 很好,现在是14:32分,她可以吃个饭洗个澡再出门,只是在洗澡时,唐秋复盘今天的行动,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崔月怡最后对她说的那几句话,不会是把她当小偷了吧。 …… 崔月怡自然没有把救她的恩人当成小偷,她只是大惊大喜之下,太激动太感谢到不知所措,才会在情绪起伏激烈,大脑还有些浑浑噩噩时说出那些她最想做,也是她能想到的,她可以做到的事。 只是遗憾的是,救她的人不想要,她非常后悔,要是时间能倒退回去,她一定不提钱,而是真诚的虔诚的跪下来磕两个头,充分表达她强烈的感恩之情。 崔月怡是这么想的,在报警后录口供之时,也是这么说的,她一开始是想要隐瞒救她的人的信息的,但破绽太多,漏洞太大,她只是开了个头,就在警方几个问题之下全线崩溃。 崔月怡前思后想,瞒是瞒不住的,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 给崔月怡录口供的是个很年轻的女警察,穿着便装,头发没有留一丝碎发扎了个大光明马尾,一边问一边记录,最后让崔月怡签字,随后拿着口供本,找到正站在次卧戴着手套研究杂物上灰尘痕迹的领导。 “雷队,”年轻女警喊了一声,将手上的本子递过去,“口供录完了,跟上次那起案子差不多,受害人完全不知道救她的人是怎么出现的,也没感觉到被人跟踪,更不认识救她的人。” 雷越摘下手套接过口供本翻了翻,随口问,“犯罪嫌疑人情况怎么样?” 年轻女警撇撇嘴说:“比第一起和第二起案子的犯罪嫌疑人都惨,脸肿成猪头,急救医生说,极有可能有一定程度的脑震荡,性/器官严重受损,性功能损伤是一定的,至于器官能不能保留,说不好,极有可能不会。” 雷越听着,并没有说话,继续翻看着受害人的口供。 年轻女警回头瞅了一眼,忍不住小声道:“雷队,这是第三起了吧,你说救人的人是怎么做到的,能在这么关键时刻出现将人救下来,并且不留痕迹, ta有没有可能觉醒了什么超能力?比如预知,又或者干脆重生?不然ta怎么知道受害人会在什么时候受到袭击?” 年轻女警显然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一开口就一句接一句的停不下来。 雷越全程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并没有受影响,而是一边翻看一边思考,直到年轻女警说完,才不答而是喃喃自语道:“并无关联性。” 年轻女警以为是在跟她说话,立即道:“其实认真说来,我感觉也不是,除了第二起案子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动机是出于怨恨和利益纠葛,其实第一起和现在这起,还是有一定共同之处的。” 雷越这才来了兴趣,收起口供道:“说说看。” 年轻女警受到了鼓舞,认真的道:“第一起案子的犯罪动机很明显,就是性/冲动,犯罪嫌疑人在实施犯罪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黄色网站淫/秽视频带来的性幻想下,由于现实情况无法满足,所以他盯上了那段时间经常加班深夜回家,还会经过无人无监控小巷的受害人,只是他的犯罪计划还未实施,就先一步被人阻止了,通过犯罪嫌疑人受到的伤害来推测,阻止犯罪的人有极大可能认识他,甚至很有可能也是一名受害者。” “而第二起案子,”年轻女警接着说,“犯罪动机虽然不同,但依旧很简单直接,既是为了钱,也是因为心生怨恨从而报复,通过口供可以看出来,第二起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有着非常明显的性格缺陷,他极其自大自傲,极其好面子,他接受不了自己的无能,所以亲人之间的帮助,被他扭曲的看成了施舍和其他利益方面的算计抢夺,他单方面的认为他姐姐对他以及对他儿子资金方面的援助,是想抢他的儿子,他很愤怒,所以他实施了报复,他想通过杀害他侄女的方式报复他姐姐,也浅显的展示一下他的慈父之心,他姐姐的女儿死了,他姐姐就没了继承人,他想当然的以为他姐姐的钱就可以留给他儿子,他儿子就获得了财产,而不是债务。” 年轻女警说着看了雷越一眼,雷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示意,“接着说。” 年轻女警道:“第三起案子就更简单了,跟第一起一样,都是性/冲动,只不过选择的作案地点不一样,一个是深夜的小巷,一个是持刀入室。”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雷越思考之后说:“你不觉得第三起案子的犯罪嫌疑人胆子太大,也太自信了吗?你看他选择的作案时间,中午1点,还有作案地点,是持刀入室,他甚至自信到还放开受害人让她跳个舞,我怀疑他之前还犯过别的案子。” 年轻女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咱们辖区没听说。” 雷越直接拍板,“那就上报,看看其他辖区是不是有类似的案子。” 第15章 第15章 又是筋疲力尽的两个小时,唐秋擦完汗一边给肌肉按摩一边请假,“钟教练,周末我有点事情,缺的课可以后面补吗?” 钟教练也拉伸着肌肉,随意的说:“当然可以,反正我是按课时收的费,什么时候你的课上完,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唐秋点点头道谢,按摩完肌肉洗完澡在器械大厅找到了正在跑步机上跑步的沉辰。 可能是工作原因,唐秋每天在健身房俱乐部都会跟沉辰碰面,但鲜少看到吕星河。 唐秋并没有寒暄,找到沉辰后就开门见山的问,“沉总,我在群里看到你们周末组织了露营活动?” 沉辰按下暂停键,从跑步机上下来,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说:“是有这回事儿,唐律师要参加吗?” 唐秋认真的点点头。 她是今天中午吃饭习惯性的刷手机了解原身信息时看见的,她并没有在群里回复,相比隔着网络,她更喜欢看到真人。 这样在交流时可以仔细观察对方的眼神和面部表情,从而判断对方说话的真实性,以及对方是否带有恶意。 沉辰意外的看着唐秋,犹豫着说:“我原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唐律师不会再参加类似的活动了,当然唐律师愿意来我非常欢迎。” 唐秋原本就计划对除吕星河及沈辰之外的出现在原身死亡现场的人进行辨别,今天中午恰好就新获得了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为免梦长夜多,她决定明天就执行。看着沉辰的眼睛,唐秋观察着他的眼神变化,又问,“我看群里你发的时间是明天?大概有多少人?还是上次露营那拨吗?” 沉辰很少与女性朋友这样眼神对视,略微有些不习惯,躲闪了一下才道:“截止到目前确定要来的加你我一共10个, 9大1小,老吕不去,他明天有相亲局,田莉和汤芳芳来,还有老钱,再就是包向晨,剩下的都是新人了,对了, 9大1小中的1小是田莉的外甥,她姐和姐夫都出差了,再加上小孩没露营过,很好奇,非要缠着人来,没办法我只能同意了,毕竟我和田莉太熟,没好意思拒绝,不过我保证这小孩特别乖,不爱哭也不爱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给咱们添乱的。” 唐秋最主要的目的是进行人员辨别,对小孩倒无所谓,反正也不是她照顾,便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明天会按照时间在集合地点与你们汇合的。” 沉辰舒了一口气道:“那就行,要是不方便,我和老钱过去接你也行。” “对了,”唐秋准备走时,沉辰又问,“你那个伤……” 沉辰有些尴尬又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脑袋,想表达的意思非常明显,“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饮食方面有什么需要忌口的吗?大家说想弄烧烤吃,所以……” 沉辰既觉得自己的话容易有歧义,但又不得不问清楚,表情尴尬又急切。 唐秋倒没觉得有被冒犯,只是冷淡的点点头说:“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除了记忆没恢复,对生活没太大影响。” 沉辰这才挠了挠头说:“那就好,那就……明天见啦。” 唐秋礼貌的回复了一句,“明天见。” 转身走时,唐秋眼角余光看到沉辰还极有仪式感的挥了挥手表示再见,声音很小的嘀咕了一句,“还是和从前一样冷淡,但话更少了。” …… 云唐区分局。 年轻女警找到雷越时,雷越正坐在一张矮凳上,眼睛看着局里的警犬黑虎狼吞虎咽的吃狗饭看的目不转睛。 警犬黑虎像是被看烦了,猛的变了一个方向用屁股对着雷越,才继续埋头苦吃。 年轻女警放轻了脚步走近,打招呼道:“雷队,我就知道你在这儿,中午打给其他辖区分局同事的电话有回复了,咱们新抓的那个犯罪嫌疑人确实不是第一次犯案,田队和刘队带着人和案卷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再有一会儿就到了。” 雷越又看了几秒钟,才抬起脑袋站起身拍了拍沾灰的裤腿说:“行,那走吧。” 年轻女警落后一步跟上雷越,继续报告,“对了雷队,制服第三起案子犯罪嫌疑人的神秘人画像出来了,我跟第二起案子的监控比对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太对,像又不像的,难不成是光线原因?” 年轻女警名叫司昭,困惑的挠了挠头接着道:“但根据受害人崔月怡的描述进行画像的画像师樊老师说,当时画像出来后,受害人崔月怡的态度很肯定,确定就是救了她的那个人,这就奇怪了,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司昭嘴里嘀嘀咕咕,雷越加快了步子边走边问,“监控录像呢?有发现吗?” 司昭道:“肖哥他们还在看,暂时没发现。” 雷越点点头,“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三步并做两步快速回到了属于她们中队的办公室,雷越直奔用来张贴案件信息进行梳理的办公白板,一边盯着刚吸附上去的画像看,一边伸手,“第二起案件神秘人的监控照片给我。” 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眼疾手快的从抽屉里取出照片,快速的放在雷越手心。 雷越将监控照片吸附在画像旁边,看了几秒皱起眉头,“确实不像,露出来的眉形和眼形都不像,要是崔月怡的描述如实准确的话,很有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司昭和办公室其他人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不是同一个人,这还是一个组织?” 雷越摇摇头纠正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一个组织,但就目前来看,至少是两个人,或者两人以上的团队。” 司昭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就说的通了,不然仅凭一人,又要收集信息,又要救人,哪儿那么多的精力和海量的信息来源,不过我还是想不通啊,她们是怎么知道准确的犯罪嫌疑人作案的时间和地点的?她们究竟是从受害人入手参与其中,还是追踪的犯罪嫌疑人进行干预的。” “是有点矛盾,”年轻男人道:“就咱们发现的三起案子,第一起明显是冲着犯罪嫌疑人去的,实施的伤害非常具有目的性,还携带一定的报复泄愤心理,第二起通过监控录像来看,是追踪着受害人苏滢到达的案发现场,不知道是不是跟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动机有关,神秘人并没有像第一起案子那样对犯罪嫌疑人的性/器官进行毁灭性的伤害,而第三起案子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又变回去了,根据神秘人干预犯罪现场的行为手法来看,我更倾向于这是两个人。” 司昭思考后认同的点头,“有道理,这就符合我们发现的第二起第三起案子神秘人的相貌有所不同的信息了。” 几个人讨论了一番,雷越将吸附在上面的神秘人画像和监控照片取了下来,递给司昭说:“先收着吧,如今发现的第三起案子极有可能是起连环杀人案,那咱们最先做的是把这个案子做成铁案,把犯罪嫌疑人钉死,让他尽快入狱,尽快死刑。” 司昭立即应了一声,“好嘞,雷队。” 雷越接着命令,“把东西都收拾收拾,不该露出来的不要露出来,一会儿有其他分局的几个同事来,要开个会,大家注意对手头上的案子进行保密。” 众人顿时忙活起来,雷越也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收拾散落的文件。 雷越收拾着收拾着看到了压在案卷底下的一张照片,她愣了一下捏在手里,随后陷入思索。 司昭收拾完自己的过来帮忙,看到雷越手里有张照片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说:“这个受害人怎么样了?记忆恢复了吗?我问过肖哥,上次他联系的时候还没恢复。” 雷越回过神,将照片仔细的收进案卷里,摇摇头说:“一直没联系我,应该是没恢复,不过过了这么长时间,说不定恢复了一些记忆片段,等过两天,局里闲一点,我去看看她。” 司昭沉默的点点头,“是得看看,到时候我一起去,要是记忆恢复了最好,咱们能多了解点案件信息,要是没恢复,就得想办法从其他方面着手了。” 司昭说着提议道:“雷队,你觉得咱们重新回到案发现场勘察有没有用,上次咱们进行了大面积的搜索,但没什么发现,有没有可能是咱们搜索错了方向,这次案子结束,咱们多带点人换个方向搜查,说不定就能找到犯罪嫌疑人逃跑的蛛丝马迹。” 司昭说完烦闷的甩了甩胳膊,“这就是我最讨厌野外查案的原因之一了,犯罪现场太不可控,证据难找,线索也难找,每次遇到这样的案子我都恨不得烧个香拜一拜,祝我一切顺利不要走弯路。” 雷越斜睨了司昭一眼,表情严肃,但眼里带笑,“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以后这样不合时宜的话少说,小心被张局听到拉你去批评教育。” 司昭心虚的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才小声道:“知道知道,我以后只在外面说,不在局里说。” 有司昭的帮忙,雷越三两下收拾好凌乱的桌面。 司昭见状立即转身去忙别的,但走了两步忍不住又回头跟雷越确定了一下,“雷队说好的,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别忘了嗷。” 雷越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表示知道。 第16章 第16章 因为第二天要和一群原身见过,但对唐秋来说绝大多数是陌生人的人进行为期一整天,甚至要在山上过夜的露营活动,唐秋晚上第一次取消了夜跑。 从健身俱乐部回来,唐秋吃过晚饭后就一直留在客厅,一边举着哑铃,一边翻看原身有关露营的所有聊天记录、信息、照片以及购买过的物品使用说明。 唐秋反复翻阅,直到记的七七八八,不会因为太过陌生,异常到会让人觉得诧异,才停了下来。 接下来她按照徒步露营群里沉辰曾发过的携带物品清单,一项一项的找出并整理。 整理的过程中唐秋还将每件物品都打开研究了一下,确保自己知道怎么使用,才最大化的利用空间整齐的放进了背包里,最后统一拿到地库,放进了车的后备箱。 原身是有车的,一辆白色的suv ,但唐秋为了了解地形和环境很少使用,开了两次感受了一下车感,没什么问题便一直停在停车位,如今油箱还是满的。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早上五点半,唐秋就按照预定的时间开车出发,开了一个半小时提前十分钟就到达了沉辰在群里发的集合地点。 那是郊区的一处已经半废弃的游乐园,人很少,车也少,虽然是周末,但也只零零散散的停了几辆车。 唐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辆黑色suv旁边的沉辰,手里捏了一根烟但没抽,正跟面前的人说话。 唐秋打着方向盘将车停在了就近,刚跳下车,沉辰就将烟塞回烟盒里迎上来,笑着打招呼,“唐律师早啊,吃早饭了吗?要是没吃我车里有,包子油条还有面包,不丰盛,但填饱肚子绝对够了。” 唐秋锁上车门,礼貌的拒绝,“不用,我吃过了,谢谢。” 唐秋很快将眼神从沉辰的脸上滑过落在了后面的几个陌生人身上,三男两女,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眼神明亮,头发茂密,表情或好奇或冷淡,站的不远不近,一边随意说着话,一边不时往唐秋和沈辰的方向看一眼。 唐秋眼神仔细的从五个人的身上和脸上扫过,确定了均没携带武器,对她威胁不大,并且还认出了其中两人,汤芳芳和钱达,原身死亡的那场露营她们在现场,照片墙上的露营照片里有他们两人。 汤芳芳是一个身材很高挑的女孩,头发很鲜明的剪成短发还染成了蓝紫色,脸上没有化妆,但打了一个唇钉,未被衣服遮住的脖子上露出来红色纹身的一角,虽然合群的跟几人站在一起,但独自一人站的最远,脸上的表情最冷漠,显然跟唐秋不熟,即使察觉到唐秋的眼神也只是淡淡瞥过来一眼,随后就收回目光,丝毫没有因为认识就上来打招呼的意思。 与特立独行的汤芳芳相比,钱达就要寻常很多,普通长相,中等身材,头发是正常的黑色,只有一张有酒窝的圆脸能给人留下些许印象,在唐秋看过来时,很外向的摆了摆手打招呼,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唐秋着重看了两人好几眼,很好,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一点动静都没有,其他陌生的三人也都没动静,看来大家都是守法的好人。 唐秋眼神扫过几人确定跟原身死亡案无关,就没再关注,沉辰看了一眼手表说:“还得麻烦唐律师再等会儿,距离集合还有几分钟,不过田莉刚才给我打过电话,她带着外甥正在赶来的路上,但因为突发状况,可能会迟到一会儿。” 唐秋点点头表示了解,“好的。” 沉辰又找话题跟唐秋寒暄了几句,随后热心的向她介绍众人。 唐秋察觉到他很明显的想让众人熟悉的意图,考虑到按照原身的性格大概率不会拒绝,只犹豫了一秒,便从善如流的跟在他身后向几人走去。 “这是汤芳芳,这是老钱,钱达,这是谢平,这是谢平的同事姜俊,这是徐翠。”沉辰简洁迅速的介绍了一圈。 唐秋根据他的介绍将人名和人对上号,谢平是个高瘦的年轻男人,眼睛不大,但眉毛很浓很黑,站在他身边的就是姜俊,身高比谢平矮半个头,正好相反,眉毛稀疏,但眼睛很大,除汤芳芳之外另外一名女孩徐翠同样个子很高,但很瘦,特别瘦,眼睛底下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像是常年失眠睡眠不够,此刻人站在这里但魂好像不在,听着沉辰的介绍反应了两秒才冲唐秋笑了一下,紧接着就打了个哈欠。 沉辰最后向众人介绍唐秋,“这是唐秋,芳芳和老钱见过。” 几人都向唐秋看过来,除了汤芳芳没说话,其他人先是七嘴八舌的说了句你好你好,随后欲言又止,面面相觑起来。 明明除了谢平和姜俊,彼此之间都不太熟悉,但硬是在唐秋面前用眼神进行交流。 因为结合之前的语境太好懂,唐秋几乎本能的就看懂了。 谢平看向钱达,疯狂的使眼色:这就是群里上次露营受伤差点死了的那个? 钱达眨了眨眼睛:对对,是她。 徐翠眼睛里满是困惑:那她还敢来?胆子好大啊。 钱达又眨了眨眼睛,眼神满是不理解:我也不懂,或许人家是真不害怕? 徐翠满眼的佩服:那她是真牛。 唐秋看着几人用眼神说话,并不觉得冒犯,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这种活灵活现充满智慧和人性的眼神,唐秋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但平白无故的盯着人看很不礼貌,唐秋最初还会被人甩眼刀,如今有这样光明正大的机会实在难得,唐秋看的很认真,且目不转睛。 唐秋觉得没什么,但用眼神交流的几人却不好意思了,钱达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的找话题,“那什么,唐律师,你的伤好全了吗?我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我体力挺好的,等晚点上山,我可以帮你背包,等晚上在营地扎营,我还能帮你支帐篷。” 钱达的话化解了有些微妙的气氛,众人赶紧跟上。 “我也行,”谢平说:“我是干土木的,有的是力气,我也能帮唐律师背包。” 姜俊第一次来,有些腼腆也小声的说:“我也可以。” 汤芳芳依旧没说话,徐翠道:“我就不跟他们抢背包了,但我晚上可以跟你睡一个帐篷,我睡眠轻,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醒,到时候我睡外头,就当站岗了,你放心睡。” 唐秋穿越过来后总是遇到热心善良的人,她起初不适应,但现在接受良好,礼貌的拒绝道:“谢谢你们,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沉辰特意看了唐秋一眼,见她表情坚持,便赶在众人开口前道:“知道你们热心,但你们一定不知道唐律师现在也很厉害,我之前不是在群里说过我报了一个散打班,很巧合,唐律师跟我在同一个俱乐部,她还选了俱乐部里最能打的一个教练,我最近每天去训练的时候老听教练们聊起天,说钟教练的学员进步很快。” 几个人显然很意外唐秋的这段经历,都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就连从头到尾很冷淡的汤芳芳也看过来,一直很冷漠的眼神终于有了点变化。 众人聊着天,又从路口开进来一辆车,同样是白色的suv ,停好车后,走下来两个年轻男人。 其中一个唐秋很快结合看过的资料认出来,是沉辰昨天提到的包向晨,个子中等,但长相很和善,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颇为圆滑。 包向晨旁边的男人显然要比他高出很多,五官很周正,面无表情时,眼神很有压迫感,但随着靠近众人露出笑容,气质顿时温和下来,还给人一种无害阳光的感觉。 但唐秋却从他的身上敏锐的察觉出一种似曾相识感,回忆了片刻,在两人走过来打招呼时,唐秋才想起来,这种反差感很大的变化她在雷越身上感受到过,这不禁让唐秋怀疑他的职业。 心中有所怀疑,唐秋不禁多分了两分注意力在他身上,仔细的扫过他的四肢和有可能藏武器的腰间,最终做出判断,有一定战斗力,但不多,对自己威胁性并不高。 最重要的是,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一样对两人没有反应,这说明两人跟要参加露营的其他人是一样的,都是奉公守法的普通人。 包向晨给他和同行的年轻男人做着自我介绍。 “我叫包向晨,叫我老包就好,”包向晨简洁的只说了自己的名字,但略微有些反常的是他先是下意识看了唐秋一眼,才介绍起自己身边的年轻男人,“这是我朋友,叫乔杨。” 唐秋敏锐的察觉到名叫乔杨的男人在包向晨介绍他时,也向自己看过来,并且眼神有些探究,像是在观察自己的反应。 唐秋顿时心里警醒,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观察自己的反应,原身认识他吗?但是唐秋反复回忆自己看过的有关原身的一切资料,尤其是照片,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唐秋内心顿时充满了危机感,警惕起来。 第17章 第17章 唐秋还在一瞬间产生了最坏的联想,是不是她之前的三次行动哪里暴露,遗留了她未察觉的线索在现场。 警方顺藤摸瓜查到她的身份了吗?这个名叫乔杨的男人会是警方派来接触自己的吗? 如果真的是,那些人会怎么对自己,有发现自己和原身之间的巨大差别吗?会好奇她是如何提前得知具体的案发时间和地点吗? 唐秋心念急转间,只觉得惊悚涌上心头,她甚至产生了立即终止今天所有的计划,飞速离开现场,找个监控盲区用新得到的道具变成猫隐藏起来。 这是唐秋仓促之间能想到的最后也是最安全的退路,只是念头刚一生出,就被自己的理智叫停了。 唐秋仔细回忆,过往的谨慎让她觉得不可能,最主要的是除了第一次她是用自己本来的面貌,剩余的两次在得到混淆面具这个道具后一直都是在伪装状态下,更何况她还戴了假发,戴了手套,无论是最容易遗漏的头发还是指纹她都确保没有在现场遗留,脸是假的,又没有生物信息,警方怎么可能找的到自己。 这么复盘下来,唐秋顿时找回了自信,面上平静,但狂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她假意看着跟沉辰说话的包向晨,实则一直用眼角余光观察乔杨。 乔杨还在看她,但唐秋冷静下来观察之后发现,乔杨的眼神除了些许探究,还有种好奇与复杂的情绪交织在里面,那绝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唐秋再三观察,终于确认了,乔杨的职业或许确实是警察,但目的跟自己之前猜想的差十万八千里,他绝对认识原身。 不过看他犹豫的表情,唐秋估计他应该是认识,但不熟,所以欲言又止。 想通这一切,唐秋干脆不再遮遮掩掩,而是坦然的向乔杨看过去,并且趁着包向晨和沈辰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直接开口问,“你认识我?” 乔杨显然没想到唐秋会这么直接,怔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眼神,过了两秒,才重新看向唐秋,略带尴尬的说:“抱歉,你跟高中的时候变化太大,我一时之间不太敢认,所以多看了你两眼。” 高中?唐秋恍然,难怪她反复看了原身的所有资料都没什么印象,竟然是原身的高中同学。 那是将近十年前的事了,原身家中总共只有一张毕业的大合照,几十个穿着相同校服的人并着两排校领导老师挤在同一张照片里,每个人的脸都只有黑点大小,更别说高三时期大家都过的水深火热,所有人都灰头土脸,仅凭这么一张照片,唐秋能认出来才有鬼了。 唐秋假装仔细看了乔杨两眼,最终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前段时间受了伤,似乎有点印象,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寒暄的场景突然变成同学叙旧,其他人顿时都安静下来,一会儿看看唐秋,一会儿又看看乔杨,一副吃瓜的表情。 乔杨显然不喜欢被一群人过分关注,诚恳的看着唐秋说:“不如我们去旁边聊?” 唐秋想要搞清楚乔杨的目的,要是可能的话,再套套话,便顺势答应下来,“好啊,我们去那边说。” 两人顶着众人失望不舍的目光,走到十几米外的一棵树下相对而站。 两人离的并不近,乔杨率先开口道:“我事先声明,我对你既没有什么恶意也没什么企图,我就是昨天晚上难得没加班,和老包一起吃饭的时候听他提起,之前一起露营的时候有个叫唐秋的姑娘遇袭受伤,差点没命,直到现在凶手还没抓到,我听着名字耳熟,又看他找出来的照片有些像一个高中同学,便想着今天来看看是不是真是熟人,如果是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乔杨生怕唐秋误会,一五一十斟字酌句说的非常清楚。 唐秋皱起眉头,想到的却是别的问题,“包向晨也是警察?” 乔杨有些意外唐秋竟然猜到他的职业,挑了挑眉回答,“不是,我和老包是高中暑假认识的,他大学专业学的计算机,当了几年码农加班差点猝死,便辞职了,现在开了一家烧烤店,我偶尔有空的时候会过去坐坐。” 唐秋了然的点点头,那就难怪原身受伤看到凶手逃跑时没敢追,这个身体素质,连沉辰都比不上,要真追上去只怕一个照面就被凶手放倒。 乔杨可能是职业原因,非常细心,像是看出了唐秋在想什么,又道:“老包昨天跟我提起的时候还在说,他自从你受伤后,一直到现在都有些后悔,他后悔自己当时太胆小了,明明凶手只有一个人,要是他胆大一点,第一个追上去,说不定其他人也会跟着追上去,不管怎么说他们好几个人,说不定就能将凶手抓住。” 唐秋摇摇头平静的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后不后悔的都改变不了结果,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追寻凶手的蛛丝马迹,早日将人抓住。” 乔杨的眼睛里闪过奇异的眼神,他仔细看了唐秋两眼,觉得将近十年不见,确实与高中时期相差很大,原本对记忆中的女生印象很模糊,但现在看着唐秋,渐渐清晰起来。 乔杨抿抿唇,问道:“老包说你受伤后失忆了,疑似对当日的案发细节全都不记得,你现在伤怎么样了?想起来一点了吗?” 唐秋抬起眼睛看向乔杨,冷静的与他对视,回答说:“没有,不止案发细节,从小到大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就算回想起来一些,也是模糊不连贯的。” 乔杨有些吃惊的看着唐秋,“那你的工作和生活……” 这是唐秋自穿越后遇到的第一个认识,并在一定程度上熟悉原身的人,按照唐秋的意愿,是不太想和他多接触的,但鉴于他的职业,对唐秋很有用,所以短暂思考后,唐秋决定可以适当的接触一下,所以多说了点权当打预防针。 面对乔杨看起来很真诚的担忧,唐秋满意的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道:“受伤之前我是个律师,但失忆了就没办法继续工作,现在已经办离职了,至于生活不用担心,我有些积蓄,短时间内是不缺钱的,现在我只想变强,避免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以及尽早抓到伤害我的凶手。” 乔杨理解的点点头。 唐秋趁机问道:“对于我受伤的案子,你有什么建议吗?” 乔杨想了想说:“我昨晚简单跟老包了解了一下,按照案发的地点,你的案子应该在云唐区分局,通常来说,受害人提供的凶手体貌特征以及案发时的细节能为警方带来很多线索以及突破口,如今你失忆,在你能接受的情况下,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在警方的保护下回到案发现场,通过场景还原看能否对你的记忆恢复有所帮助。” 乔杨说完,重点强调了一句,“这是你对这起案子能做的最重要也是很关键的事。” 唐秋道谢后垂下眼帘,她是有这个计划的,直到现在她还清晰的记得沉辰和吕星河对于凶手的描述,身高很高,极有可能1米9甚至2米以上,体型非常魁梧,比他们两人加起来还要壮,并且在逃跑时很灵活,环境那么复杂的森林内,也顺利的逃脱没有被绊倒,这一切都表明了凶手对环境的熟悉程度,以及他强大的心理素质和相当的战斗力,唐秋绝不相信原身是凶手手上的第一条人命。 在她足够强大之前,哪怕概率不大,她也不能独自跑到凶手熟悉的地盘去,但如果有警方陪同就不同了,她可以很安全的提前获知凶手的更多信息,哪怕是只言片语。 唐秋斟酌再三,都觉得是利大于弊的事情,便将与雷越商量促成这件事的计划记在心里。 两人聊天的功夫,露营活动剩下的最后两人终于到达。 田莉是个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很外向的女孩,风风火火的从车上跳下来,一边揽着外甥的肩膀往前走,一边连连道歉大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大家,我来晚了,等明天露营完,我请大家吃饭赔罪,大家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来了。” 众人即使一开始有些怨言,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说着缓和气氛谦让的话。 唐秋和乔杨停止了交谈,向热闹的众人看过去。 乔杨是本能行为,唐秋却是长久的注视着并不被人关注的田莉的外甥,那个看着只有八九岁的男孩。 因为安静了没多久的系统界面又跳了出来。 你看到了贺鸿轩,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贺鸿轩的命运进行了预知,你预知到了他的死亡,时间:3月29日07:52分。 唐秋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3月27日上午08:12分。 第18章 第18章 田莉的性格外向,但她的外甥却看着很腼腆。 白白净净的一个小男孩,紧紧贴着田莉站着,还伸出一只手拽住田莉的衣服下摆,葡萄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时的轻轻抿了抿嘴唇,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等田莉说完话,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肩膀时,小男孩先是有些不安的看了田莉一眼,随后神色紧张的眨了眨眼睛,慢慢的向众人鞠了一个躬,“对不起叔叔阿姨们,我们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以后我一定按时起床,再也不迟到了。” 小男孩稚嫩的声音说的有些磕巴,显然是田莉教他这么说的,但他没记牢,好在大家都很宽容的看着他,没人打趣,也没人打断,让他最终比较顺畅的说下来。 小男孩说完,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没关系,沉辰更是笑着安抚,“不用这么紧张,也没晚多长时间,我们现在出发完全来的及的。” 徐翠还很爱怜的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小朋友,你怎么这么乖呀,没关系的,不要害怕哦,大家本来就是出来玩的,开心最重要。” 小男孩看了看徐翠,又看了看田莉,有些不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眼睛也亮了起来。 唐秋和乔杨慢慢的走过去,田莉最先看见了两人,惊喜的叫了一声,“唐律师,你也来了?” 唐秋礼貌的点点头打招呼,“你好。” 田莉拍了拍小外甥,“快,轩轩,叫唐阿姨,这就是小姨跟你提过的那个律师阿姨。” 小男孩好奇的看着唐秋,乖巧的喊人,“唐阿姨好。” 唐秋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指尖下意识动了动,但克制的没有摸上男孩的脸,只是微微弯腰笑着说:“你好呀,轩轩。” 小男孩抿起唇也冲唐秋露出笑容,但还是很怕生,又往田莉身边靠了靠。 田莉无奈的揽着他,看着唐秋说:“这孩子,性子也不知道随谁,既不像我姐,也不像我姐夫,话少的要命,我才跟他待两天,就快憋死了。” 田莉说的很生动,唐秋仿佛都看到了两人相处的画面。 徐翠又摸了小男孩脑袋一下,寒暄的问,“怎么是你自己带孩子,你姐你姐夫呢?” 田莉耸耸肩说:“都出差了,我妈工作也忙,就我准时上下班算比较有时间,就我带喽。” 田莉说着叹气,“幸好只带了两天就周末了,不然我要疯了,你不知道他家离我单位有多远,十七公里啊,开车就算不堵车也得二十来分钟,在他家睡,我得比平常早起一个小时。” 唐秋安静的听着,田莉说的每句话都有利于她接下来关于新目标的行动。 徐翠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为了小孩上学?那确实没办法,无论在哪边睡都得早起。” 田莉仿佛找到了知音,语气很是共鸣的道:“是啊,谁叫他上的小学就在我姐家小区门口,走路五分钟,都不用过马路,拐个弯就到了,我都不用送他上学,他自己和同学就能走着去,但晚上睡觉不行,不能没个大人,我只能千里迢迢开车来回陪他睡觉。” 唐秋记下了有关目标的重点,在小区附近上学,不用过马路,步行5分钟,看来这次的行动比前两次要简单。 唐秋计算着时间,等确定了目标的住址,可以在28号晚上用猫形态进行踩点,充分了解地形和监控盲区,回到家后休息并等待新道具的冷却时间过去,早上正常晨跑,随后从家里以猫形态赶到目标附近,在监控盲区恢复人形进行蹲守,解决猎物后用人形态离开现场,再到附近人流量小有监控盲区的地方用道具变成猫形态再回家。 唐秋在心里反复推敲,觉得计划可行并万无一失,才深深埋进心底,表情平静状态从容看着几人聊天,随后跟着众人一起出发。 沉辰选择的露营地点,所以他做为头车在最前面带路,但以防众人路上分散,小群里也发了确切定位,在经过又两个小时车程后,众人终于到达定位地点。 这是一座已经离开鸿宁市,隶属于隔壁宜林市的庞大山脉中的一座小山,并不高,也不陡峭,树木繁茂,还有小河湍湍,虽然没有政府修的石板路,但却有人为走出来的土路,绕着小山蜿蜒向上,看着并不难走。 沉辰一边整理背包,一边说:“这是我最近发现的一个露营点,不在山顶,在靠近山顶的一处洼地,旁边是个水潭,应该连通着地下河,很清澈,里面还有鱼,能搭帐篷的地方也比较平坦,大家有充足的地方可以吃吃喝喝钓钓鱼,这处露营点应该还没出名,周末偶尔有人来,但都不多,不会影响咱们的体验感。” 沉辰一说起露营滔滔不绝,眼神发亮,浑身都充满了干劲,恨不得背上背包立即出发。 “还有鱼呢,”谢平和姜俊都满脸惊喜,“幸好我俩不怎么勤快,折叠钓竿和桶永远都放在后备箱,就是没有鱼饵,不过也没事儿,现场挖挖蚯蚓也行,要是挖不到,烧烤食材也能凑合。” “那还等什么,”徐翠已经背好背包跃跃欲试了,“赶紧出发,要是运气好,说不定晚上还能吃个烤鱼,我带锡纸了,到时候那么一包,里面放上白菜和粉丝,再撒上调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烤的得有多香。” 有美景和美食吊在眼前,哪怕是看着最高冷的汤芳芳,也积极的跟上众人,踏上了上山的路。 沉辰走在最前带路,唐秋不想跟众人挤,还习惯性的打算观察地形,便落在最后面,一边看风景似的东张西望,一边将观察到的一切默默记在心里。 乔杨内心谨记着唐秋是他的高中同学,又受过伤,所以便默默的陪唐秋走在最后。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只是隔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没开口。 尽管唐秋走的不快,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原本算比较整齐的队形渐渐拉开了距离。 唐秋从队伍最末尾变成了中间,徐翠和田莉以及她的小外甥变成了队尾。 田莉是为了照顾小朋友的步速,徐翠是实打实的体力差。 一边竭尽全力不掉队,徐翠一边没忍住气喘吁吁的说:“唐律师,原本沉哥说你现在厉害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是真厉害,爬了这么久了,你还步伐平稳脸不红,你怎么锻炼的啊,快教教我,我不指望变强,但也别这么废。” 唐秋回头看了一眼徐翠脸上浓重的黑眼圈,平淡的开口,“首先第一条,别熬夜。” 徐翠噎住了,打着哈哈有些绝望的说:“我也想啊,但之前一直加班,辞职后又发现游戏太好玩,简直发现了新大陆,我尽量做到早睡早起了,但实在坚持不下来,早睡两天觉得可以了就忍不住熬大夜。” 唐秋无奈的说:“那就没办法了,早起的时候做做八段锦吧,会对提高身体素质有帮助。” 徐翠记下来,“好好好,八段锦,我记住了,回去就做。” 上山的路虽然长,但确实不难走,众人歇歇走走的爬了两个小时,总算赶在中午饭点到达了露营地点。 这实在是一个很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宽阔的草地,波光粼粼的水潭,不远处还有茂密的森林以及此起彼伏的鸟叫声,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切都生动美好的像一幅画卷。 众人站在山坡上怔了几秒,才欢呼一声向下奔跑。 “小心点,”沉辰在后面大喊,“注意脚下,小心别摔了。” 沉辰话音刚落,谢平就摔了个大马趴,但笑嘻嘻的爬起来仿佛一点都不疼,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就一瘸一拐的继续往前跑。 沉辰好笑的摇摇头,“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都像个孩子似的。” 唐秋并不在奔跑的人群里,能避免的情况下,她从不让自己受伤,哪怕还体力充足,也慢慢的往下走,一步一个脚印来到预定的搭帐篷的点。 除了提前来过的沉辰并不新鲜的开始整理东西,其他人都将背包一扔,欢快的跑到水潭前,一边洗手,一边玩水。 唐秋也将背包放下来到水潭前,但她不是来玩水的,她是来确定危险性的。 这个水潭看着不大,连着山壁,大概有一两百个平方,但清澈的水成幽绿色,似乎并不浅。 唐秋捡了一块石头扔下去,砸出水花,隔了几秒才沉底,并且触及潭底的声音有些沉闷,且很小。 田莉离的不远,见状嘱咐小外甥,“轩轩,小姨不在场的情况下,不可以独自过来玩水哦,而且只能在岸边看,不能下水,太危险了。” 还不到十岁的孩子用力点点头,“好的,小姨。” 初春的潭水还很凉,众人只玩了一会儿就冻的纷纷回到了露营点,搭帐篷的搭帐篷,准备食材的开始串签子。 贺鸿轩也好奇的拿了一根铁签子坐在田莉身边串蘑菇,蘑菇体积比较大且没太大韧性,不用担心会扎伤手,田莉看了两眼,见小孩串的很好,就随他去了。 一边干着活,众人一边闲聊,田莉说起早上迟到的事。 “其实我们起的挺早的,”田莉道:“轩轩也没赖床,但他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天一出门要先去喂小区里的流浪猫,今天我们去喂的时候少了一只,轩轩有些担心,我便陪着他找了一会儿,最后发现那母猫生崽了,生了三只小猫。” “好家伙,你这外甥好有爱心啊,”徐翠说:“一直如此吗?打雷下雨都去?” 田莉嗯了一声,“我也记不清了,好像四岁还是五岁开始的,他从小就很喜欢小动物,养过兔子,养过乌龟,还养过仓鼠,但孩子小嘛,都是大人在照顾,而且小动物太脆弱了,一个疏忽就没了,他每次都会哭,后来他想养一只小猫,我姐和姐夫就不给他养了,他哭也不同意,后来不知道哪一天开始,他就固定每天早上去喂小区里的流浪猫了,雷打不动,别说下雨,下冰雹他都去。” 徐翠稀罕的看了乖乖坐在凳子上串蘑菇的贺鸿轩一眼,笑着说:“你这外甥养的可真棒,有爱心又很有毅力,还能坐的住,学校里的老师一定很喜欢他吧。” “是很喜欢,”田莉道:“从幼儿园开始每个带班的老师都喜欢他,就是同学缘不太好,他太安静,又怕生,每天只有一个同学会跟他一起上下学,不过也无所谓,只要他开心没同学欺负他就行,人的性格多种多样,又不一定非要外向。” “说的是。”徐翠认同的点点头。 唐秋没参与聊天,只是安静干活,但两人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愈发完善心中的行动计划。 第19章 第19章 热热闹闹的吃完一顿晚点的午餐, 围坐在一起的人群顿时四散开来。 谢平和姜俊早就对水潭里的野生鱼虎视眈眈,一填饱肚子,就飞快的拿起钓竿和水桶冲向水潭边, 一屁股坐在早就看好的石头上, 开始静心垂钓。 贺鸿轩对周边的野花很感兴趣,缠着田莉去采花,徐翠嘴上说着要克制,但在露营椅上坐下来后,就非常顺手的打开游戏,一脸的快乐和满足。 沉辰在折腾投影仪, 包向晨和乔杨觉得中午的烧烤缺了点感觉,正在研究带来的调料, 就连汤芳芳也找到了感兴趣的事,蹲在水潭边,在浅水区摸出一颗又一颗圆润的鹅卵石欣赏。 只有唐秋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之间不知道干什么。 她很少有这种悠闲的时刻,即使穿越过来也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做着有用的事,骤然闲下来,唐秋有一瞬间的无所适从。 她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每一个人,有心想要继续完善计划,但看着亲近凑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点抗拒,她不想破坏这种宁静美好的氛围。 唐秋不是善解人意的人,但不知怎么,就是觉得此时走过去有点不合时宜。 想了想,唐秋最终也选择一把露营椅坐下来,看着不远处繁茂的树林出神。 她在回忆, 她从前也有过这种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防备,不需要警惕的时刻吗? 唐秋原本以为自己会什么都想不起来,毕竟她很大一部分人生,都只充斥着一个主题,就是努力变强活下去,可如今静下心来,却一幅又一幅安静祥和的画面从脑海里跳出来。 有她获得了好成绩,父母为她鼓掌庆祝,有她终于学会了滑轮,妈妈兴奋又骄傲的猛亲她额头,还有因为有人将嚼过的泡泡糖粘在她头发上她与人打架被叫家长时,爸爸愤怒又心疼的维护安慰她,这一幕幕,不禁让唐秋深究一种可能,如果她的世界末日没有降临,那她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会像原身一样高中品学兼优,大学依旧优秀出色,毕业后顺利的走在自己梦想的道路上吗? 明知道一切已经发生没有其他可能,但是唐秋就是忍不住幻想。 她越想越多,越想越深,直到耳朵敏锐的听到一阵缓慢靠近的脚步声。 唐秋坐起身警惕的看过去,发现是乔杨,他似乎刚在水潭边洗过手,用力甩干净手上的水珠坐在她身边,没看她,很随意的问,“在想什么?你的案子?” 确定没有威胁,唐秋靠回椅背,想了想问他,“你还记得高中时期的事吗?” 乔杨回答,“当然记得。” 唐秋追问,“那在你的记忆中,我……是什么样子?” 唐秋缺失了自己的高中,从原身的家中也没搜到什么有关高中时期的信息和照片,她一直都很想知道,初中之后,高中时期的原身是什么样子的?那也很有可能是自己有可能成为的样子。 乔杨有些惊讶唐秋的这个问题,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发现唐秋眼神清澈坦然,不带一丝一毫暧昧的试探,她只是想知道,就直接这么问了。 乔杨羞愧于自己的多想,表情有些尴尬,遮掩性的也将脸抬起来看着远方的天空,才回忆着慢慢的说:“你高中时期……其实在早晨遇到你之前,我的记忆也很模糊,我只记得你的背影和头顶。” 唐秋有些不理解,“不是说同班同学?怎么会只记得背影和头顶?” 乔杨也觉得有些奇怪,笑了一下说:“大概也许……你太刻苦了,成绩又太优秀?” 唐秋通过乔杨的描述,慢慢的在脑海中描绘出她不曾经历过的,但属于原身的高中时代。 “仔细说说。”唐秋强调。 乔杨坐直了一点,陷入到回忆中。 他没有撒谎,高中三年,给他最多的印象确实是一个背影和永远低着头露出的乌黑的发顶,偶尔记得的带有唐秋正脸的画面,也是她站在最前方的主席台或者领奖台上,冷静理智的念着发言稿,或灿烂或昏黄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模糊了她的脸庞,却在她的身后形成梦幻的光晕,让她看起来那么遥远,仿佛用尽所有努力都追不上。 乔杨高中三年一直在追逐着这样一个身影,代表着不可撼动的第一名的身影,他知道他所在的年级有很多他这样的人,有男生有女生,大家都竭尽全力,但始终追逐在她的身后,未能超越。 乔杨缓慢的叙述着,唐秋听的认真,但在乔杨说完后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我有朋友吗?好朋友。” 唐秋小学和初中都是有朋友的,她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做作业,一起上兴趣班,但随着末日的到来,这些熟悉的面孔渐渐的从唐秋的世界中消失,直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人。 唐秋穿越过来后有想过,这个世界没有末日,那些曾经的朋友如今怎么样了,她们和原身是朋友吗? 但翻遍原身的家,只找到寥寥几张照片,还都是儿时的,手机通讯录里有联系方式,但打开页面,是空白的,没有聊天,没有联系。 乔杨想了想说:“有,但称不上好朋友,你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学习、做卷子、参加竞赛,你的朋友跟不上你的脚步,你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乔杨说的很委婉,但唐秋轻易听懂了,原身跟初中时期的她们并不一样。 唐秋并没有问为什么,乔杨寥寥数语,为唐秋关于原身的人生又拼上了一块拼图,她猜测或许是她的世界发生末日的时间,原身在这个世界也发生了一些变故,也许是发现跟朋友三观有差距,也许是找到了自己的梦想,她们最终从同路走上岔路,从一群人变成一个人。 乔杨的描述太有画面感,唐秋仿佛在脑海里也看到了那么一个身影,她独自走在自己计划的道路上,心无旁骛,永不停歇。 唯一遗憾的就是这条路并没有走完,唐秋穿越过来,也不能代替她走完了,她唯一能为原身做的,就是让杀害她的人下地狱。 唐秋摩挲着手指看向新目标和田莉的方向,见两人已经采完了花,彼此牵着手兴奋的跑过来。 或许唐秋和乔杨是唯一闲着的两个人,贺鸿轩一秒都没犹豫,就直奔两人而来,然后将手里采到的花举给唐秋看,“阿姨你看,我采的花。” 一大束野花几乎怼在唐秋脸上,唐秋本能的后仰了一下,随后认真的看了两眼,夸赞说:“真好看,你是准备送给你妈妈吗?” “对,”贺鸿轩用力点点头,“妈妈出差辛苦了,她喜欢花,所以我要送她花。” 田莉佯装生气的说:“小姨陪你玩儿就不辛苦吗?小姨也喜欢花啊,你为什么不送小姨?” 贺鸿轩讨好的笑着说:“小姨也辛苦了,但妈妈说,小姨比起花,更喜欢漂亮裙子,我送不了裙子,妈妈可以送,等妈妈回来,我跟妈妈说,让妈妈送小姨裙子。” 田莉原本就是在逗小孩玩儿,没想到还得到这种意外回答,顿时喜出望外,用力的捧住小外甥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脑门,随后像搓狗头一样狠狠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好小子,小姨真是没白疼你,你可太棒了。” 两个大人的夸奖给了小孩鼓舞,贺鸿轩转着眼睛想了想,又讨好的看着田莉说:“那小姨,妈妈不让我养猫,小姨能让我养猫吗?我们可以偷偷的养,不告诉妈妈。” 田莉顿时收敛住脸上的笑容,蹲下身严肃的摇着手指,“不可以贺鸿轩,你是小朋友,长大之前不能跟妈妈有秘密,跟小姨之间的秘密也不可以,你要真想养猫,可以等长大一点跟妈妈商量,但绝对不能瞒着妈妈做这种事。” “那好吧,”贺鸿轩不吵不闹,只是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或许是小朋友看起来太可怜了,一边刚打完一局游戏的徐翠被吸引过来说:“轩轩,你不是一直有在喂养小区里的流浪猫吗?虽然不能带回家,但你可以陪它们玩呀,你小姨说早上刚发现一只流浪母猫生了三只小猫,你在长大之前可以先陪着那三只小猫长大,你陪着它们长大,不就算是你养的小猫了吗?” 大人偷换概念的逻辑很好的安慰了小朋友,贺鸿轩顿时又精神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说:“对,那三只小猫可小了,只有我手那么大,我陪它们长大,就算是我养的猫了,只要我不带回家,妈妈就不会说我。” 贺鸿轩幻想着,表情都激动起来,“到时候我还能偷偷带到学校去,我有个同学也可喜欢猫了,但他妈不让他养,他们小区也没有流浪猫,我可以给他看,还能给他摸。” “那不行哦,”徐翠弯腰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解释说:“小猫太小了,你带出去猫妈妈会害怕,也会伤心,你只能带同学去看,但不能把小猫带出去给同学看,就像你一样,你那么小,如果有人不经过你妈妈的允许把你带走,你妈妈会不会很害怕伤心?” 贺鸿轩感同身受的用力点点头,“会,所以我不能把小猫带出去,只能把同学带回来。” “是这样的。”徐翠笑眯眯的给予肯定。 搞定了小朋友,看他快乐的一边整理花一边计划怎么带同学去看小猫,徐翠发自内心的夸赞道:“田莉,你小外甥养的真不错啊,又懂事又听话,平常都是谁在带,学校的老师怎么样?在哪个学校上学?我也有个侄女5岁了,正在幼儿园上中班,我哥他们正在考虑买哪个学区房呢,你小外甥上的小学是小学初中一起的吗?” 田莉摸了摸贺鸿轩的脑袋让他自己玩,跟徐翠聊起天,“他上的29小,只有小学没有初中,不过初中学区的房子我姐夫家有,是13中,教学质量还可以。” 29中,唐秋默默的将重要信息记在心里,还觉得有点神奇,计划进行的有点太顺利了,不用她开口,一切就按她想象中的发展。 一天一夜的露营活动,并没有什么波澜圆满的结束了,下山后田莉强烈的要请众人吃饭,为昨天的迟到道歉,但响应者寥寥,大家纷纷觉得不至于,所以原本的聚餐取消,所有人各回各家,唐秋跟众人道别,便跳上车准备离开。 乔杨几个健步走到唐秋的车旁边,挥着手表示有话说。 唐秋降下车窗玻璃,询问的看着他。 乔杨掏出手机递过去,“忘加联系方式了,我扫你?” 唐秋考虑了一秒,欣然同意。 双双加上联系方式,临走前乔杨叮嘱:“要是案子上有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打电话,我能帮上忙的就一定帮忙,其他事也可以,只要你有需要。” 唐秋狐疑的看着他,怀疑这小子这么热情,该不会是高中时期暗恋原身。 但看乔杨坦荡的神情,既不扭捏也没有不好意思,跟唐秋对视也没有害羞闪躲,最终确定极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点点头说:“好。” 乔杨目送着唐秋的车驶离停车场,心中的情绪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明明身影跟回忆中的一样,但气质却感觉天差地别,如果从前唐秋给乔杨的感觉是一往无前,是坚定,但今天见到的唐秋,却多了一点锋利,隐藏在平静从容外表下的锋利,给乔杨一种感觉,仿佛无论什么困难横在她面前,都无法阻挡她。 乔杨忍不住好奇,学法律会给人这么大的变化吗?还是说,之前的那次重伤让她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 比预计的计划要早到家,唐秋看了一眼时间,刚下午三点,便给钟教练打了个电话,确定她在健身俱乐部,便先去训练了两个小时,随后回到家休息并整理了一下东西,在差不多的时间,用道具变成猫形态,光明正大的穿过小区,向新目标所住的小区飞奔而去。 唐秋早就通过导航app做过攻略,虽然过程较远,但她有信心不会出意外。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路途中遇到的行人,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小孩,看到唐秋总会嘬嘬嘬的召唤她过去,更有什者还来抓她,唐秋能感觉到没有恶意,或许以为她是流浪猫,想将她带回家养起来。 唐秋不想伤人,只能拼命闪躲,简直烦不胜烦,最后没办法,只能不走马路,而是尽量沿着房檐和墙头上跑跳。 一边奔跑一边熟悉地形,唐秋花了很多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明亮的路灯准时亮起,周末的晚上还有很多人在外面玩耍散步,唐秋躲开行人,将自己藏在阴影里,通过小区绿化带又蹿又跳,不时占据高位寻找目标的身影。 功夫不负有心人,尽管时间浪费的有点多,但最终唐秋按照计划中的找到了目标。 唐秋趴在粗壮的树枝上环顾了一周,并没有看到田莉,只有贺鸿轩一人,穿着蓝色带有奥特曼的薄外套,来来回回穿梭在灌木丛中,像是在寻找什么。 唐秋安静的追寻着他的身影左看右看,直到贺鸿轩没有找到想要的从灌木丛中离开,踏上水泥路,唐秋思考了一瞬,才从树上跳下来,故意发出点动静走近目标。 贺鸿轩果然很惊喜,他立即蹲下身看着唐秋,一边试图抚摸她,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你是酸奶?不对,酸奶的毛色不是这样的,那你是玉米?也不对,玉米的爪子没有这么白,你是新来的流浪猫吗?” 唐秋用猫形态蹲坐在贺鸿轩不远不近的距离,一旦贺鸿轩想要摸她,就立即躲开,他收回手,才会靠近一点,几次之后,贺鸿轩终于接受了她很难接近的事实,失望的收回手道:“好吧好吧,又是一只高冷的小猫,不摸就不摸,那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猫粮。” 贺鸿轩不死心的眼疾手快想要抱她,但猫的反应极为灵敏,唐秋只是轻轻一个扭身就躲了过去,又后退到不远不近的距离,才慢条斯理的蹲坐下来。 贺鸿轩不想放弃,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站起身道:“我不抱你,但你能跟着我吗?我带你去吃东西。” 唐秋自然不想讨东西吃,她只是想找出贺鸿轩每天喂猫的地方,以防万一,还要知道他确切的住址。 唐秋现在是一只猫自然听不懂贺鸿轩在说什么,只能抬起脑袋睁着圆溜溜的猫眼看着他,等待他带路。 贺鸿轩试探的往前走了几步,回头一看,确定小猫跟着他,才用稳定的步速往小区后门的方向走。 唐秋跟着他拐了几个弯,远远的就闻到了乱七八糟混合在一起的属于猫的味道。 唐秋对这种味道有点陌生,也有点难以形容,只是猫的本能在告诉她,前方不远处有几只猫,态度并不友好。 拐过最后一个弯,唐秋远远看到流浪猫的聚集点,便停住脚步不动了。 她没用猫形态和猫打过架,不确定只凭身体的本能能不能稳稳占据上风,万一受了伤,对她接下来的行动会产生一定影响,所以她干脆不过去,只是远远的进行观察。 这一小片地方虽然还在小区内,但已经极其偏僻,在围墙边,空地上摆着几个碗,有猫粮有水,更远的角落里或用木板或用纸壳搭了几个猫窝,唐秋闻到的属于猫的味道就从这些猫窝里飘出来。 唐秋来的一路上观察了监控,附近有一个,在路灯上,但并不朝向这个位置,而是对着小区里人来人往的内部道路,也就是说,这一小片区域是处于监控盲区的。 唐秋再联想到昨天露营时田莉说的,目标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先要喂猫再上学,以及道具命运预知之眼预知出的目标死亡时间,唐秋已经有九成把握,目标将遭遇的生死危机极有可能是发生在这里。 但鉴于早上8点02分这个时间太过微妙,目标也极有可能是在家里准备上学,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唐秋还是决定也将目标的具体住址确定下来。 唐秋推测过如果是在家里遭遇生死危机,田莉也极有可能卷入其中,但遗憾的是只抽出了一张命运预知之眼道具,只预知出了贺鸿轩,要是有额外的一张,无论能不能预知到田莉,都能从侧面佐证唐秋的推测。 唐秋变幻的小猫停住脚步几分钟,贺鸿轩都走了很远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他不顾已经跑出猫窝蹲在他脚边喵喵叫的其他流浪猫,一溜小跑跑回唐秋面前,蹲下身小声说:“怎么了咪咪,你是害怕吗?不用害怕,酸奶玉米它们都是好猫,不会欺负你的,你要实在害怕,我抱你过去?” 贺鸿轩试探的伸出手臂,唐秋一个小跳跳到一边,并没有让他碰到。 贺鸿轩小小年纪头一回感觉到了无奈,收回手臂嘟囔,“好吧,无情的小猫,奇怪的小猫,既然不让抱,那我就把猫粮和水拿过来。” 于是唐秋看着贺鸿轩噔噔噔跑过去,又噔噔噔跑回来,端了盛着猫粮和水的两个小碗放在地上,示意唐秋吃。 唐秋自然不会吃,还将脸扭在一边,充分表达自己的拒绝。 贺鸿轩觉得神奇,竟然还有猫能拒绝猫粮,他努力了好几次,将两个碗推来推去,见唐秋始终不吃,才终于放弃,又自言自语的说:“好吧,看来不合你的口味,那家里还有鱼肉味的,你想吃吗?我带你回家去吃。” 贺鸿轩虽然是个孩子,但对小猫充满了成年人都未必有的耐心,他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又将两个碗放回去,抓紧时间摸了摸每一只小猫,才重新走回唐秋身边,在前面领路,“走吧,跟我去家里,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小姨好说话,她会允许你留在家里吃饭的,说不定我磨一磨她,她还能养你。” 贺鸿轩实在是个神奇的小孩,在大人面前腼腆不爱说话,但在小动物面前却滔滔不绝,仿佛动物听不懂也不会说话给了他一种安全感,让他放心的说出想说的话,包括一些秘密。 贺鸿轩苦恼的说:“咪咪,你觉得我应该告诉小姨吗?我最近几天上学,总能看见一个叔叔,他看起来有点吓人,浩浩说没有,但我却觉得他一直在盯着我看,他看起来好凶,但又没跟我说话,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唐秋脚步一顿,歪着圆溜溜的猫脑袋看着贺鸿轩,看来在道具被触发之前,猎物就已经出现了。 这又是一起跟上次一样的预谋杀人,就是让唐秋不解的是,贺鸿轩一个才到她腰的小孩,身上能有什么动机让猎物来杀他。 —————————— 作者有话说: 先两更,睡一觉起来再码第三更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这章留言的都有红包哦~爱你们 第20章 第20章 将目标安全的送到家门口,唐秋亲眼看到睡眼惺忪的田莉出现在目标身边,才一扭身,毫不留恋的三两下跳下楼梯,消失在单元门口。 远远的,还能听到身后目标和田莉说话的声音。 “贺鸿轩!”田莉提高了音量有点生气的喊着,“你又趁我睡觉偷偷跑出去喂猫,早上都喂过了,晚上不用一定去,只要你放了猫粮,它们自己会吃!” 贺鸿轩弱弱的辩解, “可是蛋挞刚生了三只小猫呀,小区里还又多了一只流浪猫, 我怕它们不够吃。” “那也不是你偷偷溜出去的理由!”田莉听起来更生气了,“我怎么跟你说的,出门一定要跟我说,你又当耳旁风。” 贺鸿轩的声音实在太小,又说什么唐秋没有听见,只传来细碎的只言片语。 唐秋抖了抖耳朵,并没有停留,加快步伐蹿出了单元门。 等唐秋用猫形态一路飞奔又跑又跳的回到家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半。 恢复人形满意的看到新道具处于功能冷却中,算算时间,完全赶得及唐秋凌晨五点半再出发,去目标小区蹲守这次的猎物。 来到照片墙前从一张照片背后取出名单,唐秋用黑笔划去汤芳芳、田莉、钱达以及包向晨的名字,加上吕星河和沈辰,十个人的名单已经去掉了六个,唐秋看着剩下的四个人名,思考着什么时候找机会再排除一下。 将名单妥善的放好,唐秋斟酌了两秒,再一次取消了夜跑。 九个半小时之后极有可能会有一场战斗,她需要良好的睡眠养精蓄锐,战斗之后她还要用其他方式来加深小区里的居民对她的印象,好为她做不在场证明,也就是说,她的睡眠仅有不到七个小时。 快速洗漱完躺进被窝,唐秋睡觉前摸出手机思考了几秒,谨慎的给负责她案子的雷越发去一条信息。 唐秋:雷警官,这几天方便见个面吗?我有点事情想跟您聊一下。 唐秋握着手机等了两分钟,她想要的回答才从消息界面上跳出来。 雷越:当然可以,明天晚上行吗?我和同事去你家看你? 唐秋想到藏在房屋各处的武器,出于安全考虑,礼貌拒绝了,“不如在外面?我最近下午会在健身俱乐部锻炼,晚上会在外面夜跑,停留在家的时间并不长。” 这是委婉的表达不想因为雷越取消行程特地在家等她。 雷越并没有强求,爽快同意:那我们开车去找你,你夜跑到什么位置,我们就去什么位置找你,完全可以在车里谈。 既保证了私密性,又完全配合着唐秋的时间,唐秋很满意,最后敲下几个字:好的雷警官,明晚见。 雷越:明晚见。 …… 唐秋迅速进入睡眠中,但云唐区分局一中队的办公室还灯火通明。 雷越关掉和唐秋的聊天页面,迅速给司昭打了个电话,“犯罪嫌疑人开口了吗?” 司昭郁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还没有,这变态狡猾的很,一直在装疯卖傻。” 雷越思考了两秒下命令,“将神秘人的画像照片拿给他看,看他的反应。” 司昭立即快乐的答应了一声,跟雷越的电话一挂断,就从手机中找出受害人崔月怡提供的那张画像照片,一把推开病房门,大踏步走到眼神呆滞,时而傻笑,时而露出恐惧表情的犯罪嫌疑人面前,将放大的画像照片怼到他眼前。 犯罪嫌疑人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瞳孔猛的紧缩,像是受到了剧烈的惊吓般表情顿时变的惊惧扭曲,紧接着不顾还没愈合的伤势拼命往后缩,控制不住的发出凄厉的尖叫。 饶是司昭有了心理准备,也被犯罪嫌疑人骤然间的变化吓了一跳。 她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才想起来这是为了羁押受伤的犯罪嫌疑人特意准备的单人病房,隔音要比普通病房好很多,位置也在整栋住院楼的最边角,紧挨着杂物房,除了离的不远的医生办公室会受到影响,其他病房即使听到,也不太会影响睡眠。 不过为了不挨骂,司昭还是抓紧时间继续往犯罪嫌疑人脸上怼,等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才急忙收回手机,塞进衣兜里。 即使司昭已经移开手机,但犯罪嫌疑人还是表情惊恐,甚至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疯狂的挥舞着手臂,一边拼命紧贴着床头墙壁,一边含糊的喊着,“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司昭快速后退站到门口,调整着表情,假装自己刚进来。 就在她刚调整好表情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一名表情疲惫的中年男医生走进来,语气严肃的开口,“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叫什么叫,不要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司昭无辜的说:“我不知道啊,我们在外面守的好好的,他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可能是做噩梦了吧?” 中年男医生怀疑的看了司昭一眼,嘴唇轻微开合,像是有话想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尽职尽责的按住犯罪嫌疑人检查了一下伤势,见没什么大碍,才转身叮嘱司昭,“大晚上的,你们还是要考虑到其他病人,没必要的情况下,尽量在白天进出。” 司昭表情乖巧的连连点头,等医生一走,就迫不及待的给雷越打电话。 “雷队,”司昭语气兴奋的说:“有戏,看样子神秘人的所作所为给犯罪嫌疑人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我刚把画像照片给他看了一眼,他就被刺激的尖叫起来,喊声凄厉的跟杀猪似的。” 雷越冷静的问,“看他的行为反应,还有眼神,确定是装疯卖傻吗?” 司昭仔细的打量着犯罪嫌疑人,随后肯定的开口,“确定,我见过精神病患者,他们的眼神是混乱病态的,和他不一样,他眼睛里的恐惧很真实,说的话也完全反应出他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 雷越道:“那就再晾他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天亮之后突击拿口供,就用神秘人当突破口。” 司昭兴奋的答应一声,“好嘞,雷队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检查了一下铐在床架上的手铐,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司昭才退出病房,冲守在病房门口另一边的同事挤眉弄眼,小声说:“肖哥,刚才听着没?好家伙那惨叫的,真叫人身心爽快。” 人刚到中年就已经有点秃顶的肖哥点了点头,露出痛快的表情,随后将脑袋凑过来,小声问,“我这两天尽守在医院了,你警局医院两头跑,消息比我灵通,怎么样?雷队那边找到有关神秘人的线索了吗?” 司昭谨慎的抬头左右看了一圈,除了远远的能看见护士站一道忙碌的身影,整条走廊上空无一人。 司昭这才也将脑袋凑过去耳语般的小声道:“查是查到了,但只是监控视频上的一道侧影,神秘人还戴着帽子口罩,连眉眼都看不见,小刘他们完全追踪不下去。” “真够谨慎的,”肖哥乍舌的说:“尾巴扫的还很干净,不过能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确实得要有一定的本事。” 司昭皱着眉头道:“惊天动地?不至于吧?现在这个案子不是咱们在查吗?要真有那么重要,早就被省厅接手了吧,我没听雷队说有专家下来啊。” 肖哥的声音更小了,几乎贴在司昭耳边,“这你就不懂了吧?那是上面还摸不准这个神秘组织的态度,一旦她们越过线,那就不仅仅是咱们在查了。” 司昭也能理解,但是由衷的说:“虽然神秘组织听起来有点法外狂徒,但看她们干的事,还是很正面的,至少截止到目前,没有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反而救了三条生命。” 肖哥道:“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仅仅只是咱们在查,但到底是以暴制暴,一旦她们伤害无辜,或者是触犯底线,那可就说不好了。” 司昭还很年轻,刚进入刑警队没多久,忍不住叹道:“那就希望她们能保持初心,始终如一了,我可不想有一天要全力追捕她们,不过我是真好奇,这个神秘组织到底是怎么组织起来的,究竟有多少人,每个都实力不凡吗?我怎么感觉像是突然漫画乱入了一样,她们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超能力?” 司昭无限遐想着,只恨不得能亲眼目睹一番。 ……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但唐秋已经准备完毕用道具转化成猫形态出发了。 她依旧很仔细的戴了假发帽子口罩还有手套,当然混淆面具和武器必不可少,所有的一切都掩盖在猫这具毛茸茸的身躯下,让她看起来毫不起眼,完美的融入夜色中。 又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唐秋才按照原计划准时的赶到目标所住的小区。 为了以防万一,她在确认时间是3月29日早上07 : 27分后,先通过开了一半用来通风的阳台窗户进入到目标家里,隐藏在阴影处看了看目标和田莉。 两人已经起床了,但明显起晚了,田莉着急忙慌的穿着鞋,一边把包往肩上挎,一边语速飞快的说:“我把钱给你搁鞋柜上了,一会儿你出门上学时记着拿,猫粮我昨晚已经在网上买了,你可不要拿吃饭的钱又去宠物店买,在学校好好听老师的话,要是有同学欺负你一定告诉我,咱是去上学的,不是去受气的,记住没有?” 贺鸿轩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吃早餐,拖长了声调回答,“记住了~” 田莉叮嘱完实在顾不上他,抄起车钥匙就打开门往楼下跑。 贺鸿轩小大人的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口将散乱的两只拖鞋在鞋柜里摆好,才重新洗手在餐桌前坐下。 剩下的一个包子半个鸡蛋吃了二十多分钟,贺鸿轩才勉强吃完,随后换上运动鞋背上书包也出门。 唐秋见状敏捷的从阳台窗户原路返回,快贺鸿轩一步到达昨晚刚来过的流浪猫聚集点。 但出乎唐秋意料的是,在她之前,已经有一个成年男性的身影隐藏在绿化树林里,同样戴着帽子口罩,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唐秋跑跳的脚步一顿,思考了两秒,果断的跳上一旁的大树,居高临下的观察着这个男人。 唐秋身为一只猫体型小,动作又轻,男人完全没察觉。 唐秋沉默的看着他,身高不高,大概1米7左右,体型偏胖,通过微突的肚子和没被衣领遮住的脖子看,是纯胖,肌肉含量不高,单论近身战斗力,完全不是唐秋的对手,唯一有一定威胁的,是男人随身携带的武器。 尽管被男人放进口袋里遮掩,但通过男人紧张不时摸一下的动作,以及隔着衣服透出的些微轮廓来看,男人与唐秋选择的是同样的武器,匕首。 唐秋看了一眼她刚才走来的路,已经影影绰绰的能看到贺鸿轩的身形。 考虑到贺鸿轩的到来只会对唐秋的行动造成一定阻碍,她当机立断,从树上跃下重新找了个监控盲区,确定四下无人后,取消了猫形态。 随后唐秋奔跑如风,往男人站立的地点冲去。 第21章 第21章 唐秋的动作极快,她想趁着男人毫无防备,出其不意的将人直接制服,就像第一次行动时用砖块将猎物拍倒一样。 但就在她飞奔至距离男人几米的位置时,男人却如有神助的忽然回头,像是在着急他的目标为什么还没来。 唐秋避无可避的与男人撞个正着,对视的一瞬间,唐秋目露凶狠,决定先下手为强,趁着男人惊讶的功夫,腾空跃起一脚向男人的胸口踹去。 男人本能的想要抵挡, 但他未接受过专业训练,双臂刚从口袋里抽出来, 就已经被唐秋踹飞出去。 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重重的撞在树干上又掉落在地上,男人痛的惨叫出声,口袋里的匕首也当啷一声掉出来。 趁其病要其命,唐秋又一个健步冲到男人面前,重重一脚踢在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顿时弓腰抱腹,惨嚎出声。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来杀人的, 但想要杀的人还没见到,却被突然出现的一个陌生人攻击。他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许多可能,极致的求生欲让他瞳孔紧缩, 想要求饶。 但唐秋根本不给他机会,男人刚喊出别打了三个字,唐秋就一脚踹到他的脸上,连续踹了好几下,将男人踹的嘴歪眼斜,满脸都是鲜血。 最后一个飞踢将男人踢晕过去,唐秋趁着听到惨叫赶来察看的人还没到,抓紧时间将鞋底的血迹在男人身上蹭干净,随后踩在墙上借力跃上墙头,头也不回的跳下去飞速离开现场。 唐秋一边拉低帽檐疾步快走,一边飞速浏览系统界面跳出来的字迹。 你于3月29日早上07 : 55分对贺鸿轩实施了救助,你对贺鸿轩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刘兴昌,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对刘兴昌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减少了他的刑期,你提前了他的死亡,你获得了通用属性点1点。 你对秦梅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提前了她的死亡,你失去了基础属性点1点。 唐秋一扫而过在看到最后一行字时,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什么叫失去了基础属性点1点?这种东西还能失去? 唐秋脚步一顿,满脑袋问号,有些不可置信的将几行字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两遍,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她这次的行动确实从贺鸿轩身上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但又因为不知道是谁的秦梅,又失去了这点基础属性点。 唐秋无法接受,她辛辛苦苦忙活一场,居然是白忙活。 唐秋阴沉着脸,不用考虑就决定要进行补救,但此时所处的环境不够安全不能用来思考,她只能按捺住烦躁,加快了步速赶往提前看好的一处地方进行脱身。 三个小时后,上午11点03分,唐秋顺利的回到了家中,她解除了猫形态,将所有东西放回安全的位置,紧接着洗漱换回自己的衣服,正常的走出家门。 她如往常一样表情平静举止从容的去菜市场买菜,去超市买生活用品,假装是比对价格看产品成分和有效期,故意在超市停留了许久,让自己充分暴露在监控视频中,因为超市人不多,她反反复复几次从工作人员身边路过,确保自己给她留下了一定的印象。 做这些事情时,唐秋表面没有异常,但大脑一直在思考。 她通过系统界面的那些字迹,在进行分析,以及在制定新的计划。 首先要解决的是那个叫秦梅的,疑似与刘兴昌有一定关系的新目标,她是谁?与刘兴昌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今天阻止了刘兴昌杀害贺鸿轩的举动,反而造成了她的死亡。 通过失去基础属性点这几个字能判断,秦梅与刘兴昌是不一样的,甚至截然相反,一个是杀人犯,那另外一个就是好人,也只有好人,提前死亡后才会是失去。 但紧接着唐秋就又联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记得第一次行动只是将猎物打倒并没有对他造成一定伤残时,系统界面跳出的字迹是对猎物造成了微小影响,未有收获。 她当时的推断是这次阻止猎物犯罪的行为并未打消他犯罪的念头,猎物在之后还对另外一名女性实施了犯罪,所以才是微小影响。 之后唐秋打断猎物的腿损毁了他的性/器官,彻底毁去他以后犯罪的可能,属性猎物的那一点基础属性点才拿到。 这两者就唐秋目前掌握的一些信息看,并没有什么差别,那为什么造成了两种结果,难道是因为秦梅与刘兴昌之间的关系? 唐秋推着几乎装满的推车去结账,看着收银员将商品一件一件的扫码,紧接着又思考起了另外一点不同。 既然她今天的行动并没有改变刘兴昌最终犯罪的结果,为什么还会造成中度影响,还有他既然之后会杀死秦梅,又为什么减少了刑期,提前了死亡? 这几条信息无论唐秋怎么分析,都充满了矛盾。 顺利的提着两大袋补充物资回到家,唐秋先随便煮了点东西填饱肚子,随后翻出一张空白的a4纸,将她的疑惑和思考出的矛盾点统统罗列到纸上,再次分析一番依旧无果后,开始制定下一步计划。 在秦梅这个名字重重划了一个圈,唐秋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只能从贺鸿轩的身上入手。 她为了安全,不能通过网络进行任何有关刘兴昌以及秦梅的搜索,今天早上的行动过后,即使刘兴昌没有对贺鸿轩造成半点伤害,但短时间内也从警局出不来。 整件事看似与贺鸿轩没有半点关系,但警察深查下去,势必会挖出刘兴昌原本的杀人预谋,也就是说,警方一定会对贺鸿轩及其家人进行接触,唐秋完全可以用道具变成猫形态,正大光明的进行旁听。 等她弄清楚这个秦梅到底是谁,就可以以她为目标制定新的行动计划,或许还能借此触发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只要确定了具体的死亡时间,唐秋想要拿到因她失去的那点属性点就简单多了。 终于理出头绪,唐秋烦躁的情绪立即被抚平了,她谨慎的将a4纸撕成细小的碎片,扔进马桶冲进下水道,随后才安心的坐回沙发上,一边举哑铃,一边看原身的法律书籍等待道具的冷却时间过去。 下午三点,唐秋收到了雷越关于见面要推迟的信息,晚上9点,唐秋以猫形态出现在了贺鸿轩家里。 唐秋依旧是通过阳台那扇半开的窗户钻进去的,她进去时并没有看到警察,但客厅里却是兵荒马乱的一片景象。 包括田莉在内的三个大人忙乱的进进出出,不时的找出一件东西塞进行李箱里,贺鸿轩有点茫然害怕的站在角落,不时的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谁也没有注意到阳台突然钻进来一只狸花猫,唐秋顺畅又悄无声息的躲在一个大花盆后,只露出半个猫脑袋注视着客厅里的一举一动。 “这个这个,这个要带,”一个跟田莉长的有几分像,但要丰满一点的中年女人将一个小号的枕头和被子努力塞进包里,还指挥着另外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贺文林,快,将你儿子床上那个蓝色的长耳朵兔子拿过来。” 贺文林正将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里,闻言一边往儿童房走一边道:“那个就不用了吧,旧的都褪色了,线还开了好几回,儿子不是有好多玩具吗?不行带那个狐狸的,他也喜欢。” “狐狸那个不行,”中年女人有些急躁的说:“只能平常抱着玩,不能抱着睡觉,他睡不着,你别废话了,快把那个蓝兔子拿过来。” 中年男人不理解的咕哝了一句,到底还是听话的拿了过来。 田莉忙里忙外的帮中年女人收拾着护肤品化妆品,不时从卧室里探出一个脑袋举着一个瓶子问,“姐,这个带不带?我看快没有了,你有没有囤货?不行到我家用我的。” 中年女人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说:“带上带上,还有一个底子,够我用五六天了。” 田莉嘀咕了一句,“好吧。”把脑袋收回去继续收拾。 看似杂乱无章,但三个人配合起来收拾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客厅地上两个行李箱两个大手提包就装满了,中年女人最后检查了一遍,满意的说:“行,东西带齐了,那赶紧走吧。” 提上行李,揽上贺鸿轩的肩膀,三大一小正准备要出门,贺鸿轩转身的功夫,眼神很好的看到了半个圆润的猫头,顿时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咪咪?” 唐秋是故意被发现的,既然这里不能做为信息来源收集地,她就要想方设法跟着她们走,至少确定下来她们新的落脚点在哪里。 抖了抖耳朵,唐秋故意露出警惕的眼神,才试探的从大花盆后走出来,但并没有靠近几人,而是走到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来,仰头观察。 贺鸿轩自然是最好接近的那一个,他甩开中年女人揽着他的手,毫无防备的跑过来,伸手想抱唐秋,“咪咪。” 唐秋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跳开,任贺鸿轩将自己抱起来。 被人类抱在怀里的感觉很奇怪,骤然升高的感觉也让人不安,但幸好抱着她的是个小孩,唐秋勉强能忍耐,还装做友好的样子用缩起爪子的脚垫搭在贺鸿轩的手臂上。 三个大人显然没想到自己家里会突然出现一只猫,中年女人惊讶的说:“哪儿来的猫啊,谁家走丢的吗?它从哪儿进来的啊。”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道:“估计是从窗户钻进来的吧,刚好提醒我了,这一走那么多天得关窗,之前的纱窗坏了,等回来也得再去定个新的。” 男人说着走过去将阳台的窗户关上,紧接着又把家里所有窗户检查了一遍。 “这是小区里的哪只流浪猫啊,”田莉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新奇的说:“还挺亲人的,该不会是昨天晚上送轩轩回家的那只猫吧。” 贺鸿轩仿佛完全听不到大人说的话,只一味开心的抱着唐秋,不时的喊一句,“咪咪。” 看着儿子喜欢的样子,中年女人耐心的让儿子抱了一会儿,才劝阻道:“好了轩轩,我们该走了,你先抱着,但一会儿下楼后要放到楼底下,我们不能抱着猫去小姨家知道吗?那是小姨家,不是我们自己家,不能这样给人添麻烦。” 贺鸿轩仿佛晴天霹雳一样脸色苍白眼泪汪汪的看着中年女人,又看看田莉,可怜的叫了一声,“小姨~” 田莉本来不想管,但顿时扛不住了,又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说:“算了姐,没事儿,轩轩喜欢就让他带着,他早上被吓着了,有这么一只猫陪一陪他也挺好。” 提到早上的事,中年女人立即无条件的同意了,甚至没有过问中年男人的意见,就拍板说:“那就带着,这几天看看,要是轩轩实在喜欢,这只猫也好养,那养着也行。” 贺鸿轩顿时高兴起来,还用脸蛋在唐秋脑门上蹭了蹭。 唐秋本能的用脚垫推了推,之后想到自己的目的,又忍辱负重的放下了。 以猫形态顺利的坐上田莉的车,唐秋将爪子搭在车门上,直立起来努力记住行驶路线。 她只是以猫形态来套取情报,并没有打算长久的待在目标家,一旦确定目标的新住址,就立即离开。 只是车刚开出小区不到十分钟,中年男人的电话响了,随着接起电话,中年男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的僵硬和茫然。 挂断电话后,中年男人有些疑惑的说:“公安局的电话,说有一件案子需要我们配合调查,他们正在家门口,说是敲了门没人开,才给我打的电话。” 听到公安局三个字,唐秋顿时竖起了耳朵,抬起脑袋看向中年男人。 唐秋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但其他人却是很震惊。 “公安局?”田莉和中年女人都一脸吃惊,田莉更是莫名其妙道:“该不会是跟早上的那件事有关吧?但轩轩只是一个孩子,即使在现场也不能做为目击证人提供证词吧?而且早上那么多人呢,怎么会找上轩轩?” 中年男人的表情更困惑了,“不是找轩轩,是找我。” 田莉惊讶的啊了一声,“找你?你早上不是在永泽市出差吗?下午才坐高铁回来,你都不在现场,找你有什么用?” “那就不知道了,”中年男人摇摇头道:“他们只说在门口等我们。” 田莉跟中年女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那咱们现在回去?” 中年男人虽然不解,但还是老实的说:“得回去,刚好前面调头,回去看看警察找我干什么。” 离开家刚十分钟,三大一小又大包小包的往家赶。 唐秋跟着贺鸿轩顺利的见到了警方,但让她意外的是,其中还有一个熟人,高大的身形方正的面庞,看着就让人觉得安心的人,雷越。 两人没有在计划中的时间地点见面,却以另外一种形式见面了。 第22章 第22章 无论是雷越, 还是另外一名警察,谁都没有关注一只小猫,只是一扫而过, 等田莉的姐姐开门后,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直入主题。 雷越坐在一张椅子上,率先问了田莉姐夫一个问题,“贺先生, 你认识刘兴昌吗?” 贺文林斯文的脸上一脸茫然,“刘兴昌?那是谁?不认识。” 雷越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不像撒谎,才掏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递过去, “就是这个人,你看看。” 贺文林接过手机,很仔细的看,也很认真的回忆,但最终摇摇头道:“看着有些眼熟,但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谁。” 雷越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认识秦梅吗?” 这次贺文林怔住了,他皱起眉头,表情有些怀疑不解, 老实的点点头说:“认识, 是我们公司项目组的同事, 一起共事好几年了,但只能算是熟人,同事的那种熟人, 连朋友都算不上。” 生怕沾上麻烦,贺文林谨慎的解释了几句,紧接着联想到了什么,有点紧张的问,“秦梅怎么了?她不会是……死了吧?我今天上午还和她见面了呢,她好好的啊,还有其他同事在一起。” 终于听到秦梅的名字,唐秋变成的猫尖尖的耳朵微微一动,随后从一直抱着她的贺鸿轩怀里跳下来,几个跳跃跳到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贺文林手里的手机,等待秦梅的照片出现在上面。 贺鸿轩看到猫跑了,下意识的想去抱回来,但年幼的他虽然听不懂大人说的话,但能感觉到那种凝重严肃的氛围,最终只眼巴巴的看了唐秋一眼,依旧缩在田莉怀里,看看面前的警察,又看看被警察问话的爸爸。 唐秋突然的举动打破了凝滞的氛围,几个大人才发现贺鸿轩一个小朋友还留在客厅,田莉的姐姐急忙道:“轩轩怎么在这里,快进卧室玩去,田莉你陪着一起去,将茶几上的平板带上,可以让他看会儿动画片,但不能看太久。” 田莉尽管好奇,但还是一言不发的抱起贺鸿轩,任贺鸿轩扭着身子不肯走也不放手,强硬的抱走了。 目送着田莉抱着贺鸿轩进入卧室,又关上门,雷越才拿回手机翻到秦梅的照片,又递过去,“你看看,你所认识的秦梅是不是这个人?” 贺文林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就很肯定的道:“是她,是我那个同事,我不会认错。” 唐秋低头认真的将手机照片里的秦梅记在脑海里,那是一个看起来与田莉姐姐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发际线有点高,面容姣好,但神情看起来很疲惫,略微圆润的杏眼里眼神麻木空洞,仿佛被生活中的重担压的失去了希望,只是看照片,就知道这个女人过的不幸福,也不快乐。 将手机递还回去,贺文林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我这个同事怎么了?她没事儿吧?” 雷越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她很好,”紧接着话题一转接着问,“你和她一起工作的过程中,发生过什么矛盾吗?又或者,在公司的时候,你们的相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两个问题实在容易引人遐想,贺文林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问这些,有些不安,又有些烦躁。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贺文林一边回忆一边说:“矛盾,矛盾肯定是有的,也不对,应该算不上矛盾,只是工作中就意见上的分歧,比如一个项目在执行的过程中,总会遇到突发状况,解决的方案也不止一个,大家难免会争执一番,但这都是工作,就事论事,至于特别的地方……” 贺文林一脸犹豫不定,片刻之后才试探的道:“有时候工作忙完了大家一起闲聊,她总是露出羡慕的表情,说些羡慕的话算吗?” 雷越追问,“羡慕?羡慕什么?” 贺文林又咽了口口水,回忆着道:“就……就是家庭方面的,我们项目组的同事大多都结了婚,聊天的时候难免会聊到老婆孩子老公什么的,我也说过,说儿子很乖,就是有些内向,不爱交朋友,只喜欢跟小动物相处,还有老婆,我说过我老婆工作上虽然能力很强,但生活中有些呆萌,就那种迟钝感,有时候朋友亲戚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她当时反应不过来,总要隔个十天半个月才突然反应过来,所以家里的气氛一般都比较好,每到我说起我的家庭的时候,她就总会露出那种羡慕的表情。” 贺文林说着说着想到了什么,突然坐直身体脱口而出,“对了,她跟其他同事提过她要离婚。” “跟谁提起的?”雷越问,“有在你面前说过她想离婚吗?” 贺文林想了想,摇摇头道:“她倒是没跟我说过,但我听同事聊起过,还不止一次,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应该不是假的,同事还说,在走廊上碰到过她跟她老公在电话里吵架,吵的很凶,同事有些尴尬没好意思多听,就赶紧走了,具体吵什么就不知道了。” 贺文林说到这里,有些迟疑的看了看雷越,突然道:“警察同志,我好像想起来你刚才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上的人是谁了,能再给我看一眼吗?” 雷越自然不会拒绝,动作迅速的找出刘兴昌的照片递过去。 这次贺文林看的格外久,隔了好几分钟,才犹豫的道:“这个人……好像是秦梅的老公,我应该见过好几次,但每次都是在比较远的距离和秦梅拉拉扯扯,没怎么看过正脸,唯一一次见到正脸是开车来接秦梅,但没和我们说话,接上秦梅直接就走了,我不确定,但应该是他。” 雷越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与之前的大同小异,都是在询问秦梅与贺文林之间的关系,贺文林被问的一头雾水,既莫名其妙又紧张,生怕警察和他妻子误会,为了证明清白,连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都找出来了。 唐秋身为阻止刘兴昌杀害贺鸿轩的人,结合雷越的问话以及贺文林的回答,逐渐理出了一些思路。 刘兴昌之所以要杀贺鸿轩,很有可能是因为贺文林,唐秋懒得猜刘兴昌为什么会仇恨贺文林,只推测刘兴昌真正想杀的是贺文林,但出于能力和风险的考虑,他最终放弃了,转而想要杀害贺鸿轩,从而达到对贺文林报复的目的。 真是一个卑鄙又下作的小人,唐秋心里冷嘲了一句,眼看雷越和另一名警察起身告辞,急忙也从沙发上跳下来,打算趁着她们开门的功夫一起出去。 但显然唐秋的动作让雷越误会了,雷越感兴趣的看了眼自己腿边的小东西,很想蹲下身摸一摸,但想到自己的职业,到底克制住了,只是礼貌的跟贺文林以及田莉的姐姐道别。 以防屋子里的人看出唐秋想离开的举动阻止她,在贺文林夫妻俩送两名警察到门口时,唐秋蹲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门打开,唐秋才迅捷如风,几个跳跃在众人反应过来前就从打开的门缝中蹿了出去。 身后传来几人急切的喊声,还有迟了一步出来的贺鸿轩的哽咽声,唐秋充耳不闻,只是灵活的跑跳,完全没走大路而是抄近道离开了小区。 等顺利回到家时,已经是接近凌晨了,鉴于明天没有行动,唐秋之前与雷越发信息时又说今晚会夜跑,所以只思考了一秒,就换回正常的衣服出门。 按照平常的路线跑了一圈重新回到家,唐秋洗漱过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刑法,她在寻找关于蓄意杀人判刑的法律条文。 在听到雷越询问贺文林有关秦梅的问题时,唐秋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误区,她以为她阻止了刘兴昌的犯罪行为,刘兴昌即使被判刑刑期也会很短,所以她才想搞清楚秦梅和刘兴昌的关系,从而找到秦梅,将因她失去的那1点基础属性点拿回来。 但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唐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过于乐观以及简单了。 尤其是当唐秋翻到关于故意杀人罪的法律条文,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见书上写着:只要行为人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即构成故意杀人罪,无论被害人是否实际被杀,也不论杀人行为处于故意犯罪的预备、未遂、中止等哪个阶段,都构成犯罪。 也就是说,即使刘兴昌按照情节较轻进行判刑,也会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刘兴昌现在已经被抓捕,即使唐秋不怎么熟悉公安的办案流程,也知道从现在起直到刘兴昌刑满释放,这期间都不可能出来,而系统界面上出现的提前秦梅的死亡,至少也是三年以后的事。 三年的时间,唐秋不可能一直等,即使她再铭刻于心,做备忘录,也无法保证三年后一定能救下秦梅,唐秋从不做长远规划,所以她一定要尽快解决此事。 放下刑法书,唐秋思考有什么办法能杜绝刘兴昌杀害秦梅的可能。 思来想去,唐秋猛然回想起除了混淆面具和宠物视角体验卡这两个道具,她似乎还有一个道具没有使用,唐秋记得名字,叫恶意吸引贴纸。 当时她找不到这个道具的使用目标,但如今出现的刘兴昌,就很符合唐秋的需求。 在心中默念从系统里取出道具,唐秋并不意外是一张便利贴的样式,她现在已经习惯了系统的朴素风格,并且十分欣赏,有时候她都疑惑这个系统怎么会这么符合她的审美,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找出一支黑笔,唐秋将恶意吸引贴纸垫在一本书上,准备使用,但等她要将刘兴昌的名字写上去时,笔还没动,但字迹却悄然出现,一笔一划,像是她的意念幻化成了笔,在便利贴一般的道具上写下了刘兴昌三个字。 随着刘兴昌三个字完整的出现,道具从右上角开始,突然无火自燃,唐秋吓了一跳,安全起见,一把抽出垫在下面的书,任道具打着转飘飘扬扬的落在地砖上燃烧。 小小一张巴掌大小的纸,燃烧的很快,既没碎屑,也没灰烬,燃烧后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完全消失。 唐秋拿着书安静的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系统界面并没有跳出来,唐秋也不失望,虽然恶意吸引贴纸上并没有使用说明,但通过名字能猜测,这个道具生效大概需要一段时间。 唐秋现在有的是时间,并不着急,更何况刘兴昌最快三年也要出来,最少三年的时间,足够这个道具完全发挥它的作用。 第23章 第23章 从疑似受害人的贺鸿轩家中出来, 一路开车回到警局,司昭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仿佛人在这里, 魂己经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雷越不禁多看了几眼司昭,实在没忍住问,“怎么了?在想案子?” 司昭这才回过神,有些怅然的叹了口气,随后看着雷越说:“雷队,我有些良心不安。” 雷越一脸的莫名其妙,皱着眉头审视的看着司昭, “你有什么良心不安的,你收受贿赂了?” 司昭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说:“不是不是,雷队你想哪儿去了,我是在想那只猫,它是因为我们要走才跑出去的,也不知道那一家人能不能找到,看那小孩可怜的样子,我真是越想越痛心,他得哭好多天吧?要是一直找不到,会不会成为童年阴影啊。” 雷越脸色缓和下来,好笑的看着司昭, “真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有爱心,既然你良心这么过意不去,那就等案子结束过去看看,要是一直没找到,就帮着一起找找。” 司昭嘿笑起来,“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 司昭说着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愁眉苦脸的说:“一连忙了好几天,都没空洗澡,我怀疑自己己经臭了,雷队你闻闻。” 司昭插科打诨的往雷越身上蹭,雷越无可奈何的将人推远了一点,“都知道自己臭还要来我面前污染空气,既然想放假,那还不抓紧点时间,只要把刘兴昌的口供拿了,大家都能回去洗澡了。” 说到这个司昭又垮下脸来,“我也想啊,怕就怕那个神秘人突然又给咱们弄出来个案子,我真是怕了这帮祖宗了,一刻也不消停,上起案子过去才多久啊,两天,还是三天?又来一起,照这样下去,咱们别说洗澡了,睡觉都没空了。” 雷越重重的拍了拍司昭的肩膀,安慰的道:“往好处想想,至少咱们每次出现场只有犯罪嫌疑人,没有死者,而且按你说的规律,咱们只要今晚拿下口供,岂不是能休个一天半天的,与其在这抱怨,还不如争分夺秒的干活。” 司昭顿时精神起来,“有道理。”说完也不管雷越,腿一抬就一溜烟小跑走了。 雷越目视着司昭的背影,直到人跑进警局大楼,才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过去。 进到一中队办公室,司昭正好拿着一沓资料往外走,看到雷越招呼了一声,“雷队,我现在就和肖哥去撬刘兴昌的嘴,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雷越赞许又欣慰的点点头。 落后几步到达审讯室时,司昭和肖文博的审讯己经开始了,旁观审讯的小房间里只有雷越一个人。 司昭表情严肃的看着被铐坐在审讯椅上的刘兴昌,严厉的开口喝问:“刘兴昌,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刘兴昌脸色惨白,满脑袋虚汗,神情紧张不己,但还抱着侥幸心理负隅顽抗,不安的抖着腿说:“警,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受害人啊,我被人打了,还打的这么惨,你们看看我的鼻子,还有我的嘴巴,都快把我的不成人形了,怎么还把我抓起来了呢?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司昭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是不是抓错人了你心里清楚,老实交待,今天早上,你为什么携带武器出现在年华里小区?” 刘兴昌额头上的汗冒的更多了,嘴唇翕动着,勉强挤出笑容说:“警察同志……你们搞,搞错了,那个匕首不是我的,我没携带什么武器,那是打我那个人的,他是想杀我,对,他想杀我。” 刘兴昌急中生智的找了一条看似合理的借口,说的自己都信了,往前探着身子,急切的说:“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生啊,我差点就被人杀了。” 司昭冷笑一声,“那为什么那把匕首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还有这些照片,你怎么解释?” 司昭站起身将一沓照片在刘兴昌面前一字摆开,上面赫然是刘兴昌在跟踪贺鸿轩时被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照片里虽然刘兴昌尽可能的避开摄像头,但显然是个新手,每张照片或侧脸,或正脸,都拍的清清楚楚,刘兴昌即使想否认,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借口。 哑口无言间,司昭趁胜追击,“我们今天从贺文林那里了解到,你妻子秦梅要跟你离婚?” 司昭巧妙的用着贺文林当突破口,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刘兴昌竟然如此恨贺文林,恨到听到他的名字就表情扭曲,眼中恶狠狠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不等司昭继续刺激,刘兴昌就猛的用戴着手铐的手重重的砸着椅子,他近乎嘶吼的喊着,“不要跟我提他,不许提这个名字。” 司昭转头和肖文博对视了一眼,挑了挑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兴昌道:“据我所知,贺文林是你妻子秦梅的同事,他……” 司昭甚至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刘兴昌就被刺激的更疯狂了,他目眦欲裂,脖子上的青筋鼓出,捶着椅子上的小桌板大喊,“不要提他,不要提他,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刘兴昌眼露痛苦,“如果没有他,秦梅就不会要跟我离婚,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她在厨房做饭,孩子在茶几上学习,我看着电视,然后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吃一顿饭,我们还能要二胎,要三胎,多幸福的生活,他为什么要破坏,都怪他,都怪他,要是没有他,秦梅不会和我离婚的。” 司昭沉默,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停顿了几秒,司昭才重新组织好语言,继续开口道:“这就是你想要杀害贺鸿轩的动机?你怀疑贺文林破坏了你的家庭,所以你要杀了他的儿子报复他?” 刘兴昌对司昭的提问充耳不闻,他仿佛被刺激过头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痛苦的喃喃着,“他己经有儿子了,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我和秦梅说好要二胎的,可是她有了却打了,她怎么能私自打掉孩子,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那也是我的孩子,儿子,我的儿子没了,都怪他,他该死,我只想要一个儿子,我只想要一个家,他为什么要破坏,他凭什么破坏,我儿子没了,他儿子怎么能活着。” 司昭又和肖文博对视了一眼,两人既有点意外,又有点意料之中,虽然表情还很严肃,但眼神都轻松了,看来这个案子也很简单,至少明天能回家洗个澡了。 因为证据充分,犯罪嫌疑人又有明显的突破口,所以没用上一个小时,刘兴昌的口供就拿到手了。 一出审讯室,司昭就忍不住做了一个鬼脸,将口供递给雷越说:“雷队,幸不辱命。” 雷越简单的翻看了一遍,夸奖说:“干的好,那就将人移送看守所吧,也别留咱们这儿过夜了,虽然时间有点晚了,但还是该回家回家,该洗澡洗澡,明天睡醒了再继续干活。” 司昭和肖文博兴奋的击了个掌,又猜了个拳,最后由司昭胜出。 司昭快乐的拍了拍肖文博的肩膀说:“转送看守所的活儿就麻烦肖哥啦,咱们明天见,嘿嘿。” 肖文博活动了下胳膊腿,笑着说:“行,愿赌服输,我这就拽上季干那小子,早去早回,还能睡个好觉。” 与雷越道别,肖文博找到还在办公室里整理证据链的季干,两人带上文件一起押着身体发软的刘兴昌往楼下走。 己经过了凌晨,办公楼里的人不多,三人清脆的脚步声一路向下。 刚走出大楼大门,正下台阶的时候,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进警局院里,肖文博和季干本能的抬头看去,然后发现是隔壁三中队的人押解着犯人回来了。 虽然几个人都面色疲惫,看着风尘仆仆,但脸上是都带着控制不住的喜悦,三中队的队长周飞昂率先打招呼说:“老肖,小季,怎么着?你们今晚也破了个案?” 肖文博一听就知道周飞昂是在显摆,但还是配合着说:“是啊,口供刚撂,怎么?你们也破一个?” 周飞昂意气风发的大踏步前进,自得的伸手一指背后,说:“看着没? 1019雨夜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我们追了半年了,刚将人抓回来,这回能给受害人家属一个交待,我们也能晚上睡个好觉了。” 肖文博真心为又一个犯罪分子落网而高兴,衷心的说:“恭喜啊周队,又破获一起大案。” 周文昂很受用的和肖文博聊了两句,才分出一个眼神给刘兴昌,让开路说:“瞧我,一高兴就聊上头了,你们是要将人移送看守所吧?那快去快去,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肖文博和季干笑着和周文昂道别,押着刘兴昌继续往前走,但和三中队押着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即将擦肩而过时,变故突然发生了。 谁也没想到,本来被三中队押解着的面如死灰的犯罪嫌疑人突然暴起,拼尽全力挣脱开两名钳制他的刑警,猛然向刘兴昌扑去。 刘兴昌完全没想到自己周围全是警察还能被人袭击,一脸迷茫又惊恐。 比起刘兴昌,袭击他的人显然要有经验的多,虽然双手被手铐限制,但他很娴熟的用坚硬的头骨去撞刘兴昌的下巴,随后死死掐住刘兴昌的脖子,像是与他有深仇大恨一般,用力用到青筋暴起,表情十分狰狞。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虽然事发突然,但在场的刑警都反应很快,掰手的掰手,拉人的拉人,不过几秒钟硬是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重新将人制住,肖文博和周飞昂面面相觑,两人看看刘兴昌,又看看对面依旧表情狰狞,双眼赤红的另一名犯罪嫌疑人,片刻之后周飞昂狐疑的问,“这两人认识?” 肖文博完全不明所以,一时之间也不好下判断,只客观的说:“就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看,两人并没有什么联系。” 周飞昂盯着刘兴昌看了几秒,忽然拍了拍肖文博的肩膀说:“得,老肖,看来这犯罪嫌疑人你们得重审了,刚好我们也要审人,走,一起走,大家一起加班就没那么孤单。” …… 唐秋丝毫不知道自己昨晚的行为给雷越她们增加了工作量,她一如既往的过着自己平静又规律的生活。 一连三天过去,系统丝毫没有动静,新抽到的命运预知之眼道具未触发,因为秦梅失去的那1点基础属性点也没回来。 不过有了前面四次的经验,唐秋并不急,她按部就班的晨跑、夜跑、锻炼以及看书。 或许是习惯了依靠武力大于脑子,尽管唐秋己经极其认真的看书,但知识并没有学进去多少,比起身体素质的稳步上升,原身所会的知识唐秋依旧十分匮乏。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唐秋能做到的只有坚持不懈。 4月2号的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唐秋照旧夜跑,但她夜跑的距离又一次扩大了些许。将近一个月过去,再加上从系统那里获得的属性点,唐秋己经不再气喘吁吁了,她把控着自己的步速与体力,能以一种相对从容的状态跑完全程。 可喜可贺的是,她的身体线条有了一定的变化,虽然看着还是瘦弱,但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尤其是手臂和腿部的力量,每一次挥动和迈步,唐秋都能感觉到肌肉在发力。 跑过又一个岔路口,小区己经隐隐在望,唐秋脚步不停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调整了一下略微有点失控的呼吸,继续蒙头跑时,为了能和雷越及时联络特意带上的手机响了。 还没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唐秋就己经心有所感,果然将手机拿出来一看,是雷越的来电。 停下脚步深呼吸了两下,唐秋接通电话。 “您好,雷警官。”唐秋客气的说。 雷越略微有点失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唐律师,请问你现在有空吗?我刚好有点时间,我们能否见个面?” 唐秋最近三天等的就是这个见面机会,立即答应下来,“好的雷警官,请问在哪里见面?” 雷越直率的问,“你现在在哪里?” 唐秋左右环顾了一下,报出了自己所处位置。 雷越道:“我现在就在附近,那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唐秋观察了一下附近的摄像头,发现正处于盲区范围内,周围又没有行人,急忙取下腰后携带的匕首放进灌木丛,调整了一下位置确定无论从哪个方向都不容易被发现,才重新走回人行道上,耐心的等待雷越的到来。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雷越开着车在唐秋旁边停下,摇下车窗表情尽量温和的说:“唐律师,又见面了。” “你好,雷警官。”打了声招呼,唐秋拉开了后排的车门,上车后才发现驾驶座上是一名之前见过的警察,当然是唐秋见过她,她没见过唐秋,正是那天晚上与雷越一同去贺鸿轩家实地走访的女警官。 头发乌黑发亮,扎了一个大光明马尾,柔和的瓜子脸,眼睛非常有神,不用说话,光通过一双灵动的眼睛唐秋就能感觉出这是一个相当活泼的人。 果然,唐秋刚在车上坐稳,驾驶位上的女警就转过头友好的说:“你好唐律师,我姓司,名叫司昭,你可以叫我小昭,但请别叫我小司。” 司昭特意说了一句谐音笑话调和氛围,但可惜唐秋压根没听懂,只礼貌的看着司昭说:“你好,司警官。” 司昭无往不利的笑话第一次没人回应,不禁有些惊奇的看了唐秋两眼。 唐秋感受到了司昭眼神里的变化,但完全不明白,只能表情平静的回看回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却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雷越转移话题道:“唐律师,最近怎么样?伤势完全好了吗?记忆有恢复一些吗” 唐秋熟练的做出真诚的表情,回答道:“最近还不错,不用上班,每天早睡早起认真锻炼,身体素质都好了不少,伤完全好了,就是记忆还跟之前一样,完全没有恢复的头绪。” 雷越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并不失望,只是安慰道:“人好好的就行,记忆恢复的事急也急不来,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就恢复了。” 唐秋试探着诚恳的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有时候想起伤害我的凶手还没抓到,我就有点坐立不安,为此我还咨询了我一个老同学,也是警察,他建议我,在你们陪同的情况下,我可以试着回到案发现场,通过现场还原看能否对我恢复记忆有所帮助。” “老同学?”雷越还没说话,司昭有些感兴趣的问,“也是刑警吗?唐律师你说说名字,看我们认不认识,说不定还是熟人呢。” 对于乔杨唐秋并不需要隐瞒,便顺势道:“他叫乔杨,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前段时间刚巧见了一面,我便向他咨询了一下。” 唐秋觉得鸿宁市这么大,两人未必会认识,没想到司昭真的知道,眼睛都亮了一点,“乔杨啊,这我还真知道,市局技术大队的,负责现勘,挺牛的一个人,听说是省厅曹专家的学生,经常跟随曹专家满省的跑到处指导破案,他这么忙你们还能碰面,挺有缘啊。” 唐秋平静微笑,雷越思考了一下说:“我们之前也有过这方面的考虑,但鉴于你当时的恢复情况,并没有着急提出来,既然唐律师也有这个想法,我认为完全可以。” 目的达成,唐秋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那我就等你们的时间安排了,真是麻烦你了雷警官。” “不用客气,”雷越也笑着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第24章 第24章 回到案发现场被雷越安排在了一个周天, 安全起见,雷越并没有让唐秋开车同她们集合,而是专门安排了人来接。 接人的是司昭, 开了一辆相当乍眼的蓝色suv, 一脚刹车停在唐秋边上,降下车窗摆动了一下脑袋说:“快上车,唐律师。” 这次只有司昭一人,唐秋考虑了一下, 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一边上车一边礼貌的打招呼, “早上好,司警官。” 趁着这点时间司昭赶紧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含糊的说:“早早早。” 等唐秋系好安全带,司昭已经雷厉风行的咽下去两个包子,动作太急,有点噎住了,急忙拿水往下顺了顺,才弯着眼睛问唐秋,“唐律师,吃早饭了吗?要是没吃,一起来点?” 唐秋瞥了一眼被司昭放在扶手箱里的早餐,不止有好几个包子, 还有两杯豆浆两个鸡蛋, 显然买的时候考虑了唐秋那一份。 尽管早上已经吃过早餐了, 但鉴于接受别人的好意能拉近两人的距离,只犹豫了一秒,唐秋就拿起一杯豆浆客气的道谢, “刚好没吃,谢谢司警官。” “不用谢不用谢,”司昭笑着说:“唐律师也别司警官司警官的叫我了,显得好生疏,我又不是雷队,我没那么严肃的,你叫我小昭就行,要是不习惯,司昭也可以,我能直接叫你唐秋吗?” 唐秋插上吸管尝了下味道,不太甜,还能接受,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司昭。” 司昭立即也唤了声,“唐秋。” 直呼姓名确实比称呼职务要亲近的多,唐秋感觉到司昭的身体都放松下来了,先是打了个哈欠,才重新发动了车子,一边汇入车流顺着往前开,一边闲聊,“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已经辞职了?” 唐秋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豆浆,嗯了一声。 司昭吸了口气,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同情,看了唐秋一眼问,“等你记忆恢复了,还能回去吗?我记得你之前工作的律所挺出名的,你能在里面工作,一定花费了非常大的努力吧。” 司昭真心的为唐秋惋惜,法学博士毕业啊,这得吃了多少苦头才能这么优秀,但事业刚起航,就夭折了,代入了一下自己,司昭只觉得窒息。 唐秋也很为原身可惜,但人已逝,她自己也不可能代替原身继续走之前的路,只能叹气道:“我辞职的时候虽然领导说等我记忆恢复还能回去,但你知道领导的话……” 唐秋话没说完,只暗示性的耸耸肩。 司昭果然懂了,很是共鸣的道:“我懂我懂,领导说的很多都是场面话,要是当真了才是傻了,不过你这么优秀,那家律所回不去也没啥,总能找到更适合你的。” 司昭确实与雷越区别很大,不止和唐秋闲聊,还花了很多时间安慰她,以各种角度夸赞她的优秀,生怕她失去对生活的希望和信心。 聊了一路,司昭放在手边的整瓶矿泉水都喝完了,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下了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高耸的山峰,与上次同沉辰他们露营时的不一样,山峰不止高,还险峻了很多,像一把斜着插在大地上的巨剑,远远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 因为已经进入春天,即使是上午阳光也有些刺眼,司昭将手举在眉前遮挡阳光看了看,随后发出一声认命的长长的叹息,“又来这儿了,得,爬吧。” 唐秋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紧接着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由一片空地形成的临时停车场,地面平整,但并没有铺设水泥,显然也是个并没有被政府开发的较为小众的风景区。除了司昭开来的车,附近还有很多车整齐的停在附近,有私家车也有警车,看样子雷越她们到的要早一些,已经先一步上山了。 唐秋观察的时间,司昭已经背好了背包,还拎出一个小些的递给唐秋,“案发地点有点远,爬倒是不太难爬,但很耗费时间,所以今天一天咱们不会下来了,这里面有吃的还有水,能对付一天了。” 唐秋什么也没说接过来背上。 短短一路,她已经粗浅的对司昭有了一点了解,是个闲不住的话痨,只要不牵扯保密的部分,聊天的又是比较信任的人,不用特意问,能说的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你。 果然,两人往上爬山的功夫,唐秋从司昭的嘴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今天带唐秋返回案发现场,进行现场还原从而帮助唐秋恢复记忆只是目的之一,最大的目的还是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寻找凶手逃离现场的线索,为此警方来了很多人,有云唐区分局的,也有案发现场所属派出所的。 唐秋一开始还为雷越如此兴师动众有些吃惊,但紧接着反应过来,她对袭击原身凶手刻画的是一个熟悉案发地点,战斗力不弱,疑似手上有其他命案的成年男性,做为更专业的刑警队,想必比她更能确定凶手的危险性,所以这么重视,倒也在情理之中。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做为对这些并不懂的一名前律师,唐秋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努力露出惊讶又感动以及信任的眼神。 司昭果然很受用,表情是一种很高兴,但要强行压住高兴的略微扭曲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唐秋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们警方向来都很重视每一个案子,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侦破,从而保护人民的财产和生命安全。” 相比起上次的爬山体验,这次的就要艰难很多,路不平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因为陡峭,甚至有些时候都不能称之为路,而是几块石头并树根形成的能够往上攀爬的落脚点。 幸好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唐秋的体能有了很大的增长,这才让她没有拖后腿,勉强跟上司昭的速度,不过即使这样也让司昭极为惊讶了。 “真厉害啊唐秋,”司昭喘着粗气,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看着唐秋说:“我可是从小锻炼的,这你也能跟的上,你这体力和耐力真是太牛了。” 唐秋比司昭体力消耗大的多,她还能边喘粗气边说话,唐秋就不行了,脸红心跳,体能已经达到了某一个极限,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是最近锻炼才好了一点,但我体力还是不行,跟你相差太多,要不是你帮我,我肯定跟不上。” 唐秋并不是谦虚,事实上这一路司昭确实很照顾唐秋,遇到难爬的坡她总是第一个上,上去后会向唐秋伸出手,随后连拉带拽,极大的节省了唐秋的体力,不过这样一来,她自己的体力消耗就会增加很多,这也是唐秋能勉强跟上她的原因。 但司昭却不觉得自己作用很大,依旧真心的夸赞了唐秋几句,才继续往上爬。 又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午饭时间都过了,唐秋和司昭才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块很开阔的空地,背后是山坡,面前不远处是森林,一条由人踩出来的土路从山坡侧面一直蜿蜒向斜对面的更茂密的森林,隐隐约约有激荡的水流声传来。 雷越正站在空地处,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警察,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唐秋和司昭从山坡侧面的土路走进来时,雷越和身边的男警察正低头看着脚下的空地研究着什么,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抬起头向她们看过来。 司昭率先快乐的大声打了个招呼,“雷队,季干,我们来了。” 两拨人离的还有点远,雷越并没有说话,只是远远的摆了摆手。 等唐秋和司昭走近,雷越才开口问,“怎么样唐律师,上山还顺利吗?” 唐秋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很多,如今脸色正常,心跳也平复了,点点头说:“一切顺利,多亏了司昭,我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司昭眉飞色舞的向雷越看去,一脸我很靠谱的表情。 雷越也给司昭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才指了指地面用白色粉沫简单勾勒出头朝森林脚朝山坡的人形轮廓说:“这就是案发当晚你被袭击后的倒地状态,根据目击证人的口供说,当时你身体朝上,脸朝右侧,右手臂被压在身体下,左右腿都呈不同角度的弯曲。” 雷越说着给了司昭一个眼神,司昭立即心领神会,躺在白色人形轮廓旁边调整姿势做了个现场还原。 雷越帮着司昭调整了一下左右腿的弯曲角度,然后站起身说:“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唐律师你有想起什么吗?” 唐秋绕着司昭转了一圈,将司昭倒地的姿势牢牢的记住,才摇摇头道:“什么也没想起来,不过这个姿势……” 唐秋皱起眉头,这与她根据沉辰及吕星河的说法进行的现场想象完全不同,她原先以为原身是后脑受伤,那么被袭击后应该是面朝下的姿势倒地,可如今通过司昭还原竟然是面朝上,还手臂与腿的姿势这么扭曲,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你也觉得不对劲吧?”司昭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说:“我们根据口供进行了受袭全过程的还原,按理来说,歹徒从这个方向进行的袭击。” 司昭指了指身后森林的方向,又指了指白色人形轮廓的地点,继续道:“你站在这个位置,通过你受伤的程度能得知,当时歹徒使用的力气很大,他有极大概率是奔着要你命的目的去的,那么以凶手当时的力度,你会被拍倒,就是这样。” 司昭做了个往前倒的姿势,紧接着说:“但你偏偏被发现时是往后倒,我们通过歹徒逃离的痕迹进行推测,袭击你是歹徒的目的之一,另外一个目的,是要带你走。” “带我走?”唐秋悚然一惊。 “对,”司昭拍了拍手上没弄干净的灰尘,说:“虽然暂时还没推测出凶手带你走的目的是什么,但带你走的行为确实是存在的。” 唐秋已经冷静下来,试图进行分析,“有没有可能是绑架?不对,如果是绑架,就不会想要我的命了,那难不成只是想要我的尸体?可是为什么呢?我的尸体能有什么用?” 唐秋一瞬间想到了几种可能,比如做试验,又或者是通过她的尸体对同类进行某种威慑,再或者是用来做陷阱,如果是末日世界,唐秋的这几种猜测确实有可能,但换做穿越后的较为和平的法治社会,就进入了唐秋的知识盲区,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一个合理的猜测。 唐秋想不通,但在此之前,雷越所在的刑侦一中队却提出了一个关于阴婚的调查方向,只是在之后针对这个方向的调查始终无果,她们才不得不转换思路,回到案发现场扩大搜索范围寻找更多的线索。 司昭和雷越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带着点力气拍了拍唐秋的肩膀道:“破案子是我们警方的职责,你就不要为难自己了,不然要我们警察干什么,你今天唯一的目的就是在这片地方四处转,看能不能通过某些眼熟的地方刺激刺激恢复记忆。” 做为一个外来的灵魂,唐秋自然不可能恢复原身的记忆,但面对这些警察,也只能伪装四处查看,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雷越和季干忙自己的,而司昭全程陪着唐秋,既是保护她,也是引导她期待着她能恢复记忆。 一连转了将近两个小时,唐秋饭都吃过一顿了,从山坡前露营的地点转到斜对面有水声传来的森林,司昭期待的记忆恢复没有进展,但唐秋通过一些人为的痕迹,再结合沉辰和吕星辰之前的说法,逐渐对原身遇袭当晚的情况了解的更深,只是无奈的是,对破案还是没有任何帮助。 忙碌中,时间转瞬即逝,很快来到傍晚时分,就在雷越准备召集撒出去寻找线索的人手收工时,总算传来了好消息。 一名警察通过对讲机向雷越报告有发现。 包括身为受害人的唐秋在内,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司昭更是一拍手说:“总算没白忙活一天,可算有线索了,趁着天还没黑,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雷越仔细记录了报告刑警提供的详细路线,收起手机后,看了司昭一眼说:“你就不用过去了,你留在这里陪着唐律师,要是半个小时后唐律师恢复记忆依旧没什么进展,那你们就先下山吧,我们分局见。” 司昭不乐意的皱皱鼻子,但也明白在场的三名警察只有她最合适陪着唐秋,因此心里不高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干脆利落的答应一声。 反而唐秋迟疑的看了雷越一眼,试探的问,“雷警官,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雷越皱起眉头,表情立即从温和变的严肃,虽然没说出拒绝的话,但神情表达了一切。 唐秋想了想,故意露出一副害怕紧张的表情,瑟缩着身体道:“雷警官,我不是想给你们添麻烦,只是天快黑了,又是在案发现场,我还是想和你们一起下山。” 唐秋意有所指,尽管很委婉,但在场的几人都听了出来,这是在暗暗表明只有司昭一人她没有安全感,她想跟着大家一起行动。 雷越自然是想要拒绝的,但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略微考虑了几分钟,最终答应道:“可以,但你只能和司昭一起在最外围,不能靠近我们办案的范围,今日所看到的一切,也要进行保密。” 唐秋只是想尽可能的掌握有关凶手的线索,爽快的答应下来。 雷越在前,唐秋和司昭在中间,季干垫后,四个人排成一列纵队,离开只有些许野草的空地,往森林深处走去。 看的出这是一片自然生长的森林,没有人工开发的痕迹,随处可见的灌木和蓬勃生长突出地面的树根,尽管大家很小心,也会时不时的被树根或者藤蔓绊一下,还没走出多远,几人的衣服都沾染上了难看的污渍。 唐秋摘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袖口的野草,抬头观察着四周,内心将杀害原身的凶手危险性提高了一个等级。 按照她末日世界的身体素质和灵活身手,在这种原生态的环境中也能做到不太受影响的奔逃,但那有她锻炼了十几年,每日都在为生存挣扎的前提,由此可见,即使有熟悉环境这个因素,也能预见那个凶手远比普通人强大。 除了司昭这个话痨无法忍受寂静时不时的说两句话,其他人都沉默的向前走,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被茂密的植被遮住的更深处总算传来带着点回声又有些失真的人声。 此时太阳还没下山,但只剩下余晖,被郁葱的树冠一挡,几乎与天黑下来没太大区别。 四人纷纷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沿着人声传来的方向继续往里深入。 又走了几十米,被夹在最中间的唐秋还没看到人,先看到了光,对面拿的手电筒明显要比她们的专业,灯光明亮到近乎有些刺目。 司昭迫不及待的挥手喊了一声,“肖哥,我们在这儿。” 对面的几个人赶过来汇合,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人边跑边说:“雷队,你们终于来了,天要黑了,我们真怕你们迷路。” 雷越几个跨步跨过像是蟒蛇一样的树根,说:“你们提供的路线很清楚,沿途还有标记,我们找过来的一路上都很顺利。” 关掉手机上的手电筒接过来被叫肖哥的人递过来的多余手电筒,雷越打开开关问,“你们这边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肖文博先是看了跟在雷越身后的唐秋一眼,才靠近雷越压低声音道:“发现了疑似犯罪嫌疑人的废弃落脚点,还有一处疑似埋着尸体的地点。” 尽管肖文博的声音很小,但由于空间原因,唐秋竖起耳朵还是听了个七七八八,但心中并不惊讶,她早就有猜测袭击原身的凶手有其他人命在手,如今只是猜测被证实。 但雷越的表情不太好看,几乎是立刻从严肃变成了凝重,回头嘱咐了司昭两句,随后带着季干跟在肖文博的身后往前走。 司昭陪在唐秋身边落后一点慢慢跟着,直到看到了一座明显是废弃的被藤蔓包围的木质小屋,以及围在附近的一大群警察,才停下脚步。 “咱们就站在这儿吧,”司昭说:“视野算比较开阔,咱们能看到雷队她们,雷队她们也能看见咱们,就算真出意外也完全来的及救援。” 司昭简单进行了判断,随后看着唐秋笑着道:“当然,有我们这么多警察在,就算凶手真返回现场,也只有送人头的份,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唐秋真诚的道了谢,随后紧紧盯着小屋的方向,看着一大堆警察忙忙碌碌,进进出出。 唐秋简单的观察了一下木质小屋,随后就将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更远处围绕着一片草地正研究着什么的几名警察。 唐秋结合之前隐约听到的话,猜测那片草地应该就是被称做肖哥的人提到的埋尸点。 就在唐秋借着灯光尽可能的观察那几名警察的动作以及说话的口型时,一名匆匆从木质小屋跑出来的警察吸引了唐秋的注意力。 离的有些远,唐秋看不清长相,只看出是一名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警察,穿着警服,个子不高,跑起路来一颠一颠的。 唐秋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连着五天没反应的系统界面陡然跳了出来。 你看到了蔡学民,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蔡学民的命运进行了预知,你预知到了他的死亡,时间:4月6日15:37分。 唐秋表情平静,但吃惊的略微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的目标竟然会是个警察。 这次的猎物很胆大包天啊,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名警察进行行凶,不过相应的,唐秋这次的行动也要更谨慎,她可不想因为这次行动漏出蛛丝马迹被警察找上门。 因为这个插曲,唐秋顿时变的忙碌起来,一边关注着警方关于线索的挖掘情况,一边仔细留意目标的体貌特征,同时在心里逐渐生成了一个粗浅的计划。 制定计划时,唐秋还有点庆幸,幸好这次陪着她爬山的是话痨的司昭,虽然只知道一些粗浅的皮毛,但至少清楚该在哪里对这次目标进行蹲守以及跟踪,也庆幸她早早抽出了可以变形成猫的道具,以更安全的方式获取这次的属于她的那一点基础属性点。 第25章 第25章 唐秋花了点时间才蹲到蔡学民。 她起初以为蔡学民是云唐区分局的刑警,用猫形态蹲了大半天也没蹲到人,倒是雷越和司昭看到好几回,每次风风火火的进,又着急忙慌的出。 最麻烦的一次是司昭发现了唐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盯着唐秋看了一会儿,随后迟疑的喊住已经走出几米远的雷越,“雷队,你过来看看,这只猫是不是有点眼熟?” 雷越转回身走到司昭身边,看了好几眼, 不确定的道:“可能狸花猫都长的差不多?我没看出这只猫哪里眼熟。” 司昭困惑的挠了挠头,“那是我看错了?我总觉得这只猫长的有点像贺家走丢的那只猫。” 雷越看了司昭一眼问, “贺家的猫还没找回来?” 司昭依旧盯着唐秋目不转睛,嘴里回答着,“嗯,我帮着找了两回了,一点影都没有,不过贺鸿轩那小孩已经不哭了,听他妈说,那天我们见到的那只猫本来就是只流浪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钻进了他家,贺鸿轩本来就喜欢猫,一见着就不撒手,他们本来还想养来着,结果连半天都没有就跑了。” 雷越盯着唐秋看了看,忽然说:“原本就是只流浪猫啊,那说不定这只还真是他们家想找的那只。” 司昭听懂了雷越的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能吧?它是跟着咱们来的?” 雷越笑了笑说,“谁知道呢,咱们是人,怎么能懂猫的想法,谁知道这只猫待在这里想干什么。” 两人盯着唐秋聊了半天,唐秋纹丝不动,只舒服的趴在墙头上,悠闲的晃着尾巴,给自己催眠,我就是只猫,你们在说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就这么盯了云唐区分局大半天,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但始终没见到蔡学民时,唐秋才果断换了地方,去原身死亡的案发现场所属派出所进行蹲守。 这次就要顺利多了,刚通过墙边大树跳到围墙墙头,唐秋还来不及寻找视野更好的位置,蔡学民就火急火燎的从大门里跑出来,跳上车和同事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唐秋并没有跟上去,而是注视着车辆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才收回目光本能的舔了舔爪子。 当然只舔了一口唐秋就停住了,她僵硬的晃了晃圆润的猫脑袋,眼睛里有些无奈,随后跳下围墙,消失在黑夜中。 因为提前跟钟教练请了假,所以尽管今天有行动,唐秋的时间却很充足。 她照旧早上六点起,洗漱完后进行晨跑,由于她长时间以来坚持不懈的晨练,除了她所住的那栋楼的邻居,她还眼熟了小区里的不少人。 头发花白身体却硬朗的老人,胖的有唐秋两个那么宽刚辞职的年轻男人,还有得了多囊不得不运动起来的小白领,形形色色的人群,即使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但碰到在擦肩而过时也会点头致意。 唐秋在跑完晨跑准备回家时,又一次遇到了季书兰。 天气逐渐炎热,爱漂亮的季书兰早早的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配黑色鱼尾裙,七公分的高跟鞋踩的铛铛铛的,脸上化着全妆露出自信的笑容。 但在遇到唐秋时,季书兰的眼神却本能的有些闪躲,脸上有些尴尬,随后露出一个笑容,跟唐秋打招呼,“唐秋早啊,又在晨跑啊,你可真有毅力。” 唐秋平静的点点头,“早上好。” 嘴上说着话,季书兰向前走的步伐却没停,显然没打算停下来与唐秋闲聊,唐秋便也径直往前走着。 季书兰又说:“那我先去上班啦,改天有空再聊。” 唐秋目视着她轻轻点头。 季书兰这才舒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路过唐秋。 走着走着,在准备拐弯时,季书兰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唐秋一眼,佩服又懊恼的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自言自语的说:“算了算了,谁叫你又懒又没毅力,她对你冷淡没什么印象很正常。” 仿佛说服了自己,季书兰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一拨头发,又神采飞扬的大步往前走。 唐秋丝毫不知道季书兰还有这种矛盾的心理,她照常回到家做饭吃饭看书,直到预定的闹钟响起,才一丝不苟的换装,随后变成猫形态出门。 …… 蔡学民今天在派出所很忙,直到快下午三点才能喘口气,但食堂午饭时间早就过了,没办法,只能喊上搭档,脱掉警服换了件便装,在附近找了个小饭馆将就。 两人早就饿狠了,吃的狼吞虎咽的,一顿饭花了还没二十分钟,就擦擦嘴从小饭馆出来了。 在树荫底下找了个阴凉地,两人准备抽一支烟再回去,刚打开烟盒,蔡学民看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个人顿时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迅速将那个人的长相在脑子里搜索,片刻后有了结果,眼神都变的凌厉起来。 但蔡学民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事,使了使眼色,同事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过去,很快就明白过来。 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的不动声色的围拢过去。 按照他们一贯的做法,是先将人控制住,再确定是不是他们怀疑的在逃通缉犯,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个疑似通缉犯的男人很警惕,反应也很敏锐,他似乎察觉到了两个人的意图,在他们还未靠近之前,就已经一个健步蹿出去往前奔逃。 蔡学民和同事不假思索的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厉声喊着,“站住!警察!” 在三个人都没注意到的街边,一只毛色光亮,身形矫健的黑白相间的狸花猫也在追逐着他们的身影向前跑。 现在是下午15 : 30分,唐秋已经蹲守以及跟着蔡学民不短的一段时间了。 她看着蔡学民在派出所里进进出出,有时候是押着一个犯人,有时候是空手回来,但每次都脚步匆匆,神色紧绷而疲惫,只有跟同事说话的时候才会放松几分,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唐秋趴在墙头看着他,也观察着他身边的人,始终没察觉到他有半分危险,直到他换下警服和同事出门去吃饭,唐秋才精神一振,甩了甩脑袋站起身,弓起腰背活动了一下四肢,随后跳下墙头追着蔡学民的身影而去。 蔡学民吃饭时,唐秋就蹲坐在门口不远处的台阶上,偶尔有路过的人会蹲下来逗逗她,唐秋左躲右闪,烦躁但又耐心的进行应付。 行人走了,旁边店铺门口拴着的金毛又会好奇的来闻她,对猫来说庞大的身形很有压迫力,但清澈不带恶意的眼睛又会让人放松警惕,唐秋躲闪了几下逐渐适应了和金毛的相处,便趴下来,轻轻摇晃着尾巴,放任金毛不时用湿润的鼻子拱她的身体。 终于蔡学民吃完了饭,唐秋总算解放了,立即跳起来,三两下蹿到路边的绿化带里,隔着灌木的缝隙观察着蔡学民和他身边经过的所有行人。 在蔡学民察觉到可疑人前,唐秋率先发现了不对劲,不止是那个人过度警惕的眼神,还有他两只口袋被物体撑起的不一样的弧度以及下坠程度。 男人左边口袋支棱出来一个方形的角,结合蔡学民手中的烟盒,唐秋猜测也是烟盒或者是打火机,但他另外一个口袋却是突出一个不显眼的尖锐的弧度,唐秋也是常年携带匕首在身,自然比较敏锐的察觉出来,那有很大可能是一柄武器。 守株待兔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了猎物现身,唐秋立即精神抖擞起来。 她晃了晃身体,甩掉身上沾上的杂草和落叶,等蔡学民追着可疑人拼命奔跑时,唐秋也从灌木丛里蹿出来,用更快的速度沿着街边向前飞奔。 可疑人显然对这附近的地形很熟悉,他沿着大道奔跑了一段距离后,果断的右转进入了小巷,这更方便了唐秋,她前肢微屈后肢用力蹬地,三两下跳上了墙头,稳健又速度极快的在墙头上向前跑。 三个人一个逃命两个紧追不舍,谁也没空关注一只小猫。 沿着小巷跑了一百多米,很快来到一个交叉路口处,男人又继续果断的往右拐,蔡学民和同事在追到路口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分开。 蔡学民继续追着可疑人跑,而他要年轻一些的同事选择另外一条小巷疾驰,显然是打着分头包抄的主意。 蔡学民在狭窄又幽深的小巷里跑什么也看不清,但唐秋居高临下的跑在墙头上看的很清楚,那个可疑人并不是想借用地形甩开警察,而是利用复杂的环境将两人分开,再拿蔡学民当突破口,以一种常人想象不到的方式反向甩开追踪。 证据就是跑在蔡学民前方的可疑人在又经过拐弯处时,立即左转后并没有继续奔逃,而是直接隐藏在墙角,并从口袋里掏出了匕首反手抓在手里。 唐秋此时已经悄无声息的停留在可疑人的正上方,她回头看了看距离拐角只有十几米的蔡学民,又转头看了看可疑人所处小巷周围的环境,确定附近没有住户,也没有监控摄像头,更没有行人,才轻轻落地。 落地的轻微响动惊动了唐秋前面的可疑人,但唐秋的动作更快,在可疑人转头之前就已经取消了道具变回了人形态,随后动作敏捷的向可疑人扑去。 可疑人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背后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眼神惊恐又狠厉,本能的挥舞着匕首向唐秋刺去。 唐秋一个后仰躲开锋利的刀刃,右手卡住可疑人的手腕一拧,在可疑人惨叫声中强迫他丢掉了手里的匕首,随后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人踹飞了出去。 恰巧此时蔡学民从拐弯处追出来,可疑人这一撞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 躲闪不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蔡学民忍着尾椎骨处的疼痛顾不上唐秋,本能的翻身爬起将可疑人按倒在地戴上手铐。 而唐秋趁着这点时间抓住机会逃之夭夭,多亏她每次行动都会谨慎的观察地形,这次也是一样,哪怕有警察在场,目标不是她的情况下,顺利的让她安全脱身。 唐秋一口气跑到她提前看好的一处有多个出入口,地形高低起伏有山有湖有树林的街心公园,才找了一处监控盲区,一边坐下来等待道具冷却时间过去,一边回忆着脱身时系统界面上跳出来的字。 你于4月6日下午15 : 35分对蔡学民实施了救助,你对蔡学民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传说):智能模块,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姚元华,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对姚元华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提前了姚元华的入狱,你获得通用属性点1点。 当时着急脱身,唐秋一扫而过时震惊欣喜的睁大了眼睛,但无法停下脚步查看抽到的传说级道具,如今终于有时间了,她几乎迫不及待的从系统中取出。 只是出乎唐秋意料的是,这次的道具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出现在唐秋的口袋中,而是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蹦出来几个字:智能模块安装中…… 唐秋怔了一下,惊喜的心情平复下来,才反应过来,原来智能模块是使用在系统身上的道具。 唐秋说不上高兴还是失望,她只是有点紧张,这个系统虽然很有用,但一直以来表现的很冰冷,就像是一个被动式触发的程序,只在它该出现的时候提供信息,除此之外,仿佛不存在一样,不会回应唐秋主动的呼唤,更不会对唐秋不解的地方进行解释,让唐秋既欣喜于它的存在,又为它的存在而感到困惑。 好在这次智能模块安装之后,相信她所有的疑惑都能得到一个解答。 ——————————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今天更的有点少,捋一下剧情明天努力多更,爱你们 第26章 第26章 15 : 37分蔡学民铐住了疑似在逃嫌疑人。 15:40分蔡学民与同事于献汇合。 15 : 52分蔡学民与同事于献将在逃嫌疑人押回派出所。 16 : 44分雷越带领着云唐区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赶到了邢苍山派出所。 雷越到时,蔡学民正将在逃嫌疑人与管辖案件的刑警队进行交接,交接的也是个熟人,云唐区三中队的队长周飞昂。 周飞昂这两天可谓是意气风发,谁能想到人在办人室坐,嫌疑人就能自己冒出来,快乐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扬着一个大大的笑脸跟雷越打招呼,“雷队,你也来了啊,欢迎欢迎。” 雷越也笑着跟周飞昂握了握手,闲聊了几句,才看向蔡学民问, “蔡警官,我们有些问题想问问你,现在方便吗?” 蔡学民有些摸不清雷越想问什么,观察了一下雷越的面部表情,才爽快的答应下来,“当然可以,雷队,我们去会议室聊。” 跟周飞昂告别,在周飞昂疑惑略带探究的目光下,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长长的走廊里。 在会议室坐下来, 雷越很干脆的从司昭手上接过一张照片, 递给蔡学民问, “蔡警官,你看看,今天帮助你抓获在逃嫌疑人的热心市民是不是这个人。” 蔡学民接过照片, 是一张很明显的监控视频画面,照片中的人头戴帽子口罩,捂的严严实实,但露出来细长的眼睛很凌厉。 蔡学民迟疑的看了半天,才摇摇头说:“我不确定,穿着打扮很像,但因为当时很混乱,我忙着抓在逃嫌疑人,并没有仔细看她,等我回过神来想跟人道谢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司昭兴冲冲的神色有些失望,雷越始终很平静,收起照片又问,“那麻烦蔡警官说说全过程,从你今天上班开始,你都做了些什么,身边都有哪些人,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亦或者让你觉得特别的地方。” 蔡学民有些愕然,“从我今天上班开始说起?你是说有人在跟踪我吗?” 雷越点点头,“确实有这个猜测,所以要麻烦蔡警官仔细回忆回忆了。” 蔡学民很茫然以及不敢置信,他可是一名警察啊,怎么会有人胆大包天到跟踪一名警察,但看着雷越和司昭还有剩下几名同事严肃郑重的表情,也不自觉的相信认真起来,仔细想了想,随后将起床出门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到来。 派出所的工作实在杂乱又琐碎,蔡学民一讲就是两个多小时,水都喝了好几杯,还是有些口干舌燥的说完。 司昭的表情更失望了,雷越平静的总结道:“也就是说,你今天跟之前的每天都一样,没有异常,更没有人跟踪。” 蔡学民很自信的点点头。 雷越和其他人都没有怀疑,毕竟蔡学民身为一名警察,基本的警惕心是有的,从他一眼就能从大街上认出在逃嫌疑人就能判断出来,他非常敏锐,如果真有人跟踪,他不会发现不了。 不过这样一来,让人困惑的地方就更多了,之前几起案子还能或多或少的从监控视频中发现神秘人的蛛丝马迹,从而确定神秘人是通过跟踪疑似受害人的方式到达受害地点,但这起案子,连身为疑似受害人的警察都没发现被跟踪,岂不是说明神秘人更改了行动方式,变的更隐秘,更难以发现? 司昭尤其百思不得其解,神秘组织到底怎么做到的?有监控视频的地方还能解释,但蔡学民疑似受害的地点可是监控盲区啊,她们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赶到现场的,总不能是神兵天降? 一趟派出所之行并未得到任何解答,反而多了一道难题,但除了困惑,所有人都没有气馁,甚至表情都是放松的,毕竟从目前神秘人的所有行动来看,都是克制可控的,今天救下的其中一个人还是她们的同事,这说明至少不是敌人,还有很大概率对她们警方的态度是中立且友好的。 回到警局,大家照例开始分工查看蔡学民从离开家一直到被救后的所有监控视频。 这可是一个枯燥又磨人的活,一直到月亮高高升起,时间悄无声息的来到凌晨,众人也没什么收获。 眼睛过度疲劳,滴眼药水时,司昭实在闲不住还和同事们聊起了天。 司昭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肖文博,“对了肖哥,之前你调查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吗?就是刘兴昌在警局大院差点被三中队的犯人掐死那个。” 提到这个,肖文博烦躁的挠了挠越来越少的头发,说:“反反复复审了好几回了,还重新调查了一下两人的社会背景,结论都是没交集,不认识,周队的犯人更是口口声声的说认错了,可能天太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将刘兴昌看成了之前背叛他的同伙,他一时恨上心头就扑上去掐刘兴昌了。” “那真是奇了怪了,”司昭睁开眼睛从电脑后探出头看向肖文博,“咱们院里不是有灯吗?办公楼的大厅也亮着灯啊,这也能认错了,他高度近视?” 肖文博道:“近视确实是近视,但没多高,也就一百多两百多度,还没到不戴眼睛两米外人畜不分的地步。” 司昭嘿笑了一声,“那这个事真是见鬼了,周队那边怎么说?” 肖文博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说:“周队也莫名其妙呢,审又没结果,重新调查两人之间的联系也没结果,最终只能按照流程结案。” 两人小声叽里咕噜又讨论了几句,很快安静下来,继续看监控。 没过几分钟,司昭眉头一皱,突然有了发现,但她又有些不确定,将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抬头喊了雷越一声,“雷队,你来看看,我发现点奇怪的地方。” 办人室里人的都围拢过去,雷越走过来问,“什么奇怪的地方?” 司昭指着屏幕角落说:“雷队,你看看这只猫,眼不眼熟?” “猫?”其他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雷越却盯着屏幕上的猫若有所思,片刻后道:“其他时间地点的监控呢?也有这只猫吗?” “有。”司昭回答了一句,随后切换了另外一段监控视频,虽然因为视频中的猫处于奔跑状态画面有些模糊,但暂停后仔细观察,也能看出来应该和刚才那段视频中的猫是同一只。 其他人看看视频,又看看司昭和雷越,还是有些不明白,但雷越皱起眉头低声说:“两个案发地点附近出现同一只猫,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司昭理智上觉得不可能是巧合,但经验和感性上还是觉得太匪夷所思,所以想了想说:“也有可能是我们先入为主,我将之前刘兴昌那个案子的监控视频找出来,把两只猫比对一下,看是不是同一只。” 雷越赞同的点点头,随后看着监控中的猫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如果是同一只……那我们一直寻找的那根线头或许就找到了。” …… 夜深人静,唐秋洗漱完上床休息,刚闭上眼睛,自从智能模块加载后就消失了的系统界面突然跳出来。 黑色的光标如之前几次一般闪了闪,随后速度极快的跳出字迹,但不同的是,这次跳出来的字却是在和唐秋打招呼。 【晚上好,宿主】 看清楚这几个字,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唐秋也悚然一惊的从床上弹跳坐起,冷静了几秒,才谨慎的问,“你是什么东西?” 唐秋有太多的疑问想得到答案,但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会不会对她有什么负面的影响,它到底是生命的馈赠,还是一颗包裹着蜂蜜的毒药。 像是系统在思考般,同样停顿了几秒,才在界面上给了回答。 【我是能量的具现,也是礼物,以及最后的祝福。 】 “礼物?祝福?”唐秋思考着,想不出她过往人生里遇到的人中有谁能给出这样分量的礼物和祝福。 黑色光标闪烁着,给出一句唐秋有些看不懂的解释。 【是的,我是礼物,能让你在新世界存活下去的礼物,也是一个希望你存活的更好的祝福。 】 唐秋不解的皱起眉头,从字面意思上理解,系统在说如果没有它,唐秋在这个世界会存活不下去,可是这个世界是个目前看起来很正常的法治社会,即便原身有着躲藏起来的敌人,但对唐秋来说,并非无法解决,她在她的世界末日求生了十三年,她的敌人无穷无尽,甚至很难分辨,还会把她的战友变成敌人,她也努力的活了十三年,怎么会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 唐秋不想猜,直白的问了出来,“你是谁送我的礼物?这个世界的危险在哪里?为什么会没有你我就存活不下去?” 系统界面很快出现一段话。 【我是你的世界在你离开时送上的礼物,也是你的世界在你离开时为你送上的祝福,因为不同的世界会有不同的灵魂,哪怕藏在异世界的皮囊下,狡猾残忍的敌人也能嗅到你的气味。 】 系统说的玄而又玄,唐秋控制不住的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系统的意思是,她的世界是活的? 搓了搓手臂,唐秋下意识的将被子裹的更紧了一点,继续问,“我的世界,你是在说它是活的?那这个世界呢?也是活的吗?还有你指的敌人是谁? ta们为什么要与我为敌? ta们是在猎杀我这类人吗?这个世界还有其他同我有相似情况的人?” 唐秋已经很克制了,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系统虽然安装了智能模块,但依旧像唐秋记忆中有刻板印象的机器人一般,机械、没有性格,一板一眼像触发问题给出回复的固定程序给出了解答。 【如果是按照你们人类活着的标准判断,它并不算活着,但对我来说,它是活着的,我是它的造物,是它能量与意志的具现,它是我的主人。 】 【而这个世界,在你看来它们是不同的,但在我看来,它们有很多相似点,最大的区别,就像人与人灵魂不同的区别,以及维持它们运转的本质。 】 【至于敌人,你不是已经遇到了吗?猎物有时候是猎物,但有些时候,也会是猎人。 】 唐秋不太喜欢用脑,在她的世界想要活下去更多的是依靠武力,但此时她不得不拼命转动脑筋,分析以及消化着系统的每一句回答。 有些她理解了,比如敌人,但有些她分析过后也理解不了,比如运转的本质,又比如是否活着的不同标准。 唐秋习惯了直来直去,不太喜欢系统这种看似回答又藏着无数谜题的说话方式,既然已经是她的系统了,她打算尝试更改一下系统。 在更改之前,唐秋问了一个问题,“你与绑定后,什么情况下会解绑?你的存在是为了让我在这个世界存活,那你会一直陪伴到我死去吗?” 这次系统正面回答了唐秋。 【当然,绑定后,你我就是一体的,你存活,我存在,你死亡,我消失,我之前说过我只是能量的具现,没有你这个宿主做为载体,我会重新回归成一团能量,自然也就没有系统没有自我。 】 唐秋控制着心跳保持平稳,但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她很满意,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是主导者,那么她想要更改系统说话方式的想法,就会不受阻挠的被执行。 于是唐秋果断提出要求,“那你有学习的能力吗?我想要你学习我,像我一样正面直接的回答,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模棱两可。” 虽然系统只有一个界面没有实体,但唐秋还是感受到了它的沉默,过了好几分钟,黑色光标才跳动着显示出字迹。 【可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用你想要接受的方式回答。 】 接下来的对话就简单方便许多。 唐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上问,“先回答我关于世界的问题,用我们人类的标准来判断,我的世界究竟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和这个世界又有哪里相似,哪里不同,还有你说的运转本质是什么?” 系统很快给出了回答。 【我的主人,也就是你的世界,其实是真正世界的衍生,又或者是镜像,同样的,这个世界也是,它们都是被创造出来的,用你们人类的方式理解,就是从一本书变成了一个世界,或者是由无数本有共同点的书融合形成的世界,至于运转本质,答案你早就知道了,你的世界面临的灾难是因外星生物引发的末日,而这个世界面临的灾难就是罪犯。 】 唐秋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系统给出的是这样一个让人匪夷所思无法接受堪称惊悚的回答。 唐秋无法相信,她的世界是一本书?怎么可能?她拥有3岁后一直到27岁死亡的完整记忆,她出门旅过游,她坐过高铁,坐过飞机,见过无数完全不同的形形色色的人,她父母爱她是真的,她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也是真的,她死亡时的疼痛与惊恐也是真的,她的世界怎么可能是一本书? 唐秋陷入了震惊中,回过神才发现系统界面还有一段很长的补充。 【类似主人这样的世界起源是一本书,但它们从书演生成小世界后,就已经脱离了书的范畴,世界会自我演化,它逐步从虚幻变成真实,里面的每一个生命都会拥有独特的灵魂,除了被赋予的暂时无法挣脱的枷锁,它跟真正的世界已经没有区别,正是因为想要挣脱枷锁,这些世界才会在每一个独特的灵魂离开前往其他世界时,给她礼物,为她祝福。 】 看到这段字,唐秋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但紧接着就是无法遏制的从心中生出一股怒气,她通过枷锁以及赋予四个字瞬间联想到了许多。 她在末日最开始时,尤其是父母去世的那段时间,她时常会恍惚、会愤怒、会怨恨,为什么她的世界突然会末日,为什么大家生活的好好的,那些外星生物突然从天而降,毁了她的生活,毁了她的世界,让她失去所有。 她想找一个答案,想寻求一个原因,但她走遍了很多地方,遇到了很多人,还找到过科学家,但没有人能为她解答,她听到的最多的回答,是宇宙太大,她们的世界太渺小,既然有人类这种智慧种族,就一定有其他不同形貌的智慧种族,宇宙就像一片没有光的黑暗森林,每个智慧种族都在摸索中前进,遇到另外一种智慧种族从而发生战争是概率极小的事,但不幸的是她们碰到了,末日已经来临,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生存,战争,竭尽一切所能的活下去。 唐秋在绝望中接受了这个答案,从此以后就变成了她人生中唯一的主题,那些外星生物想要她屈从,她偏不,想要她死,她就一定要活。 可现在系统告诉她,并不是她的世界多么倒霉,而是她的世界从诞生起,就被施加了这种枷锁注定了这种结局?凭什么? 唐秋愤怒到极致,只觉得头脑浑浑噩噩,身边的一切都不真实,都很虚幻。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唐秋都在怀疑自己是否是活着的,还是说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她的一个梦,这个世界是假的,她脑子里的系统也是假的,她还在末日世界,但她受了很重的伤,她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所以她做了这个梦,这个乱七八糟匪夷所思的梦。 唐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卧室散发着暖色黄光的顶灯,再看看淡绿色的被子和放在床边浅蓝色的拖鞋,虚幻和真实拉扯着她。 视线虚焦的环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床头盛满了温水的水杯上,顿了顿,唐秋忽然拿起水杯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后将手指压在了玻璃碎片上,尖锐的刺痛终于给了唐秋一种真实感,她是活着的,她不是在做梦。 因为疼痛唤醒的求生欲让唐秋瞬间清醒过来,她看着面前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沉默了两秒,随后抽了一张纸巾压在手指的伤口上止血,慢慢的坐回了床上。 看着洁白的抽纸被血染出刺目的红色,唐秋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感又增加了一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向系统寻求答案。 “我的世界枷锁是末日,这个世界的枷锁就是罪犯,”唐秋想了想说:“我死于末日,这个世界的我是死于被罪犯杀害,那么我来到了这个世界的我的身体里,那这个世界的我呢?她像我一样,也去了其他世界吗?” 系统回答。 【有一定概率,因为这些世界是从书演化而来,它的世界壁就天然比真正世界的世界壁要薄,它们在无尽的时间空间中擦肩而过时,更容易引起世界壁的震荡,从而形成不规则的细小的通道,容更微小如同一粒尘的灵魂通过,你来到了这个世界,她或许也去了其他世界,但至少我确定,她没有去到你的世界。 】 唐秋没有问系统为什么这么肯定,她只是问了她现在最想问的问题。 唐秋带着点希冀问,“你前面说,我的世界一直都想要挣脱枷锁,这个枷锁是指末日结束吗?它真的有可能会结束吗?” 系统很快速的在界面上回答。 【虽然希望渺茫,但每一个世界都未放弃,所以它们才会在自己世界的灵魂离开时给予礼物和祝福,这些礼物既是为了让绑定它的宿主更好存活,也是把宿主变成了一点新的希望之火,你带着你的世界给予的礼物来到了这个世界,也会有别人带着ta的世界给予的礼物去到你的世界,希望之火多了,渐渐会变成一团烈火,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的世界也就是我的主人,会挣脱枷锁,迎来新生。 】 —————————— 作者有话说: 改个错别字,爱你们 第27章 第27章 “挣脱枷锁, 迎来新生。” 唐秋喃喃自语的重复着系统说的话,她看着自己已经止血的伤口,有些恍惚的想着,原来她来到这个世界,还带有这样一种期盼和希望。 唐秋按了按伤口,疼痛再一次让她冷静下来,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脚有点冰冷,她重新爬到床上用被子盖好,才继续问,“如果没有挣脱枷锁,我的世界会怎么样?直到人类灭绝,世界死寂再也没有生命?” 系统界面跳动着出现字迹。 【虽然有些残酷, 但我通过现有的数据进行判断,人类并不会灭绝,只会被控制、被圈养,就像你们人类曾经圈养牛羊用来吃一样,你们也会被圈养用来维系你们敌人的生存,毕竟它们虽然有智慧,但身躯太过孱弱, 它们无法独立生存。 】 唐秋冷笑一声,该感谢我们的躯壳对敌人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吗?所以即使是仇敌,它们也不能赶尽杀绝,始终给人类留有火种? 唐秋心中刻骨的仇恨再度浮起,她恶狠狠的问, “那未来有一天,我能回去吗?用你变强,然后杀回去,将它们全杀光。” 系统回答。 【特殊奖池包含了万千同主人一样的小世界的自愿赠品,它们多种多样,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类似功能的道具,也许有,只要能抽到,我自然愿意同你一起回去,我也很想念我的主人。 】 唐秋仇恨的同时,心中也燃起了一团烈火,从前她只是为了活下去才想要变强,但从今之后,她除了要活,还要报仇。 给自己新增加了一条目标,唐秋按压着伤口,让持续不断的疼痛冷却她的思维,她想了想,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我想要变强,就要阻止犯罪,救下被杀害的人,”唐秋说:“这个行动是必须只有我执行,还是说,有其他人参与也可以。” 唐秋思索着,如果稍微冒一点险可以快速变强,她不介意踏过之前划定的安全线跟警方试探的接触一下。 系统界面黑色光标快速跳动着。 【可以有其他人参与,但只限定在剧情相关人物之外的人群,因为是世界在剧情之外演生出的生命,ta们并不在枷锁强烈束缚的范围内,ta们的参与就能归属到变数中。 】 唐秋心中一动,想到了雷越,下意识的问,“我身边有剧情相关人物吗?比如雷越?” 系统很快给出回复。 【她是,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相关人物,她是一个故事的开篇,她的死亡成为那个故事拉开的序幕。 】 这完全出乎了唐秋的预料,她原本以为雷越即使不是主角,也会是比较重要的配角,却原来她只是一个炮灰?还是一个故事开始前就已经死亡的炮灰。 “那主角呢?”唐秋追问,“是谁?” 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但唐秋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系统回答。 【是司昭,她活泼单纯的性格会因为雷越的死亡而变的内敛成熟,最终会成长为一名破大案无数的优秀刑警。 】 唐秋计算着,雷越虽然不算主要角色,但她也在枷锁束缚的范围内,唐秋不能让她参与进来,司昭也是,那么她认识的警察中,除了今天白天刚救下来的蔡学民,就只剩只接触过一次的原身的老同学乔杨。 蔡学民是派出所的民警,而乔杨是市局技术大队的现勘刑警,还常年跟随老师出差破案,相比起来,确实让乔杨参与进来更方便,也更有用。 唐秋沉思着,看来得找个机会,用外在行动的形象,跟乔杨接触一下,看是否有可能让他参与进行动中。 唐秋在心中的计划表上又增加了一条,随后继续问系统,“你之前说因为是书演化而成的世界,世界壁会相对很薄,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不只有一个我这样的人,有多少个,你知道吗?” 唐秋自然不是想建立个什么穿越者联盟,她只是在思考,能否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借助其他同类,加速自己变强的过程。 系统给出回复。 【自然不止你一个,但具体有多少个,我也不知道,只有在近距离的接触下,我才能感受到ta们身上携带的类似的能量团,从而确定ta们的身份。 】 唐秋有些失望,看来这条计划暂时走不通,如今最方便,也最有可能的,就只有乔杨了。 不知不觉跟系统沟通到深夜,直到唐秋因接受到太多的信息量头疼欲裂,才不得不躺下来,强迫自己休息。 第二天稍微起晚了一些,唐秋依旧进行了晨跑锻炼,随后简单弄了点早餐,一边吃,一边继续跟系统沟通。 这次就不再是寻找真相,而是在咨询建议。 喝了一口粥,唐秋尝试着用不开口的方式在心里问,'对于我的行动,你有没有什么效率更高,能让我更快变强的建议。 ' 系统界面立即跳出来,在上面回复着。 【根据我对人类的了解,我认为你应该离开熟悉的安全的环境,多去监控覆盖率低,社会边缘人士喜欢聚集的地点和场所,你之前曾去过的一家叫做绝境的酒吧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唐秋不置可否,但因系统的建议,突然想起来曾在那家酒吧碰到过的一个莫名其妙的中年男人,他身上有着鲜明的与唐秋相似的同类气息,之前没有待触发的命运预知之眼道具,从而无法判断他是否如自己猜测的那般是个潜藏的杀人犯,现在恰好有一个,她倒是可以晚上闲来无事去碰碰运气,即使碰不到那个人,这种人员复杂的环境中,也更容易触发道具。 按部就班的度过一天,唐秋无趣乏味的生活中因为智能模块的安装多出了一件趣事,一人一系统你来我往的聊天过程中,唐秋陆陆续续的又获知了许多信息。 比如系统的生成并不是随机的,而是根据宿主的强烈意愿,唐秋在死时极度不甘心只恨自己不够强,所以它的核心就是为了让宿主变强。 再比如系统是可以升级的,行动的次数越多,救下的人越多,道具可以预知命运的时间范围就会扩大,触发道具的方式也不再局限于人为寻找。 最令唐秋意外的,就是她无意间救下的让系统被激活只有几岁大的小男孩。 半个多月过去,唐秋早已不记得那个男孩的名字,却还记得他胖乎乎,笨拙的捂住自己肚子的迷茫懵懂的样子,她原本以为这个小男孩是同其他人一样做为受害者被她改变了命运,谁知系统却告诉她,那个小男孩既是受害者,也是以后向其他人挥刀的加害者。 唐秋在看到这几行字时,只觉得满脑袋问号,她几次行动救下来的人都是在未来48小时会死去的人,怎么就他不一样,他特殊在哪里? 系统给出的解释是:【他是另外一本书里后期刑事案件中的一个凶手,他因父亲的疏忽被拐卖,母亲死在寻找他的途中,他常年生活在暴力、控制、高压的环境下,长大后迫不及待的寻找亲人,但找到后,发现最爱他的母亲死了,造成他被拐走的父亲却还活着,还有了新的家庭和新的孩子,他愤怒之下,举起了屠刀。 】 唐秋沉默,她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她对那个孩子的命运造成了重大改变,那为什么他家人的命运没有随之改变,她是不是少获得了一些奖励? 唐秋表情严肃的将问题问出口。 系统这次也沉默了一下,才给出回答。 【他母亲是死于疾病,只是寻找他的过程中劳累加速了疾病的恶化,而他的父亲因为你没有死于他手,但也会被别人杀害,这就是枷锁在进行剧情修正。 】 唐秋哑然,并且明白了系统之前为什么说剧情人物不能参与到她的行动中,因为ta们的所做所为随时都处于会被枷锁进行修正的可能下,唐秋只能绕过ta们,在剧情之外进行行动。 想到这里,唐秋迟疑的问,“也就是说,即使有一天雷越触发了道具命运预知之眼,我救下她一次,她也极有可能死于下一次。” 系统简洁的回答道:【是的。 】 唐秋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那我救下她,同样会获得奖励吗?” 系统又沉默了,几秒后回复道:【会,但除非剧情走到完结,她真正存活,否则最多只会是中度改变。 】 唐秋的眼睛更亮了,仿佛找到了一种作弊方式,管它奖励是基础属性点还是通用属性点,只要对她有用,那就是好东西,唐秋从来不会将这种好东西拒之门外。 唐秋立即问,“那你知道雷越的确切死亡时间吗?” 系统回答:【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是死于一个雨夜,倾盆大雨的雨夜。 】 唐秋记下了重点,准备抽时间用猫形态对雷越进行跟踪,确定她的住址和常去的地点,这样等每一次倾盆大雨的夜晚,她都可以去看看雷越,说不定就能得到她身上属于自己的那1点属性点。 夜跑结束,又是一个完全属于唐秋个人时间,不用再对外伪装成原身的夜晚。 站在穿衣镜前,唐秋仔细的将混淆面具贴在脸上,确定完全服帖,不露丝毫破绽,才戴好帽子和口罩,之后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武器,一切都很完美没有破绽,便变成猫形态,轻巧且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家。 在赶往绝境酒吧附近监控盲区的路上,唐秋轻盈的跳跃在各个墙头,在心里问系统,“杀害这个世界的我的凶手,确定不属于司昭那本书的剧情,人真的不在鸿宁市?” 【是的】系统回答【这件案子在司昭那本书里并没有破获的过程,只有在快结局的时候有一小段剧情,司昭的同事接到了个电话,请求协查,文件中提到的死者就是这个世界的你,案卷被移交,凶手最终被抓了,但具体是谁,那本书里并没有提及。 】 “移交给哪个城市的刑警队了?”唐秋追问。 系统回答:【溪原市。 】 唐秋记下这个城市,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的忙碌,不过在为原身报仇的同时,还能在这个城市顺势也获得一波属性点,倒是件一举两得的好事,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能让警方不要将进行行动的她和真正的她联系到一起。 猫在夜色下的视线很好,体型小,身姿又轻盈,唐秋比第一次花费了更少的时间,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 她先是在监控盲区完全处于安全的情况下恢复了人形,随后才拉低帽檐,顺着或激动或兴奋的人群进入了绝境酒吧。 与上一次相比,酒吧里似乎更热闹了,目之所及之处哪里都有人,喝酒的,跳舞的,猜拳的,还有喝多了失态抱着朋友嚎啕大哭的,但最热闹的地方始终是位于舞台前面最中心的位置,一个漂亮的女孩化着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妆,一边舞动着带动气氛,一边飙着高音唱节奏明快激昂的歌。 唐秋认得她的脸,但不记得她的名字,上一次见她是被猎物威胁害怕的发抖又偶尔不甘决绝的想要反击,但如今似乎完全走出了阴霾,脸上带着快乐又享受的笑容站在舞台最受人瞩目的位置。 唐秋只是随意的扫过一眼,她没什么感觉,系统却突然跳出来,在界面上打出带有感性的文字。 【宿主,再一次看到自己救下的人,是不是有点感慨,又有点欣慰? 】 唐秋不由自主的露出些许嫌弃的表情,系统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唐秋不予理会,找了个相对清净又视野良好的角落,继续用眼睛在整个酒吧里环视,一是试图寻找那天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二是看系统能否被触发。 仔细的搜寻过能看见的每一个角落,就在唐秋以为自己今晚极有可能会一无所获时,不远处的酒吧大门又被人推开了,拥挤着走进来几个人。 巧合的,其中一个落在后面的中年男人正是他寻找的目标,看清男人脸的那一刹那,系统界面也立即跳了出来。 你看到了李建章,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成功。 你对李建章的命运进行了预知,你预知到了他的死亡,时间:4月8日23:49分。 唐秋挑挑眉头,只觉得这次的行动很有趣,目标既是受害人,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又是行凶者,这与激活系统的那个小男孩的情况更不同。 他有什么值得被拯救的?就因为他在明天晚上会做为一个受害人被杀害吗? 第28章 第28章 唐秋发现了微妙的不同, 但无意探究或深挖,她只想用最简单便捷的方式拿到属于她的那1点属性点。 有了新目标,唐秋就不再漫无目的的寻找,她躲在黑暗的角落,用不容易让人察觉的眼角余光观察着那个第二次见面的中年男人。 男人显然很谨慎,踏入酒店并不像其他进来的人直奔热闹的区域或者和相约的朋友汇合,而是环顾了一圈,没察觉到异常, 才挤过人群径直往更深处走去。 男人去的地方唐秋没进去过,但知道是包厢, 与热闹的大厅不同,那里面更私密, 对某些人群来说,也更方便更安全。 一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进入包厢区域走廊的拐角,唐秋才收回目光,先是用机械表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进行漫长的等待。 等待的间隙唐秋想到了一个问题,在脑子里问系统。 唐秋,“我上次行动很成功,救下了目标,也让猎物提前入狱,但却因为提前了他妻子的死亡,导致失去了刚获得的1点基础属性点,为什么会和我第一次行动的结果不同?第一次行动我将猎物制服,却只是轻微改变,这代表着他接下来会继续犯罪,同样都是在我行动之后二次杀人,为什么会有不同的结果?” 这关系到她应得的收获,唐秋很在意。 系统回答。 【因为间接和直接,以及意外与必然的因果逻辑。 】 系统极为简洁的回复了唐秋,琢磨了一阵,唐秋逐渐明白了系统判定的规则。间接和意外是指随机,唐秋阻止了猎物冲动性的犯罪,哪怕是上帝视角,也无法预知猎物下一次选择杀害的对象是谁,但直接和必然,就是指唐秋阻止猎物的预谋犯罪,猎物的预谋是有报复和发泄的倾向的,唐秋的阻止让猎物没能报复成功,他心中的仇恨并不会消失反而会增加,所以导致了猎物妻子的死亡。 唐秋懂了,被口罩掩盖下的脸上露出一个厌恶烦躁的表情,看起来以后针对类似猎物的行动时,要准备的更妥善,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像上一次一样白忙活一场。 时不时的看一眼手表,时间从8号凌晨0 : 54分逐渐来到了凌晨2 : 19分,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唐秋等待的目标才再一次出现。 灯光照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唐秋很敏锐的察觉出他身上多了件之前没有的东西,是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中年男人并没有背着,而是提着,动作看似随意但带着些小心,唐秋注意到他经过每个人时,都会刻意让手中的包与身边的人避免接触,这说明那个包里的东西对他很重要。 唐秋多看了两眼,只能通过他提着背包时手背绷起的青筋判断出这个背包重量不轻,但至于是什么东西,完全看不出来。 为免引起中年男人的警觉,唐秋依旧没敢直视,只是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他走出酒吧,隔了几秒,唐秋才离开角落,夹在恰好也要出去的几个人中间离开了酒吧。 唐秋出现在路灯范围内的一刹那,先是扫了中年男人的背影一眼,随后压了压帽檐,才隔着些距离,慢慢的跟了上去。 起初唐秋跟踪的很小心,因为道具冷却时间还没到,这次的目标又与之前的完全不同,但跟了一段距离后发现,中年男人的状态有些不对。 他脚步轻快,表现的太雀跃了,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很久的东西,一从复杂的环境中离开,就丧失了一些警惕心。 唐秋的视线从他的背影转移到他手里拎着的背包上,即使不太在意,但难免有些好奇,包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中年男人这么高兴,难道是什么杀伤力大的武器,比如枪? 唐秋瞳孔紧缩,还有些兴奋,来到这个世界后再没摸过枪,让她少了点安全感,即使大多数时候用不上,但没有和能不能用上是两回事。 确定中年男人完全被手中的背包吸引了,唐秋也放松了一点,她跟着他拐了几条小巷,最终来到一个偏僻的废弃大楼附近。 大楼以前是家具卖场,后来停业关门,看样子几年了也没再租出去,墙面斑驳掉漆,玻璃也残缺不全脏兮兮的。 因为没有灯,漆黑的夜色下大楼乍一看像一个矗立在地上的巨物,中年男人显然很熟悉这里的环境,都没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摸黑着前进顺利找到了自己停在大楼前的破旧面包车。 这样黑暗的环境更容易唐秋隐藏,她确定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行人,道具冷却时间也过了,便果断的躲在一颗树后变成了猫形态,随后在夜色的遮掩下贴着墙边悄无声息的向中年男人靠近。 中年男人始终毫无察觉,他用钥匙打开了车门,将背包小心的放在了副驾驶上,正准备上车,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停住动作接了起来。 中年男人语气不善的说:“催什么催?老子完事儿了自然会给你打电话。” 因为环境太过安静,哪怕中年男人没开免提,唐秋躲在车底下也能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里传来的说话声。 那同样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有些讨好的道:“李哥,我这不是……担心嘛,担心那老小子临到跟前变卦,还担心李哥不顺利,再别被人算计了,怎么样李哥?钱拿到了吗?” 电话里的男人态度很小心翼翼,生怕惹人生气,但中年男人依旧很不高兴的骂道:“少咒老子,老子混这么多年了,还能让一个生瓜蛋子暗算了?至于钱,还没拿到,那老小子说话又不算话了,不过你放心,敢少老子一分钱,老子弄死他。” 唐秋看不到中年男人的表情,但光听他的语气,就能听出他的狠厉。 悄悄从车底下探出小半个脑袋看了看,确定中年男人还是背对着面包车打电话,唐秋抓紧时机,一个飞蹿轻盈的跃进了面包车里,随后在后排座位底下藏起来,黑暗中只露出两只黑幽幽的眼睛。 两个男人还在通过手机谈话。 对面的男人愤怒的道:“那老小子果然不老实,敢拖着咱们的钱不给,李哥,咱们弄他。” 中年男人跟着骂了两句,才语气稍微缓和的道:“再等两天,那老小子承诺了,最迟这两天就会给钱,要是过了两天还不给,咱们兄弟俩把他沉塘。” 两人叽里咕噜的咒骂埋怨了好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中年男人带着点得意的呸了一口,才坐进车里,重重的关上车门。 打开车灯,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而是探过身子打开了副驾驶上黑色背包的拉链。 唐秋从低往上的角度看不到背包里有什么,但从男人贪婪喜悦又激动的表情看,应该跟唐秋猜测的武器无关,而是钱。 果然,背包拉链被拉开,中年男人掏出几沓崭新的扎好的百元大钞放到脸前,一脸迷恋的嗅了嗅,才放回背包里。 将拉链仔细拉好,中年男人这才发动车子,一边发动一边哼了一声道:“就那点胆子和身手,还想跟老子分钱,做春秋大梦去吧。” 听到这里唐秋明白了个七七八八,看样子这次的目标会死于与同伙分赃不均,既然都不是好人,唐秋就没有顾虑了。 跟随着中年男人的车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唐秋因为躲藏在座位底下,并不知道男人将车开向了哪里,只感觉到他的车速并不快,一会儿直行一会儿左转,似乎绕了好几个圈,才终于停下来。 男人开门下车,唐秋一直听着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才从座位底下爬出来,微微用力跳到座位上,看着中年男人进了面前的单元,又过了两分钟,四楼的灯亮了,看来这就是这次目标的居住地点了。 目的达成,唐秋转着猫脑袋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 这是比之前跟踪那个只有十几岁小姑娘时更加杂乱破败的自建房,路面甚至没有铺设水泥,完全是土路,狭窄不说,道路两旁还随意的堆着不少垃圾。 目之所及之处全是六七层高的楼房,几乎没有空隙的一栋挨着一栋,只有零星几栋刷了彩色的漆,大部分都裸露着冰冷粗糙的水泥色,不止没有监控,连树都没看到几棵,只看这个环境,唐秋就已经能想象到生活在这里的是怎样一群人。 贫穷、拮据、还有类似之前那个中年男人从事非法行业的人。 因为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太近,再加上没有路灯,哪怕今晚无云月亮很大也没照进来几分,到处都一片漆黑,唐秋极有安全感的一边研究车锁一边问系统,“你安装了智能模块,除了跟我聊天,还有什么功能,能联网吗?能导航吗?刚才从酒吧到这里的路线记住了吗?” 系统仿佛被唐秋寄予的厚望震住了,隔了几秒才回复。 【网络模块需要你从特殊奖池抽出后才能安装,现阶段我只有基础的资料库以及存储功能,我无法联网,也不能为你导航,但我记录了从绝境酒吧到这里的完整路线。 】 唐秋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又让她摸索出了一种系统的使用方法。 变回人形,唐秋没费什么功夫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多亏她在末日熟能生巧,让这门手艺在这个世界还有用武之地。 灵巧的藏进阴影中,唐秋仰头注视着还亮着灯光的四楼窗户,一直到灯光熄灭,也成为这片建筑黑暗中的一部分,唐秋才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对系统说:“打开路线,我们回家。” 从这片自建房形成的居住区离开时,唐秋为了节省时间,用随身携带的现金换了一辆单车。 单车很破旧,离散架不远了,唐秋留下了五百元现金藏在单车存放地点附近的砖石下,足够单车的主人买辆更好的。 骑上车,伴随着嘎吱嘎吱生锈车链转动的声音,唐秋在脑子里系统的陪伴下,花费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回到家。 当然,她一回到熟悉的地点,就立即将车扔在一个监控盲区,随后变换成猫形态才走进家门。 跟往常一样度过平凡规律的一天,天一黑,唐秋都没有夜跑,就变换成猫形态重新找到了目标。 通过破了半边的窗户钻进目标家里时,目标正在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响,客厅的电视却没关,传来微弱的光线和轻微的像是某部电视连续剧的声音。 唐秋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脏兮兮的窗台和地面,找好了相对干净的落脚点,才轻盈的避开各种杂物和垃圾,在一个视野良好又足够隐蔽的角落里躲起来。 此时是4月8晚上22:19分,距离中年男人遭遇生死危机还有一个半小时,目测看想要杀害他的人还没出现,唐秋耐心的躲藏。 一直到将近晚上23点,唐秋等待的猎物一直没出现,但中年男人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中年男人被惊醒,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抄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先是骂了两句,随手接通语气极差的开口,“狗日的,找老子什么事?要是没有重要的事,吵了老子睡觉老子弄死你。” 唐秋十几个小时前才听过的男人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依旧是讨好的语气,“李哥,是这样的,有人给咱介绍了个活,价钱开的不低,但我不认识,害怕趟了雷,所以想找李哥来把把关,看值不值咱干一场。” 中年男人这才态度好了一点,“什么活?给的什么价?” 男人说:“还是跟之前一样,叫咱杀个人,杀个女人,事前给10万,事后再给10万。” 中年男人不太满意的道:“一共才二十万,有点少了啊。” 男人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但那人说,不相信咱们的手艺,要看到人,确定了才能往上加。” 中年男人啐了一口,答应下来,“行,我现在过来看看,人在哪儿?” 男人说:“还是老地方,李哥,那人说买家那边催的急,顶多给咱一个小时,要是人没到,他就找别人。” 中年男人低骂了一句,“钱不多事儿不少,让他等着,我现在就来,要是我没来之前叫人走了,你小心你的皮。” 中年男人挂了电话开始上厕所着急忙慌的穿衣服,唐秋趁着他去上厕所的时间,原路返回从破了的窗户重新钻了出去。 停在楼下的面包车跟昨晚的位置并不一致,看样子中年男人白天出去过,还心大的忘将窗户全部关上,正巧方便了唐秋,一个起跳钻进了车里,找到昨晚躲藏的位置,熟门熟路的躲好。 第29章 第29章 唐秋藏好过了几分钟, 由远及近中年男人急促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才传来。 睡的正香被吵醒,中年男人显得很暴躁,他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先是重重的砸了一下方向盘, 才发动车子,用比昨晚快许多的车速离开自建房区开上了大道。 或许是钱的诱惑,中年男人尽管态度恶劣时不时会开口咒骂,但他全程都没有放低速度,甚至为了不等红灯,还拐了两条小路,花了将近40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片已经铁皮锈蚀,部分地方坍塌, 显得十分破败的库房。 中年男人熟门熟路的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左拐右拐,最终在一个相对好一些的库房门口停下车。 此时已经是4月8日晚上23:45分,距离中年男人原本死亡的命运只剩4分钟。 将将停好车,中年男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他并没有立即走进库房,先是点了一根烟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什么异常,才骂骂咧咧的绕过车头往前走。 唐秋没有立即下车,而是蹲坐在座位上,直立起来将前爪扒在车窗上,静静观看着事情的发展。 中年男人并没有走几步,距离库房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时,他就站住了,开始大声喊人,“狗日的,人呢?叫老子来却不迎接老子,躲在里面干什么呢。” 随着中年男人的话音落下,很快从库房里快步跑出来又一个中年男人。 相比起不高却敦实的中年男人,另外一个就要瘦弱的多,尖嘴猴腮的脸上挂着讨好畏缩的笑容,跑过来,却又不敢离中年男人太近,隔着几步的距离弓着腰像是在鞠躬一般说:“李哥,你来了,我刚才在里面陪着给咱们介绍活的人,没听着车声,真是对不住李哥。” 中年男人这才脸色好了一点,但还是面露轻视鄙夷的说:“就你干活的窝囊劲,你陪着有什么用,不还是得我出马,那人呢?怎么没出来?” 瘦弱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畏畏缩缩的说:“人在里面,那人不想露脸,捂的严严实实,说是让李哥进去见他。” 中年男人一听暴躁的将烟甩在地上碾了碾,骂道:“狗日的钱不多,架子还不小,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在我面前摆谱。”说着就大踏步的往前走。 唐秋幽幽的眼睛注视着两人,还是没有动作。 中年男人一点都不将瘦弱男人放在眼里,在路过瘦弱男人时,还不屑的呸了一口,才继续往前走。 中年男人没有注意到,但唐秋看见了,在中年男人走过去后,瘦弱男人猛的抬起头,脸上是怨毒的表情,他的两只手一直藏在口袋里,此时骤然拿出来,像是手上有什么东西一样往两头拉扯。 借着库房里并不明亮的灯光,唐秋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看清楚,那是一截细细的铁丝,又或许是钢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昭示着瘦弱男人藏在心中许久的杀意。 中年男人毫无所觉,保持着大踏步的姿势依旧往库房里走,但瘦弱男人一个猛扑,从后将铁丝套在了中年男人的脖子上,随后脸上青筋暴起,任中年男人无论在他脸上怎么抓挠,都不放松一点力气。 眼看着中年男人脸涨成猪肝色,离死不远了,唐秋才从驾驶座开着的玻璃窗跳出来,借着面包车的遮掩变换成人形,随后一个健步冲过去,一记鞭腿踢向瘦弱男人的头部。 瘦弱男人显然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还有第三人,生死搏命间,根本没察觉到唐秋的出现,甚至没听到额外出现的脚步声,顺利被唐秋踢倒。 唐秋眼疾手快,趁着瘦弱男人被踢的头晕眼花之际,又补了几脚,彻底将人踹昏过去。 解决了瘦弱男人,只剩下此次的目标,那个中年男人了。 唐秋顾不上系统界面上跳出来的字迹,又向瘫坐在地上拼命咳嗽的中年男人踢去。 比起瘦弱男人,中年男人要敏捷的多,一个驴打滚狼狈的躲过唐秋的一击,一边连滚带爬的向后躲,一边急切的喊着,“等等,我们可以合作,钱大头给你,我只拿小头,以后你是老大,你说东我绝不敢往西。” 中年男人此前被勒的去了半条命,只觉得头昏脑涨,太阳xue突突跳的仿佛要爆炸,内脏也不知道是哪里疼的简直呼吸像在受刑,他生怕被面前的人干掉,既求饶也在拖延时间。 唐秋被口罩遮住的脸上面无表情,仿佛听不到男人在说话,依旧重重一脚踢在男人脆弱的腹部。 中年男人被踢的向后摔在杂物上,痛苦呻吟声控制不住的从嘴里溢出来,他弓腰抱腹,还想挣扎拿钱利诱。 “我有钱,”中年男人哀求的道:“放过我,我的钱全给你,好几十万,就在面包车上,我藏的,我全都拿给你。” 唐秋充耳不闻,在中年男人恐惧的眼神中,一记重踢将人放倒。 为了避免中年男人狡诈装晕,唐秋特意补了几脚,确定人真晕过去了,才从杂物中翻出几根能用的绳子,牢牢将人捆好。 捆住了中年男人,唐秋也没忘记那个瘦弱男人,几乎将两人捆成了粽子,唐秋才直起腰,满意的拍拍手,完工。 系统界面适时的跳出来,对唐秋进行祝贺。 【恭喜宿主,又一次行动成功。 】 唐秋活动了一下因为长久躲藏有些僵硬的腰和肩膀,跳上面包车的驾驶位,对系统说:“将刚才行动的结算放出来,我忙着干活,没来的及看。” 系统很配合的将文字重新显现出来。 你于4月8日晚上23:48分对李建章实施了救助,你对李建章的命运造成中度影响,你提前了他的入狱,你推后了他的死亡,你获得通用属性点1点。 你对赵建中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提前了他的死亡,你获得通用属性点1点。 迅速将几行字一扫而过,唐秋拧起眉头,她不理解,她救下了目标,怎么只是中度影响,还有那个瘦弱男人,怎么是提前了他的死亡,难不成目标刑满出狱后将瘦弱男人杀害了? 可为什么目标入狱,瘦弱男人却没入狱,而是提前了死亡? 唐秋一时半刻有些捋不能其中的逻辑,干脆直接问系统,“我的行动很成功,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有通用属性点,没有基础属性点,而且其中一个还是重大影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系统回答。 【这是基于你截止到目前的做法进行的结算,如果你后续有其他行动,会重新结算。 】 唐秋眉头皱的更紧了,“我行动都结束了,哪里有遗漏?” 黑色光标闪过,一行行字在系统界面跳出来。 【如果你没有后续行动,你此次的目标会挣脱绳子,随后将另一人杀害。 】 唐秋本能的去看还在昏迷中的两个人,有些不相信,她将人绑的很牢,怎么可能轻易挣脱,除非中年男人携带了武器。 想到了什么,唐秋重新下车,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进行了细致的搜身,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一无所获。 看起来中年男人对瘦弱男人的战斗力很放心,又或者这次出来的太匆忙,身上除了烟和打火机,还有手机和现金,并没有什么锐器。 那中年男人是怎么挣脱的? 唐秋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中年男人身上的绳子,还使劲拽了拽,确定绳子虽然老旧,但依然很坚固,仅凭自己短时间内是无法挣脱的。 唐秋对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进行了回忆以及仔细的复盘,随后她感觉到了什么,将目光从中年男人的身上缓慢的转移到了他身后看起来乱七八糟的杂物堆上。 思索了片刻,唐秋检查了一下手套和帽子假发,随后找了一根细长的棍子,对整个杂物堆进行翻找。 花了几分钟,唐秋果然找到了刀具,一柄匕首,还有一把带有铁锈,刀身布满深色污渍疑似凝固血迹的砍刀。 将刀扔在地上,唐秋踢了中年男人一脚,难怪刚才打他时拼命往这个地方爬,原来真有后手。 想到刚才中年男人面上求饶,实则拖延时间想杀自己,唐秋也心中杀意渐起,用力踹了中年男人许多下,将人即使昏迷中也呻吟出声,还满脸鲜血,才稍微出了一点气。 要不是想拿属性点,这个世界又是个法治社会,唐秋真想将人杀了一了百了。 看着中年男人身边的刀,唐秋有些蠢蠢欲动,但最终理智占据上风,发热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杀人,她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手段能完全不惧警方的调查,她还想用原身的身份过正常的生活,她不能杀人。 深呼吸了几下,唐秋彻底冷静了,蹲下身随手将匕首和刀扔的更远一点,捡起了中年男人的手机,撑开中年男人的眼皮扫脸解了锁,紧接着又用同样的办法将瘦弱男人的手机也拿到了手。 系统似乎有些好奇,突然跳出来问唐秋。 【你准备做什么? 】 “报警。”唐秋简洁的回答。 过了两秒,新的结算信息出现在系统界面上。 你于4月8日晚上23 : 48分对李建章实施了救助,你对李建章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提前了他的入狱,你推后了他的死亡,你获得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获得了道具(精品):薛定谔的刀、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赵建中,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对赵建中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提前了他的入狱,你提前了他的死亡,你获得通用属性点1点。 这次唐秋满意了,她转身又踢了中年男人一脚,随后用中年男人的手机报了警。 唐秋不想暴露自己的声音,她用的是瘦弱男人手机上的文字转语音功能。 随着报警电话被接通,唐秋不等接线警员开口说话,就点了语音播放。 “救命,有人要杀我,我在城郊老工业废弃仓库,他要找到我了,求你们救救我。” 不管接线警员说了什么,唐秋只反复播放那段话,一连播放了三遍,确定警方能通过语音里的地址找到还在昏迷中的两人,才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的扔在地上。 简单打扫了一下现场,确定破坏了所有遗留的脚印,唐秋才跳上面包车,一拧车钥匙,开车离开。 虽然这次的行动略有波折,但还算顺利的完成,还新获得了一个精品道具,唐秋的心情不错。 但遗憾的是她的这份好心情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刚将车开到市中心边缘,眼看离她计划中定的遗弃面包车转为步行离开的监控盲区只剩下不到两公里,转过一个路口,发现前面正在查酒驾。 红蓝两色警灯在黑夜中格外显眼,打眼一看竟然有四五辆,站在路边正在执行酒驾任务的交警非常多,粗略一数少说十几人。 唐秋心里咯噔一声,暗叫倒霉,这会儿都凌晨快2点了,又不是周末,竟然这个时候查酒驾。 过去肯定是不能过去的,只看唐秋现在的造型,帽子口罩齐全,手上为了避免留下指纹还戴了橡胶手套,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疑,更何况唐秋也拿不出驾照,她此时过去,简直是自投罗网。 看了一眼路面情况,此时唐秋行驶的车道因为有交警查酒驾略微有点堵车,但对向车道是完全畅通甚至称的上是空旷的。 唐秋紧急一个左转,开车冲向对面车道调了个头,随后将油门踩到底,疯狂飙起车来。 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不出她所料,见到疑似逃酒驾的人,交警很快追了上来,还是三辆警车。 唐秋心中暗叹倒霉,却并不紧张,她现在是在拖延时间,只等道具冷却时间过去,就能顺利且安全的脱身。 带着三辆警车在深夜的街头急驰绕弯,唐秋眼看离道具冷却时间过去还剩十来分钟,便果断的将车开到一处她熟悉的地形复杂监控盲区多的公园门口,随后弃车逃离。 她用尽全力奔跑,赶在警方停车前就跑进了公园大门。 唐秋没有选择能逃离速度更快的砖石路,而是一头扎进了茂密的树林中,借着树木和黑夜的遮掩飞速往更深处蹿去。 等警方追着她的身影进来时,只遥遥看到一个在树林深处晃动的影子。 几个交警暗骂一声,弃而不舍的也追进树林,他们没注意到,随着他们在树林中的追捕,前方的人影留在泥土上的脚印被逐一覆盖。 跑出树林,唐秋又速度不减手脚灵活的蹿上假山,假山上因为地形高低起伏,视野盲区和监控盲区更多,唐秋一边计算着道具冷却时间,一边熟门熟路的找到一处位于背坡,周围还有茂密的灌木进行全方位遮挡的低洼处,确定警方离着几十米还没追上来,唐秋立即使用道具,原地变成了一只黑白相间毛发光滑的狸花猫。 伸展了一下身体,原地蹦跳了一下重新熟悉四肢,唐秋几个飞跃跳到了附近的一个凉亭上,她趴在冰凉的石凳上,慢悠悠的晃着尾巴,眼看着几名交警面带愤怒的冲上来,又满脸茫然的四处环顾寻找。 系统似乎不理解唐秋的举动,突然跳出来。 【宿主,你为什么不离开?你在看什么? 】 唐秋的心神被系统界面上出现的字迹吸引,本能的舔了一下爪子,随后反应过来嫌弃的抬起头,才在心中道:“我在看我的过去。” 系统更不理解了。 【什么? 】 唐秋没再理它,她只是通过这次被追捕的经历突然想到了从前,她在末日时,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敌人追的犹如困兽四处奔逃。 她一开始只是躲藏,就像这次一样,跑的足够快,甩掉所有敌人从而逃出生天。 次数多了,她才明白,躲是没用的,只有将身后的敌人杀掉,才能彻底隐藏她的信息,不然她逃出一次,就会有更多的敌人追着她,捕获她,想要驯服她。 太久没杀人,唐秋竟然有些怀念,从前她面对敌人时都是斩草除根,但今晚她想杀人却留手了。 本能的在石凳上磨了磨爪子,唐秋在脑海中分析,那个中年男人虽然手上有人命,但战斗力并不高,自己已经报了警了,现场还有疑似沾了血迹的凶器,即使中年男人不被判死刑,等他出来,她肯定已经强大到随手就能搌死他。 确定中年男人真的对自己无威胁,唐秋才解除警报,她很安全,并且会一直安全的生存下去。 第30章 第30章 以猫的形态悠闲的看了会儿热闹,唐秋才从石凳上起身,舒展了下四肢,心满意足的回家。 今晚的行动又成功的得到了一个道具, 还与武器有关, 唐秋早就迫不及待了。 顺利的回到家中,唐秋谨慎的换掉衣服进行了收尾,才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研究新得到的道具。 “将道具取出。”唐秋命令系统。 系统界面跳出回答。 【已取出。 】 唐秋满心期待的拉开口袋,但等了好几秒,口袋里什么东西也没出现。 唐秋疑惑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这次新得到的道具名字叫做:薛定谔的刀。 唐秋听说过这个理论,具体的不知道,只依稀记得几个字,什么确定和非确定性,以及事情的两面性和未知结果的叠加性。 唐秋末日前只上到初中,末日后也没太多机会继续读书,她不懂也不明白,只根据听说过的那几个字, 猜测这把刀应该与她的所思所想有关。 这么想着,唐秋立马换了个坐姿平心静气,随后集中精神,在心中强烈的默念,我要刀,我需要武器。 又几秒钟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唐秋眼皮直跳,满心的欢喜立刻变成了恼怒, 这个道具有点过分了,没有使用说明不说,还有知识歧视。 唐秋生气的咬了咬牙,她下意识的想拿出手机对薛定谔的猫这条理论进行搜索,但感受到手机冰冷的轮廓才反应过来,不行,按照唐秋维持的原身对外的作息,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睡觉,不太可能三更半夜起来搜索什么理论。 虽然这种小事看似无伤大雅,但唐秋谨慎惯了,以防万一,不能在任何细节暴露。 所以考虑再三,唐秋干脆问系统,“这个道具要怎么使用?” 系统的回答非常简洁。 【只有在你真的需要它的时候,它才会出现。 】 唐秋一扫而过一行字,将所有的重点都放在真的这两个字上,她不禁在脑海里冒出一个问题,什么时候是真的需要? 什么情况下才需要一把刀?唐秋几乎不加思索,脑子里就重新冒出几个字,杀人的时候。 想到杀人,唐秋才恍然明白过来,她重新盘腿坐在沙发上,清空了大脑,用右手做了一个虚握的姿势,随后在大脑里进行回忆。 回忆她被追杀必须反杀的时刻,也回忆几个小时前发现了武器,知道目标想要杀害她的时刻。 没费什么力气,唐秋心中的杀意就被自然而然的唤醒,那是对生的渴望,也是对清除一切威胁到她生存的决心。 几乎是瞬息之间,唐秋心中刚升腾起杀意,就感觉到虚握的右手间被什么东西填满,冰冷坚硬的触感,不用眼睛看,唐秋就知道,她手中握住了武器。 睁开眼,就看到一把从刀柄到刀身都呈墨色的短刀,刀刃锋利,刀身还做了血槽,对着灯光,甚至也看不到反光,这能在黑夜中做很好的隐藏,再加上不需要的时候会消失,简直完美适配唐秋。 随手挥舞了两下,因为没有具体的目标,唐秋心中的杀意很快就消散,随着她的情绪平复下来,上一秒还在她手中的刀,下一秒就在她的注视中突然消失,不是隐身,而是消失。 触感没了,重量也没了,只有唐秋的手还做着握住刀的动作。 唐秋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右手,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一个笑容,在心里夸赞,真是一柄好刀。 …… 雷越在4月9号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被吵醒。 接连忙了几天,总算能补个觉,雷越非常有经验的睡的很早,所以当被电话吵醒时,她的情绪很稳定,先是看了一眼时间,随后才接通。 打给她的是分局管刑侦的张局,告诉她接到了来自北安区分局的消息,她们最近一直在追查的神秘人又出现了。 雷越不意外但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问清楚了地址又向领导表了几句决心,才挂断电话通知中队的其他人。 等所有人到达案发地点时,天都快亮了,天明前幽蓝的夜色充分表达了几个人的心情,又复杂,又沉重,不过好在没有死者,大家尽管面色不好看,但相比起从前还是轻松了些许的。 越过警戒线,雷越刚扫了一眼案发现场,什么都还没看清,北安区分局的同事就迎上来,“雷队,你们来了。” 雷越点点头,眼神却没落在面前的人身上,而是透过他的肩膀依然在望着现场,嘴里客气的说:“张队,辛苦了,大半夜的还这么忙活,现场什么情况?” 张队与雷越并肩往里走着,嘴里介绍,“案情有些复杂,我们是凌晨1 : 42分到达现场的,起初以为是普通的绑架案,但通过现场勘察,发现两名受害人有些特别,不仅仅是单纯的受害人身份。” 张队仿佛在说绕口令一般,听的几个人都一头雾水。 “两名受害人?”司昭听的不对,转头下意识和肖文博对视了一眼。 雷越却追问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怎么个特别法?” 张队掏出手机递过去,“雷队你看看两名受害人伤口的照片就明白了。” 雷越接过来仔细翻看,没花两分钟就明白了张队的意思,“张队你是说,两名受害者在被袭击之前就发生了打斗,甚至不能称作是打斗,而是谋杀,袭击他们的人反而阻止了这起谋杀案的发生。” “是这个意思。”收回手机,张队点了点头。 雷越思索了几秒,随后向张队道谢,“谢谢你张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张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笑着道:“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就撤了。” 目送张队带着人离开,现场只剩下自己人,司昭立即凑近雷越不解的问,“神秘人这次怎么变了?又换人了吗?怎么连带着原本要被杀的人也揍了一顿,之前可没这样啊,难道终于要越过咱们设的那条线了?” 司昭抿抿唇,心情有些沉重,还有些惋惜,虽然神秘人不能算做战友、朋友,但做着同样打击犯罪的事,她心里是有一些认同的,她真的不想对这样的人进行追捕。 比起司昭消极的态度,肖文博就要乐观的多,笑呵呵的道:“也不一定,既然神秘人前面几次都精准的只揍犯罪嫌疑人,这次说不定也是,之所以连带着原本要被杀的人也揍了一顿,说不定这个也有别的案子在身呢?” 肖文博只是根据经验举个例子,谁想到一语成谶。 在将两个人查了个底朝天,还相对顺利的拿到口供后,包括雷越在内,都有些惊异的看着肖文博。 “可以啊,肖哥,”司昭没大没小重重的拍了拍肖文博的肩膀,“你这嘴,真强,看来以后行动之前可以先找你祝福一番,说不定不顺也变顺了。” 肖文博自己也很诧异,但他很开的起玩笑,乐呵呵的说:“行啊,不过祝福归祝福,有没有效就不一定了,大家该谨慎还是谨慎。” “这我知道,就是个心理作用嘛。”司昭嘿嘿笑着和肖文博击了个掌。 闲聊了会儿,雷越才一收表情,略微严肃的问大家,“之前找猫的事儿,大家都有什么进展?” 司昭率先有些苦恼的说:“该找的地方都找了,黑白相间的狸花猫倒是找到了不少只,乍看很像,可跟照片仔细一对比,总有些细节对不上,总结就是无功而返。” 雷越看向肖文博,“你呢?肖哥?” 肖文博正色了一点说:“我通过监控录像试着还原了那只狸花猫的行动轨迹和活动范围,也去实地走访了,有不少人都声称看到了那只狸花猫,但要么只是相似,要么确实是,但根本找不到。”雷越又看向季干,季干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也一无所获。 雷越语气轻松的道:“虽然还没找到猫,但通过这起案子看,咱们调查的方向是对的。” 司昭虽然时常觉得有些离谱,但几起案子调查下来,除了前后出现的两名神秘人,确实只有这只猫算是线头,也是最大的突破点了,大家几次分析都觉得这只猫应该是两名神秘人中其中一个的宠物,只要找到猫的确切活动范围,或者是频繁出现地点,就离接近神秘人不远了。 虽然讨论过无数次,但提到那只有些神奇的猫,几人还是七嘴八舌的又讨论了起来,直到雷越的电话响起。 接起来说了几句,雷越挂断电话有些神采奕奕的道:“是交警队的电话,咱们在找的那辆灰色面包车找到了。” 司昭顿时也精神起来,“在哪儿?” 雷越说:“就在交警队扣着呢,原因是驾驶员躲避酒驾逃逸,交警队扣了两天了,找车主也联系不上。” 肖文博很有经验的反应过来,“□□。” 雷越道:“对,原车主正在服刑呢,自然联系不上。” “这些狡猾的罪犯。”季干嘟囔了一句。 有了新的线索,众人陆陆续续的站起身,走出门,很快在交警队的带领下,找到了面包车被遗弃的地点。 看着眼前占地面积不小,出口众多,地理意义上的环境复杂的大型公园,除了季干,几个人都笑了。 “真是熟悉的地方。”司昭用手背遮挡着阳光,向远处眺望。 雷越抬头环顾了一圈寻找监控摄像头,季干很敏锐的反应过来,立即道:“我现在去联系公园的管理方,拷贝监控录像。” 季干带着一个辅警跑走,剩下的人跟着交警往公园里走去。 一边走,带路的交警一边回忆说:“大概是8号晚上, 9号凌晨两点多,快三点的时候,我们追着弃车逃逸的人追到了这里。” 听到这个时间点,司昭又默契的和肖文博对视了一眼,这个时间再往后延一个多小时,就是她们接到消息赶到案发地点的时间。 交警继续说:“逃逸的那个人捂的很严实,现在天气已经热起来了,但那个人还穿着外套,根据体型看应该是一位女性,她跑的速度很快,明显对这个公园的环境十分熟悉,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扎进了一进公园大门的树林里,我们好几个人追了十几分钟也没追上。” 说着话来到了交警那天追着人进入树林的入口。 几个人并没有直接进去,除了交警,其他人先是很熟练的套上手套和鞋套,才小心的踩在留下的足印附近,蹲下身研究起来。 看了半天,雷越并不意外的站起身说:“足印被破坏了,咱们一路追过去,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足印。” 话是这么说,但无论是雷越还是司昭又或者是肖文博,都没什么信心,毕竟截止到目前,神秘人还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有价值的线索,哦不对,除了那只猫。 沿着凌乱的足印一直走了快半个小时,果然不出几个人所料,什么都没找到。 雷越站起身拍了拍手突然问身边的交警,“你们那天寻找弃车逃逸人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只猫。” “猫?”交警一脸奇怪,仔细回忆了片刻摇摇头,“那天天太黑了,又是在树林里,别说灯光了,连月亮光都没有,我们打着手电筒的照明范围有限,或许有猫,但我确实没看到,不过我回去可以帮你们问问其他同事,要是有人看到了我就联系你们。” 雷越礼貌的道谢。 现场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众人原路返回,只能寄希望于那辆面包车。 在回警局的路上,司昭道:“通过现有的线索来看,神秘人跟之前几起案子差不多,是跟着受害人,不对,既是受害人,也是犯罪嫌疑人的人抵达案发现场的,但这次案发现场在荒郊野岭,从神秘人开走犯罪嫌疑人的面包车来看,神秘人并没有使用自己的交通工具,那她是怎么过去的呢?总不至于是藏在既是受害人,又是犯罪嫌疑人的面包车里,但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藏?难不成像电影里那样,扒在车的底盘?这么远的路,超人也很难坚持下来吧。” 雷越若有所思,“一个人不好藏,但一只猫就很容易了。” 司昭听懂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猫?不是我贬低猫猫啊,是动物自带不可控制性,神秘人又怎么能确定猫藏在车里不乱动不乱叫?” 肖文博并没有司昭这样的疑问,他有些恍然的说:“一个人确实不可能,但一只猫就简单了。” 司昭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了肖文博一眼,“猫怎么就简单了。” 肖文博笑了笑说:“小昭,看法别这么绝对嘛,鸽子都能拿来训练传信,猫为什么不能拿来训练进行潜伏呢?再说又不是让猫干什么高难度的事情,只是跟着藏在人的车里到达目的地而已。” 司昭皱了皱鼻子,勉强被肖文博说服了,但还是有点被刷新三观的样子,她实在想不到,有一天一只猫竟然能参与到案件里,还是这么重要的环节。 雷越道:“这样就能说的通为什么最近每起案件的监控视频里都能看见同一只猫了,或许是人为跟踪的危险性更大,无论是被我们发现,还是被跟踪人发现,但如果是一只猫就容易多了,谁能怀疑随处可见的猫会跟踪自己呢?对神秘人来说,除了训练猫的过程要麻烦繁琐些,等训练成了就容易了,最后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定位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案发现场。” 司昭听的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肖文博赞同的道:“具体是不是咱们推测的这样,只要回去看看那个叫李建章的,既是受害人,又是犯罪嫌疑人的人最近这段时间外出的监控视频,找找有没有同样一只猫出现就知道了。” 第31章 第31章 因为新得到了一柄对唐秋来说非常完美的武器, 再加上上一次行动结尾时略有波折,为了谨慎掩藏真正的身份,接下来的几天, 唐秋都很低调。 她按时起床晨跑、吃饭锻炼、夜跑睡觉,只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不露丝毫破绽的扮演着原身。 一连过了几天都风平浪静,唐秋在这天锻炼结束和钟教练道别后,一边和系统闲聊着,一边在思考是不是可以开启下一次行动了。 对此系统的建议是。 【建议宿主避开之前行动时常出现的区域,无论是人形态,还是猫形态。 】 这一点唐秋很认同,虽然由猫变成人骇人听闻警方不容易发现,但时间久了,总会根据猫形态逐渐摸到唐秋常活动的区域。 即使不会与唐秋联系起来,但警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枷锁,唐秋难免会因此束手束脚。 唐秋想起跟踪上一次目标时他所住的几乎无监控,环境比城中村更复杂的地点,心里逐渐有了计划。 背着运动背包走出商场大门,唐秋不赶时间感受着傍晚的阳光慢悠悠的向公交车站走去。 原身有车,但非必要情况下,唐秋一般不会开, 她喜欢观察和掌握身边的一切, 所以比起开车, 她更爱坐公交车,既能碰运气说不定能让道具预知之眼被触发,也能有精力和时间对环境做更细致的观察。 走到公交车站照旧站在边缘等车, 唐秋一边假装看手机,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道具没被触发,却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唐律师。”喊她的是个女人,态度很热情,唐秋抬起头,就意外的看到是司昭。 透过开着的车窗,还能看到开车的另外一个人,也是个熟人,唐秋记得司昭喊他肖哥。 收起手机走过去,唐秋惊讶的问,“司昭,肖警官,怎么是你们。” “干活路过刚好看见你,”司昭笑容灿烂的说:“我记得你家离的不远,既然碰上了,那就上车,我们送你回家。” 唐秋有些迟疑,比起季书兰,司昭更自来熟和热情,总让唐秋本能的怀疑司昭有什么目的。 想到她警察的职业和刑侦文里的女主身份,唐秋才放平心态,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问司昭,“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不会耽误你们工作吧?” 提到工作,司昭叹气了一声,“哎,也是个碰运气的活,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 唐秋见实在推辞不过去,又即将有公交车进站,只能拉开车门坐到后排。 刚坐稳,司昭就灵活的从前面座位上转过身,将一张照片递过来看着唐秋问,“唐律师,刚好,你帮忙看看,平常你出门在外活动时有没有看到过这只猫?” 听到猫这个字,唐秋眼皮一跳,她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过照片,就看到一只十分熟悉的猫,黑白相间,皮毛光亮,两只圆圆的猫眼十分有神,最特别的是四只爪子雪白一根杂毛都没有,与四肢黑色的毛泾渭分明,无论是矫健的身躯,还是皮毛的光泽度,一看就知道这只猫过的不错,绝对不是只流浪猫。 唐秋变成猫时每次离开家之前都会照镜子,自然认出了照片中的猫就是她自己的猫形态。 唐秋有些意外,警方这么快就追踪到这个线索,还恰巧是雷越带领的刑警队,是巧合,还是剧情自动修正的影响? 唐秋思索着,假装看着照片冥思苦想,片刻抬起头真诚的说:“有点眼熟,我经常绕着小区附近晨跑夜跑,确实见到过这种花色的猫,但具体是不是照片上的这一只,就不确定了。” 唐秋说的很含糊,司昭一点也不意外,表情只希望了一瞬,就又活泼笑嘻嘻的说:“那刚好顺便干个活,去你晨跑夜跑的路线找找,要是找到了自然好,找不到咱们还能顺道吃个宵夜,唐律师要一起吗?” 唐秋仔细看着司昭的表情,确定她不是出于客套的邀请,而是真心的想和她一起吃饭,才爽快的答应下来,“好啊,恰好我知道我家附近有家夜宵摊味道不错。” 与司昭说话的时候,唐秋也没错过用后视镜不时扫过姓肖的警官的眼睛,从中看出了、了然失笑,还有一点无奈,但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之后的几个小时,唐秋将包放在司昭她们开来的车上,陪着两人,按照她平日夜跑的路线慢慢的寻找了一圈。 聊天时司昭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干起活来时却很认真仔细,板起脸的样子乍一看跟雷越有点像。 唐秋不禁想着,难怪系统告诉她的原剧情里,司昭因为雷越的牺牲性情大变,她确实受雷越的影响颇多。 寻找的过程中,因为唐秋的话不算撒谎,所以确实找到了几只黑白相间的狸花猫,但将猫抱起来对着照片反复比对,最终都遗憾的发现,只是相似,但都不是那一只。 忙活了小半天,司昭并不失望,只是有些麻木了,将最后一只小猫放走,司昭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说:“得,不知不觉都晚上9点多了,耽误了唐律师吃晚饭,幸好还不算太晚,那咱们现在去吃宵夜去?” 唐秋目送着小猫的身影钻进灌木丛消失不见,才转着看着司昭带着些微笑意平静的说:“好啊,这个点吃完,消化一下,也不影响我夜跑。” 肖文博正用消息的方式给雷越报告工作进展,闻言有些惊异的看了唐秋一眼。 司昭更直接,一脸吃惊佩服的拍了拍唐秋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说:“你这毅力,真绝,难怪学的是法学还能博士毕业。” 司昭刚说一句就反应过来有点揭人伤疤,顿时心生后悔,赶在唐秋说话之前一揽唐秋的肩膀,边往前走边说:“出发出发,忙活了一天,肚子早咕噜叫了,我现在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吃到你说的那家好吃的夜宵摊。” 唐秋带路走了一公里多,才走到小区附近的那条美食巷。 这条巷子不长,但开店的餐馆,摆的小摊特别多,唐秋刚带着司昭转进来,司昭的眼睛就亮了,之前因工作带来的疲惫烦闷一扫而空,眼神格外生动灵活,看看这家,又看看那家,用力握住唐秋的手臂说:“我决定了,我要从头吃到尾,最近太忙了,我好久没这么快乐过了。” 司昭说完就向离她最近的一家她感兴趣的小吃摊冲去。 唐秋注意到肖文博仿佛早就习惯了,一脸的无可奈何,邀请唐秋,“咱们一起去,得跟紧点,不然这孩子一转眼就能跑没影了。” 没过多久唐秋就知道肖文博的话一点都没夸张,司昭灵活的像只蜜蜂一样,在拥挤的人群中挤来挤去,一会儿在这家烧烤摊点六串鱿鱼,一会儿在那家小吃摊点三串烤苕皮加火腿蟹柳。 付钱的时候,司昭还极力跟唐秋安利,“我跟你说唐律师,烤苕皮里可以不加火腿,但一定要加蟹柳,真的太入味了,每次吃都好吃的我直跺脚。” 唐秋实在对应付这种高精力又自来熟的人很吃力,一开始还回应一两句,到后来只能保持礼貌的微笑。 所幸司昭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美食上面,别说唐秋,连肖文博都顾不上。 拿了一大堆小吃盒总算能在一张空桌子坐下来,唐秋面上不显,但心里着实舒了一口气,开始吃饭,司昭总不能话那么多了吧。 事实上是唐秋小看司昭了。 即使嘴里吃着东西,司昭还能口齿清晰的问唐秋,“对了唐秋,你跟你那老同学怎么样了?后来还有联系吗?” 唐秋疑惑的看了司昭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起了乔杨,但还是礼貌的回答,“就上次见了一面,之后没再联系了。” 司昭笑眯着眼睛说:“哎呀,可以联系一下的嘛,我最近听说他办案回来了,按照惯例,他会有个两三天的假期,你们刚好出去玩一玩,我看你俩好像都挺喜欢露营的,不如周末一起约着去?” 唐秋微微歪着脑袋,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司昭,只觉得她的话奇怪,表情也有些奇怪。 倒是肖文博见怪不怪的看了司昭一眼,又露出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摇摇头。 唐秋想了想,自己确实有试着将乔杨拉进自己行动中的计划,当然不是用原身的身份,不过在此之前,再与乔杨接触两次,知道他喜欢出没的地点以及具体的居住点也是有必要的。 因此斟酌了几秒,唐秋轻轻点头道:“有机会的话,我会和他再联系一下的。” 司昭这下满意了,又露出一个奇奇怪怪的笑容,才继续低头狂吃海塞。 吃饱喝足,将唐秋送到小区门口,三人就此道别各回各家。 看着唐秋背着包缓步走入小区,肖文博发动了车子,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道:“你呀,这个习惯什么时候改一改,让雷队知道了,又该说你,人家都是磕娱乐圈里的什么cp ,就你跟人不一样,磕身边人的cp ,上次还磕起了雷队和周队,我也是不理解,你是怎么磕上他俩的,性格差异那么大,两人之间也没什么交集,你就硬磕?” 肖文博说着还不确定的问了一句,“硬磕,是这么个词吧。” 司昭故作大惊小怪的说:“哟,肖哥,你都知道硬磕这个词啦,真是大有进步。” 肖文博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 司昭这才撇撇嘴道:“我没有硬磕啊,你不觉得雷队和周队两人之间既有相似点又互补吗?一个理智工作狂,情绪稳定,又能打又聪明,另一个呢?是感性工作狂,都是队长了,办每起案子都对犯罪嫌疑人恨的咬牙切齿的,跑再远也要抓回来,情绪不稳定,但热情又圆滑,都是工作狂,性格又互补,多完美的一对cp啊。” 司昭憧憬着,但不过一秒就低落的道:“只是可惜,我观察了快两年了,两人一点苗头都没有,每次见面都公事公办的,周队倒是很热情,但雷队一直都很内敛,我已经磕不动了,不过没关系啊。” 司昭忽然又精神起来,“我现在已经换对cp了,律师和警察,多么强强联合的组合,还都是又理智又专业的人,磕cp最喜欢看心动不自知改变习惯为对方妥协的瞬间,我现在就期待这对cp了。” 肖文博一脸无语,“难怪你每次见唐律师都这么热情,不过磕cp归磕cp ,你别忘了保密制度,唐律师现在还是咱们侦办的一起案子的受害人。” 司昭皱了皱鼻子道:“这你放心,我又不傻,不该说的我不会说的。” …… 丝毫不知司昭对自己这么热情是别有用心,唐秋和两人分开后,很快就将两人都抛到脑后,回到家一手举哑铃一手看书消化了半个多小时,才换了一身外出夜跑的运动服,走出家门。 照常夜跑了一个多小时,唐秋喘着气在健身器材区做拉伸,因为有了新武器安全感提高许多刚带上没几天的手机突然响了。 唐秋掏出来一看,是乔杨的信息。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今晚司昭才提起的人,没过几小时就联系她了。 乔杨:唐秋,我刚办完一起案子回来,看群里有置顶公告说周末要组露营局,你去吗? 唐秋挑了挑眉头,这真是磕睡送枕头,她没找上乔杨,乔杨自己就送上门来。 一边压着腿,唐秋一边平静的回复消息,“我在外面夜跑没注意到群消息,不过好啊,那咱们周末见?” 乔杨:好的,周末见。 重新将手机塞回腰包,唐秋的心情没有丝毫波动,开始思考周末见到乔杨的时候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套话。 系统突然跳了出来,它比唐秋还关心她的行动,主动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 唐秋换了条腿继续压腿,在心里回答系统,“当然是试探看看能否将乔杨拉进我们的行动中。” 系统说:【乔杨是警察,你要小心他身为刑警的直觉,在抽出关键道具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过观察一下还是在安全范围内的。 】 唐秋心中一动,追问,“什么关键道具?” 系统回答,【可以不用近距离接触,悄无声息传送关键信息的道具。 】 这种好东西,唐秋当然想要,她继续问,“要怎么获得,多做几个任务?抽到道具有什么规律吗?” 系统回复,【这与你的所思所想有关,你最急缺什么东西,有类似功能的道具就有一定概率出现。 】 唐秋又挑了挑眉头,这个特殊奖池还真特别,竟然还能唯心论。 不过也确实解释了之前几个道具的出现,混淆面具的隐藏、宠物视角体验卡的方便、薛定谔的刀的安全性,以及智能模块的全面,哦不对,还有一个,恶意吸引贴纸,虽然截止到目前还没体现出具体的作用,但确实解了唐秋的燃眉之急。 从系统那里了解到这个规律,唐秋有些蠢蠢欲动,想要迫不及待的开始下次行动进行尝试。 第32章 第32章 徒步露营群里新组的局的时间是4月17号, 周六。 乔杨发信息问唐秋的时间是周四晚上,只隔了一天,唐秋即使触发了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也很有可能来不及行动, 所以即使心里蠢蠢欲动, 终究还是按捺了下来。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唐秋老老实实的扮演着原身没有轻举妄动,可周五早上正常外出准备去超市采购一些生活物品时,却在电梯里无意中触发了道具命运预知之眼。 那会儿正是上班上学早高峰,唐秋出门的时候还碰到了隔壁独居的女邻居,不知道是不是熬夜了,女邻居即使化着全妆也能看出眼下的青黑,匆匆点头算是跟唐秋打了个招呼,就挤进角落频繁的打哈欠。 电梯关门下行,很快又在五楼停了下来,门刚打开,唐秋还没看清门外站着人的长相,系统界面就突然跳了出来。 你看见了樊琴琴,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樊琴琴的命运进行预知,你预知到了她的死亡, 时间:4月16日21:37分。 唐秋下意识的挑了挑眉,真是个意外惊喜。 今天就是4月16号,她出门前看过时间, 是早上8:14分, 坐电梯又过去了几分钟, 这次留给她的时间真是比之前每一次都短。 不过好在是同一栋楼又是一个单元的邻居,还只隔了一个楼层,倒是行动起来会比之前方便许多,就是也危险许多,因为极有可能会将警方的视线吸引过来。 唐秋心中权衡着利弊,但眼睛本能的落在了这次目标的身上,开始观察她。 此次的目标是个女孩,看起来与之前一次的目标差不多大,十五六岁的样子,但一点都不活泼,脸色苍白,神情忧愁,走进电梯时还不自觉的抠着手指,看起来像是社恐,又有些焦虑,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和朝气满满。 等目标进了电梯,唐秋才发现目标身后还跟着个女孩,比目标小一点,应该是起晚了,衣服穿的歪起扭八,领子都翻进了衣服里,书包拉链没拉上,嘴上还叨着一个包子,走进电梯紧紧的粘在目标身边,先是匆匆将书包拉链拉好,才从嘴里取出包子,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 “姐,你出门都不喊我,你是生气了吗?对不起姐,我不是故意起晚的,我真的是太困了,我下周一一定按时起床,你别不高兴。” 看起来是妹妹的女孩很喜欢她的姐姐,眨巴着猫眼一样的大眼睛,卖萌哄着她姐姐。 目标勉强笑了一下,没说话,唐秋从她的面部表情看出来她并不是生气,而是烦恼担忧着什么。 仔细的将目标的长相记下来,唐秋又去看她校服胸口绣上去的字,鸿宁市第十三中学。 唐秋知道这家初中,离小区不算太远,坐车十几分钟,走路半个多小时。 电梯很快到达一楼,唐秋顺着人群走出单元,她落后目标一点距离,表面目不斜视的走着,但耳朵悄悄的竖高一点,听着前面两姐妹说话。 目标看起来有些内向,走路的时候都会下意识低着头,她只看着地面,妹妹跟她说话的时候也不曾抬头,像是专注着自己的世界。 小一点的女孩叽叽喳喳的说着,“姐,明天就是周六了,不用上学,我晚上想多玩一会儿平板行不行?我同桌喊我打线上剧本杀,班里好几个同学都参加,我已经答应了,姐你可要帮我保守秘密,不能让妈知道,不然她又要训我了。” 目标像是没听到,又似乎是反应慢,隔了几秒才声音十分轻的回答,“不想被妈训,你就听话一点。” 妹妹不满的噘起了嘴,“我怎么不听话了,我最近都很乖,哎呀姐,咱俩才是一国的,你就帮帮我嘛。” 依旧是过了几秒,目标才极小声的说:“我不会生动跟妈说,但要是她发现了,我也不会撒谎。” 即使没有正面回答,小一点的女孩就已经很高兴了,她跳起来蹦了两下,随后灿烂的笑道:“谢谢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对了姐,晚上放学别忘了等我一起回家,我今天不用做值日,跟同桌换了,咱们回家的路上我想吃淀粉肠,你一根我一根,我们偷偷的吃,不跟妈讲。” 妹妹瞪大眼睛盯着目标,直到目标轻轻点头回了一句好,才高兴的一蹦一跳开始说一些同学间的八卦。 唐秋听了一路,很快在小区门口跟姐妹俩分开。 唐秋右转去常去的超市,姐妹俩左转去公交车站坐车。 安静的在人行道上走着,唐秋正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系统又突然跳了出来。 【宿主这次行动要小心。 】 唐秋明白系统的意思,但还是明知故问,“怕我被发现?” 系统回答了一个字。 【是。 】 唐秋突然有些好奇,在心里问系统,“如果你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唐秋在心中推测了几种可能,比如霸王条款,即使唐秋被发现也无法说出它的存在,又或者并不在意,宿生就是它存在的意义,没想到系统却回复。 【我不会被发现的,确切的说,是这个世界不会允许我被发现。 】 唐秋疑惑的挑了下眉头,但很快反应过来,无论是她的世界,还是她穿越后的世界,都处于由书演化而成的小世界向真正的世界蜕变,这些小世界为了挣脱枷锁,会欢迎每一个外来的能帮助自己对自己有作用的异世界灵魂,但绝不包括产生负面的作用。 转瞬之间唐秋就想通了,很满意的说:“看来我要藏好你,还有我自己。” 顺利的买好东西回到家,唐秋对接下来的行动也有了初步的计划。 因为目标的学生身份以及被预知的死亡时间,唐秋一共制定了两个计划。 计划一:如果目标遭遇死亡危机时的地点是在学校,那么她就用伪装后的身份,这一次不能用猫形态出现,因为目标被她救后,警方一定会将目标查个底朝天,要是她用猫形态,很容易被警方锁定这个小区,即使短时间不会与唐秋联系起来,也会对她以后的行动形成阻碍,至于之前的猫形态被拍到的监控视频,那是至少七天以前的事,七天的时间,已经能够避开警方调取监控录像的时间段。 计划二:如果目标遭遇死亡危机时的地点是家中,那么唐秋就自己出面,目标被预知的死亡时间是晚上21 : 37分,不早,也不算太晚,小区里的人大部分都没睡,一整个单元,但凡有一个带头的,就会自发的救下目标,唐秋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做那个带头的人,谨慎一点,演的像一点,有很大概率只会出现派出所的民警,未必会惊动雷越所在的分局刑警中队。 反反复复将存在的各种可能写在纸上进行推敲,直到唐秋有了极大的把握,才将纸张撕成无法拼起来的碎片,扔进马桶冲进了下水道。 这一天,唐秋在家中看似与平常无太大区别,但在傍晚时分,将看书的地点换到了客厅的窗台前,这个位置能看到单元门前的空地,但凡目标回家,她一定能看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来到了八点多,天都黑了,距离目标的死亡时间只剩下不足一个半小时,就在唐秋准备换装悄无声息出门时,在路灯的照耀下两个有些熟悉的身影终于慢慢走来。 唐秋凝神看去,一高一矮,穿着同一个学校的校服,一个活泼一个内向,再加上妹妹一直停不下来的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才确定需要执行的是计划二。 一直目送着两人走到她看不见的位置,唐秋才离开窗前随手将书放在了沙发上。 她走到客厅的穿衣镜前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宽松方便运动的短袖和长裤,头发扎成了一个居家的丸子头,除了拖鞋有点拖后腿,一切都很正常且完美。 考虑了一秒,唐秋还将她藏在卧室的武器和厨房的刀具交换了一下,虽然同样是菜刀,表面看着并无太大区别,但一个刀口钝另外一个很锋利,这是避免有人入室想要伤害唐秋在厨房拿到太过有杀伤力的武器。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行动时间到来。 唐秋并不急躁,也不担心,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继续看之前看了三分之一的书籍,直到21 : 22分,楼下响起惨叫声和哭喊着的救命声时,才放下书从沙发上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四肢,又对着穿衣镜调整了一下表情,唐秋装出一副迟疑又慌张的神色,抄起厨房被掉换过的菜刀,急急忙忙的走出门。 她开门出去时,隔壁的房门恰好也打开,先是探出两个脑袋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危险,才一前一后的走出来,手里也拿着武器,一把菜刀和一张看着就结实的小木凳。 唐秋认识这两人,独居的女邻居和她经常上门做客的好闺蜜。 两人显然也对唐秋有印象,看到唐秋如出一辙的表情和动作,仿佛找到了组织一样,很自然的靠过来,嘴上说话,身体却有些紧张的紧绷着。 开口的是女邻居,一张很秀美的脸,有些惊慌的问唐秋,“你也听到了?好像是楼下传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要不要去看看?” 唐秋关上门,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刀说:“要去看看,我听着好像是五楼传来的,咱们走楼梯下去吧。” 女邻居的闺蜜紧紧挨着两人,举着手里的木凳说:“我觉得行,那咱们走?”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鼓起勇气结伴往下走。 只是一个楼层的距离很快就走到了,一到五楼,看到五楼楼道里也站着几个人,还有老人孩子,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女邻居比唐秋外向的多,带着闺蜜和唐秋就挤进人群,一边往里挤,还一边问,“这位大姐,发生了什么事?” 女邻居没有具体的问询目标,但仍有一个阿姨热情的回答,“哎哟,还不是502那个要死的,明明出轨都跟老婆分居谈离婚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又跑上门,没见着老婆,倒是将两个闺女一顿打,简直不是个人。” 有女邻居开路,虽然身边的人有埋怨,但总算挤进了前排,唐秋就看见一个高高大大的中年男人正表情狰狞,脸色紫红,对着两个女儿一阵拳打脚踢。 感觉人像是喝多了,打人的动作很凌乱没有章法,但用的力气很大,像是在发泄,颇有些不打死人不罢休。 中年男人的身边已经有楼里的邻居在劝了,但矮的矮胖的胖,看起来没一个人有他的力气,再加上他是个醉鬼,即使将他抱住了,他也挣扎着又踢又踹。 唐秋没想到是这么个局面,她看了看手里的菜刀,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继续观察。 在唐秋的设想中,目标此次遭遇的生死危机或许是熟人作案,又或许是倒霉遇到精神病人,无论是哪一种,都绝对携带了武器,结果没想到是家庭暴力。 她看看楼道里越围越多的邻居,还有新加入到阻止实施暴力队伍的年轻人,有些困惑,她看来看去,都不明白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目标是怎么死的,总不能好几个人阻拦以及这么多人目击的情况下,让目标被生生打死了。 第33章 第33章 不大的一个客厅, 好几个人挤在一起,有拉架的,也有劝的。 一个看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和她老伴站在一起,气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指着被两个人拉住的家暴中年男人骂道:“你这个人,心里有怨气你冲着大人发,你打孩子干什么,你瞧给孩子打的,两闺女都还小,要是打坏了怎么办,你让她们以后怎么活,你喝点猫尿你就要上天,你不想活你自己死去,你别折腾两孩子。” 醉熏熏的中年男人力气极大反应迟钝,但还是听懂了老太太的话,顿时转脸看过来,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瞪的老大,同样指着老太太骂,“你个老不死的,你多管什么闲事你,我自己的孩子,我想打就打,你管不着,你再啰嗦两句,我连你一起打。” 中年男人挣扎着想要扑过去打人,但被人用力的抱紧了,他只能无能狂怒的扑腾着,最终生气的又挣扎想要去打被两个好心大妈拉到角落的两个孩子。 大家看中年男人混不吝的连老人都想打,顿时怒上心头,开始七嘴八舌的指责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丝毫不怕,一个人骂一群,但终究寡不敌众骂不过,一气之下一个用力后仰将头磕向身后抱着他的人的鼻梁,这一下重击,顿时痛的后面的人下意识的松开手,嚎叫一声捂住了脸。 中年男人看起来十分有打架的经验,骤然获得了一定的自由,他又一拳头挥向旁边的人,趁着大家没反应过来,欺软怕硬的向第一个骂他的老太太扑去,幸好周围人多,将他给拦住了,顿时三四个人撕打起来。 场面一时之间极为混乱,附近的人躲闪不及,时不时的被误伤,就连两位老太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撞了一下,一下子坐到地上哎哟叫着呻吟起来。 门外的人一看事情闹大了,急忙报警的报警,叫120的叫120 ,还有胆子大脑子活的瞅准机会将两位老人从房子里抱了出来。 唐秋顺着人流往旁边挤了挤挪开一点位置,大家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忙起来,唐秋却站在角落,只死死的盯着两个女孩。 她抽空看了一眼时间, 21 : 34了,还剩下三分钟,她现在还没摸清楚,目标的死亡危机到底来自哪里,之前对她最有危险的家暴男人此时忙着和别人打架,根本顾不上她,而她和妹妹也被两个热心的中年女人护在身后,总不至于是混乱中被误杀? 看了看打成一团的几个人,唐秋在思考,要不要提前干预,直接将中年男人打晕。 就在她迟疑不定间,年纪很小的妹妹最先崩溃了,她哭着从两个中年女人身后跑出来,跪在地上哭求,“爸,我求你了,别打了,我求你你别打了。” 唐秋看了一眼女孩,又看向满脸都是眼泪的目标。 她的脸色比早上见时还要苍白,鼻青脸肿着,额头上还有血迹和淤青,她不是痛哭,而是无声的哭泣,眼神绝望,表情空白,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恐惧到极致做不出表情也发不出声音。 唐秋注意到她的嘴唇蠕动着,像是在无声的说着什么,又像是想说话又开不了口,片刻后她突然脸色决绝的也从两个女人身后跑出来,但与妹妹不同她并没有向中年男人下跪祈求,而是直接冲到了窗边,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手脚灵活的爬了上去。 唐秋瞳孔紧缩,直到此刻她终于确定了目标的生死危机,竟然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于目标自己,但让唐秋想不通的是,如果是目标自杀,又为什么会触发系统? 心念急转间唐秋根本来不及深思,她本能的最先冲进去,赶在其他人之前第一个到达窗边,离目标最近的位置,她想去抓目标的腿和脚,但慢了一步,她伸手前目标已经整个人钻了出去危险的站在窗沿。 这个突然的变故,除了还在撕打的几个人,其他人都惊呼出声,急忙阻止。 “啊!”女邻居惊叫一声,“小妹妹,你快下来,太危险了,有什么事大家帮你解决,你别想不开啊。” 女邻居的闺蜜也急切的说:“小妹妹,我知道你很痛苦很难过,但你想想你妈妈,还有你妹妹,你要是跳下去了,她们该多难过啊,我之前看到你和你妹妹一起上学,你要是没了,你妹妹怎么办,她还这么小,她很爱你啊。” 目标依然无声的流着眼泪,她的表情恢复了一片空白,眼神死寂,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刚从地上爬起来哭喊着叫她姐姐的妹妹,随后看向还在和人撕打的中年男人。 “别打了,别打了。”唐秋听到目标喃喃了两句,而后爆发一般大吼了一声,“别打了!你再打我就去死!” 与中年男人胡乱打在一起的其他人这才注意到目标,他们震惊的停住了手,但因此又被中年男人打了两拳,他们下意识的想反击,但看了目标一眼,终于是停了手。 而中年男人喘着粗气满脸兴奋,像是自己打赢了比赛一样嚣张的喊了两声,才迟钝的反应过来目标刚才大喊的话,将脸转了过去。 尽管大家都很痛恨嫌弃中年男人,但此时此刻还是希冀的想要他将人救下来。 谁知道中年男人一脸的冷漠不屑,还带着些愤怒向目标喊着,“你要死就去死,你在威胁谁?老子生你下来是让你威胁老子的?你想死赶紧死,别耽误老子的时间。” 所有人都震惊中年男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但目标却好像并不意外的样子,她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却平静的说:“你以后能不要再打妈妈妹妹了吗?你可以打我,能不能不打她们?” 中年男人更愤怒了,“你敢管老子的事?你个小白眼狼,老子爱打谁就打谁。” 说着中年男人趁着大家都在关注目标,又猛的一个健步拽住小女孩的头发用力往她身上踹了两脚。 小女孩惨叫出声,目标崩溃了,尖声大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你再打她我现在就跳下去。” 中年男人在几个人的阻拦之中还在小女孩身上踹了两下,暴怒的吼着,“老子就打她了怎么着?你要死就去死,你……” 生怕中年男人再说出什么刺激目标的话,有个机灵的大妈脱下脚上的袜子出其不意的一把塞进中年男人的嘴里,总算让他安静了下来。 其他人赶紧七嘴八舌的劝人,唐秋一直紧盯着目标没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见她眼神突然决然,心道不好,急忙右手在窗框上一拉左脚在墙面借力向上一跃,目标身体后倒的同时整个人也跪在了窗台上,随后身形都没稳住就急切的伸出左手一把拽住了目标的裤腿,幸好目标回到家后换了条牛仔裤,裤腰牢牢的卡住目标的胯骨,也勉强吊住了目标的性命。 一个人几十公斤的重量骤然全靠唐秋的左手,尤其还隔着一个窗框,唐秋不止手指疼,手腕手臂甚至腋下都在疼,冰冷坚硬的金属摩擦着唐秋的皮肤,硌着她的骨头,有那么一瞬间,唐秋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多亏她多年求生的经历磨练出的意志力,硬是让她忍着疼不松手,直到其他人踩着窗台手忙脚乱的将目标硬扯上来,才僵硬颤抖的松开。 因为太过用力,唐秋的手指都痉挛了,她完全控制不了,胳膊也疼的在颤抖,为了让疼痛减轻,她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将整条左臂抬起。 场面混乱的情况下,只有唐秋能看到的系统界面悄无声息的跳出来。 你于4月16日晚上21 : 37分对樊琴琴实施了救助,你对樊琴琴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获得道具(精良):传信便签,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樊天材,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对樊天材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避免了他的入狱,你获得了通用属性点1点。 从收获上看此次算是一次完美的行动,但因为左手受了伤,唐秋并不高兴,她表面上平静,但看着还在挣扎不休的中年男人眼神却幽幽,显示着她内心的愤怒。 受伤就意味着战斗力降低,这是唐秋在求生中极力避免的事,即使免不了受伤,她也会在养伤前杀尽一切对她有威胁的敌人,而这次,她一个敌人都没消灭,反而为了救人将自己弄伤了。 唐秋既是对造成她受伤的罪魁祸首愤怒,也是对自己的愤怒,她不该因为环境足够安全而掉以轻心的,如果她反应更快,她完全可以避免。 记下这次的教训,唐秋认真检查了一下左臂,就她的经验看,只是轻微的肌肉拉伤和皮肤表面擦伤,即使不用任何药物,养几天也能痊愈,这才松了一口气。 眼下的场合不能用来研究新道具,唐秋便收回注意力环顾四周,看周围还是一片乱糟糟的景象,便打算偷偷离开回家。 没想到她刚迈出一步,女邻居突然出声,“你去哪儿?你先别走,你受伤了,医生一会儿就到,等医生给你看看没问题你再回家。” 唐秋这才发现,场面乱归乱,但女邻居和她的闺蜜一直注意着唐秋,此刻就站在她身旁,所以唐秋一动两人就发现了。 唐秋原本是想趁众人都没注意时溜走,如今既然有人看着她,为了符合原身的性格和习惯,只犹豫了一秒,唐秋说:“我记得之前听到有人报警打120了,想看看怎么还没来。” 女邻居道:“我刚才打电话催过了,人已经出发六七分钟了,应该一会儿就到。” 唐秋捧着胳膊,只能留在原地。 唐秋原本以为行动结束,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什么变故时,她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目标的妹妹,那个年纪更小一点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柄匕首悄悄的出现在家暴男人的身前,小女孩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但颤抖的身体和手臂显示出她现在的情绪很激动。 唐秋诧异的睁大了眼睛,猛的转头看过去,小女孩的动作也有其他人发现了,但在有人进行阻止之前,小女孩已经抬起了手臂,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匕首刺进了家暴男人的肚子。 家暴男人也看见了小女孩的动作,但他不以为意,他觉得小女孩并不敢,自杀和杀人是不同的,她姐姐敢自杀,她却未必敢杀人,他一句骂人的话还没骂出口,就感觉到肚子上一痛,暴怒和嫌弃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惊愕和慌张。 他今天是想来出气,没想到会受伤,还是被他一直暴打从来不反抗的小女儿刺伤。 ——————————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只能这么多了,爱你们 第34章 第34章 事件从家暴、打架变成了蓄意伤人, 性质就变了,派出所和120到达现场没多久后,刑警队也到了。 唐秋尽量在行动中避免与雷越她们相见, 结果今晚还是见到了。 雷越带着几个人到达现场时,唐秋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伤势,她做为目击证人之一,正跟女邻居还有她闺蜜站在一起,等待被录口供。 伤者被刺中腹部, 已经在警方的陪同下送往医院,行凶者是伤者家属又是未成年, 案件比普通刑事案件要麻烦的多,不止警方头大, 在场的邻居也后背发凉,大家都没想到只是热心来帮个忙,就被卷入到这样的案件里。 在排队等待录口供的时候,女邻居和闺蜜都一脸紧张又有些害怕的捏着手里的武器,看起来想扔掉,又很后悔。 “早知道就不带什么刀了,”女邻居郁闷的说:“刑警队都来了,看到咱们带着武器,会不会误会什么啊,幸好从头到尾我都没让刀离开我的手,不然变成凶器的说不定就是我带来的刀了。” 事情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即使警方极力对案件保密,但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唐秋她们还是听到了用来刺伤受害人的凶器是某个邻居带来的,帮忙的时候害怕误伤人,随手扔到了一个角落,谁知道就被小女孩捡了。 “应该没什么事……吧?”女闺蜜迟疑的说:“凶器虽然是他带来的,但他又没用来伤人,带出来的目的也不是用做伤人,警方总不可能因为凶器是他带来的就当做共犯吧。” 唐秋没说话,她正用手机跟乔杨联系,告知今晚出现了意外,她受了伤,不能参加明天的露营活动了。 最初唐秋想参加这个活动最大的目的是套乔杨的话,套出他常去的地点和确切的家庭住址。 而现在唐秋因为今天的行动已经得到了能满足她要求的相关道具,那么明天的露营之行就没那么重要了。 唐秋敷衍着乔杨,没想到乔杨却很认真,先是询问了她的伤势,知道无碍后,提出了一个建议。 乔杨在消息里说:你受了伤,不方便开车,不如我来接你? 看着意料之外的回答,唐秋挑了挑眉,有些不明白乔杨为什么会这么热情,仅仅只是因为他和原身曾是高中同学? 回忆了一遍上次两人见面的全过程,乔杨表现的很礼貌,也很坦诚,没有丝毫不对的地方,或许他跟司昭还有之前见过的热情邻居一样,本身就是个外向很自来熟的人? 唐秋斟酌了两秒,虽然明天的露营活动没那么重要了,但既然要把乔杨拉进自己的行动中,那么多了解他一点也是没坏处的。 这么想着,唐秋答应了下来。 唐秋在信息中回复:那样的话会不会大麻烦你了。 手机响了一声,乔杨几乎是秒回。 乔杨:不麻烦,我本来也是要去的,那你给个定位?我明早6点在单元门口接你? 唐秋打字的手顿了顿,竟然不是小区门口而是单元门口,原身的这个老同学还真是热情的让人吃惊。 想到要带的一大堆东西,唐秋并没有拒绝,很认真的道了几句谢,才将准确的定位发了过去。 收起手机,录口供还没有轮到她们。 唐秋移开脚弯腰捡起自己的武器,重新握在手里。 看到唐秋的动作,女邻居好笑的说:“你好谨慎啊,回个消息,菜刀还要用脚踩着,这回去你还能用来切菜吗?” 唐秋调整了一下握菜刀的姿势,没说话,这柄菜刀本来就是不用来切菜的,而是防身杀人的。 女邻居的闺蜜说:“谨慎好啊,谨慎才会少点麻烦。” 闺蜜说着话眼睛同情的看向前方,女邻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面露同情,其他人口供都录的很快,十来分钟就好了,只有凶器的主人,那个三十多岁还被迫跟家暴男打了一架的男人,被医生简单处理了一下脸上的淤青就被警察翻来覆去盘问了好长时间了。 眼看时间逐渐来到凌晨,即使经历了这么刺激的事情,很多人也犯起困来,女邻居还清醒着,但她的闺蜜已经接二连三的打起了哈欠,看的唐秋为了维持原身对外的形象,也顺势打了两个。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终于轮到了她们,录口供的还是一个熟人,司昭。 忙活了这么久,司昭神情有些疲惫,眼神却很明亮,工作时刻不好跟唐秋打招呼,便狡黠的眨了两下眼睛,才表情严肃的开口问,“你们是几点到达案发现场的,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事,谁说了什么话,你们慢慢的仔细的说。” 女邻居和闺蜜显然都是第一次被警方询问口供,有些紧张的对视了一眼,才断断续续的一边回忆一边叙说。 唐秋通过自己的视角也进行了一些补充,很顺利的录完了口供,结束后司昭还满脸笑容的夸赞了两句。 “你们很勇敢,”司昭说:“能在这种时刻挺身而出,勇气可嘉,不过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先报警,一定要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再进行行动。” 将三个人都思想教育了一番,司昭才放人离开。 顺利的回到六楼,女邻居和闺蜜的表情又激动又有些恍惚,两人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由于有外人在场,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一路上都挤眉弄眼的使着眼色。 唐秋看在眼里,一到家门口就迫不及待的道别,quot;那我进去了,你们早点休息。quot; 女邻居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晚安晚安。” 唐秋指纹解锁开门,女邻居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身道:“对了我叫庄迎夏,之前在电梯里遇到你好几次了,既然是邻居,那有空来我家玩儿啊,我做饭很好吃的,我也很喜欢做饭,这是我最大的爱好,反正一个人是吃,两个人也是吃,你不想做饭的时候可以来我家吃,我非常欢迎的。” 面对女邻居期待的眼神,唐秋没答应也没拒绝,点头道:“好,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 女邻居这才笑着又说了一声再见转身离开。 回到家唐秋先是将两把武器各归原位,随后顾不上研究新得到的道具,一个健步来到窗边,从两面窗帘的缝隙中向下眺望观察,并且飞速对今晚的行动进行复盘。 与以往的行动相比,今晚虽然频出意外,但过分的简单,无论是出现的时间,还是行为的逻辑,再加上有目击证人,一切都无懈可击,警方绝对不可能怀疑上她,甚至也不会与唐秋的猫形态联系起来。 确定万无一失,唐秋才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依然忙忙碌碌的雷越所带领的刑警队,从窗边退回到沙发旁,放松的坐了下来。 “取出道具。”唐秋呼唤系统。 系统很配合的回复,“道具已取出。” 唐秋早有准备的用手覆盖在裤子口袋的布料上,所以道具出现的那一刹那,她立即感觉了出来。 动作迅速又极稳的将道具从口袋中取出,唐秋不出意料的看到,又是一个平平无奇与其他便签纸几乎一模一样的道具。 要说区别,那就是它大薄了些,像是被使用了许久只剩下最后几张随时会被扔进垃圾桶的残骸。 唐秋很认真的数了数,只有六张,难怪只是个精良道具。 翻来覆去的看过纸上的每一寸,唐秋没有贸然i使用,而是干脆的问系统,“它怎么使用?” 系统回答:【跟你之前使用恶意吸引贴纸时一样,在心中默念,你想传给对方的信息,就会写在上面,不要忘了在开头附上名字,就像用信纸一样使用它。 】 唐秋懂了,她很快将道具仔细的收好,等待使用它的那一天。 第二天早上五点,唐秋就起床了,她首先检查了一遍今天要携带的东西,确定带齐没有遗漏任何一件,然后去起床洗漱,做早餐吃饭,为了答谢乔杨顺便拉近关系,她特意多做了一份,用食品袋装好放在餐桌上。 时间很快来到了5点55,唐秋的手机比约定的早了五分钟响起来。 唐秋正在看书,拿起手机看一眼果然是乔杨发来的消息。 乔杨:我到了,你东西多吗?需要我上来帮你拿吗? 唐秋回头看了一眼,一个背包,一个手提的旅行包,虽然都挺巨大,但只有两个,她背一个提一个正好,不需要人帮忙。 唐秋便在消息里拒绝了。 唐秋:不用了,我可以,你等我两分钟,我现在下楼。 装好手机,唐秋先换了鞋,然后背好背包用完好的右手拎上剩下的旅行包,最后用一根手指勾上专门给乔杨准备的早餐,脚步轻快的下了楼。 乔杨很绅士的等在单元门口,一看到唐秋就迎上来,接过她手上的旅行包。 “早,唐秋。”乔杨眼神扫过唐秋的左手臂,关心的问,“伤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唐秋昨晚和今早都用钟教练给的药油进行了按揉,虽然还有些隐痛,但比起刚开始受伤已经好多了。 唐秋礼貌的回答,“好多了,谢谢你关心。” 将携带的两个包放进后备箱,唐秋和乔杨一左一右的坐进了车里。 唐秋看了眼时间,刚好六点,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随手将准备的早餐递过去,“吃吗?” 唐秋实在言简意赅,之前乔杨一直对这样的老同学有点陌生,如今才算找到点熟悉感,不禁失笑道:“你还真是跟高中的时候一样,从来不说一句废话。” 吐槽了一句,乔杨很顺手的接过食品袋,低头闻了闻味道,然后一点没有防备的吃进嘴里。 唐秋余光观察着这名原身的老同学,在心里进行评价。 聪明、有分寸、还有一定的情商,没见过他工作时的状态,但从年纪轻轻就在市局看,很专业,也很有能力,除了不知道为什么对原身过于热情,但综合来看,只要不暴露身份,会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人,唐秋很期待他在之后行动中的表现。 额外花了几分钟吃完早餐,乔杨自己打开一瓶水喝了几口,又递给唐秋一瓶,“你带的水应该不好拿,先喝我车上的吧,我们这次去的还是上次的老地方,路途有点长,要是困,你可以睡一觉,我昨晚睡的很好。” 唐秋道谢接过矿泉水瓶,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评价。 很细心,这样的特点放在工作中就是很关注细节,唐秋在心里提醒自己,用伪装的身份与他碰面时,要格外注重说话的声音和语气,还有行走的动作和平日的习惯,这样才能避免暴露。 虽然昨晚只睡了五个小时,但唐秋并不困,来到这个世界的几个月,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深度睡眠快速恢复精力和体力。 唐秋在路程的最开始,并没有刻意和乔杨搭话,乔杨问一句,她回一句,十分完美的维持了原身话很少从来只说重点的习惯,直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没再那么陌生,唐秋才话题一转问,“对了,你认识一个叫司昭的刑警吗?我之前两次和她见面,她都提到过你。” “司昭?”乔杨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习惯性的用余光看了一眼唐秋的表情,才随意的回答,“有点印象,是不是身高170左右,长头发扎马尾,话很多还爱说冷笑话的女警察?” 唐秋从司昭前两次提到乔杨的语气和表情推测,她应该是知道并见过乔杨,但两人不认识,谁知道乔杨竟然准确形容出了司昭的体貌特征。 唐秋看向乔杨,试探的问,“记忆力这么好?还是对司昭印象深刻?” 如果是印象深刻,那说明司昭这类型的女孩对乔杨极有吸引力,那么她接下来的话题可以进行适当的调整,或许可以出其不意的得到更多有关乔杨的信息。 如果是记忆力很好,那唐秋要更小心了。 唐秋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乔杨的面部表情,乔杨先是被唐秋的话惊了一下,着急反驳却被呛的咳嗽了两声,随后赶紧解释,“职业习惯,都是职业习惯,而且我出差时在一个县公安局见过她,她们刑警队一共七八个人,就属她话最多,想不留下印象都难。” 答案是介于两者之间,唐秋收回目光,看来用司昭当话题不经意的套话是不行了。 车内突然恢复了安静,乔杨开着车,不知道怎么心情有点微妙,他琢磨着唐秋刚才说的话,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用余光观察她的表情,却什么也没看出来,他不禁怀疑自己,难不成是他想多了,唐秋真的只是随口问问? 第35章 第35章 同样的路线同样的集合地点,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参加露营活动的人格外多。 乔杨开着车拐进停车场进行停车时,唐秋眼睛迅速一扫全场,发现挺大的一个挺车场竟然已经停满了三分之一,粗略一数,得有十儿辆车。 唐秋意外,乔杨也有些吃惊,职业习惯观察了一圈, 才去拉车门,“今天的人有点多啊, 我报名参加的时候也就七八个人。” 唐秋带上手机也开门下车,她并没有立即前往集合, 而是站在门边一一扫视比她们提前到的人群。 有儿个熟面孔,是上次露营活动时见过的,依然瘦的衣服都在兜风的徐翠,一张圆脸带着酒窝的钱达,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形成鲜明对比的同事二人组谢平和姜俊,以及蓝紫色头发变成了粉色的酷姐汤芳芳,当然还有露营活动的的组织者,肌肉日渐发达,皮肤也越来越黑的户外用品店老板沉辰。 略过这些熟面孔,唐秋着重看那些没见过的,仔细观察过后就发现,这些人有着惊人的相似点,宽大遮阳的渔夫帽,深色防水的冲锋衣,裤子是长裤,包住了脚踝,鞋是硬底的,每个人或头上或手上,都带了一副墨镜。 唐秋在小区夜跑时偶尔也会见到这样打扮的人,她住的单元里就有一个,但多数的时候手里还拎着额外的东西,钓竿或者水桶,这么一联想,唐秋很快明白过来,这些人都是去钓鱼的,难怪这次的露营地点没有更换,还是上次的地点。 弄清楚这次人数格外多的原因,又通过道具命运预知之眼的未被触发确定无危险,唐秋就放松了下来。 乔杨也在不远处观察,此时应该是什么都没发现,表情如常的信步走到唐秋身边,开口问,“要过去打个招呼吗?还是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唐秋瞟了乔杨一眼,这个人不知道是习惯如此还是只对唐秋,从来只给出选择,而不是直接决定。 唐秋对此很满意,既没选a,也没选b,而是道:“那边人太多了,我们换个阴凉的地方等人齐。” 乔杨没有意见,欣然答应,“好。” 这个越发荒凉的半废弃停车场别的不多,能供人乘凉的大树很多,两人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距离人群不远的一棵,在树下站定后开始闲聊。 唐秋主动随意的开口,“你上次的朋友这次怎么没有一起来?你们俩都是露营爱好者?” 乔杨身为警察,这种时刻总是习惯性的往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回答道:“他是,我不是,他这次想一起来的,但因为开的烧烤店这两天爆火出圈,他忙着挣钱,只能有机会再来了。” 唐秋挑了挑眉头,顺势笑着说:“那真是恭喜他了,能爆火出圈,说明他家的烧烤味道好,地址在哪里?有空我也去捧捧场。” 乔杨说了个店名,但为了更方便,还是通过信息给唐秋发了一个定位。 唐秋掏出手机用导航看了一眼位置,距离她住的地方不算近,但也不是特别远,有机会倒可以去。 唐秋收起手机,又问,“那你的爱好呢?健身?打篮球?” 乔杨笑着回答,“每天工作在外跑来跑去就够累的了,我放假的时候喜欢在一个地方待着发呆,可以是家里,也可以是外面,公园、广场、或者景区,哪里都行,只要是空旷但又没那么寂静的地方。” 这倒是个新奇的爱好,乔杨反问唐秋,“你呢?平常都喜欢些什么?别告诉我是看书。” 这真是对原身的刻板印象了,不过通过唐秋这段时间的摸索和了解,原身确实喜欢看书,但也会玩一些单机游戏,手机上、平板上、电脑上还有游戏机,应该就是原身工作之余的解压方式了。 唐秋刚出院的那段时间打开尝试了一下,基本都是些枪战游戏,她连新鲜的阶段都没有,就很干脆利落的放弃了,末日时期她真人厮杀都腻了,更别说游戏,只看一眼就觉得乏味。 唐秋斟酌了两秒,半真半假的说:“以前是打游戏,但受伤后就改了,变成了健身,我还请了个私教,学搏击,再就是看看书跑跑步了。” 唐秋说完后并没有移开目光而是仔细看着乔杨的脸,注意他的表情和眼神。 乔杨并不惊讶,而是笑了,脸上的肌肉自然而然的向两边舒展,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温和了起来。 “不愧是你,”乔杨说:“一旦确立了目标,就全力以赴,那你现在学的怎么样了,教练怎么说?有没有夸你进步飞速。” 唐秋表情不变的点点头,“我请的是个女教练,很强,她说我进步很大,至少现在有一定自保能力了。” “那真是件好事,”乔杨由衷的道:“对了,你的案子怎么样了,有什么新进展吗?” 唐秋没回答,而是反问,“关于我的案子,你有听说什么新消息吗?” 在乔杨的面前,唐秋自从套话大致了解原身在他面前是个什么形象的人后,就有意无意的强势一点,既是维持原身在外的人设,也是不那么过分的做自己,唐秋本身就不是个软弱的性格。 对此乔杨显然接受良好,甚至称的上是好脾气的回答,“我出差回来后试着帮你打听了一下,但因为保密原则,打听到的不多,只知道负责你案件的刑警队确实发现了新的比较关键的线索,但出于其他原因,将案件进行移交了,当然还是没出案件所在的分局。” 唐秋道谢,“多谢你的消息,我知道了。” 对于雷越将她的案子进行了移交,要是前儿天她还会惊讶,但知道雷越在追查自己的猫形态后,就了然了,她每一次行动,都会带给雷越非常大的工作量,司昭之前还抱怨过最近太忙好久没逛小吃街,就能推测出她们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沉辰总算挥舞着手臂喊两人,“唐秋,乔杨,这边集合了。” 听到喊声,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过去,刚走到人群边缘就看到徐翠站在角落打游戏打的开心,汤芳芳还是一副神游谁也不想理的样子。 感觉到身边站了人,徐翠抽空抬头看了一眼,惊喜的打招呼,“唐秋,你这次也来了呀,又有人陪着我一起坐露营椅啥也不干了,真好,今天你旁边的位置我也预定了,谁也别想跟我抢。” 打招呼表达欣喜最后语气坚决一气呵成,唐秋都没来的及反应,徐翠又低下头继续打团了。 想套的信息已经套到了,唐秋也不在乎多一个半熟的人陪,便没拒绝。 最后一遍数了下人头,沉辰确定人真的齐了,随后安排了一下跟车顺序,便声势浩大的出发了。 唐秋她们的车被安排在了中间,再加上去过一次,一路上没有任何波折的顺利到达了山脚下的停车点。 比起上次爬山,唐秋此时无论是体力还是耐力都有了明显的提升,爬的更轻松了,还有精力继续跟乔杨聊天获取信息。 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爬山的时间,唐秋得知了乔杨工作上的一些情况,比如他虽然是刑警,但实际上隶属于市局的技术大队,他是现勘,很少坐在办公室里,并且因为是在市局,平常办的多是一些手法残忍,性质恶劣的杀人案,侦破的连环杀人案也不在少数,他很多时候也会去下面的县镇公安局支援,留在市里的时间不少,但也没那么多,但每侦办完一起案子,也能休息个一天半天的。 或许是对唐秋并不防备,只要她开口问,在不涉及保密的情况下,乔杨可谓是知无不言,当然,他在透露自己的信息时,也会问问唐秋这些年的经历。 两人气氛友好的仿佛在同学聚会现场,不知不觉就对彼此有了更深入一点的了解。 当然,唐秋说的并不全是实话,她没有原身的记忆,只能通过自己了解到的信息,进行了一定合理的推测和猜测,半真半解的将乔杨应付了过去。 让唐秋放心的是,哪怕乔杨是个警察,也没对唐秋的话以及表现产生一点怀疑,这说明唐秋将原身扮演的非常完美,她在这个世界成功且十分适应的生存了下来。 因为人多,这次比上次要多花了点时间才全员到达露营地点,但儿乎是一放下东西,连帐篷都没来的及搭,就有一大半的人快乐的掏出钓竿和水桶,如撒欢的狗子一样飞奔向水潭。 沉辰早有预料,并不意外,一边按部就班的整理着东西,一边向剩下的人解释,“那些钓鱼佬纯粹是来蹭路线的,咱们不用管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全当他们不存在就行了。” 在场剩下的人中只有徐翠和钱达比较外向,沉辰话音落下,钱达迟疑的说:“一会儿弄烧烤也不用管他们吗?咱们自己吃自己的?” 沉辰嗯了一声,“他们自备了干粮,还说这次势必不能空军回去,所以你懂……” 沉辰给了钱达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钱达秒懂,不再问东问西,而是专心开始做准备。 到达露营地点时是中午将近1点,等吃饱喝足,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一起收拾完残局,仅剩的儿个人也四散开来,最后又出现了与上次极其相似的一幕,一排空荡荡的露营椅上仅坐了三个人,徐翠照旧掏出手机打游戏,而唐秋和乔杨闲聊儿句后,就看着远处如画卷一般的美景发起呆来。 当然,只是看似发呆,实则唐秋正在思考,能传信的道具有了,那么下一次的目标也该找地方寻找起来了。 按照唐秋之前的习惯,她会在她熟悉的区域里进行寻找,但鉴于雷越她们逐渐摸进了她的活动区域,她就要反其道而行,利用下次的行动将雷越她们的目光吸引出去,新道具就是个很好的烟雾弹。 正思考的出神,耳边突然传来莫名很有吸引力的声音。 是一个女音,看似恨铁不成钢,但仔细听又有些幸灾乐祸,“你看你,这么胡操作一通,什么都没得到,已经拥有的还失去了吧?你说你跳什么呢?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幺蛾子,原本大别墅住着,豪车开着,每个月还有两万生活费,现在好了,惹恼了人,被扫地出门了吧?真是让你享福你都不会享。” 短短一段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颇多,唐秋还没来的及深入思考,紧接着又冒出来一个男音,颇有些愤怒的道:“凭什么另外一个人要比我多一万生活费?大家都是男人,我差哪儿了?” 女音带着些好笑的说:“人家比你年轻啊,你都三十儿了,人家还是青春男大,更何况是你女朋友乐意,这有什么办法。” 这次透出来的信息量更多,唐秋顿时被抓住了吸引力,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发现是徐翠不知怎么没打游戏反而刷起了短视频,此时正看的津津有味的。 察觉到唐秋的视线,徐翠立即分享欲很旺盛的将手机屏幕往两人中间放了放,有些激动的说:“一起看一起看,这是我关注的一个情感主播,每次连麦都有大瓜吃,一个比一个炸裂。” 手机都放到眼前了,唐秋就本能的看过去,没想到系统猛然跳出来。 你看到了孙春晓,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孙春晓的命运进行预知,你预知到了她的死亡,死亡时间:4月18日22:39分。 唐秋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实在没想到,这样也能触发道具? 第36章 第36章 虽然整个人震惊到有些恍惚,但唐秋反应极快,她的大脑没冷静下来,但眼睛已经本能的死死的盯着徐翠的手机,将屏幕上正在直播的人脸牢牢的记了下来。 屏幕里的人看起来人到中年,略微有些发福,但发量浓密,眼睛有神,两颊饱满看着很喜庆有亲和力,即使用好笑的语气说着刻薄的话,也不让人觉得讨厌。 这次的目标是个格外有趣的人,妙语连珠,金句频出,但唐秋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除了努力记住目标的脸和屏幕上透露出来的有关的信息,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道具被意外触发上。 自从系统被意外激活以来,唐秋秉持着被激活时的外在条件,每次都遵循着这个规律行动,但今天的意外却告诉她,除了这个规律,其实还有更简单的规则,甚至足不出乎用手机就可以。 唐秋下意识的开始回忆,她将来到这个世界后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回想了一遍,最终确认,原身所有的电子设备,除了一开始唐秋为了了解原身打开过,再之后全都闲置了,包括游戏机、电脑、平板,只有手机被她拿来当做通讯设备正常使用,原身下载的app她倒是一个都没卸载,还固定的进行升级,但一直都没打开过,那岂不是说,她错过了许多,还走了弯路? 唐秋一瞬间有些懊悔,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就调整好情绪,开始对这次的目标制定计划。 想到新得到的传信道具,唐秋眼睛一转,落在了坐在她左边的乔杨身上,原本她有些犹豫这次特殊的触发方式会影响她想要将乔杨拉进行动的计划,谁知她定晴一看,才发现乔杨看似拄着脑袋欣赏风景,实则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已经睡着了。 徐翠为了让唐秋听清主播连麦特意调大了声音,也没将乔杨吵醒,可见他睡的有多香。 歪着脑袋仔细看了看乔杨,确定他是真的睡死了而不是装睡,唐秋才放下心,更凑近了点徐翠,向她打听这次的目标。 徐翠意犹未尽的听完连麦,才将手机声音调小了一点,兴致很高的说:“你真是问对人了,从她刚开始直播,我就入坑了,简直是吃饭时的下饭菜,生活中的快乐源泉,这个主播具体叫啥我不知道,反正她让粉丝叫她琳姐,之前是做酒店前台的,后来直播火了,就辞职了,离异没孩子,从前年开始吧,前年7月还是8月,开始全国旅居,到每个城市住的时间长短不一,现在恰好就在咱们市,不过好像要走了,她直播里没说,但已经在咱们市住了三个月了,按照她之前的习惯,最迟下个月会走,她从来不在一个城市旅居超过四个月。” 恰好就在鸿宁市,唐秋意外又不意外的挑了挑眉,这么看来,虽然视频也是触发道具命运预知之眼的方式之一,但范围还是很局限。 唐秋故做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就在咱们市?这么巧,那你去见过她吗?你从她刚开始直播就喜欢她了,没想着去见见?” “见过了,”徐翠骄傲的说:“她一来我就见了,她人超级好,一点没有网红的架子,可亲切了,还关心的问了我的身体,我就是因为见了她,突然觉得成天加班的生活太没意思,才辞职爱上露营的。” “她的粉丝多吗?”唐秋装作好奇的问,“一般这种大网红,粉丝多,是不是黑粉也多啊。” 徐翠哈哈笑着说:“她还不算大网红,但确实黑粉不少,主要是她说话太不委婉了,喜欢她的人特别喜欢,但讨厌她的人也特别讨厌,她在直播的时候说过,经常收到私信骂她的,个别极端的还给她p过遗照,咒她早点死,不过因为她爱旅居,地址经常变,倒是没收到过什么带有恐吓性质的快递,不过有人线下朝她砸过矿泉水瓶,但后来报警警方调查,是场误会,那个人是砸自己女朋友,但扔过头,砸到她了,但她没吃亏,不止当场将矿泉水瓶砸回去,还把那个人骂的狗血淋头,真骂人不带脏字那种,要不是路人拦着,她差点挨打。” 唐秋表情微妙,“她差点吃到这种亏,那现在还是一个人旅居?” 徐翠佩服的说:“是啊,她胆子可大了,从来都是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旅居,不过她也不傻,她每次订酒店都会订到公安局或者派出所旁边,她很谨慎的,不过胆大也是真的胆大,哦对,她在直播间里说过,别看她胖,其实她特别灵活,能跑的很快,这也是她敢一个人去陌生城市旅居的原因之一吧。” 看的出来徐翠特别喜欢这次的目标,唐秋只是引导性的问了几句,徐翠自己就滔滔不绝的将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唐秋在心里也对这次的目标有了初步的印象。 幽默风趣富有同情人胆大又谨慎的人,还有丰富的在陌生城市生活的经验,这样的人,死于仇杀的可能性非常小,那就只能是意外了。 唐秋又看了一眼乔杨,发现他拄着脑袋的动作丝毫未变,看起来非常有经验,依旧睡的很香。 鉴于他并没有听到视频的声音以及唐秋和徐翠的谈话,倒是可以借着这次目标的特殊让乔杨代替她行动,既是试探乔杨,也是试探系统对于任务完成的判定规则。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出差将人累狠了,乔杨这一觉睡了足足三个小时,从日头正好睡到傍晚时分。 人刚醒时,还有点懵,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看了看眼前的景色,才反应过来,猛的转头去寻找身边人的身影。 这一下转头用力过猛,乔杨还没看到唐秋,就倒吸一口凉气的嘶了一声,痛苦的捂住了脖子。 唐秋受徐翠的影响,第一次入了短视频的坑,正刷的认真,听到声音抬头向乔杨看去,不禁有些好笑的道:“怎么了?落枕了?” 乔杨面带无奈,很有经验的在脖子上按了按揉了揉,随后道:“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是有点落枕,不过不严重,我用膏药贴一贴就好了。” 乔杨说着在外套口袋里掏了掏,在唐秋和徐翠惊讶的眼神中还真掏出一张未开封的膏药贴来,利落的撕开,都不用唐秋帮忙,很干脆的找准位置贴了上去。 “你这……”徐翠欲言又止道:“经验也太丰富了吧?” 乔杨小幅度的动了动脖子,笑着说:“没办法,我就喜欢这样的环境,太让人放松了,一放松我就忍不住睡着,睡醒了就这样了。” 唐秋回忆了一下,“可上次你好像没睡?” 乔杨眼神温和的说:“那是因为上次遇到你了呀,我的老同学,难得在工作的城市碰到上学时期的熟人,不得好好跟你叙叙旧。” 唐秋听出了言外之意,“这么说,鸿宁市里的老同学,就你和我两个?” 乔杨笑着点点头,“你才反应过来呀,要是多一个,我不得介绍你认识认识,再拉个群开个同学聚会什么的。” 闲聊了两句,乔杨才注意到唐秋没有熄屏的手机界面,带着点好奇的问,“你怎么刷上短视频了,你从前不是不喜欢这些?你上学的时候可是连电视剧都很少看,自律的像个苦行僧似的。” “人总是会变的呀,”唐秋耸了耸肩,半真半假的说:“从前是有目标在远方,一日不达成,一日就无法停下脚步,可现在目标突然消失了,我总得找点别的事儿干。” 乔杨眼神顿了顿,带上了点认真,重新看向唐秋,轻声说:“可我看你现在一点也不迷茫,你好像从上高中起就是这样,总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从不沮丧,也不难过。” 乔杨说着说着又带了点玩笑话,“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我们正常人不太一样,你的眼睛是不是能看到我们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未来具象化?不然为什么你永远都是一副胜券在握一往无前的样子。” 听着乔杨前面几句话,唐秋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在试探,心跳本能的加速,但听到最后一句才反应过来,他只是在开玩笑。 不过不愧是警察,虽然是误打误撞,但确实无限接近真相,唐秋神色正常但难掩新奇的看了乔杨一眼,也用玩笑的语气道:“你真是聪明啊,这也让你猜到了,那接下来为了隐藏我的秘密,我是不是应该把你灭口。” 乔杨听的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学神老同学,你还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都会开玩笑了。” 徐翠也笑着在一边凑热闹,“那我也听到秘密了,按照一般的剧本,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十分紧张但假装不紧张,等唐秋一睡着,就立马跑路然后报个警,或者去商店抢个东西把自己送进去。” 乔杨有趣,徐翠更是个妙人,无剧本的模式下硬是上演了一出三人剧本杀。 放松又快乐的一次露营活动最终在周天,也就是4月18号上午结束。 乔杨将唐秋送回到了楼下,临分别时还问,“你昨天不是对我朋友老包的烧烤店感兴趣,那等我下次出差回来,邀请你去尝尝味道?也帮老包拉个熟客。” 面对乔杨的邀请,唐秋挑挑眉,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道:“看你出差回来的时间吧,要是有空,我会去的。” 即使没有正面回答,乔杨也挺高兴,心情的不错的说:“那就下次见了,老同学。” 唐秋也笑着点点头。 目送着唐秋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里,乔杨没有立即上车,而是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会主动的发出下次见面的邀请,这有点不像他的性格了。 但仔细回忆,乔杨不得不承认,他不知为何,确实对唐秋很好奇,感觉像是高中时期一直追随的一道模糊的身影,终于清晰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下意识的想去了解,以及回答这么多年在心中盘桓不去的几个问题。 就像昨天聊天时以开玩笑的语气问的那几句,为什么会有人在明明最该迷茫的青春期也这么坚定和坚持,那个人不会累吗?没有过挫折彷徨吗?真的有人生来就这么强大吗?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平时都会想些什么,她看过什么书?她有过痛苦吗?会哭吗? 如果不曾在工作后重新见到唐秋,或许这些问题只是高中时期每次看到那道身影时不自觉的在心中产生的好奇,但在重新见到唐秋后,好奇就变成了想要追寻答案,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么重大的事,几乎改变了整个人生轨迹还依然那么坚定和从容,乔杨就更想追寻答案了,同时他也想知道,这么强大的一个人,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又会走上怎样一条路和造就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乔杨目视着唐秋离开的方向,唐秋在回到家的第一时间,也从两道窗帘的缝隙中,注视着依然站在车边未曾离开的乔杨。 她也有点弄不明白,原身的这个老同学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原身表现出这么大的兴趣,刚结束见面,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再一次见面,要不是看出乔杨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有别于朋友之间的情谊,唐秋早就将话说死将他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又看了十几秒,确定乔杨终于开车离开,唐秋才坐回客厅的沙发上,用空白的纸和一支黑笔做这次目标的行动计划。 在做计划之前,唐秋先问了系统几个问题,“视频也能触发道具命运预知之眼,是一开始就可以,还是最近系统升了级才可以,还有一个问题,视频可以,那照片呢?电视剧?电影?新闻是不是都可以?” 在系统回答之前,唐秋有些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如果真的可以,那对她以后的行动着实方便了许多,哪怕有范围限制,也比她自己东奔西跑容易引起警察注意来的好。 几乎是唐秋问完的下一秒,系统就跳出了回答。 【你上一次行动达到了升级条件,系统的核心功能确实进行了初步的升级,触发方式全面解锁,触发范围只是进行了很小的升级。 】 唐秋欣喜的舒了一口气,系统的这次升级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帮助,可以说是解了燃眉之急。 花了五分钟制定了计划,但在计划执行上唐秋却是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分析。 唐秋在思考一个问题,仅仅只将乔杨一个人拉入她的计划中,是否有点冒险了。 截止到目前,除了这次的目标,其实之前的每一个目标都有或多或少的共同点,比如第一个目标跟她同住一个小区,两人还见过面,第二个目标曾和唐秋同时出现在同一家烧烤店,第三个目标跟她同时出现在同一家商场,剩下的目标皆是如此,现在雷越她们紧盯着自己的猫形态不放,暂时没发现这些共同点,但等她们久抓猫而无所得,进行深入调查时,以刑警的敏锐度,很难放过这种很明显的线索。 所以斟酌再三,唐秋还是决定趁着这次系统的升级搅乱雷越她们的视线,至少要将她们的注视方向转移开。 想要达成这样的效果,仅仅靠乔杨一人实在勉强,唐秋打算接下来的时间少睡一点,在夜深人静时利用猫形态的特性多去其他警局或者派出所转转,再找几个同样好用的工具人。 第37章 第37章 唐秋13 : 23分回到家中, 13 : 55分做好计划, 14 : 02分将新得到的道具取出,又一次复盘确定利大于弊后,不再犹豫,在心中默念,将这次目标被预知到的死亡时间用无形的笔墨书写在传信便签上。 为了不暴露任何细节,唐秋传给乔杨的信息只有必要的几个字,随着最后一个字被书写完成,整张薄薄的便签纸逐渐透明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物理层面上抹去,又像是被塞入到了肉眼不可见的虚空中,直至消失。 眼睁睁看着最上面的那张便签纸消失,唐秋保险起见还是将剩下几张数了数,确定使用了一张还剩下五张,这才放了心,将带回来还没收拾的露营相关物品收拾整齐。 之后的时间,唐秋也一直不急不徐,她认真洗了个澡,又做了一顿饭吃完,看了一眼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换装变成猫形态,尽可能躲在阴影里前行,向乔杨所在的鸿宁市公安局跑去。 知道乔杨是市局技术队的刑警那天,唐秋为了知己知彼,就在网络上对乔杨进行了搜索,当然也搜索了市局的具体地址,不说了然于心,至少怎么从她所住的小区顺利到达市局的路线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果然没有白做的准备,虽然距离远了些,但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唐秋成功的四肢用力跃上了市局的围墙。 距离目标被预知的死亡时间还有五个多小时,唐秋一点都不急,她用猫形态在市局的围墙上转来转去,最终找了一个视野良好又能晒到太阳的位置,满意的趴卧了下来,悠闲的摇晃着尾巴等待乔杨的出现。 …… 乔杨将车停进地库,大包小包提着进家门时,习惯性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来到了下午14点。 他会做饭,但很少做饭,便随便叫了份外卖填饱肚子,吃饱喝足将垃圾收拾了一下打算明天早上上班时顺手扔掉,一个转身间,突然发现堆了不少杂物显的有些乱糟糟的茶几上有一张浅黄色的便签纸。 乔杨察觉到不对,本能的皱起了眉头,他从来不用这种东西,即使害怕忘记什么事情也只会记录在手机的备忘录上,他没买过,家里自然没有,他是单身,平常也不会有人上门做客,最重要的是,他记得他刚进门的时候茶几上是没有这个东西的,是他记错了,还是说这个东西真的是刚刚突然出现的? 迟疑了两秒,乔杨上前弯腰拿起便签纸,待看清便签纸上书写的内容后,表情瞬间变的紧绷。 只见上面写着:姓名:孙春晓,死亡时间: 2026年4月18日22 : 39分。 乔杨下意识的对手上的便签纸进行分析,纸张普通,无商家印记,字体不像是书写的,应该是打印出来的,但谁会用便签纸打印东西,再加上不着痕迹的突然出现,以及上面的字冰冷的像是从死亡证明上抄写下来的,即使一直相信唯物主义,乔杨也从中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将巴掌大小的便签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实在分析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乔杨才将所有注意力放到那短短两行字上。 能悄无声息的将这张便签纸放进他家,乔杨自然不相信这只会是个恶作剧,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用来提醒他的,告知有人会在今晚死去,提醒他前去救人。 身为刑警,人命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乔杨将所有的疑问与怪异之处抛到脑后,当即穿鞋出门。 …… 在市局的围墙上等了一个多小时,天都快黑了,唐秋才看到乔杨匆匆忙忙的身影。 看的出来乔杨对便签纸上的信息很重视,衣服还是昨天那一套,就连脖子上的膏药贴也没更换,车刚停稳,就跳下车,三步并做两步的蹿进了办公大楼。 唐秋知道乔杨是去查这次目标的身份信息去了,鉴于目标的名字过于普通,短时间内应该出不来,便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从围墙上跳下去,慢悠悠的走到乔杨的车旁边。 与唐秋预料的一样,或许是环境足够安全,乔杨并没有锁车,甚至连驾驶位的车窗都是打开的。 假装是真正的猫装作好奇的样子绕着乔杨的车转了两圈,唐秋才一个用力,通过半开的车窗跳进了车内。 此时离目标被预知的死亡时间还很早,再加上乔杨不在,唐秋并没有立即躲藏起来,而是在后排座位调整了姿势尽量舒服的扒在车窗上向外观察。 今天来市局除了等乔杨出现近距离看他如何行动,还有一个目的是看看市局还有没有其他能用的工具人。 唐秋根据乔杨的特质,对接下来的工具人筛选做了一个大致的标准,一是年轻,二是能力,三是性格,四是必须在枷锁的范围之外,年龄和是否在枷锁范围内好判断,但能力和性格就不好说了,不过唐秋也不急,这本来就是一个长期的事情,她今天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乔杨,寻找新的工具人只是顺带的。 只是今天到底是周末,进进出出的也有一些人,但不多,唐秋观察了几个,暂时没有一个满意的。 在围墙上等了一个多小时,在车内又等了一个多小时,乔杨还没出现,但系统却突然跳了出来。 唐秋知道新抽到的命运预知之眼已触发,这个时候跳出来,只能是有问题问她,果然,系统界面上跳动着出现一行字。 【宿主,我想问,上个目标遭遇的生死危机如果是入室杀人,你还会按照原计划执行吗? 】 唐秋皱起眉头,不明白系统这么问的意义在哪里,行动都已经结束了,人也顺利的救了下来,哪有什么如果。 唐秋不相信系统会无的放矢,她思索了片刻,才隐约明白了系统的意思,这是在问她,如果行动的风险太大,她是否会放弃对目标的救助。 几乎没有犹豫,唐秋就果断的回答,“会,每个人的生命都很珍贵,但对我来说,我的最珍贵,我不会为了他人的命运牺牲自己的。” 回答完,唐秋立即反问,“你这么问,是希望我为他人牺牲吗?” 在心里问这句话的同时,唐秋在思考,系统除了最开始智能模块加载成功时比较活跃,最近一直很沉默,怎么今天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它是因为系统升级产生了变化,还是因为什么事突然对唐秋不认同? 黑色光标闪过,过了几秒,系统才回答。 【当然不,我的使命就是让宿主在这个世界更好的存活下去。 】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会问出之前的问题?唐秋带着些玩味挑了挑眉头,换了个问题问系统,“在你看来,什么样的存活方式才是更好的?” 这次隔的时间更长了,或许是十几秒,又或许是几十秒,系统才回答。 【安全、快乐、不缺吃少穿,有朋友,有寄托。 】 寄托?唐秋意外的眨了眨眼睛,彻底明白了系统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因为她从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寄托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传说中的词汇。 唐秋笑了笑,继续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需要有寄托。” 系统说。 【因为寄托会让人产生无穷的勇气,会让人更像人。 】 唐秋觉得系统在骂她。 正欲好好组织一下语言对系统的话进行反驳,突然车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唐秋凝神一看,发现是乔杨一脸凝重的快步跑过来。 唐秋立即从座位上跳了下去,在乔杨发现之前,将自己仔细的藏在了座位底下。 唐秋刚将自己藏好,就听到了清脆的开关车门的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乔杨安全带都没系,就发动车子开出了市局大院。 在车辆行驶的途中,唐秋试图从乔杨发出来的动静对他的情绪做出一定的判断,只可惜他非常安静,既没听歌,也没打电话,更没自言自语。 唐秋微微从缝隙中探出一双眼睛,也只看到乔杨严肃紧绷的侧脸,从而猜测他内心应该并不平静。 与上次躲藏在目标车内开出了很远的距离不同,这次唐秋感觉没过多长时间,乔杨就将车开到了一个地方停下。 停好车,乔杨解开了安全带,却并没有下车,而是就隔着车窗向外观察着什么。 乔杨不下车,唐秋就不能从躲藏的地方出来,百无聊赖之间,干脆继续跟系统讨论刚才未完的话题。 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唐秋在心里说:“你认为人人都需要有寄托,那只是你片面的以为,你是系统,我才是人,我不需要你一个系统来告诉我怎么活着才是更好。” 在心里说出这两句话时,唐秋突然间有些啼笑皆非,她觉得来到这个世界自己的一部分已经被改变了,换做以前,她是不会开玩笑的,也不会跟一个非生命的机械造物来讨论人类该怎么活的更好这个没有具体答案的话题。 唐秋的态度很坚决,但显然系统并不这么认为,它在系统界面上说。 【我的表象是系统,但我的内里是主人的一点微小的能量,我代表着主人的所思所想,主人虽然受困于枷锁,但真诚的希望每一个能逃脱枷锁的孩子存活下去不只是为了存活。 】 唐秋听懂了,但她不想听,她在心中说,“不只是为了存活那也是存活下去之后才该考虑的事,我现在还在努力存活的过程中,等我足够强大了,我会好好思考你今天说的这个话题。” ——————————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抱歉今天只能这么多,我明天努力多写一点,爱你们 第38章 第38章 系统闭嘴了, 于是唐秋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处于安静的环境中。 乔杨实在是一个很能沉得住气的人,他将座椅往后调低了一点,用半坐半躺的姿势,儿乎是不错眼的牢牢盯着窗外。 唐秋为了不被发现, 始终没从躲藏的地方出来,最多是往外悄悄探出一双眼睛,看两眼乔杨的表情。 就这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天黑了,路灯亮起,沿街的车声从多变少,昭示着逐渐走向深夜。 唐秋也在乔杨停车超过10分钟后明白过来,他是查到了此次目标的确切居住地址,正在进行盯梢。 代入了一下,乔杨的行为很好理解,他收到的线索是一张诡异出现的带有目标死亡时间的便签纸,除了他知道这不可能是一个恶作剧,无论告诉谁,即使能说服,也要耗费很大的精力和非常多的时间,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紧紧盯着目标,如果便签纸上的线索是真,那他就顺势将人救下来,如果是假的,除了他浪费了一些时间,什么损失都没有,这是一个很谨慎也很明智的作法,完全在唐秋的预料中,让她十分满意。 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乔杨终于动了,他突然将座椅调回正常的角度,随后下车关门,扭了扭脖子,装作随意的样子走上人行道慢慢的跟在一个人身后。 乔杨离开的第一时间,唐秋就从座位底下蹿了出来,她先是瞟了一眼主驾驶位,确定车窗是开的,才熟门熟路的扒到玻璃上,视线跟随着乔杨移动。 此时天黑了,但因为有路灯和街边商家店里的灯光,免费能看清楚人行道上的情况。 唐秋顺着乔杨行走的方向,观察他跟踪的人,那是一个女人,只凭背影无法确定是不是就是此次的目标,但看她微胖的身形和及肩的卷发,与视频中很相似,大概就是孙春晓无疑了。 又目视着两人走了儿米远,唐秋才轻巧的从半开的车窗跃了出来,她依旧沿着绿化带走,尽可能的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吊在乔杨的身后也步伐轻松的跟了上去。 乔杨一直关注着前面被一张便签纸预言了死亡时间的女人,自然不会注意到一只随处可见的狸花猫竟在跟踪自己。 时走时跑的跟了儿分钟,唐秋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同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不大,是加盟连锁店,唐秋不用进去,只蹲在门口不远处的空地上,就能将店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乔杨是跟踪目标到此,目标却是来买零食的,她目的很明确的在店里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拿起那个,不一会儿就在怀里抱了一堆,买着买着,她又走到泡面前的货架上,仔细研究起来。 目标在整个店里转,乔杨却由始至终的站在收银台,他先是买了一瓶口香糖,随后又买了两包烟,付完款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站在速食品冷柜前挑挑拣拣。 在其他人看来,乔杨的这一行为十分正常,但从唐秋的角度,却明显看到他眼睛看似在挑选着商品,实则余光一直关注着目标,不动声色的盯着她。 唐秋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的进行行动,只需要观看就行了,不禁惬意的摇了摇尾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即将到达目标被预知的死亡时间,却始终没察觉到任何危险,再加上目标身边有乔杨在,所以唐秋本能的舔了舔爪子,注意力逐渐转向周围。 起初唐秋很漫不经心,毕竟夜深人静,行人很少,偶尔匆匆路过两个也都是刚下班着急回家的打工人,直到视野范围内出现两个人,同样是一男一女,唐秋的表情才严肃起来。 与乔杨和目标不同,那一男一女明显是认识的,男的个子不高,身材也很瘦小,但满脸怒容,右手下意识的时不时摸向腰后。 这个动作唐秋很熟悉,她在得到道具薛定谔的刀之前,每次行动前做准备时总会这么检查,确定武器在熟悉的位置。 而与男人的愤怒相比,走在男人身前半步的女人相比起来就要紧张的多,她的脚步凌乱而僵硬,嘴唇不受控的颤抖着,眼神在向四周乱瞟,像是想逃跑,又像是想找人求救。 大概是女人的企图太明显,男人警告的推了女人一把,嘴唇微动,显然是在低声威胁着什么,但声音太小,唐秋什么也没听清。 看看男人腰后明显的武器轮廓,再看看刚在便利店里挑好泡面准备去结账的目标,电光火石间,唐秋立即明白过来。 眼看着一男一女离便利店越来越近,唐秋思考三秒,悄无声息的从阴影处走出来,蹿进便利店内,在目标惊喜的眼神和乔杨毫无波动的表情中,在门口正中心的位置蹲坐下来。 因为唐秋的意外出现,目标和乔杨都下意识的看向她,也就是门口的方向。 十儿秒后,一男一女恰巧从门口经过,被目标和乔杨看个正着。 目标显然什么都没发现,但乔杨身为刑警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眼神在一瞬间也变的凌厉。 目的达成,唐秋又满意的晃了晃尾巴,在目标蹲下身想摸她之前,一个转身,又消失在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借着灌木的缝隙,唐秋很轻易就看到乔杨走出便利店,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对刚走过去的一男一女进行观察。 他很有经验的一扫而过女人将大半注意力都放在男人身上,他目的很明确的着重看男人的腰后,儿秒后像是确定男人确实带着武器,便回头看了一眼目标,随后走下台阶,从刚买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叨在嘴上悠悠的又跟在那男人身后。 一男一女并没有走多远,在路过便利店十儿米后,就在一家银行的自助取款机前停了下来。 女人的动作很磨蹭,看的出来很抗拒,在男人再三催促威胁后才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 两人又拉扯了片刻,女人才不情愿的从自助取款机里取了一沓现金。 唐秋躲在灌木丛里目测,现金摞在一起并不厚,看着只有一两千块钱。 而男人大费周章,显然不是这一两千块钱就能满足的,唐秋只瞄了一眼,就知道冲突在接下来极有可能爆发。 果然,在看到女人手里薄薄一沓现金的一瞬间,男人就暴怒了,他都顾不上压低声音,暴躁的吼道:“你竟然敢耍我,答应我的两万块钱,你就拿这么点糊弄我,你真是要钱不要命。”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男人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将手探向后腰唰的一下抽出一把菜刀,对着女人的脑袋就用力砍去。 女人前面表现的很恐惧紧张,这会儿却像是早有预料般灵活的往旁边一躲,紧接着连滚带爬的往旁边跑,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的喊着救命。 与此同时在女人取钱之前就隐蔽在附近一棵树下的乔杨儿个健步跑过来,从男人身后卡住他持刀的右手臂,一个巧劲强迫男人丢下了手里的刀,随后伸腿在他腿下一绊,直接将他撂倒在地铐上了手铐。 惊险的一幕发生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不过儿秒的时间,乔杨就强势的控制住了局面,避免了接下来会发生的惨烈场景。 在男人被制服的一瞬间,唐秋一直期待着的系统界面也及时的跳出来。 你于4月18号晚上22 : 37分对孙春晓实施了救助,你对孙春晓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精品):技能书—灵魂标记,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宋成文,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对宋成文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减少了他的刑期,你避免了他的死亡,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对马秋霞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延后了她的死亡,你获得了通用属性点1点。 一长串的字符跳跃着显示出唐秋今晚的收获,在唐秋看来,今晚简直就是大丰收,一次性抽出了三个道具,还有一个是永久的道具还是极其稀少的技能书。 眼睛反复的在技能书三个字上扫过,唐秋心情愉悦的看乔杨的眼神都温和了起来,真是个好用到近乎完美的工具人,还似乎伴随着一定的好运。 迫不及待的想研究新得到的道具,唐秋也懒得继续看乔杨收尾,在心里让系统给她导航出回家的路线,就脚步轻快的踏上返程。 忙碌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唐秋在零点后才回到家,她速度极快的脱下衣服将携带的所有道具归于原位,才在沙发上坐下研究新得到的道具。 从系统中将道具取出,唐秋刚拿到手上,还没来的及研究,就见一阵柔和的白光闪过,像是商家随着产品附送的劣质纸张印刷的使用手册般的技能书就四散成星星点点,消失在唐秋的手心。 下一秒,唐秋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似乎多出来个什么东西,这种感觉有些无法形容,就像是物理层面上它并不存在,但你就是能感知到它,也本能的知道怎么使用它。 唐秋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张张人脸,随着她的心意,脑海中的人脸突然定格,紧接着唐秋就觉得眼前一花,她明明闭着眼睛,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才对,但她确实闭着眼睛看到了画面,她像是共享了别人的视野,通过别人的眼睛看到了别人看到的一切。 最让唐秋意外的是,她共享着乔杨的视野,还看到了熟人,雷越。 雷越站在乔杨的对面,隔着一臂的距离,嘴唇开开合合的说着什么,眼睛里有红血丝,表情也有些严肃,显然是在说比较重要的话,但唐秋只能看到,却听不到,她会一点唇语,但会的非常浅显,努力通过口型推断了半天,也只断断续续推断出不连贯的儿句话。 “你是……如何……现场……” “你有没有……什么人……女人……” “你有没有……猫……” 唐秋一开始非常努力,想通过口型知道雷越到底在和乔杨说什么,但努力了半天,只能推断出非常表面的字,尤其是猫这个字后,就彻底放弃了。 她通过猫这个字己经大致猜出雷越的目的,继续看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在心中默念取消与乔杨的共享视野,唐秋睁开眼睛,然后惊异的发现,这个技能还有一个用途,她看不到,但她的直觉却一直在提醒她一个方向,直觉在告诉她,向着这个方向走,她能见到她想见的人。 略微思索了两秒,唐秋顿时喜上眉梢,这个技能简直是一个隐形的监控器,除了听不到声音,它能透过标记目标的双眼共享视野,还能明确感知方位,真是个辅助她行动帮她节省时间的好东西,有了这个技能,她岂不是再也不用花时间对目标进行跟踪,只要知道目标的长相,然后进行标记,就能通过目标的眼睛对目标进行观察,然后在最重要的时刻现身对目标进行救助。 要不是道具没有实体,唐秋都想对着道具亲上两口,果然不愧是精品级别的道具。 激动了一小会儿的时间,唐秋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花了很短的时间洗漱完毕上床睡觉,尽管不困,但唐秋还是强迫自己睡觉。 其实在洗漱之前,唐秋很想拿起手机通过社交软件确定下一次的行动目标,但在拿起手机之前,谨慎让她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她现在还不够强大,她不能掉以轻心,她还是要按照原身对外的形象好好的扮演。 不过快了,唐秋告诉自己,等她足够强大以后,她完全可以找个借口搬走,搬到溪原市,她从来都没忘记,在以司昭为女主的剧情中,杀害原身的凶手最终被抓,原身的案卷被移交给了溪原市的刑警队。 鸿宁市有原身的邻居原身的前同事还有原身的老同学,唐秋不得不伪装自己,但鸿宁市之外,却是一片未知,她可以去溪原市为原身报仇,也可以再换个城市继续强大自己,直到她抽出她想要的道具,然后她就会有更未知但壮阔的未来。 第39章 第39章 4月19日凌晨2 : 23分,整个鸿宁市都进入了寂静,但乔杨所在的技术队办公室,却还亮着灯光。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乔杨过往的经历来说并不刺激,却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张印着一名普通群众死亡时间的便签纸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他家的。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那张便签纸上的信息是真的,他在今晚制服了一名正在行凶的犯罪嫌疑人, 还很有可能救下了不止一名受害人,虽然便签纸上的人毫发无伤, 但乔杨推断,如果他不在现场, 按照原有的轨迹推测,最先被追砍的受害人为了活命,会有极大概率就近跑进孙春晓所在的便利店求救,便利店的面积很小,无论孙春晓是否存在生动意义人的救人,她都很有可能被波及砍伤甚至是杀害。 这么一推断下来,乔杨就觉得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恐惧惊悚?不完全是,硬要形容,是一种被动的不受控制的无力和惊慌,他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操控着推入了某个局中,他的眼睛像是被蒙上了黑布,他看似清醒但实则不由自生的前行,他不知道等在前方的还有什么。 唯一让乔杨不那么恐惧的是,他背后的那只手截止到目前看来是带有一定善意的,虽然不知道那只手究竟有什么目的,但至少操控着他是在救人。 不过乔杨还是很难接受,他是一名刑警,更是一个人,只要是有自我意识的生命,都很难喜欢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又喝了一大口水,乔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用力搓了搓脸,继续去看雷越给他的一大摞资料。 他已经看了有一会儿时间了,他迫不及待的想一次性看完,但这次只看了十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乔杨抬起头,果不其然是雷越,她身后还跟着其他人,一个他知道名字,叫司昭,另外一个他只知道姓肖,别人都叫他肖哥。 quot;乔警官,quot;雷越打了声招呼。 乔杨捏了捏眉心也喊了句,“雷队。” 乔杨知道这种时候雷越带着人进来是案子有进展了,便合上了手中的资料,靠在椅背上问,“口供拿到了?” 雷越点点头,司昭很机灵的将手上的口供递过去。 乔杨接过翻看起来。 雷越说:“这次的案子跟之前的几起差不多,动机都很简单直接,比起预谋杀人,我认为激情杀人更合适一点。” 乔杨一目十行,很快将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大致浏览了一遍,合上口供说:“确实更像是激情杀人,不过总的来说,结果是好的,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死亡,估计做个几年牢就能出来了。” 司昭突然道:“比起之前的几个犯罪嫌疑人,这个就可怜多了,爸出轨,钱全给了小三,妈还重病,算的上是情有可原,幸好乔警官将他制服了,不然真有人死了,他还好,不至于死刑,顶多十几年就出来了,但他生病的母亲就惨了,谁知道能活多久。” 想到犯罪嫌疑人在审讯室里痛哭流涕后悔不已的样子,雷越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案卷看的怎么样了?” 乔杨又想揉眉心了,眉头几乎皱成川字说:“看了一半了,但我始终没想明白,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也是雷越她们想问尤其关心的,那个神秘组织明明至少有两名在外行动的神秘人,怎么突然将她们的同事一名警察拉入了行动中,是发生了什么迫不得已必须这么做的变故?还是神秘组织突然转变了想法,想跟警方合作,这次的行为是一次试探。 可为什么会是乔杨?既然那只猫曾在云唐区分局出现过,就说明雷越以及其他一中队的人都在神秘组织的视野内,之前那只猫出现就是在对她们进行观察吗?她们没被选中,所以才有了乔杨,那她们和乔杨之间有什么区别?难道是所属单位的区别,她们是分局,乔杨是市局,可市局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就是乔杨?总觉得其中有什么她们没摸索出来的规律。 几个人又没得到什么答案的讨论了一番,最后话题一转,又回到了眼前的案子上。 “你确定没见过这两个女人?”雷越手指在被乔杨单独放在一边的两张照片上点了点,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再回忆回忆?” 乔杨能理解雷越的心情,再加上他也想寻找答案,所以他很配合的又仔细回想了一遍,最终还是摇摇头说:“我确定,我确实没见过。” 将两张照片往眼前放了放,乔杨道:“这么特殊的装扮,我只要扫过一眼不会没有印象,还有这种眼神……” 乔杨将手盖住照片上神秘女人的下半张脸,仔细的去看眼睛,照片中女人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是细长型的,说丹凤眼有点小,说细长眼又有点大,眼尾还是上翘的,就显得这双眼睛格外凌厉,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也能看出这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冷漠和淡然。 乔杨看着看着,总觉得似乎有点眼熟,但仔细回想,模糊觉得又有许多双眼睛似乎能对上,便微微失笑了一下,继续道:“我们当刑警的不会陌生,要是在人群中看到,就会触发我们的直觉警报,所以我才能肯定,我确实没见过这两人。” 即使乔杨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但雷越还是难掩失望,毕竟追查这段时间,乔杨是距离这个神秘组织最近的人了,但可惜的是依然没有什么有效的线索。 找了三把椅子坐下来,雷越说:“我很相信乔警官的职业能力,但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更何况现在这里有四个人,不如乔警官从头说说,我们讨论讨论,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什么细微的细节。” 乔杨并没有被质疑的不满,相反他抱有很大期待的从头叙述,期待能从中发现什么线索帮助他找到背后利用他的那只手。 …… 4月18日是个大晴天,但19日唐秋刚起床没多久,天色就阴了下来,没过两个小时整个天空阴云密布,等唐秋晨跑回来,更是下起了大雨。 只是下雨,没有风,哗啦啦的雨水倾泻向大地,持续击打在建筑物和地面上的水声一时之间盖过了这座城市的其它声音。 换下运动服洗了把脸,唐秋站在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向下形成的水痕,突然问系统,“你之前跟我说,雷越是死于一个雨天?” 系统界面悄然出现,几个字对唐秋的话进行了纠正。 【是死于一个暴雨天。 】 唐秋看了看倾盆而下的大雨,一时之间不确定这算不算的上是暴雨,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09:00到14:00之间是中到大雨,但从15:00开始,就是大雨转中雨,等到19:00,更是中雨转小雨。 唐秋表情平静的放下手机,看来雷越还能活一段时间。 一整天都下雨,唐秋就不想外出了,在末日时她讨厌又喜欢雨天,讨厌是雨天会影响视线,影响行动,但喜欢是因为雨水会冲刷她留下的一切痕迹,包括气味,即使敌人带着猎犬,短时间内也很难确定她的方位,雨天会让她更容易躲藏。 用消息的方式向钟教练请了假,唐秋坐到沙发上,并没有看书,而是继续用手机刷短视频。 她刚起床吃早饭时就刷了一会儿时间,但并没有触发道具命运预知之眼,现在清闲下来,还有一天的时间什么都不用做,唐秋打定生意,一定要在今天确定新的目标。 用刷视频的方式代替出去寻找目标就舒服多了,唐秋要是觉得无聊,还能边举哑铃边刷,就这么过了堪称无聊的一天,在傍晚时分,总算让唐秋触发了新得到的其中一张命运预知之眼道具卡。 你看到了丁妙彤,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丁妙彤的命运进行了预知,你预知到了她的死亡,时间:4月20日23:43分。 唐秋看着屏幕上那张稚嫩又单纯的脸庞,意外的挑了挑眉,时隔一个月,这次的目标又是个孩子,死亡的时间还这么特殊,接近凌晨,不用思考唐秋就能确定,这次目标的死亡地点十有八九是在室内。 仔细的将屏幕中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女孩长相记下来,唐秋拉了一下进度条,重新将视频播放。 这是一条简单展现小女孩活泼玩耍的视频,看地点应该是在小区内部的儿童玩乐区域,有滑滑梯,有秋千,还有沙池,附近还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广场,视频中除了目标,还有不少孩子奔跑玩闹。 目标穿着一件黄色长袖的连衣裙,腿上穿着白色裤袜,坐在一辆仅供孩子坐下的玩具车里,开心的大笑着,跟一旁佝偻着身形窝在儿童扭扭车上的老人赛跑。 到终点时,目标开心的摆动着手臂,欢笑着鼓掌,“我赢了我赢了,爷爷答应我的,我赢了晚上可以多吃一根棒棒糖。” 拍摄视频的人发出了起哄的声音,听音色是个年轻的女声,应该是目标的妈妈。 终于比赛结束的老人一边高兴的从扭扭车上下来,一边宠溺的答应,“好好好,爷爷说话算话,等一会儿回家,爷爷和奶奶说,晚上多让你吃一根棒棒糖。” 唐秋认真的记下视频中出现的与目标有关的人物,一直到视频结束,唐秋确认,这次的目标是个性格开朗活泼,极受家人宠爱的小女孩,有爷爷奶奶,有妈妈,还有舅舅和舅妈,但视频中没出现爸爸,也没提到过爸爸,不知道是去也了,还是跟目标的母亲离异。 为了了解更多信息,唐秋花费了一点时间多看了几个有关目标的视频,最终确认,目标确实跟爷爷奶奶和妈妈住在一起,舅舅舅妈偶尔会上门做客,至于目标的父亲,并未与母亲离婚,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未在一起居住,甚至从来没出现在视频里。 唐秋快速进行分析,道具被触发的一瞬间,视频中最先出现的并不是这次的目标,而是目标的爷爷,紧接着镜头向左转动,才出现了目标,这意味着目标的爷爷并未死亡,死亡的仅仅是目标,鉴于唐秋在昨晚的行动中一共获得了两张一次性的命运预知之眼道具卡,截止到目前只触发了一张,就说明除了目标,她的那些亲人都未死亡。 这就很有意思了,什么情况下一个小女孩会在深夜中独自死亡? 唐秋想到的可能,要么是跟激活系统时她无意中捡到的小男孩一样,是在走失后被人杀害的,要么是她死于亲近的熟人手里,熟人独自将小女孩带离,其他人都没怀疑甚至是不放心,这才能成功。 想到这里,唐秋皱了皱眉头,在考虑是否将这次的目标也交给乔杨,毕竟有关儿童的事件,警方一定来的很快,除非迫不得已,她并不想正面与警方接触。 思考了两秒,唐秋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4月19日的傍晚18 : 52分,距离目标被预知的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她还有充足的时间去触发第二张命运预知之眼道具卡,到时候再决定哪一个目标交给乔杨也不迟。 这么想着,唐秋放松的靠在沙发靠背上,继续刷视频寻找第二个目标。 只是这次唐秋刚刷了几分钟,就被敲门声吸引了注意力。 唐秋本能的皱起眉头,她有点想不到,这个时间,会是谁找她,几张人脸迅速在唐秋脑海中闪过,但不过一秒就被她否定了,无论是原身的律所前同事,又或是雷越乔杨,都不太可能这个时间点直接找上门。 带着点防备,唐秋悄然起身,先是从鞋柜里抽出匕首握在手中背到身后,才谨慎的去开门。 唐秋先是将门开了条缝,看到了敲门人的脸,确定无威胁,才将门大开,平静的打招呼,“晚上好,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唐秋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隔壁的女邻居找她。 她原以为上次的话只是女邻居在客套,谁知道只过了两天,竟然真的找上门。 女邻居看样子是刚回到家没多久,头发还有些湿润,肩头搭着毛巾,脸色疲惫但表情高兴的说:“晚上好唐秋,你开始做饭了吗?要是没有,不然晚上来我家吃?我买了好多菜,我今晚想吃水煮牛肉和麻辣鱼,但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我两个闺蜜又下着雨不想动,你愿意和我一起吃吗?我真的不想明天吃剩菜。” 面对女邻居热情的邀请,唐秋本能的拒绝,“不用了,我不喜欢吃辣。” 女邻居抿了抿唇,有些失望的说:“那我做成微辣行吗?就一点点辣。” 唐秋还是坚决的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确实不喜欢吃辣。” 女邻居神色黯然的道:“那好吧,那改天我做酸甜口的菜再邀请你。” 唐秋淡然的点头,“好,那下次再见。” 关上门,唐秋又接着刷了会儿视频,依然没触发第二张命运预知之眼道具卡后,便起身随便下了碗鸡蛋面吃。 刚吃完正在洗碗,敲门声又响了,与之前节奏轻快微弱的声音不同,这次的敲门声格外大,简直不是敲门,而是在捶门,昭示着敲门人的极度不耐烦和暴躁。 唐秋觉得不对,仔细倾听了两秒,才听出来,不是在敲她的门,而是隔壁邻居的门。 既然不是找她就不用理会了,唐秋继续平静的洗碗。 洗完碗,又擦干净灶台和餐桌,唐秋正欲继续刷视频,突然听到隔壁女邻居尖锐又恐惧的尖叫声,还伴随着男人的怒吼声。 这下唐秋不能坐视不理了,按照她对外维持的原身的性格,虽然话不多,看似冷漠,但身为律师不会对这样的事情视而不见,再加上女邻居之前对唐秋的示好。 唐秋没有犹豫,就直接站起身,打开门走到女邻居的门口。 唐秋这才发现女邻居家的门没关,声音是从卧室传来的,除了女邻居的尖叫声,还夹杂着衣物被撕扯的声音。 唐秋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一沉,一个健步就冲进女邻居的家直奔卧室。 刚到卧室门口,唐秋就看到一个微胖的男人压在女邻居的身上胡亲胡摸,为了不让她反抗,还用力按住她的双手。 猜测被证实,唐秋的脸色顿时变的铁青,她快步走到男人的身后用力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女邻居身上撕下来扔在地上。 男人面朝上的摔倒在地,唐秋这才发现男人面色酡红,眼神疯狂迷乱,显然是喝醉了酒。 又一个酒鬼,唐秋轻蔑嫌弃的在男人腿上踢了一脚,随后看向裹着被撕烂的衣服瑟瑟发抖躲在她身后的女邻居问,“不报警吗?” 女邻居被提醒般的露出如梦初醒的表情,慌乱的点头说:“报报报,我现在就报警。” 女邻居转头在卧室去找手机,唐秋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是醉酒的男人挣扎着爬了起来,表情猥琐,充满情欲,一边嘴上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一边作势向唐秋扑来。 唐秋干脆利落的一脚踹过去,男人迟钝的身体被踹了个正着,又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要是按照唐秋平日的习惯,这会儿应该是连续踹向男人的头部直到将人踹晕,但这会儿她要伪装成原身,只得忍了又忍,才按捺住本能的动作。 在卧室找了一圈才找到掉落在床底的手机,女邻居一脸后怕的哆哆嗦嗦的报了警。 女邻居报警的时间,唐秋又将男人踹倒了好几次,直踹的男人龇牙咧嘴喊疼。 确定了男人放弃了往她身上扑的欲望,唐秋才抽空回头看了女邻居一眼,问她,“怎么回事儿?这个男人是谁?他敲门你就直接开了?” 这是唐秋最无法理解的事,这个男人醉醺醺的样子,一看就没有好事儿,这样女邻居也敢开门,这么没有防备心的吗? 女邻居嘴唇嗫嚅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这是我们公司的经理,之前一直追求我,我没答应,谁知道他就跑到我们家来,还这样。” 女邻居后怕的说:“他之前敲门的时候说想跟我谈谈,他一直追问他到底哪里不好,我不想开门,他就一直敲,我就想着开门后跟他在楼道谈,谁知道我一开门他就扑进来,还把我往卧室里拖。” 说到这儿,女邻居又害怕的颤抖起来,唐秋面无表情,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算是明白这个也界为什么是刑侦也界了,太多的普通人没有对危险的防备意识了,总是很轻易的相信人。 第40章 第40章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的太多,再加上被唐秋一直武力压制,以至于她转头和女邻居说两句话的功夫,再回头,醉酒男已经躺在卧室的地板上睡死了,还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唐秋无言以对,女邻居难以置信,她愤怒的从唐秋的身后跑出来,用力将醉酒男踹了好儿下。 踹的她自己解了气,才一甩头发看着唐秋说:“你能陪我再等会儿吗?我报了警,也给我闺蜜打了电话,其中一个住的离我不远,她很快就能到。” 唐秋瞄了脸色紫红睡的跟猪一样的醉酒男一眼, 点点头说:“行,等你闺蜜来,我就走。” 女邻居反复道谢,请唐秋在沙发上坐下,又去抱了儿包零食,看起来完全不紧张恐惧了,似乎也没形成什么心理阴影,抱怨的跟唐秋说了一些公司的事。 女邻居用发誓般的口吻对唐秋道:“我回去就辞职,那家破公司我本来就待够了,要不是工资高,我老早就跑了,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我不止要辞职,我还要将那个狗东西告了,我要让他去坐牢,最好将牢底坐穿。” 女邻居信誓旦旦,唐秋知道她只是找人缓解刚才的事件给她带来的压力,便安静的听着,偶尔应一声给出回应。 就这么陪着女邻居等了五六分钟,警察没到,她的闺蜜到了,是上次见过的留着一头短发身材很高挑的女人,看样子来的很匆忙,外套衣领都有一半没翻出来,鞋带也系的松松垮垮,看到女邻居猛的扑上来一把抱住,“我的天哪,你没事儿吧?你是不是蠢,这种情况你也敢开门,那个狗男人呢?我要去把他剁了。” 女邻居的闺蜜比起上次明显要暴躁的多,她确定自己的朋友没事,便抄起一旁的凳子,看表情像是要与人拼命。 女邻居赶紧拉了她一把,安抚道:“我没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那个狗男人我已经踹过了,警察也马上就到了。” 女邻居好说歹说,总算让她闺蜜把凳子放下。 唐秋见状悄悄后退了儿步,她不想再被反复感谢,就干脆的回了自己家。 重新关上门,唐秋如释重负的坐回沙发上,继续刷视频。 一晚上的时间就在刷视频中度过,期间女邻居和警察敲过门,唐秋简单的录了一遍口供,就目送着两名警察吃力的将醉酒男架着进入电梯。 女邻居作为受害人,又要坚持将醉酒男告到底,便在闺蜜的陪同下也一起进入电梯前往派出所。 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女邻居和闺蜜还笑着冲唐秋挥了挥手,两人的笑脸很快消失在合拢的电梯门后。 一直刷视频刷到晚上10点半,雨停了,万籁俱静,连平日会在小区里流连玩耍的儿个调皮小孩也不见踪影,唐秋伸了个懒腰,快速进行换装,打算变成猫形态出去活动活动,顺便逛逛附近的派出所公安局,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好用的工具人。 雨下了一天,地面还有些湿润,唐秋小心的避开水坑,尽量在墙头或者低矮的屋檐上行走。 她没有选择就近的派出所,而是特意走远了一点,来到五六公里外的一个规模较大的派出所。 唐秋之前熟悉环境时儿次路过这里,做为办公地点的楼不高,只有三层,但院子里停了四五辆车,进进出出大概有将近二十个人,少部分是中老年,绝大部分都是青中年,其中更是有三个身材高大,神色没那么沉稳,一看就是毕业没多久的新人。 这么多选择,唐秋完全可以多观察观察,说不定就有合心意的。 轻巧的跃下墙头,唐秋走上人行道,过了这条马路,再拐过一个路口就能看到她想去的派出所了。 沿着人行道跑跳了儿十米,唐秋走到一个路口正打算过马路,突然一阵风吹着两个塑料袋并儿张纸飘飘扬扬的掉落在唐秋的不远处。 唐秋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还什么都没看清,系统就跳了出来。 你看到了翟子俊,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翟子俊的命运进行了预知,你预知到了他的死亡,时间:4月20日03:39分。 唐秋抬腿的动作一顿,只觉得现在触发道具的方式越来越奇怪了,一张普普通通的纸也可以,就是不知道那上面印着广告,还是什么照片。 唐秋走过去,低下头,然后发现那张纸上印着一则寻人启事,寻找一个在4月17号失踪的未成年男孩, 11岁,失踪时身穿深蓝色白色相间校服,背着一个黑色带有怪兽挂件的书包,脚穿红白二色运动鞋,身形瘦弱,戴着一副蓝框眼镜。 唐秋试图看清寻人启事上目标的长相,但因为沾了水,有些模糊不清,幸好周围还散落了儿张相似的纸,唐秋转了一圈,总算找到一张相对干燥的,看清了目标的长相。 目标虽然瘦弱,但大眼高鼻梁,能看的出是个漂亮但有些内向的孩子,照片中的目标没有笑,嘴唇轻轻抿着,看起来有些紧张,眼睛也没有看向镜头,而是有些飘乎的转到一边,看上去都有些社恐了。 唐秋歪着圆圆的猫脑袋,认真的将此次目标的长相记在心里,才忍不住跟系统说:“这次怎么回事儿,怎么两个目标都是孩子。” 系统回复。 【也许是巧合。 】 唐秋心想,这个世界对孩子来说是不是太危险了,她一共才行动了儿次,光孩子就占据了快一半了。 她生活的那个末日世界孩子的死亡率都没这么高,即使是敌人,对孩子采取的方式也是抓捕驯化圈养,很少直接终结孩子的生命。 又一阵风吹过,唯一一张干燥的纸张也被吹着飘进了路边的水坑,唐秋磨了磨爪子,回忆了一下刚才触发的有关于目标的死亡时间,是20日凌晨,也就是今晚的深夜3 : 39分,看样子物色工具人的计划又要推迟了。 唐秋转动着脑袋左右环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枝繁叶茂的大树跳了上去,东踩踩西踩踩的选择了一处舒服的地点,趴卧下来用新得到的道具来寻找即将在四个小时后死亡的新目标。 这次留给她的行动时间太短暂,再加上又是一个处于失踪状态下的孩子,即使现在就通知乔杨,他也无法靠警方的力量在这么极限的时间下找到人再将人救下来,这一次行动只能唐秋自己上了。 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反复回忆刚才看过的那张稚嫩漂亮的脸,随着她的回忆时间增长,唐秋原本一直指引着乔杨所在方向的直觉突然一变,换了一个方向,这次不再是东北方向,而是转向了西南方,这说明更改灵魂标记目标成功了,她如今只要顺着新的直觉方向,就能找到那个已经失踪了好儿天的孩子。 为了知己知彼,唐秋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重新闭上眼睛,打算共享目标的视野,观察一下他所处的环境,最好能看到非法掳走拘禁他的人,评估一下敌人的战斗力和危险程度。 只可惜唐秋努力了半天,始终未能成功共享目标视野,看来目标或许是睡着了,又或许是晕了过去。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唐秋不再浪费时间,落地无声的从树上跳下来,根据直觉的指引,开始全力奔跑。 有夜色的遮掩,再加上行人稀少,唐秋简直无所顾忌,或跑或跳,速度快的仿佛一道黑影。 就这么奔跑了一个多小时,唐秋越跑越眼熟,直到跑过一小片树林,来到比较空旷的地带,远远看到一大片暗沉沉的,没有其他颜色,只有冰冷的水泥色时,才反应过来,难怪眼熟,唐秋之前来过,正是那片没有监控,没有完整的公共设施,连路都没有铺全大半是黄土路的自建房聚居区。 唐秋慢下动作,吐了一口气,她之前在这里行动过后就将这里划进了可以用来触发道具的安全区域,只是一直没用上,现在阴差阳错的重新被指引过来,看来她跟这里还真是有缘。 缓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唐秋继续全力奔跑,随着逐渐接近自建房聚居区,路也难走了起来,即使铺了水泥的路面也坑坑洼洼,唐秋为了不一脚踏进水坑,不得不放慢脚步,尽可能的走在相对干燥的地方。 比预计中的多花了半个多小时,唐秋在高高矮矮的自建房形成的小巷里跑来跑去,才终于在一户没有建楼,而是只有一层的平房带一个大院子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虽然房是平房,但为了安全,户主将围墙建的很高,目测在两米以上,门是朱红色的门,看样子安装的时间不短了,颜色都斑驳了,露出涂料后锈蚀的铁皮。 这样的围墙对普通人来说要费一点功夫才能爬上去,但对猫来说就简单多了,唐秋仰着脑袋仔细观察后找好了落脚点,紧接着起跳在墙面借力,不过眨眼间就跃上了墙头。 用猫形态行动久了,唐秋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灵活。 跃上墙头后,唐秋没有第一时间就跳进院里,而是居高临下的蹲坐在墙头,对这座院子和平房进行观察。 与唐秋预料的不同,这户人家并没有养狗,空荡荡的院子只有靠近平房的一米宽地面铺设了水泥,其他区域都是看不清原色的砖块。 院子里一点都不干净,除了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角落里还堆了很多看起来很脏的杂物,地面墙面也凝固着看不出来是什么的污渍,唐秋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喷溅上去的血迹。 院子里脏,平房看起来也不干净,门是浅色的铁门,也锈迹斑斑,边角甚至还有翘起来的尖锐的铁皮,玻璃还有一块是残缺的,看起来像是被砸破的,支棱着尖角,靠近窗户的地面还有一些没有清理的碎玻璃,再加上夜深人静,屋子里也没有灯光,要不是有道具的指引,唐秋还以为这里是废弃的,没有住人。 确定道具指引的地点就在这里,周围也没有监控摄像头,唐秋当即跳下围墙,来到阴影处变换成人,随后儿个健步来到门前。 唐秋一边观察门锁,一边仔细倾听屋里的动静,只听很响亮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的传来,显然是屋内的人已经睡死了。 唐秋满意的翘起一点嘴角,观察过后发现是老式的门锁,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熟练的插进锁芯,没费什么力气就轻松打开。 唐秋很有经验的用极轻的力气推门,努力不发出一丝声音,但奈何这扇门实在老旧,尽管唐秋很小心了,门轴的位置还是发出一声年久失修的吱嘎声。 唐秋不确定屋内的人有没有被吵醒,但既然敌人已经极有可能被惊动了,唐秋干脆争取时间将门用力推开,随后快速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线,谨慎的向呼噜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尽管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听起来与之前毫无区别,但唐秋并未掉以轻心,她前行的同时,顺手抄起了一根经过时立在墙边的铁棍,在快要到达卧室门口时,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又突然停下迅速身体一侧贴在了墙面。 她刚贴上墙面的下一秒,唐秋就看到一个人影突兀的从卧室门口闪出来,右手高举一把菜刀用力劈向前方,正是唐秋之前所站的位置。 若是唐秋没有闪开,她此时会被砍个正着,但因为她闪开了,人影骤然劈了空,反而用力过猛,自己失去了平衡倾斜向一边。 唐秋抓住时机,铁棍带着破空声被她挥向人影的手肘,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人影手中的刀应声而落,看不清的面部也发出尖锐的惨嚎。 唐秋并未一击停手,反而趁其病要其命,又挥舞着铁棍敲在人影的膝盖和小腿上,一下又一下,直到人影的两条腿呈不规则角度扭曲,人影的惨叫逐渐尖厉的不似人声,凄厉的快要昏过去,才站起身,暂时放他一马。 解决了造成目标死亡的人,唐秋抓紧时间,根据道具的指引走进卧室站到了关着门的衣柜前。 唐秋看了一眼衣柜,又看了一眼地面,皱起了眉头,道具的指引不是衣柜,而是地面,这岂不是在表明,拘禁目标的人在卧室挖了一个地洞将人关在里面。 唐秋低头看了看脚下破烂的仿佛一块随意扔在地上的烂布块一般的地毯,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一脚踢开,随即露出了一个不规则圆形的带有把手的木门。 第41章 第41章 木门的材质厚重,看着重量不轻,但没上锁,唐秋蹲下身拉住把手试着用了用劲,出乎意料的竟然比较轻松的打开了。 唐秋警惕的看了一眼卧室门口,借着没拉上的窗帘透进来的月光能清晰的看到一个人影还在地面上扭动哀嚎,这才转回头,凝神向下看去。 洞口黑暗又幽深,能隐约看到洞口之下有一架木梯,但再往下就陷入一片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 思考两秒,唐秋决定下去,但在下去之前,她不能留下隐患。 重新站起身,唐秋向卧室外走去,她需要找到一些工具,不过在路过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的时候,她顺势在猎物头上踢了两脚,将人彻底踢晕过去。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 唐秋不出意外的发现,猎物惨叫哀嚎了好几分钟,但周围的建筑没有亮起一盏灯, 也没有哪怕一个人出门查看, 由此能看出生活在这里的人非常善于明哲保身, 也早就适应了这种混乱的环境。 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唐秋检查了一下手上的橡胶手套,完好没有破损, 便在墙角堆积杂物的地方翻了翻,没翻到绳子,但找到了几卷脏兮兮的被人用剩下的保鲜膜。 唐秋也不嫌弃,提着几卷保鲜膜进屋,将猎物的双手牢牢裹了许多圈,确定他仅靠自己的力量无法挣脱,又将猎物的嘴也用保险膜裹了起来。 唐秋怕节外生枝,要保证猎物即使在中途醒来,也无法呼救,更无法脱身和反击。 做完保险措施,唐秋扔掉剩余的保鲜膜,揪住猎物的衣领,用力向门外拖去。 猎物本来被唐秋打晕了,但因为身体移动碰到了伤处,疼的又醒了过来,他本能的想要惨叫,但嘴也被堵的严严实实,只能恐惧的用力挣扎,只是他的两条腿都断了,越挣扎越疼,越疼就越要挣扎。 唐秋刚将人拖出门口就察觉到了行动受阻,低下头发现猎物果然醒了,不耐烦的啧了两声,伸手并刀砍在猎物颈侧重新将人砍晕,又继续往外拖。 这次猎物没有再醒来,唐秋顺利的将人拖到了面包车前。 面包车上锁了,但这并不能阻碍唐秋,她几乎没耗费什么时间就将锁撬开,随后用力提起猎物,将其扔到了后排座位。 拍了拍手,唐秋关上车门,重新走回屋里。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方便携带的手电筒,唐秋打开,往地洞里照了照,这次有了灯光,总算看到了一些地洞的情况。 地洞挖的并不深,似乎也不大,她隐约看到了盆碗一类的生活物品,又照了两秒,实在看到的视野有限,唐秋这才一手照明,一手按在木门上,开始一步一步稳健的往下攀爬。 只花了一两分钟唐秋就坚实的踩到了地面,她迅速的转过身,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将整个地洞观察了一遍。 地洞的面积大概只有五六个平方大小,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一个肮脏的看不出本色的马桶,还有一个脏兮兮的塑料盆以及一个碗和一双筷子,这就是地洞里所有的东西了。 在单人床上,此时正躺着一个人,身上凌乱的裹着一张破烂的床单,从露出的发青的皮肤看,这个人床单下的身体应该未着寸缕。 人背对着唐秋躺着,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一个漆黑的后脑勺。 唐秋一个健步过去将躺着人的脑袋掰过来,用手电筒一照,虽然脸上有伤,还满是脏污,但通过眉眼判断,确实是此次行动的目标。 真将人找到了,唐秋欣喜于道具的靠谱,但紧接着下一秒就察觉到不对。 她手电筒的灯光直射在目标的脸上,但目标没有丝毫反应,还是双眼紧闭,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唐秋将头压低了一点,更仔细往目标的脸上看去,这才发现目标的两颊通红,红的极其不正常。 唐秋沉默了一秒,将橡胶手套脱下来一点露出手腕上的皮肤贴在目标的脸上,立即就感觉到了滚烫的热度。 唐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20日凌晨2 : 42分了,离目标死亡还不到一个小时。 唐秋不敢再浪费时间,迅速将床单更紧的裹住目标,两手用力很干脆的将人扛在了肩上。 幸好穿越过来后唐秋没有一天懈怠,这才能让她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快速增长体能增强力量,哪怕扛着一个11岁的孩子,也能有余力通过木梯爬回地面。 将人扛进面包车的副驾驶座,因为人是昏迷状态,唐秋为了安全,仔细的给目标系好安全带,最后又检查了一下猎物的状态,确定人短时间内不会清醒,便从内外向打开铁门,随后钻进面包车的驾驶座,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小心的在小巷里遵循着记忆左拐右拐,唐秋在心里命令系统,“快给我导航,附近最近的医院。” 系统很配合的在界面上显示出路线,还贴心的标注了距离和行程所使用的具体时间。 坏消息是医院有点远,好消息是深夜道路非常畅通,哪怕遇到红灯,唐秋也能不减油门飞速蹿过。 更好的消息是今晚也没遇到查酒驾的,唐秋用了近乎极限的时间,将面包车开到了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大门口。 为了完美完成此次的行动,唐秋需要救人,但也不能暴露自己,所以她并没有将车开进医院的打算,而是在大门口就停了下来,随后用力的按下喇叭,用刺耳的声音吸引来驻守在门口的保安的注意力。 早在停车之前,唐秋就看到了门口岗亭保安活动的身影,果不其然,喇叭声持续了还没一分钟,就有一个身影从岗亭里晃了出来,满脸的烦躁和不耐烦。 保安是一个头顶有点秃但人看着还算年轻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但人精瘦,露出来的两条胳膊上有着明显的肌肉。 眼看着保安往面包车的方向走来,唐秋当机立断的下车,借着面包车的遮挡,头也不回的往马路对面走去。 保安是慢走,唐秋是快走,等保安晃着走到面包车附近时,唐秋已经顺利的过了马路,躲到了路边的树后。 隔着一条十几米宽的马路,唐秋探出半个头注视着保安的动作。 保安先是走到副驾驶旁,弯腰向车内看去,此时保安的表情满是不耐,一副要找人麻烦的样子,但随着他看清车里的情形,重新站直身体时,表情就变成了困惑。 他目的非常明显的四周环顾了一圈,想要找到面包车的司机,自然是一无所获。 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后,保安便打开了车门,弯腰将上半身探进了车内,查看坐在副驾驶的人的情况。 唐秋所站的这个角度看不清保安在车内的动作,但不过一分钟,保安就满脸焦急的从副驾驶绕到了主驾驶,随后用力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门都来不及关紧便一脚油门将车开向医院大门。 目视着保安开着面包车冲进医院急诊大楼的方向,唐秋才松了一口气,让系统规划出回家的路线。 此时能变成猫形态的道具冷却时间未到,唐秋只能用人形的两条腿走回去。 疾步走在深夜的街头,唐秋迟疑的问系统,“任务结算现在还没跳出来,这次不会行动失败吧?” 行动失败就意味着目标的死亡,唐秋可不想自己忙活了半晚上结果什么都没得到。 系统界面跳出来,光标迅速跳动。 【你的行动很完美,但目标病的太重,部分器官衰竭,能否成功,还要看最后医院的救治结果。 】 唐秋重重呼出一口气,时隔两个星期,她又要经历一次不确定。 上次是等道具的结果,这次是等医院抢救的结果。 想到上次,唐秋又问,“道具恶意吸引贴纸我使用了,但过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跳出任务结算。” 系统回答。 【因为受你行动牵连的受害者是否被校正命运还处于不确定中,你要想知道任务的具体进展,你可以通过你得到的新技能——灵魂标记进行视野共享。 】 唐秋经系统一提醒,行走的动作顿时一顿。 是啊,只要她知道想要共享视野的目标长相,就能随地随地对任何目标进行实时监控,她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共享乔杨的视野了解警方对她的追查近况,也能用同样的方法来确定曾经猎物的生存现状。 终于不再是无消息无止境的被动等待了,唐秋心中一喜,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就喜欢这种一切皆可掌握的感觉。 专挑监控率覆盖低的小巷走,唐秋时跑时走,总算赶在黎明前安全的回到家中。 她顾不上休息,立即共享害她颗粒未收的罪魁祸首,那个让唐秋印象深刻,报复人只敢冲对方小孩下手的恶心虫。 但让唐秋失望的是,对方极有可能还处于睡眠中,唐秋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共享成功。 唐秋看了一眼窗外,太阳还未升起,但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只能放弃,快速洗漱了一番,抓紧时间进行补眠。 —————————— 作者有话说: 今天家里人过生日,回来的太晚只来的及写这么多,明天努力多更新一点,爱你们 第42章 第42章 唐秋在天色微明时进入了梦乡,雷越带着人在同一时刻赶到了鸿宁市第三人民医院。 与她们三中队前后脚到的,还有乔杨,虽然脚步匆匆, 但精神振奋, 一看到雷越就问,“这起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在哪儿?” 雷越打了声招呼在前面带路,说:“我也接到消息刚到,据派出所的同事说, 犯罪嫌疑人伤的很重,同受害人都在抢救中。” “那有目击者吗?”乔杨追问。 “有, ”雷越简洁的说:“不止有目击者,还有大量物证, 派出所的同事进行了简单的询问,据目击者口供所说,犯罪嫌疑人和受害人是在同一辆面包车上被送来医院的,面包车现在就停在医院的停车场,我们分局的技术人员很快就到。” 乔杨立即决定和雷越兵分两路,“那你们去找目击者,等待犯罪嫌疑人和受害人的救治情况, 我去看看面包车,再在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到点神秘人的蛛丝马迹。” 雷越痛快的点点头, “行。”随后扭头喊肖文博, “肖哥,你陪乔杨一起,季干,你带两个人去找医院调一下监控,司昭,你联系一下交管部门,尽快查清楚神秘人开的那辆面包车的车主身份以及昨晚确切的行驶路线。” 几个人答应了一声,分头行动起来,肖文博跟在乔杨的身后,向医院位于急诊楼最近的停车场走去。 鸿宁市第三人民医院位于鸿宁市的边缘,七八年前在市中心,但因为医院面积狭小,能接诊的病人有限,再加上附近还有其他医院,导致那一片的道路都拥堵严重,最终经市里和医院研究同意,将医院整体搬迁。 随着这几年的发展,医院整体的建设日趋完善,不止有几十层高的住院楼,还有面积相当大的康复楼以及供住院病人适量运动和放松心情的小型公园。 虽然这会儿天刚蒙蒙亮,但康复楼门前的广场以及小型公园里已经有了不少正在散步闲聊的病人。 两人从住院部大楼出来,穿过小型公园又步行了一段距离,很快到达了一个面积不小,但已经停满了大半停车位的停车场。 在停车场的最边角,单独停了一辆车身脏的完全看不出原色的面包车,周围不止拉了警戒线,还有两位派出所的辅警在执勤。 掏出证件进行了确认,乔杨和肖文博一边戴手套一边询问,“关于面包车目击证人怎么说的?” 两位辅警中年纪较长的那名开口道:“目击证人说他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但不确定是不是将这辆面包车开到医院的驾驶员,那个人影一闪而过,目击证人还有些怀疑是自己眼花了,至于这辆面包车,目击证人说他起初只看到副驾驶上有个人,病的很重,他来不及多想就跳进驾驶位将面包车开到了急诊大楼门口,他是后来才知道车后排还有一个人的,他说他自己吓了一跳,还很害怕会破坏原本的证据。” 乔杨和肖文博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但心里清楚经过目击者的这一番操作,原本的证据被破坏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听着辅警的讲述,乔杨率先拉开面包车驾驶门,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在驾驶座附近仔细翻找。 肖文博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没钻进车里,就在车外对着犯罪嫌疑人躺的后排座位认真查看。 看的出来这辆面包车真正的拥有者是个很不爱干净的人,面包车车身脏兮兮的,车内也没干净到哪儿去,以至于肖文博迟疑的多看了几眼,才确定座位上和座位前的地板几滴疑似血迹的凝固状污渍真的是血迹。 除了血迹,四周还散落着数枚烟头,最让人意外的,是肖文博在座位夹缝里找到了一个车里唯一比较干净整洁的东西,一本与脏兮兮面包车格格不入的作业本。 有些费劲的从夹缝里将作业本抽出来,肖文博很小心的没有撕破任何一个角,他将作业本翻回第一页,惊讶的看着本子上两行稚嫩的字。 五年级3班,翟子俊。 “翟子俊……”凑上来好奇看肖文博新发现的年轻辅警喃喃的说:“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我敢肯定在哪里见过。” 离肖文博稍远一点的年长辅警闻言转头看过来道:“翟子俊?不就是29小前几天失踪的那个孩子?” 听到29小这个关键词,年轻辅警也一下就想了起来,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我就说那么耳熟呢,我在协查通告上看到过。” “一个失踪的孩子。”肖文博自言自语了一句,瞬间想通这起案子的犯罪嫌疑人为什么受的伤那么重。 将作业本小心的放进证物袋,肖文博绕到车头去找乔杨。 “你这边情况怎么样?”肖文博说:“有什么发现吗?” 乔杨正一寸一寸的在驾驶位地垫上搜索,闻言动作不停却回答道:“截止到目前没什么发现,神秘人跟之前一样,非常谨慎,没留下任何生物信息。” 肖文博早猜到会这样,一点也不意外,扬了扬手上的物证袋说:“我有了发现,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找到最初的现场,我推测那里的线索会非常多。” 被肖文博吸引了注意力,乔杨放弃了继续搜查,直起身看向他手中扬起的物证袋,意外的皱起眉头,“一本作业本?” 肖文博嗯了一声,“这起案子有点特殊,我有点不太好的推测。” 肖文博经验丰富,乔杨同样是刑警,在看到作业本的第一时间,也有了不好的联想,但两人默契的都没说出来。 “联系一下雷队吧,”乔杨说:“看司昭那边跟交管部门联系的怎么样了,这么点时间不够查清行驶路线,但确定车主身份信息足够了。” 肖文博也有这个打算,所以他没有继续搜查,而是来找乔杨。 点头应了一声,肖文博掏出手机,号码还没拨过去,雷越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肖哥,”电话一接通,雷越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司昭联系交管部门查到了车主的身份信息,还有居住地址,我让季干带着人在医院等待抢救结果,你和乔杨还有司昭和我一起,去犯罪嫌疑人的居住地址看看,我怀疑那很有可能是第一现场。” 肖文博说:“我和乔杨这边有发现,也是这么推测的,那我俩现在出发,在医院大门口汇合。” 将雷越的话转述给乔杨,两人没有犹豫,立即奔跑回停车的地方,乔杨开车,肖文博上了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两人将车开到医院大门口,发现雷越和司昭已经等在那里了,通过开着的车窗招呼了一声,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往医院的东南方向。 因为自建房聚区复杂的道路环境,四个人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准确的位置。 将车就近停在小巷里,四个人下车打量眼前门户大开的院子,乔杨眼尖,一眼看到了院子里刚凝固还比较新鲜的血迹。 “看来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乔杨说了一句,顺手锁了车门,随后当先走进了院里,来到血迹前蹲下准备戴手套。 将手伸进口袋里,乔杨将手套掏出来,正准备往手上戴,眼角一花,余光瞥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动作从口袋里掉出来。 乔杨转头寻找,就震惊的看到了一张眼熟的便签纸。 将巴掌大小的纸张捡起来,只见上面用打印体印着两行字。 丁妙彤,死亡时间:2026年4月20日23:43分。 …… 虽然天快亮时才睡着,但早上六点,唐秋依然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唐秋头重脚轻,几乎是有些踉跄的走进了卫生间,用冷水狠狠的洗了把脸,又在脸上拍了拍,唐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照旧准备晨跑,在出门前,唐秋从一个隐蔽的位置将仅剩五页的传信便签取了出来,思考了几秒,在心中下定决心,通过道具将被预知今晚死亡,需要救助的另一个目标信息传递了出去,对象自然是乔杨,那个在上一次行动中表现的十分合唐秋心意,似乎还带有一定好运的完美工具人。 做完这件事情,唐秋才重新放好传信便签,系紧鞋带,出门进行晨跑。 晨跑是唐秋伪装原身对外的一个行为标志,一个不在场证明,除非在外行动,只要在家中时间上来的及,她从不缺席。 按照往常的距离晨跑了一个小时,唐秋回到小区在健身器材处拉伸,意外的遇到了季书兰。 她穿着一身十分亮丽的玫红色运动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离着一段距离就冲唐秋疯狂招手,“唐秋,早上好呀。” 唐秋挑了挑眉,神情平静的点头打招呼,“早上好。” 季书兰小跑了两步跑到唐秋面前,看着她的动作,“你已经晨跑完了?” 唐秋应了一声,“对。” 季书兰有些失望,“好吧,我特意定了闹钟想跟你一起跑的,结果还是晚了。” 唐秋只是看着她没说话,不理解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坚持要跟她一起晨跑,明明好多天没见了,再次见面还是这么热情。 又跟唐秋闲聊了两句,季书兰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了唐秋面前,蹲下身眼神亮晶晶表情有些神秘的说:“对了唐秋,我前两天听说你住的那个单元出事了,有个男的被家里人捅了一刀,捅人的人还不满12岁,是不是真的?” 唐秋瞥了她一眼,没回答而是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季书兰低声说:“好奇啊,这件事闹的还挺大的,我在小区群里都看到了,有人在群里发了照片,我在照片上一眼就看到了你。” 季书兰说着去翻手机,很快找到一张照片给唐秋看,“你快看看,照片上的这个人是不是你?我没看错吧?” 唐秋停下动作向季书兰的手机上看去,照片不是很清晰,看背景应该是那晚唐秋和女邻居以及她闺蜜准备录口供时被拍到的,她在很角落的位置,脸都有点模糊,但季书兰没认错,那确实是她。 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我眼神很好吧求夸奖表情的季书兰,唐秋没什么反应的点点头,“对,那是我。” 季书兰嘿笑一声,又往唐秋跟前凑了凑,说:“那你知不知道,捅人的这家人已经搬家了。” 这个唐秋是真不知道,露出意外的表情,“搬家了?什么时候?” 季书兰说:“就上周天早上,8点多的时候吧,我记不太清了,那天我本来休息,结果我老板突然一个电话喊我去加班,我气死了,去单位的一路上都在诅咒我老板,就是在小区门口碰见的那家人。” 季书兰回忆着说:“一共三个人,一大两小,小的是两姐妹,脸色都很苍白,尤其是妹妹,神情有点恍惚的样子,姐姐一直搂着她,还时不时的出声安慰,我一开始不知道是那家人,后来听到有小区里的人跟她们打招呼,问她们去哪儿,还说这种时候是应该换个地方住,要是舍得,最好将房卖了搬的远远的,免得她们母女三人再被找到。” 唐秋其实不太关心,但想了想还是配合的问,“那家人怎么回答的?” 季书兰撑着脑袋有些同情的说:“那姐妹俩没说话,全程都低着头,她们妈妈回答说是家里老人生了病,所以带姐妹俩回去看看。” 说到这里,季书兰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她们妈妈说是这么说,但我看她的表情,总觉得应该是个借口,很有可能出去了不会回来了。” “其实不回来才好,”季书兰感叹的道:“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谁知道两个孩子心理会不会有阴影,远离带给她们创伤的环境是正确的做法,不过我看她们带的行李不多,也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季书兰说着说着愤慨的骂了几句家暴男该死,才又看着唐秋问,“对了唐秋,我还在群里看到,那天晚上除了有人被捅了,中间还有一个小女孩想要跳楼,但被人救下来了,是不是真的?” 唐秋继续拉伸肌肉,敷衍的点点头。季书兰歪着脑袋看了看她,突然问,“是你救下的吗?” 唐秋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心想季书兰直觉还挺准的,这都被她猜到了。 唐秋没回答,但季书兰像是从唐秋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似的,带着笑意了然的道:“我就猜到是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么热心的人一定是你。” 热心?唐秋嗤之以鼻,只觉得季书兰的眼神有问题,她从来都不是热心的人。 想到这里,唐秋又瞥了季书兰一眼,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季书兰对她这么热情的原因,因为她眼神不好。 第43章 第43章 今天是工作日,季书兰嘴上说着要晨跑,但一步都没动,在唐秋拉伸的时候蹲着跟她聊了会儿天,看时间差不多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唐秋不急, 她慢条斯理的拉伸完,又活动了一下肩颈,才悠悠的走回家,做饭吃饭。 填饱肚子,唐秋没有立即就补觉,而是坐到沙发上,尝试继续共享今早没能成功的目标视野。 闭上眼睛,这一次很轻易的成功了, 但唐秋看到的画面却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竟然是一张桌子和简单的早餐,目标似乎在全神贯注的吃早饭,儿乎心无旁骛,视野中看到的东西极其有限。 耐心的等待了一会儿,就在唐秋觉得无趣打算断开共享时,看到的画面总算发生了点变化。 视野突然晃动了一下,角度迅速从高变低,像是原本是坐着的,但突然掉到了地上,除了看到了一张完整的桌子,还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个子很高身形壮硕的人,光头,三角眼,脸上有一道从鬓角到嘴角的狰狞的疤痕,脖子上和露出的手臂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疤,唐秋很熟悉,一眼就认出来是刀伤,有被砍伤的,有被刺伤的,还有一道非常让人触目惊心的割喉伤,不禁让人感叹这人真是命大,这种严重的伤也能活下来。 光头居高临下眼含恶意,嘴巴未动,显然是没说话,但露出的仿佛恶魔一样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唐秋见多了这样的人,心无波动,但目标显然怕极了,通过略微晃动以及迅速避开的视野,无一不彰显着目标的紧张与恐惧。 共享视野的目标很惊恐,唐秋却满意的扬起了嘴角,看来系统出品的道具一如既往的好用,虽然恶意吸引贴纸截止到目前还没让唐秋拿到原本属于她的那一点基础属性点,但看事态发展,已经离的不远了。 继续用共享视野观察了一会儿目标的处境,确定他过的很不好,时时刻刻处在其他更凶恶犯人的威胁中,才心满意足的断开了共享。 补了儿个小时的睡眠,唐秋很规律的睡醒后吃饭锻炼,一直等到她锻炼结束,跟钟教练道别后走进电梯,她等待了许久的系统结算终于跳出来。 你于3月20日凌晨3 : 17分对翟子俊实施了救助,你对翟子俊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抽到了道具(优秀):恐惧斗篷、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对赵国元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提前了他的入狱,你提前了他的死亡,你获得了普通属性点1点。 你对江玉轩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抽到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对张泽语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果然又是一名连环杀人犯,唐秋一目十行的看完系统界面上跳动出来的字迹,欣喜的挑了挑眉,按下了1楼的电梯按扭。 早在昨晚发现那个地洞时,唐秋就有了猜测了,毕竟正常人谁会在卧室挖地洞,这么特殊的一个地点,显然猎物准备已久。 唐秋在地洞寻找目标时只匆匆观察了一番,但依然很敏锐的发现放置碗盆角落附近地面土质的颜色与周边的有所区别,唐秋怀疑,这个地洞除了一个即将死去的目标,还有或许不止一具尸骨。 行动一次,就收获了三点基础属性点外加1点普通属性点,还获得了一个优秀道具三个普通道具,堪称大丰收。 唐秋不禁思考,比起解救目标,似乎直接针对猎物进行行动要效率高的多,尤其是这种连环杀人犯,她现在有了灵魂标记这个大杀器,或许可以换一种行动方式。 依旧是坐公交车回家,唐秋乘坐电梯上楼,正巧碰上女邻居下楼扔垃圾,工作时间在家,不用女邻居说,唐秋就已经猜到她真的辞了职。 果然,女邻居看着唐秋高兴的说:“下午好啊唐秋,我辞职了,我终于摆脱那个狗公司了,果然人只要不上班就会神清气爽,我现在太快乐了。” 唐秋平静的开口,“恭喜。” 女邻居眼神明亮兴致高昂的邀请道:“唐秋,你救我的事我还没来的及跟你好好道谢呢,刚好我辞职了,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你喜欢吃什么?我可以在家给你做,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也能出去吃。” 女邻居为了说服唐秋,还掰着手指说自己会做哪些菜。 女邻居刚说了两个,唐秋就礼貌的拒绝了,“不客气,你的谢意我收到了,吃饭就不必了,我晚上还有事。” 面对唐秋的又一次拒绝,女邻居不意外,但有些失望,垂下眼睛说:“好吧。” 道别女邻居回到家,唐秋迫不及待的研究新得到的道具。 斗篷她能从字面理解,但加上恐惧二字,她就一时猜不到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从系统中将道具取出,或许是体积原因,道具并未如从前一样出现在唐秋的口袋里,而是直接出现在唐秋的手上。 道具通体呈黑色,布料柔软哑光,带有宽大的帽子,衣长很长,唐秋并未直接穿到身上而是先比划了一下,长到脚裸,除了双脚,儿乎能将全身都包裹住了。 将斗篷完全打开翻过来覆过去仔细看了一遍,才走到位于玄关的穿衣镜前,将斗篷穿在了身上。 斗篷很宽松,在一定意义上也很合身,袖长到手腕,衣长到脚裸,无论是行走还是坐卧丝毫不影响行动,但有一点让唐秋不适应的是,比起她之前行动时所穿的轻便衣物,这件斗篷有点过于累赘了。 唐秋试着跑动了一下,斗篷的下摆也随着动作飘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唐秋顿时有些不满意的抿了抿嘴唇,她很轻易的联想到这样的累赘会在和敌人的搏斗中产生怎样的影响。 虽然心中有些嫌弃,但想到之前抽出来的道具没有一件不实用,唐秋终究按捺住想法,继续研究这件斗篷。 重新站在穿衣镜前,唐秋这次戴上了斗篷自带的兜帽,兜帽很宽大,不止遮住了唐秋的头,还遮住了她半张脸。 随着唐秋将兜帽戴好,穿衣镜里的人影在那一刹那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仿佛照镜子的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镜子里的唐秋身高有两米,肌肉虬结,寸头,脸有横肉,面无表情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人形在镜子中变化的一瞬间,唐秋猛的瞳孔紧缩,完全是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她后退,镜子中的人也后退,同步的动作让唐秋找回了点真实感。 平复了一下失衡的心跳,唐秋冷静下来,上前两步,对镜子中的人进行观察。 与记忆中的人相比,不止像,完全是一模一样,空白的表情,空洞的眼神,明明是人,但却没有人的灵魂,就像是一个完全仿真的机器人,不会因为相似的人类外形就让人心生认同,只会让人恐惧。 看到这个人出现在镜子里代替了她原本的样子,唐秋终于弄懂了这件斗篷的真正用途,也明白了这个道具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名字。 恐惧斗篷,斗篷不是重点,恐惧才是,它能映射出人心底最害怕的东西,然后加以利用编织幻觉,让人心生恐惧。 扯了扯嘴角,唐秋的心情有些微妙,又有些不服,她原以为她内心最恐惧的东西应该是父母的尸体,没想到会是这个昔日的敌人。 毕竟在父母死后长达十儿年的求生中,她午夜梦回,做的最多的噩梦,都是她十六岁生日那天发现朝夕相伴的亲人,不知不觉间被敌人完成了寄生,从她的保护者,变成了引她走向囚笼的新的敌人。 躯壳还是父母,但里面爱她的灵魂消失了,敌人用着她父母的躯壳,诱哄她,欺骗她,想带她走入敌人的囚笼,让她彻底失去自由,从此以后只沦为敌人用来扩大族群的生育机器。 略微回忆了一下,唐秋就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她轻蔑的看着镜子中昔日的敌人,觉得这个恐惧斗篷有缺陷,这个敌人虽然可怕,唐秋在遭遇他的时候差点死了,但最终还是她赢了,这个敌人在她面前死去。 研究清楚了这个道具的使用方法,唐秋就将斗篷脱了下来,与混淆面具一起,放到了十分安全隐蔽的位置。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20 : 19分了,距离转交给乔杨的目标死亡还有三个多小时。 这一次唐秋没打算像上次一样出现在乔杨的行动现场,她计划借助灵魂标记能共享视野的功能,远程通过乔杨的眼睛,观看行动进展。 计算着时间,唐秋做饭吃饭,随后换了运动服,提前了一点时间出门开始夜跑。 第44章 第44章 4月20日早上6点15分乔杨和雷越儿人到达第一现场。 6点18分乔杨再一次发现了诡异出现在他口袋里的便签纸。 因为这个插曲,乔杨一天的工作内容完全改变,他不得不再一次被便签纸上的内容牵着鼻子走,这一次还带上了肖文博。 开车离开自建房聚居区的路上,乔杨表情凝重,还有一些不解,他始终没想明白,鸿宁市那么多警察中,为什么单单选中了他,不止一次,还有了第二次。 相比起乔杨的严肃,肖文博却乐观的多,他戴着手套捏着那张便签纸,反反复复的看,还数次对着光线试图发现什么细微难以察觉的细节。 忙活了十儿分钟毫无所获,肖文博并不气馁,依旧笑呵呵的说:“看来那个神秘组织对你上次的行动很满意,这才隔了两天,就再次找上了你。” 乔杨抿了抿唇,带着点自嘲说:“看样子还是件好事,是不是?” 肖文博给予肯定的点点头,“对我们警方来说,确实是件好事, 她们愿意分享情报, 这说明对我们有一定的信任, 也是在向我们释放善意。” 乔杨若有所思,片刻后道:“你说她们……后期会愿意与我们面对面吗?” 肖文博认真思考了儿秒,说:“虽然我们十分期待有这么一天,但从她们接连儿次的行事作风看,不太可能,毕竟她们做事的结果虽然是好的,但从某些角度看,依旧是在挑衅警方。” 乔杨没有再说话,他想到接连两次诡异出现在他面前的便签纸,总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见到背后操控他的那只手。 因为便签纸非常明确的提示,乔杨和肖文博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调查到了这次被预知死亡的被害人。 看着照片上笑容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乔杨神色莫名的说:“这次提供给我们的情报是个儿童,这个神秘组织,似乎更关注儿童的安全。” 乔杨的记忆力很好,他只将资料看过一遍,但对每个案子的受害人和犯罪嫌疑人都印象深刻。 儿乎是下意识的,乔杨就回想起了儿个名字,苏莹、贺鸿轩、还有正在抢救的翟子俊,再就是被预知今晚死亡的丁妙彤,让乔杨特别在意的是,丁妙彤是儿人中年纪最小的,刚满五岁。 “儿童死亡总是让人格外愤怒和惋惜,”肖文博的目光逐一在另外儿张照片上巡睃,头也不抬的问乔杨,“上次的孙春晓我们推断死因极有可能是被连累,那这个丁妙彤呢?你有什么想法?” 乔杨的眼睛扫过丁妙彤周围的儿张照片,上面分别是丁妙彤关系亲近的人,有她的父亲、母亲、爷爷、奶奶、舅舅、舅妈还有幼儿园老师以及关系好的同学的父母。 儿乎没有怀疑,乔杨本能的用手指在丁妙彤父亲的照片上点了点,“丁妙彤只有五岁,社会关系很简单,她身边大部分亲属的社会关系也很简单,除了她的父亲,丁珲。” 肖文博说:“我们查过丁晖的身份背景,并没有前科,不过从社会关系上看,他确实是唯一可疑的人,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行动?从丁晖入手,还是盯着丁妙彤?” 乔杨思索儿秒,很果断的说:“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你带两个人去守着丁妙彤,我带人去查丁晖,要是在今晚之前能查到丁晖有违法行为,我们就可以直接将丁晖抓了,而不是非要等到晚上,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丁妙彤那里还是要有人守着,这就要麻烦肖哥了。” 肖文博发福的脸上露出和气的笑容,“守人可是个不用东奔西跑的好活,我最近腿脚不好,正合适我。” 乔杨知道肖文博在说客气话,身为警察,最不喜欢的就是枯燥蹲守了,但丁妙彤那里确实需要人看着,再则时间太紧,乔杨年轻力壮,这种近乎极限的争分夺秒,确实乔杨更适合。 简单碰了个头,两人迅速分头行事。 乔杨也是在基层干过的,知道想要寻找这种没有正当职业,行踪不定的人先要跟所属社区联系。 直奔丁晖所住的小区,乔杨通过以前同事联系上了社区主任孙淑霞。 孙大姐是个人到中年身形微胖烫了一头时髦卷发的爽快人,一听乔杨说明来意,当即拉着人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知无不言的说:“这个丁晖啊,不是我夸张,确实有些神神秘秘的,明明登记资料上是已婚,但不跟老婆孩子住,非要自己一个人住,那家里乱的啊,跟垃圾堆似的,我们社区的人每次上门,要么不开,要么开了也无处下脚,他也没有工作,但就是早出晚归的,我听保安李大爷说,经常看到他大清早出门,半夜回来,谁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但又好像不缺钱花,我们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赌博。” “他老婆孩子平时会过来吗?”乔杨问。 孙大姐摇摇头,“没见过,我们只知道他老婆比他小一岁,有个四五岁的女儿。” “那他有没有什么朋友?”乔杨又问,“有没有人会上门找他?” “也没有,”孙大姐说:“所以我们说他神神秘秘的,你看他也就三十儿岁,这个年纪的人,就算没有朋友,也会有三两个熟人,但他好像就没有,又或者有但也只在外面见面,总之我们是没见过。” 乔杨心里有数了,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今天在家吗?” 孙大姐道:“没在,好像是前天还是哪天晚上出门了,就没再回来。” 谢过孙大姐,乔杨心中隐约有了猜测,回到车上,他打给了自己的儿个线人。 绝大多数都没听过这个丁晖的名字,只有一个外号瘦猴的,隐约有印象。 瘦猴人如其名,又矮又干巴,从前无现金支付还没普及时,是派出所的常客,后来大家出门都不带现金了,就干起了诈骗,但他的诈骗技巧太差,没骗着钱,还差点被人打死,便从了良,找了个修车的工作,跟乔杨一直保持联系。 瘦猴回忆了半天,才用难听的烟嗓不确定的说:“有个是儿个酒吧和ktv的常客叫这个名字,我照过面,但不确定乔哥找的是不是他。” 乔杨将丁晖的照片发了过去,瘦猴这下肯定的道:“是他,我见过两三回,不过乔哥现在找他,怕是不容易找到。” 乔杨了然,追问道:“怎么?他最近犯事儿了?” 瘦猴一下压低了声音,儿乎用气音说:“我信任乔哥才跟你说,但你别捅出去啊,至少别跟别人说是我说的,不然我得横尸街头。” 乔杨道:“这你放心。” 瘦猴这才说:“这个丁晖现在在外面躲事儿呢,他是沾那个的,最近缺钱,便干起了抢劫的买卖,但他身体不行,虚的跟什么似的,没抢劫成功,还将人捅了一刀,他害怕被抓,就躲了起来,具体躲在哪儿我可不知道。” 乔杨现在明白为什么这个丁晖好儿天没在家了。把丁晖的事吐了个干净,瘦猴又不放心的重复了一遍,“乔哥,说好的啊,你可别把我交代出去,沾那个的人都没人性的,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我现在改邪归正了,我还打算好好攒点钱娶个媳妇呢,你千万别把我说出去啊。” 乔杨又保证了一遍,瘦猴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 既然是为了不被抓躲了起来,乔杨仓促之间想把他挖出来真不太容易,想了想,最终还是开车调了个头去跟肖文博汇合。 将带着的辅警在云唐区分局门口放下,乔杨开车在丁妙彤所住的小区找到了肖文博。 肖文博也带着个辅警,但都着便装,像两个中年失业的普通男人,背着手正站在树荫下看两个老头下棋。 为了不引起注意,乔杨晃过去也凑了会儿热闹,直到一局棋下完,三个人才走到没什么人的角落说话。 一站定,乔杨就开口问,“目标呢?” 肖文博冲着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说:“那儿呢,小孩子精力就是足,大下午的太阳还那么晒,就跑出来玩儿了。” 乔杨顺着肖文博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丁妙彤在一个老人的看守下,正兴高采烈的在绿化带里寻找着什么。 三个人安静的看了一会儿,乔杨便把调查的线索说了说,当然消息来源没提具体是谁,只说是从一个线人那儿打听来的。 肖文博了然的开口,“沾毒啊,那难怪了,躲了这么多天,肯定是瘾犯了受不了,只能想方设法找家人拿钱。” 乔杨和另外一个辅警听着都沉默了,真是很恐怖的儿句话,为了要钱买毒品,就杀害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叹了口气,乔杨说:“只有半天的时间,很难将人找出来抓了,现在只能守株待兔了。” 肖文博看了一眼时间,笑眯眯的说:“守株待兔好啊,咱们养精蓄锐,以逸待劳,有准备打无准备,再加上他有案子在逃,都不用惊动那家人,只要露头就能将人拿下。” 抓一个抢劫普通人都能失败的毒狗,用不着三个人,乔杨很快就让辅警归队。 剩下他和肖文博,两个人表现的像无所事事打发时间的闲人,以目标为中心,在小区里转来转去。 很快到了深夜时间,小区里除了个别夜间遛狗散步的人,大多数都回家睡觉了,目标一家也早进入了梦乡,只有乔杨和肖文博还矜矜业业的守在目标所住单元附近的绿化带里,双眼炯炯有神的进行蹲守。 又等了一会儿,时间来到了23 : 15分,乔杨和肖文博很警觉的看到了一个瘦高走路摇晃的男性身影沿着幽深的小道向目标所住的单元走来。 那道身影步伐不快,但很谨慎,一边走会一边抬头张望,看不清表情,但从他的动作中能判断他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一旦察觉到不对,就会立即转身逃走。 乔杨和肖文博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在进行躲藏时就选择了远离路灯比较黑暗的位置。 他们在暗,那道身影在明,两双眼睛透过灌木的缝隙紧紧盯着他一步一步靠近。 随着距离接近,乔杨和肖文博都清晰的确认了那道身影确实是他们一直在蹲守的人—丁晖,随后两人快速的交换了个眼神,又用手势进行了分工,等那道身影走到距离两人足够近的距离后,儿乎同时暴起,向丁晖扑去。 乔杨年轻力壮,正面扑向丁晖,一个瞬间就借助力气和体重优势将丁晖扑倒在地,迅速用腿压住他的背部将右手扭至身后。 肖文博牢牢按住丁晖的左手和双腿,他虽然力气不如乔杨,但这两年发福,体重还是很可观的,无论丁晖如何挣扎,在两人的控制下都犹如被翻了个的乌龟,只能徒劳的扭动着脑袋。 给人戴上手铐,乔杨用力的将人提了起来,严厉的问,“丁晖,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丁晖之前是本能的挣扎,如今手铐都被带上了,立即变的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的说:“知道,我抢劫伤了人。” 乔杨满意的推着人往前走,肖文博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 借着乔杨的视野亲眼看着他将人抓住,唐秋才满意的断开共享视野,去看系统结算。 果然,系统界面已经跳了出来,黑色光标快速闪动,跳动着出现一行行字。 你于4月20日23 : 17分对丁妙彤实施了救助,你对丁妙彤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传说):网络模块、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对丁晖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减少了他的刑期,你获得了通用属性点1点。 在看到传说道具四个字时,唐秋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她是真没想到时隔不到半个月,又抽到了一个传说道具,还是她急需的网络模块,等加载成功,岂不是会为唐秋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是如虎添翼。 唐秋迫不及待的开始让系统加载。 看着模块加载中儿个字,唐秋露出了欣喜期待的表情,同时对乔杨这个工具人更满意了,一共给他传了两次信息,两次行动都为唐秋带来了一个道具,其中一个甚至是传说道具,这么持续下去,岂不是唐秋一直想要的道具也唾手可得? 第45章 第45章 系统处于升级状态,暂时无法使用,习惯了忙碌的唐秋突然之间闲了下来,还有点无所适从。 虽然不能行动,但唐秋也没闲着,除了每天对外保持人设固定晨跑夜跑进行锻炼,其他时间在保证了必要的睡眠后,都用来持续挖掘新的工具人,毕竟她现在是拥有四张一次性命运预知之眼道具卡的人了,她对如何利用系统飞速变强还有了新思路,仅凭乔杨一个工具人,已经无法满足她。 花了五天的时间跑遍了以乔杨所在市局为中心的大大小小的派出所,特别满意的没有, 但一名女警进入了唐秋的视野。 那是一个与司昭完全不同但与雷越有一定相似的年轻女人,之所以相似,是因为拥有同样高大健壮的身材,但比雷越还沉默寡言的性格。 唐秋跟了她半个晚上,都没听到她说几句话,她安静的像一个影子,默默的跟在她的师父身后,但需要进行抓捕行动时,却动作敏捷反应迅速的像一头猛兽,瞬息之间就将犯罪嫌疑人按倒在地,有力的双手几乎没给犯罪嫌疑人反抗的余地。 带这名女警的师父欣慰,暗中跟着两人的唐秋也很欣慰,真是一个好苗子,脑袋好不好用没看出来,但这个武力值,足够圆满完成唐秋想要她进行的行动了。 有这名女警珠玉在前,唐秋再观察其他人时,就不免有些挑剔,这个武力值看着不错,但人有些过于圆滑,不好控制。 那个性格较真嫉恶如仇,聪明是聪明,但有些瘦弱,不太行。 这个武力值不错,性格也符合唐秋的预期,但人缘太好太受领导重用,容易节外生枝,也不行。 挑来挑去忙活了五个晚上,唐秋看了无数人,但最终进入她名单的,目前只有那名女警一个。 唐秋认真记下了她的名字,曾瑾。 25号下午,是个周天,出门前唐秋照例唤出系统界面,见上面依旧是模块加载中五个字,便叹了口气,换鞋出门。 今天是她在钟教练那里进行博斗学习的最后一节课了,唐秋没什么反应,还有些期待,钟教练却表现的有些不舍。 对抗训练结束,唐秋擦着额头上的汗,就见钟教练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些不自然,犹豫着问她,“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成为散打运动员?我不骗你,你确实很有天赋。” 唐秋双手拿毛巾用力的在脸上擦了擦,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能理解钟教练的惋惜,因为有系统奖励的属性点的加持,再加上她有末日求生经验的基础,的确进步的很快,若是没有系统,没有原身还没报的仇,她为了在这个世界更好的生存下去,她或许会考虑,但如今她已经规划好了以后要走的路,对于钟教练的看重和建议,她只能拒绝了。 将毛巾从脸上拿下来,唐秋郑重的看着钟教练说:“抱歉钟教练,我来这里学习只是为了变强,至于您说的散打运动员,我暂时不会考虑。” 钟教练早有准备,但还是难掩失望,但没再劝说,只是用力的拍了拍唐秋的肩膀,“人生还长,只要下定决心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我等着你联系我的那天。” 唐秋很努力的朝钟教练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因为今天是最后一节课,训练完钟教练也不舍得立即放人,硬是拉着唐秋聊了会儿天,才亲自将她送到电梯口。 “即使学习结束了,你也不要懈怠啊,”钟教练叮嘱唐秋,“变强是个日积月累的事情,就像盖房子,哪怕房子盖好了,也要日常进行维护,不然坍塌也是一瞬间的事。” 唐秋认真的点点头。 眼看着电梯要到了,钟教练又试探的问,“以后常联系?” 唐秋再次点点头,来到这个世界唐秋认识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论相处比较舒心,钟教练绝对算一个。 走进电梯挥手告别钟教练,唐秋面色不变,但心情还是很愉悦的,有这段时间明面上跟钟教练学习的经历,以后必要时刻需要跟人动手时,唐秋不用再进行伪装。 走出商场照旧在公交车站等车,唐秋闲来无事,习惯性的打量路过的每一个人。 在她眼角余光瞥到一个中年男人时,唐秋眉头一挑,突然觉得事情变的有趣起来,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她已经是在不同地点第三次看到这个人了。 上一次唐秋还不确定,但这一次她确认了,这个中年男人在跟踪自己。 为了不被察觉,唐秋没有再东张西望,而是自然的掏出手机,用眼角余光对男人进行观察。 中年男人站在距离唐秋七八米远的斜后方,中间隔了一整个站台,为了隐藏身形,他站的位置在广告牌后方,露出半个身形,要不是唐秋敏锐,普通人还真发现不了。 中年男人长着一张长脸,粗眉,小眼睛,像无数个普通打工人那般,穿着质感廉价的西装,胳膊夹着一个公文包,非常平平无奇。 唯一与普通打工人不一样的是,中年男人几乎每隔五秒就会向唐秋站立的方向扫视一眼。 唐秋习惯站在人群边缘,又不是车辆进站的方向,中年男人这种行为,完全是板上钉钉的跟踪。 简单的回忆了一下,唐秋很快回想起来,她之前见过中年男人两次,一次是在家附近的美食街,她每晚夜跑会经过那里,还有一次外出采购生活用品,她常去的那家大型超市,中年男人也恰好在那里选购。 系统正好不能使用,就有猎物自动送上门,唐秋觉得今天真是个不错的日子。 又观察了那个中年男人两分钟,车辆进站,唐秋放下手机,像平常一样扫码上车。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晚高峰,唐秋随着人群走到后车厢,借着人群的遮掩,很轻易的发现那个中年男人也上了车,夹在几个人中间,站在唐秋不远不近的位置。 唐秋假装看向车外,眼角余光依旧关注着中年男人。 40分钟的车程,唐秋没有变换位置,但中年男人却随着上车下车的人流逐渐从醒目的位置,转移到最偏僻的角落,偏僻到唐秋如果想用眼角余光看到他,就一定要转头才行。 唐秋不想打草惊蛇,当然不能转头,但又想持续对中年男人进行观察,便从包里摸出了化妆镜,假装看脸上的生理痘,实则通过镜面观看中年男人的动作。 果然故意转移到这个角落有自己的目的,唐秋用镜子照到中年男人的一瞬间,恰好看到他用手机对着唐秋的方向似乎拍了个照,然后低下头,用一只手在屏幕上打字。 唐秋若有所思,难道这个男人跟踪她是受人指使? 但除了杀害原身的人,还有谁呢? 18:52分公交车到站唐秋下车,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唐秋用和平常一样的步速走进小区,步入单元乘电梯上楼。 在进到家门的一瞬间,唐秋来不及换鞋,几个健步飞速赶到窗台边,通过窗帘的缝隙向下眺望,在一颗大树的树荫下找到了中年男人。 他似乎对自己的跟踪行动非常有信心,丝毫不怕唐秋发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站在树下,跟什么人正在通电话。 中年男人打了两分钟的电话,唐秋就看了两分钟,直到挂断电话,中年男人脚步匆匆的转身离开,唐秋这才收回视线。 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唐秋在回忆,除了杀害原身的凶手,还有谁跟原身有仇。 又或者那个人不是因为原身来的,而是因为她,但那就更有意思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唐秋一直很低调,伪装的也很完美,这样的一个她,又因为什么被人盯上呢? 照旧做饭吃饭,看了会儿书,又举了会儿哑铃,即将还有半个小时来到唐秋平常夜跑的时间时,系统界面悄然出现,光标闪过,四个字映入唐秋的眼帘。 加载成功。 唐秋神情一喜,耗费了五天的时间,系统终于升级成功。 四个字一闪而过,紧接着又跳出新的字。 【宿主,你好。 】 唐秋在心中也跟系统打招呼,“你好系统,网络模块加载成功后,你有了什么新功能?” 系统没有回答,而是界面一闪,几个字像是被删除一样被抹去,随后出现一张照片,从高到底,俯拍出一个站在树荫下的人,正是今天下午回到家后唐秋看到跟踪人的那一幕。 唐秋默然,等待系统接下来的动作。 照片只出现两秒,随后缩小移到界面左边,右边光标重新出现,跳动着闪过一行行字。 【宿主,我查到此人名叫严建业,性别男,年龄39岁,2014年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在狱中因表现良好,于今年2026年3月22日刑满释放,他表弟有一个朋友,你认识,名叫赵康时。 】 随着系统告知唐秋的一段话,左边的照片再次缩小,屏幕上同时又出现一张新的照片,照片中的中年男人唐秋确实认识,但只有一面之缘,正是几天前喝多了酒闯入女邻居家想要进行施暴的人。 唐秋疑惑,那天那个男人几乎喝的烂醉如泥,而且唐秋为了维持原身的人设,没敢使用太过暴力的手段,只是点到为止的制止了他的犯罪行为,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也值得那个男人花钱找人对她进行跟踪,看样子还想实施报复? 唐秋不解,还觉得有些好笑,这是安稳的日子不过,非要找刺激,还找到了她头上。 唐秋不会容忍任何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她立即开始思考,要用什么方式悄无声息的将人解决。 系统界面上的光标跳动着又出现一行字。 【宿主,我通过小区附近的监控摄像头看到,严建业并未离开,他在吃过饭后又回到了你夜跑时的必经之路上,他走入了监控盲区,我无法获知他的确切位置,但我判断,他有极大概率会在今晚对你动手。 】 “监控盲区?”唐秋挑了挑眉,“真是找了个好位置,我很好奇,他才出狱半个多月,那个男人花了多少钱找他买我这条命?” 系统界面闪过,出现一张聊天截图。 唐秋看到了两人讨价还价的全过程,最终赵康时同意用30万的价格买严建业对唐秋下手。 “ 30万?”唐秋神色莫名,问了系统一个问题,“这个赵康时是脑子有什么病吗?花30万买凶杀我?” 系统回答:【宿主,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一句话吗?不同的世界会有不同的灵魂,哪怕藏在异世界的皮囊下,狡猾残忍的敌人也能嗅到你的气味。 】 唐秋沉默,她自然记得这句话,但想要变强的欲望太过强烈,无论什么都要为它让路,她当时记住了,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唐秋认为,只要她足够强大,再狡猾残忍的敌人也只会是她的猎物,她没想到,猎物会上门的这么快。 但没关系,即使她还没如预期的那么强大,但猎物就是猎物,终究会被她拆吃入腹,成为她变强路上的踏脚石。 第46章 第46章 唐秋陷入沉思, 系统在界面上打字问她。 【宿主,你有什么打算? 】 唐秋思索片刻,不答反问, “乔杨现在在做什么?” 系统界面上光标持续跳动了几秒,才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从高向低,看视角和清晰度像是监控视频的场景。 乔杨穿着有些皱巴的长袖polo衫,袖子卷到手肘,低着头,正对着一沓资料冥思苦想,看起来加了很长时间的班。 监控视频播放了很短的时间,就缩小左移, 系统在右边的界面上打出字问唐秋:【宿主是要寻求乔杨的帮助吗? 】 唐秋眉梢一挑,只觉得加载了网络模块后,系统的问题突然就多了起来,好似对唐秋的想法很好奇,又夹杂着一定的关心。 唐秋没有回答,在心里进行斟酌,比起处于束缚状态中的雷越,唐秋确实更倾向于联系乔杨。 要是对外行动的身份被跟踪,唐秋可以不用联系任何人自己悄悄解决,但如今是完美扮演的原身的身份,唐秋就要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跟另外一个身份有任何蛛丝马迹的牵扯,那么在今晚被袭击时,她可以反击,但绝对不能直接杀掉,还要遵循原身的身份逻辑,向警方报警。 乔杨身为唐秋的老同学,又再三表明如果需要可以向他求助,那么在反击后打电话给乔杨,合情合理。 唯一需要唐秋注意的,就是反击的尺度,她可以适当的正当防卫,但不能将人杀死或者是致人重伤,顺利的将跟踪她的人和买凶想杀她的人都送进去后,她再通过乔杨拿到合适的道具,再在完全无接触的情况下将人彻底解决。 迅速的制定好计划,唐秋又谨慎的复盘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漏洞,才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出门夜跑还有20分钟,便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指挥系统,“将鸿宁市杀人后在逃通缉犯的名单拉出来,对于行动,我有了新的想法。” 系统配合的显示出一张张蓝底白字的通缉令,随着照片的显示,界面右边光标持续跳动,出现一行又一行的字。 你看到了薛东,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看到了窦志强,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看到了罗新艳,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系统界面上跳出多少张通缉令,右边黑色光标闪过就出现了多少行道具触发提示。 唐秋挑剔的在一堆通缉令中挑挑拣拣,最终选择了一个面相凶恶,脸生横肉的男性在逃人员。 此人名叫胡洪茂,现年32岁,于2022年也就是四年前杀害了包括一名三岁儿童在内的一家三口,在逃窜过程中又杀害了一名出租车司机,最后在警方的追捕中逃入深山,至今仍未逮捕归案。 唐秋选择他的原因,除了他过于穷凶极恶,连三岁的孩子也忍心下手,最大的原因还是他的暴戾,他在逃窜过程中明明可以将出租车司机打伤而非杀人,但他就是杀了,没有丝毫犹豫,更像是顺手。 这样的人,绝不会只杀了四个人就弃恶从善,唐秋怀疑,他潜逃的这四年,极有可能手上又新增了几条人命。 唐秋想要最丰厚的回报,这个叫胡洪茂的就是最好的选择。 唐秋不担心行动会失败,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新目标虽然是鸿宁市人,但四年时间无影无踪,极有可能人已经不在本市,甚至去了其他省。 斟酌了几秒,唐秋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复回忆刚才看过的胡洪茂的那张脸,瞬息之间,技能灵魂标记有了反应,原本属于曾瑾的直觉指引,猛然间换了一个方向,开始指向胡洪茂。 没想到人真的还在鸿宁市,唐秋欣喜的睁开眼睛,脸上满是志在必得。 系统界面上的黑色光标闪过,提醒唐秋。 【宿主,到你平常夜跑的出门时间了。 】 唐秋回过神,看了一眼放在手边的手机,果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21:30。 唐秋顿时抛去所有杂念,平静起身,换鞋从容的走出家门。 今晚是个阴天,没雨,但有风,唐秋表面目不斜视,实则全程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跑步的动作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很放松,但被长袖长裤遮盖住的肌肉却处于紧绷状态,好应对接下来会出现的针对她的生死危机。 经过美食巷,唐秋又跑了十几分钟跑到长街的中间位置,随后在一条小巷右转。 这条巷子不长,只有几百米,左手边是一片居民区,右手边是一家幼儿园以及十几家门店的后门,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幼儿园和门店完全漆黑一片,只有左边居民区的侧门时不时的进出一两个人。 因为这条路的人流量不大,路灯坏了几盏也一直没修,整条路有一大半都处于灯光昏暗甚至完全黑暗的情况下。 唐秋跑动的脚步不停,但核心肌肉越发紧绷,她不再用眼角余光,而是光明正大的用眼睛扫视每一个黑暗的能躲藏人的角落。 就在即将跑到小巷的尽头时,系统界面突兀的一闪又立即消失,这是它和唐秋提前约好的信号,一旦唐秋跑到严建业消失在监控盲区的路段时,系统就会用这种方式进行提醒。 收到系统的信号,唐秋心中一凛,越发警惕的用眼睛扫视能看到的每一个灯光昏暗的地方。 就在唐秋的警觉提升到最大时,她的正前方突兀的出现一个人,那个人身高中等,身材也中等,衣服不再是质感廉价的西装,而是换成了一套深色的运动服,仿佛已经夜跑了许久,气喘吁吁,脚步沉重,一边撑着腰低头缓慢的走着,一边打着电话。 这个跟踪唐秋的中年男人显然做了精心的准备,换了衣服,还对自己的状态进行了伪装,他表现的像是唐秋每晚夜跑都会遇到的人一般,普通、疲惫、无害。 唐秋以为严建业会喜欢像她一样躲在暗处给予目标致命一击,所以格外警觉,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采取这种让目标放松警惕的方式靠近目标再采取行动。 唐秋的眼睛闪了闪,看着严建业的眼神露出了不易察觉的轻蔑,就这么一个愚蠢又自大的人,也想取她的性命,真是不自量力。 唐秋的表情平静,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依旧步伐沉稳的往前跑着。 十五米,十米,五米,唐秋心中默默的计算着距离,她看似平视前方,但注意力从未从严建业身上离开过,自然清楚的看到自己在离他还有三米的距离时,严建业脚下不着痕迹的微微调整了一个方向,按照唐秋的跑步速度,这么近的距离,会避无可避的撞在他身上。 脚尖调整方向的同时,严建业还悄无声息的将手摸进了上衣口袋里,要是唐秋真是个普通人,自然反应不过来,但偏偏她不是,甚至论起杀人比严建业还要专业,所以在两人距离足够近严建业掏出匕首向唐秋胸口捅过来时,唐秋反应很灵敏的一个侧身,躲开了严建业的第一下攻击,紧接着右手握紧成拳,向严建业的太阳xue轰去。 严建业的攻击落空,这出乎他的意料,他本能的诧异了一下,又捅出第二刀,他的目标依旧是唐秋的心脏。 只是唐秋的动作比他快,他第二刀动作还没成形,太阳xue就受到重击,顿时头晕目炫,眼睛也失去了原本的功能,无法视物,唐秋趁胜追击,又用拳头在严建业的脸上补了几拳,直将人打的嘴歪眼斜鼻血直流,才最后补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唐秋为了跟在外行动时的身份区别开来,特意收敛了力道,还只用拳,没用脚,所以严建业看起来凄惨失去了战斗力,但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唐秋一脚将掉落在身边的匕首踢远,随后蹲下身看了看严建业的状态,见他鼻青脸肿还挣扎着向自己看来,顿时觉得手痒,又忍不住冲着他的脸砸了两拳,彻底将人砸晕。 站起身看着晕倒在自己面前的人,唐秋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从腰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乔杨的电话。 如唐秋预料的那般,乔杨接的很快,带着些诧异以及不确定开口,“唐秋?” 唐秋学着女邻居之前惊慌害怕的样子,用颤抖的声音说:“乔……乔杨,我好像打死人了。” 不等乔杨反应,唐秋就惊慌失措的补充,“我……我……我今天像平常一样出门夜跑,跑着跑着,那个人……那个人就突然冲出来,吓了我一跳,他手里还拿着刀子,我很害怕,就本能的想要反抗,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等我回过神来,他就,他就倒了。” 唐秋努力维持着颤抖的声音,无助的问乔杨,“我……我现在怎么办?我是不是要先报警?我会坐牢吗?” 其实为了逼真,唐秋应该流出眼泪的,但她已经尽力掐自己了,实在哭不出来,只能放弃。 唐秋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问了好几个问题,充分表达了自己六神无主的状态,才停顿了一下,留出让乔杨说话的时间。 在听到乔杨说话之前,唐秋先通过电话听到了他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才是他镇定安抚的声音传来,“你听我说唐秋,深呼吸,先冷静下来,你不要慌,也不要怕,你是正当防卫,你不会坐牢的,你现在所处的环境安全吗?” 唐秋努力用哽咽的声音回答,“应该……应该是安全的,他没动静了,我不知道他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我需要叫救护车吗?” 砰的一声,唐秋听到了车门关门的声音,乔杨的说话声紧接着传来,“你给我发一个你的定位,我来叫救护车以及报警,你什么都不用管,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我很快就到。” 唐秋依乔杨所言给他发了一个定位,随后又耐心的听他对自己连连安抚,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乔杨有新的电话打进来,唐秋才终于迫不及待的挂断。 将手机放回腰包,唐秋用力揉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脸,转头看严建业依旧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便放心的找了一个路边的位置,想了想,还是坐下来等乔杨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看的出来乔杨确实对她的事很上心,唐秋只等了十来分钟,就等到了眼带担心,表情急切的老同学。 一将车停稳,乔杨就跳下来几乎是扑到唐秋身边,拽起她转着圈的看她有没有受伤。 唐秋被转的险些控制不住表情,几乎用上全部毅力,才保持住脸上的惊恐和后怕。 乔杨从来没想过唐秋会在这种事上骗他,所以一点都没怀疑,在看到唐秋除了手上沾有血迹身上完好无损时,大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唐秋抿了抿唇,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挣脱开乔杨抓着她手臂的手,低垂着头说:“这么晚还打扰你,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乔杨不悦的皱起眉头,眼神落到唐秋带着血迹的手上,怎么看怎么碍眼,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把抓起唐秋的手一边轻轻擦去骨节上的血迹,一边说:“老同学一场,我又是警察,你遇到这么大的事,我再怎么帮忙都是应该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只需要考虑你自己,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乔杨擦去唐秋手上的血迹,这才发现她的骨节红肿,还破了皮,不禁问她,“你的手受伤了,你不疼吗?” 唐秋愣了愣,这点小伤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只是轻微的刺痛,她完全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乔杨比她自己还关心。 唐秋觉得奇怪,下意识的挣脱了乔杨的手,不在意的说:“一点皮外伤而已,几天就好了,袭击我的人还躺在那里,你快帮我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唐秋认为乔杨过于大惊小怪,实在不想讨论这点小事,便转移了话题。 乔杨先是皱眉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才顺着唐秋手指的方向看去,见确实有一个人生死不知的躺在那里,便叮嘱了唐秋一句,自己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简单的探了下鼻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动脉,确定人没死,只是晕过去了,乔杨重新走回唐秋身边说:“不用担心,人还活着,我来的路上已经报过警了,相信雷队带着人快到了。” “雷队?”唐秋意外的看向乔杨。 乔杨的眼睛又控制不住的看着唐秋受伤的手,理所当然的说:“雷队本来就是是云唐区分局的刑警,又是你我的熟人,这种刑事案件,本来就该找她。” 第47章 第47章 雷越带着人只比乔杨晚了七八分钟到,比雷越更快的是救护车,唐秋和乔杨站在路边还没将今晚的事完全叙述一遍,救护车就拉着警报到了。 急救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番伤者,动作很麻利的将人抬上担架,雷越恰好带着人开车到达。 司昭率先跳下车,表情严肃,但眼睛亮晶晶的,一个健步冲到唐秋和乔杨身边,先是打量了两人好几眼,才问唐秋, “我听雷队说你被人袭击了,怎么样?有受伤吗?” 唐秋摇摇头,表情还努力保持着后怕的样子,说:“我没受什么伤,但袭击我的人……” 唐秋转头看向躺在担架上正被急救人员往救护车上抬的严建业。 司昭也跟着瞥了一眼,说:“你没什么事就行,那先让乔警官陪着你,我去看看犯罪嫌疑人。” 司昭又安抚的拍了拍唐秋的肩膀,便腿一抬往不远处救护车的方向走去。 雷越紧接着带着一名年轻的男警走到唐秋面前,先是瞟了乔杨一眼,才看向唐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 唐秋再次摇摇头, 表情坚强的说:“之前一直很后怕, 但现在你们来了, 我就觉得安心多了,我没事,可以配合你们警方的询问。” 唐秋示弱的双臂抱住自己, 雷越本来就不严厉,见状神色更温和了,说:“你不要怕,乔杨都跟我说了,你是正当防卫,只要跟我们回警局走完流程,就能安然无恙的回家。” 唐秋紧绷的神色适时的缓和了一点,雷越有力的手在她肩膀上安抚的摸了摸,说:“走吧,我们回警局慢慢说。” 乔杨陪着唐秋,来到了云唐区公安分局。 一位年轻身穿制服的女警将她安排进一间灯光明亮带着柔软沙发的问询室里,还给她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才转身离开。 乔杨并没有跟唐秋一起,而是在门外小声的跟雷越说话,过了几分钟,唐秋喝了好几口水后才一前一后的推开问询室的门走进来。 乔杨自然的坐在唐秋身边,雷越带着人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坐,录口供前,雷越先开口说了一下犯罪嫌疑人的情况。 雷越看着唐秋说:“你不用担心,司昭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犯罪嫌疑人只是轻伤,鼻骨骨折,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你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一会儿录完口供,你就可以回家了。” 唐秋表面上松口气,实则内心不悦的抿抿唇,还是下手轻了,她有点后悔没在乔杨赶来前多打对方几拳。 唐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露出疲惫的表情看着雷越说:“雷警官,我们开始吧,我想早点录完口供早点回家。” 雷越理解的颔首,温和的表情一收,开始公事公办的问出唐秋一个又一个问题。 今晚事情发生的经过是重点,其他的都是诸如认不认识对方,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最近都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事之类的问题。 这些都在唐秋预料之中,她真话中掺杂了一些假话真诚又从容的一一回答。 在录口供的期间,唐秋很是自然的提到了严建业背后真正的凶手—赵康时。 唐秋假装迟疑的想起了什么,看了看乔杨,又看了看雷越,才不确定的道:“要说得罪什么人,我觉得是没有的,但最近确实是发生了一件事,我不知道和今晚的事有没有关系。” 身为刑警的雷越和乔杨都直觉唐秋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不约而同的坐直了一点,紧紧盯着唐秋。 雷越扬了一下下巴鼓励的看着唐秋,“你说,有没有关系,那也要我们警方后面调查了才知道。” 唐秋露出回忆的表情,有些不安的开口说:“是五天前,不对,好像是六天前的事了,我记得那天好像是个雨天,傍晚,不对,应该是八九点的时候,我正在家洗碗,突然听到有人敲隔壁的门,咚咚咚的特别响,简直像是在砸门,敲了好久才停,应该是女邻居开了门,没过多久,我刚洗完碗,就听到了隔壁女邻居的尖叫声,我吓了一跳,便出门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发现有个男人在对女邻居施暴,我和女邻居不熟,但也算有点交情,便过去阻止了,阻止过程中还踹了他几脚,他那天好像喝多了酒,醉熏熏的,满身酒气,后来还躺在女邻居家卧室的地板上睡着了,我不知道跟今晚的事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雷越仔细的问,“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唐秋想了想回答,“大致记得,但有点模糊,印象中那个人有点胖,头也有点秃,好像穿着身西装,长相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哦对,鼻子有点大,脸上坑坑洼洼的。” 唐秋不久前才通过系统重新看过赵康时的照片,自然清楚的记得他的长相,但这不能跟雷越说,只能含糊的形容一下。 雷越又追问了几句,唐秋实在回答不出来,才换了个问题,“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后来你们有没有报警,你的女邻居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唐秋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了,才恍然大悟的说:“我想起来了,叫什么我不知道,但女邻居跟我说过,他是她工作的公司的一个经理,之前追求过她,她拒绝了,没想到会喝的醉熏熏的上门找她。” 话说完后唐秋隔了几秒又补充,“对了,女邻居前几天跟我说她辞职了,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之后的时间雷越又细致的问了几个问题,一直到快凌晨,才结束录口供起身送唐秋离开。 “你回去好好休息,”将唐秋送出大门,雷越说:“要是案件有进展,我们会联系你的。” 话说完,雷越才觉得这话有点耳熟,紧接着想起唐秋另外一个案子,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表情,又开口道:“对了唐秋,你之前的案子,确实有了点进展,但因为工作安排的原因,之前那个案子转给别的组了,你放心,这个案子一直在查,要是有结果,一定会联系你的。” 雷越不提,唐秋险些忘记了这个事,不是她没放在心上,而是之前通过系统知道了杀害原身的凶手在溪原市,她早就决定后面会追到溪原市亲手为原身报仇。 为了怕表情露出破绽,唐秋本能的低下头,努力调整了一下,才信任的看着雷越说:“我不担心,雷队,我一直很信任你们,等着你们帮我讨一个公道。” 面对唐秋信任的眼神,雷越鲜少的心头涌出些心虚的情绪,匆匆又安慰了几句,将唐秋和乔杨送上车。 唐秋很干脆的上了副驾驶,给自己系安全带,反倒是乔杨,坐在驾驶座上东翻西翻,没找到想找的东西,又去后备箱翻了翻,才拿着一盒一次性碘伏消毒棉签重新上车。 扬了扬手中的消毒棉签,乔杨笑着说:“多亏我最近忙,一直没时间收拾后备箱的东西,不然还得找药店买。” 唐秋没想到乔杨忙活半天是找这个东西,本能的蜷缩了一下手指,很不适应的垂下眼睛道:“小伤而已,过两天自己就长好了。” 乔杨完全不听,拆开包装执着的托起唐秋的一只手,一边用棉签轻轻在破皮的地方擦拭消毒,一边理所当然的轻声说:“小伤也要消毒,我原本以为我自己够糙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不讲究,受了伤竟然想硬抗。” 唐秋依旧垂着眼睛没说话,她从来都是重伤治疗,小伤硬抗,如果在末日,这点破皮连小伤都算不上。 乔杨消毒的动作很轻,唐秋没感觉到疼,反而觉得这样轻的动作让她莫名感到不适,让她联想到了脆弱这个词。 唐秋讨厌脆弱,所以她伸出手,利落的从乔杨手中夺走了棉签,在他愕然的眼神中,没有刻意放轻力量,很随意的在破皮的地方抹来抹去。 乔杨惊讶了一瞬,紧接着失笑了一声,转回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唐秋说:“不愧是你,老同学,这种时候也要不服输。” 唐秋瞥了乔杨一眼,完全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三下五除二的给两只手上的伤口消好毒,随手用撕开的包装裹住用过的棉签打算一会儿扔掉,向他道谢,“今晚真是麻烦你了,等你哪天有空请你吃饭。” 听到有空这两个字,乔杨的肩膀顿时塌了下来,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的说:“老同学一场道谢就免了,至于吃饭,我很期待,但哪天有空我就不能保证了,你看我的衣服就知道了,我忙的好几天没回家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局里加班,也是托你的福我才能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乔杨的工作量都是唐秋带来的,她自然知道乔杨有多忙,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努力装作惊讶的样子说:“你们最近这么忙?但我刷手机,没听说有什么大案子啊。” 乔杨系着安全带,随口道:“不是大案子,是别的工作,不危险,但很耗时间,还时不时的有突发情况。” 乔杨很有职业敏感度的只简单提了两句,话锋一转问起了唐秋,“不说我了,枯燥又乏味的生活和工作,说说你吧老同学,上学时你总是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毕业了还能让我这么惊讶,我记得你一个多月前跟我提起的你在学格斗吧,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了,我看过袭击你的人的伤势,基本上是在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人硬生生打晕的,这说明那个人在你的反击下完全无还手之力,老同学,你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给人惊喜。” 唐秋隐晦的观察了一下乔杨的眼神和表情,见他不带探究,只是发自内心的惊叹,才抿了抿唇故作不好意思的说:“我自己也很惊讶,不过我的教练确实跟我说过,我很有天赋,我的格斗课上完后还问我要不要成为散打运动员,我不感兴趣便拒绝了。” 乔杨更吃惊了,还眼神一亮,看着唐秋双目炯炯的说:“老同学,既然你这么有天赋,你有没有考虑过来干警察,以你的优秀,一定也能在公安岗位上有所成就。” 唐秋更无法理解乔杨的脑回路,唐秋说那些话是在合理自己今晚在遇到袭击时的所有行为,结果乔杨的反应跟她预料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唐秋怔了一下,露出客气的微笑拒绝,“不用了,我的人生规划里没有当警察这一项。” 乔杨失望了一下,才笑着说:“好吧。” 第48章 第48章 乔杨将唐秋送到楼底下,跟上次一样,目送着唐秋上楼,一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了,才慢吞吞的转身上车,下意识的叹了口气,系安全带继续回去加班。 其实今晚的事对乔杨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冲击,让他看到了他根本没设想过的唐秋的另一面,无措、脆弱, 还有忧虑,这与他印象中的唐秋很不一样, 让他除了好奇心,更多的生出了让他很陌生的怜惜的情绪, 让他几乎没有思考,就本能的选择了帮忙,他很不习惯她这个模样。 他还想留下来,再花点时间转移她的注意力,尽可能的让她忘却今晚发生的令她恐惧的事,让她安心让她平静。 只可惜自己太忙了,他不得不匆忙的跟她说再见,回去接着加班。 想到两分钟前分别时唐秋故作坚强的表情,乔杨没忍住又叹了口气,随后深深的看了眼唐秋家的窗口,才发动车子开车离开。 乔杨在楼下停留的几分钟,唐秋一直从窗帘的缝隙中沉默的注视,她觉得乔杨真是一个有点奇怪的人,她已经到家了,他不立即离开,在自己家楼下发什么呆。 终于等到人开车走了,唐秋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1 : 06分,她迅速的换装,除了戴上混淆面具,还特意穿上了恐惧斗篷,最后检查一遍没有任何疏漏,才变换成猫形态,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家。 唐秋今晚有两个目标,一个是新发现的工具人曾瑾,另外一个是新想法的试验品胡洪茂。 唐秋先迈着轻快的步伐去看了曾瑾,她在墙面借力起跳,熟门熟路的找到一块平整的地方趴下来,悠闲的晃着尾巴等待曾瑾的出现。 昨晚观察曾瑾时通过她跟人的聊天内容得知,她这个礼拜都要值夜班,所以唐秋才在去观察胡洪茂之前抽空跑过来。 唐秋观察曾瑾三四天了,知道她是个公安大学刚毕业没久的实习警员,因为体能、射击、擒拿各方面都比较出色,才会在一毕业就被分配到这个辖区面积比较大的派出所。 曾瑾的师父姓王,是个乐观和气快退休的老警察,对她很看好,除了工作上的事,平日里还会点拨她一些人情事故,只要没出警,两人在办公室里坐一会儿,就会到院子里透透气顺便聊聊天。 今天晚上也一样,唐秋在墙头还没趴十分钟,一个个头不高微胖,长相很和善的老警察带着人高马大的曾瑾出现在院子里。 两个人很熟练的走到院子角的一棵树下,老警察很随性的往地上一蹲,随后对曾瑾招了招手,一边去掏口袋,一边说:“你别站着,目标太大,一会儿小心叫小李他们发现了,我今天可没带烟。” 曾瑾有些拘谨的在师父身边蹲下,怕将小老头挤着,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 老警察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口香糖,自己倒出几粒一把扔进嘴里,又给曾瑾也倒了几粒,“今天下午孙子闹的厉害,我出门急没带吃的,咱爷俩吃点口香糖凑合凑合醒醒神。” 曾瑾沉默寡言的嗯了一声,学着老警察也将手心里的口香糖一把倒进嘴里。 两人一高一矮的并排蹲着,一个笑眯眯的,另外一个没什么表情,同步嚼着口香糖嚼了两分钟,老警察突然拖长了声调拉家常道:“小曾啊,你来派出所也有三月了,有什么想法吗?” 曾瑾愣了一下,浓眉大眼的脸上茫然的摇了摇头,说:“我就想跟着王叔,好好的出完每一个警,两人一起出去,两人再一起回来。” 老警察依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又问,“那以后呢?就一直待在派出所啦?” 曾瑾看着老警察,不解的问,“王叔,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老警察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你这个傻孩子哟,你王叔是问你的理想,你看看你这身板,你这武力值,只当个片警真是浪费了,你就没想过以后去当刑警?” 曾瑾老实的摇摇头,“片警刑警都是警察,我上学的时候老师说了,无论在哪里,只要脚踏实地的好好干,都是个好警察。” 老警察长久的看了曾瑾十几秒钟,才叹气道:“你这孩子,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你老师说的对,与其想那么多,还不如脚踏实地的干。” 这句话曾瑾很认同,用力的点了点头。 唐秋趴在墙头,居高临下光明正大的听两人说话,看曾瑾的眼神很温和,比起乔杨的聪明,唐秋更喜欢曾瑾的朴实,这样的人不会想太多,更容易控制。 一老一年轻两名警察蹲在树下并没有聊太久,也就七八分钟,老警察就扶着腿站起身,捶了捶腰说:“走吧,该进去了。” 曾瑾嗯了一声,像一个高大的影子,沉默的跟在老警察身后走回办公楼。 唐秋目视着两人的身影进入开着灯明亮的大厅里,随后站起身,用力的舒展了一下四肢,准备去看今晚的第二个目标。 她在墙头轻巧的一个转身,正欲跃下墙头,就见刚走进办公楼里没几分钟的曾瑾重新走出来,还目标十分明确的向唐秋的位置走来。 唐秋有些意外,顿时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注视着曾瑾走近,看看她想干什么。 等曾瑾距离唐秋足够近,只隔着几米时,唐秋才看清,曾瑾手上还拿了个东西,是一根已经被剥开皮的火腿肠,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唐秋更意外了,没想到这么黑的夜色,她还趴在墙头,曾瑾这都能发现她。 曾瑾径直走到唐秋趴坐的墙根下,随后举起拿着火腿肠的右手,嘴里呼唤着,“咪咪,你饿不饿,我请你吃。” 唐秋依旧保持着蹲坐的姿势,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曾瑾以为自己举的不够高,又踮起脚尖往上举了举,用火腿肠诱惑眼前黑白二色看着油光水滑十分好摸的小猫。 只可惜小猫不上钩,像是对她手里的火腿肠很嫌弃似的一个扭身,突然从墙头跳下去不见了踪影。 曾瑾有些遗憾,她前几天晚上跟师父一起值班时就发现这只小猫了,她还以为自己好运的要拥有一只猫了,特意往派出所里带了几根火腿肠,想诱惑小猫将其抱回家,谁想到小猫看着亲人,但十分高冷,让她没找到一点接近的机会。 沮丧的将小猫不吃的火腿肠塞进自己嘴里,曾瑾用力的嚼了嚼,突然觉得这火腿肠挺好吃,顿时心情好了一点。 告别曾瑾,唐秋继续迈着轻快的步伐,去寻找今晚的第二个目标—胡洪茂。 与身为警察的曾瑾比起来,胡洪茂做为在逃杀人犯,就要凶残没有人性的多,所以在去寻找胡洪茂的路上,唐秋很谨慎,还在心里做了几个预案。 唐秋今晚最大的目的是对胡洪茂进行观察,观察他居住地址的地形,以及观察胡洪茂本人,判断他的战斗力。 唐秋从来不莽撞,她喜欢知己知彼,用最小的损失,最好是没有损失将胡洪茂拿下。 用猫形态奔跑了一个多小时,唐秋才靠近胡洪茂所住的小区。 与唐秋预料的不同,胡洪茂住的地方竟然不是鱼龙混杂的城中村,而是一个干净整洁,还有人工湖和儿童游乐设施的中高端小区。 唐秋从水质清澈,还养着各色小鱼的人工湖经过,又跑跳了一段路,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唐秋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胡洪茂做为一个在逃杀人犯,还是身上背着四条人命的杀人犯,不躲在深山老林里就算了,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系统适时的跳出来,光标闪过出现一行字:【宿主,怎么了? 】 唐秋陷入思考中,本能的舔了舔爪子,问系统,“你真的没在网络中搜索到胡洪茂的痕迹?” 唐秋不是怀疑系统,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胡洪茂这样的人,一旦露头就会立即被警方逮捕,他到底是怎么摆脱的警察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系统界面上出现回复:【宿主,我非常确定,胡洪茂在2022年8月19号晚上23:13分最后一次出现在康平路路口的监控摄像头后,就再未出现过。 】 这一点唐秋在看胡洪茂的资料时知道,他也是因为这一次疏漏被警方发现,从而为了摆脱追捕逃进了深山。 看来这四年的时间,胡洪茂经历了不少事,不止活着,还活的不错。 唐秋又本能的舔了舔爪子,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寻着道具的指引往小区深处走。 这是个很大的小区,唐秋走了十几分钟,路过了三十几栋楼,终于在一栋被茂盛的绿植包围的楼前停下脚步。 这栋楼的楼层不高,唐秋仰着脑袋大致数了数,一共七层,每层墙外都安装有空调外机,还有几层人家在阳台外养了花,倒是很方便唐秋攀爬。 唐秋观察了片刻,本能的在地上磨了磨爪子,开始沿着之前看好的落脚点,稳健而迅速的一次一次跳跃靠近目标。 因为猫形态的灵敏,唐秋没费什么力气就跃上了目标所住楼层的窗台,她透过透明的玻璃往里看了看,发现她所站的位置是客厅的窗台。 唐秋扭过身,左右观察了一下,找到极有可能是卧室的方向,轻巧的一个跳跃,落到了另一个窗台上。 唐秋又通过透明的玻璃往里看了看,满意的点头,这次是卧室的窗台没错。 唐秋想要跳进去,但仰头看了看两扇窗户都是关闭的,她不甘心,又绕着楼层转了一圈,发现所有窗户都关着才重新回到卧室的窗台前,认命的隔着玻璃对卧室进行观察。 唐秋盯着床的位置,想寻找胡洪茂的身影,看了半天才发现,被子虽然是铺开的状态,但床上没人,胡洪茂并不在卧室。 唐秋瞪圆了眼睛,很是奇怪,明明道具指引的地点就是这里,为什么床上会没人,难不成胡洪茂是睡在床底下? 唐秋在不大的窗台走来走去,几乎尝试了每一个位置,都无法看到胡洪茂的身影,才斟酌了片刻,决定放弃。 原路轻巧的回到地面,唐秋不急着回家,而是仰头看着面前的这栋楼,在心里跟系统说:“记住地址了吗?胡洪茂有古怪,这两天乔杨和雷越随时有可能联系我,我不能长久的离开家,要靠你帮我监视胡洪茂了。” 系统很干脆的接下任务,【宿主,你放心,只要胡洪茂出现在监控摄像头里,我就立即提醒你。 】 唐秋又看了几眼胡洪茂所住楼层的窗户,才一转身,踏上回家的路。 第49章 第49章 接下来的两天, 唐秋罕见的过起了不规律的生活。 她停止了晨跑和夜跑,就连固定每周两次的外出采买生活用品的行为也暂停了,再加上她在钟教练那里的课程完全结束,唐秋彻底的开始居家不外出,将一个受到刺激精神萎靡,情绪也低落失控的普通人表现的淋漓尽致。 当然这只是表象,实际上唐秋白天窝在家,晚上会用猫形态在外奔走,去看看曾瑾,多了解一下新选择的工具人,再去胡洪茂窗外进行蹲守。 关于新工具人的计划进展很顺利,唐秋通过连续一周的观察,已经决定在出现新目标后交予曾瑾行动。 但胡洪茂,唐秋三次蹲守都没什么收获,反倒是系统先一步通过网络发现了异常。 系统界面跳出来对唐秋进行提醒时,是4月28日的下午,她刚接完乔杨的电话,告知她夜跑被袭击案件的调查最新进展。 乔杨在电话里跟唐秋说:“赵康时已经被抓捕归案了,他一开始拒不交代, 但因为有买凶时的聊天记录以及确切的银行流水,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还是吐口了, 他承认他对你怀恨在心, 他认为你那天阻止他的行为对他的尊严造成了严重的侮辱, 所以他一时冲动之下花钱找人教训你。” 乔杨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他一开始找的是他表弟,他表弟名叫马鸿信, 有多次入室盗窃前科,五个月前刚出狱,本来他表弟答应了,但临到动手前,因为再次入室盗窃被派出所抓了,赵康时这才在他表弟的指点下找上了严建业,最终以三十万的价格让他教训你。” 乔杨又说了一遍教训两个字,唐秋品出了其中的不对,眉梢一挑问,“教训?可那天晚上严建业的行为,是冲着要我命去的,还有如果真是让严建业教训我,怎么舍得花三十万,你们确定他没撒谎?” “这就是我们审讯出来的蹊跷之处,”乔杨说:“赵康时言之凿凿,就是花钱买人教训你,之所以肯出三十万,是因为严建业对他进行了威逼恐吓,赵康时手机上还有两段录音,都能证明。” 唐秋沉默,她隐约明白了为什么身为雇主的赵康时只想教训她,而打手严建业却想杀了她了,还是她的灵魂与这个世界本地灵魂迥异的原因。 唐秋问,“那严建业怎么说?他为什么想杀我?” 乔杨回答,“严建业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他收到赵康时的5万定金后,确实是抱着将你打残的目的去的,但跟踪了你一段时间,突然就看你很不顺眼,跟踪的越久,心里对你仇恨的情绪就越大,所以在25号晚上,才会恐吓赵康时加钱准备将你干掉。” 唐秋面无表情的失笑,不害怕,却有一种淡淡的厌烦,她明面上想维持原身的形象好好生活,这些人为什么要破坏。 唐秋抿抿唇,控制住情绪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乔杨,这段时间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乔杨有些不高兴唐秋这么客套,语气生硬的说:“我们从前是老同学,现在又是朋友,不存在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不要老是这么客气,朋友之间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唐秋没听出来乔杨的不高兴,敷衍的说:“好,我知道了。” 唐秋这么不客气,乔杨反而觉得舒心了一点,语气重新变的和缓的说:“那你好好休息,我继续忙工作了,等过两天有空,我们再一起去我朋友那儿吃烧烤。” 挂断电话,唐秋的注意力转向一直显示迟迟不消失的系统界面。 只见上面被系统投放了一张高清放大的照片,从角度看,显然是从监控视频中截取后再处理的。 照片中是一张疤痕遍布的脸,从口罩边缘露出来的伤疤形状可怖,一直延伸到眼睛下方,以至于眼睛的形状都变的有些诡异,仰头看向摄像头时,即使眼神未带恶意,也忍不住让人心生恐惧。 照片旁边是系统的一句话。 【宿主,这是你让我盯着的那个住所从里面出来的人。 】 唐秋皱眉,让系统调出胡洪茂通缉令上的照片,仔细比对,没发现什么相似点。 通缉令上的胡洪茂不是个胖子,但也绝不瘦弱,脸上的横肉充分表明了他的孔武有力,而照片上满脸疤痕的男人却看着很清瘦,细弱的胳膊和脖颈,高清的照片下还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唐秋无论怎么看,也无法将这两人联系起来。 唐秋猜测,“或许那个房子不止住着一个人?除了他之外,还有别人出现吗?” 系统回答:【截止到目前,两天半的时间,只有他在今天下午17:09分从那间房子里出来过,不排除房子里还有第二个人。 】 唐秋还是觉得奇怪,在沙发上坐下问系统,“这个人是谁?” 黑色光标闪过,系统迅速在界面上回复:【此人名叫魏逸明, 32岁,无业,父母在六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给他留下了丰厚的遗产,他办完父母的丧事后就辞去了工作,一年中有大半时间留在家,但天气好的时候,也会挑十天半个月出门旅游,他的伤是三年前的烫伤,就医不及时,所以留下了难以去除的严重疤痕。 】 唐秋沉默的在心里分析,除了年龄与胡洪茂相仿,其他的无论怎么看两者都没什么联系。 唐秋想了想又问,“他的烫伤是怎么回事?” 系统回答:【根据他的就医记录,他是在家中做饭的时候突然低血糖晕倒,碰翻了汤煲了一半的锅,烫伤了他46%的脸部皮肤还有32%的脖子皮肤以及部分肩膀皮肤。 】 “听起来很合情合理。”唐秋说。 系统问:【但你的直觉告诉你不对? 】 唐秋没说话,只是命令道:“你继续盯着,如果那个房子里有第二个人出现,立马告诉我,要是没有,就将这个人平日的生活习惯和行动轨迹告诉我,最重要的一点,要是他晚上出门了,立即告诉我。” 唐秋现在能避开人自由行动的时间只有晚上,但偏偏晚上蹲守了两次都没看到胡洪茂本人,她总有一种直觉,这个叫魏逸明的,很有可能就是胡洪茂。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有道具的指引在先,非常巧合的烫伤在后,只差一个亲眼看见的机会,她的直觉就能证实。 按部就班的吃饭在家里锻炼了会儿,眼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暗,唐秋想起曾瑾,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寻找下一个行动目标。 前面通过乔杨得知,严建业和赵康时已经如她所愿的被抓捕归案,进到监狱只是个时间问题,唐秋也是时候抽取新的道具了,她无法容忍想要她命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她急需能让两人合理消失一劳永逸的道具,真希望曾瑾也有乔杨那样的运气。 唐秋打开常用的软件,找到本地频道,饶有兴致的刷过一个又一个。 不得不说没经历过末日,世界正常发展下的人类真是多样又可爱,拍的视频种类繁多,五花八门的真是让人目不暇接。 唐秋一开始只是为触发道具,但刷的多了,也逐渐从中得到些许乐趣。 一连刷了将近一个小时,天色彻底暗下去,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始终无动静的道具命运预知之眼终于被触发。 你看到了吕秀芳,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吕秀芳的命运进行预知,你预知到了她的死亡,时间:4月29日03:07分。 唐秋挑挑眉,看了眼时间后有些意外,这次的行动留给准备的时间只有7个小时,对曾瑾来说真是一场争分夺秒的挑战。 唐秋斟酌了两秒,决定再触发一个目标,然后再考虑两个目标要如何分配。 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唐秋靠在沙发上继续刷视频,刚刷了两个,就听到了咚咚咚的急切的敲门声。 唐秋抬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门外恰好响起了女邻居庄迎夏激动又兴奋的声音,“唐秋,唐秋你在不在家?我是庄迎夏。” 唐秋大致猜到了庄迎夏的来意,想了想,还是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唐秋还没看到女邻居的身影,系统界面先一步跳出来。 你看到了林佳嘉,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林佳嘉的命运进行预知,你预知到了她的死亡,时间:4月29日19:32分。 唐秋略过女邻居,将眼神放在了女邻居身边的她的闺蜜身上,一个神色同样有些兴奋,身材高挑脸色红润的普通女人。 并没有过多关注,唐秋重新看向女邻居,想起了她的名字,询问道:“庄迎夏,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个大八卦,”庄迎夏双眼炯炯有神的说:“你现在方便不?进你家说,要是不方便,去我家说也行。” 因为庄迎夏的意外敲门,唐秋今晚的目的已达到,便点头痛快的说:“我现在有时间,去你家说吧。” 庄迎夏迫不及待的侧身让开位置,“好好好,那你拿上手机,我们快走。” 唐秋回到客厅从沙发上拿上手机,同两人一起进了庄迎夏的家。 刚一进门,唐秋先闻到了一股麻辣鲜香的火锅味,十分诱人,庄迎夏热情的道:“一起吃啊唐秋,我就是为了八卦特意准备的这场火锅,真是太大快人心了,不庆祝不足以表达我解恨和兴奋的心情。” 庄迎夏堪称殷勤的邀请唐秋在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给她倒了杯饮料,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说:“上次就说要请你吃饭感谢的,这顿火锅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但我还是想借此对你郑重的道谢,谢谢你唐秋,真的非常谢谢,要不是你,我可能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庄迎夏的闺蜜也举起杯子道:“身为小夏的朋友,我也十分感激,真的谢谢你唐秋,你救了她,也救了我,这家伙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她要是没了,就是去了我半条命,谢谢你让我和她还能跟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嘻嘻哈哈生活。” 唐秋努力扬起一个笑脸,拿起杯子跟两人一起碰了杯,生疏客套的寒暄了几句,才说回庄迎夏今晚这么激动的主题。 匆匆的下了一堆肉和丸子进锅里,庄迎夏眼睛闪亮兴奋到几乎颤抖的说:“我跟你说唐秋,那个狗东西,就那天晚上你救了我我踹了好几脚的那个狗东西,他今天早上被抓了,我同事告诉我的,当时公司正在开大会,那个狗东西被当着全公司的面被警察带走的,人刚带走,公司高层就讨论要开除他,我听的真是高兴死了,这是什么现世报,我今晚火锅汤都能喝两碗。” 庄迎夏的闺蜜林佳嘉往她杯子里添了点饮料,带着揶揄的笑容说:“知道你高兴,但你也不能拿火锅汤尽兴啊,你忘了你上次大半夜疼的厉害我陪你去医院的事了?” 庄迎夏表情一僵,幽怨的瞪了闺蜜一眼,重新举起杯子说:“不管了,我反正就是高兴,就要庆祝,庆祝恶有恶报,垃圾被天收。” 唐秋和林佳嘉配合的又碰了一次杯。 唐秋话少,但庄迎夏是个话痨,林佳嘉又很捧场,所以哪怕唐秋没怎么参与,庄迎夏自己一个人也说的很开心,说的肚子都填饱了,唐秋才有机会见缝插针的问林佳嘉几个问题。 唐秋不着痕迹的问林佳嘉,“我上次听庄迎夏说,你住的地方离她很近,公司也离的近吗?” 唐秋觉得林佳嘉被预知的死亡时间是晚上19点,这个时间点是下班高峰期,她的死亡地点要么在公司,要么就是在回家的路上。 林佳嘉正拿湿巾擦手上的油渍,闻言抬头看了唐秋一眼回答,“离的不近,但也不算太远,开车不堵车的情况下十五分钟,但堵车就没数了,所以我一般坐公交车。” 说到堵车,庄迎夏十分共鸣的道:“鸿宁市的这个交道,简直了,我以前上班的时候开车明明不远,但老是会堵在一个路口,几次之后我也就坐地铁了。” 说着说着庄迎夏哼笑起来,“佳嘉比我还惨,明明公司比我近,但因为公司附近没地铁口,只能坐公交车,我上班的时候我都到家了,她还堵在路上,我们有时候为了错开高峰期,还会约个晚饭,吃完高峰期结束再回去。” 唐秋已经从林佳嘉的回答中得到了答案,19:32分这个时间,看样子她的生死危机极有可能发生在公交车上。 唐秋斟酌了片刻,决定还是被预知死亡时间是深夜的目标交给曾瑾,而林佳嘉就交给乔杨。 第50章 第50章 唐秋并没有在庄迎夏家中停留很久,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基本信息,就礼貌的同两人告辞,回到了自己家。 重新坐回沙发上,唐秋找了两张空白的纸,用黑笔将两个新目标的信息分别写下来。 第一个目标通过视频得知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身材瘦小,头发半白,脸上满是艰苦生活留下的痕迹,视频中她住的地方逼仄狭小,光线昏暗,她忐忑拘谨的挤在一个人转身都有些困难的厨房里,一边结结巴巴的说话,一边做着看卖相还不错的焖饭。 中年女人的目的显而易见,想学着其他美食博生的方式,赚取一点钱财改变自己的生活困境。 中年女人显然是个新手,视频拍的很粗糙,播放评论点赞数量都不高,寥寥几个评论也是随便打下的诸如加油之类的字眼。 唐秋很认真的将中年女人生页的几个视频都看了一遍,大同小异的生题,除了中年女人,并没有其他人出镜,视频中也从没提及自己的生活,唐秋实在无从推断她的生死危机来自哪里。 第二个目标由于唐秋与其接触过几次,刚才吃饭时还引导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倒是知道的信息要多一些。 她与林佳嘉谈论时在心里做的推断,如今在纸上写下来再进行分析,就觉得之前有些过于武断。 生死危机发生的地点,唐秋听两人频繁吐槽交通,第一反应就是公交车上,如今再看,这个微妙的时间,结合林佳嘉几乎每天都会加一两个小时的班,是有可能,但也不是绝对,不过这个有很大概率发生在公共场合的危机,再三斟酌后,还是认为交给乔杨比较合适,他有经验,聪明的头脑就意味着灵活,想来会更好的控制场面。 重新复盘了一 遍,唐秋始终认为这样的安排很合理,便从隐秘的位置取出还剩下四张的传信便签,首先将第二个目标林佳嘉的信息传给了乔杨。 随后盯着剩下的薄薄三张,唐秋想了想,唤出系统问了一个问题,“你能在不暴露、完全安全的情况下代替传信标签替我向我指定的人发送消息吗?” 系统回复的很快很坚定:【可以。 】 唐秋舒了一口气,刚才升起的一点不舍的情绪立刻消散,同样用传信便签将第一个目标被预知的死亡信息传给了新工具人—曾瑾。 因为是第一次让曾瑾代替她行动,唐秋想到新工具人耿直的性格,决定不使用技能灵魂标记共享视野观看行动过程,而是用猫的形态蹲在旁边,用肉眼进行旁观,若有必要,还可以在行动过程进行引导,比如乔杨第一次时那样。 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唐秋便耐心极佳的继续刷短视频,等待午夜时间的到来。 …… 曾瑾连值了十几天的夜班,今天难得放了一天假。 她先是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狠狠睡了一觉,又去附近的健身房锻炼了会儿,最后吃了一顿饭,才开车回了父母家。 曾瑾进家门时,家里静悄悄的,只有酱油色的狗子在门口吐着舌头欢快的迎接她。 曾瑾换了鞋,蹲下身狠狠在狗头上搓了几把,然后问狗子,“我母上大人呢?出门去跳广场舞了吗?” 曾瑾的妈妈跟曾瑾完全是两种人,又活泼又时髦,不止跳广场舞,还会时不时的喊上几个老姐妹去ktv唱歌,天气好的时候还喜欢去爬山拍照,曾瑾每次回家,十次有八次看不到人。 曾瑾家的狗子是条金毛,年龄不小了,平常很稳重,只有家里人回来时才会欢快一点。 完成了欢迎的任务,狗子迈着稳健的步伐跑回了窝里,随后将脑袋搭在了狗腿上,惬意的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曾瑾。 曾瑾看懂了,真是母上大人跳广场舞去了没带它,它不高兴。 又在狗头上搓了几把,曾瑾勤快的开始拖地擦灰,她没敢给家里的花盆浇水,只将衣服收了,随后换了垃圾袋,又刷了马桶。 眼看着天都黑了一个多小时了,曾瑾的妈妈还没回来,曾瑾便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曾瑾注意到手机掏出来的同时有个什么东西被带出来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表情有些茫然,还有一丝兴奋。 这是什么东西?恶作剧吗? 曾瑾认真的将不大的便签纸翻来覆去的看,自然什么都没发现。 随后她仔细的回忆,曾瑾记忆力很好,她清楚的记得身上的衣服是决定回家时出门前才换的。 这身衣服她洗过,她洗时确定掏了所有口袋,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而她今天是开车回家,路上遇到的人并不多,也没跟什么人擦肩而过,也就是说,这张便签纸绝对不可能是人为放进她口袋的。 凭空出现的东西!曾瑾确认后脸上的茫然褪去转变成了纯粹的兴奋。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她被神秘的力量选中了,难不成她终于要踏上她家母上大人经常看的那些小说里的神秘力量之路了吗? 她长的这么高大,这么能打,她就知道她绝对不普通! 曾瑾突然热血沸腾起来,她立即给母上大人发了个信息,告诉她临时有事要回所里,随后顺手提上垃圾,匆匆出门下楼。 曾瑾难掩心中的兴奋开车风驰电掣的回到了所里。 所里这会儿不忙,除了前台值班的,其他人都窝在角落小心谨慎的摸鱼,谁也没关注曾瑾。 曾瑾随意跟前台的同事打了个招呼,便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机对便签上的人名进行搜索。 这个名字普通,但加上吕这个姓,又有鸿宁市的区域限制,曾瑾并没有花太长时间就筛选出了她直觉是目标的人。 点开资料,曾瑾用手机备忘录认真的记下资料上的地址,随后关机离开。 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前台值班的女警甚至没来的及跟曾瑾打个招呼,就看她迈着长腿如一阵风般大踏步的消失在眼前。 …… 唐秋相信自己的眼光,但也没完全相信,她刷了一阵视频,始终没触发第三个目标后,便一边举哑铃,一边用灵魂标记共享曾瑾的视野看她进行到哪一步了。 在唐秋共享的曾瑾的视野下,曾瑾的行动速度比乔杨还要快速和果决,通过不断变幻的场景,她都怀疑曾瑾没怎么思考和分析,就直接行动起来。 唐秋看着她开车回到派出所,寻找第一个目标的身份信息。 吕秀芳三个字打出来,跳出来不止一条信息,但好在曾瑾看似愚笨,却能精准的排除掉其他不是目标的人,最后在曾瑾用手机备忘录记下目标的居住地址时唐秋顺便也记了下来,随后断开技能链接,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也换装变换成猫形态出门。 唐秋记下了地址,但在去寻找目标的路上,依旧是根据技能指引向前奔跑。 唐秋用四条腿,曾瑾用四个轮子,自然比她快的多。 等唐秋顺利的到达目标所在地时,曾瑾已经到了,她蜷缩自己蹲在墙角,假装吸烟,实则鬼祟的探头探脑。 唐秋在心里叹息,果然是新手,不如乔杨有经验,蹲守的也太明目张胆不谨慎,她左右张望观察的时间,路过的几个行人都先是诧异紧张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快步走过,又忍不住回头看她。 唐秋斟酌片刻,最终下定决心,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看着曾瑾慢慢的向她走去。 曾瑾很敏锐的发现了不远处的小猫,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心,先是挥手试图赶她走,见她不走还径直走到自己面前,才表情一变,欣喜的伸手想去摸小猫。 “让你走你不走,你这个小猫真是不乖,姐姐在工作知不知道,一会儿姐姐要去救人呢,不能跟你玩儿。”曾瑾用气音小声说着,接连几下想摸小猫都没成功。 唐秋表现的像在逗曾瑾玩一样,一会儿向左扭身,一会儿向右一个轻巧的跳跃。 曾瑾几下没摸到小猫也不恼,好声好气的又说:“猫猫,我今晚真不能跟你一起玩,你快走快走,姐姐今晚要拯救世界。” 唐秋:…… 失策,她真是没看出来,曾瑾表面上沉默寡言很靠谱的样子,竟然还有些中二。 但事到如今也不能临时换人了,唐秋只能假装自己是只真小猫逗曾瑾。 唐秋随机应变的很合理,随着它来到曾瑾面前,再有路人经过时,不会用打量戒备的眼神再看曾瑾。 逗了曾瑾几次,她始终没摸到小猫,终于认命放弃了,只时不时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唐秋一眼,默认唐秋蹲坐在她不远处,悠然的摇晃着尾巴。 曾瑾终于消停了,唐秋也有时间开始打量目标这次的居住地。 显而易见又是城中村的一栋面积狭小,住户密集的自建房,高七层,只有一个进出的单元门,但从每层透出来的或明亮或昏黄的灯光看,光一层就住了至少十几户人家。 单元门有门锁,或许是坏了,就这么大咧咧的敞开着,任每一个人想要进入的人自由进出。 自建房周围还建了几栋比它楼层还要高的楼,像是一个个巨人将它包围在中间,唐秋很轻易的想象到等到了白天,这栋自建房低楼层的住户家里该有多昏暗。 唐秋和曾瑾一猫一人诡异又默契的躲在完全没有灯光的角落,沉默的看着眼前犹如鸽子笼一般的楼房,静等时间缓慢流逝。 第51章 第51章 公共设施不完整, 人员复杂的城中村在零点到来后,就彻底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没有路灯,犹如鸽子笼一般的大楼一盏盏灯熄灭, 除了天空弯月带来的一点点亮光, 整个世界仿佛被黑色的幔布包裹,连时间似乎都慢了下来。 唐秋等待的很有耐心,也很安静,她就像是一个很有经验的猎手,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只用一双泛着幽光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大楼,偶尔用眼角余光看一眼身边的曾瑾。 唐秋是猫,曾瑾就像一头熊,哪怕努力蜷缩自己,在黑暗中也是一坨十分高大的影子,她有一点耐心,但不多,时不时就会忍不住探头探脑,随着时间的流逝,还会隔一段时间对着唐秋絮絮叨叨。 面对一只猫,曾瑾丝毫不担心会违反保密规定,她用非常小的声音,将自己查到的信息,心中的兴奋和紧张,毫不保留的进行了分享。 曾瑾嘀嘀咕咕的跟唐秋说:“猫猫, 说出来你不相信,我是被命运选中的天命之女,我, 曾瑾,今晚不止救人,更是要拯救世界。” “猫猫,你说我一会儿面对的敌人会不会不是人类啊,”曾瑾苦恼的说:“我妈平日看的那些小说里就是这么写的,有鬼怪,有妖怪,还有什么异种生物,我只带了一把我妈用来削水果的小刀,我会不会打不过啊,我是不是应该提前写好遗言?” 唐秋震惊的看了曾瑾一眼,只觉得人真是不可貌相,这家伙表面沉默寡言,内心戏居然这么多。 曾瑾蠢蠢欲动的又想摸猫,唐秋一个扭身躲开,曾瑾的手顿时悻悻的收了回去。 “好吧,”曾瑾嘟囔,“不让摸就不摸,我先写遗言。” 唐秋无言的看着曾瑾掏出手机,将屏幕调到最暗,真认认真真写起了遗言。 斟酌的写了几分钟,曾瑾收起手机,又嘟囔,“从决定当警察起我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希望母上大人不要太难过,要是难过也不要太久。” 嘟囔完,曾瑾短促的叹息了一声,忽然又兴奋起来,“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只有我一个人被选中,还是也有其他人,最好有其他人,这样我就有同伴了,一个人拯救世界实在悲壮艰难,有同伴就放心快乐的多。” 曾瑾说着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人猛的坐直了一点,又开始探头探脑,“要是真有同伴,那会不会有人在暗地里对我进行考察, ta会不会正在哪个角落看着我。” 曾瑾小心的扫视完四周,又去看每个楼顶。 正在用肉眼观察她的唐秋:…… 就这么在曾瑾的时而振奋,时而战战兢兢中,时间缓慢来到了4月29日02 : 47分。 唐秋人都麻木了,安静的夜色下,一猫一人,都听到了由远及近的清晰的脚步声。 一猫一人都表情一凛,眼睛炯炯有神的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曾瑾为了不被发现,还又努力蜷缩了一下,将自己往更深的角落里藏。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唐秋终于看到一个走路摇摇晃晃,显得十分吊儿郎当的身影从转角处出现。 没有足够的光线,唐秋只能看出来人不高,目测一米七左右,身材不胖不瘦,好像喝了一点酒,一边拖拉着鞋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 来人看起来还有意识,但跟醉也没差多少了,走路歪歪斜斜,直到进了唐秋一直盯着的自建七层楼,也没发现躲在角落的一猫一人。 人影一消失在单元里,曾瑾就眼神发亮的喃喃自语,“ 3 : 07分,还有二十几分钟,会是他吗?看着像个人,应该能打过吧。” 唐秋很清楚的看到曾瑾的手在裤子口袋上摸了摸,随后站起身,像一座小山一样,开始往单元门的方向移动。 唐秋想了想,慢了曾瑾几步,也脚步轻盈的在她身后上了楼。 一猫一人隔了点距离刚上到二楼,就听到从三楼传来的带着些许口音的骂骂咧咧声。 “人呢?死了吗?快出来。”伴随着骂声,还有叮铃哐啷踢铁质东西的声音。 奇特的是,明明这么吵,但楼里却没有一个人出门查看。 一猫一人动作极为默契的仰头看了几秒,随后继续往楼上走去。 来到三楼,曾瑾在楼梯间站住了脚步,只探出一个脑袋,鬼祟的看向三楼的走廊。 唐秋警惕的看了曾瑾一秒,发现她的注意力一点也不在自己身上,这才走到曾瑾腿边,也探出一个猫脑袋,向骂声传来的方向张望。 这栋楼的隔音实在差,一猫一人躲在楼梯间,也能将声音听个七七八八。 带着口音的男人又在骂骂咧咧,“钱,钱挣不到,饭,饭也做的那么难吃,你还长的那么丑,看着就倒胃口,真不知道我爸当时为什么要娶你,害我也长不高,要不然凭我的长相,随便找个富婆也能发财。” 男人骂着又踢了一脚什么家具,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猫一人同时皱起眉头,只是猫脸实在难做表情,只能勉强看出点嫌弃。 男人骂了几句之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并不大,断断续续的传来,“不能这样……做人……堂堂正正……你爸……骗……坐牢……” 根据几个关键词,唐秋在心里推测,一号目标极有可能是个很软弱的人,丈夫犯罪坐牢,独自带一个儿子,但显然儿子的本性遗传了父亲,不好好生活,只想走歪门邪道。 女人的声音消失,紧接着传来一声清脆的打在人体上的声音,很像是耳光。 男人又骂道:“少他妈啰嗦,你做的这什么饭,难吃的狗都不吃,滚去重新做,我不要吃饭,我要吃肉,红烧肉,你给我好好做,要是做的不好吃,你看我不打死你。” 又响起两声沉闷的声音,唐秋很有经验,立即听出应该是踹在人体上的声音。 曾瑾依稀也猜了出来,低声骂了两句脏话。 听了这么一会儿时间,唐秋已经断定,一号目标的生死危机,就来自这个打她的男人—她的儿子。 唐秋顿时失去了兴趣,从曾瑾腿边走开,在墙上借力几个跳跃跳到了窗台上,居高临下的盯着曾瑾圆润的后脑勺。 曾瑾刚实习没几个月,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脸色很难看,心情还有点暴躁,又忍不住无声的骂了两句脏话。 她的拳头都紧握了起来,有点蠢蠢欲动,但想到那张神秘的便签纸,心中仿佛被涌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整个人忽然就平静下来。 曾瑾继续观望。 之后的十几分钟很安静,没了打骂的声音,只有隔着门传出来的哗啦啦的似乎在用水洗菜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流逝,曾瑾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兴奋,她几乎每隔几秒就要看一眼时间。 唐秋也在看时间,但她就要沉着冷静多了,摇晃着尾巴的动作依然悠然,一双幽幽的猫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曾瑾。 犹豫了几秒,曾瑾在唐秋的注视下,在保持探出脑袋观察走廊的同时,迈出了一只右脚,整个人用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走出了楼梯间。 曾瑾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只躲在树后想要偷袭猎物的黑熊,蹑手蹑脚的贴着走廊的墙壁往之前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 唐秋看的有些好笑,比起老道干活麻利的乔杨,曾瑾虽然生疏又笨拙,却非常有趣,一时之间让这次行动都变的没那么枯燥起来。 唐秋无声的跃下窗台,跟在曾瑾不远处,也往前走着。 走廊上没有灯,十分黑暗,但无论是曾瑾还是唐秋,都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目标所住的房间,因为男人在进门后并没有将门关紧,留了一条门缝透出来些许灯光,也将屋内的声音传了出来。 唐秋听到了呼噜声,曾瑾躲在门后,用一只眼睛从门缝往里看,也看到了一双腿,胡乱的搭在沙发扶手上,姿势并不舒服却一动不动,显然睡的很香。 过了几秒钟,一个女人出现在曾瑾狭窄的视野里,手上拿着一条毯子,向男人走近。 女人很瘦弱,身形佝偻,头发半白,右脸上还有一个刚浮起的红肿的手指印,她拿着毯子轻轻的走到男人身侧,弯腰给男人盖上,在她弯腰后退时,小腿却不小心碰到了男人放在简陋桌子上的手机,手机顿时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很大很清脆的啪的一声。 下一秒女人的脸色就变的惨白,眼睛里浮现出惊恐和后怕,她慌张的后退远离男人。 看着女人的神情,曾瑾的心也一下揪了起来,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上大人,她实在难以想象她开朗爱笑的妈妈脸上会露出这种表情,只稍微设想了一下,曾瑾的牙就咬的咯吱响。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往下看,只见正睡着觉的男人果然被吵醒了,猛的从陈旧的沙发上坐起身,开始暴躁凶恶的骂人,“你个老不死的,一天天的钱挣不着就会给人添乱,我好好的睡着觉你为什么要发出声音,你就不能安静的待着,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你是不是一天不打你你就皮痒!” 女人发着抖努力的解释,“我,我看你睡着了,怕你受凉,想……” 不等女人话说完,男人烦躁的踢了一脚桌子,发出难听的嘎吱声,“我用你关心,你除了这些廉价的关心,还能给我什么!你这么没用的人,为什么还不去死,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就烦。” 男人骂着人,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向女人走去。 女人害怕的后退着躲进了卧室里,她抖着手想要将门反锁,但还没来的及锁上,男人就走到门前用力一脚将门踹开。 因为男人身影的遮挡,曾瑾看不清女人怎么样了,但看见男人走进了卧室,随后卧室里就传来了颤抖的哀嚎声,“我错了,才良,妈知道错了,我改,我真的改,你别打我。” 曾瑾没听到男人的声音,但听到了拳头击打在□□上的沉闷的声音以及女人极力压在喉咙里的惨叫。 曾瑾咬着嘴唇看了一眼时间, 3 : 01分,她清楚的记得便签纸上写下的女人的死亡时间是03 : 07分,也就是说,女人极有可能是被亲生儿子活活打死的。 曾瑾忍不下去了,她愤怒的一把推开没被关上的门,大踏步的往卧室里走去,一边走,曾瑾一边机灵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面具,扣在了脸上。 跟着她走进门的唐秋:…… 唐秋出乎意料,大为震撼,她蹲坐在客厅,眼睁睁看着曾瑾除了戴上面具,还戴上了手套,一把将骑在女人身上一下下捶打女人的男人撕下来,轻而易举的压在地上揍了几拳,随后掏出小刀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用另一种粗狂低哑的声音说:“郭才良,我找你很久了,原来你躲在这里,你拿的我老大的东西呢?藏哪里了?我劝你老实交出来,不然明年的今日就会是你的忌日。” 唐秋:? 第52章 第52章 曾瑾人高马大,又剪着短发,再加上戴了一个面具变换了一种声音,被她压在地上揍的鼻血直流的男人丝毫没怀疑她的来意,还一瞬间脑补了许多,吓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别杀我,别杀我,哥,”男人吓的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哆哆嗦嗦的说:“东西,东西我给你,我也是被人忽悠,真不是故意的哥,你放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哥,我就是一个屁,哥你就饶我这一回吧。” 男人感受着脖子上的刺痛,只觉得被吓去了三魂七魄,人都快灵魂出窍了。 这下换曾瑾脑子里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她就恐吓一下,还真被她诈出来点东西啊。 曾瑾震惊过后,就是兴奋,她几乎用出毕生演技,又将刀刃往下压了一点,在男人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继续用粗犷低哑的声音喝问,“东西呢,你藏哪了?交出来,说不定老子高兴了饶你一条小命。” 男人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了一个方向,哽咽的开口,“在……在客厅,我妈,我妈养的那盆发财树里。” 曾瑾看着他青紫的脸,只觉得一股恶心涌上心头,没忍住,又往男人脸上捶了一拳,在他的惨叫声里站起身,伸出将人用力提了起来。 男人不高不胖,但重量绝对不轻,在曾瑾手里却像一个玩具一样,轻易的被她提起来,推了一把,“去取出来,要是敢骗老子,老子现在就给你身上开个洞。” 男人几乎拖着发软的腿走出卧室,唐秋己经躲在了破旧的桌子底下,惊异又新奇的看着玩扮演游戏玩的十分开心的曾瑾。 早在男人求饶的那一秒,系统界面就跳出了结算。 你于4月29日凌晨03 : 02分对吕秀芳实施了求助,你对吕秀芳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精良):索命鬼娃(一次性)、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郭良才,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对郭良才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提前了他的入狱,你增加了他的刑期,你获得了通用属性点1点。 又抽到了一个道具,虽然只是一次性,但却是精良品质,还完美的解了唐秋的燃眉之急,让她看曾瑾的眼神都亲切起来。 虽然这个新工具人人不可貌相,行动起来十分跳脱,但冲这个运气,唐秋也将她的重要性提到了和乔杨同样的位置。 看出来曾瑾应付猎物应付的游刃有余,唐秋就没出现,躲在屋内三个人都看不见的位置,睁大了眼睛,静静观看事态发展。 曾瑾不客气的推着男人来到了客厅窗台的位置,险些将他推的一头磕在花盆上,“快找,要是找不出来,小心你的小命。” 男人艰难的扶了一下窗台,才避免摔倒,他己经被吓破了胆,头也不敢抬,也不敢有其他小动作,伸出两只手努力开始刨土。 在曾瑾和男人没关注的墙边,目标吕秀芳紧张的抠着手指站在那里,她脸色惨白,几乎比头上白发的颜色还要白,神情慌张担忧,几次嘴唇嗫嚅想要说话,但最终还是垂下眼睛闭嘴不言。 花了几分钟,男人真的从花盆里刨出个塑料袋包裹的东西,一脸欣喜得救了的表情捧给曾瑾,“哥,哥我找到了,我没骗你,哥,我真是被人忽悠了头脑一热捡了,但我没用,我捡了后就藏在家里一直没敢用,我还想着哪天再还回去,但没等我行动,哥你就找上门了。” 在曾瑾高大身影的压迫下,男人只敢抬头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表情也变的讪讪的。 曾瑾没理他,用戴着手套的手将东西拿过来,打开最外层的包裹只看了一眼,被面具遮住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后狂喜的表情。 那东西唐秋没见过,但曾瑾很熟悉,透明的密封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她下意识的用手掂了掂,不确定这东西有多少克,但无论有多少,她今晚都要立大功了。 曾瑾努力的控制住表情,为了维持人设,又踢了男人一脚,才恶狠狠的说:“算你走运,再有下次,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也界上。” 曾瑾没用太大力,但男人依然被踹的摔在了窗台上,砸倒了好几个花盆,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不去管男人狼狈的模样,也无视目标吕秀芳欲言又止的表情,曾瑾将那包白色粉末重新用塑料袋裹好,小心的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迈开长腿几个健步下楼,唐秋险些没追上曾瑾,只见曾瑾虽然出了楼,却没走,而是又窝回角落,熟练的开始蹲守。 唐秋:…… 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啊。 唐秋想了想,觉得长夜漫漫,她也不是那么着急回家,不介意再了解一下曾瑾,于是她也重新走到之前躲藏的角落,蹲坐下来。 曾瑾之前全神贯注的行动,完全没多余的注意力关注唐秋,如今最大的事儿办完了,她一下放松下来,就很轻易的看到了这只猫。 “你还在啊,”曾瑾取下面具和手套,又蠢蠢欲动的想摸小猫,但看小猫警惕的都站了起来,立即就放弃了,讪讪的嘟囔,“好吧,不让摸就不摸,我也不是很想摸。” 曾瑾抱住自己,安静的蹲守了几秒,很快眼睛一亮,又脑补了什么,带着些兴奋炯炯有神的看着唐秋说:“猫猫!你是不是前段时间每天都会去所里看我的那只猫猫!是吧是吧?你们毛色一样,而且性格好高冷,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冷的猫,连火腿肠都诱惑不了。” 唐秋觉得她的表情有点诡异,本能的往旁边挪了两下,继续摇晃着尾巴,假装听不懂。 曾瑾却更兴奋了,一拍大腿说:“我就知道,每一个被命运选中的天命之女,怎么会没有属于自己的伴生兽呢?你就是被命运指定给我的猫猫?是不是?” 曾瑾似乎十分相信自己的一番推理,眼睛越发明亮,表情充满了信任。 唐秋:…… 她站起身,又往旁边挪了挪,决定离这个内心戏十分多的人远一点。 曾瑾丝毫没被打击,反而从唐秋反常的动作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推测,表情更兴奋激动了,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笑出声。 就在曾瑾拼命掐大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时,一猫一人等待的猎物终于现身。 男人歪斜的背着个双肩包,走路急促跌跌撞撞,他仓惶的左右转头看了一眼,丝毫不敢继续停留,低下头用几乎竞走的速度消失在小巷转角。 曾瑾在男人走过拐角的一刹那,腾的从地上站起身,追着男人消失的方向,也大步走了过去。 唐秋轻松的跟在曾瑾的身后,有些好奇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男人不是个好人,但做为人渣,基本技能也掌握的实在差,他一路上提心吊胆疑神疑鬼,也丝毫没发现跟他在身后不远处的一猫一人。 男人穿过城中村,又步行了很远一段距离,最后在一片待拆迁的半废弃老旧商业巷口停下了脚步,他谨慎的回头张望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才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男人一往前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巷子拐角就冒出了一颗人头和一颗猫头,确定男人往前走不再回头,一人一猫才拉开点距离继续进行跟踪。 这次只走了五六分钟,男人就停在了一家招牌都拆了,杂物遍地显得荒芜毫无人气的废弃店铺面前,很有节奏的三长两短的敲起了被拉下的卷帘门。 见到男人的动作,唐秋和曾瑾一猫一人都眼前一亮。 十几秒后,有些生锈的卷帘门从下往上嘎吱嘎吱的被打开,一个看不清长相只看到一头乱糟糟卷发的男人探出脑袋看了两眼,然后招了招手让等在门外的男人进去。 一猫一人都保持安静,直到卷拉门重新被嘎吱嘎吱的拉下,才放松的吐了口气。 “成了,”曾瑾捂住嘴用极小的声音说:“大鱼钓没钓上不知道,但至少钓了几条小鱼,今天晚上真是没白忙活。” 曾瑾小幅度的冲唐秋招了招手,随后伸长脖子往男人钻进去的废弃店铺看了一眼,便贴着墙边,一溜小跑跑出了老旧商业巷。 毫无形象的蹲在巷口墙角,曾瑾一边小心回头观察,一边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唐秋没选择蹲在她附近,而是跳上了墙头,居高临下的帮她把风,行动都进行到这一步了,她可不希望这个有趣的工具人出什么意外。 电话很快被接通,曾瑾又用手捂住嘴巴,几乎用气音说:“王叔,我有大发现,请求支援。” 隔着些距离,手机又被曾瑾捂着,唐秋没听到她的师父说了什么,只能听到曾瑾隔了两秒用极小的声音补充说:“真的是大发现,我一个线人告诉我的,我还拿到了证物,一包白粉,上面有清晰的指纹,我还摸到了犯罪嫌疑人的窝点。” 又隔了两秒,曾瑾依旧用气音高高兴兴的说:“好嘞,我这就给您老发定位,等王叔您带人来,王叔放心,我聪明着呢,绝不会自己上,我就在这盯着,绝不冲动。” 又跟小老头认真的保证了几句,曾瑾才挂断手机,探头探脑的寻找猫猫。 她很有经验的先看向墙头,果然发现了油光水滑的小猫,立即招手,还极小声的喊,“猫猫,猫猫,来,来。” 唐秋原本不想搭理曾瑾的,但看她实在锲而不舍,这才思考了两秒了,矜持的跳下墙头,走到了曾瑾面前。 因为自己的推测,曾瑾不敢再上手摸小猫,只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唐秋说:“猫猫,猫猫,我师父很快就会带着支援赶到,你一会儿是不是要躲起来?你放心,我虽然是新手,但我知道规矩的,绝不会暴露你,对了猫猫,我今晚的表现是不是很棒?我超机灵的,你们绝对不会选错人。” 唐秋无语的看着她没反应。 曾瑾不在意,继续小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我一会儿给你打手势,你就赶紧躲起来,等我加完班,我们在所里见。” 唐秋斜眼看她,只觉得这个新工具人真是大胆,居然安排起了她,不过唐秋确实好奇这个脑回路惊奇的工具人又想跟她说什么,斟酌三秒,决定还是今晚再跟她见一次。 重新回到墙头,唐秋找了个好位置,舒服的趴了下来,今晚收获不错,她的心情很放松。 因为很快就会有支援赶到,曾瑾一点都不放松,还很紧张,时不时的看向马路,又时不时的看曾瑾一眼,既怕她突然消失,又怕她暴露被人发现。 就在曾瑾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凌晨四点半的时候,亮着警灯却没拉警笛的警车车队终于赶到。 在看到警灯的一瞬间,曾瑾就冲趴在墙头的小猫摆了摆手,很小声的喊,“猫猫,猫猫,支援来了,你快躲起来,我们所里再见。” 唐秋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刻意拖了几秒,才在她紧张不安的表情中跃向墙头的另一边,消失在曾瑾的视野中。 看似走了,其实没走,唐秋找了个安全隐蔽的制高点,继续对曾瑾接下来的行动进行旁观。 因为距离过远,一大串警察猫着腰和曾瑾汇合后,并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远远借着警灯闪烁的光芒,看到曾瑾嘴巴快速的开合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个被塑料包裹的东西,递给其中一名警察。 接下来的场面就像一出没有配乐也没有声音的警匪大片,一群警察兵分几路,以郭良才躲藏的废弃店铺为中心,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缓缓向内压缩。 如果包围圈是一张网,那么店铺里的犯罪分子就是被黏在网上的猎物,他们毫无所觉,直到门、窗被警察破开攻入,才惊慌的想要逃窜或者抵抗。 具体的画面唐秋没看到,只看到仅仅七八分钟,警察两两一组,就押着垂头耷脑的犯人从废弃店铺里鱼贯而出,略显粗暴的塞进了排成一长排的警车。 今晚还是个大场面,唐秋看的有些稀奇,穿越这么久,经常跟警察打交道,也看过乔杨抓人的场面,但这种犹如大片一样的画面,还真是第一次观看,又是现场看,唐秋颇有些看的津津有味。 直到把犯人押上车,警察们也上车,整个车队沿着原路返回逐渐消失在唐秋的视野中,她才站起身,舒展了下四肢,开始往曾瑾工作的派出所赶。 一边跑,唐秋一边沉思,每天这么东奔西跑,她腿部的肌肉越来越发达。 虽然算是件好事,但对唐秋来说,委实有点浪费时间,也不知道曾瑾和乔杨这两个工具人,能不能好运的给她带来一个用于快速转移的道具。 她现在又有三张命运预知之眼道具卡了,再加上一个试验品胡洪茂,她很急需。 第53章 第53章 唐秋最终还是没有再赶去派出所和曾瑾见面, 因为她刚离开半废弃商业巷没多久,系统突然跳出界面提示她,她怀疑是胡洪茂的人离开家出现在了监控摄像头下。 唐秋当即停下脚步找了个安全的地点,用技能灵魂标记共享了胡洪茂的视野。 不出所料, 共享视野下是唐秋几次去过的胡洪茂所住小区的熟悉场景,通过场景不断变幻,唐秋看出他下了楼,步行了一段距离找到自己停在小区的车, 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唐秋只共享了几分钟就断开了技能链接,她用猫形态仔细观察了一下,没在附近发现任何监控摄像头,才在一堆杂物的遮掩下,变回了人形。 唐秋现在所停留的位置太过偏僻,又是凌晨五点的时间,根本没看到有车辆经过,更别说打车了。 唐秋只思考了两秒,就果断找了一辆合眼缘的面包车,轻车熟路的将门撬开,又想办法打着了火,一脚油门往胡洪茂开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唐秋对这种情况有所预料,并不紧张,只是在感叹, 这个胡洪茂真能沉的住气, 比她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所有猎物都要有耐心, 感叹的同时,唐秋还有些兴奋,她的试验终于能见分晓了。 唐秋之所以几天的时间都无法确定胡洪茂的身份,实在是这个人过于谨慎小心,从她盯上胡洪茂开始,这个人几乎没出过门,唐秋用猫形态蹲守,没看见他的影子,用技能灵魂标记共享视野,只能确定他在那个房子里,没见他照过镜子,即使上卫生间,镜子也是被毛巾遮起来的,他刻意的在正常社会中隐藏自己,存在感微弱的就像一个隐形的人。 不过变态终归是变态,他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他一定会暴露自己。 今晚就极有可能是他脱下人皮,露出真实的自己的时间。 唐秋心中兴奋,但在抓住猎物之前,她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她很有耐心的遵守交通规则。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她还有闲心关心了一下乔杨和雷越,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系统界面上跳出一段监控视频,唐秋看到乔杨在加班,雷越也在加班,司昭和其他人在睡觉。 看来昨晚就将今晚才会发生生死危机的目标信息传给乔杨的选择是对的,他和雷越所带领的刑警队忙着调查和救人,即使接到消息,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她,她就不必争分夺秒,更不用束手束脚,真是时机恰到好处的完美。 有技能灵魂标记的方向指引,唐秋一点都不担心会将人跟丢,她轻松的追着猎物上高架、上高速,又开上省道,最后七拐八拐,开上了一条路面坑坑洼洼,又窄的仅容一辆车通过时不时会被路两旁树木剐蹭的小路。 在小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唐秋没看到胡洪茂,却看到了他的车,一辆绿色的灰尘遍布的suv ,随意的停在一片低矮的草地上,将野花和野草压的支离破碎。 唐秋根据技能的方向指引向远处眺望了一下,入目是起伏的大山和隐隐传来的湍湍的水声,没看到人,也没听到人类传来的声音,只有此起彼伏的鸟叫昭示着大自然的勃勃生机。 看来猎物是进山了啊,来旅游?唐秋不用思考就不信,他怀疑胡洪茂可能是在家闷久了,也想找个猎物放松发泄一下。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上午八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没吃没喝,还要在森林中追逐猎物,唐秋觉得准备实在太不充分。 于是她在面包车上寻找了一下,没找到吃的,但找到了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她留下一张纸币,揣上水,下车追寻着猎物的方向也踏入了森林。 灵魂标记这个技能功能很全面,能对目标定位、方向指引、共享视野,唐秋闲暇时反复研究过这个技能,尤其是方向指引,她现在能通过指引微妙的无法描述的感应,大致判断出目标和她之间的距离。 唐秋在停下车后感应了一下,大致判断出猎物距她大概有2公里多的距离,她找食物的时间,猎物与她之间的距离又增加了一点,具体有多少唐秋无法确定,但不多,这说明猎物并不是全速赶路,而是用一种闲适的轻松的方式在森林中漫步,如果唐秋不节省力气全速前进,倒是很快能追上他。 唐秋在进入森林的第一时间,就是反应用猫形态追赶更高效,但遗憾的是道具进入了冷却时间,她只能用两条腿行走追赶,又是想要方便快捷能快速移动的道具的一天。 清晨的森林中光线很昏暗,对唐秋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她依旧很敏捷,没到如履平地的地步,却也比较从容,她始终未慢下脚步,也没被绊倒,更没受伤,前进的途中还很有经验的避开了一条蛇,唐秋反应极快的捏住了蛇的七寸,将它甩在树干上摔晕,随后随手扔到一边的灌木丛中,继续往前追赶。 与刚穿越过来时相比,唐秋现在的身体素质简直是判若两人,尤其是刚才的反应速度,即使不如她末日时的身体,也比普通人强很多了,唐秋不禁好奇,顺便问了一下系统,她现在的身体数据。 系统界面在脑海里跳出,提供给她一串数字。 身体数值 力量:41.9/100(你已经能打死一只鸡了) 敏捷:43.9/100(动物界中,你勉强能与兔子一赛了) 体质:51.5/114(你很健康,一场雨已经无法夺走你的生命) 看着代表她强弱与否的一串数字,唐秋微一挑眉,不意外,但还有些不满意,体质勉强达到了她的预期,但无论是力量还是敏捷,都不够,与她设想的强大更是天差地别,不过对付胡洪茂,还是够用了,她还有充足的时间继续变强。 想到昨晚新工具人曾瑾完成的一场行动带来的基础属性点和通用属性点,唐秋没有犹豫直接加在了力量上,看着代表力量数值的数字发生的微小变化,唐秋的心中也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向前迈动的双腿都变的有力了许多。 全速但谨慎的追了一个多小时,唐秋现在和猎物的距离已经被拉到了一个很近的地步,肉眼还看不到,但根据方向指引,唐秋确信猎物就在她前方一百多米的位置。 唐秋对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 混淆面具带了,一直贴在脸上,恐惧斗篷也正穿在身上,不过为了方便行走,她在刚进入森林时就将下摆撩起系在了腰间,唐秋在思考,这累赘的道具实在不方便在森林中行动,尤其是打斗的时候极有可能成为她的破绽,所以斟酌了几秒,唐秋将恐惧斗篷脱了下来,她也不敢随意藏在森林,干脆团成团裹在了身上系紧,再穿上外套,还能多一层保障。 说不定它是什么特殊的材质刀枪不入呢?唐秋乐观的想,裹在身上岂不是相当于穿上了一件防弹衣。 处理好恐惧斗篷,唐秋又尝试召唤武器,薛定谔的刀像忠实的猎犬出现在她的手中,唐秋挥舞了一下,破空风有如实质,这给她带来了十足的安全感,唐秋又顺便找了块碎石试验了一下,如她想象那般锋利才散去心中的杀意让武器消失。 唐秋最后又检查了一遍帽子、口罩、假发还有手套,确定万无一失,才继续加快脚步,向猎物追去。 就在唐秋轻手轻脚,离猎物足够近,已经近到能隐隐绰绰看到猎物的身影时,唐秋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有些熟悉的声音。 唐秋有些无法形容,这让她心中充满了警惕,于是本能的,唐秋不再前进,而是躲在一颗树后,用眼睛对猎物进行观察。 只观察了几秒钟,唐秋就发现刚才有些熟悉的声音是弓弦被拉动以及箭矢被射出的声音,猎物十分有闲情逸致的用一把反曲弓在狩猎动物。 唐秋观察的时间,看到他用弓箭射中了一只色彩艳丽的小鸟,小鸟从树上掉了下来,他也没去捡,而是继续用眼睛寻找下一只猎物。 唐秋意识到现在不是很好进行攻击的时间,便继续躲在树后,观察胡洪茂的一举一动。 胡洪茂现在的心情很不错,用别人的身份在安全物资充足的地方休息了一段时间,他实在手痒,便随便用手机选择了一个地方,开车出城进了山。 他用软件关注了很多本地喜欢露营徒步爬山的人,这些人偶尔独自一人,大部分时间都喜欢呼朋唤友,他们的视频会带动源源不断的人,让他从来不担心会缺少猎物。 所以他现在一点都不急,有一段时间没碰弓箭,他要重新找找感觉,再去与今天的倒霉猎物玩一玩。 他已经很有经验了,挑选目标、用弓箭惊动目标、再创造出恐怖的气氛追逐玩弄目标。 他都不用出现,一根根呼啸而至的箭矢就是最好的工具,他吊在猎物的身后,一边回收箭矢,一边看他们惊慌失措慌不择路。 幸运的猎物会滚下山,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命,不幸的猎物就会在他尽兴过后一箭射伤,再根据心情,或是慢慢等猎物死,或是看猎物漂亮的话,在人死之前快乐一番。 他用射杀小鸟寻找手感,殊不知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也有一个猎人将他视为猎物,正在悄无声息的对他进行观察。 他从前是猎人,但在这一刻,他也变成了一只猎物。 第54章 第54章 猎物在明,猎人在暗,唐秋躲在一颗树后,对猎物观察的很仔细也很小心,她分析着猎物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猎物半张脸布满疤痕,另外半张脸却是完好的,露出口罩的皮肉激动兴奋到有些狰狞,他的鼻孔微微翕动, 眼睛圆睁,远远望去仿佛是一个初具人形的恶魔, 要是有普通人在这里,只怕看一眼就会激发出内心最深的恐惧, 害怕到忘记反抗。 唐秋的内心没有波动,她在观察了将近五分钟后,得出一个很确切的结论,胡洪茂突然开车进山,确实不是来旅游的,他是来猎杀的。 无论是他身上专业的装备,还是他射箭的手法和准度, 无一不告诉唐秋,这是一个老手,还是一个视生命为草芥, 以夺取他人生命为乐趣的老手。 唐秋判断出猎物的危险程度, 就开始寻找猎物的弱点和破绽, 制定稍后的作战计划。 猎物也有武器,除了远程攻击的反曲弓,唐秋还在他后腰的位置看到了匕首, 匕首有刀鞘,无法确定锋利程度,但想来能被猎物带在身边,一定不会是把钝刀。 唐秋很有经验的用眼角余光一遍遍的扫视过猎物的四肢和身躯,从他不够宽的肩膀和细瘦的双臂看,他手上力量不足,所以才会用更节省力气的反曲弓,而他的大腿和小腿比较粗壮,这说明他擅长长时间的行走和奔跑,下盘极稳。 几乎是瞬息之间,唐秋在观察过后就制定好了战斗计划。 胡洪茂最大的优势除了弓箭,就是他的双腿,他腿上的肌肉密度明显比唐秋大,也就意味着更敏捷,更有爆发力,唐秋想要快速结束战斗,就要先靠近他利用偷袭的优势废去他的双腿,他只要无法快速移动,就会变成唐秋刀下待宰的羔羊了。 随着战斗计划的成形,唐秋的眼神越发沉凝,她看着胡洪茂用反曲弓半个小时的时间陆陆续续射下来五六只鸟,略一思考,借着茂密树木的遮挡,开始悄无声息的移动,她移动的方向赫然是胡洪茂最先射下来的那只鸟。 唐秋在赌一个机会,她赌胡洪茂携带的箭矢不多,会重复利用,赌他射杀完鸟之后,会对鸟身上的箭矢进行回收,而第一只鸟现在距离胡洪茂最远,还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最适合她躲藏进行出其不意的偷袭。 唐秋为了不惊动胡洪茂,花了很长时间堪称蹑手蹑脚的进行转移,胡洪茂果然如她预料中那般没有丝毫察觉,又射杀了两只动物后,开始由近及远,对箭矢进行回收。 唐秋抓住他四处走动的机会,借助他行走制造出来的声音进行了最后一点距离的转移,成功躲到了他猎杀第一只小鸟附近的树后,开始屏气凝神,等待猎物的自投罗网。 胡洪茂的心情很好,短暂休息的时间并没有降低他弓箭准度的手感,十箭只空了两箭,这让他的自信心爆棚,或许这次外出散心可以多猎杀两只猎物。 将射出去的箭矢一一进行回收,其中两只空箭射出去的距离有点远,胡洪茂多走了点距离捡起箭矢放进箭筒,他甩了一下弓箭,脚步轻盈的走向最后一只最漂亮的猎物,艳丽的羽毛,也不知道是几级保护动物,真是美丽,也真脆弱。 走到小鸟面前,胡洪茂还低头欣赏了几秒,才弯腰拾取箭矢,他没注意到,在他弯腰的一瞬间,一道身影自不远处的树后蹿出,仿佛一条敏捷的猎豹,贴地疾行,眨眼间出现在他身边,给他的右腿带来一阵强烈的巨痛。 右腿受伤,胡洪茂身形本能的一歪,但他反应很快,在向右摔倒的同时,他调整身形,还右手腕一翻将拿着的弓箭向敌人挥去的同时挡在身前,尽力格挡敌人极有可能对他造成的致命伤害。 胡洪茂应对的很有经验,只可惜,唐秋并没打算要他的命,她也手腕翻转,用刀刃在胡洪茂的右手腕上滑过,趁着胡洪茂摔倒在地一个转身又将刀插在他的左腿大腿上。 唐秋扎的很用力,避开了胡洪茂的腿骨和动脉,一扎到底,给他大腿上来了个对穿。 胡洪茂顿时受不住疼的惨嚎出声,他嘴上惨叫着,但并没有放弃抵抗,他用唯一一只完好的左手抓起一把泥土就向唐秋的脸上撒去。 唐秋本能的扭头,上半身后仰,极有战斗经验的顺手拔出匕首凭感觉向前刺去。 她一刀刺空又顺势一转横向进行切割,依然切了个空,但下一秒,她就感觉到坚硬的刀身架住了什么东西。 唐秋并没有被胡洪茂乱撒的泥土影响视野,她本能躲避后又转回头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胡洪茂右手受伤但顽强的用左手拿起弓箭对她进行攻击。 唐秋被口罩遮住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声的冷笑,手腕轻巧的一转,刀刃像流水一样呈一个弧形又从胡洪茂的左手腕上滑过,鲜血迸溅出来的同时,胡洪茂又惨叫一声,再也拿不住反曲弓,掉落在他身上将他自己砸个正着。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胡洪茂双手双腿都各中唐秋一刀,几乎失去了反抗能力,但唐秋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谨慎的对他右腿和双臂都像左腿一样一刀扎穿进行了补刀,才满意的站起身,随手甩了甩刀身上沾染的鲜血。 片刻之前还信心满满想要多猎杀两个猎物的胡洪茂这一刻却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他仇恨的看着唐秋,忍着疼痛,断断续续的嘶喊出声,“你是……谁?我不记得……见过你……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之间……” 唐秋懒得听他废话,甩干净刀身上的血,干脆利落的一脚踹在他嘴上让他闭嘴,然后蹲下身,用刀拍了拍他的脸,特意变换了一种声线语气森冷的问他,“我问,你答,胡洪茂,你是怎么变成魏逸明的?” 自己一直隐藏的身份被揭破,胡洪茂瞳孔紧缩,看向唐秋的眼神除了隐约的畏惧,还有控制不住的杀意,他想将唐秋灭口。 唐秋看出了他的杀意,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将他皮肤完好的右半边扇的浮起红肿,语带威胁,“要是管不好你的眼睛,我不介意将它挖出来。” 胡洪茂的杀意在死亡的威胁下顿时压回了心底,他的眼神一时之间都清澈了起来,他琢磨着面前人的目的,含糊的回答,“我……我是叫魏逸明,你说的胡……” 胡洪茂糊弄的话没说完,唐秋又给了他一耳光,然后拿刀在他的脸上压出血痕,冰冷的道:“少废话,再敢乱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为了增加胡洪茂对他的恐惧,唐秋反手一刀又插在他的右手臂上,剧烈的疼痛下,胡洪茂额冒冷汗终于肯说实话。 简短的叙述下,唐秋总算了解了事情的全经过。 胡洪茂在四年前的秋天,确实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进入了深山,他想活,不想死,所以他艰难的在深山里当一个野人,他风餐露宿,与野兽争食,他有点实力,也有点运气,就这么凑合在山里生活了一年。 危险的环境,贫瘠的物资,无时无刻的不逼迫着胡洪茂的神经,一年的时间,让胡洪茂的精神近乎崩溃,也让他越来越疯狂。 他回到正常社会的契机就是魏逸明,他无意中通过一个遗弃在森林中的食物塑料包装袋发现的,他追寻着这些与森林迥异的线索找到了魏逸明。 胡洪茂一开始的目的是找些乐子,顺便抢些吃的,但他发现魏逸明跟他身高差不多,长相还有一点点相似时,他的目的变了。 一个普通人,一个疯子,战斗的结果显而易见,胡洪茂很轻松的将魏逸明制服,对他进行酷刑拷问,问出了魏逸明的所有信息,包括他从小到大的经历,他的人际关系,还有财务状况。 在知道魏逸明的父母去世,也没什么亲朋好友,内向的性格让他这几年几乎独自一人生活时简直欣喜若狂,他觉得这是老天对他的恩赐,对他的补偿。 所以胡洪茂很干脆的杀了魏逸明,他将他的尸体遗弃在一条经常有大型动物来饮水的河边,换上他的衣服,背上他进山背的背包,用他的姓名走也出了深山。 一开始胡洪茂很担心会被警察发现,但他长达一年深山生活造就的精瘦体形是很好的伪装,再加上他晒的黝黑,胡子拉碴,还跟正常人一样用手机无线支付,所以他最终顺利的打车来到了魏逸明的家中。 重新回到正常社会,胡洪茂很兴奋,也很珍惜,他绝不允许自己被发现,他深思熟虑之后一狠心,干脆假装意外烫伤了自己,就这么以魏逸明的姓名,开始在城市中生活。 唐秋认真的听完,又给了胡洪茂一耳光,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烫伤后要去医院,会留下基因信息,警方怎么没发现你?” 胡洪茂露出一个自得的表情,肿着半张脸口齿不太清晰的说:“我没去医院,我用手机外卖叫了烫伤膏和抗生素,躲在家里自己治疗的。” 唐秋大为震撼,怀疑这个胡洪茂是不是剧情里某个案子的凶手,这命也太硬了。 站起身随意的又踢了胡洪茂两脚,唐秋在心里问系统,“这个胡洪茂是剧情人物吗?” 系统回答:【不是,他是小世界演化后自然生成的人类。 】 唐秋看了一眼胡洪茂半边疤痕半边红肿简直不似人形的脸,在心里评价,身手一般,但很残忍,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残忍,命还特别硬,要是唐秋之前的猎物算是野兔,那么胡洪茂能勉强算是一条鬣狗。 看着胡洪茂惨不忍睹的脸,唐秋忽然觉得脚很痒,没忍住又在他脸上补了两脚,然后看今天行动的收获。 让系统将之前的结算重新显示,唐秋逐字逐句的看。 你于4月29日上午9:48分对罪犯胡洪茂进行了打击,你对胡洪茂的命运造成了微小影响,你此次行为未有收获。 你对邱灵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对董兴浩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对纪听兰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对…… 跟唐秋之前预料的差不多,一个连环凶杀案的杀人犯,提前终止他的犯罪,影响了很多人的命运,多到屏幕一次性显示不下,唐秋还用意识将屏幕往下滑了一下,才全部看完。 一共对七个人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获得了7点基础属性点,七张一次性道具卡命运预知之眼,还额外获得了一个传说级别道具:神奇手套。 唐秋都不止是满意,而是欣喜若狂了,果然她的思路是对的,与其一次一次的救人,还不如从源头进行改变,救人的事交给工具人,她对源头进行猎杀,能加快她变强的速度。 思考了几秒,唐秋将新得到的7点基础属性点全部加在力量上,然后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在胡洪茂放在不远处的背包里翻找,成功找到了几根绳子。 唐秋懒得思考胡洪茂进山带着这些绳子准备干什么,她在胡洪茂忌惮、仇恨、畏惧的复杂眼神中,麻利的将人捆的严严实实,然后伸手用力将人提起来,推了一把,“走。” 胡洪茂现在几乎是个血人,即使唐秋推的动作没怎么用力,也推的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胡洪茂看了看自己腿上好几个还在流血的伤口,忍耐的开口,“我腿上受伤了,走不了。” 唐秋冷漠的看着他,平静的开口,“走不了,我就将你绑在树上等死。” 胡洪茂不想死,他认命的低头,“我能走。” 牵着绳子,就像牵一头驴,唐秋另一只手握着刀慢悠悠的驱赶着胡洪茂往森林外走去。 要是之前唐秋还可能有点担心胡洪茂撑不到走出森林,会死在半路,但在知道胡洪茂命很硬后,就很放心了,她还很残忍的在胡洪茂速度越来越慢时踢上一脚强迫他加快速度。 这么缓慢的走了三个多小时,胡洪茂面色惨白,身形摇晃,看着几乎出气多进气少时,两人才一前一后走出了森林。 走出森林的一刹那,胡洪茂腿脚一软,向地上摔去,唐秋踢了他一脚,强迫他站起来,“要是你爬不起来,我就将你绑在树上等死。” 对怕死的人用死很好威胁,胡洪茂明明看着快断气了,硬是凭意志力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继续往外走。 看着他蹒跚的脚步,唐秋在心里跟系统感慨,“还真是命硬啊,这都死不了。” 系统说:【人类确实是很神奇的一种物种,看似孱弱,但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 唐秋在心中补充,“就像蟑螂一样,要是换做普通人血都能流干了,但胡洪茂偏偏还能走这么远,他就是人类中的蟑螂。” 系统没说话。 驱赶着胡洪茂爬上他开来的绿色suv ,唐秋干脆利落的将他打晕,然后坐上驾驶座,认真的系了安全带,准备给新工具人曾瑾送上一份大礼。 第55章 第55章 忙了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的曾瑾, 此时的心情又兴奋,又失落。 兴奋是立了大功,与同事的配合下一举抓获了五六个犯罪嫌疑人, 不止得到了师父的夸奖, 还获得了刘所的称赞。 失落是因为她没能如愿的再见到那只猫,明明和她约好了的,但她几次在忙碌的时候偷偷溜出来,仔细的在围墙上搜索, 都没找到。 难道是她昨晚的表现不好,没能通过考验? 还是她性格过于跳脱, 不够沉稳,让猫猫失望了? 曾瑾有些焦虑的抠着指甲,最后一点兴奋彻底散去,只剩下满心的懊悔。 她回忆起昨晚的所作所为,还有跟猫猫说的话,顿时尴尬的直想抽自己。 她怎么就那么莽撞呢?还那么天真,猫猫一定是不想再理她了吧?都怪她昨晚说话不经过大脑,妈妈明明告诉她很多次,说任何话之前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要是过了三遍觉得不应该说,那就不要说。 她从小到大一直是这么践行的,怎么到昨晚就放飞自我了呢?真是沉不住气。 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番,曾瑾不甘心的开始思索要怎么补救,没等她想出什么方法,随意塞进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就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的简洁到有些熟悉的信息,是一个地点, 和一个车牌号。 曾瑾顿时精神一振,失落的情绪一扫而飞,只剩下满腔的兴奋和激动。 她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她的第二次考验,所以即使再迫不及待的想要跳上车立刻出发,曾瑾也认真的思考了三秒,随后抓着手机就冲回了办人楼,一阵风般冲进办人室找到了她的师父。 有些胖脸上永远乐呵呵的小老头此时满面红光,刚端起茶杯准备给自己灌口茶水,就被曾瑾抓住了,人高马大的姑娘双目放光的说:“王叔,我的线人又给了我一条线索,你快跟我一起去一趟。” 老警察手里的茶杯险些被曾瑾晃出茶水,他赶紧换了一只手放回桌上,才看着曾瑾有些惊异的问,“又给了你一条线索?是跟昨晚的同一个线人吗?” 曾瑾催促他,“对对对,所以线索绝对保真,王叔你快跟我走吧,我们路上再说,抓紧时间。” 老警察经历的案子多,曾瑾催促他也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沉吟了片刻给所长打了个电话请示,随后又点了几个人带上才一起上车出发。 曾瑾开车,老警察坐在副驾驶,刚一出发就不着痕迹的问她,“你这个线人……有点门道啊,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曾瑾抿着嘴唇,将想回答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三圈,才肯定的点点头,“知道,王叔你放心吧,我不傻,能分的清好人坏人。” 老警察又瞅了她几眼,才说:“你心里有数就行,干咱们这行的,就是要怀疑一切,即使再熟悉,也不能掉以轻心,凡事多想想总没错。” 曾瑾一脸记住了的点点头,老警察才放心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根据信息提供的地址,曾瑾花了十几分钟赶到,那是一座街心人园的侧门,路不宽,人也不多,又是大中午的,除了停在路边的车,几乎没看到任何人。 曾瑾下车的第一反应,先是本能的环视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黑白色小猫,才不动声色的向路边停靠的绿色suv走去。 走到车边,曾瑾准备弯腰向车里看去,就被老警察伸手挡了一下,他表情凝重警惕的说:“等等,车身上有血迹。” 曾瑾顿住动作,转头看到老警察弯腰在后车门边缘的位置观察了一番,直起身体后说:“不是我看错了,确实是血迹,已经凝固了,你知道这车是谁的车吗?” 曾瑾摇摇头,“不知道。” 老警察开始掏兜,从口袋里找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垫在门把手上拉开了车门。 车门一打开,顿时一股腥臭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曾瑾还什么都没看见,就听到老警察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车上有人,还有气,快叫救护车。” 另外一名警察在车上发现了别的东西,声音惊疑不定的说:“这个人是胡洪茂。” 胡洪茂这个人名但凡干过几年的警察都听说过他的大名,顿时不可置信惊诧的询问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曾瑾也仿佛被一把锤子敲中了脑袋一样整个人都傻了,那条信息不是给她的第二次考验吗?怎么会是一份礼物,还是一份泼天大礼。 …… 躲在公园监控盲区的角落,唐秋通过共享曾瑾的视野,确定警察将胡洪茂抓获,才断开技能链接,在心里跟系统感叹,“血流了好几个小时,这都没死,胡洪茂何止是命硬,他是有亲戚在底下当官吧。” 系统没附和唐秋的吐槽,只是跳出界面提醒,【宿主,宠物视角体验卡冷却时间到了,你可以回家了。 】 唐秋伸了个懒腰,然后重新变换成猫形态,轻车熟路的躲避监控,安全回到了家。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唐秋开始填肚子,现做太耗时间,她煮了一锅速冻饺子,等待煮熟的时间拆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问系统,“乔杨现在在干什么?” 系统熟练的甩给她一段监控视频。 通过监控视频的角度看,是乔杨的手机,照到他的脸和大半个上身,还有四分之一的车内景象。 只是过了一个晚上,乔杨好像又瘦了一点,眼圈青黑,眼里都是红血丝,下巴上还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即使人看起来有点憔悴,但乔杨还是全神贯注的不时转头看着窗外,看样子是在盯梢。 回忆了一下第一次见乔杨时他神清气爽的样子,唐秋感慨了一下真是岁月催人老,随后又问起雷越。 系统照旧给了她一段监控视频,同样是手机的摄像头,场景大同小异,除了雷越看起来比乔杨精神点,没什么区别,应该是两个人在不同的车里分别盯梢。 确定两人都在给她当工具人,唐秋满意的没再问,继续盯着即将煮好的饺子。 唐秋的情绪毫无波动,系统却似乎良心有点痛,在界面上打字说:【宿主,通过乔杨先生的状态判断,他的健康程度快速降低,如果他再不好好休息,宿主似乎就要失去他了。 】 唐秋眉梢一挑,颇有些感兴趣的问系统,“你同情他?” 黑色光标跳动着显示出系统的回答:【根据乔杨先生过往的举止言行,我判断出他是个好人,好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 唐秋皱起眉头,觉得自己似乎被骂了。 将饺子盛出,唐秋一边填饱肚子,一边继续问,“他是好人,我这样对待他,在你眼里,我是个坏人?” 系统界面上快速跳出一个又一个字,【在宿主的认知中,宿主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吗? 】 唐秋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系统学会避开正面回答,反问她,看来网络模块加载后,倒是学了一点东西。 唐秋夹起一个饺子一整个塞进嘴里,哼笑一声含糊的问,“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这又没有什么标准答案,难道我认为自己是个坏人,我就真是坏人了?好与坏是个相对词,我从来不会定义自己,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系统在界面上又问,【那宿主如何看待乔杨,他是一个好人吗? 】 这个问题唐秋倒是不用思考就能回答,“他是一个合格的警察,自然是个好人。” 系统问,【那宿主心中是否对他产生过信任的情绪? 】 唐秋表情古怪,他自然是信任过乔杨的,但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警察的身份,她又没有深入的了解他,又谈何信任? 唐秋避而不答,“你身为一个系统,竟然会相信一个人类吗?” 系统说:【我相信宿主,宿主就是人类。 】 唐秋没有再跟系统说话,她认真吃完了饺子,洗碗洗锅,然后脱下行动穿的衣服去洗澡。 洗澡时,唐秋不可避免的在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系统通过网络模块都学习了什么,为什么会在今天问她那些问题,它是对乔杨产生了怜悯的情绪吗?它为什么会特别关注乔杨,就因为在它的认知中乔杨是一个好人?可曾瑾也是一个好人,系统为什么不对曾瑾另眼相待。 唐秋觉得系统不对劲,但一时没想通,就没理它,她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又检查了一遍今天行动时穿的衣物,确定没溅上血迹,留下胡洪茂的基因信息,才扔进洗衣机里清洗。 坐到沙发上,唐秋首先对昨晚以及今天的行动进行了复盘,没发现什么会暴露她身份的漏洞,便从系统取出今天新得到的道具,一双传说品质的手套。 手套体积不大,便依旧是出现在她的裤子口袋里,唐秋一拿到手中,就有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她明明还没仔细看过手套的样式,却已经本能的知道怎么使用它,就好像手套上被施了什么魔法,使用说明随着接触自动传输。 看着手中材质柔软触感却坚韧的黑色手套,唐秋喜上眉梢,头一次露出激动到有些忘乎所以的表情,原因无它,是这双手套完美的契合她的需求,虽然是手套,但能赋予一扇门微弱的空间之力,能让唐秋达到快速移动的目的。 动作迅捷的戴上手套,唐秋走进卧室,她要试验一下。 将卧室的门关上,唐秋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握住门把手,在脑海里充分想象书房的场景,随着书房景象在脑海中浮现,唐秋拉开门,门后果真不是走廊,而是她的书房。 这何止是传说级别的道具,这简直是神器啊,以后有了这双手套,距离不再是她的限制,反而成为她的优势,哪怕不小心以在外行走的身份落入警方的包围圈,她也能从容离开。 甚至她可以利用这双手套为真正的身份制作不在场证明,她哪怕用另一个身份在外面掀起腥风血雨,只要她想,她也可以用真正的身份过平静的生活。 唐秋向往的摸了摸手上的手套,忍不住想,以她接下来计划的效率,似乎为原身报仇,已经近在眼前。 第56章 第56章 三十儿个小时没睡觉,唐秋大致试验了一下新道具的功能,就扑倒在卧室的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睡觉时外面天光大亮,等唐秋再次醒来,却已经是黑夜笼罩着大地。 唐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21:52分,距离女邻居闺蜜生死危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唐秋并不怀疑乔杨行动的结果,她平静的起床,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命令系统, “将乔杨此次行动的结算信息重新显示出来让我看看。” 系统界面立即跳出,唐秋快速看了一遍。 你于4月29日晚上19 : 27分对林佳嘉实施了救助,你对林佳嘉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对宋秋霜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唐秋略过那些名字, 重点看了乔杨此次行动给她带来的收获,一共获得3点基础属性点,7.5点通用属性点, 三张一次性命运预知之眼道具卡, 以及一个额外普通级别道具:霉运贴纸。 唐秋诧异的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乔杨这次的行动是个大行动,顿时心中产生了一点好奇,什么样的猎物,能给她带来堪称丰收一般的收获。 洗了脸,认真的护了肤,唐秋拆开一根香蕉坐在沙发上边吃边说:“系统,将今晚乔杨他们行动时的监控视频调出来我看看。” 系统界面上的字迹消失,重新出现一段开始自动播放的监控视频。 看多了监控视频,唐秋已经有一定经验了,只看了一眼,就通过拍摄角度判断出是一只被安装在路灯上的摄像头。 摄像头的距离有些高,能比较清晰的拍摄到大半条马路,此时路边人行道上的人流摩肩擦踵,马路上的车流也熙熙攘攘,唐秋寻找了片刻,也没找到乔杨此次行动的目标—林佳嘉。 不过倒是通过乔杨和雷越今天穿的衣服颜色将两人轻易的从人群中找了出来。 乔杨似乎在熟练的扮演一名频繁加班状态较差的打工人,走路都有气无力的,一边慢悠悠的走路,一边将手机举到耳边打电话。 雷越略落后于他,跟另外一个男人走在一起,姿态闲适,仿佛是在饭后散步。 唐秋以这两人为坐标,又在附近找了找,顺利的找到了司昭、肖文博以及另外儿名与她们行为亲密看起来也像是警察的人。 看到这一幕,唐秋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成熟比较有经验的工具人,会自动匹配队友,帮助自己更好的进行行动。 找到了一干警察,唐秋又顺着一群人行走的方向再次寻找目标,没等她将目标从人群中分辨出来,就见热闹但又平静的街头突然出现了骚乱。 对于这种变化唐秋很敏锐,立即将视线移过去,发现是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突然发狂在追赶人群,他手上持有武器,已经顺手砍倒了一个人。 这突然出现的极为惊险的一幕,顿时让整条街上的人流仿佛烧开的水一般沸腾起来,黑衣男子仿佛鲶鱼入鱼群,他所到之处,人群纷纷远离,但因为下班高峰期街头的人太多,难免你撞我我挤你,不时会有人摔倒在地。 眼看着即将有第二名受害人出现,乔杨速度很快的从人群中蹿了出来,他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在扑食猎物般从背后向黑衣男子扑去,将人重重扑倒在地。 他扑倒黑衣男子的同时,人群中又速度极快的跑出来儿个人,赫然是雷越、司昭等儿名警察,向配合狩猎一般向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围拢过去,默契的将人铐了起来。 看完短短儿十秒的监控视频,唐秋的表情从好奇转变成无趣,她原以为会是个类似胡洪茂那样凶残的猎物,没想到残忍是残忍,却这么没含金量,只是报复社会的无差别杀人。 意兴阑珊的又扫了儿眼监控视频,正欲让系统将画面关掉,就见被放大的监控视频界面突然缩小左移,右侧黑色光标突然快速跳动,出现一行字。 你看到了戴美莲,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唐秋:? 无聊的情绪顿时被一扫而空,唐秋又感兴趣起来,没想到看个乔杨的行动监控视频,还能有这种收获,真是意外之喜。 唐秋记下戴美莲这个名字,吩咐系统,“将戴美莲从人群中找出来,放大她的脸给我看,顺便查一下她的资料,看看她是什么类型的犯罪分子。” 系统很配合的隔了几秒将监控视频中的一张人脸放大,还进行了简单的清晰度处理,不是很高清,但足以让唐清看清楚那张脸。 是个女人,看皮肤状态和衰老程度大约五十多岁,潦草的头发被随意的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有明显的皱纹,脖子上的颈纹也很深,眼神里有明显的疲惫,但在看热闹时,也有着纯然的好奇,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正在女人的臂弯里熟睡,轻薄的外套盖住了孩子的大半张脸。 这样一对像是祖孙又像是母子的人,唐秋横看竖看,也没看出女人哪里像是一个杀人犯。 略微斟酌了两秒,唐秋没有立即将她分配给哪个工具人,而是决定等系统的调查结束再根据资料决定要不要亲自行动。 伸了个懒腰,唐秋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她今天狩猎回来只吃了一顿饺子,虽然不至于饿的前胸贴后背,但确实要再进食。 于是走到冰箱前,唐秋打开看有没有什么方便蒸煮的东西。 因为好儿天没出门,冰箱里的东西不多,一小把已经蔫了的蔬菜,还有两颗土豆和一盒密封包装的豆腐。 唐秋拿出豆腐看了眼保质期,已经过期了。 随手扔进垃圾桶,唐秋决定凑合煮一碗面吃,正准备将菜拿出冰箱,系统界面突然又跳了出来,对唐秋说话:【宿主,我建议你出去吃晚饭。 】 唐秋拎起蔫了的蔬菜摘去不能吃的部分,说:“太晚了,明天再出去吃吧。” 系统说:【宿主,人类习惯在忙碌了儿天后会奖赏自己一顿美食,请宿主合理扮演这具身体的身份。 】 唐秋不想理它,只觉得系统聒噪。 她摘完菜,又将土豆拿进厨房准备削皮,系统又说:【宿主,我分析了一下你这具身体以往的行为模式,根据她的银行流水分析,她平均会每隔一日叫一次外卖,每隔三天喝一杯奶茶,每隔五天会消费人均在200以上的餐厅,宿主,你的扮演已经露出破绽了。 】 唐秋皱起眉头,反驳,“人类在遭受重大打击后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往日的行为,我的扮演很完美。” 系统界面上也跳出反驳的字眼,【宿主,你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曾遭受过重大打击,例如她的父母去世,但她的性格并没有发生重大改变,她叫外卖喝奶茶吃美食的行为只停了两个月,宿主,你穿越过来已经不止两个月了。 】 唐秋沉默。 她回忆起了末日时父母去世后的那段时间,她很悲痛,但更多的是仇恨,这些悲痛仇恨支撑着她,让她除了更冷漠更不爱说话,行为确实与之前没什么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更努力的活着,也抛去了人性中最软弱的部分。 丢下手中的土豆走到客厅原身布置的照片墙前,唐秋看着那张在记忆中被时间冲刷的又模糊了儿分的笑容,她在思考,如果原身挺过了那次袭击,真的活着,她会怎么做? 虽然两个世界的走向不同,但人格底层的部分是相同的,她们要强,也很坚强,绝不会轻易绝望,所以原身如果真的能活下来,大概率真的会像系统说的那样,变强的同时,依旧认真的生活,享受生活。 又沉默了两秒,唐秋没说话,但将蔬菜和土豆重新放回冰箱,开始换衣服,她不想承认她被系统说服了,她这些日子更多的精力集中在努力变强,确实疏忽了如何完美的扮演原身。 开门下楼,顺手扔了积攒了儿天的垃圾,唐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思考了儿秒,决定开车。 从今以后她不需要再用肉眼去触发目标了,她又有了可以达到快速移动目的的神奇手套,她不需要再频繁的踩点,做任何事都可以遵从效率这个原则。 从步梯进入地下车库,唐秋找到原身的车,刚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系统就跳出界面发来一条线路,【宿主,这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从前最爱吃的一家餐厅,宿主可以去品尝一下。 】 中午洗澡时的疑问再次涌上心头,唐秋顿住系安全带的动作,真诚的发问,“系统,你加载网络模块后都学了些什么,你变了。” 系统在界面上回答,【人类会受到环境、学识、经历等等影响而发生改变,我有了智能,又经过了学习,自然也会像人类一样产生变化,但请宿主记得,我是因你而存在,让你更好的在这个世界存活是我唯一的目标,我所有的学习和变化都只为更好的服务于你。 】 唐秋咀嚼着更好这两个字,她不禁回忆起系统曾经说过的话,具体的内容她忘记了,但隐约记得儿个词,对于什么叫更好,系统回答:安全、快乐、有朋友,有寄托。 再结合系统今天的反常,唐秋恍然,难怪系统会提起乔杨,还建议她外出去品尝原身喜爱的美食,原来经过网络模块的学习,它学会了不再沉默,而是身体力行的用人类的方式来让她用它以为的方式更好的存活。 唐秋面无表情,但心底一松,她干脆利落的将安全带系好,发动车子开出地库。 之前她不确定系统为什么会改变,所以有种脱离掌控的不安全感,但如今知道了,她就恢复了从前的平静和从容。 她对系统的做法不置可否,但并不担心她会因为一个系统的建议而改变,毕竟她是唐秋,只是唐秋,她改变也只是想要改变,而不会某个人更不会因为一个系统。 不过她觉得系统说的有一定道理,在末日世界时没有选择,如今她来了这个和平的世界,努力扮演原身的同时,也可以适当的享受一下生活。 人可以为了求生而活,但不能只是为求生而活。 第57章 第57章 月朗星稀的夜晚, 唐秋在路灯昏黄光线的照明下,根据系统提供的路线,缓步走入一条小巷。 这条小巷虽然被称之为小巷,但并不窄,能并排通行两辆车,两边的门面房是一间又一间的小餐馆,此时时间还不算太晚,大多餐馆都开着,唐秋走过,能用眼角余光看到三三两两的路人零散的坐着用餐。 根据路线越往里走, 唐秋心中一种模糊的熟悉感越频繁的涌上心头,直到她走到终点, 一间平平无奇的米线店,才明白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她来过这家店,不是穿越后,而是穿越前,用自己的身体,有时候独自一人,有时候是和父母或同学, 放学后经过时来吃上一碗。 随意挑了个背靠墙贴近门口的位置坐下,唐秋用手机扫码点了单,便随意的环顾四周。 从老旧的装潢看,这家店开了很久了,桌子上的油布不再透亮,地板也跟记忆中一样是带着细碎花纹的大理石砖,墙上挂的木框画也有些褪色,只有关于本店的介绍还跟唐秋记忆中的差不多,始于1984年,距今己经开了四十多年。 唐秋扫过米线店的一个又一个角落,深埋在大脑角落的记忆被逐渐唤醒。 她依稀记得这家店是末日来临前她和她妈最爱的一家店,汤的味道与别家的差不多,但辣椒油和自制麻油却有着别家没有的味道,她妈每次加完班,或者她高兴不高兴时,都会来吃上一顿,每次吃完,似乎烦恼也没那么折磨人了。 唐秋己经记不清记忆中的那些脸,也想不起当时为什么高兴或者不高兴,但那种仿佛一切负面的情绪被平复的感觉,却渐渐从心底浮起。 察觉到隐约升腾起的期待,唐秋猛的收回视线,表情有些意味不明,她再一次的切身体会到,系统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它经过学习,己经脱离纯粹的机械感,它开始变的像一个人。 唐秋以为自己会反感,因为她极为讨厌被安排,讨厌那种自己无法掌控的无力感,但细细思索品味,却忽然发现,她似乎不讨厌,反而……有些期待。 对,期待,她孤身一人太久,末日时有过队友都死了,来到这个世界,她要伪装,无论是在外行动,还是与真正的人类交流,她永远都不能暴露真实的自己。 唐秋很习惯独自一人,但如果真的有一个不会背叛她,了解真实的她,做的所有事都是利她,并且会陪伴到她直到死亡的类人生命,似乎感觉也不错? 唐秋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从筷笼中抽一次性筷子的动作却很轻快,她甚至有闲心主动和系统聊与行动无关的事。 “我忙碌的这段时间,你加载了网络模块后都学习了什么?说来听听,”唐秋在心里说:“或许我还能给你一些建议。” 系统界面在唐秋脑海里跳出来,黑色光标跳动着系统的回答,【学习了很多,身为一团能量,我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看到我能接触到的所有东西,我真正的学习,是去研究人类的行为、情绪、还有思想的形成逻辑。 】 唐秋哑然,只觉得系统在自讨苦吃,人类的性格多种多样,数量也多到一个恐怖的数字,就连人类自己都没研究明白,它又怎么能研究清楚。 唐秋抿了抿唇,没有开口进行劝说,而是问它,“那你从我身上研究出了什么?” 系统回复,【宿主是迥异于这个世界非典型的个例,我有漫长的时间能陪在宿主身边。 】 系统没有正面回答,但唐秋懂了,相比起自己,系统更对这个世界几十亿的人类感兴趣。 唐秋觉得系统现在就像一个突然学会上网的孩子,有无法克制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所以她想了想,也没有再打扰系统,放任它继续在网络中遨游,自己认真的品尝记忆中的美食。 只跟系统闲聊了两句,唐秋点的鱼排加火腿米线就被老板端了上来。 唐秋熟练的在碗里倒了很多辣椒和麻油,仔细的搅拌均匀,才认真的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 随着熟悉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唐秋一些模糊的记忆逐渐被加深。 她的余光中,也仿佛有一个或两个熟悉的人坐在对面,她们的表情平和眼神温柔,专注的看着自己,唐秋的耳边也仿佛回响起那一句句殷切嘱咐。 “你长大了,爸妈老了,不能永远陪着你,但你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好好生活,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要好好爱自己。” “对,你妈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重要过你自己。” “一定要爱自己啊,要好好生活。” 唐秋吃着记忆中熟悉的米线,在心里跟爸妈说,“我有好好生活,无论是末日的自己,还是这个世界的自己,我们都有好好生活。” 认真的将一碗米线吃完,唐秋付完钱往外走的时候,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宿主,戴美莲的信息我查到了,她没有犯罪前科,但通过她的人际往来以及一系列的视频资料分析,她在进行人口贩卖。 】 唐秋平静的走下台阶左转往巷口走,有些意外的眉梢一挑,这么一个没有过丝毫训练痕迹的老年女人,竟然是堪比胡洪茂的大猎物,真是让人有些兴奋。 唐秋问系统,“她所在的犯罪组织体量大吗?” 系统回答,【我还在对她的人际关系进行顺藤摸瓜的梳理,暂时锁定了两个位于市区的临时窝点,我还在持续追查。 】 唐秋心中满意,加载了网络模块的系统真是好用,都不用她费力进行跟踪和踩点了。 唐秋看了一眼时间,快凌晨了,又是一个夜黑风高适合行动的夜晚。 唐秋继续用轻盈的步伐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在她经过一家家常菜馆时,两个有些喝醉了酒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下台阶,彼此搀扶着,将摔未摔。 唐秋反应很快的本能侧身闪躲了一下,免得两个人撞在她身上。 她的反应很正常,但两个酒鬼却很不高兴,其中一个哈哈大笑拍着更靠近唐秋的另一个男人,奚落的说:“你看你,人到中年落魄的谁都嫌弃,也就是咱俩是兄弟,我才请你喝酒还给你借钱,你可要记得我的好啊,咱俩这都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唐秋听到这有挑事嫌疑的话语,平静的扫了两人几眼。 看着膀大腰圆,其实浑身都是肥肉,脚步虚浮,腰间口袋也没有任何携带武器的痕迹,对唐秋来说没有丝毫威胁,快速判断出危险程度后,唐秋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的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任何害怕的反应,反而激起了被奚落男人的愤怒,他在背后朝着唐秋大喊一声,“臭娘们,你也看不起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你站住。” 唐秋充耳不闻,只是在感受到男人向她扑来的动作带起的细微风声时,本能的旋身闪躲,她刻意控制住了反击的欲望,冷冷的看着被奚落的男人扑了个空,重重的摔在地上。 思考了一秒,唐秋紧接着做出了符合原身性格的动作,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摔在地上哀嚎的男人,又看向有些吃惊踉跄着要过来扶人的另一个男人,平静的开口:“你们刚才的行为己经构成了违法犯罪,不如我报警让警察来分辨是非?” 唐秋说着假装要按下报警电话,站着的男人赶紧赔着笑脸道:“小姑娘小姑娘,别报警,嗨呀,误会,都是误会,我这个兄弟,前不久刚失业,欠了一屁股债,又被老婆闹离婚,所以人神经敏感了点,觉得谁都看不起他,他这才犯了病,小姑娘多担待,我们都是好人,绝对的好人,不是故意的,再说你也没伤着,小姑娘就别报警了吧,省的警察白跑一趟。” 唐秋看着弯腰向他解释的男人,没开口,但在心里跟系统说:“灵魂迥异容易吸引犯罪份子这个麻烦奖池里有没有道具能控制,不然我要提前从鸿宁市搬走了。” 系统回答,【有很大的概率有,相信宿主迟早能抽到的。 】 唐秋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对于这个因为穿越带来的负面影响,唐秋不害怕,只是有些烦躁,如果是对外行走的身份吸引到犯罪分子,她反而要高兴,毕竟是送上门的属性点,但现在换做是伪装原身时碰到,就不满意了,真是浪费她的时间。 唐秋今晚打算行动,自然不想跟两个男人多做纠缠,又面无表情的听站着的男人道歉了几句,才收起手机,一句话都懒得说的转身走开。 找到自己停在停车位上的车,唐秋坐进驾驶位,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想到了乔杨今晚行动给她带来的普通级别新道具。 她清楚的记得道具的名字叫做霉运贴纸,她原本打算给找人教训她的赵康时用,至于严建业,自然是有索命鬼娃等着他,如今骤然遇到这么一件恶心事,她顿时改变了主意,打算利用霉运贴纸报复一下。 她一直都是这睚眦必报的人。 想到就做,看了一眼窗外,寂静的夜晚停车场只有车没有人,唐秋用意念从系统取出新道具,不出意外又是一小沓仿佛被人用过的信纸样式的贴纸。 唐秋让系统将刚才的两个醉鬼真实身份找出来,随后认真的在贴纸上写下两个人的名字。 通过系统调出的监控视频看了一会儿两人倒霉的瞬间,唐秋才满意的发动车子,赶回家为今晚的行动的做准备。 第58章 第58章 唐秋开车卡着限速回家,时间刚好来到凌晨。 她一边认真的进行换装,一边向系统询问敌人的确切情报。 “两个窝点分别有多少人?”唐秋往脸上贴着混淆面具,在心里问, “几男几女,战斗力如何,还有窝点内部的建筑图纸以及视频影像找到了吗?窝点内有没有还没来的及转移的孩子,有多少武器,我在行动时你能不能及时掐断窝点内向外的联络通讯,我不希望今晚的目标有任何一个跑掉。” 系统界面跳出显示着系统的回答,“ 1号窝点截止到凌晨共有4男1女停留居住,四名男性均为35岁到40岁之间,通过身份信息能得知四人未经受过正规训练,但其中两人有过失伤人入狱的前科,唯一的一名女性57岁,患有风湿高血压等基础疾病,因窝点是建造时间超过45年的自建房,我并未找到建筑图纸,但通过五名目标随身携带的手机,我拍到了大量窝点内部的视频,我通过视频制作了图纸,窝点内共有未被转移的被拐卖人员6人,四名儿童,年龄在1-7岁之间,成年女性2人,均有受伤,其中一人伤势严重,已高烧不退超过24小时,窝点内共有武器3把,两把普通菜刀,一把剔骨刀,还有粗细超过5厘米的木棍若干,关于通讯,我无法掐断,但可以拦截,只是2号窝点也有2名儿童处于高烧不退的惊厥状态中,或许无法等到宿主的救援,我建议宿主将其中一个窝点交予警方解决。” 系统很是尽职尽责的回答着唐秋的问题,并在最后对此次行动进行了建议。 唐秋沉吟,这样的大猎物,她是想自己行动,之所以有这样的把握,新得到的道具神奇手套是她的底气,但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她的收获不会有损失,但既然两个窝点都有至少一个属于她的属性点处于随时会丢失的状态,她只能遗憾让工具人也参与进来。 斟酌了几秒,唐秋决定对两名工具人雨露均沾,既然给曾瑾送上了一份大礼,那么乔杨也要送。 脱下穿了一半的恐惧斗篷,唐秋在藏东西的地方将仅剩三张的传信便签取了出来,既然一直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联络,在完全使用完之前,不用改变。 这次要传递的信息没有时间也没有人名,只有地址和犯罪人员的数量,亲眼看着薄薄一张便签纸完全消失,唐秋才站起身,继续完成剩余的换装步骤。 …… 离五一大假只剩一天了,乔杨丝毫没闲下来的征兆,反而随着下午的行动,更忙碌了几分。 努力睁着有些干涩的眼睛,乔杨僵着手指敲完最后一个字,随后深深的吸了口气,用力的靠向椅背。 乔杨精神萎靡,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也差不多,就连精力最旺盛的司昭也有气无力起来,她将两条腿架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像一滩泥一样瘫在椅子上,两眼无神,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扯着嗓子嚎了一声,“雷队,雷队,救命啊,我要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真要猝死了,你能不能再催催张局,多给我们拨几个人,我刚才数了数,我已经连续两个多礼拜每天睡觉只有五个来小时了,我刚才上厕所照镜子,我竟然发现我新长了好几根白头发,我才24岁啊,我的发际线,我的脸!啊啊啊啊啊!” 说到最后,司昭悲痛的嚎叫起来。 死寂的办公室立即有了活力,大家一脸被吵到的表情捂住了耳朵,乔杨离她最近,被吵的耳朵嗡嗡嗡的。 用力揉了揉耳朵,乔杨就听到肖文博也叹着气说:“是啊雷队,太忙了,一个案子还没搞完,又来一个,虽然上面给咱们拨了七八名辅警,但杯水车薪啊,咱们的活累积到一个我都不敢想的地步,我现在睡觉都不踏实,老做噩梦,梦到干着活干着活,乔杨告诉我又来了一个新活。” 说到新活,司昭和肖文博以及存在感最低的季干都抬头幽怨的看向乔杨。 乔杨苦笑,他没说话,但耸了一下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季干也忍不住开口幽幽的说:“雷队,我刚才思考了一下,我们已经超过一个礼拜没有对神秘人进行追查了,实在是太忙了,没有时间。” 这话一出,司昭恍然大悟的说:“是啊,每天尽被神秘人的消息使唤了,别说追查,我都快将这个神秘组织给忘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不会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目的吧?她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追查到那只黑白色的有些神奇的猫了。” 季干和司昭真是语出惊人,办公室里的人唰的一下都坐了起来,乔杨沉思了一下说:“我是4月18号第一次接到神秘组织的传信。” 肖文博紧接着开口,“我们查到那只神奇猫的时间,我要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4月10号前后。” “不是,”雷越思索片刻后很肯定的开口,“我记得是的4月6号。” “ 6号到18号……”司昭嘟囔,“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根据我的直觉,一定有联系,”肖文博说:“但具体是什么联系,就不得而知了。” 季干又幽幽的开口,“所以雷队,我们的人手是真紧缺。” 话题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点,雷越哭笑不得,“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天晚上已经催过张局一次了,他答应会从云唐区的派出所给我们抽几个人,要是顺利的话,过两天就能来报道。” “太好了,”司昭差点喜极而泣,“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能睡个一觉到自然醒的觉。” 其他人表情非常一致的认同的点点头。 乔杨也低头看了一眼皱巴巴的裤子和上衣下摆,不知怎么,在看到裤子的一瞬间,他突然福至心灵的在口袋里摸了摸,熟悉的触感从手指上传来的一瞬间让他身体本能的僵了一下,他有些无奈,但又有些期待,慢慢的捏着那薄薄的一张纸从裤子口袋里抽了出来。 乔杨的动作,被离她最近的司昭好奇的看了个正着,随着纸张在视野中出现,司昭绝望的睁大了眼睛,认命的哀嚎一声,“又来了又来了,那个神秘组织真是不累死人不罢休。” 被司昭的话语吸引,其他人默契的向乔杨看去,肖文博顿时笑出了声,“得,看样子今晚也甭想睡觉了。” “走吧,”雷越第一个站起身,拿上手机向门口走,“干活。” “干活干活。”司昭听话的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跳下来,明明上一秒还无精打采的,这一秒又精神抖擞起来,小跑着越过乔杨、肖文博和季干,直到跑到雷越身后才停下脚步,师徒二人明明身高体型都有一定的差距,但从背影看,却又那么的相似。 …… 乔杨和雷越一干人等从云唐区分局出发,唐秋换好了装,充分从系统这里了解到了敌人的情报,又花了几分钟认真研究了一下1号窝点的布局图纸后,变换成猫形态,也悄无声息的从家里出发。 因为对新得到的道具神奇手套还不是很熟悉,为了万无一失,唐秋这次并没有使用,而是采取之前的老方法,靠猫形态的四条腿往目标地点进发。 赶路的时候,系统不断的通过界面向唐秋更新敌人的情报。 【宿主,】系统在界面上报告,【两分钟前1号窝点新进入了一个人,男性,通过面部识别年龄为32岁,没有前科,他抱了一个三岁的儿童,交给了窝点里唯一的一名老年女性。 】 唐秋在心里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吩咐,“持续观察,看他走不走,身上是否携带有武器。” 唐秋根据系统提供的线路跑了很远一段路,系统又在界面上补充,【宿主,那名男性在1分钟前走了,他只交接了一名儿童,未给1号窝点提供任何武器。 】 只是增加了一个属性点,对她接下来的行动没有任何影响,唐秋又满意的在心里嗯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前跑。 随着距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唐秋掩盖在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古怪的表情,她现在觉得跟之前来过几次的自建房聚居地是真有缘,这次刷大量属性点的行动,又是在这里。 进入了自己熟悉的地点,唐秋越发有信心,她想到了什么,问系统,“ 2号窝点的地址在哪里?也是在自建房聚居地吗?” 系统回答,【是的,这片自建房聚居地占地面积很大,内部无监控,小巷四通八达,在自建房聚集地的尽头有一道绵延很长的围墙,翻过去就是附近居民区建筑垃圾倾倒地,已经倾倒了很多年,形成了垃圾山,是个方便躲藏脱身的好地点。 】 唐秋几次来过这个自建房聚居地,都是深夜,还真没注意过聚居地的尽头有什么,听系统这样一解释,倒是能理解两个窝点为什么距离如此之近,一是方便支援,二是一旦遇到危险也更快得到消息,三是位于郊区,地形复杂又没有监控,既方便躲藏,也方便逃脱。 唐秋决定等这次行动结束,让系统好好将这个聚居地查一遍,或许有更多的意外之喜。 又奔跑了半个多小时,整体呈灰色的建筑群终于近在咫尺。 唐秋这次进入这片杂乱的聚居地的路线与之前两次都不同,她是从侧面一个窄的只能容电动车和人进出的巷口走进的,两边的楼并不高,只有四五层,但因为距离太近,又完全没有光线,行走在小巷里的时候,也有一种被巨物包围,看不见的角落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的不安全感。 最近一直昼伏夜出,唐秋倒是很习惯这样的环境,她尽可能的贴近一侧墙壁,将自己完全融入到黑暗中,不发出一点声响的跳跃奔跑。 之前两次行动的地点都是在聚集区的中间段,这次唐秋一直深入,跑跳了二十多分钟,一道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围墙隐隐在望时,才终于抵达了终点。 又是一座有着一个大院子的平房,唐秋抬头观察了一下,轻盈的跃上墙头,灵巧的躲开洒在围墙上的碎玻璃,找到一个不被院中树木遮挡视野的好位置,才蹲坐下来,对目标地点进行观察。 唐秋首先看到了卧在院子角落睡的正熟的一条狼狗,膘肥体壮的身形,硕大一个狗头搭在前腿上,耳朵不时的晃动一下,说明它的灵敏。 唐秋歪了歪头,决定一会儿的行动就先从这只狼狗开始,它会阻碍唐秋的行动,对屋中的猎物发出警示,它不能活着。 随意扫了一眼决定了这条狼狗的生死,唐秋一边观察着眼前的房屋,一边问系统,“屋里的几个猎物都睡死了吗?” 系统回答,【根据猎物放在枕边的手机麦克风收音判断,睡的很沉,但其中一名睡在客厅沙发的猎物在沙发底下藏了武器,宿主在进入屋内需要第一时间先解决这名猎物。 】 唐秋在心里回复,“我会的。” 结合系统制作的布局图纸又观察了十几分钟后,唐秋心里有数了,问系统,“乔杨他们开始行动了吗?” 虽然乔杨等人看似比唐秋先出发,实际上他们距离更远,再加上要申请支援,调查犯罪人员的信息以及布控,唐秋怀疑可能等自己行动结束了,他们才刚开始。 果然,系统在界面上回复,【他们已经开车到达了聚居地的外围,但还在进行行动部署以及等待附近派出所的人员支援,宿主想要和他们同一时间进行行动吗? 】 唐秋在心里幽幽的说:“我可等不了他们,我要速战速决,还能去看个热闹,说不定赶过去的路上又有什么意外之喜呢?” 系统对唐秋的决定进行了支持,【请宿主一切小心。 】 唐秋没再回复,她再一次看向了那条负责警戒的狼狗,确定它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到来,才小心的踮着脚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进行位置转移。 唐秋很有耐心,她用极缓慢的动作,敏捷的避开了每一个带有尖角能刺穿皮肤的碎玻璃,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却花费了将近十分钟才来到狼狗卧着睡觉地点的墙头。 唐秋调整了一下呼吸,放的更轻更缓,随后猛的从墙头一跃而下,她没有落在地上再变换成人形,而是在半空中就取消了道具使用,随着猫形态迅速转换成人形态,唐秋在半空中伸出右手召唤了薛定谔的刀,借着落下的重力竖起刀尖狠狠的从狼狗的后颈处贯入,破坏了它的声带,几乎将它定在了地上。 狼狗被巨痛唤醒,它本能的用力挣扎,嘴巴张开,发出轻微的不成形的嗬嗬声,它湿润的眼睛还看着房屋的方向,想向屋内的人发出警示,但它的声带被切断了,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的挣扎,在唐秋的注视下失去了生命。 确定狼狗真的死了,唐秋才微用了一点力气拔出刀,她轻轻的将刀身在狼狗的皮毛上擦了擦,将血迹完全抹去,恢复了刀身的洁净,然后缓步走向紧锁着的门。 唐秋从口袋里抽出铁丝,没费什么力气就撬开了门,开门前,系统界面突然跳出提醒,【宿主,睡在客厅的猎物呼吸频率变了,他快醒了,宿主要抓紧时间。 】 唐秋面色不变,右手微微用力,轻轻的推开了阻止她进入猎物窝点的大门。 第59章 第59章 推开门的一瞬间, 唐秋脑海中自动浮起不久之前刚看过的屋内布局图,因此即使是第一次来,唐秋也在极短时间内判断出每个功能区的具体位置。 一进门是客厅兼餐厅,右手边第一间是主卧,第二间是次卧,卫生间要穿过客厅走到尽头,厨房在左手边,厨房的对面,还有一间面积更小的小卧室。 借着透过玻璃照进来的微弱光线,唐秋迅速的将能看到的地方一扫而过,随后目的明确的抬脚迈步,向需要最先解决的第一名猎物走去。 系统给过第一名猎物的情报, 年龄34岁,有过伤人入狱的前科,个子不高,但身体结实,脾气暴躁,窝点中对不听话的拐卖人员殴打次数最多的就是他。 他习惯武器不离身,睡觉的时候也会藏一把刀在他顺手能摸到的地方。 唐秋健步向他靠近时,猎物察觉到动静,已经迷迷糊糊坐起身,抬头向唐秋的方向看来。 唐秋见状瞳孔微缩,握紧了手中的刀,加快步速向猎物扑去,但在唐秋继续前进的一瞬间,猎物却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极为恐惧的东西,近乎声嘶力竭的惨叫出声。 一边惨叫,猎物还一边连滚带爬的往后缩,同时崩溃的大喊着,“鬼啊,别过来,别过来。” 唐秋疑惑的停住了脚步,猎物的反应实在出乎了她的预料,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垂落至覆盖脚踝的斗篷,明白过来,这是道具发挥出了它的威力。 看样子猎物恶事做多了,不怕人,只怕鬼,斗篷激发了他内心的恐惧,扭曲了他的认知给他制造了一场幻觉,在他眼中将唐秋幻化成了厉鬼。 微挑眉梢,唐秋心情轻松,看来今晚的行动会比她想象中的简单。 在猎物极致的恐惧下,唐秋快速向他靠近,猎物本能的想要逃,但手软脚软的根本逃不快,唐秋轻易的追赶到他身边,飞起一脚踢在猎物的嘴上,踢飞了他的两颗牙,随后半蹲下来避开动脉刺穿了猎物的两条大腿。 废掉猎物的行动力,唐秋拔出刀又一刀扎在了猎物的手上,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解决了第一名猎物,窝点内才有人带着睡梦中被惊醒的暴躁骂骂咧咧的走进客厅。 “张赖子,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发什么疯,什么鬼,哪里有鬼,我看你是猫尿喝多了又在那发癔……” 一句完整的话没说话,最先走进客厅的第二名猎物就发出了比第一名猎物更凄厉的惨叫声,“啊!熊,黑熊,屋里进熊了。” 唐秋:…… 第二名猎物倒是比第一名猎物争气的多,他一边惨叫,一边速度极快的往屋外跑,唐秋追赶不及,顺手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高举扔过去,正中第二名猎物的后脑勺。 第二名猎物受到重击哼也不哼的倒了下去。 转了个刀花,随手甩掉刀身上的血,唐秋眼神幽幽的向右看去,最后两名对她具有威胁性的猎物就在那里。 唐秋已经听到了翻身起床的嘎吱声和拖拉着拖鞋向外行走的声音。 唐秋在关着的两扇卧室门上各扫了一眼,脚步轻挪,走向了距离她最近的主卧室的门。 唐秋走到卧室门口只等了一秒,主卧室里的猎物按亮了灯顺手拉开了门,猎物什么都没看清,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唐秋重重一拳就砸到了他的脸上。 唐秋左手持刀,只用右手,一拳又一拳连续不断的重击猎物的面部,打的他鼻梁断裂,嘴歪眼斜,鼻血直流糊了半张脸摔倒在地几乎失去意识才停手。 甩了甩橡胶手套上沾到的鲜血,唐秋重新右手持刀,像对待第一名猎物一样各在他双腿双臂上扎了一刀,完全废去了他的战斗力和行动能力,才一拳将人砸晕。 转瞬之间连续解决三名猎物,唐秋站起身看向门口,一片寂静,最后一名男性猎物的声音消失了,他躲了起来。 唐秋没有动,她竖起了耳朵仔细倾听,尽管猎物极力控制了呼吸,但唐秋还是听到了距离她很近凌乱的,带着些恐惧的,完全没有规律的呼吸声。 看来猎物并不是躲了起来,而是藏在她的视线死角,想偷袭她。 唐秋微微歪了歪脑袋,看向卧室门口被遮挡住的拐角,没有影子,但根据轻微的呼吸声推断,最后一名猎物极有可能藏在那里。 握紧了刀,唐秋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她反而加重了几分力气,带着重重的脚步声拉近和最后一名猎物的距离。 唐秋假装毫无所觉,但在要踏出卧室的一瞬间撤步后仰,果不其然,一道闪着寒光的刀锋划过,被唐秋从容的躲过。 最后一名猎物挥出了第一刀,唐秋没有给他再挥出第二刀的机会,她伸出左手卡住猎物持刀的右手,重重撞在实木的门框上强迫他丢掉手中的武器,随后举起自己手中的刀扎在他的右手臂上,在猎物凄厉的惨叫声中,拔出刀又扎了他好几刀,让他步了前面两名猎物的后尘,最后一脚踢在他柔软的腹部将人踢飞砸在地上。 自此对她具有威胁性的四人全废,唐秋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走到院中如法炮制的也在第二名猎物四肢上各扎一刀,确定猎物无法逃跑只能在原地等待警察,才站起身,走向住在小卧室的那名57岁的老年猎物。 系统界面突然跳出提醒,【宿主,在你与最后一名猎物博斗时,老年猎物趁机从厨房的窗户翻到外面紧邻的小巷,根据她随身携带的手机上的定位,已经跑出了300米。 】 唐秋并不意外,能在犯罪组织中占据一席之地,不会是个蠢货。 唐秋只关心一个问题,问系统,“她往哪个方向跑了?会不会撞上乔杨他们。” 系统回答,【宿主放心,她在向聚居地尽头的围墙方向跑,她想跑进垃圾山利用复杂地形脱身。 】 唐秋散去心中的杀意让武器消失,随后动作敏捷的冲回屋内从厨房的窗户翻出。 尽管老年猎物提前几分钟逃跑,但唐秋身强力壮,又经过了属性点的强化,再加上系统用手机定位时时刻刻为唐秋提供老年猎物的逃跑线路,唐秋没费什么力气,呼吸都没什么变化,就轻巧的追上了人。 在她眼中,猎物没有性别年龄之分,即使对方年近60 ,唐秋也丝毫没有手软的一脚踹到她后腰将人踹的飞出几米摔在地上,随后一个健步到趴在地上呻吟的猎物身边,抓住她的头发在她的哀嚎声中一下一下重重的磕在地上,磕的她额头鲜血飞溅,地面有一小片被鲜血染红,才随手一扔将去了半条命的老年猎物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完工。”唐秋拍了拍手套上沾上的灰尘,问系统,“乔杨他们那边开始行动了吗?” 系统界面上跳动着显示出系统的回复,“他们根据行动计划兵分几路对2号窝点形成了包围圈,现在是4月30号凌晨2点27分,再有三分钟,他们就会开始行动。” 唐秋顿时感到了几分急迫,她还想在行动结束后去看热闹,都怪老年猎物,耽误了她的时间。 没好气的又在已经晕死过去的老年猎物身上踢了一脚,唐秋才原路返回,根据系统的指引,在1号窝点位于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了被绑在杂物房里的被拐卖人员。 她撬开锁推门而入时,几个孩子没有任何动静,唐秋猜测可能是被喂了药。 一道呼吸声沉重,另一道呼吸声明显发生了变化,想来是唯二被拐卖的成年女性。 唐秋没说话,径直走向沉重呼吸声传来的方向,黑暗中,唐秋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她走到可能是床的旁边,盯着床边两道挨在一起平躺的黑影看了两眼,判断出身受重伤的躺在里面,便伸出手,打算摸一下额头判断一下体温。 谁知她刚抬手,睡在最外面的女人突然猛的坐起身,身体一扑将她伸出的右手牢牢的抱在怀里,哀求的说:“别碰她,她病了,快死了,你要想找女人,你找我,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女人生怕面前高大的身影执意去碰她旁边的人,还急切生疏的挺了挺胸,在怀里抱着的胳膊上轻蹭。 唐秋怎么都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发展,她整个人都被蹭麻了,还有一些尴尬,她用力的抽回手,用一种虽然改变了但依然能听出是女人的低沉声音说:“你放开我,她病的大重,我先带她去找警察,你们再等一等,很快就会有警察赶到。” “警察?”女人声音颤抖高亢的喊了一声,既不敢置信,又带着点希冀的问,“你不是他们的人?你是来救我们的?” 唐秋赶时间,不想理她,但女人大可怜了,还是耐着性子说:“外面的人贩子我都解决了,你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着,警察很快会到。” 女人重重的吸了下鼻子,胡乱的擦着眼泪说:“好好,我等着,我信你,我在这里等着。” 女人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飘忽,像是怀疑自己在做梦。 唐秋却没心情管她了,她将手套微微拽下来一点,露出手腕上的一点皮肤在重伤女人的额头上贴了贴,触感滚烫,依唐秋的经验,没有四十度也差不多了,还超过了24小时,确实危险。 唐秋不再犹豫,拽起女人一把扛在了肩上,随后大踏步的走出了杂物房。 往外走的时候,唐秋听到了身后女人悄悄下床跟上她的脚步声,唐秋没管她,熟练的撬开了紧锁的大门后,用最快的速度向部署在最外围包围圈的警察所在地跑去。 ——————————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了,怎么写都不满意,磨了很久,抱歉今天迟了这么久更新,我明天努力,爱你们,这一章留言的有红包哦 第60章 第60章 灰暗杂乱的建筑群,不成规则拥挤的矗立在大地上,寂静的黑夜中,仿佛将天都遮住了,一队队警察疾走在小巷中,像是一只只勤奋的蚂蚁,在巨大的迷宫中穿行。 将近零点接到的支援任务,袁遥今晚刚好在派出所值班,便被顺理成章的进行了抽调。 袁遥今年22岁,公安大学还未毕业,正在进行实习,他个子普通,刚过1米75,但腿很粗,能跑速度还快,实习了才两个月,就凭着飞毛腿的特长协助同事顺利抓捕好几个犯罪嫌疑人,是所在派出所几名实习警员中最被看好的一颗新星。 考虑到他的能力,今晚的行动他被安排到了犯罪嫌疑人最有可能逃跑的一条小巷进行蹲守。 带队的王所对他殷殷叮嘱,袁遥兴奋的两只眼睛都瞪成了铜铃,他打着手电筒,聚精会神的扫视过每一个角落,肌肉紧绷,随时对出现在视野内的一切疑似犯罪嫌疑人的人进行追捕。 今晚与他搭档的是派出所的一名老警员,四十多岁的年纪,尽管对警察这一职业尽职尽责,但不影响他成为一根老油条,他站姿就要放松许多,一边眼神锐利的观察着视野范围内的一切,一边打趣的说:“小遥啊,我在所里二十来年了,见过无数新人,但要数机灵,哥最看好你,你看王所都夸你来着,你今晚好好打起精神,争取立个大功,直接毕业后留在咱们所,咱们所是盼千里马已久啊。” 袁遥到底年轻,被夸的一张微黑的俊脸通红,条件反射的坚定的回了一句,“是!” 老警员看他激动又羞涩的模样,只觉得很有意思,板着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丝丝笑意。 又变相打趣鼓励了两句新人,老警员不再说话,袁遥脸上的温度越却来越高,春天还算凉爽的微风吹过都不能降低他脸上的热度。 就在袁遥越发情绪激昂恨不得下一秒就有犯罪嫌疑人跳到他面前时,离他不远的一条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了轻微但在深夜中依旧很清晰的哗啦声。 像是有人蹑手蹑脚行走不小心踢到了石头,袁遥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双目炯炯有神的看过去,喝问一谁,“谁?” 漆黑的小巷完全没有光线,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声音再传出来。 袁遥和搭档的老警察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一手举手电筒一手握紧了手中的警棍,缓慢但警惕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近。 袁遥在前,他刚走了十来米,手电筒的光一扫,就照到了倚靠在墙壁上浑身是伤,衣服有血迹头歪向一侧看起来像是一具尸体的女人。 他大吃一惊,吼了一声,“这儿有个人。”提醒搭档,随后快步向女人跑去。 离的近了,袁遥才看清楚眼前的女人的模样有多凄惨,没被衣服遮住的皮肤遍布青紫,颈间还有颜色发紫的掐痕,衣服上的血迹摞血迹,有些像是被鞭子抽的,有些像是被棍子打的,几乎没一块好肉,将女人的脸扭过来,肿胀的面部几乎看不出长相,但她脸色酡红,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弱,不用测脉搏就能看出女人还活着、 袁遥大松了一口气,喜出望外,又大吼一声,“钱哥,人还活着,但伤的很重,快不行了,得送她去医院。” 短短两秒判断出女人的状态,姓钱的老警察已经几个健步赶了过来,他更有经验的用手指硬扒开女人的眼皮看了一眼,一边伸手架着女人要往袁遥背上放,一边急促的说:“瞳孔有点散了,快快,你跑的快,将人背上去找车,立即送往医院,刘所那里我去报告。” 袁遥更急了,二话不说用力背起女人,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拼尽全力往警车停放的地方跑。 袁遥临时去救助女人,姓钱的老警察快步跑回被分配的拦截任务点,一边打着手电筒警惕的四处张望,一边用手机向上报告。 两名警察都离开了放置女人的小巷,唐秋才从藏身的地点走出来,站在巷子里沉默的望着一道模糊越跑越远的身影。 系统界面跳出来,问唐秋,【宿主,需要看这次行动的结算消息吗? 】 唐秋收回视线,在心里语气轻松的回答系统,“不急,等乔杨他们的行动结束了一起看。” 界面上的黑色光标闪过,系统感兴趣的又问,【宿主不是要看热闹,怎么还留在这里,你在看什么? 】 唐秋想了想刚才在阴影里观察到的那名年轻警察,坦然道:“在看他有没有符不符合我对工具人的选择标准。” 系统更感兴趣了,【宿主觉得他符合吗? 】 唐秋不答反问,“你觉得他符合吗?” 系统说:【宿主,其实我观察他很久了,根据你筛选出曾瑾的标准,我认为他符合。 】 唐秋意外的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系统的回答,“观察他很久了?” 系统道:【是的,早在网络模块加载成功的第一时间,我就在我的资料库里建了一个能够帮助宿主的计划,新工具人观察计划,宿主要看看吗? 】 这下换唐秋感兴趣了,她站直了一点说:“看看。” 系统界面上顿时像播放幻灯片一样一秒一个闪过无数张像简介一样的页面。 唐秋走马观花的随便看了几眼,什么都没看清,只关注到一个又一个或红色的x号,黄色的感叹号,以及极少出现的绿色的号。 唐秋隐约明白了什么,心情很好的问,“在你的观察下,有多少人进入了你选择的最终名单?” 系统在界面上给出一个极小的数字,【7】。 唐秋看了一眼机械表上的时间,没发出任何声音的倒退着走出小巷,离巷子口仅剩的那名中年警察越来越远。 赶往系统一早就找好的看热闹地点的路途中,唐秋继续问,“鸿宁市这么庞大的警察队伍,你只挑选出来7人?” 系统纠正,【最终确认的名单只有7人,但在持续观察的名单上却有139人,其实做为刑侦文主角主要查案区域的城市,鸿宁市优秀的警察非常多,但绝大部分都是各大警局派出所的重要骨干,能力心智都很出色,这样的人好用,但不好掌控,所以我都排除了。 】 唐秋很满意系统完全遵从她标准执行计划的行为,声音都温和了几分,“做的很好,继续观察,待我需要的时候,再将最终名单提供给我。” 系统界面上只回复了唐秋一个字,【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系统就在唐秋大脑里的原因,唐秋愣是从那一个字中隐约感觉到了系统的情绪,一种被夸赞后的欢欣鼓舞。 因为2号窝点附近的所有路口都有警察把守,唐秋为了看热闹,只能不走寻常路,她右手不再持刀,而是长时间的握着一根细铁丝,见门撬门,遇锁撬锁,只走系统根据手机定位挑选出的完全无人的空屋,做为路让她快速到达2号窝点附近。 系统很了解唐秋,给唐秋挑选的看热闹地点是一栋6层楼的楼顶,楼顶的水泥护栏并不高,只到唐秋的大腿中部,是附近楼层最高的建筑。 唐秋站在楼顶视野一览无余,因为天黑,除非有人长时间的刻意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她。 于是唐秋大摇大摆毫无隐藏之意的站在护栏前,抱臂饶有兴致的往楼下看去。 2号窝点是一栋层数只有2层占地面积不大的楼房,唐秋赶来的时间有点晚,只能看到楼内灯火通明,一小部分警察分散着站在院外和楼前,呈一个圆形的包围圈,乔杨和雷越等她熟悉的人都不在人群里。 楼里叮铃哐啷的,不时传出撞倒什么铁质东西的声音,偶尔还有或凄厉或痛苦的惨叫声传来,这应该是被警察制服过程中伤到了哪里发出的声音。 两层小楼的窗户不少,唐秋能看到不时有人影从窗前闪过,但因为没有刻意停留,唐秋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一前一后身着的衣服看,应该是罪犯在与警察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明明逃不掉,硬是不肯直接束手就擒。 警察这次来的人实在多,哪怕2号窝点里有7名犯罪分子,也没花多长时间,就将人全部逮捕归案。 唐秋看着警察两两为一组,押着一个又一个犯罪分子走出小楼。 唐秋还有闲心观察了一下被警察押解的人,五男两女,除了一个上了年纪,个个都是体型壮硕一看就比1号窝点的有战斗力,在唐秋看来更耐打。 唐秋遗憾的微叹了一声,其实今晚的行动结束的大快,她没有过瘾,大久没见血了,又是这样令人愤怒的犯罪方式,勾起了她不大好的回忆,她才下手重了一点。 要不是不想被警察列为危险分子对她穷追不舍,唐秋都想干脆将人杀了。 撇了撇嘴,唐秋最后往楼下看了一眼,就准备转身离开,谁知这一看,竟是恰好与一个抬头往上看的警察对上了视线。 是乔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往楼上看,明明这么黑又隔着一段距离根本看不清唐秋,但唐秋就是感觉到,他一定看到自己了。 面对好用的工具人,唐秋还是很有礼貌的,她伸手摆了摆示意再见,随后后退着远离护栏,准备回家。 用戴着神奇手套的右手推开楼顶铁门时,唐秋隐约听到乔杨喊了一个追字。 唐秋冷笑一声,心想以前我或许会担心,但现在,我绝不可能被你们找到,随后心情轻松的走进铁门,利用神奇手套的空间之力回到了家。 …… 乔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他将手中押着的犯罪嫌疑人交给接应的同事,突然就福至心灵,像是几个小时前忽然就很想摸摸口袋一样,随意的抬起头,没什么目的的看向了一个方向。 随后乔杨就僵住了,即使是深夜,但因为有月亮的微弱光线,他还是看到了与周围黑暗不大一样的一团漆黑的人形影子。 影子十分的巨大,目测至少有两米高,像是一座静默的小山,不知道在那里站立了多久。 乔杨本能的产生了一种直觉,那道影子在看他们,在看警察今晚的行动。 他为什么要看?还是有这么多警察在场的前提下,他在看什么?他会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吗? 想到神秘组织,乔杨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直觉,眼看那道身影步速缓慢的后退着进入黑暗里,他抬起一只手臂指向人影的方向,喊出声,“那里有人,追。” 站在他身边同样交接完犯罪嫌疑人的司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问,“人?什么人?” 乔杨斩钉截铁的说:“我怀疑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他刚才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什么?”包括司昭,雷越几人也大吃了一惊,随后蹿出院子,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奔向乔杨指着的那栋楼。 上上下下的寻找了十几分钟,自然一无所获,雷越迟疑的向乔杨确定,“你刚才真的看到了一个人?” 乔杨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我的视力很好,身体也很好,没有出现幻觉,我确定我看到了一个人影,十分高大,至少有两米高,很强壮,比我和肖哥加一起都壮。” 司昭听的想象了一下,转头看着肖文博面面相觑的说:“这么壮……感觉应该不会是个女人,神秘组织又有新成员啦?” 雷越面色凝重的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我们这么多警察的眼皮底下消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行事风格,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目的是什么?” 肖文博迟疑的开口,“观察我们?顺便试探一下我们对神秘组织的态度?” “观察我们?观察什么?”司昭挠了挠头说:“难不成是观察我们身为警察的能力?总不至于是闲着无事,顺道来看热闹的吧。” 乔杨很肯定的摇摇头,“不可能,从那个神秘组织几次的行动分析,她们从不做多余的事,这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我们,绝不会无的放矢。” “那麻烦了,”司昭挠挠头,“人已经跑了,这片自建房聚居区又没什么监控,咱们没法查啊。” 几个人面沉如水的正在思考中,雷越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通后迅速沟通了几秒,雷越挂断电话看着几人说:“路桥派出所刘所的电话,他们所的一名实习警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名被人故意放置在路边的女性受害人,伤势严重,已经送到医院了,刘所觉得事情蹊跷,自己带了一个人在附近勘察,发现了一个距离这里1公里多的另一个犯罪窝点,里面的情况有些复杂。” 一听最后一句话,几个人都很有经验的明白了,脸色缓和了几分,司昭说:“得,看样子说不定还真是顺路过来看热闹的,人家今晚也在附近行动,说不定还是跟咱们差不多时间开始行动的。” 乔杨转头问雷越,“现场怎么个复杂法?” 雷越拍了拍外套上在行动时沾染到的灰尘,道:“边走边说吧,抓紧时间,今晚还有个大活要干。” 几个人跟上雷越的脚步往外走,雷越说:“刘所带的人不多,怕破坏现场物证,就只在院子里勘察了一下,发现了至少三名疑似犯罪嫌疑人的伤者,还有5名被控制的被拐卖人员,四名孩童,一名成年女性,刘所说他进入到院子里的时候,血腥气很重,院子里有血,屋里也有,都伤的不轻,已经叫过救护车了。” 司昭惊讶的说:“见血了?什么武器造成的?刀具?” 雷越道:“刘所粗略看了几眼,初步判断是刀,应该不会很长,但很锋利,伤者的伤口深可见骨。” “乖乖,还真是个新人啊,”司昭道:“听上去还是比咱们已知的两个更暴力更残忍,就是不知道手法熟不熟练,要是熟练的话,估摸着很有可能今晚的不是第一起。” 其他人也有这方面的考虑,雷越说:“我这就上报张局,看看咱们市内还有没有类似的伤人案。” 几个人一边讨论一边在小巷中快走,还没看到刘所说的院子,先闻到了风吹来的他们很熟悉的血腥味。 肖文博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往嘴里倒了一颗药。 司昭眼尖,立即问,“肖哥吃的什么?给我也来一颗。” 肖文博想了想,还真往她手心里倒了一颗,说:“护肝的,看情况今晚又得熬个通宵,虽然不一定管用,但好歹有个心理安慰不是。” 司昭表情一变,非常认真郑重的将手心里的药粒倒进了嘴里,随后快走两步追在雷越身后进入了血腥气异常浓重的现场。 第61章 第61章 雷越带着人进入现场时是4月30号凌晨3点12分。 在她们之后, 腾出手赶到现场的大部队是3点27分进门的。 15分钟的时间,只够雷越几人粗略的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大部分人都围着伤者和受害者转,忙的恨不得多长出几条胳膊几条腿,只有干现勘的乔杨没有看任何人一眼,戴着鞋套和手套,只关注血迹、被打碎的家具还有零星出现的只有个边角疑似鞋印的痕迹。 追着这些线索,乔杨对不久之前发生的打斗现场逐渐在脑子里有了个模糊的还原,他没有观察的太细致,看过客厅和三间卧室,顺着走廊上掉落位置有些奇怪的一根头绳走进了厨房。 乔杨用戴着手套的手摸索了几下,打开了灯,一眼就看到了大开的窗户以及掉落在窗台前的一只有些脏的粉色拖鞋。 乔杨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冲门外大喊了一声,“雷队。”随后一个健步冲到了窗台前。 乔杨探头往下看,发现窗户外是一条逼仄的小巷,手电筒的灯光扫过,很轻易的看到在窗户的不远处,还有一只相同颜色看起来差不多尺码的粉色拖鞋。 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乔杨顿时一个起跳就要往窗外翻,恰好雷越赶到,只一个瞬间就明白了乔杨这样做的前因后果, 及时的喊了一句, “等等乔杨, 我让司昭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不行。” 雷越说完转过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司昭的名字,等她再转过头,乔杨已经翻出去了。 雷越扑到窗户边往下看,发现乔杨正打着手电筒半蹲下身通过拖鞋研究犯罪嫌疑人逃跑的方向,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对跑进来的司昭叮嘱,“乔杨发现现场有个犯罪嫌疑人跑了,你跟他一起去追,注意安全,保持电话联系。” 又要抓捕犯罪分子,司昭麻木的脸上顿时恢复了神采,一边越过雷越蹿上了窗台,一边双目炯炯的说:“雷队你就放心吧,有我和乔哥出马,绝对手到擒来。” 说完手上一个用力,几乎是凌空翻了出去。 轻巧的落在地上走到乔杨旁边,司昭拍了拍手问,“乔哥,怎么样?找出犯罪嫌疑人逃跑的方向了吗?” 乔杨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了司昭的右手边。 司昭二话不说,如脱僵的野马就奔了出去,乔杨速度很快的紧随其后。 两人之所以过了案发那么长时间还追着线索跑了出来,其实是对那个神秘组织抱有很大的信心,无论是乔杨还是司昭,都不信神秘组织会这么容易的让一一个犯罪嫌疑人逃掉,他们是担心隔的时间长了,被神秘人打晕的犯罪嫌疑人会醒过来。 果然,追着线索只跑了几百米,乔杨和司昭在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下,远远的看到了一个人影趴伏在地。 乔杨和司昭不约而同的轻舒了一口气,脚步不停的径直跑到了人影身边。 两人一左一右围着人影蹲了下来,司昭率先探了一下人影的鼻息,说:“还活着,就是呼吸感觉有点弱,这个看样子也伤的不轻。” 乔杨一点都不意外,用空着的右手抓住人影的肩膀用力将人翻了过来。 手电筒的光打在了人影的脸上,司昭惊讶的嚯了一声,“好家伙,年龄这么大了还违法犯罪啊,瞧这被打的,神秘人真是一点都没留手。” “还是留手了的,”乔杨移动着手电筒用灯光扫过犯罪嫌疑人的身体,道:“这个虽然也头破血流,但身上无外伤,但你看看其他几个,要不是避开了要害,这么长时间,流血也流死了。” 司昭说:“这倒是,不过也有可能是这个犯罪嫌疑人对神秘人的威胁程度实在太小,神秘人懒得动刀也说不定。” 乔杨奇怪的看了司昭一眼,“你跟神秘人见过面?” 司昭莫名其妙的摇摇头,“没见过啊,为什么这么问?” 乔杨重新低下头说:“看你好像挺了解神秘组织的行事逻辑。” 司昭理所当然的开口,“我研究过啊,上班的时候研究,做梦也研究,我还代入过自己,所以……” 司昭伸出两根手指比出了一段很小的距离,“有那么一点点能跟上神秘人的脑回路,说实话,我是真对这个神秘组织挺好奇的,好奇她们建立组织的过程,也好奇她们的经历,我和雷队都猜测,神秘组织目前现身的几个人都应该有相同或类似的悲惨经历,这才能对一个以暴制暴的组织归属感这么高,行事作风也如出一辙。” “我也反复研究过,”乔杨说:“跟你们推测差不多,我还想跟这个神秘组织的人接触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我们也这么想的,”司昭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自从知道这个神秘组织开始,我们就一直试图接触她们,但结果你知道了,一无所获,连个影子都没抓到,现在我们能确定的,就是这个神秘组织至少有三名行动人员,一名精通电脑信息网络技能的黑客,还有一只黑白花色的猫。” 提到猫,乔杨顿时想起第一次收到便签纸行动的那晚遇到的那只猫,他当时什么都没察觉,对这只猫也没有丝毫怀疑,谁能想到,那只看着随处可见的小胖猫会是神秘组织的一员。 自从知道那只猫的出现不是巧合后,乔杨就反复复盘分析,分析的越多,越对那个组织深不可测的实力感到惊心。 “你们见过那只猫几次?”确定犯罪嫌疑人还晕着离死也远着,乔杨就不急了,干脆就蹲着的姿势和司昭聊起天来。 司昭回忆了一下说:“面对面的见过应该有个三四次吧,次次都是我们分局大院的墙头,我们都觉得它的出现应该是在观察我们,也不知道得出了什么结论,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乔杨皱眉,问了一个问题,“它的消失,会不会在其他地方观察着别人?” 司昭摸了摸下巴道:“你来之前我们讨论过几次,除了季干觉得猫不可能智能到那个地步否定,其他人都觉得有可能。” 乔杨说:“要真是猜测的那样,看样子要不了多久,我们又有新成员要加入了。” 提到这个司昭就高兴,搓了搓手说:“那样最好,神秘组织今晚出现了新成员,我有预感咱们更忙的日子还在后头,别说一个新人,就是十个八个我都非常欢迎,人多力量大啊。” 忙里偷闲的聊了一会儿,乔杨才认命的给昏迷不醒的犯罪嫌疑人戴上手铐,背在了背上。 重新回到现场,挺宽阔的一个院子已经挤满了人,大家戴着手套轻手轻脚的各司其职,不时的有人侧身迎面在屋子门口挤着进出。 两人一进入院子,正跟人说话的雷越第一个注意到了,迎上来看着乔杨背着的人问,“生命体征怎么样?还平稳吗?” 司昭回答,“好着呢,脉搏有力,呼吸平稳,我们看了,血流的不多。” 雷越放心了,指挥队里的辅警将乔杨背上的犯罪嫌疑人接过来抬出门送上救护车。 乔杨拍了拍身上的外套,问雷越,“雷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雷越说:“受伤的人已经都送往医院了,受害人伤的不重,犯罪嫌疑人伤的很重,一共四个,最少的一个也身中五刀,性/器官全被人切了下来。” 乔杨注意到雷越说的是被人,而不是被神秘人,他敏锐的抓住重点,“被人?” 雷越点点头,“手法差别很大,犯罪嫌疑人四肢以及肩膀的刀口很平滑显然是一刀形成,而性/器官上的刀口有些参差,显然不是一刀切下来的,而是进行了补刀。” “受害者问了吗?”乔杨追问。 雷越道:“受害者的情绪极不稳定,也需要就医,只能等检查完了伤势,情绪平稳后再录口供。” 虽然只是猜测,但无论是乔杨雷越还是司昭,心里都清楚,性/器官被切下的伤势不可能是神秘人所为,那就只能是受害者。 一群人忙碌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才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现场。 乔杨等人回到云唐区分局继续加班干活的时候,唐秋已经美美的睡了一觉,洗漱干净做了早饭,正在桌边享受食物。 唐秋昨晚收获颇丰,今日心情很好,煎了手抓饼炒了菜,还给自己冲了一杯牛奶。 唐秋昨晚一回到家就让系统重新显示了结算信息,不出她所料,除了上了两位数的基础属性点,还获得了大量的通用属性点,新道具普通、精良级别若干,唐秋都不隔夜,略微思考就斟酌的加在了三项身体数值上。 现在的唐秋还算不上一个超人,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战斗力爆表,只要敌人不持有热武器,哪怕对方高达两米极其强壮,唐秋都不会输。 忍不住又让系统调出自己现在的身体数值看了一眼。 绑定者:唐秋 身体数值 力量:61.7/114(你已经进化到勉强能与猴子一搏了) 敏捷:64.7/103(动物界中,你现在比兔子跑的还快) 体质:73.5/122(极其健康,你甚至泡在水里一天一夜都未必会生病) 忽视掉数值后面并不算夸奖的评价,唐秋心中满意,同时还很是期待,期待她的身体数值突破人体权限的那天。 满足的填饱了饥饿的胃,唐秋又开始蠢蠢欲动,问系统,“你顺着那个戴什么的猎物梳理寻找犯罪窝点的行动有新进展了吗?” 系统回答,【有,我顺藤摸瓜的还发现了另外一个疑似也在进行人口贩卖的组织,更巧合的,那个组织的主要活动区域在溪源市。 】 “溪源市……”唐秋咀嚼着这三个字,眉梢一挑,表情逐渐变的有些兴奋,“是啊,真是够巧合的,恰巧跟我接下来制定的计划有了些许的重合。” 系统问,【宿主有什么打算? 】 唐秋没回答,略微思考了几秒,拍板说:“是时候拓展刷属性点的新地图了,既然迟早都要去溪源市,那就干脆借着这根藤,我们将活动的地点扩展过去,顺便还能给警方扔一扔烟雾弹。” 系统又问,【需要我现在就开始帮宿主寻找位于溪源市的家吗? 】 唐秋沉吟了一下,叮嘱道:“找是找,但不能以我的名义,现在有了神奇的手套,我可以名面上还是住在鸿宁市,这样等我们在溪源市行动起来,就更彻底的将行动的身份与真正的身份分割开来,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想用真正的身份与警方对上。” 系统回答,【明白,我可以用虚假的身份为宿主准备好溪源市的家,等我准备完毕,再告知宿主。 】 唐秋颔首,想了想又说:“既然接下来我们准备将重点转移到溪源市,那么鸿宁市就要提前部署,你将你关于新工具人的最终名单给我,我就近观察一下,没问题,就将他们利用上,像乔杨他们一样,开始为我刷属性点。” 系统在界面显示出包括昨晚看到的那个年轻警察在内的七份简历,唐秋认真的记下名字和工作单位的地址,随后抽出一张白纸,开始梳理她在去溪源市之前要完成的事。 唐秋梳理的时候觉得很多,但认真列出来,发现大部分都是比较琐碎的事。 首先是鸿宁市人口贩卖组织在鸿宁市的剩余窝点,唐秋要在离开之前全部拔除,其次就是新工具人,唐秋观察过后根据性格要尽快分配目标开始第一次行动,唐秋计划跟曾瑾一样,要是第一次行动没问题,就丢开手让工具人自己干,她利用系统远程操控。 这都是耗费时间长比较大的事,小事就是诸如她失去的属性点要拿回来,还有该死的请他们去死一死,以及雷越的生死危机。 唐秋尽管忙,但从未忘记雷越被设定的生命没剩多少天了,虽然接触不算多,但对于雷越唐秋感观不错,更何况她还有司昭现在离乔杨那么近,为了不影响乔杨替她刷属性点,雷越还是要救下来的,顺便看看等她脱离了剧情的束缚,有没有机会将她加入自己的工具人名单里。 唐秋一点都不嫌人多,她只恨合她心意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的工具人太少。 梳理结束,唐秋托着下巴从上到下浏览了一遍,随后放下手,从系统取出她一直未使用的新道具索命鬼娃。 她可是记得在知道这个新道具后就预定给了想要她命的严建业,已经让他多活了好几天了,今天天气不错,是时候请他去死了。 第62章 第62章 鸿宁市第三看守所, 剃了头发瘦了一些,脸色有些阴沉的严建业正在警察的看管下端正的坐在小木凳上进行新一天的学习教育。 严建业的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实际上电视上播放的学习内容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又在做新一轮的复盘, 自从被关进这个看守所, 严建业没有一天是平静的,他愤怒,不相信,还有懊悔和不服, 以及浓浓的报复欲。 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有过伤人前科还坐过牢的一个大男人会折在一个看着没有丝毫威胁的普通女人手里。 那个女人那么瘦,看着那么无害,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她是怎么在一瞬间就将自己撂倒在地的呢? 进看守所好多天了,严建业至今没想明白,其实他不在乎那个女人怎么做到的,他只相信是自己准备的不够充分,因为对方是个女人掉以轻心了,才会阴沟里翻船。 所以这些天每时每刻他都盘算着,等他入了狱他要好好表现,尽快减刑出来,然后再次找到那个女人,杀了她。 严建业知道自己跟她没仇,但他就是想杀他,他也无意思考为什么会对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心生杀意,他只是想杀她,就决定杀她而已,要怪就怪那个女人倒霉,碍了他的眼。 又人在魂不在的进行了1个小时的学习教育,眼看着就要结束,严建业突然觉得眼角一花,好像有个什么小东西在他的视野余光中一闪而过。 严建业顿时来了兴趣,他本能的认为是老鼠,这种地方,观察一只老鼠都比看电视有趣的多。 他头不动,但眼睛乱转,试图找到那只老鼠,紧接着眼前一暗又一亮,像是头顶的灯接触不良快速闪烁了一下。 这还是他进入看守所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严建业本能的抬头看了一下,随后站在他不远处的一名警察反应极快的低喝一声,“严建业,给我把头转回去,乱看什么。” 警察怒斥他的极短时间里,严建业抬头看着的灯管又快速闪烁了一下,他顿时乐了,幸灾乐祸的说:“警察同志,这灯坏了,你看它在闪,我可不敢坐在底下,万一它突然炸了怎么办。” 严建业说着就想搬着屁股底下的小板凳站起来,趁机光明正大的活动下腿脚,再看一下看守所的热闹。 谁知警察用更锐利的眼神瞪着他,声音也更严厉,“少装疯卖傻,严建业,坐好!你是不是又想关禁闭了。” 警察话音落下,灯又闪了一下,严建业咧开嘴说:“警察同志,我一向很配合你们的工作啊,但这灯确实在闪,我……” 严建业想说的话没说完,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光源什么也看不见了。 严建业刚要高兴,眼前又一亮,头顶的灯管重新提供了照明,但让严建业惊惧的是,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75寸的电视上依然播放着思想教育的视频,几十张小木凳也排列的整整齐齐,但上一秒坐在凳子上的人不见了,站在四周表情严肃看管着他们的警察也不见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严建业即使再心大,再头脑简单,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诡异的寂静让他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本能的想要转身逃跑。 他之前多讨厌看守所里的犯人和警察,现在就有多想找到,他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把自己藏在人堆里。 严建业刚跑了两步,就被眼前恐怖的一幕骇的停住了脚步。 只见他的正前方几米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蹲着一个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脸上有几道极深,腐烂的有蛆虫蠕动的伤口看着就不像是人的东西。 那个东西双膝着地正用两只同样血肉模糊的手寻找着什么,一边找,一边发出仿佛从天边传来的空灵又诡异的声音,“我的眼睛不见了,它被人偷走了,你看见它了吗?是不是你偷走了?还给我!还给我!” 随着那个诡异东西的话语,它迅速四肢着地像一只人形的蜘蛛一样朝严建业快速爬了过来。 严建业惊骇的眼睛子都要瞪出来了,惊惧让他的表情扭曲到极致,他想要跑,但腿软的身体根本动弹不了,只能用凄厉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喊着,“鬼啊,鬼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这一下喊出声仿佛让他有了点力气,他跌坐在地快速蹬着腿,想要后退远离那个诡异的东西。 但与他慢的仿佛乌龟爬一样的动作,那个鬼东西就要快多了,它四肢接力往前飞蹿,眨眼间就爬到了严建业的身前。 它摸索着碰触到了严建业的眼睛,鬼东西一脸渴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给我,快给我!” 随着它的话语,它五指上伸出尖利的指甲,锋利的像是刀一般,刺向严建业的眼球,想要将它挖出来。 严建业瞪大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他本能的想闭上,但有一股诡异的力量阻止了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鬼东西尖利的指甲靠近他的眼球,刺痛从眼睛上传来的那一刻,严建业控制不住的惨叫出声,他的心跳快到仿佛激烈的鼓点,随着眼球被鬼东西硬生生的从他眼眶里挖出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顿时失去了意识。 严建业一番遇鬼的遭遇,在看守所其他人眼里,却是他突然发了疯,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表情惊惧扭曲,撞翻了身边人转身逃跑,但只跑了两步就瘫软的跌坐在地上,随后激烈的惨叫着,用短短的指甲硬是将自己的眼球抠了出来。 好几个警察试图控制他的手脚救他,但他仿佛陷入了梦魇中,听不见也看不见,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力气大的惊人,几个警察一起用力也按不住他,直到他将自己的眼球挖出来,然后死亡。 看守所建立了那么多年,短暂羁押过那么多犯人,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快到看守所里医护人员都来不及赶到。 一名警察再次探了下严建业的鼻息摸了摸他的脉搏,随后站起身摇摇头。 另一名警察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不敢置信的说:“真死了?这叫什么事儿啊,移交给咱们的时候不是说没什么疾病吗?这叫没病?” 在场的几名警察都没时间说话,上报的上报的,驱赶犯人回监牢的回监牢,个个忙的脚底冒烟。 男警察一脸重组世界观的表情只震惊了几秒,随后也加入了忙碌的队伍中。 严建业遇鬼死亡的全过程,唐秋在系统界面通过看守所的监控摄像头进行了旁观,她倒没觉得解恨,只是一种想要她命的人终于死了的轻松。 不过在看到那个索命鬼娃的样子时,唐秋还是表情僵了一下,像是有些牙疼似的皱着眉头说:“那个索命鬼娃道具我抽出来是一次性的,样子骇人了点,但确实好用,我以后有机会再抽出来吗?” 系统将监控视频缩小左移,在右半边的界面上回答了唐秋的问题,【可以的,宿主,除非是永久道具,不然她会一直停留在奖池,不过这个道具和绝大多数道具不一样,有些特殊,她同意被制作成道具时签了契约,等她做为永久道具伴随着第一任宿主生命走到尽头后,她就自由了,她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完成自己的复仇。 】 唐秋原本坐姿极其放松,看监控视频就像看一部时长不确定的电影,但在看到系统的这一段话后,感兴趣的坐直了身体。 “复仇?”唐秋说:“我以为成为道具,她已经复完仇了,原来是还没有吗?” 系统说:【她死时只有四岁,被人掳走强行取走了她的眼角膜,操作过程失误杀死了她,那个世界是个灵异世界,为免被她变成鬼后复仇,杀害她的人干脆挖了她的眼睛,划烂了她的皮肤,将她抛尸到隔壁省,她找不到回家的路复不了仇就发狂了,企图无差别杀人,差点被打的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之际掉入了空间缝隙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她的魂魄不完整,无法在那个世界生存,那个世界看她可怜,就跟她签订契约将她制作成了道具,投入了奖池中。 】 唐秋通过系统的这段回答窥到了庞大世界联盟微小的一角,她托着下巴,问系统,“那这么说她做为道具帮助被抽取到她的人还能完善她的灵魂?” 系统在界面上回复,【是的,不过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但长久的陪伴在宿主身边,确实能帮她重塑魂体恢复神智。 】 唐秋自诩不是个好人,但对幼崽还是有点怜悯之心,她想了想,又问,“如果她长久的陪伴在我身边,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系统回答:【没有,她虽然魂魄不完整,只有杀人复仇的本能,但她身上有一个世界做为签订方形成的契约,会对她有巨大的约束力,她无法伤害宿主,必须听从宿主的命令。 】 唐秋这就放心了,想了想,养一个能完全不被发现替她杀人还如此高效的小鬼也不是不行,至少利大于弊。 确定严建业死了,唐秋让系统关了监控视频,然后伸了个懒腰,决定再干点什么。 将仅剩两张的倒霉贴纸找出来,唐秋豪爽的全给赵康时用了,随后让系统重新投射赵康时所在的看守所监控视频,一边时不时的看两眼,一边开始刷手机。 虽然有6个新工具人她还没就近观察,但昨晚看到的那个警察,挺合她眼缘,可以开始第一次行动了。 第63章 第63章 深夜时分,万籁俱静,唐秋站在穿衣镜前认真的换着装。 今夜的唐秋非常忙碌,她要拔除继1号2号之后的3号4号窝点, 然后利用神奇手套的空间之力, 赶到新工具人附近就近观察,上午还有1场昨晚看好的新工具人袁遥的第一次行动需要旁观,唐秋必须抓紧时间,一点都不能浪费。 确定该穿的穿了,该带的带了,伪装的无可挑剔,唐秋才通过传信便签给乔杨传递了消息,随后走到书房门口,用戴着神奇手套的右手打开了门,进行了空间跳转。 唐秋这次要去的地点有监控摄像头,下午的时候她闲来无事,通过系统界面显示的监控视频仔仔细细的将3号窝点研究了一遍。 她不止记住了3号窝点的陈设布局,还在系统的提醒下记住了所有猎物的脸,比2号窝点少,但比1号窝点多, 足够她好好体验新加强的实力了。 推开门,印入唐秋眼帘的是一间装修的十分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金色真皮的沙发,金色的地毯,灯光也是暖黄色的,再加上随处可见的金色的摆件,简直要将人的眼睛闪瞎了,好一副爆发户的配色。 迈步走进办公室,唐秋一眼就看到了今晚最大的猎物,瘦小的身材,丑陋的长相,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手指还粗,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一边色眯眯的抚摸着一个漂亮姑娘的大腿,一边抓着大把钞票往姑娘的胸口衣服里塞。 听到开门声,猎物被打扰了兴致顿时猥琐的笑脸染上了暴戾,他阴沉的转过头,想训斥来人几句,但在看到来人的样貌后,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惊惧,冷汗唰的就布满了额头。 “老……老大,”猎物颤颤巍巍的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冷汗顺着脸颊流下,快步走到唐秋面前低头哈腰的开口,“您,您怎么来了,都是小的底下的人没眼色,也不跟我说一声,不然我说什么都要去门口迎老大。” 没想到今晚最大的猎物心里最恐惧的是犯罪组织更核心的头目,唐秋眉梢一挑,顿时来了兴趣,也不着急出手撂倒他,先是摆了摆手让一旁拘谨害怕的漂亮姑娘出去,随后缓步靠近了猎物,变换了声音问,“你会画画吗?” 在试探的问出这句话时,唐秋背在身后的手召唤出了薛定谔的刀,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给眼前的猎物来上一刀。 让唐秋失望的是,随着她开口说话,猎物谄媚讨好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怀疑警惕,他防备的看着眼前明明长着老大的脸却音色不同的人,后退一步喝问,“你是谁?你不是老……” 眼见临时制定的计划失败,唐秋也懒得听他说什么,一直背在背后的手以迅捷的速度抓着刀一刀扎穿了猎物的肩膀,她借着冲刺的冲劲推着猎物撞在办公桌上,空着的左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掐的紧紧的,用了十分的力气,眼见着猎物面色涨红,眼球充血一副快要窒息的模样,才放缓了一点力道,威胁出声,“将你的手机拿出来,给你老大打电话,快!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着话,唐秋还将扎在肩膀上的刀又往肉里推了推,疼的猎物表情扭曲拼命咳嗽,一副下一秒就能活活呛死的倒霉样。 咳了好几秒,猎物才惊惧的用一只手抓住唐秋戴着手套的左手,颤抖哀求的说:“兄弟,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要是求财,我带你一起发财,我这条命不值钱啊,我就是烂人一个,是不是有人派你来的,我给双倍,不,我给五倍的钱,兄弟你放我一马。” 眼见猎物不老实,唐秋一刀又扎在猎物的手臂上,在他惨叫出声之前,再次捏住了他的喉咙,将他的所有的声音堵在气管里。 再一次濒临死亡,猎物真的害怕了,他无法求饶,就努力用眼神表情向唐秋祈求,唐秋把握着度,在他真失去意识之前,重新给他赏了点氧气。 两次差点见到阎王爷,猎物发现自己的骨头也没那么硬,他用力咳嗽着,刚平复一点,害怕眼前的人再伤害他,急忙开口,“我打我打,我现在就给我老大打电话,只要你不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办公室里还有钱,珠宝,金条,甚至有粉,你想要什么你尽管拿。”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猎物的眼神和表情,确定他是真的服了软,唐秋才放下掐着他脖子的左手,但为免他又出幺蛾子,唐秋还是警惕的避开要害在他的左右腿上各扎了一刀,只留下一只完好的右手让他打电话。 男人现在知道了眼前的狠人有多狠,一点都不怀疑他要是有小动作下一秒就魂归地府,他想叫人,也不敢叫人,他现在受了伤,即使外面的小弟来了,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拖着身体在小弟赶到之前保住性命。 因此尽管脑子一直在转,不时的闪过想出的自救方法,男人也一点都不敢轻举妄动,像是一个十分乖巧的宠物,主人说什么就做什么,用爬的姿势找到掉落在桌子底下的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着键盘,给他之前最敬仰但现在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老大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迟迟的没有人接通,唐秋拎着刀看着趴在地上血流个不停因为对方没有接电话而瑟瑟发抖的猎物。 唐秋看的目不转睛,但并没有太过关注,而是在心里问系统,“对方没有接通的话,能顺藤摸瓜的找出对方是谁以及他确切的地点吗?” 系统回答,【有点难度,但不是不可能,给我点时间。 】 唐秋满意了,她姿态闲适的看着猎物,足以表明她有十足的信心猎物逃脱不出她的掌心。 猎物确实是这么想的,对面没人接的时间越长,猎物却恐慌,他害怕自己失去价值,会让眼前的人毫不犹豫的杀掉他。 又一次拨出电话没人接后,猎物哆哆嗦嗦的举着手机,讨好害怕的说:“老大,老大他不接电话,不然您问我别的,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秋冷冷的看着他,甩了个刀花,才慢条斯理的说:“将你的小弟都叫进来吧。” 猎物一愣,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往前一扑想抱住唐秋的腿,鬼哭狼嚎的道:“别啊,这位大哥,别杀我,我有用,我真的有用,我……” 唐秋没耐心听猎物说废话,重重一脚踹到他的嘴上,踢飞了他的几颗牙,语气森冷的道:“我不想说重复的话,将你的小弟叫进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男人吐出了几口血沫,感受到了唐秋的杀意,尽管不甘心,但还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重新找到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这次对面倒是接通的很快,男人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吩咐道:“让人都进来,我有话要说。” 对面的人有些怔愣的问,“豹哥,现在吗?场子正热着呢,现在就将大家全都叫进来?” 男人不耐烦的骂了一句,“你他娘的废话这么多,赶紧的,少一个人,我就打断你一条腿。” 放下狠话挂断了电话,男人又表情一变讨好的看着眼前的人,“大哥,我叫了,他们都很怕我,一定会一个不落的赶过来。” 唐秋没吭声,只是让系统在界面上投放外面走廊最靠近大厅的监控视频,开始数人数。 看的出来猎物手底下的那些小弟确实很听他的话,各个表现的迟疑不定又心急如焚,并且不是一个一个单独跑上来的,而是彼此汇合后才一起往猎物所在的办公室走,正好方便了唐秋。 五个猎物,不多不少,每一个都与唐秋记下的脸对上了号。 听着办公室外走廊上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唐秋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脚下的猎物一眼,在他惊惧哀求的眼神中,飞起脚,把握着力道踢在他的脑袋上,确定人晕过去了,但还活着。 因为有系统管控着这座夜总会的所有监控,唐秋并不担心会被人发现,赶在外面的猎物进来之前散去了手中的刀,随后握紧成拳,站在了门边,待门一被推开,就轰然出拳,重重的击打在第一个进来的猎物的太阳xue上。 唐秋对自己现在的力量还是有点数的,为了不直接把人打死,她还收了点力气,饶是这样,被打中的人也一声都没哼的双眼一翻就晕倒在地。 自己的同伙在自己面前被人一拳打晕,紧随其后的几个人都惊呆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摸刀的摸刀,抽甩棍的抽甩棍,一拥而上乱七八糟的向唐秋冲来。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并没有章法,对唐秋来说完全是乌合之众,她一拳又一拳闪转腾挪加上踢踹,连两分钟都没用到,剩余的四个猎物就倒了一地。 虽然四个人都被她或捶或踹的的弄晕了,但唐秋谨慎惯了,还是抓紧时间一丝不苟的补了刀,确保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失去了行动能力,才甩甩刀身上的血迹,问系统,“乔杨带着人到哪儿了?” 系统回答:【离宿主所在的夜总会还有两个路口,宿主现在要离开吗? 】 唐秋没回答,踢了一脚最先打晕的猎物又问,“4号窝点离的太远了,内部又没有监控摄像头,我懒得跑,这家伙的车停哪儿了,我们开他的车去。” 系统在界面上显示出一个定位和一张照片,赫然就是唐秋脚底下的猎物停车的地点。 唐秋再次散去手中的刀,从猎物身上找到了车钥匙,随后走到办公室窗前居高临下的往外望,三层楼的高度,对唐秋来说并不高,再加上如今的体质今非昔比,她试验之余也真的懒得从大门往外走,便按住窗户的边缘,一边往外翻,一边叮嘱系统,“别忘了处理我今晚行动时留下的影像资料,我可不想警方发现我的秘密。” 系统在界面上回复,【宿主放心,己处理。 】 借助墙壁上突起的落脚点如流水一般顺畅丝滑的来到楼下,唐秋吹着凉爽的夜风,步伐稳健的找到了猎物停放在停车场的深灰色轿车。 唐秋不认识这个世界的车标,但从车身的线条看,这个车一定比原身的那辆白色suv要值钱。 用钥匙开了锁,唐秋坐上驾驶位,正系着安全带,系统突然开口,【宿主,为了让你在溪原市生活的足够舒适,我购买了一些对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来说太过昂贵的物品。 】 唐秋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她系安全带的手一顿,“你买了什么?” 【房、车、珠宝、古董、名画还有高订的礼服和限量款的鞋,】系统回答:【最重要的是我替宿主买了一辆跑车,很漂亮的跑车,宿主一定会喜欢。 】 唐秋额头一跳,“你哪来的钱,不对,我哪来的钱?” 系统在界面上回复,【网络模块加载的当天,我就将宿主名下的一半资金投入了股市,如今己经为宿主赚到了很多钱,宿主不用担心,在这个世界,你想购买什么都可以,我都能为宿主买到。 】 唐秋:…… 第64章 第64章 深夜的鸿宁市,乔杨再次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坐在车的后排座位,无精打彩的看着这座夜晚仿佛都开始忙碌起来的城市。 乔杨的身边, 司昭的黑眼圈大小差不多, 甚至因为皮肤比乔杨白,显得的更青黑可怖。 今天开车的不是肖文博,而是刚从三队抽调过来的周文昂。 身为云唐区分局刑警大队三中队的队长,周文昂是不需要亲自开车的,但他实在太好奇了,自告奋勇的抢了季干的活,腰灵活的一扭用胯将季干挤了个趔趄,然后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迅速跳上了车。 周文昂向来是个会看也假装不会看脸色的人,他这一路上都姿态刻意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仿佛一点都看不出来大家神色憔悴无心说话,乐呵呵的瞥了雷越一眼开口,“雷队,真是缘分呐,时隔一年多,咱们这对老搭档是又合作上了,您跟我这个后进生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线人,我只听说了一点,也知道快将咱们鸿宁市的天捅破了。” 周文昂说的夸张,雷越都懒得理他。 乔杨头靠在椅背上,也不想说话,他从来没加过这么久的班,即使白天短暂的睡过一觉,他也觉得身体素质下降了几个点。 唯有司昭鬼鬼祟祟的看看一脸笑容的周文昂,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雷越,露出乔杨看不懂的迷之微笑。 雷越实在不想理周文昂,知道这个人特别擅长顺杆爬,但凡她回一个字,这一晚上都甭想消停了,非要从雷越嘴里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消息不可。 雷越态度消极,但周文昂毫不气馁,开车的一路上反复的发起进攻,终于将雷越烦的不行了,神色无奈的简单的回答了下他的问题。 “天捅破还不至于,但确实挖出了个大案子,”雷越道:“至于线人,不是我们找的,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事情有些复杂,一天一夜也说不完,资料就在分局里,等今晚的行动结束,你可以自己回去看。” “那感情好,”周文昂笑嘻嘻的道:“我这个人呐,实在好奇心太重,咱俩搭档过,你也了解,我要是不弄清楚,我接下来就甭想睡着觉。” 雷越敷衍的嗯了一声,周文昂偷摸瞄了下她的脸色,见她态度没那么差,又试探的问,“雷队,那今晚咱们的行动,到底是个什么行动?我就接了个张局的电话,说从今晚开始,我就归你调度了,什么时候案子结束,我什么时候再归队,其他的张局一个字都没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用张局的话来说,就是一皮猴,你要不是给我上根绳,我真怕我今晚会破坏了你的行动部署。” 周文昂的话说完雷越还没什么反应,司昭突然激动起来,脸上的笑容几乎控制不住,差点笑出声的关头硬生生掐了自己一把。 乔杨坐在她身边,对她一系列的行为举止一脸莫名其妙,他怀疑司昭是不是加班加疯了,下意识的往旁边坐了一点,继续扭头看着窗外发呆。 周文昂不屈不挠,雷越无奈应对,即使雷越不想搭理他,一路上也没能成功让车内环境安静下来,乔杨就是在这样的背景音中无意识的关注了一辆车。 乔杨只是在等红绿灯时本能的往对面扫了一眼,明明对面的反向车道停了好几辆车,但乔杨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在提醒他那辆深灰色的车对他来说很重要。 这种直觉来的莫名其妙,乔杨看了好几眼,沉吟着,怀疑那辆深灰色轿车里是不是有神秘组织的人。 就在他的眼神越来越探究,审视的扫过深灰色轿车的每一寸,身旁莫名其妙开始颤抖起来的司昭碰到了他打断了他的关注力。 乔杨莫名其妙的转头,就看到司昭紧紧抿着唇,右手又掐上了自己的大腿,挂着两个青黑眼圈的眼睛格外的炯炯有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乔杨实在不理解她的脑回路,但出于刑警本能的好奇,还是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了两眼一脸笑眯眯说话的周文昂,和没什么反应的雷越。 没看出什么不同,他继续看向对面车道的深灰色轿车,这才发现深灰色轿车已经左转逐渐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乔杨皱了下眉,内心有种即将发现什么却被突然打断的不适,他很想追上去,但想到今晚的行动,以及自己没有任何证据的莫名其妙的直觉,只能压下冲动,继续望着窗外放空大脑。 …… 唐秋开着车疾驰在鸿宁市深夜的街头,丝毫没注意到乔杨险些发现了自己,不过系统确实尽职尽责的在界面对她进行了提醒,提醒她乔杨就在对面距离她30米的一辆橄榄绿的suv里。 那辆车里除了乔杨,还有雷越和司昭,只有驾驶座的一名年轻警察不是她的熟人。 唐秋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她还在试图说服系统她不需要那么舒适的生活。 有家回,有床睡,有东西吃,有衣服穿,有代步的工具,对她来说就够了,她实在不需要什么跑车、珠宝、古董、名画还有限量版的服装和鞋。 系统平常表现的很乖巧听话,但今天针对这个问题却非常的坚持,无论唐秋用何种语气,温和还是严厉,它都振振有词,在界面上发表着观点,【宿生,我做过数据统计,这个也界上的人类至少超过60%表达了对这些物品的喜欢,认为拥有它们会让生活更舒适和幸福,我做为致力于让宿生在这个也界更好生存的辅助型系统,判定宿生应该拥有。 】 唐秋哑口无言,既然说服了几次都无法让系统认同她的观点,她只能无奈放弃,但进行了补充说明,“我可以拥有,但我也有不使用它们的权利,你不会强迫我使用它们,对不对?” 对这一点系统毫无异议,在界面上回答:【当然,只要它们的存在能增加1点宿生对生活的幸福感,就是它们存在的价值,宿生使不使用由宿主自行决断。 】唐秋放心了,开始专心开车。 反正钱是系统赚的,只要不强迫她改变自己的生活,它愿意让那些物品做为摆件放在她位于溪原市的家里,就让它放吧,她以后大部分时间还是要生活在鸿宁市的。 溪原市只能是她的据点之一,鸿宁市才是她的大本营,毕竟这里有那么多工具人为她反复刷属性点,为了变强,她不可能舍弃。 根据系统选择的完全为她避开了有交警存在的线路,唐秋在畅通无阻的街道上开着车,即使超了速,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挠。 只是她开着开着,又来到了她眼熟的地点,一片大部分厂家已经搬迁,只剩寥寥几家还在坚持使用的老工业区废旧库房。 唐秋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来过这里,直到开着车经过一家野草丛生,门口角落堆积了大量杂物,比起附近大量坍塌整体建筑完好的库房时,才彻底想起来,她确实来过这里,她狩猎了一个猎物,顺利得到了属性点,但好像在行动的过程中,那个猎物对她心生过杀意,要不是她一贯谨慎,说不定就要阴沟里翻了船。 抿了抿唇,唐秋心生不悦,让系统调取那个猎物的名字,决定将他也加入自己请人去死的黑名单。 嘱咐过系统,唐秋开着车又行驶了一段距离,然后就关灯熄火,将车停在了一片植被茂密的荒草地上。 4号窝点没什么大猎物,但小猎物很多,她不嫌属性点少,决定不放过一个,所以不能打草惊蛇。 下车仔细的凝神扫视了一圈,确定附近目之所及范围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才蹲下身借着车身和植被的遮掩,变换成了猫形态。 甩了甩脑袋,唐秋迈着轻快的步伐踏上距离4号窝点的最后一公里多的路,猫形态下高于人类几倍的夜视能力让她能看清夜色下的一切,她犹如一道飘忽的影子,完全融入了黑夜里。 四肢着地跑跳只花了几分钟,唐秋就来到了今晚的第二个目的地,一座外表破败,门口地面同样野草丛生,但从内部胡乱钉死的木板中却透露出些许微弱灯光的库房。 唐秋隐藏在野草丛中,绕着库房转了两圈,认认真真的观察了十几分钟,确定没有人在外把守当暗哨,才悄无声息的来到早就看好的一道缝隙前,费劲的将自己挤了进去。 都说猫是液体动物,唐秋这次充分体会到了,明明缝隙很窄,人形态下只能勉强塞进去一条胳膊,看着毛发浓密身形滚圆的一只猫硬是在没受伤的前提下将自己挤成了一个长条,毫发无伤的钻进了仓库内部。 一钻进去,唐秋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瞳孔微缩的适应了一下光线,才动作缓慢的没发出任何声音,沿着各种杂物遮挡住的视线死角,小心攀爬,找到了一个位置安全视野良好的至高点。 那是使用之后就没有进行吊顶的裸露在外的管道,对猫形态来说很粗,足够唐秋落脚,还能舒服的趴卧下来。 唐秋此刻的心情很放松,一边悠悠的晃着尾巴,一边居高临下的开始观察。 唐秋眼睛细致的看过能看到的每一处,数了猎物的数量,比系统根据手机定位确定的数量要多两个,虽然皆是男性,但比起其他窝点战斗力要低的多。 唐秋锐利的眼睛扫过每一个猎物的四肢和后腰,个别几个看着有点力气,但大多数都瘦骨伶仃,唐秋都怀疑自己即使只使用一半力气,一拳下去这些人也得去见阎王。 除了肌肉力量匮乏,绝大多数的猎物还没有战斗意识,一共十二个猎物,只有两个随时将武器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剩下的人武器丢的到处都是,有随意放在几米外的沙发上的,还有扔在角落一堆杂物里的,比起3号窝点,更是一群乌合之众,感觉像是为了增加气势,纯粹来充人头的。 唐秋抿抿唇,有些不满意,这些猎物真是看不起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观察完了猎物,唐秋站起身,正准备顺着管道去找找被拘禁在这里的受害人,就看到一个瘦的跟猴一样的猎物掏出手机接通说了几句,随后指挥着身边的几个人说:“快,熊哥他们带着好货回来了,开门,快开门,等这个货到咱们的货就算齐了,今晚就能运走了。” 又来了几个猎物,唐秋顿时精神一振,重新趴卧了下来,圆润的猫眼炯炯有神的望着同样钉了一大堆木板,看着就结实的库房大门。 第65章 第65章 或许是锁坏了,又或许是这样更安全,结实的有两三米高的两扇大铁门是被一条长长的铁链连在一起的,缠绕的地方铁链几乎缠成了麻花,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才顺利打开,然后三四个人一拥而上从外向内将沉重的铁门拉开,程序繁琐的唐秋都有一种仿佛不在现代的恍惚感。 有点古怪,唐秋警觉的从趴卧的姿势改成了蹲坐,悠闲晃尾巴的动作都停了,陷入了深思。 从外面看到库房残破的墙壁被钉上木板她能理解,毕竟这一片几乎都废弃了, 要是一到夜晚就亮出灯光,时间久了, 难免引人察觉,再就是这些猎物本来就是吃不了正途赚钱的苦,才会走歪门邪道,能过的舒适点,没人想风餐露宿。 但开门方式这么复杂,唐秋就有些想不通,难不成这些猎物都是硬骨头,从来没想过逃跑,还是说选择这里做为窝点的人根本没考虑过会有警察上门突击抓人的可能性,不然他们没理由不给自己留后路。 但就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像是会负隅顽抗的人吗?唐秋沉沉的眼神扫过每一个视野范围内的猎物,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遇到点危险就会四散而逃的人。 本能的舔了舔爪子,唐秋原本打算速战速决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她重新趴卧下来,决定再观察观察,知己知彼。 唐秋心念急转间,一个身形雄壮的仿佛一头熊一样的男人领着几个比窝点里要结实一些的人进入了库房。 唐秋猜测领头的这个应该就是熊哥了,确实对的起他的称呼,是唐秋迄今为止狩猎的猎物里最人高马大的一个,目测至少有1米9高。 在熊哥的身后只落后他一步的男人肩上还扛了个麻袋,麻袋被撑的鼓鼓囊囊的,在男人的肩头不住的扭动,一看里面就是个活物,应该就是几分钟前瘦猴嘴里提到的好货。 熊哥一进入库房,窝点里的小猎物都正经了起来,没人再敢抽烟打牌,像是迎接主人的宠物,乖巧的站成了两排,敬畏讨好的看着眼前的人。 熊哥像是巡视领地的猛兽,铜铃一样的双眼扫了一圈,才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将麻袋放下,随意的问接电话的瘦猴,“我带着人出去干活的这几天,你们没给我闹什么幺蛾子吧?” 熊哥语气不严厉,但瘦猴还是吓了一跳,微微躬着腰指天发誓的道:“熊哥,我们你还不放心,要是没熊哥,我们现在说不定还在哪儿饿着肚子呢,没熊哥,就没我们今天的吃香喝辣,所以熊哥放心,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那些好货,我们别说碰了,连看都没敢看一眼,完全是当祖宗供起来了,天天好吃好吃的伺候着,肉都没少一斤,不信熊哥去看看?一个都没瘦,就是脏了点。” 熊哥没什么表情的微微颔首,他也没有露出要检查的意思,只是吩咐了身后的人一声,“将麻袋解开,我要检查检查新货的成色,是不是真的像赖狗说的那么天花乱坠。” 熊哥嘴里的赖狗就是他身后扛着麻袋的人,闻言一边用力将麻袋提起来,一边说:“熊哥放心,这个货我盯了一个礼拜,确实上等,最重要的是年纪小,好调教,无论卖给哪个场子,都能卖个大价钱。” 说着赖狗解开了麻袋,将里面的人露出来,为了让熊哥看清楚点,还捏住人的下巴抬了抬,将整张脸暴露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 熊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唐秋也在看,她还没什么反应,系统突然跳了出来,没触发道具卡,黑色光标闪过跳出来一句话。 【宿主,是苏滢,你曾经救助过的任务目标。 】 苏滢?唐秋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具体想不起来,只是她模糊记得那张脸,确实是她救过的目标。 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她狩猎猎物,还能再救这个目标一次,唐秋也不知道究竟是她倒霉,还是她运气好。 唐秋不在意什么苏滢,她只在意这个目标能不能再给她带来1点基础属性点。 对于唐秋的问题,系统回答,【道具命运预知之眼未被触发,说明她这次遭遇的不是生死危机,宿主救下她,只能获得通用属性点。 】 唐秋也不嫌弃,肉再少也是肉,反正苏滢在不在她今晚都要端了这个窝点,多赚那么1点半点通用属性点也是锦上添花。 唐秋继续观察,着重观察这个熊哥,在场的16个猎物里,只有他对唐秋有些威胁。 熊哥像是在挑选商品仔细看保质期一样,上上下下将眼前的货物打量了遍,最后一抬手,命令说:“将堵着她嘴的布拿下来,我要看看她的牙,要是齐整,那确实是个上等货。” 赖狗刚要抬手,一旁的瘦猴十分有眼色的快一步上前抢了他的活。 随着堵着嘴的布被人硬扯下来,一直怒目而视的年轻女孩终于能破口大骂出声,“狗日的人贩子,你们快放了我,不然有你们好看,你们真是熊心豹子胆不要命了,你们这些干违法犯罪的事难道不知道鸿宁市是谁的地盘吗?你们等着,一会儿就会有人收拾你们,你们最好祈祷她心情好,不然有一个算一个,你们都要上西天。” 与其他被掳过来的人不同,苏滢一点都不怕,也不求饶,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只有愤怒和仇恨,她被赖狗控制着还努力伸手伸脚,试图给眼前熊一样的男人造成点伤害。 面对在自己眼里仿佛小奶狗稚嫩咆哮般的好货,熊哥不止没感觉到威胁,还觉得很有趣的笑了,他转头看了看左右,发出被逗乐了的笑声,“瞧瞧,这个确实不一般,牙尖嘴利的,还挺野性,有几个场子的客人就好这一口,看来赖狗这次立功了,还真给我弄来个好货,将她的嘴掰开,我看看牙。” 熊哥一开口,有好几个人争抢着表现,这次又是瘦猴眼疾手快,但苏滢不配合,不止被没掰开嘴,还咬住了赖狗的手,死不松口直将他咬的惨叫连连鲜血淋漓。 唐秋毫无波动,只盯着熊哥观察,系统又跳出来,【噫,这个倒霉孩子,真是什么东西都敢下嘴,也不怕被传染上什么病。 】 唐秋本来神情严肃,被系统的这句话一逗,顿时好笑的在心里说:“你到底从网络上学到了多少,你这么喜欢人类吗?” 系统速度很快的在界面上回复,“我当然喜欢人类,有趣,鲜活,多种多样,你不喜欢吗?” 唐秋理所当然的开口,“我喜欢啊,当然喜欢,没有人,我又怎么能刷属性点。” 系统没再说话,界面出现的有多快,消失的就有多快,一副像是被唐秋无语到了的反应。 唐秋不在意,继续旁观事态发展,开始重新制定行动计划。 瘦猴被咬住的地方是大拇指,此时鲜血顺着他的手滴了苏滢一身,瘦猴被咬的一边惨叫着,一边本能的去抠苏滢的眼珠,这是他打架的惯用手法。 但瘦猴刚抬手,就被熊哥抓住了,熊哥表情不悦的看着他,“好货最值钱的就是一张脸,你将她破相了,我还怎么卖个大价钱。” 将瘦猴的手重重的丢开,熊哥嫌弃的啧了一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掰个嘴还能被咬成这样。” 熊哥没说重话,但嫌弃的表情还是让瘦猴白了脸,他恐惧的惨叫声都本能的小了许多。 熊哥实在看不上身边的一群歪瓜裂枣,自己亲自上手用力掐住了苏滢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放开了瘦猴的手。 苏滢满脸愤怒屈辱的不想配合,但熊哥的力气实在太大,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了,她只能不甘不愿的放过了瘦猴。 看着苏滢嘴里整齐的两排小白牙,熊哥脸上的嫌弃顿时变成了满意,他松开苏滢的下巴将沾了些口水的手在t恤上擦了擦,正要开口说话,苏滢又大骂出声,“畜生,一群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垃圾,你们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一定会遭报应,你们等着,你们的报应很快就要来了。” 苏滢一句接一句的骂不停顿,熊哥先前还觉得有趣,听多了就觉得很吵,挥挥手让赖狗重新将她的嘴堵上,吩咐说:“先将她关在老地方,不用磨性子,她年纪够小,性子野了点才讨场子里的客人喜欢,只是关的时候要盯紧点,别让她受了伤,不然就只能等下次再卖了。” 看起来熊哥很满意这次的货物成色,千叮万嘱,像是对自己贵重的需要轻拿轻放的财物。 赖狗答应了一声,随后和另外一个人牢牢的将苏滢夹在两人中间,几乎是架起来往仓库深处走。 唐秋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她站起身,沿着脚下的管道,悄无声息的跟着三人往前走,顺利的找到了关着受害人的一处做了伪装很隐蔽的房间。 这个房间外堆满了杂乱的纸箱和生锈的建筑耗材,要将人关进去的时候,还得有一个人腾出手将几个看似沉重但实则很轻的箱子搬开,才露出一个上了锁的只有半人高的铁门。 说是房间,但看到这扇更像是宠物进出的小门,唐秋觉得那更像是一个笼子,一个把那些受害者当成可以随意买卖的牲畜的笼子。 看了一眼用力将苏滢往笼子里塞的两个猎物,唐秋没发出声音的活动了一个猫形态的身体,随后轻巧的迈步来到一个之前选好的安全隐蔽让她变换成人形态的地点。 顺利的转换形态后,唐秋召唤出了武器,习惯性的甩了个刀花,放轻脚步绕到了熊哥的背面,开始今晚的第二个行动。 第66章 第66章 熊哥本名不姓熊,只是他从小到大都有人说他壮的像一头熊一样,时间长了,他就爱上了熊这种猛兽,后来干上了打家劫舍人口买卖这种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就干脆拿这个当道上的名号。 熊哥今年刚30,但在道上混己经有15年,他看不上老实巴交的父母,一辈子也没挣到钱, 他15岁的时候连他想要的一双名牌鞋都给他买不起,成天哭诉钱难挣, 他一气之下从家里跑了。 一开始熊哥还是想走正道的,他身板壮实, 虽然是未成年,但因为长相老成,真被他糊弄住工头干了一段时间的工地临时工。 只是工地上的活太苦了,他辛辛苦苦一天,还不够他吃顿大餐买两件衣服的,他成天想着怎么赚快钱,直到一天晚上在大街上遇到一个蒙面人抢劫,被抢的是个老头,抢劫的人跑的像一阵风,冲上来夺了老头手里的一个黑色塑料袋就跑。 老头追不上,瘫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熊哥在一旁看热闹,听了才知道,原来那黑塑料袋里是他取的要给老伴交住院费的钱,一共六万,他小心再小心,还特意伪装装在了黑色塑料袋里,没想到这样也被抢了。 周围的人对老头心生同情,有的帮忙追人,有的帮忙报警,而熊哥心中一动,发现了一条能满足他欲望的来钱路。 熊哥长的像熊,自认为脑袋也聪明的像狐狸,他发现这条快钱路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辞职,而是上完工后蓄意接近几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人,打听旁观他们是怎么偷鸡摸狗的。 人有人道,偷有偷道,熊哥就这么干着学着,还真让他学到了一点不是正道上的东西。 他第一次抢劫成功是他从家里跑出来的第9个月,他花了大量的时间在街头游荡踩点,成功的盯上了一个明面上不显山显水,实则有钱养的起小三小四的中年男人,最让他兴奋的是,那个中年男人还是个倒插门,他跟踪了倒插门好几天,临近过年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倒插门趁着老婆出差去找小四的机会。 深更半夜的,倒插门也不敢声张,熊哥不止要到了钱,好几万的现金,还狠狠的将倒插门揍了一顿,他就恨这些有钱人,凭什么他们有钱,自己却那么穷,一点都不公平。 刚抢到钱的那几天,熊哥还是有些害怕的,他生怕警察怀疑,还不敢辞职,硬是兜里揣着巨款也老老实实的干着临时工,直到隔了三个月依旧没警察找上门,他才辞职,从那以后就如游龙入海,一切都如他所盼的那样顺利起来。 他靠抢劫这些有钱人,成功的吃香喝辣钱随便花,还手指头缝里漏了点钱给家里盖了房子。 后来他更是搭上了一条来钱更快的路子,住的房更大了,开的车也更奢华了,他最喜欢的几套房里更是床缝里都是钱,他就享受这种躺在钱上面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是富贵命,活该他有钱。 前段时间,熊哥搭上大哥的路子,去国外见识了一下,学了学那些人是怎么发财的。 真是不出国不知道,一出国才发现自己见识小了,原来真有人能过那种天堂一般的日子,住的都不是房子,而是庄园,几百号小弟跟着,天天枪林弹雨,顿顿山珍海味,不高兴了还能杀个人出出气,身边的女人都不是娶的,而是抢的,哪个漂亮抢哪个。 从这以后,熊哥的目标变了,他以前觉得过现在这样的日子也算满足了,可有了更大的见识后,他想要更多,所以他都计划好了,干完这票,他再绑几个足够漂亮的女人当投名状,然后出国去赚更多的钱,过更逍遥的日子。 目送着两个小弟押着这次的好货去关起来,熊哥表面上满意,实则看看左右,心里很嫌弃。 这样小打小闹的团伙,小弟还都是歪瓜裂枣,实在不能施展他的抱负,他也不怕上头的大哥会怪他,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自己不行,就不能怪底下的小弟另寻出路。 要是大哥实在不识相,他都想好了,跑路之前干脆将人杀了,一了白了免得碍着他发财的路。 熊哥一腔踌躇满志,只等明天晚上的交易结束就带着现金跑路,他正畅想着,就敏锐的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仿佛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风声。 他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战斗经验还是有的,第一反应是手下的小弟出卖他,想要他的命,他反应很敏捷的向左闪避,但到底慢了一点,只感觉到一阵巨痛从背后的肩膀处传来,他中刀了!还是力气最大的惯用手右手。 熊哥顿时怒上心头,他一个向左扑后就地滚了半圈爬起来,然后发现突袭他的人不是小弟,而是身形瘦长,左脸上一道长长的划过眼皮的刀疤,神情狠厉带他出国长见识的大哥。 看清眼前的人,熊哥满腔怒火顿时被浇熄了,额头密布冷汗,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的打算被大哥发现了,大哥千里迢迢跑来解决他。 要是他受伤之前还能斗一斗,可他现在受伤了,大哥又是出了名的快刀手,难不成新目标还没开始,他的命就要折在今天了? 熊哥不服,他灵机一动,露出个恐惧害怕的表情,一边往前走靠近大哥想要偷袭,一边示弱放松对面的警惕。 “大……”哪知他才说一个字,迎面就被一个硕大的孔武有力的拳头轰在了脸上,顿时整个人如同被榔头捶面,耳朵嗡嗡响的向后摔去。 唐秋察觉到了大猎物想要说话,但她赶时间,懒得听,便趁其病要其命,一拳砸碎了猎物的鼻梁骨,随后健步向前,像一头猎豹般扑向猎物,攻击像雨点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唐秋第一步行动计划就是赶在小猎物反应过来之前突袭打废大猎物,所以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根本不留手。 只是大猎物比以前的所有猎物都强些,他很有经验的用双臂遮挡住了要害,唐秋除了最开始的两下结结实实的踹到了猎物的身上,剩下的攻击全被猎物格挡住了。 唐秋见状飞起一脚踢到了他的腰上,力气之大,将他横着踢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一个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满脸茫然的瘦弱小弟身上。 熊哥看着壮,体重也是实打实的沉,两百多斤全压在一个人身上,将那个人压的惨叫连连。 就是这声惨叫惊醒了反应迟钝的一群小猎物,最冲动的几个赤手空拳的就冲了上来,其他转身拿刀的拿刀,拿棍的拿棍。 唐秋抓住这个时间差,转身与最先冲上来的几个对上,她如今身体数值大涨,便一力破十会,躲也不躲的用拳头迎上了对方的拳头,两拳相撞的一刹那,唐秋清晰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对面小猎物顿时惨嚎出声,唐秋一个正踹踹中他胸口向后飞去又砸中了一个人。 侧面有人向唐秋腰部踹过来,唐秋灵巧的转身躲过,顺势一个旋踢踢中对方的头部,她没敢用全部力气,饶是如此也将人瞬间踢晕。 眨眼时间连废两人,唐秋的战斗力让热血上头的剩下两人清醒了一点,面上露出了后退之意,但唐秋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属性点逃跑,两人刚退出一步,唐秋就一个飞跃用膝盖撞在了其中一个的下巴上,将猎物撞翻在地,然后落地一个侧踢,将剩下的那个也踢晕。 三下五除二又解决两人,唐秋兴奋的微微动了动腿,锐利的眼神落在其余还站着的猎物身上。 在继续攻击之前,唐秋嫌腿边被她撞碎下巴的小猎物有点吵,在他脑袋上补了一脚,将人弄晕,才右腿蹬地借力,用极快的速度前冲。 唐秋的战斗力之高,让废了一侧肩膀的熊哥也心生退意,他只想发财,不想送命,原本不甘心见大哥独自一人没带手下,想趁机将人解决,没想到大哥没有刀在手,只凭拳头也瞬息间就放倒四个人,他自认为能打,但如今受了伤未必是眼前大哥的对手,因此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退到所有人的身后,一边高声大喊着让人砍死他,一边眼睛乱转寻找逃跑机会。 唐秋自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但暂时顾不上管他,她现在犹如狼入羊群,不管眼前的人是否攻击他,只要面前站着人,照脸就是一拳。 因为小猎物足够多,哪怕质量不行,没一个能打,唐秋也战斗的兴起,她左突右冲,飞踹正踢,拿腿和拳头当武器,将站着的人一个一个的放倒,运气好的还能在地上打滚惨叫,运气不好的,连吭都来不及一声就晕死过去。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除了大猎物以及他身边最忠心的赖狗和另外一个猎物,其他的都成为了给地板扫灰的一员。 甩了甩橡胶手套上沾着的血,唐秋看着最后站着的三个人,轻慢的勾了勾手指,示意人上前挨打。 但对面的人除了熊哥,皆露出了屈辱之色,赖狗更是恶声恶气的喝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砸我们的场子,我们得罪你了吗?还是说抢了你看上的货?” 赖狗百思不得其解,反正他不认为眼前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只是跟他们打架,但要说是报仇,也不像,毕竟截止到现在,他明明有武器,除了只扎了熊哥一刀,并没有要任何人的命,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哪里得罪了眼前的人,特意来报复。 唐秋懒得跟猎物有交流,她没开口,只是飞起一脚踢在了她面前挡她路的猎物腰上,将人踢飞想故技重施的再砸倒一个人。 但遗憾的是三人皆有防备,都侧身躲开了这一记人形暗器,任暗器砸到了墙上,又掉到了地上,没什么动静的轻轻弹了弹,晕死的更彻底了。 熊哥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跟最后的两个小弟说:“点子扎手,我受了伤,可能打不过,你们俩先上拖延时间,我去捡把趁手的武器看能不能从一旁偷袭。” 熊哥的声音极低,但奈何唐秋耳聪目明,听了个一清二楚,她不用动脑子就猜到这个大猎物可能想跑。 唐秋不再浪费时间,随便脚尖轻轻一踢捞了根铁棍在手,整个人犹如猛虎下山般冲仅剩的三个猎物扑去。 除了熊哥有所准备,剩下的两个猎物都是一惊,咽了咽口水本能的握住刀迎了上去。 熊哥趁两个小弟为他拖延了点时间,赶紧抓住时机用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往仓库深处跑,他跑的都不敢回头,生怕不能逃出生天,不敢浪费一分一秒。 顺利的跑到他想到达的地点,熊哥看着眼前被堆积的杂物遮掩住的逃生通道,一边心里暗骂一边火急火燎的忍痛搬箱子。 就在他搬的热火朝天,一个圆形的像是下水道井盖一样的小铁门逐渐露出来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后路啊。” 熊哥顿时身形一颤,肝胆俱裂的转过头,就看到他犹如恶魔附体的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正微微歪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第67章 第67章 唐秋解决除了熊哥的最后两个小猎物并没有花多长时间,让熊哥逃跑,她是故意的,她真有点好奇,这个窝点建成这样,最后的底牌会是什么。 她放轻脚步,慢慢的跟在熊哥身后,站在距离他一两米远的地方,微微踮脚看他废了一条胳膊在那里满头大汗的搬东西。 直到带着把手像是下水道井盖一样的一扇小铁门露出来,唐秋才忍不住出声,恍然大悟的说:“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底牌啊。” 唐秋有些微的感慨,她实在没想到,上次行动在距离她一两人里远的地方,会有这么一个不能算是小规模的犯罪窝点,而从刻意伪装的逃生通道以及遍布整个库房钉的乱七八糟的木板看,形成的时间绝对不短了。 这么谨慎还留了退路,已经跟一般的犯罪团伙有了区别,绝对不算蠢人了,只是可惜,遇到了唐秋,注定会在今晚被覆灭。 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手中沾了血迹的铁棍,对现在的唐秋来说手感有些轻,不是那么趁手,不过薛定谔的刀现在在大猎物身上,也只能凑合用了。 唐秋手腕轻动,就要扬起铁棍向最后一个猎物冲去,但她刚一动,上一秒还人高马大像熊一样的男人下一秒突然跪了下来,他跪的非常干脆,脸上满是对生的渴望,他一边哀求,一边膝行着向唐秋靠近,语气卑微又诚恳,“大哥,大哥,兄弟一场你放我一马,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大哥,但大哥要我死我确实该死,但小弟才30啊,我还没娶着媳妇,也没能给家里留个后,这样,这样大哥,我拿钱买命行不行?大哥也知道我是个爱钱的,得了钱除了买房买车,从来不乱花,现在几个房子里都堆满了钱,我全给大哥,就求大哥饶我一命行不行?要是大哥不解气,砍我两刀我也认了,只求大哥给我留个气儿。” 唐秋平静的看着大猎物表演,她刚才开口说了话,她不信这个能屈能伸的精明人贩会认不出来她并不是她的大哥,那么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跟之前在这附近被她解决掉的猎物一样,假装示弱降低她的警惕心,然后要她的命。 本来想跟其他的猎物一样交给警察收尾,但既然这个猎物想要她的命,那她就不能放过他了。 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唐秋握着铁棍的手越发用力,她没让猎物继续靠近自己,在离着还有点距离时,就脚尖绷紧飞起一脚,踢中身边堆积的乱七八糟的杂物,一股脑的向大猎物飞去。 大猎物本能的抬臂抵挡,唐秋趁此一个滑步绕到了猎物的身后,动作敏捷的从他右边肩膀处拨出刀,手腕一转,在他短促的惨叫声中,就重重的插在他另一边肩膀上。 刀扎下去的一瞬间,唐秋抬脚丝毫没有留力的跺在他依旧跪着的右腿骨上。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后,猎物的惨叫声越发凄厉,唐秋随后抬脚又踹向他的后心,将人踹的脸朝下摩擦着地面飞出去好几米。 四肢废了三肢,即使大猎物壮的像头熊,战斗力也废的差不多了,唐秋这才随手扔掉右手上的铁棍,将左手上的刀转移到右手,然后一边匀速的向不住哀嚎呻吟的猎物靠近,一边吩咐系统,“我活干的差不多了,通知乔杨,可以让他们过来收尾了,记得多让他们叫几辆救护车,这次的人多。” 系统在界面上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 唐秋走到努力翻过来脸上血肉模糊的大猎物面前,没说话,而是利落的进行了补刀,她一丝不苟的在四肢上都插了一刀,当然同样避开了动脉,然后站起身,没什么表情的低头看着他。 唐秋在研究用什么道具收割他的性命。 将系统里几个新得到的还没使用的道具翻了翻,没一个合适,唐秋只能遗憾的暂时放过他,认真记下系统结算上属于他的名字,打算等将那个好用的索命鬼娃重新抽出来,再请他去死。 给大猎物补了刀,又将人踢晕,唐秋便转身去给剩下的一群小猎物补刀,对于敌人她从不掉以轻心,确定所有猎物都失去行动力晕死过去,才放心的走到关着不知道多少个的受害者门前,轻轻拍了拍。 隔着一扇看着挺厚重的铁门,唐秋没听到说话声,但听到了惊恐的吸气声和衣服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又隔了几秒,一道脚步声快速的由远及近。 有人从内部拍响了铁门,力气比唐秋大的多,一边拍一边大声喊着,“姐姐,姐姐,是你吗?是不是你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 唐秋听出来这道声音的主人,似乎是今晚刚被大猎物掳过来的曾经救助过的一个目标,她记得系统说过她的名字,叫苏滢。 唐秋刚要说话,系统界面唰的跳出来,【宿主,是苏滢,她一直记得你,她相信你会来救她。 】 唐秋情绪没什么波动的在内心回了句,“我知道。”随后提高了几分音量,用改变后的声线对苏滢说:“外面的人我都解决了,警察一会儿就到,你们就待在里面。” 唐秋说完后里面安静了几秒,才听到隐隐传来的啜泣声和苏滢大声回话的声音,“姐姐,姐姐,我知道啦,姐姐你好厉害,我就知道那些垃圾一定不是你的对手,姐姐我不害怕,我会听话的,我就在这里等着警察来。” 唐秋犹豫了一下,嗯了一声算做回应,然后转身离开。 转身的时候,唐秋还听到了苏滢高兴的又有些手足无措的安慰声。 系统界面又跳了出来,【宿主,经过我的分析,你刚才变温柔了,你回应了苏滢,这种感觉是不是不错? 】 唐秋想了想,在心里回答,“我要是没记错,她还是个孩子。” 系统说:【是的宿主,根据苏滢的身份号码计算,她刚15岁零4个月零19天。 】 唐秋声音平静的道:“对于孩子,我会耐心一点,但也只会耐心一点了。” 跟系统说着话,唐秋重新来到那扇伪装的跟下水道井盖一模一样的小门面前,堆在上面的杂物已经被大猎物搬开了,唐秋蹲下身谨慎的研究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才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握着铁质的把手,微微用力将铁门提了起来。 这铁门看着重,其实份量很轻,唐秋本能的颠了颠,觉得应该是轻型材质涂漆伪装成铁的样子,应该是大猎物防止自己受伤时无法打开逃生通道,这才在门上多花了点心思。 将轻飘飘的门扔到一边,唐秋探出半个脑袋朝露出的黑漆漆的洞口张望,她的猫形态能在夜晚视物,所以为了方便,她并没有带手电筒,也就看不清洞里面的情况。 唐秋确实有些好奇这个通道通向哪里,但时间紧急,再加上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所以只思考了两秒就放弃了,毫不犹豫的转身,打算在警察到来之前用神奇手套空间跳转到第三个行动地点附近。 这次就不再是狩猎,而是对新工具人进行观察了。 花费了几分钟才将铁门上缠的乱七八糟的铁链解开,沉重的铁门在大猎物带着人进来前是由三四个人合力拉开的,但唐秋一人只用了六七分力,也顺利的拉开了。 门拉开后,不是荒芜一片的废旧仓储区景象,而是一条静谧狭窄的小巷,唐秋人还没踏出去,就闻到了泔水垃圾堆砌的酸臭味,她本能的屏息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平静的踏出门。 随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门在身后缓慢的合上,唐秋整个人已经通过空间跳转来到了几十人里外的南渝区人安分局附近。 系统已经极其配合的重新在界面上跳出新工具人的资料信息。 与初出茅庐的曾瑾、袁遥不同,4号新工具人是个工作出色,已经在南渝人安分局入职三年多,勉强算是踏入了干警行列的半新人。 4号工具人名叫聂继桐,今年27岁,之所以进入了系统待观察的最终名单,是因为他刚正不阿的性格以及心无旁骛只一心为受害者讨人道,拯救一切他能拯救的无辜人民群众。 据系统调查到的,聂继桐是因出色的身体条件以及近乎全科优秀的全面能力被特招进分局刑侦大队的,他确实有聪明冷静的头脑,但由于过于理智和不近人情,他和大部分同事相处的都不好,甚至有不少发生过口角,哪怕工作能力出色,但工作之余也常独来独往, 系统对这个人很感兴趣,一边向唐秋报告,一边对他的过往经历持续深挖,然后告诉了唐秋他这种性格形成的原因。 据系统的话说,就是近朱者赤,耳濡目染,除了4号新工具人,他的几名同样身在人安系统内的亲人都是差不多的性格,系统在知道这一点后还有些惋惜,毕竟无论是能力还是性格都十分符合唐秋挑人的标准,只可惜他的亲人最年轻的一个都已经年过50 ,不是身居高位就是已经不在一线,这样的人很难被唐秋背后操控。 找了个四面有遮挡的监控盲区变换成猫形态,唐秋沿着小巷的墙头一路向南渝人安分局的方向飞奔。 …… 唐秋在赶往今晚的第三个目标地点,乔杨在收到神秘人的信息后,也同雷越等人马不停蹄的上车再出发。 雷越原本留肖文博和三中队的周文昂盯着剩下的人继续收尾,但周文昂实在脸皮厚,硬是跟季干换了活,一点没刑侦队长的架子又颠颠的抢了驾驶位,熟练的给众人当司机。 忙了半晚上,几个人都眼神发直,但周文昂还是精神奕奕的,一上车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雷队啊,你们今晚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原来咱们刑警还能这样干活,这都是白捡的功劳啊,就是人累了点,不过咱们刑警嘛,最不怕的就是熬夜,雷队,有什么任务你直说,我周文昂还年轻,什么担子都担的起,张局也说了,叫你放心的用我,所以你不要客气,什么脏活累活都扔给我,千万不要拿我当外人。” 雷越瞥了他一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想了想依周文昂的性格光这样说还不行,于是赶在他继续开口前又补了一句,“你放心,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不会客气的。” 周文昂这才放心,正要继续说点什么,乔杨突然开口问,“对了雷队,你昨天晚上说会上报张局排查全市范围内还有没有跟昨晚类似的案子,现在有结果了吗?” 周文昂刚张了一半的嘴顿时闭上,表面上认真开车,实则悄悄竖起了耳朵,不放过雷越回答的任何一个字。 雷越先是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才开口道:“我在群里发了张照片,你们记下这个人,过两天就来报道了,张局说,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这个人应该跟乔杨的情况差不多。” 听到这句话,上一秒还抓紧时间休息懒散的瘫坐在座位上的两个人顿时精神一振,尤其是司昭,眼睛都放光了。 “跟乔杨差不多?”司昭声音下意识的有些高昂,随后反应过来放低了点继续说:“那岂不是说,未来有可能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乔杨不再是唯一?” 说到唯一二字,司昭还转头看了乔杨一眼。 乔杨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放大的照片,他仔细看了几眼记住了脸,然后问雷越,“雷队,这名同事在哪个分局工作,看着年纪不大。” 雷越说:“是不大,刚毕业没几个月的新人。” 司昭的声音又高了几个调,“刚毕业没几个月的新人?那她是怎么入的神秘组织的眼,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司昭回忆起自己时不时见到那只黑白色小猫的那两天,有些诧异,又有些不服,要是她们之前没推测错,那个神秘组织确实是通过小猫的方便性在暗中观察她们,但为什么她和雷队没入选,而这个看着有些稚嫩憨憨的新人怎么就被选中了,她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而她和雷队没有吗 司昭罕见的拧起了眉头,雷越沉吟了一下,回答说:“特殊的地方,力气比咱们大算吗?我没见过这名同事,但张局见过,据他说人高马大的看着就有力气,出过几次多人持管制刀具械斗的警,她一条胳膊能按住两个人,工作没几个月就被所在派出所当成了宝,这次被咱们抢了人,听说那个派出所的所长对着咱们张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力气大?”司昭嘀咕了一句,又转头看着乔杨上上下下的打量,随后嘟囔道:“她是力气大,那乔哥你呢?你特殊在哪儿?跑的快?但我觉得你跑的季干差不多啊,难不成是因为你经验多?但我当刑警也好几年了。” 乔杨没什么情绪波动,但不知为何,他的嘴角好像有自己的想法,硬要往翘上,他费了点劲才保持住平静的表情。 接下来的一路上司昭都忍不住嘀嘀咕咕,脸皱成一团,连之前时不时就要观察一下的周文昂和雷越都不观察了,满脑子都是思索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乔杨偶尔听到个一言半语,都怀疑她是不是持续追查神秘人的动力就是想毛遂自荐。 在这样略有些诡异的气氛下,几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开始今晚的第二场收尾工作。 第68章 第68章 因为今晚的接连行动, 雷越带过来的人不多,除了自己的一中队剩下的人和乔杨,再就是周文昂带过来的几个人, 不过在来的路上雷越已经向上申请支援了, 在救护车赶到之前,人手勉强够用。 乔杨身为从市局抽调下来的编外人员,照旧是不需要听指挥单独行动,他一下车, 就一边大步走,一边习惯性的戴上了手套。 人还没未走到透露出来昏暗灯光的大门前, 首先就闻到了比之前两次都要浓重的多的血腥味。 周文昂在听完雷越的分工后慢几步小跑着赶到,他一跑到乔杨身边,就没忍住嚯了一声,“好家伙,这场面,比上一个还血腥,难怪还特意提醒咱们,要多叫几辆救护车,不过这出血量,确定都还活着?” 实在不怪周文昂大惊小怪,主要是十几个人倒在一起偶尔还人摞人的场景太过触目惊心,流出的血液都汇合在一起形成了血泊,着实刺激人的眼球,哪怕乔杨变相的跟神秘组织打过几次交道也忍不住有些迟疑。 将鞋套也仔细的穿上,乔杨才绕过飞溅滴落的乱七八糟的血迹走进现场,在他之后,周文昂带着几个人也跟了进来,明明今晚才第一次见面,但众人十分默契的四散开来查看一地人的生命迹象。 几个人忙碌的时候,雷越也带着人赶到,她瞄了一眼异常血腥的现场,径直往仓库深处快步走去。 雷越刚离开没几分钟,乔杨他们才将一地人的生命迹象探查完,就听到了震天响的哭声和略有些嘈杂的各种声线汇聚在一起的说话声。 乔杨恰好和周文昂在汇集消息,闻言本能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彼此交换了个视线说:“看样子犯罪嫌疑人多,受害者也多,今晚又是个不眠夜呐。” 周文昂说着这句听起来有些无奈的话,但却双眼发亮,精神振奋的仿佛要上战场。 乔杨表情平静,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无言的看了他一眼,停顿了几秒才继续开口,“我简单看了一下的几个人里一个手掌明显粉碎性骨折,四肢各有一道刀伤,两个腿断了,后脑有撞击伤,四肢同样各有一道刀伤,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你们那边呢?” 周文昂说:“除了四肢都有一道刀伤再就是击打伤,全都避开了要害,呼吸有些微弱,但很平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看样子跟上一个现场是同一波人造成的。” “同一波?”乔杨注意到周文昂的用词,追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今晚的两个案发现场其实是神秘组织的成员联合行动?” 周文昂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而是正经的点点头,蹲下身避开血液指了指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身上的伤势,“你看这里,明显的一个鞋印,目测应该不超过39码,胸口略微有些塌陷,应该是肋骨断了,你再看看这儿。” 周文昂伸出手握成拳调整角度比划了一下,继续道:“应该是拳头造成的击打伤,力气非常大,说明造成这道伤痕的人手里是没有武器的,不然不会直接用拳。” 乔杨思索了两秒,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周文昂的推测。 “要真是联合行动,那就有趣了,”周文昂就着蹲着的姿势又说:“我记得咱们赶到第一个案发现场的时间,是凌晨1 : 12分,而现在呢?” 周文昂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机械表,“凌晨3点04分,去掉我们赶来的时间,也就是说最迟在凌晨2点: 40分左右这边的行动就结束了,这场子赶的,我现在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神秘组织今晚宁愿赶场子,也不愿意找我们警方分头行动?但我听说,昨晚距离你们行动地点一两公里的地方,神秘组织也在行动,为什么昨晚愿意提供信息让我们参与进来分头行动,今晚就要自己赶场子,你们昨晚行动的时候难不成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周文昂蹲的腿有点麻了,站起身拍了拍袖口,带着想要寻求答案的一个疑惑表情看向乔杨。 乔杨没回答,陷入了沉思,他在回忆和思考,为什么同样是两起行动,昨晚和今晚有这么大的差别,昨晚他们警方算是合作方、参与者,但今晚就变成了纯粹的收尾的人,难不成跟昨晚见到的那个高大的黑影有关? 乔杨大脑飞速运转,什么都还没分析出来,仓库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由远及近的救护车的声音。 乔杨顿时被惊的回过神,下意识的扭头往仓库深处看了一眼,因为堆积杂物的遮挡,乔杨什么都没看见,但听见了依旧持续不断的哭泣声和隐隐传来的安慰询问的声音,他只得和周文昂对视了一眼,互相用眼神示意你去。 周文昂脸皮厚,假装看不懂,乔杨无奈,只能用双方的信息差进行引诱,“周队你去,等你回来我告诉你昨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周文昂眼睛瞪起,有些不情愿,但只一秒就嘿笑着讨价还价:“再加一条,你给我补补课,我实在对那些厚如词典的资料怕了,看一眼就头晕眼花,你跟我说效率还更高一点。” 乔杨斟酌了两秒,勉强的点头同意了,“行,成交。” 目送着周文昂带着两个人颠颠的小跑着离开,乔杨扫视一圈没有一点意识但还都活着的犯罪嫌疑人,开始在附近搜索及勘察。 乔杨想通过寻找脚印来印证周文昂和自己的推测,但他走来走去找了一圈,虽然仓库的地面灰尘遍布,人的脚印留在上面会留下痕迹,但因为现场人太多,又发生了打斗,脚印摞脚印,实在无法将疑似神秘组织成员的脚印拆分出来,忙活了二十多分钟,一无所获。 乔杨不甘心,又来到门外寻找。 这是一片荒废大半野草从生的废弃区域,做为犯罪窝点的库房里还有点人的生活痕迹,库房外完全是一片荒芜之地,远处是到人大腿高的野草和灌木,近处虽然有水泥铺设的平地,但已经被野草顽强的生命力切割的破碎不堪,乔杨又找了十几分钟,在库房墙根处倒是找到了几枚猫的爪印,但依旧没找到人的,就好似神秘组织的成员会飞,出现的神秘,消失的也诡异。 乔杨对着那几枚猫爪印研究,正怀疑有没有可能是神秘组织的那只黑白花色的胖猫,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来刚一接通,雷越的声音就清晰的传来,“乔杨,司昭刚才向我报告有发现,但我现在走不开,你有没有空代我过去看一眼。” 乔杨问,“什么发现?” 雷越回答,“疑似神秘人使用过后遗弃的车辆。” 乔杨站起身,一边拍了拍裤腿上沾上的杂草,一边干脆的答应下来,“行,让司昭给我发定位,我现在赶过去。” 挂了电话,司昭的定位也发了过来,还有一条语音,“乔哥你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乔杨已经知道了答案,并不好奇,但对司昭故做神秘的做法有些好笑。 乔杨随便喊了一个辅警,然后打着手电筒,快步走过去和司昭汇合。 还没看到司昭,乔杨先看到一辆眼熟的被遗弃在荒草丛中的深灰色车辆,他顿时拧起眉头。 司昭隔着段距离就高声喊,“乔哥你来了,快来看看,看看这车眼不眼熟。” 乔杨小跑了两步跑到车辆面前,一边打着手电筒仔细的绕着车转圈进行观察,一边问,“你怎么发现的?” 司昭略有些得意的说:“我还没下车的时候就在想,这地方这么偏僻,神秘人从今晚1号案发现场赶过来,再精神旺盛能打,总不能用两条腿跑过来吧,这么远的距离,十几公里呢,只要是人就得用交通工具,所以我向雷队申请了一下,带人在附近找找看会不会有发现,我找了快一个小时,还真让我找着了。” 司昭解释完,催促的问乔杨,“乔哥你快看看,不是我的错觉吧,咱们今天晚上是不是见过这辆车?这个深灰色的车漆,我有印象,好像是在哪个红绿灯口看见的。” 乔杨意外的看了司昭一眼,没想到她晚上表现的奇奇怪怪,但刑警的职业本能却让她模糊记住了无意中看到的一切,倒是很有刑警的天赋,难怪雷越刻意把她带在身边。 乔杨没立即回答,转完剩下的半圈将整个车仔细看完,才肯定的说:“是这辆车,我们晚上经过建设路和锦昌路的交汇路口时碰见的,我当时对这辆车就有种直觉,但恰好红绿灯结束,这辆车左转了,我就没细究。” “还得是你,”司昭拍了乔杨一下肩膀,“我当时就没什么直觉,难不成这就是你被神秘组织选中的原因?昨晚是你率先发现了神秘人暗中对我们进行观察,今晚也是你率先发现了神秘人开着车和我们路过。” 乔杨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心里却有些微妙的将司昭的话听了进去,难不成神秘组织选择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直觉? 乔杨这么想着,心中微妙的情绪让他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念头,神秘组织还挺慧眼识人的。 …… 乔杨和雷越一干人等认命的帮唐秋的行动进行扫尾时,唐秋已经在南渝区公安分局的墙头悠闲的趴卧了快一个小时了。 她将圆润的猫脑袋搭在两条前肢上,一边和系统随意的聊着天关注乔杨他们干活的进度,一边眼睛时刻盯着聂继桐办公室的窗口。 与乔杨和曾瑾都不同,聂继桐是个工作狂,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唐秋来的时候他办公室的灯亮着,如今一个小时快过去了,灯依旧亮着,唐秋怀疑自己一直待在墙头可能到天亮都看不到他的人,因此思考了两秒,最终还是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随后敏捷的踩着墙头跑跳着跃到了办公大楼四楼,聂季桐所在的那家办公室的窗外。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唐秋看到聂继桐正对着贴满案件信息的一块白板专注的思考。 聂继桐并不健壮,相比起曾瑾,从视觉上看反而有些瘦弱,但仔细观察无论是从卷起袖子露出来的手臂线条,还是宽松长裤因为姿势依稀露出来的大腿肌肉轮廓看,都是一个有着训练习惯,论起战斗力比普通人要强的多的合格的刑警。 唐秋隔着玻璃正观察的认真,暂时消失的系统界面突然又跳了出来,这次不是在跟唐秋说话,而是道具卡一次性的命运预知之眼被触发。 你看到了李蕾蕾,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李蕾蕾的命运进行预知,你预知到了她的死亡,时间:5月1日05:52分。 唐秋迅速浏览完几行字顿时精神一振, 5月1日凌晨5 : 52分,不就是距离现在的两个多小时后? 最重要的是,李蕾蕾是谁? 唐秋眼前的办公室里只有聂继桐一人,但是他面前的办案用的白板上贴着好几张受害人、犯罪嫌疑人以及案件相关人员的照片,也不知道是其中哪一个。 第69章 第69章 系统适时的出现为唐秋解了惑,它将道具触发信息缩小左移,右半边界面上跳出来一张照片及简略的目标身份信息。 照片上的人长着一张圆润稚嫩的脸,一看就还没成年,但表情烦躁眉头微皱,整个人看起来处于一种愤怒紧绷的情绪里。 系统:【宿主,这是此次道具触发的行动目标,姓名:李蕾蕾,年龄: 15岁,她的母亲是一年半前一起凶杀案里的死者,聂继桐是负责侦办这起案件的刑警之一,他有一个习惯,只要有时间就会彻夜研究这些未能侦破的案件,今晚就是他的日常生活之一。 】 “工作狂到这个地步,”唐秋想了想,在心里问系统:“那他的身体情况怎么样?离死还远吧?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磨合好的工具人突然一天就不能继续使用了。” 系统界面上跳出聂继桐半年前的体检报告,一页页快速翻过供唐秋浏览,十几秒后同样缩小左移,系统进行了总结,【因为长年累月的熬夜以及不规律的饮食习惯身体有一些小毛病,例如心律不齐、腰肌劳损、慢性胃炎等等,但因为本身身体素质好,即使这几年工作后有所下降,但保守预计,活个十年二十年不成问题。 】 唐秋这就放心了, 十年的时间,她还在不在这个世界都不一定,但至少能确定一点, 十年后她必定不会再需要这些工具人了。 唐秋满意的看着始终未变姿势的新工具人,将他的名字放到了与曾瑾、乔杨、袁遥并列的位置,正准备吩咐让系统将新触发的任务信息传给聂继桐,就见他突然向右转了一下头,目标明确的向唐秋看来。 对视线的反应这么敏锐?唐秋顿时用猫形态坐直了一点,感兴趣的跟聂继桐对视着看看他要干什么。 聂继桐放下一直抱着肩膀用来帮助他专注思考的手,在办公桌里翻箱倒柜了一会儿,找出一包己经吃了大半的苏打饼干走到窗前,敞开口对着唐秋晃了晃,言简意赅的问,“吃吗?” 唐秋:…… 又一个一看到她的猫形态就想投喂的人,唐秋现在身为一只猫,自然不会给聂继桐任何的反应,只是晃着尾巴,继续用圆圆的猫眼和他对视,但在心里对系统进行吩咐,“任务信息传给他吧,来都来了,刚好旁观一下他怎么行动。” 于是下一秒,聂继桐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走过去,而是又举着半包饼干摇了摇重新问了一次,“吃吗?” 唐秋自然不会理他,她动作轻巧的原地起跳调了个头,随后原路返回消失在了聂继桐的视线里。 距离新目标的生死危机还有两个多小时,对现在的唐秋来说,时间太充裕了。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用腿跑着去,而是根据新目标的定位选择了一处她熟悉的没有监控的地点作为空间跳转点快速接近。 等唐秋再一次从一家还未关门的酒吧后门推门而出时,她己经到达距离新目标只有不到两公里的一处小巷中。 她现在是人形态,猫形态道具有一个半小时的冷却,她干脆就用人形态,难得不赶时间悠闲的在街头漫步。 唐秋这次没有刻意躲避摄像头,因为有系统在,它能很好的处理视频影像掩盖唐秋的行踪,所以她头一次用在外行动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 现在己经是5月,天气还没那么热,但离夏天不远了,唐秋偶尔隔着些距离远远看到行人,己经脱下了厚实的外套,换上了单薄的夏装。 脸上戴着面具,又有系统替她扫尾,唐秋干脆取下了恐惧斗篷的兜帽和脸上的口罩,充分感受着春末夏初还算凉爽的夜风。 举起手伸开五指感受着微风从指尖吹过的感觉,唐秋的心情突然有些微妙,这种感觉有些难以形容,既有强大后可以更加肆意的感慨,又有一种,不太真实犹如梦中的恍惚感。 一切都太顺利,顺利的让唐秋有些不可思议,她的每一步计划都被顺利实施,没有受到一点波折稳步实现,明明来这个世界只有几个月,她脚步不停歇的仿佛度过了几年。 或许是唐秋的情绪难得起伏的有些大,刚安静了没几分钟的系统突然跳了出来,问她,【宿主,你在想什么? 】 唐秋怔了一下,收回手,心情重新恢复了平静,在心里回答系统,“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一切实现的太顺利,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系统说:【我在加载智能模块时就跟宿主说过,那我再说一次,我是我的主人送给宿主的礼物,虽然是微小的,对主人来说仿佛一点尘埃的能量团,但对宿主来说,我是庞大的,它承载着主人的祝福、意志,还有期许,只要有我存在,会竭尽所能的帮助宿主让一切都顺利。 】 唐秋没觉得感动,反而严肃的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她问系统,“如果,我是说如果,被你绑定的宿主是一个纯粹的恶人呢? ta以杀人为乐,与你被设定的底层命令完全相悖, ta并不想救人,又或者前脚救了人得到了属性点,后者又将人杀了,你会怎么样?还会像现在帮助我一样依然帮助ta吗?” 唐秋通过之前系统刚加载智能模块时了解到,每一个像她这样幸运的在临死时穿越两个世界的空间缝隙来到另一个世界的人并不少见,甚至她所在的这个世界就不止一个她这样的人,她从前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但随着和系统频率越来越高逐渐深入的交流,让她不得不考虑到这种可能性。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这代表着在这个世界她会有另外一种比她狩猎的猎物对她威胁大的多的敌人。 她刚绑定系统只有几个月就己经这样强大了,那其他同样绑定系统比她来的早的多的人呢,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她有把握战胜对方吗?如果战胜了,那她要杀死对方吗?杀死对方会不会带来更多后续的麻烦,比如对方绑定的系统,系统身为一团能量以宿主的意志为意志,它也会是敌人,对唐秋这种有身体的人类来说,它是无形的,它有没有可能会像自己的系统一样用她察觉不到的方式悄无声息的侵入到她的脑袋里…… 唐秋越想越深入,心念急转间,额头渗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系统界面上有条不紊的跳出回复,【宿主的假设很有道理,但我在被设定成程序赋予特性时,我的主人设定的特性才是第一指令,宿主的意志是第二指令。 】 “特性?”唐秋略一思考就明白了系统指的特性是什么,不过她还是确认了一遍,“你是指你的名字,命运干预系统?” 系统回答,【是的,如果宿主的意志行为与我的第一指令完全相悖并且是冲突的,那么系统不会触发绑定,会始终静默,直至系统能量被消耗干净,完全消失。 】 唐秋思考了片刻,追问,“系统能量被消耗干净?既然未被绑定,又怎么会消耗?你现在被我绑定了,每天也在消耗中吗?” 系统回答,【系统在未被激活绑定前,是随着宿主的穿越静默在宿主的大脑里的,为了保证宿主安全的在穿越后的世界隐藏起来,会用能量对宿主的灵魂波动进行伪装,以免她在弱小时吸引太多敌人无法应对。 】 唐秋明白了,她恍然大悟的说:“这就是我最近这段时间容易吸引别人恶意的原因,也不对,自从你被激活与我绑定后,我从未懈怠,一直在东奔西跑进行行动,你现在还在与我对话,怎么也不可能是消耗干净无法继续对我进行隐藏,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黑色光标跳动着显示出系统的解释,【宿主,你还记得你在穿越前最后的执念是什么吗?是变强,这就是你的意志,也是既我主人的第一指令后你赋予我的第二指令,因此我绝大多数的能量都被用来生成特殊奖池,你的每一次行动成功,都是在向奖池充入能量,也就是说,我被生成时用来掩藏你的能量始终被消耗未得到补充,这才是你被暴露出来的原因。 】 唐秋彻底懂了,她还因此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也就是说,我与这个世界迥异的灵魂波动不止会引来这个世界的犯罪份子,还会引来其他世界穿越过来的恶人,那么我解决了ta ,同样会得到属性点吗?” 【会,】系统回答,【宿主,这个世界是无数本刑侦文演化而成的小世界,运转的逻辑以及束缚的枷锁就是比自然生成的世界案发率高的多的凶杀案,只要你救下一个无辜的人,解决一个伤害他人的犯罪分子,无论ta来自哪里,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会得到属性点,甚至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个罪大恶极到完全跟系统的特性相悖的恶人,你会获得比普通犯罪分子要多的多的属性点。 】 能获得属性点,对唐秋来说就是意外之喜并且极具诱惑力,甚至之前会为了这一点负面影响而感到烦躁,但此时此刻,唐秋不止不烦躁,还生出了一点期待,她越发觉得不能继续困在鸿宁市了,她需要往外走,外面天大地大,才是她收获属性点的更广阔的空间。 第70章 第70章 新目标的生死危机发生在5月1日凌晨5 : 52分。 唐秋在4 : 19分到达了目标所在地点附近的一栋大楼楼顶。 她随意的席地而坐,一边在心里和系统沟通,一边通过系统界面旁观新工具人聂继桐的一举一动。 系统一丝不苟的向唐秋汇报它在溪原市进行的所有准备的进展。 【宿生,】系统说:【新家已经准备完成,全新的身份信息也已准备完成,宿生随时可以用伪装后的面容前往溪原市进行活动,不过为了更方便宿生收割属性点,我建议宿生可以适当的不分昼夜用同一个身份活动进行钓鱼,当然,这是在宿生将位于溪原市的犯罪窝点拔除之后。 】 系统的建议与唐秋初步的计划不谋而合,她很满意的微笑了一下,在心里说:“从前是敌暗我明,我又太弱小,才需要稳扎稳打,而现在我已经足够强大了,再加上我迥异的灵魂波动,恰好十分适合钓鱼,我厌烦了需要我生动去寻找一个又一个猎物,我十分期待他们自动送上门来,最好连着杀害原身的猎物一起送上门,省的我还要将溪原市翻过来找人。” 说到猎物,唐秋想到了几个小时前一个勉强算是大猎物拨出去未被接通的电话,她问系统, “猎物嘴里的那个大哥, 你通过电话定位到了吗?” 系统回答:【定位到了, 地点显示是在溪原市郊区的某个别墅区内,电话卡是未记名的,装有电话卡的手机摄像头被破坏了, 别墅里没有安装监控,也没有电视,有电脑但一直未被使用,我暂时没有获得这名头目的真实身份信息,需要宿生再给我一些时间。 】 唐秋还要在鸿宁市停留几天,也不是那么急,便道:“你继续追查,只要赶在我离开鸿宁市之前给我结果就好。” 【好的,宿生。 】 距离旁观新工具人进行行动还有些时间,唐秋通过系统界面看到聂继桐还停留在南渝区分局没有离开,便闲来无事开始思考等到达溪原市后要怎么高效率的钓鱼。 这一思考唐秋就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系统界面跳出来提醒她,“宿生,聂继桐离开南渝区公安分局了,还有宿生,最近7天鸿宁市气象局更新了最新的气象情况,预计3号会有小到中雨,3号夜间到4号白天中雨转大雨,5号会有暴雨。” “暴雨……”唐秋本能的抬头看了一眼已经从漆黑转向蓝灰色的天空,这代表世界即将苏醒,太阳很快就会照亮整个大地。 从地上坐起身,唐秋一边随手拍了拍灰尘,一边想,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切还真是顺利的不可思议,她计划过几天就去溪原市,打算在离开之前将这边的事了结,没想到5号就是暴雨,极有可能是雷越被预定的死亡之日。 既然5号晚上可以将雷越从枷锁中解脱出来,那就6号走吧,是个好日子,唐秋看了眼时间,漫不经心的做了决定。 此时是凌晨5点23分,唐秋并没有立即转变形态,而是沉默的站在楼顶,一直到看见聂继桐远远的走来,才挑选了一个监控盲区十分安全的位置,转换成猫,轻盈的跳跃着来到隔壁楼,找到了目标住的那间卧室。 让唐秋意外的是,凌晨五点多的时间,目标一个15岁的小女孩竟然还没睡,并且不是在玩手机或者平板游戏,而是穿着单薄的睡衣披了件外套,站在窗户前,一边看表,一边焦急的透过玻璃往外张望。 唐秋的到来刚好挡住了她的视线,目标的神情一顿,立即涌上些不耐烦,挥了挥手驱赶道:“去去,去别的地儿去,我没吃的,别挡着我。” 唐秋圆圆的猫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隔了几秒,直到小女孩挥手赶猫的动作越来越暴躁,才轻挪了几下,挪到窗台的角落,并没有离开,但也没有再遮挡目标的视线。 目标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但或许是觉得不碍事,没再继续驱赶,而是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嘴里咕哝着,“都5点半了,天都要亮了,逸逸怎么还没来,我爸每天七点起床要晨跑的,再不来,说不定会和他撞上,这怎么办。” 目标看起来很焦急,喃喃自语着下意识的将手指放进嘴里无意识的啃咬。 她将手机切换到拨号界面,刚按下几个数字,动作又停住了,仿佛是害怕打扰对方,过了几秒,又烦躁的退出了界面。 唐秋悠闲的晃着尾巴,盯着小女孩的一举一动,看明白小女孩之所以不睡是在等人,很有可能不是普通的朋友,而且两人也应该不是汇合之后一起出去,不然目标不会一直穿着睡衣,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泛着明显没洗脸的油光。 系统在界面上说:【宿生,我查了一下,目标在等她的男朋友,两人约好会在今晚由目标将她男朋友放进来进行盗窃。 】 “盗窃?”唐秋怔了一下,有些不理解,“这不是她家吗?她盗窃自己家的钱” 【是的,】系统说:【通过她和她男朋友的聊天记录得知目标很怨恨她父亲,她母亲在2024年被杀害,截止到现在警方还没破获此案抓捕凶手,但她父亲已经在外面有了个家,虽然一直瞒着她,但她很聪明的对她父亲进行跟踪看到了两人的亲密举动,她因此怀疑母亲的死可能跟父亲以及那个情人有关,所以她决定报复,将她父亲锁在保险柜内的金条和现金偷走。 】 唐秋了然,“引狼入室。” 【是的,宿生。 】 知道了目标要遭遇生死危机的前因后果,唐秋有些兴致缺缺的转头看向楼下,在路边的灌木丛中找到了躲起来隐藏身形的聂继桐。 看样子聂继桐选择的是跟乔杨之前一样的做法,但他没有搭档,而是独自一人,由此也能看出来两人迥异的性格。 又过了四五分钟,就在目标越来越不耐烦,开始焦急的踱步手指都被咬出一道道红痕时,楼下小区内部道路的另一头终于远远的走来一个身影。 唐秋微眯起眼睛仔细看,如她所料的看到了一个至少比目标大了十岁的成年人。 唐秋耐心的等待对方走近,然后居高临下的迅速观察了一下对方能藏东西的地方,果然不出所料的看到了刀具的轮廓。 看来目标的生死危机极有可能是两人偷窃的过程中被目标的父亲发现,然后偷窃转变为抢劫,打斗的过程中波及了目标,造成了她的死亡。 瞥了一眼一无所觉还在兴奋冲对方挥手的目标,唐秋紧盯着聂继桐,看他打算怎么做。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5点39分,唐秋眼看着那个疑似造成目标死亡的猎物从聂继桐藏身的灌木丛前走过,但他没有丝毫的动作,没有像之前的乔杨一样突然扑上来将人按住,而是等人走过,才悄悄的探出小半个小脑袋,向猎物行走的方向张望。 唐秋…… 她本能的转头看了目标一眼,生怕她发现聂继桐,然后反应过来,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在天还未亮的情况下,人的肉眼并没有她的猫眼看的这么远这么清楚,再加上还有目标一直期待着到来的男朋友,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聂继桐。 确定聂继桐不可能提前暴露,唐秋彻底放松,继续用趴卧的姿势晃着尾巴旁观事情的发展。 目标整个人几乎贴在窗户上,直到看不见猎物的身影,判断他应该进了单元门,然后蹑手蹑脚的出了卧室在对面卧室的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没听到任何动静,才继续用轻手轻脚的动作的移向了客厅。 唐秋转头继续看聂继桐,发现他也动了,他已经离开了灌木丛,虽然放轻动作,但速度很快的进了猎物之前进的单元门。 唐秋想了想,干脆从目标敞开的卧室窗户跳进了卧室内,然后沿着墙边卡着目标的视线死角悄无声息的挤进客厅的沙发底下,找了一个视野良好的位置,继续旁观。 唐秋躲藏起来的时机很巧,她刚藏好,目标就轻轻的打开了门,像做贼一样一边开门一边回头张望,对着门口的猎物用极小的声音埋怨的说:“你怎么才来啊,都快到我爸起床的点了,不是说好的四点半吗?现在都五点45了。” 门口的猎物用气音解释,“对不起啊宝宝,临时出点事耽误了点时间,你不是说你爸每天都是7点准时起床吗?还有一个小时15分钟,来的及的。” 目标又小声抱怨了两句,才侧身让开路,示意对面的人进来,“那你快点吧,抓紧时间,还有动作轻点,别把我爸吵醒了,我可不想和他吵架。” “放心吧宝宝,”猎物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哄着目标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最听你的话了,什么都听你的,对了宝宝,保险箱的密码你确定是对的吧?要是错的,那玩意儿可是会狂响。” 目标佯装生气,“当然是对的了,我怎么会害你,我……” 目标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就僵住了,几秒后才故作镇定的小声质问,“你是谁?在这儿看什么看,楼上的邻居?那还不赶紧上楼。” 猎物也转过身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唐秋因为视野被两个人遮挡,看不到聂继桐的身影,但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警察,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我刚才听到了保险箱和密码?还有你,腰上别的什么,拿出来!” 警察二字一出,目标和猎物都慌了,目标完全说不出话,猎物身为年轻人勉强保持冷静应付,“警察同志,你可别冤枉人啊,什么保险箱和密码,我们没说,你听错了吧?我们在这儿没干什么啊,我和她是情侣,这不热恋中,我太想她了,所以大早上来看看她,顺便接她去吃个早饭。” 聂继桐又沉沉的低喝一声,“少废话,我再说一遍,腰后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我能看见的位置。” 猎物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嘴硬道:“警察同志,什么什么东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带了手机,还有打火机和烟,不信我拿给你看。” 猎物强壮镇定要去掏兜,一直安静的屋内突然响起了一声开门声,一个不高身形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揉着眼睛走出卧室,一边迷蒙的四处看,一边开口说:“蕾蕾,是你吗?大早上的你干什么呢这么吵,是饿了吗?” 男人走到客厅,惊诧的发现家门口除了站着的自己女儿,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顿时眼睛怒目圆睁喝问道:“你是谁?大早上的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门口,你想干什么?” 男人一边问一边快步走向目标想将她拉到身后,目标低着头不想配合,扭动着想挣脱男人拽住她手腕的手。 男人强硬的将目标拉到身后,这才发现门外还站着一个男人,他脸上的愤怒顿时杂着一点了困惑,他问,“你又是谁?一个二个的都在我家门外想干什么?你俩是一伙的?” 猎物整个人都僵硬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聂继桐语气平静的开口,“警察,我现在怀疑这个人和你女儿有合谋入室盗窃的意图,需要你们跟我往公安局走一趟。” 男人的身体也僵住了,他本能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儿,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猎物,才回过神斩钉截铁的开口,“不可能,我女儿怎么会联合外人偷自己家的东西,警察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这个人想入室盗窃,我女儿恰好发现了她,让你误会了,是这样,肯定是这样。” 说着男人后怕的转过身握住女儿的肩膀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还将女儿转了个圈,确定她没受伤,才训斥道:“李蕾蕾,你胆子大了啊,发现家里进了人为什么不喊我,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万一那个人捅你一刀怎么办?我在家里为什么不喊人?你……” 男人训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金属落地的哐当声,转头看过去,才发现门外的警察将另一个人按在了墙上,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地面躺着一把刀刃泛着冷光的菜刀。 男人的脸色顿时一下变的惨白,本能的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了女儿的肩膀,十分用力,像是害怕失去什么珍贵的宝物。 第71章 第71章 虽然算不上人赃并获,但因为猎物带了刀,案件的性质就不一样了,目标一脸惨白的跟在自己父亲的身后,还算配合的跟着聂继桐回了公安分局。 四个人一走,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唐秋才从沙发底下钻出来,伸了个懒腰,变换成人形,借目标家的一扇门回到了自己家。 忙碌了一晚上,天光渐亮, 唐秋总算能闲下来。 她并没有换装,而是随手脱下恐惧斗篷扔到沙发上,一边洗了把脸走进厨房给自己做早饭,一边盘点今晚的收获。 唐秋一口气端了两个犯罪窝点,几分钟前又旁观了新工具人的第一次行动,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丰收,除了身体数值明显涨了一截,最让唐秋惊喜的是,精品级别可以永久使用的索命鬼娃终于从特殊奖池里抽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唐秋目前急需的道具,迷惑之音技能卡。 使用后不仅可以随意的改变声线,还能随着使用者的意志附加特殊效果,就像技能卡的名称,可以迷惑对方的大脑,让对方放下警惕,对使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具体效果根据被使用者的意志力有强弱之分,对方的意志力越高,效果越弱,甚至有可能被免疫,反之意志力越低,效果越好,最极端的情况使用者让被使用者自杀也有可能实现。 虽然技能效果不稳定,但对唐秋来说够用了,她大可以将意志力强的敌人打个半死,再配合恐怖斗篷的被动效果,唐秋能将迷惑之音的效果发挥到最大。 满意的将技能卡立即使用,唐秋想要尝试,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目标,便耐心的给自己准备早餐。 吃饱喝足,唐秋也没完全闲着,举了会儿哑铃又练了会儿上肢力量,才擦了擦汗坐回沙发上,将永久道具索命鬼娃从系统里取了出来。 这道具虽然好用,但外观上跟其他道具一样,表面上平平无奇,是一个触感柔软有着简单四肢和脑袋的布娃娃,黑色扣子做的眼睛,棕色细线缝出来的嘴,没有鼻子但有两条黑色的粗辫子,唯一特别的,就是布娃娃穿了一条红色的背带裙,头发上还戴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发卡,在被使用前,除了看起来有点陈旧,完全联想不到会是一个灵异道具。 布娃娃的辫子有点歪,唐秋观察的时候随手调正,然后将半臂长的道具放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喊出鬼娃的名字,“庞悦欣。” 随着名字被喊出,普通的布娃娃顿时变了,像是空间极轻极快的扭曲了一下,布娃娃的位置被一个身体胖乎乎,但脸上满是鲜血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洞的鬼婴代替,她身上的裙子同样是红色的,但却是被鲜血染红,此时正往下淌着血,将唐秋米白色的沙发都洇出一片血迹。 看到自己的沙发脏了,唐秋顿时皱了皱眉,不客气的命令,“控制住你身上的血迹,不要弄脏我的家具,不然你洗。” 鬼娃:…… 几秒后,仿佛血液倒流一般,洇成一片的血迹由大缩小,最后完全消失,鬼娃身上的血迹也不再滴落,只是依旧维持着将白裙子染红的程度。 只要不给自己添麻烦,唐秋就随她去了,她没有立即让道具替自己杀人,而是认真的看着鬼娃,说:“这次将你抽出来跟之前不一样,你从此以后要一直留在我身边了,你除了报仇,还有没有其他想做的,或者想要的东西也可以。” 考虑到鬼娃和系统一样,会陪伴她到死,又是个孩子,唐秋难得有点耐心让对方提要求。 鬼娃满是鲜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波动,她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电视,又指了指自己。 唐秋理解了一下,刚要开口,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热情的替鬼娃做翻译,【宿主,小孩是在说,任务之外她要听电视,她还要漂亮的裙子,她不喜欢白色,也不喜欢红色。 】 唐秋有些疑惑,问系统,“你们俩是有什么特殊的沟通方式?明明她没说话。” 系统回答:【宿主,人类离开肉身,机缘巧合魂体凝聚变成鬼后,也是一团能量,对我来说,她不用开口,光凭能量微弱的波动,我就能理解她的意思。 】 唐秋明白了,看着鬼娃认真答应下来,“可以,任务之外的时间我允许你听电视也会给买漂亮裙子,但我们要约法三章,第一,不能弄脏家里,第二,要控制自己的怨气不要影响我的生活,第三,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离开家,同意的话,我们的交易就达成?” 像是生怕唐秋后悔,她话音刚落下,对面满脸鲜血的鬼娃就用力的点了点头,为了证明自己会听话,她还控制住血迹从脸上和身上消失。 完全露出自己的脸,唐秋才发现虽然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但刻意忽略的话,眼前胖乎乎的小鬼娃是个长的很可爱的孩子,浓密的眉毛,没那么高挺但很秀气的鼻梁,鼻头微微上翘,显的有几分圆润,配上不大不小的嘴和一张肉乎乎的圆脸,唐秋奇妙的一向冷硬的心都软了几分。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鬼娃头发黑亮的脑袋,发现真的能摸到手感还不错,然后打开了电视:“你听吧,想听什么自己调,等需要你行动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鬼娃沉默了几秒,又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让自己飘起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落到沙发上。 她现在没了人类的□□,除了唐秋这个主人碰不到实物,但自有自己的办法研究起了电视。 安排好不是死物的鬼娃,唐秋又安排起给鬼娃买新裙子的事。 唐秋没有那么多时间,理所当然的交给了系统,“既然你们俩同为能量更方便交流,那以后给她买裙子的事就交给你了。” 系统回复的很快,罕见的拒绝了,【我不是人类,我挑选的很有可能不符合你们人类的审美,你买吧。 】 唐秋:? 她觉得系统接触多了人类的网络,有点学坏了,竟然拒绝她。 唐秋强硬的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时间,你买。” 系统在界面上说:【一条裙子而已,买起来很快的。 】 又一次拒绝了,唐秋没有生气,她感觉到了奇怪,对于她的命令,系统很少不服从,这次如此不配合,她略一思考,隐约明白了系统的目的,便问,“你想让我和她培养感情?” 这是唐秋最先想到的可能性。 系统承认了,【是,我之前就告知过宿主,她一旦被抽出来,就会陪伴宿主直至死亡,她现在虽然和我同为一团能量,但我们是不同的,她是真正的生命,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认知,最重要的是她还很年幼,除了懵懂,还有浓重的怨气,宿主既然将她抽出来,就不能像对待普通道具那样对待她。 】 唐秋皱起眉头,强调道:“我自己就是人类,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对待另外一个人类,我和她进行了交易,答应了让她看电视给她买裙子,就已经把她跟其他道具区别开来,我一直都记得她除了没有□□,跟我没有区别。” 系统界面上隔了几秒才跳出新的一行字,像是系统在经过思考之后的回答,【我来买,但需要你过目,我跟她能沟通,但我并不是她的同类,你才是。 】 这次唐秋答应了,“可以。” 系统是个行动派,唐秋同意的下一秒,界面上就跳出来一张张各式各样但每个都很漂亮的裙子照片,大多都是连衣裙,有公主裙、碎花裙、泡泡袖、背带裙,种类繁多,看的唐秋完全挑花了眼,硬是花了好几分钟认真的选择了一张。 唐秋选择的是一件鹅黄色领口和袖口都有蕾丝的公主裙,裙摆点缀了碎钻,光线的照耀下散发着璀璨的光,只看一眼就知道鬼娃一定会喜欢。 时隔十几年,唐秋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挑一件衣服,还是为鬼婴挑的,挑完后看一眼正侧着脸认真听电视的鬼娃,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不过看到鬼娃如此安静,唐秋后知的觉的感觉到不对劲,问系统,“你不是说她怨气深重一心报仇吗?上次将她取出来没有交流就让她直接做任务,没感觉到,但这次我看她挺理智的,还很听话。” 系统说:【那是因为你是她的主人,你将她从特殊奖池完全抽出来的那一刻,你的灵魂印记就刻在了她与另外一个世界的契约上,有你的命令束缚和你的灵魂印记的安抚,她只要不离开你太远,会保持死前的孩童天性,不会发狂的。 】 “不离开太远……”唐秋皱起眉头,“这个太远是指多远。” 系统回答:【十公里,超过十公里的距离灵魂感应会弱到让她觉得不安,灵魂印记的作用大幅度降低,她即使听你的命令不离开这个家,也很难保持冷静。 】 唐秋:…… 看来为了这栋楼邻居们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着想,以后再行动要计算距离,要是超过十公里,只能将她带在身边,敌人倒是无所谓,要是对工具人有什么影响那还有点麻烦。 为了以后的行动不受影响,唐秋不得不多花了点时间在重新出门前充分和系统将鬼娃研究了一下。 系统说:【宿主不用担心工具人,只要不对宿主有恶意威胁到宿主,她会完全收敛自己的怨气不对工具人产生任何影响。 】 唐秋懂了,鬼娃除了受唐秋的命令攻击敌人,还会自行判定对方对唐秋的威胁程度进行主动攻击,真是一个好孩子。 第72章 第72章 5月5日下午14 : 32分,唐秋一边练习上肢力量,一边时不时的转头看一眼正在播放动画片的电视,突然外面近乎漆黑一片的天空被什么东西撕裂开来闪烁出耀眼的光芒,紧随其后是轰隆隆炸响的打雷声。 “雨变大了。”唐秋放下手中的哑铃,起身来到窗边,打开了一扇窗户,顿时瓢泼的大雨被狂风裹挟着吹进来,打湿了唐秋面前的窗台,还有儿滴溅到了她的脸上。 系统界面跳出来,【宿主, 大雨转暴雨了,看样子雷越警官被预定的死亡之日确实是今天。 】 唐秋伸出一根手指抹去脸上的雨水,重新关上窗户,眼神依然看着窗外,却在心里问系统,“雷越现在在做什么?” 系统说:【工作,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宿主的行动,雷越的上级从全市范围内连续抽调了不少干警充入她的1中队,她的工作量一下大了许多, 她已经超过十五天每天睡觉不足六个小时了,还有宿主,截止到今天, 你的工具人一共有5人都被抽调了过去。 】 唐秋并不意外,从雷越手上关于原身的案子转交出去那天,她就预料到了今日,只要不影响她收割属性点,唐秋并不在意警方会怎么做,至少目前警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敌意,反而极其的配合她,甚至明面上停止了对她的追查。 唐秋猜测除了雷越,一定会有更隐秘的队伍在试图找出她,但既然系统没有提醒,那就说明对她没有丝毫威胁,唐秋也就假作不知。 她继续问系统,“雷越今天除了工作,还有什么行程?” 系统界面黑色光标开始跳动,唐秋正凝神细看,就察觉到自然垂下的手指被什么柔软冰冷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唐秋低下头,发现是鬼娃,小小一团紧挨在她腿边,仰起脸没什么表情的对着她,泛着青灰色的小手又一次明目张胆的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如此三次后,鬼娃发现唐秋并没有抗拒驱赶她的意图,然后大胆的牵住了唐秋的两根手指,起初只是轻握,但很快,就握的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对于自己可以信任并且不拖自己后腿的同伴,唐秋很包容,放任她牵住自己的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系统界面上。 系统道:【宿主,根据雷越警官往日的习惯和手机里的备忘录,她今天有五场会议,需要安排注意的事项一共11个,包括对再一次扩大的队伍打散重新组成小组,和新来的干警谈话、对手上的案件最新进展进行了解共通,还有与看守所、检察院同事通话,向上级汇报等等工作安排,预计会在今晚23:00左右下班。 】 唐秋了然,“也就是说,我会有一整个白天的空闲时间,只要在23:00前赶到云唐区分局对雷越进行跟踪就可以。” 【是的,】系统说:【现在距离晚上23 : 00还有将近9个小时,宿主有什么要做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建议。 】 唐秋忽略系统的话先进行了新一轮的复盘。 位于鸿宁市内的犯罪窝点已经全部拔除,进入系统最终观察名单的七名新工具人也已经观察完毕,全都很符合唐秋的选择标准,在旁观了一次行动没有任何问题后,在唐秋心中的重要程度与其他工具人齐平。唐秋想杀的两个人已经被鬼娃杀了,之前获得后又失去的1点基础属性点也已经重新获得。 唐秋在结算消息跳出来后还特意去了解了一下获得的前因后果,猎物在恶意吸引贴纸的作用下,从进入看守所起,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总是有狱友莫名其妙的攻击他,持续了将近两个月后,他终于爆发,失去理智跟攻击他的人进行撕打,最终造成对方轻伤,他因此被延长刑期5年。 让唐秋满意的是,虽然猎物的刑期被延长了,但恶意吸引贴纸还在持续发挥作用,他依然无时无刻不遭受着其他人的攻击,想来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系统这才判定了目标的命运在没有牵连其他无辜的情况下被真正扭转。 确定计划在离开鸿宁市之前要做的事都做了,唐秋才放松的问系统,“我今天除了雷越的生死危机,并没有其他的安排,你有什么建议?” 系统控制着界面跳出来一段通话录音,然后跳出来一行字说:“宿主,我在听从你的命令全面排查自建房聚居区时通过手机听到了这段对话,我在持续追查后推断有一个人极有可能会在今天下午被杀身亡。” 唐秋顿时感兴趣的说:“放来听听,我还有将近9个小时的空闲时间,要是真有机会能获得属性点,哪怕只有1个也聊胜于无。” 系统对通话录音进行了播放,唐秋一边听着,一边带着鬼娃一起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通话录音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一段对话。 声音低沉的男声说:“刘哥,最近在哪儿发财呢?我这儿有个活儿你接不接?” 声音沙哑的男声问,“什么活” “一个小活,价钱对方出5个,要弄的人是个老头,对刘哥来说这钱不拿的轻轻松松?” 声音沙哑的男人嗤笑了一声,“轻松你怎么不干?最近风声紧,我接不了,你要不怕死,你自己干。” 声音低沉的男人讪笑道:“这不是我的手艺没刘哥的好嘛,出钱的人说了,活干的利落,尾也要扫的干净,我要是有把握,我真就自己干了。” 声音低沉的男人好说歹说,沙哑男人还是两个字,“不干。” 低沉男人顿时急了,“别呀刘哥,这么轻松的活,都用不了半天,个把小时就干完了,五个数啊,这钱赚的多容易,刘哥咋还跟钱过不去了呢。” 沙哑男人懒洋洋的说:“看来你手艺不行,消息也不灵通,你没听说吗?最近鸿宁市出了个活阎王,闲着没事干就爱多管闲事,前两天才在我住的这块儿弄了好儿个人,血都快放干了,我是爱钱,但我更惜命,这活我真接不了,你爱接你接,你觉得这钱赚的容易,那你自己赚。” 录音到这儿戛然而止,唐秋对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并不意外,她问系统,“你之后都追查到了什么?” 系统回答:【拨打电话的人说服这个刘哥不成功,他犹豫两天后,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做,定的动手时间就是今天下午。 】 唐秋转头再一次看向窗外,天空乌云密布,闪电如游龙在云层中不时出现,雨声比儿分钟前越发磅礴连成一片,细密的雨滴在透明的玻璃上形成蜿蜒向下的水痕,这么大量的雨水,除了行动不便,确实是个杀人的好时机,它会冲刷掉杀人者不小心留下的一切痕迹。 系统在界面上问,“宿主要去吗?” 唐秋不答而是道:“将他要杀的人的照片给我看看。” 为了不白忙活一场,唐秋要确定一下是否会触发道具命运预知之眼。 系统界面上立即出现一张照片,唐秋连上面的人脸还没看清,触发消息就跳了出来. 你看到了唐兴发,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成功。 你成功对唐兴发的命运进行预知,你预知到了他的死亡,时间:5月5日16:12分。 唐秋仔仔细细的记下照片中的人脸,又用灵魂标记感应了一下目标的方位,随后抽出被鬼娃握着的手,站起身开始换装。 鬼娃像个小尾巴,在唐秋移动的过程中,始终沉默的跟着她,但又很有分寸的不对唐秋造成影响。 唐秋一开始还挥手让她去听电视,经过了儿天的适应期,现在已经习惯了一转头就能看到一团安静的像是影子一样的小孩。 换完装又认真的检查了一遍,确定万无一失,便跟系统交代了一声,想了想,也交代了鬼娃一句,然后用书房的门空间穿梭来到距离目标最近的她熟悉的地点。 这次唐秋推开门是一座公园位于最偏僻角落的女公共卫生间,和她预料的一样整个卫生间里都没有人,她步行离开卫生间行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变换成猫形态,向灵魂标记感应到的目标所在的方向跑去。 因为接连下了好儿天的雨,路面上到处都是积水,再加上暴雨还在持续的对整个城市冲刷,唐秋避无可避,任自己被雨幕笼罩。 唐秋看似像一只普通的猫一样淋雨,但若是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雨滴落下时还没接触到猫毛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一样向两边滑开,猫毛除了被风吹的杂乱无比,并没有被淋湿,当然因为风大雨急,即使有行人在路上行走经过唐秋,也无心看一眼路边的猫更不会注意到这样违反常理的一幕。 唐秋能这样淋雨而不是湿,自然是之前抽出的其中一个道具的功劳。 逆风在暴雨中跑跳了十儿分钟,唐秋头一次有些狼狈的顶着一身乱毛出现在目标家门口。 随着系统控制着目标家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紧闭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唐秋用脑袋顶开门进入到了目标家中。 重新将门关紧,唐秋还没来的及对目标的家进行观察,首先听到了震天响的鼾声。 系统适时的跳出来说:【宿主,目标正在你斜对面的次卧中睡觉,家中只有他一人,但四个小时后他的儿子会下班回到家里做饭。 】 唐秋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下午3点,距离目标死亡还有一个多小时,她习惯性的在目标家中转了一圈,然后走向次卧,去看这一次需要她救助的目标。 她前脚刚进入卧室,只来的及看到次卧的床上躺着一个体型很消瘦的老人,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鼾声突然听了,床上的老人睁开眼,直勾勾的看着唐秋,含糊的喊出一个名字,“玉米。” 唐秋顿住了脚步,老人紧接着翻身坐起,浑浊的双眼看着眼前的猫突然流出眼泪,“玉米,你是在下面知道我快死了,来接我的吗?” 唐秋疑惑的看了看老人虽然消瘦但还算红润的脸庞,怎么看都不像得了急病命不久矣的样子。 其实赶来的路上唐秋就在思考,这次的目标年纪这么大的一个老人,到底有多大的仇或者多深的恨意会连儿年都等不起非要杀他。 床上的老人还在哭,“玉米,你再等我一会儿,很快,再过一两个小时,我就能跟你一起走了,奶奶还在下面,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唐秋:…… 第73章 第73章 不对劲, 这是老人开口说话后,唐秋的第一反应。 她端正的蹲坐在老人对面的地板上,从下往上,审视的观察着老人的面部表情。 老人看起来很老了,头发花白,皱纹隆起像一道道沟壑,眼睛浑浊,深褐色的老年斑不规律的几乎遍布整张脸,此时这张年迈的脸上露出激动又愧疚的表情,眼神平静,还带着一些解脱,像是在期待自己的死亡。 再结合老人之说的话语, 尽管有些不可思议,但唐秋还是立即明白过来,老人一个小时后的生死危机真正源头来自于他自己,是他找人杀了他自己。 唐秋不解,皱起眉头,问系统,“你给我的建议,就是来救一个心存死志自我了断的老人?即便一个小时后我救了他,只要他不想活,他随时还会死,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唐秋不相信系统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她愿意听它的解释。 系统说:【宿主就不好奇,他为什么想要自杀?还是用这么复杂的方式。 】 唐秋表情淡漠,“人类可以很强大,也可以很脆弱, 他或许是因为病痛折磨,也或许是因为思念死去的亲人,不想活的人决定去死的理由总是多种多样,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他们的选择。” 唐秋在末日初期见多了精神崩溃活不下去自杀的人,她救过几个,但最终这几个都无一例外没能活下来,她那时候还很年轻,无法理解,既然已经挣扎着活了好几年,为什么前段时间还能和她们并肩作战,只是过了几天,突然就要去死了。 如果是因为活的痛苦,但生活在末日中哪个人不痛苦,自己的父母也去世了,她经常痛苦的做梦都会梦见他们,每次醒来,脸上都还有未干的泪痕,她还时常会撞见其他队友在没人的角落偷偷的哭,可这些偷偷哭的人白天依然会训练会做任务会战斗,在她看来,大家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她们能活,但那几个人要去死。 其他队友露出唏嘘理解的表情,但唐秋无法理解,所以只要她知道,她都会去救人,直到有一次她被骂了。 隔着久远的时间,唐秋已经不记得当时那人骂她的话,但她一直记得骂她的人痛苦、扭曲、仇恨的眼神,唐秋震惊于一个前两天还细致帮她包扎伤口的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愣在原地,下一秒,那人用锋利的刀刃划开了自己的喉咙,滚烫的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怔怔的看着那人从痛苦的表情转变成平静和解脱,其实她依然无法理解那人为什么要去死,但她懵懂的懂了,对那个人来说,活着比死更可怕,所以她选择了去死,但在唐秋看来,死比活着要可怕,所以她拼尽全力的活。 无论活还是死,都是个人的选择,她自己选择了活,就不能去怪那些选择去死的人,就像这次的目标一样,既然那个老人选择了死,那么唐秋就尊重他的选择。 系统却道:【如果一个人类万念俱灰选择死亡,我或许会像你一样尊重他选择死亡的权力,但这个老人却不是,他并不想死,他只是不想拖累自己的儿子,为了成全他儿子的幸福生活,他才选择找人杀了自己。 】 唐秋疑惑,“他并不想死却还是选择自杀,只是为了成全别人?在他的心里,自己的性命竟然不如别人的生活重要?” 【是,】系统说:【你再观察一会儿就会发现,这个老人生病了,阿尔茨海默病,他现在还处于这个病症的前期阶段,他开始出现记忆力减退,语言能力退化,性格和认知也发生改变,就在一周前,他翻看相册时突然认不出儿子小时候的样子,他意识到他的病发展下去会给他的孩子带来巨大的麻烦,所以他想方设法的用一半积蓄找人杀了自己。 】 唐秋平静的说:“既然是自杀,为什么还用这么麻烦的方式,用刀、吃药,跳楼、上吊,甚至还可以用天然气,只要决定去死,多的是方法。” 系统道:【因为他不想让他的孩子知道他是自杀的,他不想让他的孩子愧疚,他宁愿他愤怒仇恨,也好过他沉浸在愧疚的情绪里迟迟走不出来,他很爱他的孩子。 】 唐秋沉默,她理解不了这种复杂的感情,她不知道说什么。 系统却仿佛猜到了唐秋沉默的原因,在界面上问,【宿主,你是不是无法理解?我虽然不是人类,却能浅显的分析,我帮你分析一下,老人在选择去死之前,活着的原因既是为他自己,也是为他儿子,幸福、充实、盼着儿子娶妻都是原因之一,现在选择去死也是同样的原因,他不想活的太不体面,不想给儿子带来太多的麻烦,他希望他的孩子过的幸福,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不用为他东奔西跑,虽然选择死是个负面的做法,但他选择去死的原因却是正面的,人类就是这样的复杂是不是? 】 唐秋依然沉默,她隐约猜到了系统特地让她跑一趟的原因。 系统继续道:【在知道这个老人选择死亡的原因后,我就一直在思考,我存在的原因,我陪伴宿主的目的都是让宿主在这个世界活的更好,那么宿主的目的呢?我知道是变强,是活下去,但宿主现在已经很强了,根据我的计算,哪怕宿主不再继续变强,也会安稳的活到人类的平均寿命,女性目前平均寿命是80.9岁,宿主现在只有27岁, 53年的时光,难道这53年宿主都仅仅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 唐秋沉默的看着系统跳出一行又一行带着探讨意味的话语,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情绪罕见的出现了波动,因为她无法回答系统,在系统问出这些话的上一秒,她所有的行为还是只有一个目的,变强活下去。 至于她足够强以后,因为还没达到她给自己定的预期,她就从来没想过,足够强以后要怎么样。 情绪稍微波动了一瞬,就在唐秋强大的自制力下重新恢复了平静,她从来不会庸人自扰,所以只思考了两秒,就在心里对系统说:“强大以后?那自然是达到我的目标真正强大以后的事情,我现在还没那么强大,至少没突破人体极限,所以我无法回答你,或许等到了那时候,我自然而然就知道怎么做了,要是我到时候知道了,我会回答你的。” 像是早料到了唐秋会有这样一番回答,界面上的黑色光标原地跳动了好一会儿才出现新的一行字。 系统:【我期待你到时候的回答。 】 唐秋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在看到这几个字后,她没注意到她一直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 一人一系统讨论的时间,老人已经停止了哭泣,离开了次卧,唐秋回过神时就听到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15:38分了,老人很清楚再过不久就要迎来死亡,却在这个时间选择做饭? 唐秋悄无声息的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老人围着一个有些陈旧的围裙坐在小板凳上择菜,他身后不远处的案板上有一盆撒了调料正在腌制的肉。 老人的表情很祥和,甚至带着几分慈祥,手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但一下一下将菜择的很干净,看到唐秋来,还露出一个笑容,像是对唐秋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家博远啊,从小就爱吃蒜薹炒肉,还只爱吃牛肉,不吃猪肉,每回我做蒜薹炒肉,他都能多吃两碗饭,他工作太辛苦,我总是想做好了饭等他一回家就能吃饭,他却怕我累,总想自己做,我知道他心疼我,但我说实在的,他做的饭真的不好吃,每回都剩,说他他还不听,趁今天还有点时间,我再给他做一次,多做一点,让他能吃两顿。” 老人择着菜絮絮叨叨,一会儿说自己儿子聪明,一会儿又说自己儿子笨,四十来岁的人了,没有女朋友,也没什么朋友,总是窝在家里打游戏,出去旅游还非要带上他一个糟老头子,跟他一个老头子玩有什么意思。 择完了菜,老人又去准备配料,刀像是有些重,切两下就要停一会儿再继续切,等老人将一切准备妥当热锅倒油时,时间已经来到了16 : 05分,系统界面跳了出来,【宿主,猎物已经进入目标所住的小区了,预计还有5分钟到达。 】 唐秋仰头看了一眼正伸手试油温的老人,想了想后退走到老人的视线死角,随着刺啦一声热油遇水的乍响声,唐秋变换成人形,走到客厅门后,静静等待猎物送上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厨房透过没关紧的门缝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锅铲翻炒的声音,油烟机运作的轰隆隆声,在这些声音的掩盖下,老人完全没听到,但唐秋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完全没有节奏的敲门声。 唐秋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确定老人真的没听到,才一把拉开大门,空着的左手同时探出,赶在猎物刺向她的匕首刺中她之前牢牢钳住猎物的手腕。 猎物显然没想到计划产生了变化,他眼睛圆睁,恐惧的本能要喊出声,唐秋先一步掐住猎物的喉咙,将他的所有喊叫声堵在气管里,随后推着他来到楼道,顺手带上门后,就着扼住他喉咙的动作将他的后脑狠狠往墙壁上磕。 猎物连挣扎都没来的及,就带着脑后勺上的鲜血一声不吭的晕了过去。 唐秋贴心的从他手里夺下匕首塞进他的口袋,然后脱下他的雨衣将他的手脚捆住,最后扛出楼道找了个淋不着雨的地方随手一扔,让系统通知工具人来善后,便从容的离开了现场回家。 第74章 第74章 解决完了这个插曲,5月5号这一天唐秋就只剩一件事没做。 她没有再外出,也没有再与系统进行任何的交流,只是通过界面共享云唐区分局的监控画面观看着雷越的一举一动,一直到晚上22 : 00整,唐秋才从沙发上起身,换装过后出门。 她先是借助神奇手套的空间之力跳转到云唐区人安分局附近,然后在路边随便挑选了一辆不起眼的小型轿车撬开锁坐了进去。 系上安全带,唐秋看了一眼机械表上的时间, 22 : 16分,她将车开到能正面看到云唐区人安分局大门的停车场,之后便进入了耐心等待。 早在知道今天极有可能是雷越的死亡之日时,唐秋就已经反复询问过有关雷越死亡的任何细节。 系统相当配合,甚至说的上是主动,但由于雷越在以司昭为绝对主角的小说中是个故事还没开始就已经死亡的炮灰,关于她的着墨实在不多,死亡时间不明,死亡地点不确定,只知道她死时是个暴雨天,死因是车祸,唐秋根据这些信息能做的事情不多,即便她现在做事不需要畏手畏脚了,但面对这些残缺的信息量,还是只能随机应变。 将座位放倒了一点,唐秋用一个舒服的姿势在车内等了二十多分钟,总算等到雷越从电脑前抬起头,用手按着后颈扭了扭,表情疲惫但又带着点终于干完了的轻松站起身。 因为从全市范围内抽调干警队里的人手增加了许多,雷越的1中队最近刚换了个大办人室,是分局里的大会议室临时改的,除了雷越,还有很多人也在加班,察觉到雷越的动作,司昭第一个抬头说:“雷队,你要出去?” “不出去,”雷越收拾着桌面的东西道:“是我打算下班了,今天暴雨,你们也别一个个继续在局里熬着了,最近神秘组织没什么动作,大家抓紧时间该调休的调休想请假的请假,省的过两天想睡觉都抽不出空。” 司昭顿时哀嚎一声,“我也想下班啊,但堆积的没写的案情总结还有需要补充的侦查报告实在太多了,不趁着现在有点时间抓紧写,等过儿天神秘组织又动起来更没空了。” 司昭的话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就连刚被抽调过来没儿天的曾瑾也顶着两个黑眼圈认同的点点头,其实其他人还好,至少是熟手,但她和另外一个名叫袁遥的同事就要命了,同为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两人写儿个字就要翻翻其他人写的找找感觉,简直是度秒如年。 雷越同样深有感触,无奈的笑了一下,看了看表说:“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快11点了,都回吧,外面雨那么大,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补个觉,明天再来继续干也不迟。” 雷越催了好儿遍,办人室里的人才陆陆续续的起身,她一直等着确认所有人都走了,才最后一个关电脑关门走人。 雷越一到一楼大厅,就不出所料的看到司昭正等着她,手里拿一把黑伞当武器刺来刺去耍着玩,嘴里还幼稚的发出武器刺出的咻咻声。 明明工作快三年了,司昭只要不是在工作中还是会活泼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雷越习以为常的无奈摇了摇头,然后喊她,“小昭。” 司昭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略有一些尴尬的左右看了看,随后若无其事的靠过来,嘿嘿笑着说:“雷队,我的车早上被我妈开走了,这会儿雨太大不好打车,你送我一程呗,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我妈答应我的红烧炖排骨,老香了,工序复杂她心情好才做一回,我早上的时候就说过让她多做点,就是为了明天能再吃一顿。” 雷越笑着答应下来,一边跟司昭肩并肩往外走,一边说:“这是你妈早上开你车答应你的条件吧?” 司昭调皮的冲雷越飞了个媚眼,“果然知我者雷队也,我妈的车昨晚上不小心跟别人的车蹭了,她是个强迫症,车漆一掉就必须要拿去补,我爸想吃水煮牛肉很久了,本来是他抢先一步拿这个跟我妈提条件,但我妈嫌弃他的车里全是烟味就让我捡了个便宜。” 司昭说着说着忍不住又乐的笑出了声,笑完后转头看着雷越说:“反正雷队要送我回家,不然晚上就去我家吃饭吧,我爸还在加班,就我和我妈两个人,我妈你也很熟悉,要是你愿意去吃饭,我妈一定特别高兴。” 说着话走出大厅,顿时狂风暴雨扑面而来,雷越笑着拒绝了,“不了,最近一直加班太累,我打算回去随便吃点就去睡觉,你忙,你妈也忙,你俩好不容易都有空能一起吃顿饭,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你们俩吃的开心。” “好吧,”司昭也不勉强,叮嘱道:“那你晚上回去吃点好的,哪怕在便利店买点速食也行,别又吃泡面,那东西吃多了真没什么营养。” 雷越撑开手中的伞,答应下来,“行,我将你送回去就去买,绝对不吃泡面。” 司昭这才从严肃变回一贯的笑脸。 司昭家离分局并不远,哪怕风大雨大车速很慢,雷越也只花了十儿分钟就将司昭送到了单元门口。 司昭早就激动的迫不及待,匆匆忙忙给了雷越一个飞吻,就用手挡着额头快速冲进了单元门,明明着急回家吃美食,还硬是停住脚步转身又叮嘱了一句,“雷队,答应我的啊,晚上吃顿正经的,一定不吃泡面。” 雷越降下车窗回了句好,眼看司昭满意的转身消失在了视线里,才踩下油门,回自己家。 因为天气状况太差,再加上唐秋跟的不紧,雷越并未发现有人在跟踪她。 唐秋开着随便选的小破车远远跟在雷越的车后,看着她载着司昭拐进一个小区,过了儿分钟,又拐了出来。 因为不知道雷越的生死危机发生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唐秋一直很全神贯注,除了用双眼盯人,还让系统随时监听着雷越的一举一动,但距离雷越开车到家还有两条街了都很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意外,更没有可疑的人,甚至路上连车都没有儿辆,一场大暴雨将都人困在了建筑物里,整个城市安静的只有连绵不断的雨声。 又开车跟了雷越两三分钟,唐秋越发精神紧绷,就在她们的车一前一后开过一个路口一百多米时,雷越的车突然打开了双闪,变到最右边车道慢慢停在了路边。 唐秋顿时警觉的皱起眉头,没等她询问,系统就主动的跳出来进行解释,【宿主,是一大一小母女两人在向雷越警官求助。 】 唐秋问,“求助什么?送她们回家?” 系统说:【不是,是送她们去医院,母女俩人中的女儿生病了,母亲开自己的车出来但是熄火了,她着急出门又没带手机,只能向路过的人求助。 】 唐秋想了想,问系统,“附近最近的医院周边交通情况现在怎么样?一切正常吗?” 系统回答,【现在正常,但今天下午医院周边的路段一共发生交通事故三起,但都是普通的剐蹭,没有人员受伤。 】 唐秋并未因系统的回答而放松警惕,反倒是眉头皱的更紧了,只觉得今晚的行动比以往的任何一次行动都要艰难。 就在唐秋略微有些烦躁时,系统突然在界面上提醒,“宿主,我通过这条路段的监控摄像头看到有一辆车的行驶路线不对,车速不快,但车开的有些歪歪扭扭,我去查一下原因。” 又过了儿秒,系统重新出现在界面上说:【宿主,查到了,司机酒驾,按照他现在的行驶速度和醉酒程度,我推断极有可能会在两分钟后撞到路边还未上车的雷越警官以及要去医院看病的母女俩。 】 唐秋因为消息的更新稍稍放松了点心情,但紧接着心头就涌上一股有些难言的荒谬的情绪。 为了解决雷越的生死危机,她刻意空出了今天亲自跟踪,她警觉防备了一路,为了以防万一,还让系统对雷越时刻监听,结果现在告诉她,造成雷越这么一名优秀的刑警死亡的原因是一个酒鬼醉驾? 唐秋的情绪向来很平稳,但此时此刻却生出些让她有些陌生的生气的情绪,她用力的抿了抿唇,透过雨刷抹去雨水露出的短暂的清晰视野看了一眼依旧将车停在路边还未上车的雷越,果断的一踩油门用力的转动方向盘,原地调了个头向系统说的那辆车冲去。 唐秋因为心情复杂,荒谬和愤怒的情绪交织,她将车开的很快,仿佛是下一秒,就看到了系统说的那辆将车开的歪歪扭扭呈不规律s型在路上行驶的黑色越野车。 唐秋虽然愤怒,但依然很理智,她放缓了车速,确定不会伤到自己,才对准了对面车辆的车头撞了上去。 随着一声巨大的刺耳的声音,对面车辆被撞的车头向内凹陷,保险杠歪歪斜斜的掉了一半,安全气囊也弹了出来。 因为早有防备,唐秋并未受伤,只头晕眼花了一瞬就恢复了清醒,她立即开门下车,赶到对面驾驶位旁边时里面的人还一边晕头转向着一边骂骂咧咧。 醉酒让他反应迟钝根本没注意到唐秋,唐秋试探的拉了下门,没拉开,然后便干脆利落的一拳轰在了车玻璃上。 车玻璃并不是防弹玻璃,在唐秋高于普通人儿倍的力气下应声而碎。 因为这突然刺激的一幕,醉酒的男人总算清醒了儿分,他瞠目结舌的瞪着唐秋,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怕,身体本能的向后躲,但唐秋已经从内向外打开了车门,一把扯掉了醉酒男人身上的安全带,抓着男人的头发就将人拽下了车。 拽着男人像是拽一个没什么重量的玩具一般,唐秋将醉酒男人随便往地上一扔,就控制着力气拳打脚踢起来。 唐秋清醒的知道自己在泄愤,但她不想控制,就肆意的宣泄自己的愤怒,化为拳脚尽数招呼在了醉酒男人的身上。 第75章 第75章 夜深人静, 风大雨急,唐秋单方面殴打醉酒男人的这一幕没有任何人看到,就连被打男人凄厉的惨叫声也被雨声掩盖, 变成了轻不可闻的微弱的呜咽声。 唐秋殴打了好几分钟, 直到一声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才拉回唐秋的理智,她停下动作,看了一眼醉酒男人肿胀的连眼睛都要睁不开的脸皮,才略解气的吐了一口气, 站直了身体。 想了想,唐秋右脚轻移,踩到醉酒男人的右手上用力碾了碾,随着男人越发凄厉的惨叫,还有一阵骨头碎裂的如竹筒爆豆般的噼啪声,最近经常打断人的骨头,唐秋已经很有经验了,听出来极有可能是粉碎性骨折,才移开踩在男人手上的脚,表情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挨了一顿毒打的男人此时相当凄惨,头肿的像个猪头, 露出来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左腿小腿呈诡异角度弯折,最凄惨的还是他的右手, 软塌塌的, 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 肥厚的手掌莫名薄了许多。 男人此时发出的声音都不能说是惨叫,而是哀嚎,一声声连绵不绝在唐秋听来就是蚊子哼哼, 她嫌声音吵人,又一脚踢在男人的嘴上踢飞了他几颗牙,才转身回到自己开来的车上,倒车调头离开现场。 唐秋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随意的往前开,问系统,“雷越现在在干什么?” 系统回答,【她带着母女两人正开车赶往最近的医院。 】 唐秋想了想问,“我解决了那个醉驾的男人,避开了原剧情本该导致雷越死亡的车祸,是不是完美帮雷越挣脱了枷锁的束缚?她以后也能成为我工具人的一员了吧?” 唐秋始终未忘记这一点。 系统说:【暴雨还未结束,我并不能肯定。 】 唐秋顿时烦躁的啧了一声,看来暴雨不停,她的行动还不能结束。 唐秋立即问,“这场暴雨预计什么时候停?” 系统道:【根据天气预报的预测,预计在6号白天暴雨转中雨,6号夜晚中雨转小雨,7号雨停。 】 唐秋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6号凌晨0 : 09分,根据系统提供的信息,也就是说,只要唐秋守着雷越度过今晚,天一亮,雷越的枷锁就彻底挣脱了。 重重吐了一口气,虽然今晚的行动有些磨人,但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继续往下走了,唐秋果断的开口,“将雷越要去的医院定位给我。” 系统依言在界面上显示定位并为唐秋规划好路线,做完这一切,系统突然问,“宿主,你刚才是在生气吗?” 唐秋开着车轻轻敲击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顿,表情有些微妙,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系统很坦诚的说:“我想知道,宿主为什么会生气,是因为雷越警官对宿主来说特殊,与其他人不同,如果换做乔杨、司昭,又或者是宿主的邻居庄迎夏,宿主同样会生气吗?” 唐秋并没有正面回答系统的问题,她略一思索,狡猾的回问,“那你呢?在知道雷越是这样荒谬的死因后,你生气吗?” 黑色光标停顿了几秒才跳动着显示出一行字,显然系统对唐秋的反问有些意外。 系统:【我不是人类,我没有具体的情绪起伏,但我为雷越警官感到惋惜,她很优秀,不应该以一个这样荒谬的方式死去。 】 唐秋顺着系统的话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她可以在抓捕行动中牺牲,但不能这样草率的出车祸而死。” 【所以宿主刚才才那么生气? 】系统不放弃的追问。 唐秋平静的说:“你可以这么认为。” 系统得到了回答,终于安静了下来。 因为落后雷越太远距离,唐秋尽可能的将车开快了一点,等她到达医院附近时,雷越一路顺利的已经怀中抱着孩子先女人一步跑进了急诊大厅。 唐秋将车随意的遗弃在路边,摘下斗篷的兜帽冒雨走进了医院,为了万无一失,她并没有留在车里远程操控系统旁观雷越,而是近距离的用肉眼看着雷越的一举一动。 索性深夜的急诊大厅人来人往很忙碌,唐秋的斗篷摘下兜帽乍一看像件雨衣,再加上她戴了帽子和口罩,混在人群中一点都不起眼。 唐秋随意的坐在走廊上的一条长椅上,看着雷越沉稳的陪在一个模样有些狼狈的女人身边等待医生看诊。 接连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班,雷越现在有些累,但因为求助她的女人的丈夫还没有从公司赶来,再加上女人忘记带手机身上只有一点现金,便耐心的陪在一边,顺便帮她垫付费用。 女人的年纪并不大,看着刚30出头,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身上的衣服都快湿透了,正在往下滴水,感激的看着雷越说:“真是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要不是碰到你这个好心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放心,我老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等他一到,我立马将钱转给你。” 女人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表情依然带着后怕。 雷越言简意赅安抚着说:“孩子看病重要,钱的事不急。” 女人呜咽了一声哭出声,随后又迅速抹了下脸,抱着孩子急切的向队伍前面的医生办公室张望。 排了十来分钟的队,总算轮到了她们,女人胡乱抹了把脸快速小跑进办公室。 雷越只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女人又抱着孩子跑了出来,右手上攥着检查单,焦急的跟雷越简单说了两句话,便急匆匆的缴费去做检查。 等雷越陪着她忙上忙下总算等到女人的丈夫赶来时,已经是凌晨1点了,女人的丈夫比她还要狼狈,浑身上下湿透了,脸上还有些擦伤,一瘸一拐的向女人跑来,一见面就问,“宝宝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总算等到了能依靠的人,女人顿时眼睛泛红,哽咽的说:“做完检查医生说是肺炎,有点严重,需要住院治疗。” 男人一脸慌张,“啊?肺炎?怎么会这么严重?” 夫妻俩人一言一语交流完了孩子的病情,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好心人,顿时急急忙忙满脸感激的道谢。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两人,又将女人丈夫多转的感谢费退回去,雷越心情轻松的准备回家,她穿过走廊右转进大厅向门口走去时,突然脚步一顿,目光微凝,两眼直直的注视着一道距离她几米远,站在大厅角落的瘦高身影。 那道身影目测身高在1米七左右,穿着一件长的近乎拖地的雨衣,亚麻色的短发,戴着帽子和口罩。 雷越不熟悉这道身影,但她熟悉刚才惊鸿一瞥视线落在她身上的那双眼睛,眼型狭长,眼尾上挑,眼神冷漠又锐利,与她无数次通过照片反复观看的一双眼睛完美吻合,是那个神秘人,那个最先出现在警方视线中的神秘组织的一员,她怎么会在这里?刚才还看着她,难道神秘组织今晚有什么行动,还跟她有关? 雷越心念急转,并未轻举妄动,隔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沉默的和站在角落的神秘女人对视。 唐秋也很意外,她都站在这么角落的位置了,那么多人走来走去,但雷越就是凭直觉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她,不过雷越很谨慎,没有贸然上前和她接触,但是也不肯走,就这么沉默的站在原地,表现的很执着的看着她。 看到对面的神秘女人没有露出抗拒立即离开的意思,雷越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在斟酌,神秘女人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她面前,是不是神秘组织透露出来的想要跟她们警方接触的信号,那她要去接触一下吗? 雷越面无表情,但脚步有些踌躇,试探性的往唐秋的方向迈了一小步。 唐秋注意到顿时挑了挑眉,她今天在这里是为了帮雷越挣脱剧情枷锁,并没有打算和她有任何肢体或者语言上的接触,于是在察觉到雷越的试探后,干脆的抬脚迈步,向不远处的大门疾步走去。 看到神秘女人要走,雷越本能的去追,但她落后两步,等她紧随其后推开急诊大楼的门看向外面茫茫雨幕时,却发现神秘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唐秋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询问系统过后借助神奇手套的空间之力跳转回了急诊大楼内部,她随意的推开空无一人的女卫生间的门,一边往外走,一边问系统,“雷越开车回家了吗?” 系统说:【没有,因为意外发现了你,她正在联系同事,雷越警官怀疑你今晚出现在她附近是有目的的,她召集人手准备进行调查。 】 唐秋并不意外,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心情还变的愉悦了几分,带着点笑意和系统说:“这样看来,我能提前结束行动了?有那么多警察和她在一起,我不相信这种情况下她还能意外死亡。” 过了几秒系统道:【根据我的推算,有这么多警力的陪同下,她意外死亡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宿主最好还是在雷越警官的同事赶到后再离开。 】 唐秋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一人一系统说着话,唐秋离开急诊大楼站在一个漆黑的角落隔着细密的雨幕注视着正在车里打电话的雷越。 通过系统的监听唐秋得知,雷越正在向上级报告,询问上级神秘组织的人就近出现,极有可能还在她附近,是否需要布控尝试近距离接触或者干脆抓捕。 雷越的上级否决了布控抓捕的提议,但让雷越尝试接触,最好是能够进行言语上的沟通。 唐秋表情平静的听着两人一言一语讨论着如果真的能近距离接触,该怎么用说话技巧套神秘人的话。 看的出来神秘人今晚的突然出现让雷越和她的上级十分振奋,两人讨论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结束通话。 系统突然跳出来说:【宿主,你生气吗?生气你今晚明明救了雷越警官的命,她却在跟她的上级讨论如何套你的话。 】 唐秋的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依旧平静的说:“我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她们也在做她们认为正确的事,我为什么要生气?” 系统又问,【宿主,在你看来,雷越和乔杨是你的朋友了吗? 】 唐秋只回答了两个字,“不是。” 系统没有再说话。 雷越真的很忙,跟上级沟通完,在1中队群里发了消息,又拨出去几个电话,该通知的都通知到了,才发动了车子,准备去接司昭。 就在她刚开出停车场一百多米,距离医院大门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时,突然一阵狂风刮过,唐秋身上的斗篷被吹的猎猎作响,下一秒,系统界面跳了出来,【宿主,我通过监控摄像头观测到医院主路旁的一颗百年老树的侧枝有断裂掉落砸到雷越警官的可能性。 】 看到这一行字,唐秋的瞳孔微缩,立即命令系统,“跟雷越通话,用我的名义。” 系统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 第76章 第76章 神秘女人的突然出现,让雷越虽然身体很疲惫,但精神振奋了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拉开一张天罗地网,不是想将神秘女人捕获,而是缩小包围圈,迫使她出现,与自己进行沟通,她有太多想问的问题。 雷越开着车,正在反复斟酌一会儿极有可能与神秘女人沟通时的用词,车载音响突然自己响了起来。 先是突兀的一阵噪音,紧接着一个经过伪装的像是冰冷的机械音响起,“雷越警官,晚上好。” 这声打招呼很礼貌,但对雷越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让她一股凉气一瞬间从脚底直蹿向头顶,整个人本能的抖了一下,下意识的踩了刹车,稳了稳心神镇定的问,“你是谁?” 那道神秘的机械音略显诡异的笑了一声, 说:“雷越警官,我们刚见过面。” 真的是那个神秘女人,雷越有些惊悚的微抽一口凉气, 她本能的用力握住方向盘,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 神秘女人为什么联系自己?她是不是一直在监听自己,她刚才听到我和张局的谈话了,这是在进行警告?那是不是会影响之前那种无言的默契,她会报复吗? 越想越深入, 越想越有一股凉意从心底涌出,雷越只觉得嗓子干涩,想要开口说话都有些艰难,她努力稳住心神,镇定的想要开口试探或者解释,刚说了一个字,“我……” 突然前面不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隆一声,顿时打断了雷越的思路,也让她短暂的忘记了刚才想说的话。 雷越下意识的抬头隔着细密的雨幕向前看去,就见一截粗壮的犹如树木主干的侧枝横亘在路中间,把一进一出两条车道完全堵死,还将路左侧修剪的极好的绿化带也砸的七零八落。 这意外的一幕让雷越短暂的愣了下神,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眼睛忽的迸出明亮的光,但嗓子越发干涩难言,“你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是为了救我?” 机械音音色是冰冷的,但语气却是和缓的,坦诚的承认道:“是的,雷越警官,你是名很优秀的警察,无论任何人看到你这样意外死去,都会为你惋惜。” 雷越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她的胸口,让她羞愧难当,她上一秒还怀疑神秘女人用这样惊悚的方式联系她是对她进行警告,结果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原来她是来救她。 过了好几秒,雷越才哑声开口,“谢谢,谢谢你……你们。” 机械音说:“不必客气,雷越警官,虽然我们未真正相识,但通过之前的几次合作,我们也算是有些默契的战友,尽管方式不同,但我们是站在同一立场的,雷越警官说是不是?” 这几句话就带着明显的试探之意了,反而让雷越放松了下来,她轻舒了一口气说:“当然,我还没谢过之前那么多次你们提供的情报,这让我们提前挽救了很多人的性命,谢谢你们,真的谢谢,如果有需要……” 雷越话刚说了一半,她驾驶位的车窗玻璃突然被敲响了,一个身穿雨衣的中年男人正一边敲一边拼命挥手跟她示意。 雷越深吸一口气,有些烦躁,她预感有外人打扰她好不容易等到的谈话机会会很快消失,果然,下一秒机械音响起说:“看来今晚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雷越警官我们下次见。” 随后是一声有些刺耳的滋拉声,车内彻底陷入一片寂静。 雷越有些懊恼的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揉了把脸缓和了一下心情,才降下车窗看向外面的男人,“有什么事?” 车窗一开,雨滴被狂风席卷着灌进车内,中年男人满脸的雨水语速飞快的说:“这位同志,前面的路被一截掉下来的树枝拦了,暂时过不去,你要是出医院就从其他出口出,我们现在要开工程车过来处理,麻烦你倒车让一下路。” 雷越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横亘在整条路上堵的严严实实的粗树枝,点头说:“行,我现在就倒车把路让开。” 中年男人后退几步看着雷越倒车,一边看一边跟不远处的同事嚷嚷,“今晚的天气真是邪门了,你说风大吧,人也能在外行走,风不大吧,又把这老粗一截树枝给吹断了,最邪门的是别的树不断,这棵百年老树给断了,这上哪儿说理去,赶明天气好点还得把所有树都检查一遍,万一再掉下来一棵砸到人才是麻烦事。” “谁说不是呢?”中年男人的同事接话说:“也算今天晚上运气好,只砸了绿化带,没砸着车也没砸着人,不然这么粗一截,肯定要把人砸出个好歹来。” 随着雷越倒车离开原地,两人发牢骚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只能听到一点模糊的余音。 雷越并未换个出口离开医院,而是找了个停车位停下车,她先是给距离司昭家最近的季干发了条消息让他开车去接人,然后想了想,还是给张局打了个电话,将刚才跟神秘女人短暂的通话进行了上报。 谁知她刚打通张局电话,还没来的及开口,张局先语气严肃的说:“雷越啊,我刚收到一条消息,二十分钟前,有个受害人报了警,声称自己开着车被人逆行撞了还将他拖下车打了,据受害人对打人者的描述,我非常怀疑是神秘组织的人干的。” 雷越嘴巴开合了一下,下意识的问,“受害人被打的案发地点在哪儿?” 张局说:“兴泰路由北向南阳光购物城附近。” “兴泰路……”雷越表情复杂,她遇到女人带着生病女儿求助的地点就在张局说的地点附近,看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神秘女人极有可能又救了她一次。 虽然张局没详细说,雷越也没展开调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一种直觉,神秘女人出现在她附近的路段还打了人,确实是因为救她而出手。 这么想着,雷越稳住心神,将刚才发生的堪称惊悚的一幕一字一句清晰干脆的进行了报告。 张局沉默了片刻,才语气复杂的说:“看来这个神秘组织,比咱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这种能力……” 张局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能说出口的形容词,顿了几秒,才语重心长的说:“雷越啊,既然她们是善意的,那咱们进行接触沟通的时候就要讲求方式方法,咱们可以灵活多变的嘛……” 为了让雷越充分体会他话里的意思,张局难得多说了几句,直到雷越完全领会,保证会适度接触,绝对不引起神秘组织的反感,不影响与他们警方之前那种程度的合作,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随意的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椅上,雷越终于能放松一点,她心情复杂的重重吐了口气,陷入了沉思。 她在重新斟酌,今晚如果真的能与神秘女人见面,这个度该如何把握,她应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说什么话。 雷越从警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束手束脚,但她并不反感,只是有点担心,她想要的那个度会把握不准。 在雷越的反复思考斟酌中,第一批赶来的人手终于到达。 乔杨和肖文博还有曾瑾在车外敲了敲车窗,在雷越按下开门键后,争先恐后的上了车。 “这天气,雨真是下个没完了。”肖文博脱下往下滴水的雨衣,才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 曾瑾还和几人都不熟,很拘谨的努力挤在角落,像个乖巧的学生一样两只手放在腿上,认真的看着雷越。 乔杨抓了抓刚洗完没多久又被淋了个半湿的头发,转头看着雷越问,“雷队,又有什么新情况了?突然将大家全都召来。” 雷越沉默了几秒又斟酌了一下,才语气略有些沉重的开口进行部署。 乔杨几人赶到雷越附近时,唐秋站在医院大楼外黑暗的角落里,将几人的一举一动看了个清清楚楚,因为系统的监听,所有人的言行举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唯有突然被触发的命运预知之眼让她惊讶了一瞬。 你看到了肖文博,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成功。 你成功对肖文博的命运进行预知,你预知到了他的死亡,时间:5月7日0:19分。 唐秋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在系统告诉她的有关司昭为主角的那本小说中,肖文博作为比较重要的配角在剧情发展中除了受了些伤,一直比较安稳的活到了大结局,怎么雷越刚被救下还没完全挣脱枷锁,肖文博又出了变故。 没等唐秋开口询问,系统跳出来说:【宿主,有关司昭的剧情枷锁被转移,雷越彻底安全了。 】 唐秋有些不解,“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转移?” 系统解释说:【原剧情中雷越的死亡,主要的目的是短时间内促使司昭的转变,因为宿主的干预,雷越成功存活了下来,为了剧情正常发展,这个转变的诱因就自动变动到了肖文博的身上,现在的1中队里除了雷越,就是肖文博和司昭的关系最好。 】 唐秋感觉到了一阵恶心,并不是对任何具体的人,而是对这个枷锁的机制,不过由于肖文博的死亡触发了命运预知之眼,让她知道了确切的死亡时间,除了恶心,并没有任何紧张或者烦躁的其他情绪。 想了想,唐秋决定将这个行动交给雷越,毕竟唐秋救了她,雷越现在也是她工具人中的一员了。 于是第二批赶来的人手还没到,正在车内与乔杨几人讨论着进行部署的雷越就收到了一条有些熟悉又显得诡异的信息。 姓名:肖文博 死亡时间:2026年5月7日0:19分 雷越的表情凝固了。 其他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乔杨看了看雷越的表情,又看了看被她握在手里一直紧盯着的手机,心里升起了微妙的预感,试探的问,“雷队?你怎么了?” 雷越回过神,抬头看了看乔杨,本能让她转头想要看肖文博,但她硬是凭强大的自制力控制住了,她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用一贯的沉稳的语气说:“没什么,司昭的消息,说她快到了。” 雷越并不想对乔杨隐瞒,但她更不想让肖文博突然知道自己的死讯,只能另寻一个合适的肖文博不在场的时机,再与乔杨讨论。 乔杨敏锐的从雷越的表情和语气里察觉到了什么,配合的开口,“好,那我今天还是跟司昭一组,磨合了这么久,我俩现在也算有点默契。” 雷越点头,这次表情正常的看向肖文博,“肖哥,你今天就跟小曾一组,她是个很有潜力的新人,你经验多,带带她,多教教,这孩子学的很快。” 曾瑾腼腆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两只手本能的在腿上的布料上抓了抓,转头看向肖文博用力挤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肖文博答应下来,转头对上曾瑾的笑容就被逗笑了,只觉得这个孩子跟司昭真是两个极端,一个性子跳脱的一刻都安静不下来,另一个却安静的一整天都不说一句废话,能打,又坐的住,还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虽然接触还没几天,但肖文博是真的挺喜欢这个新同事。 又讨论了五六分钟,总算等到了剩下的人赶到,一张以急诊楼为中心的大网总算拉开。 但雷越不知道的是,网才张开,唐秋就已经通过神奇手套从网内跳到了网外。 她回到家一边脱下伪装一边通过城市随处可见的摄像头看着一群警察为了逼出她而四处奔走。 唐秋知道警方是在试探,也是真的想与她进行沟通,她没有阻止进行放任,也是想让警方知道,她不想被抓到,警方就抓不到她。 这是她跟警方无言的博弈,也是双方底线的进一步试探,这次试探的结果,会对之后如何合作有着重大的影响。 雷越不知道,但唐秋知道,这场博弈还没开始她们就输了,以后的合作中,唐秋依旧会是主导,警方只能被动的配合。 换完衣服又洗漱了一番,唐秋并不着急睡觉,坐到沙发上通过系统界面持续旁观警方的行动。 唐秋刚一坐下,鬼娃本能的靠了过来,她青色冰冷的皮肤紧贴着唐秋,又用没有眼睛的两个空洞静静等了一会儿唐秋的反应,见她没有拒绝,才放心的继续听电视。 系统突然跳出来说:“我们明天就要去溪原市了,宿主准备好了吗?” 唐秋轻轻摸了摸鬼娃的脑袋,微微笑了笑,“我一直等着这一天。” 第77章 第77章 5月6号鸿宁市暴雨转中雨, 但溪原市却是个大晴天。 唐秋通过神奇手套跳转到位于溪原市系统布置的新家时,什么都还没看清,先看到了透过玻璃倾洒下来的大片大片金灿灿的阳光。 因为溪原市离鸿宁市有一百多人里,唐秋这次把鬼娃也带上了,她今天换上了唐秋之前为她挑选的鹅黄色的小裙子,紧紧挨在唐秋的身边,脸却朝着阳光洒下的方向一动不动。 唐秋起初以为她身为婴鬼不能见光,谁知下一秒鬼娃拽了拽她的裤腿,伸手指向占了满满一面墙的落地窗,仰头看着她的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期待来。 唐秋顿了顿, 问系统,“她不是厉鬼吗?她不怕阳光?” 虽然抽出鬼娃好几天, 但唐秋很少留在家里,一直在外奔波办事,刻意空出的5号暴雨下了一整天,唐秋还真没注意过她是不是怕太阳。 系统跳出来回答,【宿主,束缚鬼娃的契约里刻着一个世界本源能量的印记,再加上有宿主灵魂层面的安抚,她并不会被阳灼伤。 】 唐秋低头看着腿边的小东西默了默,这小鬼还真好养,不用吃不用喝,听话能帮她杀人,还没有什么害怕的能克制她的东西,除了每天听电视费点电喜欢漂亮裙子,养她真是没什么成本。 唐秋心中满意,伸手在鬼娃的脑袋上摸了摸,随意的道:“想去就去吧。” 鬼娃顿时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在普通人看来堪称惊悚的笑容,欢快的浮起如同一阵清烟飘到了落地窗边,将脸贴在玻璃上感受着太阳的温度。 鬼娃晒太阳听鸟鸣,唐秋也迈开脚步楼上楼下转了一圈。 与鸿宁市原身只有八十多平的普通住宅不同,系统在溪原市为唐秋准备的新家堪称豪华。 占据了位于大楼最顶层的整整两层,光一个卧室自带的会客室、书房、衣帽间和卫生间就有原身的整个家大小,更不要说还有其他诸如娱乐室、影音室、健身室等等,唐秋推开二层走廊最尽头的一扇门,发现这个新家还有一个带泳池的大露台,唐秋站在露台边缘,几乎将大半个溪原市尽收眼底。 此时正是上班的早高峰,在唐秋居高临下的视野中马路纵横交错仿若一道道缩小棋盘上的纹路,火柴盒大小的车辆像是玩具车汇聚成车流缓慢前行,唐秋很少有这种不需要做什么只静静观望风景的时刻,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 系统跳出来问,“对于新家,宿主还满意吗?” 唐秋想了想,诚实的说:“太大了,也太花里胡哨,只是作为溪原市的一个据点,有些过于夸张。” 系统说:【其实在我看来,做任务和享受生活二者并不冲突,更何况宿主不觉得,这样更方便宿主立人设、钓鱼吗? 】 唐秋离开露台边缘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挑了挑眉问,“关于钓鱼,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系统界面一闪,跳出来一段摇晃的画质十分模糊的视频,看视角应该是有人拿着手机或者其他拍摄设备偷拍的。 视频中的画面很血腥,唐秋通过模糊的画质看出来是两个人在类似笼子里一样的地方互相殴打,拳拳到肉、鲜血迸溅。 两个斗殴的人是视频的主角,但更远一点的地方,还能看到层层高台以及激动兴奋呐喊的人群。 视频十分简短,不过几秒就播放完毕,唐秋略感兴趣的问,“这就是你找的能让我钓鱼的地点?” 系统将视频缩小左移,在右边界面说:【是的,这是溪原市一群有钱有闲的富家子弟近一个月内最喜欢逗留玩耍的地方,通过视频就能看出来,血腥刺激、鱼龙混杂,想必宿主在其中一定能有所发现。 】 唐秋问,“怎么去?” 系统回答:【对于富家子弟是匿名邀请制,对于普通观众是携带现金验资,普通观众坐露天看台,富家子弟坐有私密性质的包厢,关于宿主的那张邀请函我已经准备完毕,如果宿主想要前往,可以在今晚0点携带邀请函开车前往。 】 一来就有活干,唐秋还有些兴奋,出于知己知彼的习惯,她又道:“你建议的这个地点看起来像是个地下拳赛场,通常这种地方都会伴有赌博性质,这个地下赛场赌什么,单纯赌钱?” 系统说:【赌钱、赌物、赌人,什么都赌,这个地下赛场分人赌和私赌,人赌就是赛场组织者组织的赌池,只赌钱,私堵就是包厢里各个富家子弟之间的赌博,他们的赌注就五花八门了,赌钱是最简单的,更多的名下的房产、豪车、珠宝、古董,有时候赌性上头,还会拿身边的男伴、女伴赌。 】 唐秋啧了一声,“有钱人真会玩儿。” 系统道:【就是因为会玩儿,才会引来无数不怀好意的人。 】 这一点唐秋认同,无论哪个世界,利之一字总会有无数鬣狗竞相追逐。 熟悉了一下新家,唐秋就带着鬼娃返回了鸿宁市真正的家,唐秋是对今晚的钓鱼之旅满心期待,而鬼娃是单纯的不舍溪原市的灿烂阳光。 唐秋看她飘回自己身边时几乎是一米一回头,不得不安抚了她一句,“我们暂时回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鬼娃这才高兴了,嗖的一下飘到她身边,待唐秋一开门,就赶在她之前歘的一下钻进了门里。 唐秋回来是整理道具的,因为最近频繁的行动,她拥有的道具算不上多,但也着实不少,有些一看觉得用不上的她暂时存放在系统里,但大部分她觉得有可能派上用场需要研究使用方法的就取了出来。 比如平平无奇一支笔却可以释放麻醉剂的,这是科技型道具,再比如巴掌大小带键盘的游戏机像是玩具真打出名字却会降低人50%幸运值的,这是玄学型道具,还有什么能毁尸灭迹的浓缩胶囊、可以指定收听者的灵异收音机,种类繁多,还五花八门。 新家还不熟悉,道具不能全带,唐秋便在一堆道具里挑挑拣拣,将她觉得短时间内能派上用场的全部打包,至于其他的,唐秋全留在了鸿宁市的家里,包括手机。 虽然因为神奇手套她行动的机动性大大增加,但为了不留下任何疑点,向来谨慎的唐秋还是将手机留在了鸿宁市,由系统进行接管,她不在的时候系统会过滤她手机里收到的消息和来电,需要她亲自处理的会通知她,不需要的唐秋给了它自行处理的权限。 确定需要携带的道具都带了,唐秋特别吩咐系统留意警方的动作,便又带着鬼娃重新回到了溪原市。 时间在唐秋熟悉新家的过程中飞快流逝,很快来到了晚上22:30。 系统准时的跳出来提醒唐秋,【宿主,你可以换装过后携带邀请函出发了,由于地下赛场的地点距离新家超过了十人里,你需要带上鬼娃一起。 】 唐秋看了鬼娃一眼,斟酌了一下答应下来,“可以。” 说是换装,但因为只是钓鱼,唐秋便换了一身符合富家子弟的衣服,她穿不习惯裙子,便在衣帽间里挑了一身剪裁合体面料昂贵系统特别定制的纯黑色西装,她还挑了一支点缀了蓝色宝石一看就很贵的机械手表,最后再戴上袖扣,打理了一下手工制作的黑色长假发,跟真正的唐秋完全是两个人。 当然在溪原市活动的唐秋全程戴了混淆面具,与唐秋原本的甜美长相不同,混淆面具给她的被肉眼看到的是一张眼型狭长眼神锐利的脸,配上这么一身西装,显得格外盛气凌人。 为了完美掩饰身份,除了混淆面具,唐秋还在手指上贴了能改变指纹的道具,再加上迷惑之音技能卡,哪怕和乔杨面对面,唐秋也有自信不会暴露身份。 对着穿衣镜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万无一失,唐秋换上鞋,带着变回布娃娃的鬼娃乘坐电梯去地库取车,问系统,“我记得肖文博被预知的死亡时间是今晚零点,雷越和乔杨她们行动了吗?” 系统回答:【今晚肖文博在22 : 37分下班离开云唐区分局后,雷越和乔杨一直跟在肖文博的身后,有她们两人联手,今晚的行动不会有什么意外。 】 唐秋听到连雷越都亲自出马了,自然很放心。 来到地库,根据系统的指引,唐秋一眼就看到了系统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一辆黑色的犹如黑曜石般闪烁着光泽的一点都不低调的跑车。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看到车的一瞬间唐秋还是有些头皮发麻,她习惯了隐藏自己,这么高调的一辆车,唐秋一点都不怀疑开出去的一路上会多么引人注目。 无奈的扶了一下额,唐秋忍不住问,“就没有其他更低调的选择吗?” 系统说:【宿主不觉得它很美吗?我已经充分考虑了宿主的想法,不然现在出现在宿主面前的应该是金色的跑车了。 】 唐秋:…… 比起金色,黑色确实已经很低调了,唐秋没再说什么坐进了车里。 开车前往地下赛场的一路上,尽管已经是深夜,但不出所料并没有那么平静,但凡经过的车辆,要么是刻意躲避,生怕擦碰点要赔出天价,要么是等红绿灯的时候拿出手机疯狂拍照,拜唐秋充分强化过的耳力所赐,还能听到有人暗戳戳的讨论。 “这车这么好看,得多少钱啊?” “我在溪原市就没见过,估摸着得好几千万吧。” “真有钱,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开上这么一辆车,这也太好看了。” 唐秋面上平静,但心里跟旁边车里的人一起乍舌,几千万的车,确实好贵,赶在绿灯亮起前,唐秋还回忆了一下,原身所有资产加起来够不够买这车辆,计算得出的结果是将所有房产卖了勉强够,但买了车,就要以后都住在车里了。 唐秋忍不住想为了让她过上系统认为的好生活,系统还真是煞费苦心十分努力。 开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唐秋才根据系统的指引找到了目的地,位于距离市区四十多人里荒山中的一栋烂尾楼,也不知道地下赛场的组织者花了多少钱,才将烂尾楼的地下掏空,还修建的如此金碧辉煌。 唐秋赶到的时候,烂尾楼附近杂草从生的空地上已经停了无数或普通或惹眼的车辆,她刚下车,黑暗看似空无一人的角落里就闪出一个人,微微弯着腰恭敬的伸出双手,“请贵客出示邀请函。” 唐秋将夹在手指里的邀请函递出去,面前的人细致的检查了一下,腰弯的更低了,侧过身伸手引路,“请贵客跟我来。” 唐秋信步跟在年轻男人的身后,步行过差不多三层楼的台阶后,眼前一亮,一条长长的走廊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映入眼帘,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一看就很厚重的深色铁门,门前还有两个人把守,一人手上持有一把扫描器,除此之外还有两名身穿高开叉旗袍的漂亮姑娘候在一旁。 一边为唐秋引路,年轻男人一边细声细气的解释说:“这位贵客,我们赛场为了保证贵客的安全和隐私,是不允许携带武器和电子设备入内的,稍后请贵客配合。” 唐秋理解了为什么白天系统提供给她的视频会那么模糊角度那么刁钻了。 斟酌了一下,唐秋用迷惑之音改变了声线,佯装好奇的问,“来赛场的所有人都从这个通道进入吗?” 年轻男人小声回答,“不是的贵客,这条是像您一样的贵客进入的几条通道之一,至于普通的客人,另有通道。” 唐秋注意到年轻男人的用词,她这样的贵客,还有普通的客人,看来这个地下赛场的组织人手段通天,还很会拿捏人的心理,充分满足了富家子弟自视高人一等的膨胀自信心。 唐秋在思考,能组织这样庞大地下赛场的人很难干净,如果将其视为猎物,收获的能量点值不值得她需要冒的巨大的风险。 思考中,唐秋跟着领路的人很快走到铁门前,一名守门的人上前一步带着严肃又不失恭敬的语气说:“这位贵客,为了您的安全和隐私,请您取出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我们会妥帖的为您保管,考虑到很有可能会有人对您不利,在您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您身上安装定位和监控,我们需要用仪器对您扫描。” 唐秋为了符合人设,假做不悦的沉下脸抿了抿唇,直到守门的人态度越发恭敬的重复了一遍,才简短的嗯了一声。 唐秋同意的下一秒,就有一名穿旗袍的漂亮姑娘手捧着一个托盘上前,唐秋从口袋里取出系统提前准备的手机随意的扔进托盘里。 接收手机的姑娘退下,另一个姑娘上前接过了守门人手里的扫描器,动作干脆利落的对唐秋全身进行了扫描,细致到连她的鞋底和头顶都扫描了一遍。 确定唐秋没问题,剩下的一名守门人用手指在门上敲出了特别的频率,随着轰隆一声闷响,沉重的铁门从内打开露出一人进出的口子。 带路的男人伸手恭敬的说:“贵客请进。” 唐秋进入门内的一瞬间,最先吸引她注意力的,不是笼子里两人斗殴时迸溅的鲜血,也不是鼎沸的人声、金碧辉煌的装修,而是命运预知之眼被触发的界面上跳出来的一行又一行的字。 你看到了田行,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看到了耿志峰,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看到了林才奇,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 一行字刚出现下一行字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一行又一行,足足持续不断的出现了快一分钟,密集的让唐秋难得情绪有些惊讶。 看来系统的这次建议非常精准,完美符合唐秋的要求,让她仿若来到了天堂。 这一个又一个名字,可都是她的属性点啊。 第78章 第78章 唐秋没来过这种地方,但对这种狂热的、亢奋的、可以称的上是癫狂的气氛却并不陌生。 毕竟末日里还存活的人类朝不保夕,谁也不知道过了今天还有没有明天,除了少部人还能保持理智,唐秋遇到过的大部分人的精神状态都很异常,能正常交流才是稀奇。 所以赛场里的大部分人被狂热的气氛裹挟整个人难掩激动的狂吼乱叫时,唐秋的表情很平静,对刺激的笼内打斗鲜血迸溅的项目一扫而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一个个表情扭曲神情狂乱的人的身上,满意的看着只短暂的停了一瞬又持续不断跳出来的道具触发信息。 唐秋从铁门进入场内后就换了一个人领路,与门外的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平平无奇的男人不同,这次领路的人明显是精心挑选过的,高大修长的身形,清俊的长相,还有恰到好处礼貌又带着矜持的笑容,无一不展现着组织者直接又原始的目的。 比起领路男人俊秀的皮相,让唐秋觉得最妙的是,当她的眼神落在男人身上时,系统界面兢兢业业的又跳出一条道具触发信息。 你看到了顾子平,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 使用失败。 唐秋眼眸微深,在心里和系统感慨,“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全员恶人。” 系统很了解她的进行了询问, 【宿主需要我调查他吗? 】 唐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急,反正我初来乍到,多的是时间, 你一个一个慢慢调查。” 系统回复,【好的宿主。 】 唐秋是因为猎物大多满意到有些兴奋,但在领路的男人看来,是他优越的长相又钓到了一条大鱼,他的嘴角不着痕迹的翘了翘,身形越发挺拔,行走时再次调整了侧脸的角度,务必要将他最完美无瑕的一面呈现出来。 跟着领路的男人步行上了几层台阶,最终在长廊中间位置的一间包厢门前停了下来。 领路男人恭敬的低头下,微微躬身,露出线条优美皮肤白皙的后颈,伸出一只手轻轻推开门用清越的嗓音说:“这位贵客,请进。” 唐秋瞥了他一眼,信步走入包厢,随意的打量了一眼包厢内的陈设,便在单人座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领路男人落后唐秋一步走到她身侧弯腰问,“请问贵客,今晚您是想喝茶,还是想喝酒,我们赛场有……” 唐秋嫌他身上的香水味有些重,不等他说完就微微后仰打断了他,“不用了,给我一杯白水就好。” 领路男人顿了一下,微笑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十分顺从的说:“好的,贵客。” 领路男人一离开,唐秋本能的抬头观察四周,系统跳出来说:【宿主放心,我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 】 赛场的组织者竟然没那么龌龊,唐秋还有些意外,看了一眼时间,问系统,“肖文博那边怎么样了?” 由于刚才道具触发的信息大多,唐秋真没注意到其中是不是夹杂着肖文博被救下来的结算信息。 系统回答:【雷越和乔杨的行动很顺利,涉嫌谋杀肖文博的犯罪嫌疑人已经被带回了警局,乔杨和司昭正在进行审讯,宿主要看吗? 】 唐秋并不好奇猎物的杀人动机,她只关心剧情的枷锁会不会因为肖文博被救下而再次转移。 想了想,唐秋吩咐:“你将1中队里与司昭熟悉的几个人的监控投放到界面上,我看一眼。” 唐秋想要确认一下几个人至少在48小时内是不是安全的。 系统依言在界面上投放了监控画面。 第一个是乔杨和司昭,两人坐在审讯室内面沉如水的正在进行审问,两人的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年轻男人,不,应该是男孩,身形很单薄,脸上还带着明显区别于成年人的稚气,被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还有些混不吝,撇着嘴抖着腿,看起来对自己差点谋杀一个警察的罪名满不在乎。 “警察阿姨,你不用吓唬我,”年轻男孩耸了耸肩,咧着嘴说:“我刚才都说了,我和我妹妹是在闹着玩,杀人这么大的事,我们俩个未成年哪敢啊,我们就是过的不好,爷爷病重,家里本来就没啥钱全拿去给他治病了,我和妹妹吃不饱饭,又没书读,闲来无事便闹着玩儿,谁想到被警察大叔误会了,我妹妹以为警察大叔是坏人,要揍我,这才一时激动差点伤了他,再说了,警察大叔不是没什么事吗?那我和妹妹是不是能走了?” 年轻男孩拒不认罪还轻飘飘倒打一耙的态度,气的司昭简直要七窍生烟,她重重一拍桌子,喝道:“什么闹着玩儿,要只是闹着玩儿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匕首,还专门朝人的脖子上捅,少胡搅蛮缠,老实交代!” 唐秋随意的听了一耳朵审讯过程,并不在意,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乔杨的脸上,特意多等了两秒,确定道具没被触发,才让系统换下一个。 系统很配合的切换了监控视频,但多问了一句,“宿主不想知道这两个年轻猎物为什么要杀肖文博吗?” 唐秋听懂了系统的言外之意,“你已经调查清楚了?” 系统说:【是的,其实这两个年轻猎物的杀人动机很简单,是单纯的一时冲动,他们的父母在11年前拦路抢劫致人死亡是被肖文博亲手逮捕的,父母坐牢后,他们就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生活一直很清贫,尤其是爷爷生病后,更是捉襟见肘,两人勉强能吃饱,但很少见油腥,生活困苦,他们就忍不住怨天尤人,杀人的想法是年轻猎物中的妹妹提出的,既是为了报复,也是打算被抓后包吃包住还教技能,反正生活一眼望到头,还不如换一条路走。 】 唐秋本来不在意,但在系统说完后却罕见的沉默了,哪有人想换条路走干脆去坐牢的,这路换的也大极端了,说到底还是遗传了父母的低劣基因,如果是正常人,生活再困苦也只会努力脱贫,而不是通过杀人的方式去换个生活环境。 用没什么起伏的音调随意跟系统讨论了两句,唐秋快速的将剩下几个人的监控视频简单观看了一眼。 雷越,没触发,季干,没触发,只共事几天但跟司昭关系迅速亲近的曾瑾也没触发,为了以防万一,唐秋将袁遥、周文昂以及其他新调入1中队帮忙的一群人都看了一眼,都是安全状态,才放心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赛场上。 起身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前,唐秋居高临下的向下看去,整个赛场都尽收眼底。 为了充分调动观众的刺激感官,赛场修建的有些像古罗马的斗兽场,最低处是一个空旷的平台,周围是一圈又一圈逐层抬高供普通客人入坐观看的座位,一共五层,此时已经坐满了大半,最顶上的第六层就是更加私密更加舒适的贵客包厢,因为隔音良好,唐秋即使耳力过人也听不到大多声音,但通过轻不可闻的笑声和一些传来的时断时续的像是窃窃私语的声音,也能推断出,包厢区域也应该坐满了大半。 唐秋正利用包厢的开阔视野触发道具充分获取猎物的信息,紧闭的包厢门突然从外被人轻轻敲响。 唐秋没有动也没有出声,过了两秒,包厢门被从外向内轻轻推开,先前领路的年轻男人迈步走入,手里的托盘除了一杯白水,还有一些看起来很精巧的点心,看着唐秋微微躬身说:“这位贵客,需要我向您介绍今晚出场的参赛拳手吗?如果贵客想要下注,只需要吩咐一声,我就能为您办妥,您有任何需求,只要赛场允许,我都能为您服务。” 年轻男人说着,还欲盖弥彰的露出一个矜持的略带羞涩的笑容。 唐秋只当看不见,挥挥手说:“将东西放下出去,有需要我会喊你的。” 年轻男人表情一滞,有些不相信的仔仔细细看了两眼唐秋的表情,见她是认真的,才将手中的托盘放下,欠身恭敬的行了一礼,缓缓的退了出去。 没了外人打扰,唐秋继续搜集着猎物的信息。 就在她的眼神扫过二层座位一道身形异常魁梧的身影时,表情微凝,神情带着些郑重细细打量。 通过和身影身边的人进行对比,唐秋目测那个人至少有1米9高,魁梧的身形,再加上道具命运预知之眼触发的信息,虽然共同点不多,但唐秋还是忍不住怀疑,那人有没有可能是杀害原身的凶手,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在溪原市,她之所以来这里,为原身报仇就是最大的目的之一。 虽然只是怀疑不能肯定,但对唐秋来说,仅凭怀疑就够了,她当即就吩咐系统,“暂停其他调查,用最短的时间将那个人信息查出来,我需要知道他住在哪里,最重要的是,他是否在半年内去过鸿宁市。” 系统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收到。 】 第79章 第79章 确定了来到溪原市后的第一个目标,唐秋急切的想验证心中的猜测,连对通过道具继续获得猎物信息一事上都心不在焉起来。 她不再全神贯注,即使还用目光在全场扫视, 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道身影身上。 注视的久了, 唐秋很快就发现那道身影看似独自一人,其实暗地里是与人结伴而来的。 唐秋注意到那道魁梧的身影不时会和另外两个人交换视线,隐晦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在打什么好主意,唐秋猜测极有可能是在物色目标,或是抢劫、或是绑架,总归不会干什么好事。 唐秋眉头微动, 并不意外,反而有点高兴, 她就喜欢做这种能一举两得的事。 随着唐秋对那道身影的格外关注,时间飞速流逝,很快位于整个赛场最底层,也是唯一一处宽阔平台上的三个铁笼内的比赛都再次结束。 原本就吵闹的赛场越发人声鼎沸,普通观众席上的客人狂乱的挥舞着双手嚎叫,有为自己赢了钱癫狂的,也有为自己输了钱愤恨的,各个表情扭曲丑态毕露,乍一看除了长了张人皮,与野兽似乎并无太大区别。 唐秋居高临下看去, 看到三个铁笼内的六名拳手只有一个是站立的, 三个浑身鲜血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剩下两个也似乎耗尽了所有生命力,苟延残喘的靠坐在铁质的地板上,一下一下重重的喘息。 在观众席上无数人的狂呼乱叫声中,很快有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像是保镖的人出现,动作敏捷的两两架起一名拳手,像拖死狗一样从铁笼中将人拖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唐秋的视线中。 几乎是下一秒,又有六人排着纵队从通道中走出,他们有男有女,身穿颜色各异的比赛专用服装,显然是新一轮要进入铁笼内进行拳赛的拳手。 在唐秋看到六人的一瞬间,一直没安静下来的道具触发消息又跳出来几行。 三人预知之眼使用失败,但有一人竟然预知成功了。 唐秋分了两分注意力看过去。 你看到了陶安青,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陶安青的命运进行预知,你预知到了她的死亡,时间:5月7日01:27分。 唐秋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5月7日01 : 04分,也就是说,这个陶安青会在23分钟后死亡,这是唐秋自从绑定系统以来遇到的剩余存活时间最短的目标。 唐秋还什么都没想,系统就跳出来问,【宿主,你要救她吗? 】 唐秋反问,“你有什么建议?” 自从经过了上次系统主动发起的详谈,唐秋逐渐掌握了一种和系统更好沟通的方法,就是顺着系统的话题只提问,不回答,她就不会陷入到容易被影响情绪的被动中。 系统说:【我建议宿主救,这个名叫陶安青的人类很强,她自幼习武,还有一个同样很强的妹妹,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收养的战友的孩子生了重病,急需用钱,救下她,她可以成为宿主在溪原市的第一个比乔杨雷越更好用的工具人,更何况她还有同样很强的妹妹,只是付出一点金钱,宿主就能收获两个趁手的工具人,很划算的买卖。 】 唐秋听出来了潜藏的意思,挑了挑眉问,“也就是说,早在我来溪原市之前,她们就已经进入了你最终观察名单?” 【是的,】系统坦诚道:【我知道宿主来到溪原市后不会像当初在鸿宁市一样缓慢布局,所以从宿主决定要来溪原市起,就已经在观察中了。 】 唐秋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道高挑异常健美的身影与另一个不够壮硕,但双臂格外粗壮的男人一前一后进入第三个铁笼。 安静了一会儿,系统始终未得到唐秋的回答,便又跳出来说:【关于溪原市工具人的最终观察名单除了陶安青还有五人,其余的还在持续观察中,宿主要看吗? 】 唐秋这才开口,“等其余人观察完了再同这5人一起给我递交一份名单,我到时候抽时间一起观察。” 【好的,】系统答应下来后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请宿主不要忘记我会陪伴宿主直至死亡,宿主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永远不会做违背宿主意志的事,也永远不会做有损宿主利益的事。 】 系统说完就消失了,唐秋却陷入到有些难言的沉默中,她知道自己又犯了老毛病,不相信一切,一旦任何事物脱离自己的掌控就会情绪有些失控,她知道自己该信任系统的。 沉默了几秒,唐秋很快说服了自己,系统陪伴她的时间还是不够长,再久一点,她一定会信任它的。 决定了要救只能再活23分钟的目标,唐秋一边通过系统将留在车内的鬼娃召唤了过来,一边去观察即将会成为她工具人的陶安青。 此时的拳赛还没有真正开始,负责调动全场气氛的主持人正在对这轮参赛的六名拳手进行介绍,顺便留出一点时间让普通观众席的客人和包厢的贵客进行下注。 主持人刚对第一名拳手进行介绍,唐秋就听到了包厢门再一次被人敲响。 同样是隔了几秒包厢门被人从外向内推开,为她领路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恭敬的询问,“贵客,新一轮比赛马上就要开始,请问贵客需要下注吗?还有6号包厢的贵客刚刚开了一盘私赌,赌3号笼的6号选手赢,请问贵客是否要跟注?” 5号选手是陶安青,6号选手就是她的对手,那个双臂格外粗壮,一看就很有力量的男人。 唐秋面无表情的问,“ 6号包厢的赌注是什么?” 领路男人低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着回答:“ 6号包厢贵客的赌注是名下价值600万的车辆,贵客要跟注吗?” 不愧是富家子弟,随随便便下注就是600万,唐秋自然不想跟,再加上她一会儿要用鬼娃搅局,便拒绝了,“我不看好6号选手,这次我不跟注。” 领路男人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只是顺从的说:“好的,那贵客有看好的选手吗?如果想要开赌盘,可以随时叫我,我就在门外。” 唐秋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领路男人特意等了几秒,见唐秋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才微微躬身退到了门外。 跟领路男人说话的两分钟,鬼娃已经赶到了,她就像一缕其他人看不见的薄雾,以极快的速度飘浮着赶到了唐秋的包厢。 一在包厢里现身,鬼娃就习惯的黏在了唐秋的身边,一只青灰色的小手紧紧拽着唐秋的裤腿,仰着脑袋用没什么表情的脸对着她。 唐秋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伸出右手缓缓在鬼娃的脑袋上轻轻摩挲着,在思考要怎么搅局才能将收获最大化。 一个厉鬼只用来救一个目标,实在太大材小用,唐秋恶劣的想着,反正这里几乎全员恶人,随机吓死几个,她说不定会收获意外惊喜。 斟酌间,主持人已经完成了对6名新参赛拳手的介绍,轰隆一声铁笼上的铁门被从外锁上,比赛正式开始了。 唐秋摩挲着鬼娃脑袋的手顿时一顿,微沉的目光向神情紧绷带着孤注一掷般决绝的目标看去。 目标的身高很高,比对面作为她对手的6号选手还要高半个头,唐秋用铁笼和周围一层层抬高的座位当做对照物,目测目标的身高在1米8以上,她的肌肉虬结,肩膀要比普通男性都要宽厚的多,大腿几乎要有唐秋的两个那么粗。 虽然唐秋自信眼前的女人绝不是她的对手,但那是因为有系统属性点的强化,如果仅凭末日的那具身体本身的力量,或许不会输,但一定会赢的很艰难。 这样一个强大的战士,唐秋看着她对面明显要体型小一圈的6号选手,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不止没赢,还会输的那么惨,直接丢了性命。 唐秋觉得这其中有蹊跷,但她等不到比赛尾声,既然要救,就要在目标受伤之前就开始行动,不然目标受了伤,她还要等她养伤,岂不是耽误了自己收获属性点? 这么想着,唐秋又摩挲了两下鬼娃不那么柔顺有些炸毛的脑袋,低声问她,“系统跟我说过,你能看到灵魂的颜色来分辨好人与坏人是不是?” 鬼娃意识到自己又能痛快的玩耍了,兴奋的翘了翘嘴角,十分用力的点点头。 唐秋心中满意,也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那去吧,好人不用理会,只要是坏人,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死了也无所谓,除了那个人。” 唐秋伸手指了一下自己今晚预定好的猎物,“那是我要玩耍的目标,你可不要弄死了,我还想通过他得到一些答案。” 鬼娃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类有多么脆弱,生怕自己没记住人将人误杀了,根据系统哥哥的指引认认真真的记住了不能杀的人的灵魂颜色,确定没有记错,才板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鬼娃小小一团,看起来一点都不可靠,但唐秋反而很信任她,一点都没怀疑的开口,“那你去吧,好好玩儿,玩的开心。” —————————— 作者有话说: 想多写一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格外卡文,我会努力多写的,爱你们 第80章 第80章 地下赛场中第一个被鬼娃盯上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白手起家,也算小有资产,但他后来迷上了赌博,导致公司现金流断裂,为了保住公司,他卖了老婆和女儿,连儿子都卖了,但仍然不够,他只能孤注一掷,凑钱托人进了这个丢钱快来钱也快的地方,只希望今晚过去能一举翻身,再让他过回从前随意挥霍能花天酒地的日子。 中年男人赤红着眼睛,用力翕动鼻子,双眼睁大近乎目眦欲裂的紧盯着3号笼的比赛,他刚才将钱全押在了6号选手身上,在他看来,女人再有天赋再经过训练终究不如男人, 6号选手一定会赢的,他今晚一定能翻身。 就在他焦虑的抠着裤缝,紧张忐忑不安的等待结果时,突然一声幽幽的极轻的女童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的眼睛,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吗?” 中年男人被打扰,只觉得心烦意乱,他连看都懒得转头看一眼,随意的挥挥手打发,“丢了东西上一边找去,别来烦我。” 那道童音倔强的又响起,还有一只冷的仿佛像一块冰一样的手攀到了中年男人的腿上,将他冻的打了个激灵,“眼睛,我的眼睛,你看见了吗?它丢了,被人抢了,我没眼睛了。” 这幽幽的诡异的话语终于吸引了中年男人的注意力,他本能的低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看到腿边爬着一个双眼位置是两个空洞,皮肤发青,脸上身上到处都在滴血的女婴时,恐惧让他浑身僵硬,头皮发麻,整个人惊悚的嘴巴无声的开合了几秒,才凄厉的大喊出声,“有鬼啊。” 他连滚带爬的往后想远离,但前后左右都是人,撞的一群人人仰马翻。 一个坐在他身后几个位置的壮汉被他撞到,嫌他扰了兴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拎了起来,邦邦两拳就砸到他脸上,“鬼,哪儿来的鬼,我看你是纯粹在捣乱。” 壮汉上一局下注刚输了一笔钱,正心痛的悔不当初,中年男人撞上来,正好给他解气。 壮汉举起拳头还要继续打人,突然眼前一黑,像是被人用手掌遮住了眼睛,只一瞬他眼前重新恢复光亮,却诡异的蒙上了一层血色,整个地下赛场在壮汉的眼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眼里的人不再是人,而是一个个狰狞怪异的恶鬼,有的脸上长着四只眼,没有鼻子,却有一个从左耳到右耳横贯全脸的血盆大嘴,还有的舌头有一米长,沉沉的垂到腰间,上面是一个个流着脓血的疮口,就连他手上拎着的也变成了一个只有半个脑袋,整个肚子被豁开肠子流到地上的鬼。 壮汉受到刺激,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像被烫到手一样迅速丢开手上的人,用比中年男人刚才更尖利凄惨的声音大吼,“有鬼啊!” 壮汉虽然惊悚,但目之所及都是恶鬼,他自觉逃无可逃,反而激发了骨子里的悍勇,一边惨叫一边抄起凳子左右开弓,攻击着他附近能够到的每一个人。 壮汉比中年男人的破坏力大多了,不过瞬息之间,就有好几个人被砸的头破血流。 恐慌在每一个目睹的人心中蔓延,很快以壮汉为中心的一整片观众区都乱了起来。 鬼娃飘在半空中,看着底下的人撕打、逃跑、流血、尖叫,她却咯咯咯的笑出声,还欢快的拍着小手,像在为底下的人加油。 看了会儿热闹,鬼娃觉得玩的不过瘾,又如法炮制,四处引起骚乱,然后赶到已经停止比赛,两个拳手正一脸莫名慌张对峙的3号笼。 鬼娃知道3号笼里的那个高大女人是自己今晚要救的人,第一次救人,鬼娃还有些稀奇,特意凑到陶安青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的灵魂,确实是个好人,才犹如一阵青烟般飘向远远站在角落的6号选手。 鬼娃并没有现身,而是向对待其他人那般,用怨气迷惑了6号选手的双眼和心智,所以在陶安青的眼中,就是上一秒还表情阴厉和她对峙的男人突然下一秒就发了疯,对着空气嘶喊乱叫拳打脚踢,最后更像是不怕疼一样对着钢筋组成的铁笼框架发起自杀性冲击,满头满脸的鲜血硬生生将自己撞死。 又弄死了一个坏人,鬼娃兴奋的再次拍手,她注意到陶安青惊住的仿佛在重组三观般完全空白的表情,恶作剧的绕着陶安青转了几圈,阴冷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直到陶安青惊疑不定的转头四望,才开心的咧着嘴笑着飘走。 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整个地下赛场一片大乱,快的组织者都没时间反应,等反应过来安排人想要控制住局面时已经晚了,迫不得已只能放开通道,供神智清醒还能自主活动的人进行逃离。 唐秋并不在乎有多少人逃走,她相信鬼娃,因为自己的死因她对能分辨出的一切坏人格外仇恨,能被她放过的,不是纯粹的好人,也坏不到哪里去,唐秋只关心鬼娃带来的收获,和那个被特意放过等待自己找上门去的疑似杀害原身的魁梧男人。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今晚过去还有好几个小时,唐秋并不着急,打算再让鬼娃玩一会儿再离开。 但随着外面的走廊响起一阵凌乱的像是有许多人仓促跑过的脚步声,她的包厢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与之前两次都是礼貌的敲门不同,这次的敲门声格外急促和敷衍,只响了两下,门就被人砰的一声打开,先前为唐秋领路的男人疾步走进来说:“贵客,今晚赛场有人闹事,比赛暂停了,所有客人需要紧急撤离,请贵客跟我来,我护送您出去。” 唐秋看着面前的男人沉默不语。 领路男人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害怕,放缓了声音安抚的说:“贵客放心,我对所有通道的位置都很熟悉,我与今晚把守通道的安保人员还有几分交情,一定会保证贵客的安全,优先将贵客送出去。” 领路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唐秋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径直走到她身边,清俊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担忧。 唐秋抬起眼睛意味不明的看着他,想到自己现在失去了系统能量的遮掩,很容易吸引心怀恶意的人靠近,觉得自己心中无端生出的预感很有可能会在今晚实现。 看着面前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唐秋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说:“好啊,谢谢你。” 领路男人矜持的回了句,“不客气。”但露出的笑容却带着一种尽在掌握中的从容。 因为领路男人的自投罗网,唐秋只能改变计划提前离开,他被领路男人护在身后,在人群里灵活的挤来挤去,几乎与人群背道而驰,越走越偏,不止灯光昏暗,连路都狭窄了起来,有一段路甚至要侧身才能通过。 看着前方越发幽深的窄路,唐秋什么都没说,但背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的召唤出了武器,只等领路男人露出真容,就给他一个惊喜。 又侧身挤过一处狭窄的路段,领路男人迟迟没有露出真面目,反而维持着自己担忧诚恳的表情,再一次回头安抚的说:“贵客不要怕,这条通道很隐秘,是上面留的后路,从来没使用过,也没想过会使用,一直没维护才会这么难走,贵客放心,再有十来分钟,我们就能出去了。” 唐秋实在不会演戏,只能干巴巴的说了句谢谢,她勉强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但背在身后握着刀的手一点都没有放松。 虽然领路男人的目的不明,但至少在带路上还是很勤勤恳恳的,通道越到后面越难走,虽然坡度不明显,但确实是呈螺旋状往上,唐秋又挤又爬,果真过了十来分钟就看到了今晚月朗星稀的夜色。 “贵客,我们出来了。”领路男人率先爬出去,回身想拉唐秋一把,但唐秋没握住他伸出的手,自己用了点力轻易的就爬了上来。 领路男人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眸微深,看似夸赞实则试探的说:“贵客真是好体力,我们一连走了那么远,我都有点体力不支大喘气,贵客却汗都没出,贵客喜欢健身?” 唐秋面色平静的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是啊,喜欢健身,平日还会练练拳。” 领路男人神色一滞,但很快遮掩过去面色如常的附和,“健身好啊,强身健体,难怪贵客看着就精神奕奕,身体一定好。” 恭维了几句,领路男人指着一个方向说:“贵客,从这儿再往前走个两三公里就是一条省道,现在时间有点晚,但等一等说不定就能等到一辆车搭贵客回市里。” 唐秋抬起眼睛远眺,只见前方什么建筑物都没有,能看见的地方全是荒草和灌木。 系统适时的跳出来,【宿主,前方三公里处确实有条省道,但也有一辆面包车已经停在路边有二十分钟。 】 唐秋算了算时间,二十分钟,差不多就是领路男人闯进包厢声称要护送她离开的时间,这是一直守株待兔,终于在今晚等到她这只兔子了? 唐秋在心里问,“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系统说:【他原先是干诈骗的,后来机缘巧合的进了地下赛场,就利用自己钓鱼物色目标和同伙进行绑架敲诈勒索,不过这次他看走了眼,钓鱼钓到宿主这条霸王龙,算他倒霉。 】 唐秋轻轻笑了一下,是啊,真是倒霉,钓到了她。 第81章 第81章 一条狭窄坑洼的小路,陆良平满脸兴奋的开着一辆破车在小路上行驶。 这行小路很荒凉,完全没有人类踏足的痕迹,但陆良平知道小路的尽头有什么,有他好不容易盯上已经弄到手的肥羊。 其实陆良平的胆子并不大,要是往常他不敢这么轻易的下手,但实在是今晚的时机太好了,他忍不住,又觉得是上天赐予他的良机,所以他一狠心一咬牙,决定干了,要是计划顺利,今晚发这么一笔财,他能好几年不用干活,再说一个会点花拳绣腿的富家女,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只要他拿到钱,立即逃之夭夭,改名换姓谁也别想找到他。 事实证明他的果断是对的,目送着那个富家女按照他给的路线刚离开半个小时,他就接到了电话,肥羊得手了。 陆良平惬意的吹了个口哨,这个世道,想要活的好必须得没良心,他就没良心,所以活该他发大财。 带着即将能发大财的满心激动,陆良平踩着油门硬是在坑洼的小路上开出60迈,终于过了二十几分钟,一栋满是铁锈看着摇摇欲坠的破铁皮房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此时还是深夜, 漆黑的夜色下铁皮屋内通过缝隙透出来的灯光异常显眼,离的越近,陆良平越兴奋,甚至兴奋到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匆匆忙忙将车停好,陆良平甚至赶不及锁车,就迫不及待的向铁皮屋扑去。 只是刚一推开没上锁只半掩的铁门,陆良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太安静了,他了解他新合作的两兄弟,爱财、还好色,要真是将肥羊得手了,哪怕不真上,也会抓紧时间占点便宜。 而他挑选的肥羊不算多漂亮,但身高腿长,看着就带劲,两兄弟荤素不忌,绝对忍不住,难不成一不小心玩死了?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不至于吧。 陆良平心里嘀咕着,带了几分小心推开铁门走进去,一看清铁屋内的景象,顿时瞳孔紧缩,本能的就要退出去。 只是陆良平才退了半步,在他身后的铁门忽然无风自动的啪的一声用力关上,吓的他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一道语气悠然的声音突然响起,“终于来了?回答我几个问题。” 伴随着这句话语,还有一道人影从阴影处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陆良平,正是他今晚盯上的一只大肥羊。 至于给他打电话说得手了的同伙,此时正像两头死猪一样悄无声息的瘫在地上,离的有些远,陆良平看不清他们的胸口是否还有起伏,但他总觉得像是死了,越发将他吓的直打哆嗦。 陆良平拼命开动脑筋,想方设法寻求生路,他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刚准备说点什么,突然膝盖一软,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他腿上,他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他下意识的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不禁茫然了一瞬,随后满脸恐惧。 陆良平什么都没看见,但站在他对面几米远的唐秋看了个清清楚楚,鬼娃讨厌他这个坏人,但暂时还不能杀,只能气的撞了他两下解解气。 又对着陆良平惊恐的脸扮了个鬼脸,冲他吹了几口阴气,看他吓的快晕过去,才高兴的一溜烟飘回到唐秋身边,兴奋的拍着手。 只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帮自己赚了不少属性点,唐秋很宽容,任鬼娃捣了一会儿乱,才动用迷惑之音又问了一遍问题,“你半年内去过鸿宁市吗?” 受唐秋技能效果的影响,陆良平惊惧的表情瞬间平缓了下来,紧接着变成恍惚,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用没有起伏的仿佛在背课文一般的语气说:“没有,我是远陵市人, 6年前来到溪原市,从来没去过鸿宁市。” 唐秋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知道有哪些手上沾过人命的人半年内去过鸿宁市吗?” 陆良平是一个好吃懒做几乎没有意志力的人,他比地上犹如死猪的两个同伙要好控制的多,完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知道,我听说过有一个四人团伙,常年在角延山脉一带活动,他们是盗猎者,喜欢猎杀珍稀动物,有时候兴头来了也会杀杀人,我听说的,他们很喜欢猎杀独自一人或者两三人结伴的徒步游客,死在他们手上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听到这里唐秋顿时神色一凝,角延山脉主峰在鸿宁市隔壁的宜林市,但因为山脉绵长,占地面积极大,横跨包括鸿宁市、宜林市在内的五六个市,虽然溪原市不在其中,但离的并不远,驱车两三个小时就能赶到,如果将角延山脉当做主要犯罪地点,那么安全据点放在溪原市是极有可能的,更甚至那四个人本身就是溪原市的人,只是为了更安全,才会来回奔波。 原身受袭死亡的地点就是角延山脉的一座矮小没有起名的山峰之一,恰好就在那个四人团伙的犯罪活动范围内。 唐秋继续问,“那四个人叫什么名字?” 陆良平顺从的回答,“不知道,我也是听说……有道上的人告诫我们没事儿千万不要进角延山,我才知道的。” 唐秋,“那个道上的人是谁?” 陆良平说:“死了,分赃不均被同伙打死了。” 线索刚揪到一点立即又断了,唐秋深吸一口气,接着问,“你是在哪儿听说的?” 陆良平神情恍惚的回答,“一次与他合伙诈骗踩点聊天的时候提起的。” 不是固定的地点,跟他提起的人又死了,那就是线索真的断了。 唐秋重重吐出一口气,虽然线索不多,但总算是有了寻找的方向,更何况接下来还有一个疑似凶手的人可以拷问。 用技能问到了想问的,唐秋就打算走了,摸了摸一直跃跃欲试等待着的鬼娃的脑袋说:“去玩儿吧。” 唐秋只等了几分钟,看着鬼娃将唯一一个还能清醒站立的猎物玩的精神崩溃、神智不清,即使没死以后大概率也是个傻子,才离开铁皮屋,驱车赶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在唐秋原本的计划中,她要利用能吸引犯罪分子恶意的特性光明正大的用一个高调的身份钓鱼,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才来到溪原市的第一个晚上就有了这么大的收获,她只能随机应变,努力不浪费一点时间。 开着领路男人开来的小破车,唐秋比预计的多花了一点时间,总算赶在天亮前到达了猎物所在的地点。 是郊区一栋刚盖了一半就停工的烂尾楼,楼不高,只有四层,唐秋顺着灵魂标记的指引一路向上,刚走到二楼,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像是捂着嘴在哭又像是压抑痛苦的呜呜声。 这声音有些熟悉,唐秋不久之前才听过,不禁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加快了步速来到三楼,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被粗糙麻绳捆的像木乃伊丢在角落的中年男人。 唐秋被属性加强过的视力勉强能看清三楼的一切,除了被捆着的中年男人,更远的墙角还四仰八叉的睡着三个人,两个男一个女人,丝毫没听到唐秋的脚步声,睡的很熟,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唐秋有些疑惑,觉得干这行的人竟然这么没有警惕心,随后眼神一扫,看到了三人不远处扔了一地的酒瓶。 唐秋的神情茫然了一瞬,觉得溪原市的犯罪分子真是一点都不专业,干着被抓住能将牢底坐穿的活,竟然在干活途中喝酒? 系统跳出来说:【通过手机麦克风的收音,我听到他们蹲点蹲了将近半年才干成这一单活,再加上这些酒是被绑男人后备箱的,三个人一时兴奋上头,就喝酒庆祝了起来。 】 这真是只过今天不过明天了,唐秋不理会在角落扭的像个毛毛虫拼命哼哼向她求救的中年男人,径直走到三人睡觉的角落,很干脆的一人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三个人喝的实在有点多,唐秋打了好几下都没打醒,最后还是鬼娃上场,一股阴气对着脸一吹,人顿时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 唐秋懒得废话,直接用迷惑之音控制,问自己想问的问题。 因为抱着希望,唐秋比对之前的三人团伙要问的细致的多,但令人遗憾又预料之中的是,并不是唐秋想要找的杀害原身的凶手,甚至完全没有一点关系,除了身形同样魁梧,三人甚至从来没有离开过溪原市。 看来只能用笨办法寻找了,唐秋在心里跟系统说:“在山里,你的网络模块能发挥作用吗?” 系统回答:【可以,但需要很长的时间,毕竟山里人烟稀少,我获取信息的速度要慢的多。 】 唐秋在思考,等她将要在溪原市干的事干完,拿她自己当鱼饵钓鱼的速度会不会比系统的效率更高。 不过四人团伙,又是盗猎者,很有可能携带有枪支一类的热武器…… 唐秋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即决定,而是先让系统调出她现在的身体数值看了一眼。 经过今晚的鬼娃大闹地下赛场,唐秋的身体数值又涨了一波,已经到达一个堪称恐怖的地步。 只见系统界面上显示着。 绑定者:唐秋 身体数值 力量:81.3/126(你已经进化到能与猩猩一决高下了) 敏捷:85.3/119(动物界中,你现在能邀请猎豹赛跑一场) 体质:93.7/135(你已经健康到人体极限,恭喜你,不作死的情况你很难生病) 一扫而过现在的身体数值,唐秋想了想,觉得也没那么急,等她在溪原市收割一波属性点,要是突破了人体极限系统依旧没什么进展,再用自己钓鱼也不迟。 第82章 第82章 有了决定,接下来的几天唐秋昼夜颠倒,非常忙碌。 因为不需要再钓鱼,白天的时间唐秋除了睡觉和进行常规锻炼, 所有的空闲时间几乎都用来观察溪原市进入系统最终名单的工具人, 她还抽空旁观了陶安青的第一次行动。 陶安青除了很能打,还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或许是从前的职业习惯,陶安青在行动时进行了非常充分的准备,行动之前还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跟踪踩点,行动过程雷厉风行,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一旦对目标完成救助,立马抽身就走,甚至还刻意避过了监控,尽可能的隐藏自己。 目送着陶安青的身影消失在漆黑幽深的小巷中时,系统突然跳出来说:【宿主,对于这个工具人,你是不是很满意,还有点眼熟? 】 唐秋没有回答它,她知道系统在说什么,在说现在的陶安青有些像以前的自己。 同样的谨慎,同样的高效率, 还有同样的不安全感。 或许陶安青是职业习惯,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但唐秋不是,她很习惯也很擅长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让自己冒一点风险。 忽略系统之前的问题, 唐秋平静的问,“基础属性点我拿到了,你答应她的钱转给她了吗?” 系统说:【她救下目标的那一秒,两分钟前就已经到账了。 】 唐秋没说话,想了想,轻盈的跃下树梢,走过陶安青刚刚走过的路,也进入了狭窄的小巷。 戴着口罩、帽子、手上还有橡胶手套的陶安青低头疾走,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只随处可见的小猫。 陶安青是溪原市人,行动前又刻意踩过点,对附近的环境熟到了然于心,她按照原本计划在小巷中左拐右拐,又穿过一片深夜暂时停工的建筑工地,绕了好几个圈,确定身后没人跟踪,才跑酷一般翻过一个墙头,绕到另一条更僻静的路回到租住的地方。 她租的是小区里一户人家的车库,简易搭建的铁皮房冬冷夏热,但能遮风挡雨,价格低廉,陶安青一点都不嫌弃。 她回到家时家里漆黑一片,但她刚轻轻敲了一下门,从内上锁的门就被人一把拉开,门内的人先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随后侧开身让陶安青进来。 没敢拉灯,两姐妹就摸着黑说话。 “姐,今晚一切顺利吗?”陶安青的妹妹陶安虹有些担心的问。 陶安青摘着帽子和口罩,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声回答,“很顺利,我提前踩过点了,回来的一路上我特意绕了几圈没发现人跟踪,但也没发现给我们发消息的神秘人。” 陶安虹沉默了一下,语气有些惊悚的说:“但钱已经到账了, 40分钟前。” 陶安青也有些愕然,“ 40分钟前……”她算了算时间,沉默了一下,才带着些不可置信说:“ 40分钟,我差不多刚好将人救下来的时间。” 明明漆黑的屋子里两人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但还是面面相觑的对视了片刻,陶安虹有些结巴的说:“这么……这么巧……巧合的时间,岂不是说,你在救人的时候,一直有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你?” 陶安青仔细回忆了片刻,声音发沉的开口,“我很小心,我一直在留意四周,但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在暗中观察。” 陶安虹乍舌,“你都没发现,那观察你的人隐藏的够深的。” 两姐妹都沉默了,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过了好几分钟,陶安青摸黑熟练的将东西藏好了,陶安虹才跟在她屁股后面问她,“姐,那要是后面还有这样的事儿,你还干吗?” 陶安青没来的及回答,陶安虹就有些纠结的补充,“我有些担心,背后给你发消息的神秘人现在让你救人,但要是未来有一天,让你杀人怎么办?” 一想到有一双眼睛很有可能现在正藏在看不见的地方盯着自己,陶安虹就觉得惊悚直冒鸡皮疙瘩,但下一秒又咬咬牙,说:“要真有那么一天,姐你下不去手,就我来,反正养玉玉你一人就够了,坐牢杀头的事,我来,我能下的去手,我不怕。” 陶安虹嘴上这么说,但陶安青了解她,伸手在她手心一摸,果然满手的冷汗。 陶安青想到躺在医院正在被病痛折磨的女儿,沉默了许久才平静的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事情没那么糟,现在让我们救人,说明背后的人对生命很敬畏也很在乎,这样有底线的人,即使拿我当刀,也应该不会让自己变成刽子手。” 陶安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握住了姐姐的手。 站在门外通过工具人妹妹身上的手机收音听到了全部对话的唐秋,同样陷入了沉默,她觉得所有工具人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无论是乔杨,还是雷越,又或者刚刚完成第一次行动的陶安青,都似乎对她有一点微妙的信任,就是因为她让她们救人,哪怕被当做利用的工具,也没有怨言,甚至甘之如饴。 唐秋有些不理解,她们为什么会这么坦然的面对被利用这一个事实,她们就不害怕,不担心,不认为背后的人别有用心所图甚大吗? 唐秋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自己,暗处有这么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将人挖出来,她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 似乎是唐秋的情绪波动有点剧烈,系统感应到了,突然跳出来说:【宿主,你们人类有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虽然你或许不承认,但你确实是一个好人。 】 “好人?”唐秋咀嚼着这个词,从她的行动看,她似乎确实能称的上是个好人,但如果从心出发,她的心却是冰冷的,她并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她愿意救人,也是因为那些属性点能让她强大,哪怕乔杨帮助过她,她利用起来也毫不犹豫,她甚至对经历悲惨的鬼娃也没动过恻隐之心,之所以让她留在身边,也只是她有用、听话,唐秋从不怀疑如果鬼娃没那么有用,自己会立即将她舍弃,这样的自己也能是一个好人吗? 系统突然问,【宿主,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末日世界,你滥杀无辜过吗? 】 唐秋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没有,所有人都在各自求生,别人不杀我,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去杀别人?” 物资那么珍贵,杀一个人要消耗更多的能量,她为什么要用来浪费?她的敌人那么多,她杀也杀不干净,她所有的物资和精力都要用来对付那些敌人,这样才能让她有更多的喘息的空间。 系统又说:【宿主这么强大,还能克制住自己杀戮的欲望,不滥杀无辜,确实是个好人。 】 唐秋茫然了,原来好人的标准这么低吗?她并不怜惜也并不共情任何人,只是有利所图,就顺手做了救人的事,这样就是好人了? 唐秋仰头看了看天色,离天亮还早,她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做下一件今晚要做的事,便放缓了一点效率,用猫形态跑跳着往下一个目标地点飞奔,同时思考着,在她认识的所有人中,好人是什么样的? 乔杨明显是个好人,他专业、热心、还有无尽的耐心,唐秋始终记得他们俩能见面的原因,是乔杨通过朋友得知极有可能是他高中同学的原身受到了袭击,他抱着也许能帮上忙的心态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见她,她的态度很冷淡,乔杨也并不在意,只是出于高中同学并不多的情谊和一个身为警察的本能,找到她帮助她。 无论是从行为和善良的心评判,乔杨都是一个好人。 雷越、司昭、乃至于曾瑾都是这样的好人,唯一有点不同的是陶安青,她是出于金钱交易,但本质上也是为了救收养的战友的女儿,为此她过的穷困潦倒,甚至冒着危险去地下赛场打拳,这样的人,她也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 可自己呢?这样冷血的自己竟然与她们被相提并论了,唐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不是羞愧,也不是不满,而是一种微妙的荒谬之感,她顶多不是一个坏人,但绝不会是一个好人。 奔跑了一个多小时,唐秋难得这么畅快的飞奔,才赶到了下一个目的地,位于郊区从被称作熊哥那里知道的人口贩卖组织最核心的头目所住的别墅区。 唐秋从装饰精美足有两米多的围墙上跃进别墅区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2 : 40 ,万籁俱静,除了四处走动巡逻的保安发出的声音,就只有大自然的虫鸣鸟叫声。 唐秋根据系统的指引,将自己的猫形态藏在随处可见茂盛的绿植中,悄无声息的前行。 唐秋很顺利的来到核心头目住的独栋别墅外,让她惊讶的是,这个时间点别墅里竟然灯火通明。 唐秋有些疑惑的甩了甩耳朵,很有经验的寻找到一个能看清别墅内部情况的良好位置。 透过透明的玻璃,唐秋看到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手中拿着一个衣架,正喘着粗气来回踱步,他身边温婉富态的女人正耐心劝说,而他面前的地上,有一男一女看起来十几岁大的孩子跪在地上一脸沮丧,竟然是一幕看起来十分寻常的家长教育孩子的场景。 唐秋看到这一幕并不觉得温馨,反而脸上露出冷笑,真是讽刺,赚着贩卖人口黑心钱的团伙最大头目,却有一个富足和美的家。 第83章 第83章 看着别墅里的一幕,唐秋心中的毁灭欲前所未有的大,她原本是打算跟以前一样,将猎物打个半死不活,然后丢给警方收拾烂摊子,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决定让这次的猎物自食恶果,尝尝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将现有的道具效果全部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唐秋很快从系统里取出两个道具,之前对她来说有点鸡肋,现在却觉得分外合适。 两个道具一个是可以拘禁灵魂的封印卷轴, 另一个是可以用来盛放灵魂体验人类身体的仿真玩偶。 用猫爪按住激活使用前只有拇指大小,使用后却能膨胀到人类寻常5岁大小的道具, 圆圆的猫脸上露出一个看不太出来的狠厉的笑。 于是在唐秋使用道具的一瞬间,别墅里上一秒还在喘着粗气面红耳赤骂人的中年男人下一秒就倒下了,他的灵魂被无形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硬生生的抽了出来,失去了灵魂,他的躯壳直愣愣的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砰声。 这突然的一幕将别墅里其他三个人都吓了一跳,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温婉富态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惊慌失色的向地上的男人扑去,用力的晃了晃他,“老江,老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被骂的垂头丧气但一脸不服的两个孩子也反应过来,甚至都来不及站起来,连滚带爬的冲到了男人的身边,一边嚎一边胡乱在男人身上摸索,“爸,爸你怎么了?爸你别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爸你快醒过来爸。” 三个人徒劳的哭嚎,富态女人还有点理智手忙脚乱的翻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在三个人完全没注意到的窗外角落,一个只有拇指大小却鲜活的跟人类一模一样的小人正在一只黑白色的猫爪下拼命挣扎,他满脸的恐怖和茫然,不明白自己上一秒还在教训子女,下一秒就落到了这样诡异惊悚的境地,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只猫?他是在做梦?还是世界末日了? 唐秋恶劣的用爪子噼里啪啦的在小人身上打了好儿下,直打的他头昏脑涨,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一动不动,才暂时放过他。 系统在界面上问唐秋,【宿主,你打算怎么做? 】 唐秋伸出猫爪拨弄着面前的小人,看他一点没有抵抗的能力在窗台上滚来滚去,没回答而是问,“这人渣的犯罪资料你收集多少了?” 系统说:【足够他将牢底坐穿,但你不是将他的灵魂拘禁了吗? 】 系统有些惊讶,【难道你没打算要他的命?你教训完之后要将他的灵魂还回身体里去? 】 “教训?”唐秋漠然的说:“我不喜欢这个词,既然将他的灵魂拘禁了,我自然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但就这样让他名声清白的死去,我又心中不爽,更何况那三个人……” 唐秋冰冷的视线扫过别墅内还在嚎啕大哭的一大两小,“她们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似乎是无辜的,但她们是利益既得者,她们享受着人命堆砌起来的富贵,我没有亲自出手要她们的命已经很仁慈了,我无法忍受她们继续舒服的活着。” 明明是一栋明亮的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别墅,但唐秋硬是看到了无数鲜血和尸骨。 系统说:【我明白了,宿主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会好好处理。 】 唐秋满意了,又收着力在小人身上拍了好儿下,才用尖锐的猫爪扎穿了小人的一条腿,带着他赶往下一个目标。 这是溪原市系统发现的三个窝点中的最后一个,也是今晚唐秋制定的目标中的最后一个。 她的原计划是像之前的儿个窝点一样粗暴的拔除,但因为今晚意外发现的这个插曲,唐秋决定废物再利用一下,让他们狗咬狗,让头目自食恶果,再现身彻底解决。 江景胜只觉得今晚的经历像是在做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上半夜他接到了手下的电话,发现家里的两个孩子不老实,竟然偷偷的跟踪他,还在他的书房装了十分隐蔽的监控。 他怒火中烧,甚至等不到白天,当即就冲进两个孩子的房间,将人从床上薅了起来,拖到客厅教训。 江景胜既愤怒又疲惫,他私底下的生意见不了人,但凡有任何极有可能暴露他真正身份的蛛丝马迹,他就会疯狂扑灭,杀人灭口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但面对孩子,他下不了手,他不能像对待别人那样冷血的对待他们,不过好在他手下的人反应及时,并没有让孩子发现不该发现的。 只是两个孩子做的事不能轻易放过,不然以后不知道还会闯下什么大祸,江景胜都不敢想象要是真有一天被两个孩子和枕边人发现了他真正的生意他要怎么办?真将人杀了?到底是自己的老婆和亲骨肉,他舍不得。 所以江景胜来回踱步,他要思考出一个万全的办法。 只是没等他想出办法,他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等他重新清醒过来,就看到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他竟然被一只巨大的仿佛一座山一样的猫按在脚底玩耍。 江景胜怀疑自己疯了,又或者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不然他怎么会看到这样颠覆他世界观离奇到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只山一样大的猫?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让江景胜浑浑噩噩,他眼没瞎耳没聋,但太过颠覆认知的一切事物让他仿佛失去了五感,等他真正清醒过来,他看到了更加惊悚的一幕,他和儿个脏兮兮大小不一的孩子挤在一起,透过不大的窗口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江景胜模糊看出这是一个很破旧肮脏、狭窄拥挤的房间,他再穷都没在这样的地方住过,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他怎么来的? 一股惊悚感涌上心头,他本能的翻身爬起,想搞清楚眼前的状况,但翻山爬起的一瞬间,他眼角余光瞥到的东西让他瞳孔紧缩。 他的身体不对,为什么他的手那么小,白嫩的像是一双孩子的手,他的身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还是他不在自己的身体里? 江景胜慌乱的上下摸索,越摸索,他越心慌,这不是他的身体,他清楚自己的身体,虽然人到中年有些发福,皮肤粗糙还有伤疤,但他的身体是有力的,他从来没感到虚弱,但这具身体不一样,白嫩、细滑,仿佛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有极好的手感,但唯独没有力量。 江景胜犹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心底发凉,手足无措,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真的是在做噩梦? 江景胜没有丝毫犹豫的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寂静的夜里耳光的声音那样清晰,江景胜感到了尖锐的刺痛。 这股刺痛戳破了他满心的期待和幻想,他的表情霎时变成绝望,他不是在做梦,这一切是真的,他从一个拥有无尽财富和肆意操控人命的成年人变成了一个稚嫩、虚弱、犹如待宰羔羊一般的儿童,最让他恐惧的是他所处的环境他十分熟悉。 他去过这样的地方,他不屑知道名字连看一眼都懒得抬眼的无数手下制造的魔窟,用来关押拐来只待卖出的孩子的牢笼。 江景胜十分清楚做为一个孩子被关在这里会是怎样的下场,他不能被卖出去,他不想死,他要活,他要想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如果这一切是魔鬼在惩罚他,他也绝不能轻易的屈服。 江景胜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保持理智,他眯眼抬头试图寻找生路。 只是因为被他耳光声音惊醒的孩子陆续发出的哭声很快打断了他的计划,他听到了门外由远及近传来的烦躁的脚步声和不耐烦的呵斥声。 江景胜仰头的动作顿时一顿,他不想挨打,便想在门外的人进来之前找到一个足够安全的藏身地,没有什么地方比躲在其他孩子身后更安全的了。 只是他连滚带爬的刚退后没多远,就被他身后年纪更大些的孩子用力推搡了出去。 “是你!是你将他们引来的。”一个孩子恐惧的声音都在颤抖,但推着他的手却很稳很用力,“你别想让我们替你挨打。” 另一个孩子没说话,但脸憋的通红,用出最大的力气抵在他背后,一点一点的将他推出去。 江景胜眼神冰冷,只觉得这些孩子是在找死,他发誓等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一定要将他们卖到最远最贫穷的大山里,不,不能这样简单卖了他们,他们得罪了他,他得在了他们的命,才能平息自己的怒火。 江景胜轻描淡写的在心里决定了他们的命运,扭身想将抵在他背后的手甩开,但他还没来的及动作,就感觉到黑暗中不知道哪个孩子又伸出一只脚用力踹到他身上,力气大的直接把他踢下了床。 江景胜脸朝下摔在地上,只觉得额头巨痛,浑身都痛,他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磕破过一点皮了,他气的张口就要大骂出声,但就在此时紧闭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那人按亮了灯,刺目的光线刺激的江景胜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不等他适应光线重新睁开,就有一只有力的手将他提了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个崽子是哪儿来的?我怎么好像没见过, 1 、 2 、 3 、 4……8个,怎么多了1个,我记得昨晚睡觉前我来数过人头,一共7个啊,怎么莫名其妙多1个,谁拐了个新的塞进来没跟我们说?” 江景胜气的浑身发抖又怕的直打哆嗦中,另外一只手胡乱的在他的脸上抹了一把,同时还有一只手似乎拉开了他的裤腰带,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惊喜的响起,“咦?是个带把的,小脸长的还挺漂亮,好货啊,还是个尖货,这卖出去不得发了。” “卖什么卖,”最先响起的声音又说:“卖出去再多咱们分到手也只是一笔小钱,要是将这漂亮的小东西献给力哥,咱们才是真正发财了。” 另外一个声音有些犹豫的开口,“力哥……不喜欢咱们主动联系他,咱们贸然联系,会不会惹力哥生气啊,我之前可听说有人犯了力哥的忌讳被他捅了十儿刀。” 说话的人像是极为害怕他口中的力哥,将声音压低到儿乎是气音说:“力哥……他是疯的。” 最先开口说话的男人用力抖了抖江景胜,满不在乎的说:“怕什么,咱们是给他献好东西,咱们将他哄高兴了,他赏咱们好处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能不能真正发财,就看这个小东西了。” 江景胜心中绝望,藏在小窗户窗台的唐秋却意外的挑了挑眉,又让她顺藤摸瓜抓到一条鱼,还是用这些人真正的老大亲自钓出来的,真是一件大好事。 第84章 第84章 真正的孩子或许听不懂, 但江景胜是个假孩子,他自然听的懂。 他完全听出了面前两个人的言外之意,他顿时浑身紧绷, 十分恐惧自己会落到那样的仿佛身在地狱一般的境地。 他努力开动脑筋思索求生方法,他眼睛咕噜噜一转,顿时有了主意,他学着儿子小时候张牙舞爪的样子一边挣扎一边嚎啕大哭的说:“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是不是就是我爸爸口中会来绑架威胁他的坏人,你们要钱是不是?我爸爸有钱,我家光房间就有几十间,我家还有花园,我的狗都有专门的人照顾,你们想要多少钱,我爸爸最疼我,他一定会给你们的,放我回去,我要回去。”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是个真小孩,江景胜学着儿子小时候小霸王一样的脾气对着拎着他的人拳打脚踢,但他很聪明的控制了力气,没有将面前的人打痛,他可不想挨打。 果然面前的人没有生气, 还乐出了声, “哟, 家里还有花园,连狗都有佣人,这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啊。” 另外一个人惊讶了一瞬,就见钱眼开的说:“家里这么有钱,要是咱们拿他换钱,得换到多少钱啊。” 拎着江景胜的人突然态度一变没好气的开口,“你傻啊,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咱们拐了卖出去就算了,只要隐蔽点,谁知道是我们做的,但要真拿钱换他,等他回去了,咱们还有命活?钱多的连狗都有下人的人家,你能想象到人家有什么手眼通天的关系?更何况,越是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孩才越珍贵,我敢打赌力哥一定没尝过这种有钱人家公子哥的味道,为了夜长梦多,咱们也甭商量了,还是赶紧连夜送过去,到时候是玩还是换钱,那就是力哥的事了。” 说着不顾江景胜的拼命挣扎,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拎着他离开。 粗暴的将江景胜随手扔在车里,因为孩子太小,两人懒得多此一举连绳子都没绑,只是上了一个人坐在他旁边,将他牢牢的看管起来。 另外一人上了面包车的驾驶座,摸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如愿的离开了那个魔窟,江景胜装出小孩子受惊的大哭大闹的样子,实则眼珠乱转,看车门看车窗,同时观察两人思索着在路上脱身的方法。 他惜命,更不想受辱,他计划着要是车开到比较繁华的路段,碰到红绿灯就见机跳车,他自信看管自己的只有一个人,还是个蠢人,一定阻挡不了他奔向自由的路。 比起江景胜身边的蠢人,坐上驾驶座的人要聪明一些,他电话请示讨好的很快,并且精准拿捏了他口中的力哥的弱点,顺利的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收起手机,驾驶座上的人心情不错的转身在江景胜的脸上捏了一把,脸上混合着恶意和猥琐的笑,语气十分轻浮,“这长的好就是好哈,本来要被咱们卖到山里去的,结果现在又要去享福了,我跟你说小东西,力哥可是个好去处,你伺候好了他,有你的富贵日子过,你还小不懂,但记住叔的话,听话一点,日子才过的舒服。” 江景胜被男人油腻腻的手捏的心里发毛,他哪怕心里已经有了逃生计划,但想象到男人嘴里的地狱一般的生活,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到眼前的小孩故做镇定但还是忍不住露出的惊慌的表情,男人像被愉悦到了一般满足的哈哈大笑了几声,才转回身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事情与江景胜预料的差不多,开车男人嘴里的力哥享受变态美色,就不是一个能忍受贫瘠物质条件的人,他必然会生活在一个繁华能尽情享受的地方,那么两个男人带着他开车前往的路上必然会遇到很多人很多车,甚至是警察。 江景胜在思考到这里时心中还涌起了荒诞的情绪,他今晚之前还坏事做尽,躲避警察隐藏自己还来不及,竟然有朝一日会落到需要向警察求救的境地。 江景胜喜悦的看着面包车在越来越繁华的路段上飞驰,心中还涌出了一股算无遗策其他皆蠢人只有我最聪明的优越感,只是他算漏了一点,他的脑子还在,他的聪明还在,但他从一个成年人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幼童,在其他成年人绝对力量的面前,他所有的小聪明都没有用武之地。 随着面包车拐过一个又一个路口,江景胜很快等到了他一直在寻找的时机,只见面包车拐过一个路口行驶了几百米后,前面的车辆突然排起了长队,此时已经是深夜,深夜堵车是一件很不同寻常的事,坐在驾驶座的男人很快探头向前面张望了几眼,随后脸色变的难看,有些没忍住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艹,有交警在前面查酒驾,这个时间点,真是倒霉。” 坐在江景胜旁边的男人有些紧张的问,“那怎么办?咱们车里带了个孩子,要是叫警察发现就完了,咱们调头换别的路跑吧。” 开车的男人没好气的说:“这个时候调头才是找死,你信不信,咱们安生等着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但一旦调头,立即就会有交警追上来。” 江景胜旁边的男人顿时坐立难安,“那怎么办?”他说着有些懊悔的看了身边的孩子一眼,“早知道在来的时候给他喂药了,他睡着了,咱们也好糊弄,可惜出来的急,我没带药。” 开车的男人道:“我身上也没有,不过也不是没办法,一个孩子而已,弄晕还不容易,你赶紧的,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坐在江景胜身边的男人立即着急起来,他本能的看了一眼扔在座位底下的绳子,此时捆人肯定是来不及的,还会引起警方的察觉,他有限的智商只想到一个办法,他蒲扇一样的大手立即用力捂住江景胜的口鼻,他没想捂死人,只想将人弄晕。 江景胜感受到了窒息,死亡的逼近让他没办法保持理智和冷静,他本能的伸出双手用力攀附上捂住他口鼻的手,想将那只手拉开,但他五岁幼童的身体用出的力气那样微弱,根本无法撼动那只手分毫,随着肺部传来的撕裂一般的痛楚,他本能的用短短的指甲抓挠。 他的反抗让捂着他的人既紧张又烦躁,男人生怕引来警方的注意,也生怕放松一点手里的孩子会突然哭闹,所以他没有放松,反而用了更大的力气,直到那双抓挠他的小手软软的耷拉了下去,头也像失去意识一样无力的垂下,才做贼一样的看了一眼车辆前方闪烁的警灯,惊疑不定的松开了手。 江景胜是在绝望之下短暂失去意识的,但他求生的本能让他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还细微的抽动了一下手指。 坐在他身边看管他的男人很紧张,看到他的手指抽搐,还以为他下一秒就要醒了,眼见查酒驾的交警已经查到了他前方的车辆,他生怕他突然醒来哭闹引起交警的怀疑,没有多加思考又本能的将手捂了上去。 刚恢复呼吸又被夺走呼吸,江景胜原本晕了过去了,但这一秒是真切的醒了过来,他清醒的感受着死亡的逼近,他想活,他用力挣扎,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在捂着他的那只手上留下一道道伤痕,但那只手始终沉稳有力。 他意识模糊的仿佛看到了死神扬起了收割他性命的镰刀,他怨恨,他不甘心,他难以置信自己这样一个枭雄一般的人物会死在这样一个他从前从不曾放在眼里的小人物的手上,他从前设想过,他即使死,也是死在与警方斗智斗勇之后,他应该死的轰轰烈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到底是谁在背后耍弄他。 在得到那个核心头目死亡的消息时,唐秋有些意外,但并不惊讶,她的表情依旧是漠然的,情绪没有任何的起伏。 反而是系统有了点感叹,【这样的死法,那个头目一定很不甘心,只可惜那辆面包车里没有摄像头,我只能通过手机听到声音,看不到场景,我真想看看那个头目临死前的表情。 】 感叹了两句,系统才继续说:【宿主,那两个猎物口中的力哥我已经找到了,因为头目的死亡,我推断那两个猎物在今晚很有可能被警方拘捕,警方极有可能通过两个猎物追查到这里,但在两个猎物开口之前,这个窝点极有可能被转移,所以如果宿方想要收割属性点,就要抓紧时间了,不然宿主能获得的属性点或许会有所损失。 】 听到自己的收获有可能大打折扣,唐秋才认真起来,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变换成人形,突袭进了这个对唐秋来说没有丝毫威胁甚至没有挑战性的窝点。 只花了两分钟,唐秋就将整个窝点的猎物解决,她随意的吩咐了系统一声让它给警方传递这个窝点的消息,才抽身离开,去往今晚的意外之喜,那个力哥身处的地点。 因为身体被属性点强化,唐秋的精力也大涨,她马不停蹄的忙碌了一晚上,等通过神奇手套回到位于溪原市系统布置的家时,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她一点没觉得疲惫,反而精神奕奕。 随便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唐秋坐在沙发上制定接下来的计划,突然系统跳出来说:【宿主,三天后, 5月13日是这个世界的你的父母的忌日,每年这个世界的你都会去父母的坟前祭拜,叙说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和对未来的展望,宿主要去吗? 】 父母的忌日,唐秋在白纸上罗列计划的手一顿,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人沉默了下来。 她回忆了一下末日世界自己真正父母的忌日,她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记得父母身体被她杀死的日子,但她不知道父母的意识消亡对她来说真正死亡的日子。 她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什么时候被寄生的,又是什么时候被占据了大脑死亡的,她只记得那个被她发现蛛丝马迹惊悚惊险的下午,她没在父母的墓碑前祭拜过,但在心里祭拜过,时时刻刻,她想起他们的每一时每一刻。 沉默了许久,唐秋才恍然,来到这个世界的几个月,她其实想到父母的时间很少,她没了生存的压力,就一直追逐在强大的路上,不像在末日世界时,她总会想起父母。 察觉到这一点,唐秋心中生出了些微妙的情绪,她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情绪的具体是什么,她并不伤心,也并不难过,她只是微妙的觉得,自己好像变了,比起末日世界,她似乎更冷漠,冷漠到忘记了对自己更重要的东西。 唐秋微微皱起眉,收回有些发散的思绪,完全没有思考就回答系统,“我去。” 第85章 第85章 唐秋是计划5月13号那天再回鸿宁市的, 但因为一通意外又预料之中的电话,她12号下午就回到了鸿宁市的家。 电话是乔杨打来的,系统通知唐秋时,她正在用猫形态旁观另外一个溪原市的工具人的第一次行动。 唐秋并没有被这通电话改变计划, 她耐心十足的旁观完了全程,直到系统结算消息准时出现,才变换回人形,通过神奇手套空间跳转回到鸿宁市的家, 抄起茶几上的手机给乔杨回了过去。 乔杨仿佛一直在等这通电话,接的很快,几乎是唐秋刚拨出去,就听到了他轻快带着笑意的声音, “老同学,下午好啊。” 唐秋用肩膀和脑袋夹着电话,情绪很平静,一边脱去伪装一边打招呼,“下午好,乔警官。” 乔杨像是被唐秋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 才语气幽怨的开口,“一段时间没联系,咱们好不容易进步点的友情这就又退步了?我当你是朋友, 你喊我乔警官。” 唐秋并不会开玩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便沉默着没说话,乔杨自己先笑了起来,“好吧好吧,唐大学神,乔警官就乔警官吧,谁叫我这段时间大忙,之前说好的一起去我老朋友开的烧烤店吃饭却迟迟没兑现,是我放了你鸽子,我的错,那唐大学神今晚肯赏光吗?让我继续做个言而有信的人?” 唐秋怀疑乔杨之前是不是大忙以至于一闲下来就有点精神不正常了,这次给她打电话表现的如此跳脱。 考虑了一秒,无论是要维持原身的人设,还是她真正的想法,她都不想拒绝,于是便干脆的答应下来,“好啊,那就晚上见。” 生怕唐秋下一秒就挂电话,乔杨加快了些语速略有些急促的说:“晚上见晚上见,我开车来接你怎么样?我那个老朋友的店开的位置有些偏,不大好停车,要是不熟悉很可能得绕好几圈才能找到停车位。” 唐秋无所谓的开口,“行,那就下午6点小区门口见。” 乔杨这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随手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唐秋感觉今晚的乔杨表现的有些奇怪,想了想,问系统,“乔杨最近在干什么?他的性格怎么突然变化了这么多?” 系统说:【我一直有关注他,他前段时间很忙,非常忙,忙的没空睡觉,眼神都麻木了,宿主将重心转到溪原市后才好了一点,他们突击加了几天的班,忙完了大部分的工作,然后就开始了休假,休假后他倒是没干什么,就是狠狠睡了两觉,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就给你打电话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唐秋无言以对,看来或许是真的忙疯了。 下午5点50,唐秋准时出门,只是她没走到小区门口,而是刚走出单元门,就看到了靠在车门上正仰头仿佛在欣赏天空的乔杨。 唐秋有些奇怪的顺着他的视线也仰头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很寻常的天空,寻常的晚霞和夕阳,但乔杨的神情却那么悠然和快乐。 唐秋收回视线向乔杨走去,听到了脚步声,乔杨总算低下头去看唐秋,发现是她来了,立即露出一个一点也不含蓄的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说:“下午好啊,唐大学神。” 唐秋的眼神在他的脸上微顿了两秒,才轻轻颔首回应,“下午好,乔警官。” 乔杨灿烂的笑容顿时一收,给了她一个幽怨的眼神,才伸手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上车,我们现在出发,还不算大堵,一定能在肚子饿了之前赶到。” 唐秋一点不见外的上了车,乔杨将车门关好,才绕到另一边坐上了驾驶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唐秋,“有段时间没联系,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还顺心吗?” 唐秋顺着乔杨的话回忆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自己的收获,心中满意但表情云淡风轻的说:“还不错,想做的事都按照计划做完了,你呢?过的好吗?” 问出最后那句话时唐秋有些难得的突然觉得自己虚伪,明明知道乔杨经历了什么,还都是她带来的,但她只能装做不知,还得问上两句。 唐秋做好了乔杨会抱怨几句工作忙的准备,谁知道他竟然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双眼睛都变成了弯月,语气轻快又骄傲的说:“我过的很好,虽然忙了点,但前所未有的充实,我救了很多人,改变了非常多的人的命运,还因为大忙,我突然就理解了生命的意义。” “生命的意义?”唐秋咀嚼着这几个字,并不是在询问,她只是有些诧异,乔杨的反应跟她预料中的一点都不一样,甚至是背道而驰。 “是,生命的意义,”乔杨笑眯眯的说:“我突然发现,我从前一直在赶路,像是脚下的路看不清的前方有一个目标和答案等着我,我一直在朝它靠近,却忽略了非常多的东西。” “就比如这天气,”乔杨突然伸手指了指前方,“你看,夏天要来了,天很蓝,树很绿,草跟花都生机勃勃的,大阳很耀眼,晚霞很壮丽,我可以今天睡个好觉,还能悠闲的和你一起享受一顿晚餐,你看,连你的笑容都是愉悦和欢欣的。” 我的笑容?唐秋有些莫名其妙,她笑了吗? 唐秋本能的转头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表情,她很平静、冷淡,跟之前的每一天一模一样,她并没有笑。 唐秋无言的看着乔杨。 乔杨耸了下肩笑着说:“你的脸没笑,但你的心在笑,我感觉到了,你今天的心情也不错。” 唐秋没说话,但承认乔杨说的,她确实心情不错。 “你看,”乔杨认真的看着唐秋的表情,又笑着说:“你没反驳我,就说明我的感觉是对的,你的心情确实不错,来击个掌,为心情不错的今天。” 乔杨说着还真的伸出了手掌,还露出一个略有些期待的眼神。 唐秋想了想,看在乔杨是个完美的工具人的份上,认认真真的跟他击了个掌,发出了清脆的啪的一声。 开车前往烧烤店的一路上,乔杨都表现的非常快乐的样子,嘴巴一刻也没闲下来,跟唐秋分享着他的所见所闻。 有那么一瞬间,唐秋恍惚以为看到了司昭,难道话唠这种属性还能传染的吗?之前几次见面说的话加起来都没今天不到两个小时的多。 奇怪的是,唐秋没觉得吵闹,听的多了,还从中听出了几分趣味来,她清楚的分辨出乔杨很诚恳也很坦诚,他确实从骤然忙碌的工作中收获到了相当多的成就感。 在乔杨滔滔不绝的说话声的陪伴下,她们用了不到40分钟就赶到了目的。 确实像乔杨说的那样,烧烤店的位置有些偏,在一条小巷的深处,不好停车,但慕名而来的客人却很多,唐秋还在巷子口就闻到了烧烤食物特有的香味。 乔杨带着唐秋没走正门,而是绕了个弯从后门进去的,之前见过一面的面相很和善的年轻男人正忙的满头大汗,抽空和两人打了个招呼,“老乔,唐律师,你们来了,快进来,我让人给你们留了个小包厢,有点简陋,你们别嫌弃。” 乔杨闻言一巴掌拍在了包向晨的背上,收着力,不会将人打疼,但能充分表达出和对方的熟悉,“好你个老包,挤兑我呢是吧?你这个店我从开业就一直在吃,熟悉的跟自己家似的,我还能嫌弃自己家?” 包向晨抬起胳膊给了乔杨一个肘击,“我就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你个大老粗,我管你嫌不嫌弃,我是问唐律师呢,你请人家吃饭就来我这儿,也不怕怠慢了人家。” “不会说话你就少说两句吧。”乔杨嫌弃的又在包向晨身上拍了一下,回头看着唐秋说:“这家伙情商低,智商也低,咱们不管他,吃的我已经点好了,咱们进去聊,让这家伙给咱们服务。” 带着唐秋穿过两条小走廊走进一间小包厢,乔杨一边倒水一边说:“今天光顾着说我了,也没怎么问你,你说你最近想做的事都已经按照计划做完了,你想跟我分享分享吗?我非常乐意听。” 乔杨的表情很真诚,但唐秋做的事却不能说,她含糊的开口,“我这么说好像有些郑重,但其实就是看书、锻炼那些小事,也没什么好分享的。” 乔杨将倒满水的杯子推到唐秋面前,又问,“那记忆呢,你有恢复一些吗?” 唐秋摸了一下水杯,是温水,正好入口,她便慢慢喝了一口水说:“还跟之前一样,丢失的记忆并没有想起来,不过我不缺钱,也并不影响我的生活,所以也没什么了。” “那除了看书和锻炼,你找到感兴趣的事了吗?”乔杨用一只手拄着下巴,略带好奇的看着唐秋,是真的想知道她对未来的打算。 “感兴趣的事……”唐秋摩挲着水杯,想了想,除了变强,一件都没想到,她便摇了摇头说:“暂时没找到。” “那也挺好,”乔杨乐观的说:“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其实万事万物并不一定要追求到一个结果,很多时候过程才是最重要的,人生短短几十年,就是要去感受,去尝试,要是时时刻刻马不停蹄的只做事,那不就是机器人了吗?人之所以是人,不是工具,就是因为人有丰富的感情,会随着时间和环境以及经历的事在变化,有时候仔细想想,是真的有趣。” 唐秋有些茫然的看着乔杨,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忙的天昏地暗,神色疲惫眼神麻木,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思考,乔杨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领悟,仿佛一切都看开了一样,原本就很稳重的人,越发变的平和。 像是从唐秋的表情上感觉出疑惑,乔杨歪了一下脑袋,笑了笑说:“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奇怪,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嗯……你可以认为我是上班大忙忙疯了,一闲下来就格外珍惜现在这种悠闲的时光,珍惜到好像突然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一样,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唐秋无法理解,她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想说话,便干脆保持了沉默。 乔杨一点没觉得尴尬,他想了想,问了唐秋一个问题,“你有试过让自己的节奏慢下来,坐在公园里的一张长椅上,什么也不想,只看天看树看草看花吗?” 唐秋去过很多次公园,但每一次都是行动,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她的节奏总是很快,她从来没有慢下来过,于是她诚实的摇了摇头。 乔杨建议道:“或许你觉得我有点多管闲事,闲的无聊,但我还是想说,你可以试一试,放空自己,去感受这个世界,去感受活着的美妙。” 唐秋回答,“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第86章 第86章 一顿饭吃的时间并不长, 乔杨很有分寸,他只是在与朋友分享最新的感悟和心中的喜悦,并不是说教, 所以只边吃边聊了一个多小时, 就礼貌的提出去结账然后送唐秋回家。 唐秋欣然同意,目送着他起身开门出去。 乔杨的身影一消失在门后,系统就跳出来说:【宿主,经过了昨晚, 乔警官对你来说,是朋友了吗? 】 唐秋将手边的水杯推远了一点,没有思考就本能的回答,“不是。” 她对乔杨有保留,乔杨并不认识也不了解真正的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她的朋友?在这个也界,她不会有什么朋友。 系统没有再说话。 唐秋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乔杨,却等到另外一个陌生人莽撞的啪的一下推开了门。 是一个长相有些尖嘴猴腮的年轻男人,他看到唐秋先是愣了一下,问了一句, “老刘不是说就是这间包厢吗?我走错了?” 唐秋冷漠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年轻男人表情讪讪,下意识的退出包厢准备关门,但刚后退一步,又看着唐秋轻佻的说:“这位美女,你看着有些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说着张望了一下包厢,不退反进往前走了一步,“你一个人独占一个包厢吃饭啊,是不是有点寂寞,我那里朋友多,不用不好意思,人多热闹,大家一起吃嘛。” 年轻男人说着上手想去拽唐秋。 唐秋有些厌烦的看着眼前的人,正在思考怎么动手不会过度,又有三个年轻女人前后出现在了包厢门口。 一个个头娇小身形圆润的女孩愤怒的指着唐秋面前的男人说:“就是他,这个傻逼,就是他刚才摸了我屁股。” 个头娇小女孩的身旁站着的女孩个子同样不高,但肌肉结实,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上前一步用酒瓶指着年轻男人的鼻子说:“就是你这个人渣刚才摸了我朋友是吧?道歉!现在!立刻!马上!向我朋友道歉!” 年轻男人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表情,扬着下巴说:“道歉?道什么歉?她给我道歉还差不多,她站在我前面,我还没嫌她挡了我的路,我只是让她让路,哪有摸她,就她那坨肉,我还以为长错了地方,这也能叫屁股?” 年轻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持酒瓶的年轻女孩重重推了一把,“你说什么屁话呢,少在这儿胡搅蛮缠,让你道歉听见没有,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唐秋起身后退到角落,免得年轻男人太虚被推倒撞到她身上。 站在娇小女孩身后一直没来的及说话的个头高挑的女孩暴跳如雷的骂,“占便宜不成就搞人身攻击是吧?说别人之前你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长的那副老鼠样,我看一眼都伤眼睛,我还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呢,你个矮的像个地瓜,胖的像个冬瓜,智商低的上面的头和下面的头长反了吧?难怪我们说人话你听不懂,是因为你的头没长到地方。” 高挑女孩的攻击力实在太强,说的年轻男人脸色铁青,抄起桌上的杯子就向她扔过去。 手持酒瓶的女孩反应十分敏捷的用酒瓶打飞,像在挥舞一根棒球棍一样舞的虎虎生风。 年轻男人又抓起几根沾着油渍的铁签往面前的女孩脸上扎去,眨眼的时间两人就打在一起。 唐秋站在角落冷眼旁观,情绪没什么波澜,系统跳出来在界面上点评,【这个人类男性有性别上的力量优势,但明显没有过锻炼,他力气没对方大,速度也没对方敏捷,还没战斗经验和意识,会输的很惨。 】 系统的点评很中肯,它最后一个字刚出现,只开展了半分钟就已经能看出年轻男人占据下风的战局忽然就有了结果,他被按着他打的年轻女孩一个飞踢,恰好摔到了唐秋的脚边。 唐秋预判到了他的落点,所以由始至终都很冷静,站立在角落的两只脚尖都没有动一下。 年轻男人摔的有点狠,抱着肚子呻吟了两声,才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对面的人但没敢放狠话。 不知道是不是唐秋一直没说话给了年轻男人一种她很弱的错觉,竟然突然转头狠厉的看向唐秋,伸手就来抓她的头发。 唐秋脚步一错头一歪躲开,握手成拳,正准备反击轰向年轻男人的脸,刚跟年轻男人打了一架的女孩一个猛扑扑到了唐秋身前,用结实的身体将年轻男人撞飞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倒了两把椅子。 个头娇小的女孩和她另外一个同伴也跑进了包厢,站在唐秋面前怒气冲冲的大喊,“你个垃圾,骂你垃圾都侮辱了垃圾,做人怎么能无耻到你这个份上,你打不过我朋友,就朝无辜的路人撒气,你……” 娇小女孩没骂完,她身旁的高挑朋友就忍不住了,一拨她略有些嫌弃的开口,“你这样骂人是不行的,没有一点攻击力,让我来。” 高挑女孩气势全开,但还没骂上两个字,又一个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是乔杨,他刚结了账回来,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包厢内乱糟糟的景象,立即明白了什么,皱起眉头有些紧张的挤开几人硬挤到唐秋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问,“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乔杨都回来了,唐秋更没了出手的机会,她只能松开握成拳头的手,随意的说:“我没事,这个人……” 唐秋用下巴点了一下还摔在地上没爬起来的年轻男人,“他误闯了包厢,但想强制拉我去别的包厢和他的朋友一起吃饭,不过他没来的及做什么就被这几个女孩阻止了。” 唐秋很简洁的交代了前因后果,并没有添油加醋,饶是如此乔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弯下腰用力的将年轻男人提起来,还没来的及掏出证件,又有人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出现在包厢门口。 是又一个气喘吁吁头发都跑的凌乱的女孩,一手撑着门框稳住身体,一手指着被乔杨拎在手里有些慌张恐惧的年轻男人,气势汹汹的说:“就是他,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耍流氓。” 接下来的场面就要比之前混乱的多,唐秋被乔杨挡在身后,能看到的视野不多,等一切重归平静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年轻男人和先后赶到的四个女孩都被警察带走,因为唐秋只旁观完全没参与其中,只简单录了下口供就被放过。 因为这个意外,不止乔杨的老朋友连连道歉,乔杨也在车上向唐秋道歉。 唐秋嘴上敷衍的应付着,但脑子里却忍不住反复回想年轻男人想要袭击她,但持酒瓶女孩扑过来保护她的那一幕。 这种经历很稀少也很新鲜,她明明跟那个女孩并不认识,那个女孩原本可以袖手旁观,但她不假思索几乎是本能的扑了过来,只为保护一个陌生的从始至终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人。 甚至在保护了她之后,那个女孩也没有多看她一眼,更没有要求让她道谢,仿佛那种行为只是一件十分寻常的小事,她并不在意被救的人会怎么想,会不会感谢她,她在其中没有任何的获得,她只是本能要那么做,就真的那么做了。 唐秋的情绪起了些波澜,但她一时弄不清那些波澜是什么。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拉扯中,乔杨很快将唐秋送回了家。 告别了乔杨,唐秋回到家中,又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了那一幕。 她将自己摔在沙发上,忍不住喃喃自语,“人类好复杂。” 她不是感叹别人,是在感叹自己,她原本发现自己仿佛变的更冷漠,甚至是冷酷,但在今天晚上,她又因为被一个女孩保护而被触动了,她就像是透过那个女孩窥到了这个也界善良、美好的一角。 她有些惊悚的生出了一种想法,从前她只为属性点而奔波行动,但此时此刻,突然觉得,要是救下的每一个人都像是那个女孩一样,她的行动本身就似乎很有价值,很值得。 察觉到这个与之前的自己完全背道相驰的想法,唐秋沉默了,她又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刚才保护她的那个女孩,她知道那个女孩看似强大,其实没那么强大,她的个子甚至比自己矮了一头,与末日时的自己相比,女孩的肌肉不够发达,腿不够粗,胳膊也有点细,这样的一个女孩仅仅是有过锻炼,并不能称之为一个战士,但她就是站出来了,还保护了自己。 察觉到一只青灰小手碰到她腿上的冰冷触感,唐秋转头看了一眼鬼娃,看着她脸上失去了两只眼睛的两个空洞,唐秋没来由的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她在鬼娃被伤害之前穿到她的也界激活了系统救下她,她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鬼娃那么喜欢漂亮裙子,长大后的她一定是美丽鲜活的吧,她会像青春时的自己那样裙摆飞扬和少年时的朋友行走在大街小巷,她或许会叛逆期到了和父母吵架,会打游戏会追星会熬夜会旷课,但她至少是活的,心脏在跳动,皮肤有温度,她会笑会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定格在了四岁,她以鬼魂的形态存在了许多年,但她永远不会再长大,她存在在这个也界上从此以后只为一件事,报仇。 似乎是察觉到了唐秋的不开心,鬼娃小心翼翼的向她靠近了一点,又靠近了一点,最后完全贴着她坐在沙发上,才满意的舒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唐秋的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是在说,不要怕,我很厉害,我能保护你。 看着鬼娃稚嫩的脸,唐秋第一次从心底涌出不掺杂任何其他东西纯粹的怜惜,她突然理解了一点系统一直以来的苦口婆心,强大是追求,但不能是唯一的目的,她把自己当做了一柄武器去打造,而不是一个人,但她明明是一个人。 第87章 第87章 5月13日是原身父母的忌日,零点的时候,唐秋正通过系统询问曾经救助过的目标如今的生活状态,就听到扔到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唐秋从来没听过很与众不同的铃声,她以为是谁打来的电话,结果拿起来一看,是一个日程闹钟,界面上有四个字很显眼,祭拜父母。 唐秋关掉了闹钟, 沉默了几秒,突然喃喃自语, “过去了几个月,也许她已经在地下跟父母团聚了。” 系统在界面上说:【从她死亡的那一刻, 她就已经跟父母团聚了,这个世界的人死后会回归成一团能量,逐渐融入大地中,她可能变成了一颗草,也或许是一棵树,也有可能跟无数其他的能量一起融入一座山。 】 这倒是唐秋从来没听过的说法,她突然有些好奇, 便问,“那我死后呢?在这个世界死亡,也会变成一团能量跟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她始终记得自己的灵魂与本地的灵魂是迥异的, 如果不能融合, 她会四处游荡吗?要是能保持记忆, 岂不是达到了永生?如果有选择,她或许可以当一缕风,既可以很弱小, 也可以很强大,吹遍这个世界所有角落。 系统回答,【能量不同,就像水和水银,永远无法融合,你死亡,我也会消失,我们都会回归到能量本身,但因为与这个世界的能量迥异无法融合,我们会游荡,但最终会回归自己的世界,重新变成一颗草,或者一朵花,又或者是一个人。 】 “原来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那也挺好。”唐秋这么说着,她虽然跟原身是异位面同位体,但她始终觉得原身是原身,她是她,她们有不同的经历,造就了不同的思想,她们再相似,也终究是两个人。 闲谈了几句,系统又问,“宿主,你还想知道剩下你救助过的人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 既然已经知道了三分之一,唐秋便干脆听了下去。 在系统的讲述中,除了个别例如蔡学民这样职业特殊的人,其他大部分人都过着平凡又普通的生活。 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会苦恼最近又胖了几斤,有些烦躁晚上不知道该吃什么,会难过亲近的朋友好像变了,也会开心游戏连胜,新来的同事是个性格不错的饭搭子,每个人忙忙碌碌,平凡又真切的活着。 也有人的经历有些特殊,系统正向唐秋叙述着下一个人,突然界面闪烁了一下,一条有些与众不同的结算信息跳了出来。 你曾救助过的目标于5月13日凌晨0 : 19分对谭宁巧实施了救助,你对谭宁巧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传说):时间沙漏(一次性)。 唐秋的视线停顿在了一次性三个字上,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传说级的道具,却是一次性的。 唐秋有些好奇,但想了想,并未贸然的将新道具取出来,而是先问了系统,这个道具有什么用。 系统回答,【这是一个跳跃时间线回到过去的道具,虽然只能在1年前的时间线上停留一天,但因为材料稀缺,功能更是闻所未闻,所以即使只是一次性道具,依然被定为了传说品质。 】 唐秋先是吃惊,紧接着欣喜和复杂的情绪交织,“回到1年前,是我的1年前,还是这具身体的1年前?” 系统说:【是这具身体的1年前,恭喜宿主,只要你使用这个道具,你就能与1年前平行时空的自己交谈,宿主要现在使用吗? 】 唐秋本能的拒绝了,“不用,等我想想。” 系统体贴的说:【好的宿主。 】 将心中突然生出些波澜的情绪甩到脑后,唐秋开始研究这条有些与众不同的结算信息。 唐秋从来没有想过,除了自己选择的工具人,竟然还有曾经救助过的目标会为她带来属性点和道具,这个意外得来的收获给了唐秋一条新的思路,也让她产生了好奇,她不禁问系统,“结算消息上的曾经救助过的目标,是谁?那个人今晚做了什么,竟然给我带了一个传说级别的道具。” 救了太多人,直接的,间接的,唐秋早已记不得每一个目标的名字,但她还依稀记得一些人的脸。 系统界面上跳出来一张照片,从画质和角度看,是从监控视频上截下来的,圆润的鹅蛋脸,不大不小的眼睛,一身有些张扬的红色鱼尾连衣裙,这个曾经的目标唐秋不止记得她的脸,还记得她的名字,她第一个亲自动手救下来的目标,和她同住一个小区的季书兰。 唐秋有些意外,“竟然是她……” 系统说:【是的宿主,她因为职场竞争输了最近心情不好,今晚在附近的公园散步,恰好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女孩,为宿主带来了一点属性点和传说级别的道具,很神奇的是,她救人之前心情郁闷的想跳湖,但救了人之后心情反而好了,她此时披散着湿淋淋的头发正步行前往附近的夜市,打算大吃一顿庆祝一下然后回家。 】 “庆祝……”唐秋不是很理解,庆祝什么?庆祝她刚救了人? 唐秋不禁联想到今晚保护了她的那个女孩,她也会因为保护了一个人而高兴的大吃一顿庆祝一下吗? 看着截图上浑身上下湿透还滴着水的季书兰,她明明很狼狈,却笑的那样开心,眼睛弯的几乎看不见眼珠,但脸上的每一条纹路都显示着她此时兴奋激动快乐的心情,人类真是有些奇怪,唐秋都已经想不起自己上一次纯粹的开心是什么时候,她也想不起自己发自内心的笑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立即走到玄关处的穿衣镜前对着镜子笑了一下,但镜子中的唐秋嘴角上扬,脸在笑,但眼睛没笑,眼神还是漠然冰冷的,仿佛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引起她的在意。 只笑了两秒唐秋就收了表情,她突然想迫不及待的看到1年前的原身,想知道那个时候平行时空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她看到平行时空的自己会不会警惕?还是会抱有友善和同情? 唐秋最终还是没有使用那个一次性的传说道具,她睡了简短但安稳的一觉,天刚亮,她就起床了,日常的锻炼结束吃过早餐后,就乘电梯进入地库驱车前往安葬原身父母的墓园。 在末日世界时,唐秋从来没去过那样的地方,每个人都朝不保夕,生和死都很平常,没有人会特意祭拜谁,哪怕当时对方的死亡给了自己再大的冲击和痛苦,时间长了,记忆都会被淡忘,只剩下对活着的执着和麻木。 墓园的地址是系统根据原身手机的导航记录找到的,位置距离市区很远,唐秋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到。 墓园很大,也很安静,看不到人,只能听到大自然的虫鸣鸟叫声,唐秋走过一排排墓碑,花了些时间才找到属于原身父母的那一块。 上面属于原身父母也属于自己父母的名字有些陌生,唐秋乍一看时有些恍惚,她静静站立了许久,才慢慢蹲下身将带来的鲜花放在墓碑前。 墓碑有段时间没有打理,顽强的野草长的有些茂盛,唐秋耐心的一一清理干净,才注视着墓碑在心里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系统说原身很有可能在死亡那一刻就与你们团聚了,希望如此,这样她就不会孤单,一家三口也不用再惦记谁。 ' '害死她的仇人我还没找到,但我会找到的,等我替她报了仇,我再来告诉你们。 ' '系统说她现在有可能变成了一颗草,又或者是一棵树,我希望她是变成了一棵树,会更容易存活,也站的更高,看的更远,也会活的更久。 ' '不过比起一棵树,一起变成一座山也不错,它比树还要浩瀚庞大的多,它不会因为时间改变而改变,它会矗立在那里,一直矗立在那里。 ' 唐秋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话痨的潜力,她蹲在墓碑前,说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她想起了末日世界自己的父母,如果末日没有发生,如果父母还活着,她之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如果末日发生了,但父母没有死去,她又会变成什么样?但无论是什么样,看到这样的自己都会难过伤心吧,她是活着,但她把自己从一个人,活成了一把武器。 5月13日这一天,唐秋难得什么都没做,只做了祭拜原身父母这一件事,她在墓园从太阳高挂天空待到太阳西沉,晚霞将半边天空都染成橙色,才缓步离开墓园开车回家。 因为整日都在进行思考,唐秋头一次感觉精神有些疲惫,便只专注开车没太留意四周,谁知她刚将车开到小区门口,系统界面突然在她脑海里跳出来,对唐秋发出警示,【宿主,有人在跟踪你。 】 唐秋微微皱眉,偏头借助后视镜对周围进行观察。 她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因为并不是晚高峰,她后面并没有排队等待进入小区的车辆,她看到的车无一不在正常行驶。 唐秋预感到了什么,问系统,“跟踪我的人是谁?” 系统界面上跳出来一张照片,是一个留着平头细眉长眼看着有些女相的男人,眼神很平和,并不狠厉,但对着这样一个人,唐秋的直觉却在疯狂提醒。 唐秋心中隐约的预感越发清晰,看来是她的灵魂特质在发挥作用,她没找到杀害原身的凶手,但凶手的同伙却机缘巧合的注意到了她。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缘分。 第88章 第88章 因为这条误打误撞自己送上门来的鱼,接下来两天唐秋一直留在鸿宁市,她深信自己的预感,所以通过系统盯着这条鱼的一举一动。 果然结果不负有心人,唐秋等了那么长时间,总算发现了一点印证她预感的蛛丝马迹。 那是5月15号晚上细眉长眼男人拨出去的一通电话,通话时间很短,两人你来我往的沟通中却潜藏了许多秘密。 “喂老二啊,这都几天了,你又野哪儿去了,小心像上次一样,又打草惊蛇,你乱蹿的样子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细眉长眼男人揶揄的说完还哈哈大笑了几声。 接电话的人气恼的开口, “什么老二,我是你二哥,老二也是你叫的?老四。” 细眉长眼的男人无所谓的说:“排行又不是按本事来的,你喊我老四,我就喊你老二,咱们各论各的呗,说真的,你到底哪天来,我前两天出门,碰到一个猎物简直绝了,我看到她的一瞬间就想掏出弓箭杀了她,但因为不是在山里,弓箭没带,我遗憾了两天了。” 对面的人出声警告,“老四,你可别乱来啊,市区杀人,我看你是想将哥几个都送进去,就凭咱们干的那些事,够吃好几颗枪子了,你要是脑子不清醒就赶紧进山,别连累我们。” 细眉长眼男人笑了笑,“放心老二,我又不是你,看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上次险些坏了老大的计划,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我也没真杀人不是?不过那猎物我跟了两天,还粗略的调查了一下,说起来,我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接电话的人狐疑的问,“有意思的东西?什么东西?快说,少卖关子。” 细眉长眼的男人哼笑了一下,“这个猎物,之前露营的时候受过伤,被人用石头拍过后脑勺,人虽然活了下来,但失忆了,你听听,耳不耳熟?” 对面的人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几个调,“被人用石头拍过后脑勺?这伤我熟啊,要是我干的,那应该活不下来,你确定是我之前的猎物?” 细眉长眼的男人啧啧出声,“老二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手艺也太次了,这么一个小猎物都能让她从你手上逃出生天,不过没关系,她现在是我的猎物了,我会弥补你的错误。” “错误?什么错误!”接电话的人气恼道:“少胡说八道,你那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谁知道是不是在诳我,不行,我现在就赶过来,要不是我的猎物你在那儿编排我,小心你的小命。” 对面的人说完就径直挂了电话,细眉长眼的男人还有几分惋惜,“这家伙,挂那么快,我还没说完呢,不过现在赶过来?那你怕是要晚了,她现在已经是我的猎物了。” 细眉长眼的男人喃喃自语着,神经质的一会儿冷笑一会儿哼笑,兴致来了还兴高采烈的唱了会儿歌,直到将手中的老式手机关机,系统界面上关于这个男人的声音才完全消失。 细眉长眼的男人冷笑,唐秋的笑容比他还要冷,她在耐心等待,等待系统接下来的调查结果。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鬼娃听的动画片都换了两个,系统界面才在唐秋的脑海里重新跳出来,一字一句的跟唐秋说:【宿主,我查到了,通话中的另外一个被称为老四的人,各方面的条件确实与杀害原身的凶手极为符合,宿主的预感是对的。 】 系统在界面上显示完自己的话,界面一闪,又跳出来一张照片,照片中的男人光头、满脸横肉,肩膀极宽,肌肉有些夸张的隆起,唐秋眼神冰冷的看着照片上的人,逐渐与杀害原身的凶手模糊的形象融合在一起。 唐秋唇角微微勾了勾,语气森冷的说:“究竟是不是,面对面问一下就知道了。” 系统没说话,但它了解宿主,知道问一下这三个字看似说的轻巧,其实蕴含着浓郁的血腥味。 这一次唐秋并没有等很久,只过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唐秋还在外面晨跑,就收到了来自系统的提醒,【宿主, 1号猎物已经在一分钟前登上了前往鸿宁市的客车,预计在三个小时后到达,宿主打算怎么做? 】 唐秋没回答,而是问,“ 2号猎物现在在做什么?” 1号猎物是疑似杀害原身的凶手,2号猎物是最先关注到唐秋的细眉长眼的男人。 系统回答,【2号猎物正在吃饭,他这几天除了跟踪调查宿主,其他的时间都在吃饭。 】 系统说着话,还在界面上跳出来一段监控录像,自动开始播放。 视角是由高往下的,能清楚的看到一个早餐摊上细眉长眼的男人正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有大块牛肉的面条,一边用按键都有些磨平的老式手机发消息。 不用唐秋问,系统就贴心的补充,【2号猎物正在向四人组的大哥进行汇报,他在消息里说自己会在三个小时后接上老二,然后采买一些物资,于今晚前去与大哥汇合。 】 唐秋继续面无表情的往前跑,系统问,【宿主打算怎么做?是先解决掉1号2号猎物,还是干脆在晚上将四个人一网打尽。 】 唐秋想了想,语气有些玩味的在心里道:“你说……如果盯上的猎物被赶入穷巷,自以为胜券在握,却一扭头发现猎物从小白兔变成了霸王龙,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以唐秋现在的实力,想从物理层面解决一个人太简单,但那样对杀害原身的凶手来说,太轻松了,她不想让那个人死的太痛快,她要让对方饱受折磨,最后在无边恐惧和不甘中死去,就像当时的原身一样。 系统赞同的说:【会,不止表情会很精彩,他们的行为也会很精彩,以我这段时间对人类的了解看,我们或许还能看到猎物之间自相残杀的一幕。 】 那就更好了,唐秋冷漠的想。 按部就班的晨跑、吃饭、看书,一直到上午10点,唐秋才带上了必带的,开车前往鸿宁市客运站准备钓鱼。 …… 5月16号的鸿宁市是个阴天,乌云密布,微风吹过竟带着一丝凉意,龚宏新从客运站出来的时候,就被这股凉风吹的打了个激灵。 他抬头看了看天,有些奇怪的嘟囔了一句,“这天也不冷啊,但为什么我总感觉凉飕飕的,不像是身体凉飕飕的,而是心里凉飕飕的,该不会是老四那个家伙又在背后骂我吧,这个狗日的。” 搓了搓胳膊,龚宏新骂骂咧咧的往外走。 一出客运站,龚宏新就看到了将胳膊搭在车窗上正百无聊赖抽烟的老四,就几天没见,那细眉长眼的长相越发娘气了,龚宏新嫌弃的撇了撇嘴,走过去跳上车咧着嘴开口,“老四啊,不是二哥说你,人长的丑就要多晒太阳,你但凡黑点也不至于丑成这样,瞧这细皮嫩肉的,要不是二哥知道你带把,我都以为你是个女人了,娘们唧唧的。” 将车门锁死,确定车窗也完全升了起来,老四才眼波流转的横了龚宏新一眼,“你懂什么,我这叫好人长相,一看就不是个坏人,容易叫人卸下心防,要不是有我,咱们每次狩猎能那么顺利?” 龚宏新咧了咧嘴没反驳,虽然看老四的长相不顺眼,觉得不够阳刚,像个太监似的,看着就打哆嗦,但不得不承认,自从老四的加入,每次老大组织的狩猎活动确实顺利了许多,还能有一些新鲜的玩法,就比如上次,老四自己出去晃了一圈,居然带回来好几个猎物,其中一个竟然长的不错,那双大长腿,至今让他念念不忘,他玩了好几天才弄死,他还有些可惜,要不是一个地点停留太久必须要转移,他才舍不得将人弄死。 闲聊了两句,龚宏新迫不及待的靠近了老四问,“你昨晚说的那个猎物,照片拍了吗?给我瞅瞅,看看是不是我之前的猎物,我回忆了一晚上,我不相信有猎物能在我手上逃出生天。” 老四叨着烟从屁股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拍在龚宏新手上,“你看看,不过不管是不是你的猎物,她现在都是我的猎物了。” 老四有些迷恋的看了照片中的人一眼,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只要看到那个人,他的灵魂都仿佛在战栗,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自己,要将那个人征服,要将她猎杀。 龚宏新对着照片看了好几眼,还是不确定的道:“这个长相,我没印象啊,不过天太黑,我经常看不清脸,只记得身形,这个猎物的全身照有没有,给我看看。” 龚宏新说着将照片扔回去继续伸手,只是他说了好几遍,都没有新照片被拍进手心,他顿时有些不快,抬眼就要骂人,谁知道一转头就看见老四神情痴迷的盯着一个方向,久久不舍得移开视线。 龚宏新顿时好奇,顺着他的视线张望,“你看到什么了这个恶心的表情。” 龚宏新的身形太魁梧,稍微一移动就挤占了老四的空间,几乎将他挤到了车门上。 老四被打扰不耐烦的给了龚宏新一个肘击,才指着一个方向说:“那个猎物,她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原本没那么着急,但既然她已经送到了嘴边,我今天不吃岂不是对不起这个良辰吉日?” 老四说着还抬手指了指天,“老二你看,要下雨了,老天都在帮咱们。” 龚宏新眼睛睁大,鼻孔有些兴奋的翕动着,他刚才也看到了那个猎物,灵魂都激动的在震颤,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几乎是喘着粗气开口,“既然老天为咱们选择了今天,那就今天,干了!” 第89章 第89章 红灯消失, 绿灯亮起,唐秋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车辆后方,见一辆有些脏的白色皮卡始终跟在自己不远不近的位置, 就像一条准备咬勾的鱼始终徘徊在饵料附近, 才满意的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一踩油门驶过路口。 距离1号2号猎物上钩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天空始终阴沉沉的,要下未下,风吹过树叶哗啦啦作响,几瓣花瓣伴随着落叶被风卷着吹进了车里,风竟是突然大了起来。 唐秋耐心的抻着钩,一开始在主干道上行驶,渐渐的开向城市边缘,在系统精密计算的引路下,她逐渐消失在监控摄像头中,直到黑云压顶,一声声轰隆声炸响,憋了许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唐秋才在省道上一转方向盘,拐上了一条既没监控,又人烟稀少的小路。 小路的尽头唐秋很熟悉,是半废弃仓储区的边缘,那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库房,既可以让她不用淋雨,也方便她随时用神奇手套进行转移。 小路年久失修,有些颠簸,唐秋开的并不快,将近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按理来说龚宏新和老四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两人跟踪的并不遮掩,到后面可以说是完全光明正大,只要是个长眼睛的人就不会发现不了,但偏偏前车好像不止没发现,还特意往偏僻的地方开,这行为怎么看怎么有些诡异,但两人硬是没生出一点警惕心,龚宏新还猥琐的发笑,“老四,你说这蠢女人是不是发现咱们,但被我这无与伦比的气质吸引了,想主动和咱们接触接触,这才往这僻静的荒郊野岭开,这地方……杀人埋尸的风水宝地啊,还又下着雨,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集齐了,完美。” 四老细长的眉眼笑的更细了,眼睛都看不见,哼笑着说:“也许是人家来会小情人,又或许猎物不仅仅是猎物,也是个小猎人,来抛尸的,不过不管干什么,今天都逃不出咱哥俩的手掌心。” “说的是,”龚宏新又咧开了嘴,“要小猎物真是来抛尸的,那咱们才占大便宜了,有把柄捏在手,岂不是想让那小猎物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要是将老子伺候好了,看在她长了嘴尖牙的份上,还能让给老大见见,有这么个女人在,岂不是比你更好钓鱼?” 龚宏新承认老四有用,但烦他的时候也很烦他,这么个太监样,都影响了他的阳刚之气。 老四听出了言外之意,横了龚宏新一眼,没说话,但脸色有些沉了下来。 跟着前面的车颠簸了二十多分钟,龚宏新屁股都快颠麻了,总算见到前车停了下来,他催促着老四也赶快将车停好,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在那张小脸上看到他最喜欢的恐惧和无助的表情了。 只是等老四将车停好后,事情发展的却与龚宏新想象的不太一样,从车上下来的女人还是那个女人,身形没变,但却从一头黑色的半长发变成了栗色的短发,还戴了帽子和口罩,手上也戴了双橡胶手套,最重要的是,女人注视着他和老四的表情很平静,既不害怕,也不紧张,那双大而圆润的像是小鹿一般的眼睛里只有沉寂,对视的久了,还恍惚感觉到一点满意,就像是一直等的东西终于等到了的满意。 哪怕灵魂依旧在战栗,但龚宏新还是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和老四对视了一眼,有些兴味盎然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不害怕?” 唐秋打量着对面的两个猎物,因为刚从客运站出来, 1号猎物没有携带武器, 2号猎物倒是带了把匕首,就别在后腰,但那么一把小刀,对现在的唐秋来说,已经毫无威胁。 果然比起被动反击,她还是更喜欢主动出击,唐秋并不想跟两个猎物废话,直截了当的说:“今天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趁我现在心情好,你们可以开始了,在我心情变坏之前,我保证,活下来的那个我一定放他走。” 这当然是唐秋在骗人,从知道这个四人团伙开始,唐秋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 唐秋说的很轻描淡写,对面的两人也面面相觑的像是听到了一场笑话,身高有一米95 ,体型也魁梧的像头黑熊一样的龚宏新顿时大笑出声,哭的都流出了眼泪,用力拍着老四的肩膀说:“老四,那女人是不是失心疯了,她怎么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我们两个男人,她一个女人?还放过我们?是她没睡醒,还是我在做梦?” 老四也笑的眯起了眼睛,他用同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你既然这么善良,那我也善良一次,只要你今天将我们哥俩伺候好了,我保证,我也会让你活着离开。” 唐秋没再说什么废话,只是勾了勾手指,示意对面的人过来。龚宏新顿时兴奋的眼睛都瞪大了,鼻孔翕动着,有些迫不及待的提了提裤腰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大声说:“老四,你战斗力不行,先让我把这个女人制服了,拔掉她一嘴尖牙,再卸掉她的爪子,让她彻底老实了再伺候你。” 老四很不悦,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老二的对手,只能后退几步到一个破旧的棚子下避雨,顺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他兴趣盎然的盯着一直站在库房屋檐下的猎物,他也期待着能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到恐惧和无助的表情。 唐秋看着1号猎物向她走来,并没有召唤出薛定谔的刀,她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让1号猎物完全丧失战斗力,但她没打算那么做,她还要留着他一会儿与2号猎物自相残杀,等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杀死,剩下的那个才会被她终结。 不过为了公平,也为了这场自相残杀的戏码不要结束的那么快,她得废掉1号猎物的一只手一只脚,将他的战斗力与2号猎物拉平。 唐秋是这么计划的,也是这么做的,在1号猎物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摸向她的脸时,唐秋的左手像是毒蛇出洞般果决快速,牢牢钳住1号猎物的右手,然后轻轻那么一掰,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在隆隆炸响的雷声下不太清晰,但1号猎物的惨叫很凄厉,他上一秒还嬉笑猥琐的表情顿时涌上一抹惊恐,没等他惨叫几秒,唐秋又绷紧脚尖一脚踢在他膝盖上,随着又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不过眨眼的时间, 1号猎物就失去了右手和右腿的战斗力,整个人像是一只打架打输了的流浪狗般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1号猎物惶恐不可置信, 2号猎物也惊呆了,他嘴上叨着烟都忘了抽,直到被风吹着四散乱飘的火星子烫到了皮肤,才猛然惊醒过来,惊悚的后退了两秒,转头就往车的方向跑。 老四不能打,但自认脑子很好使,就连壮的像是黑熊一样的老二都一个照面就被废了,那他冲上去,也顶多算是一盘菜,不,连一盘菜都算不上,他顶多是一只蚊子,嗡嗡叫的自以为能吸到一口血,但更大概率是被人随手一巴掌就拍死。 老四跑的很快,他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蹿,但他快,唐秋更快,几乎没怎么动作,只是右脚尖随便在地上一踢,一颗石子就如同离开枪口的子弹一样,在老四的右腿上炸开一朵小花。 老四本能的惨叫了一声,身体笨拙的想稳住身形都做不到,整个人像是狗吃屎一般扑到地上啃了一嘴泥,他的身体还在本能的求生扑腾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他的心已经绝望了,整个人瑟瑟发抖,后悔自己千方百计的自以为盯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结果白兔一转身撕下皮,变成了一只哥斯拉,抬抬脚就能踩死他。 老四不甘心,还在拖着一条伤腿用力往车的方向挪,眼看着他就要够到门把手,却有一只脚轻轻踩到了他受伤的右腿上,没用力,但饱含着威胁。 老四满脸雨水的转头,就看到之前站在屋檐下避雨的哥斯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正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他,用很轻的声音说:“我现在的心情还不错,所以之前一死一活的承诺仍然做数,在我心情变坏之前,你们要抓紧时间。” 示威般的用了一点力气在2号猎物的伤腿上踩了踩,踩的他惨叫连连,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停的磕头向面前的女人求饶,唐秋有些担心一会儿自相残杀的戏码不会像她预料般的那样上演,才并没有将那条伤腿踩断,而是撤回了脚,重新站到了屋檐下,做了个请吧的手势。 老四舒了一口气,但也打了个哆嗦,同时心中涌出了一股深深的绝望,他知道那只哥斯拉一定会食言,她所有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报复,她看似很宽容,还给了他和老二选择,但其实从头到尾根本没有选择,无论是他赢了还是老二胜了,活着的那个都会死。 但明知是这样的死局,那只哥斯在戏弄他们,可是为了那一点生的希望,他和老二都得拼尽全力彼此厮杀。 想到这里,老四还庆幸的看了正凶狠的向他望过来的老二一眼,在全盛状态下的老二像一头猛兽,轻易就能扭断他的脖子,但如今他被废掉了一只手和一条腿,即使胜算不大,他也能博那唯一一点渺茫的生机。 拖着伤腿有些费力的从泥地里爬起来后,老四用力抹了一把脸,看着对面的老二,又看看斜对面站在棚子下好整以暇看着他们的哥斯拉。 老四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不久之前,他就是用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心态看猎物上演自相残杀的戏码的,真是因果轮回,没想到有一天,他和老二也轮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第90章 第90章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猎物搏杀的时间比唐秋预料的要长, 最终结果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死的竟是壮的那个,哪怕细眉长眼的男人只剩下一口气, 整个人瘫软在泥地里任雨水冲刷动也不动, 但搏斗的结果,确确实实是他赢了。 搏斗的最后两个猎物都儿乎变成原始的野兽,用一切最有效最恶毒的方法攻击着彼此。 唐秋沉默的注视中,细眉长眼男人抠瞎了1号猎物的一只眼睛,还将他的耳朵撕扯的只剩半边, 1号猎物体型魁梧,绝对的力量下,细眉长眼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块,右手呈诡异角度歪折,两只眼睛充血严重,儿乎不能视物,浑身上下看似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但不断有鲜血从他身体里涌出来,与雨水汇合在一起,蔓延成一个越来越大的血泊。 而离他不远处的1号猎物,早就失去了呼吸,浑身的衣服儿乎每一寸都被鲜血浸透,若细眉长眼男人身下的血泊是水洼,那1号猎物身下的血泊就是水塘,他仿佛将每一滴血都流尽了,混着雨水一起越扩越大,甚至扩散到了唐秋的脚边。 看着脚边蔓延过来的有些分不清是1号猎物还是2号猎物身上的鲜血,唐秋又等了儿分钟,见2号猎物顽强的呼吸着迟迟不肯断气,才漫步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2号猎物的瞳孔扩散,已经看不清了,但他听到了脚步声,还是执着的将头扭过来面向唐秋,用力呼吸着一字一句的说:“你答应过的,只要我们活下来一个,你就放那一个走,我活,我活下来了,你放……你放我走。” 唐秋微微皱眉看着苟延残喘的人,发自内心的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杀人犯,也会这么天真吗?你杀的那些人也曾这样哀求过你吧,但你放过她们了吗?” 2号猎物知道自己说了儿句蠢话,但他太想活了,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用力咳出儿口血沫,继续用看不清的眼睛盯着那团模糊的人影,执着的说:“说好的,说好的……” 唐秋冷漠的看着他,懒得再听他的任何遗言,伸出右脚重重的在他胸口一踩,将他本就塌陷了一块的胸口踩的全塌了。 唐秋没有透视眼,也知道这样儿乎是凹进去的胸口必然是肋骨全断,乱七八糟的扎在脆弱的内脏上,这样的重伤及时抢救都很难活,更别说现在荒郊野外。 随着唐秋的动作, 2号猎物所有的力气只能发出一声有些尖锐的惨叫,随后就是急促的没有进气完全是出气的嗬嗬声,他一边用力想呼吸,一边嘴角不断的溢出血沫,最后儿下呛咳,咳出鲜血并一些内脏碎片,便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明知眼前的两人都死了,唐秋还是不放心,用戴着橡胶手套的右手拎起泥地里的属于2号猎物的那柄匕首,认真的给两个人依次补刀,确定两人死的不能再死,才随手将刀一扔,唤来了一直留在车里的鬼娃。 鬼娃今天又换了一条系统给她买的漂亮裙子,浅蓝色带一层纱的蓬蓬裙,她很爱惜,半点都不想沾泥水,打着一把同色的小蓝伞飘到唐秋身边,小脸询问的看向她。 唐秋一指地上的两个人,说:“他们俩的灵魂能量能吸收吗?虽然很难再变成人,但一想到这个世界或许有一朵花一片树叶是他们俩变的,我还是觉得难以呼吸。” 鬼娃听不懂唐秋在说什么,但她很聪明的领会了唐秋的意思,板着一张青灰色的小脸用力的点了点头。 唐秋满意了,摘下手套摸了摸鬼娃的脑袋,“好孩子。” 想要猎杀的猎物死了,但唐秋要做的事还没结束,她从后备箱里取出两个裹尸袋,分别将人装进去,然后通过神奇手套的空间之力进行转移。 唐秋选择的抛尸地点是一个即将有台风过境的海边小镇。 虽然台风还没到,但整个小镇已经陷入了狂风暴雨中,普通行人很难在这样的天气下正常出行,因此唐秋抗着两个裹尸袋顶风从废弃商铺里出来向海边行时,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大海在狂风下呼啸怒吼,拍击着海岸。 以唐秋现在儿乎突破人体极限的体质,抗着两个体重在160斤以上的成年男性依旧轻轻松松,哪怕狂风暴雨也不能让她停止脚步,她行走了将近三公里,到达昨晚仓促看好的抛尸点。 是一个断崖边,崖壁儿乎呈90度垂直于地面,除了绳降,普通人类无法通过正常的途径下去,再加上这里不是旅游城镇,唐秋将尸体从这里抛下去,落入深海中,神不知鬼不觉,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选择的地点,唐秋两边肩膀和手臂一起用力,将两具尸体一起扔了下去。 亲眼看着两个裹尸袋掉入海里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就消失不见,唐秋才微微舒了一口气,原身的仇报了一半,只剩下最后两个人,就能真正了结了。 看了一眼机械表上的时间,唐秋问系统,“四人团伙里剩下的两个人,有消息了吗?” 系统回答:【1个人已经确定了,但由于另外一个早在四天前就已经进山,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 唐秋问,“多久?” 系统说:【10个小时,3号猎物已经在去跟4号猎物汇合的路上,今晚就能得到他们准确的汇合地点。 】 10个小时……唐秋算了算时间,也就是差不多今晚凌晨1点,月黑风高,又是暴雨,倒是很适合行动。 唐秋开口,“我等你的消息。” 系统道:【好的,宿主。 】 又在海边站了片刻,唐秋才转身从原路返回了废弃的库房。 推开门重新来到库房外的屋檐下时,鸿宁市的雨还在下,又快又急,哗啦啦的浇在大地上,将原本是个血泊的血迹冲刷的一路流淌到了路边的草地上,唐秋远远的看着那片杂草,心想这片草和那些灌木今年一定长的很好。 没去管两个猎物开来的车,唐秋借着鬼娃打伞为她遮雨的时间脱了雨衣换掉沾满泥土的鞋,从容的开车返回了家中。 回到家,唐秋又利用神奇手套的空间之力在一个偏僻空旷的地方焚烧处理了极有可能沾染两个猎物基因信息的衣服和鞋,确定万无一失,才回到家中吃饭休息,直到晚上23点的闹钟准时响起睁开了眼睛。 唐秋刚一醒,系统立即跳出来说:【宿主,3号猎物赶路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已经在15分钟前成功与4号猎物汇合。 】 唐秋没说话,先是开灯拉开了窗帘又打开窗户。 雨已经停了,在路灯的照耀下唐秋发现被淋了一天的路面都已经半干,难怪精准如系统也会有预测错的时刻,原来是雨停路相比以前要好走,这才提前与4号猎物汇合。 重新将窗户关上,拉好窗帘,唐秋开始换装,一边往脸上贴混淆面具,一边问系统,“能利用神奇手套快速靠近两个猎物的空间跳转点你找到了吗?” 系统在界面上回答:【找到了,一个位于一座不知名山峰里的废弃小木屋,因为年代久远,有些破旧,但门还是勉强能用的,我在网上找到了徒步旅游的游客拍摄的木屋细节照片,宿主可用做快速接近两个猎物的空间跳转点,不过接下来只能步行了,从木屋到两个猎物的汇合点距离大概有26公里,宿主需要携带足够的食物和水,还有柔软透气但能持续保温的防风衣。 】 系统很细心,在界面上提醒了唐秋许多注意事项。 唐秋一目十行,认真的根据系统的提醒进行准备,背上看着就沉的登山包,再带上一个伪装用的登山杖,唐秋最后将鬼娃变做的布娃娃放进口袋里,然后推开书房的门进行空间跳转。 在空间跳转前,唐秋为了尽快适应光线的变化,她将所有灯都关了,所以从黑暗的房间进入到黑暗的森林,唐秋并没有任何不适应,她只是眨了儿下眼睛,就能在属性点强化过后的卓越视力下良好的视物。 这是一座没有太多人工痕迹,虽然肆意生长但植被并不过分繁茂的小山,刚下过雨的空气十分清新,唐秋一推开门就闻到了浓郁的泥土气息。 鬼娃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唐秋刚一踏出门,脚踩在还有些湿润微微下陷的草地上,鬼娃就嗖的一下从唐秋的口袋里飞了出来,变换成人形的模样,张开双手和双腿,像一只没有线的风筝随风飘扬般在唐秋的头顶乱飞,充分表达着她内心的快乐和喜悦。 虽然急着赶路和去杀人,但唐秋还是分出一点耐心等待鬼娃,直到她飘了好儿分钟,暂时尽兴了,又嗖的飘回到唐秋身边,才叮嘱了她一句不要飘太远,迈开腿根据系统的指路全速前行。 在系统寻找3号4号猎物的行踪时,唐秋不是没想过用灵魂标记这个技能开挂找人,只是遗憾的是这个技能需要知道目标确切长相这个短板, 3号4号猎物与1号2号不同,格外的谨慎,系统顺藤摸瓜,始终未能找到剩余两个猎物正脸的照片和监控视频,只能用最原始也是最科学的办法。 26公里的距离,唐秋儿乎没有休息,也在5月17号凌晨将近5点到达两个猎物附近。 唐秋并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借着天色和树木的遮掩,谨慎的先进行观察。 这一观察很快就发现了些蛛丝马迹,她在距离两个猎物搭的帐篷附近发现了小半枚血脚印,血迹还很新鲜,刚凝固没多久,这说明要么是两个猎物进行了内讧,要么就是两个猎物在1号2号猎物汇合之前,就已经进行了新一轮的狩猎,刚被猎过来的猎物还活着。 唐秋幽深的眼神看了一眼帐篷的方向,想了想,后退两步,沿着血脚印远离帐篷的方向向森林深处走去。 第91章 第91章 伍月灵是被身边闺蜜的梦呓声惊醒的,她恍惚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头顶被胡乱堆砌在一起的树枝割成细缝的夜空,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她这两天经历的一切不是噩梦,是真的,她和闺蜜被变态杀人犯绑了,不止对她们俩极尽羞辱,言行举止还透露出一个信息,她们会死,不是今天,就可能是明天。 伍月灵已经哭的干涩的眼睛还是唰的流出了眼泪,她好害怕, 她不想死,她想活,但对方大健壮又大残忍了,她和闺蜜尝试过两次,不止没成功逃离,闺蜜还被踩断了一条腿,她的手指也断了两根, 之前是钻心的疼,现在已经毫无知觉。 伍月灵知道现在不应该哭,应该抓紧所有时间挣扎求生, 但她被极致的恐惧淹没了, 她无助的瘫在地上哭了好一会儿, 才勉强控制住情绪,用尽所有力气翻了个身,想去看看不远处闺蜜的情况。 用被绑住的手脚像一只虫子一样努力扭动了一会儿,伍月灵成功到达闺蜜身边,她的嘴也被绑住了,说不了话,只能用肩膀笨拙的撞了撞闺蜜,想将她撞醒,两人像之前两天一样用眼神和不成句的嗯嗯啊啊声交流。 只是她撞了好儿下,闺蜜始终没反应,伍月灵顿时心神一颤,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又侧着身向前蛄蛹了儿下,费力的将脸探到闺蜜的脸前想看看她的情况,没稳住身形一下栽倒在闺蜜身上,脸擦着闺蜜的脸砸到了闺蜜的锁骨上,就是皮肤相触的那一瞬间,伍月灵感觉到了比正常体温要高的多的温度,她立即反应过来,因为伤势没有得到及时治疗,闺蜜的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 这可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伍月灵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冷的她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她本能的想要张口大喊救命,但嘴巴才试探的张开,就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顿时泪如雨下,拼命的用肩膀去努力晃动闺蜜的身体,想让她醒来。 伍月灵努力了半天,闺蜜没醒,但头顶却传来一阵平缓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这种深山老林里,伍月灵起初还祈祷有人能来救她们,但响起的儿次脚步声带来的都只有恶魔,没有救星,如今的伍月灵已经放弃了幻想,转而变成深深的恐惧,她知道,让她和闺蜜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新一轮折磨又要来了,她又恨又怕,但除了浑身发抖,她什么都做不了。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伍月灵想像之前一样挪到角落将自己藏起来,但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闺蜜,她咬咬牙,努力又翻了个身,用单薄的身体将闺蜜遮住,在她还用全身力气调整角度时,头顶被胡乱堆在一起的树枝忽然被人拨开了,她惶恐的抬起脸,没看到恶魔,却看到了一张戴着口罩眼型狭长眼神锐利的脸。 这一幕大过出乎意料,伍月灵怔了儿秒,才又惊又喜的反应过来,她好像和闺蜜能活下去了。 唐秋也没想到根据散落的血迹寻找猎物的过程这么容易,或许是从未失手,又或许是猎物只是两个女人让他自信心爆棚,他竟然就这么大咧咧的将人丢在随便挖的有些坡度的大坑里,头顶用来遮掩堆砌的树枝也很敷衍。 一个在坑底一个在坑边两人对视了儿秒,唐秋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将乱七八糟的树枝拨出一个能容人跳下去的缝隙,然后利落的跳了下去。 想了想,为了不节外生枝,唐秋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一看就是女性面容的脸,才向唯一醒着的一个身形瘦弱但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女孩走过去,先是取下了堵住她嘴的布条,然后问,“还能说话吗?” 骤然恢复顺畅呼吸的女孩急着张口,但被呛的咳了儿声,她生怕引来恶魔用力压抑咳嗽声,好不容易不咳了,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求你,求你救救我闺蜜,她受伤了,还发起了高烧,你有药吗?给她喂一颗退烧药就好,然后跑,快跑,有坏人,能跑多远跑多远。” 唐秋正帮女孩解着她身上的绳子,闻言有些意外,手上动作不停但多问了一句,“你们不跟我一起跑吗?” 女孩哭的很绝望,“我闺蜜腿断了,被那个恶魔硬生生踩断的,带着她我们谁都跑不远,但我不能丢下她,我们三个能跑一个是一个,等到了有信号的地方,求你帮我们报警,我们俩拖延时间,说不定能活。” 唐秋帮女孩恢复了自由,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都这种时候了,这个女孩还会将前来救人的陌生人考虑进去,她不想死,但她还是很善良的让别人先活。 没说话,唐秋快速翻包掏出了水和一些能快速恢复体力的食物递了过去,然后找出退烧药给昏迷的女孩喂了,又解开绳子找了根合适的木棍帮她处理断骨。 唐秋不是专业的医生,但在末日生活久了,这样的伤势也能处理。 唐秋不急不徐,反而最先被解救的女孩急的直跳脚,她既关心闺蜜的伤势,又怕一会儿恶魔醒了眼前救她们的好人会来不及跑,“没时间了,你快先爬出去,然后看能不能用接在一起的绳子把我和我闺蜜弄上去,趁着坏人在睡觉,我们能早跑一秒是一秒,不然等他醒了,我们三都完了。” 唐秋一点都没受影响,动作依然很平稳,一边处理伤腿一边问,“那个坏人,身上都携带有什么武器?” 女孩一时间没理解唐秋的意思,呆了呆,才本能的回答,“有一把老式猎枪,还有一把又长又宽的刀。” 女孩回答完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不敢置信又带着点期待的看着唐秋,“你是想……” 唐秋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我是来杀他们的,杀他们之前没想到发现了你们。” 虽然猜测被证实,但女孩还是不敢相信,表情呆滞的开口,“你说你是……来杀他们的?” 说完一句话,女孩才想到了什么,又急促艰难的说了一句,“他们,你说……他们?” 唐秋点了点头,“对,他们,两个人,不过跟你们俩没什么关系,一会儿处理好伤口,你们就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已经报了警,晚点会有警察来救你们。” 在察觉到极有可能有还活着的受害者,唐秋就让系统联系了雷越,这个时间点,只怕快要进山了。 听到警察二字,女孩儿乎喜极而泣,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泪腺这么发达,她想控制住,但一点都控制不住,一边哭着,一边抹着眼泪哽咽的说:“那你,你呢?他们有刀,还有枪,大危险了,不如我们一起躲起来,等警察来抓他们。” 唐秋摇了摇头说:“不行,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死了,好的就像另一个自己,我决定了要为她报仇,他们就只能死在我手上。” “可,可警察……”女孩本能的吐出一个字,但紧接着打了个激灵咬咬牙说:“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眼睛受伤了,耳朵最近也聋了。” 女孩说了儿句乍一听很没头没脑的话,但唐秋却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她只觉得这个世界的女孩都很有趣,明明很弱小胆子也小,却总能说一些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明明最后两个猎物近在咫尺,唐秋却又好像没那么急了,她很有耐心的替两个女孩处理好了伤势,又看着醒着的女孩吃饱喝足,才站起身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儿个起跃灵活的像一只猿猴般轻松的从坑底蹿了上去。 重新站在坑边,唐秋没说话,只是戴好口罩冲坑底有些目瞪口呆的女孩挥了挥手,后退消失在黑暗中。 因为另外一个女孩病的有些重,迟迟没醒,背着一个昏迷的人在深夜的森林里行走大过危险,再加上雷越带着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唐秋便没将人救上来,只是放了一些食物和水还有药保持她们的生存。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5点半了,再不行动天就要亮了,唐秋轻轻舒了一口气就要进行突袭,一直乖巧待在她口袋里的鬼娃突然飘了出来,飘到唐秋面前一脸郑重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两个猎物所在的方向。 唐秋看懂了,这是鬼娃觉得危险,要替她去解决。 唐秋本能的皱眉想要拒绝,但一向听话的鬼娃此时却很有主意,像是预判了唐秋的反应一样在她开口之前就像一股青烟般快速飘走。 这又是一次意料之外,唐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立即迈步向前追去,但人用腿跑的速度怎么会有鬼魂飘的快,唐秋刚跑到一半,就听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帐篷里传来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已经晚了一步,唐秋只能停住了脚步,她恍然的想,原来在鬼面前,所有人都一样,哪怕狠毒残忍的杀人犯,也会像是受惊的小鹿,惊慌又无助的逃窜。 第92章 第92章 因为鬼娃抢了唐秋的活, 最后两个猎物死的比唐秋预想的快,也死的比她预想中的惨。 她在惨叫声停止,一切回归寂静后, 迈步弯腰走进帐篷才发现, 不大的帐篷里几乎血流成河,完全没有唐秋下脚的地。 幸好经过属性点强化的身体控制力惊人,唐秋才在察觉后及时后撤欲落下的脚步,她不想留下任何线索, 包括一丁半点的血脚印。 身体在帐篷外,只将头伸进帐篷中,唐秋用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观看了一番帐篷里的场景。 比起1号2号猎物,剩下的两个猎物几乎不成人形, 一个被捅的全身都是破洞,鲜血都仿佛流干了,另一个肚子被轰了个稀巴烂,内脏都裸露在外。 虽然不是唐秋亲手杀的,但两个人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倒也让她解了一点气。唐秋沉默的想,如果原身知道杀害她的仇人这样凄惨的死去, 也会很解气吧,就像是现在的她一样。 沉默的站了一会儿,唐秋打算最后看一眼幸存的受害者就打算离开,一直安静飘在她身边的鬼娃突然又蹿了出来,飘到唐秋对面看起来颇有点自豪的拍了拍胸口,隔了两秒,又不带任何力道的轻飘飘的摸了摸唐秋的头。 唐秋什么都还没来的及想,系统就跳了出来,在界面上说:【宿主,鬼娃在向你表示她很靠谱,还让你不要担心害怕,她会一直保护你。 】 看清系统要说的话,唐秋的心情有些微妙的说:“鬼娃好像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系统说:【她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爱。 】 “爱?”唐秋皱眉嗤之以鼻,“我什么时候爱过她?我什至都没怎么和她说过话。” 唐秋仔细回忆了一下,自从抽出鬼娃的完整体,她们一共说的话加起来还没有跟系统两天说的话多。 系统道:【但你陪她看动画片,去哪里都会带上她,还给她买了漂亮的小裙子,认真跟她说话不敷衍,还摸过她的头,她都记得,她确实从这些行为中感受到了爱,所以她现在很爱你。 】 唐秋很是吃惊,觉得小孩子的爱真是来的莫名其妙又热烈,她明明没做什么,甚至一些事都是迫不得已,但这样鬼娃还爱她? 难怪今晚的鬼娃这么主动甚至是不听话,唐秋明悟。 【接下来宿主打算做什么? 】系统说:【平行也界的你的仇报了,鸿宁市已经布局完成,溪原市如今只能算是布局了一半,但也勉强有了几个好用的工具人,宿主打算继续前往溪原市吗?还是转换新据点?如果这样,我就要再次布置新家了。 】 提到新家,唐秋突然没来由的有些头疼,她想到那些从来没穿过的豪华礼服和配饰,有些替系统心疼钱。 生怕系统现在就真的开始布置新家,唐秋急忙开口阻止,“想要做的事大部分做完了,但有一件事还没做,能回到末日也界的道具,我还始终没抽到。” 系统说:【那宿主是要留在鸿宁市吗?这里工具人最多,还有一个已经确认了的女主角,再加上一个运气不错的乔杨,抽出想要的道具的概率要大的多。 】 唐秋思考了一下,突然道:“好像雷越的运气也不差,既然作为炮灰的雷越运气都不错,那身为主角的司昭,岂不是运气更好?” 系统说:【除了司昭这个女主角,还有一个暂时没出现的男主角,作为也界最初既定的天命之子,常常逢凶化吉,运气确实比普通人要好的多。 】 唐秋闻言顿时下定决心,“那接下来就暂时留在鸿宁市,已经十几天司昭身边的人都没受剧情束缚的影响出现生死危机,这说明雷越的命运即使没被彻底扭转,也差不多了,我们再旁观一下,如果剧情束缚真的消失了,那司昭这个女主角也该用起来了。” 对于这个有些与众不同的工具人,唐秋还有些期待,希望她能如自己预料的那般早日将能回到末日也界的道具抽出来。 跟系统闲聊了一会儿,唐秋重新回到坑边确认了一下两个幸存者的状态,值得一提的是,在3号4号猎物死亡的同时,一连串的系统结算信息同步跳了出来,又为她积攒了一波基础属性点和普通属性点,唐秋算了一下,这波属性点一加,她就真的要突破人类的身体数值极限了。 替原身报了仇,又有这波收获,唐秋难得心情不错,跳进坑里将两个幸存的女孩挨个背了上去。 两个女孩都不胖,但作为成年人,还是有100来斤重的,但唐秋上下两次还背着人,却脸不红气不喘,比两个被人背着的女孩还气定神闲。 两个女孩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崇拜,之前就醒着跟唐秋说过话的瘦弱女孩希冀的问唐秋,“那两个,两个坏人……” 唐秋拍了拍手上因为攀爬沾上的泥土,漫不经心的说:“已经解决了,你们放心等在这里,警察很快就会赶到。” 系统一直在向唐秋实时播报,再有四五个小时,警方的先头部队就会赶到。 两个女孩立即喜极而泣,完全忘记了身上的伤势,激动兴奋的抱在一起又哭又嚎,“薇薇你听到了吗?两个坏人都死了,我们得救了,我们不会死了,我们都能活下去了。” 大惊大喜之下,两个人情绪汹涌的又哭又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静下来,被叫做薇薇的女孩还挣扎着伤腿想跪下给唐秋磕一个。 唐秋急忙阻止了,她蹲下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你的谢意我感受到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好活着。” 被唐秋稳稳扶住的女孩哭的眼睛都睁不开,但用力的点点头,又点点头。 又安抚了两人几句,唐秋告别离开,迎着朝阳走进森林深处时,系统突然说:【宿主,你有点变了。 】 唐秋轻轻扬了扬嘴角没说话。 她也察觉到自己有点变了,如果是从前,她救完人后只会默然离开,并不在乎救了几个人,又救的是谁,但今天她因为救下两个女孩而感到庆幸和高兴,庆幸自己赶到的及时,高兴救下了两个这样平凡却善良的女孩,她还没有因为鬼娃擅自行动抢了她的活而生气愤怒,甚至于在彻底为原身报完仇后,她还有一种冲动想见见原身,见见没有经历末日生活在这个刑侦也界的原身是什么样的,她们有哪里相同,又有哪里不同。 唐秋长途跋涉后又借助神奇手套的空间之力回家,已经是四个小时后的事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补充完能量,没有立即加属性点,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从系统中取出了能跳跃时间线让她回到一年前的道具:时间沙漏。 取出道具的一瞬间,系统问:【宿主要现在使用它吗? 】 握着只有手心大小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处的道具,唐秋干脆的点头,“对,虽然只能在1年前停留1天,但对我来说足够了。” 系统说:【能与平行时空的自己相见,真是一件相当奇妙的事,预祝宿主第一次的时空之旅顺心顺遂。 】 “我会的。”回应了系统一句,唐秋将时间沙漏调转,随着流淌到底部的浅蓝色砂砾开始再次流淌,唐秋只觉得周身的一切仿佛突然被装进了五光十色的万花筒里,光影变幻,绚烂又迷离,唐秋在其中旋转掉落,不知道一直掉落了多长时间,突然一阵晕眩,等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一个熟悉的又陌生的地方—唐秋曾经居住过的,但属于原身的家。 看了看手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有身体,触感是温热的,手心没有伤口,只有一片薄茧,自己的灵魂,原身的身体,然后一会儿会见到1年前的原身,系统说的没错,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唐秋带着手表,但因为穿梭时间,早已经失去了计时的作用,原身的家里又没有钟表,不得已,唐秋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通过太阳的位置来大致判断此时的时间。 信步走到窗前,唐秋抬头看去,才发现太阳已经西沉,漂亮的橙色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已经过了原身的下班时间。 唐秋想了想,根据她了解到的有关原身的信息,这个卷王这个点只怕还在律所加班。 果然,唐秋等了好几个小时,在系统指导下做的晚餐都凉了,才传来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为了不让原身受到过度惊吓,唐秋并没有坐在餐桌旁,而是继续在厨房洗实在闲的无聊刚又出一趟买回来的水果。 即使如此,原身依旧受到了惊吓,隔着哗啦啦有些吵的水声,唐秋精准的听到了一边快步离开一边报警的声音。 唐秋有些恼怒的骂了一句系统出的什么馊主意,随后快步走出厨房追进楼道,高喊出声,“等一下。” 因为过于耳熟的声音,原身迟疑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整个人吃惊到瞠目结舌,手机都从手里滑了下去,摔到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趁着原身震惊的时间,唐秋轻咳了一声,打算开口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谁知道原身竟比她快一步,又惊又喜的开口,“卧槽,我爸我妈也没和我说过我有一个走失的双胞胎姐妹啊。” 她一边惊叹着,一边连手机都顾不上捡走到唐秋身边,绕着她转了好几个圈,再次开口,“像,太像了,连耳后两颗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没想到这个也界上除了我爸妈,竟然还有别的亲人。” 唐秋正有些意外她的脑回路,就见她突然一拍额头,眼神放空喃喃自语道:“不对,即使真有双胞胎姐妹,也不可能会这么贸然的直接找上门,难不成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终于加班加疯了,得了精神分裂?” 唐秋:…… 系统:…… 第93章 第93章 寂静的深夜,只有路灯还在顽强的亮着为晚归的行人照亮回家的路。 原身的家中,唐秋坐在鲜少会坐的那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单人沙发上,而原身坐在她平常最喜欢坐的位置,盘着腿,屏幕被摔裂了一道缝的手机随意的丢在一边,右手撑在下巴上,理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又有些艰难的开口, “我明白了,你不是我的什么双胞胎姐妹,你既是我,我既是你,我们有同样的父母,但因为经历不同,我们看似是同一个,但其实是两个人。” 唐秋认真的点头,“对,是这个意思。” 原身保持着冥思苦想的表情又消化了儿秒,才表情一变,用右手捶了一下左手,语气欢快的说:“果然只要活的够久,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碰见,我没看到外星人,但先一步看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这种感觉还真奇妙。” 原身说着从沙发上跳下来,非常自来熟的去拽唐秋的手,“快,快,快和我比比身高,我好好奇我们是不是真的一模一样。” 唐秋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吐槽我用着你的身体当然会和你一模一样,但身体十分老实的站了起来,转了半圈,和原身背靠背。 唐秋原以为这是一个毫无疑问的结果,谁知道原身比划了半天突然惊喜的说:“你比我高耶,高的还不少,大概有个四五公分的样子。” 唐秋有些惊讶,但转瞬就明白过来,这恐怕是属性点的原因,它强化了唐秋的体质,激发了这具身体所有的潜力,只差一步就能突破上限,顺便优化基因再长个儿厘米也不算特别奇怪。 唐秋没有解释,原身转回身一脸羡慕的说:“我169 ,做梦都想再长个1厘米突破到170 ,没想到平行世界的自己达成了,果然我长到170以上看着就是要有气势许多,明明是同一张脸,但你的压迫力却比我强的多。” 唐秋没说话,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尽管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的原身还是比她想象中的鲜活的多,明明通过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和认识原身的人的一些只言片语,她是一个十分卷又沉默寡言的人。 这么想着,系统也跳出来说:【宿主,平行世界的你好活泼哦,还很爱笑,我喜欢她的笑容。 】 系统刻意用了她,而不是你,唐秋心中很满意。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原身又充分表达了自己的羡慕之情围着唐秋叽叽喳喳,直到说的自己口干舌燥,才咕嘟咕嘟喝完一杯水说:“不行了不行了,我好饿,虽然有些不礼貌,但我还是想问,我们能不能边吃边聊?” 唐秋欣然同意。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原身看着唐秋先是感慨了一句,“看着你,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镜子,这种感觉真神奇。”然后才拿起筷子,吃的狼吞虎咽。 唐秋不太饿,所以吃相相对斯文一些,一边吃一边听原身表情夸张的赞美她,“平行世界的姐妹,今晚有你真是我最大的幸运,你简直是个田螺公主,天哪,你做的饭也太好吃了,怎么会这么好吃,好吃的我感觉我一会儿还能再加班三个小时。” 唐秋怀疑自己的味觉坏了,以她在末日世界练就出来的不太挑剔的嘴,也觉得味道很一般,没想到原身会觉得好吃,甚至吃的极为投入,让唐秋怀疑她在骗自己都找不出表情和眼神上的破绽。 看的出来,原身确实很饿,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风卷云残的将饭吃完了,还非常没形象的拍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唐秋没什么反应,系统又跳出来:【哇~宿主,平行世界的你好可爱,原来没有末日,你会是这样的。 】 面对系统的评价,唐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勉强忍住回怼它的欲望。 唐秋做的饭,原身自觉的开始洗碗。 唐秋闲来无事,便抱着胳膊站在厨房门口陪着她。 原身洗着碗突然回头看了唐秋一眼,笑的眉眼弯弯,“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有点莫名其妙,但我现在确实觉得好踏实,有另一个自己,能理解我所思所想,会理所当然无条件站在我这边的自己陪着我,我连这个房子都觉得没那么空荡荡了。” 唐秋琢磨了一下原身的话,挑了挑眉问她,“你觉得孤独?” 原身想了想,认真摇头,“不,不是孤独,就是一种……怎么说呢?在你来之前我过的挺好的,我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事业,也有自己的追求,最重要的是,我有钱,所以我对很多事情看的挺淡的,也不在乎是不是有人走入了我和世界。” 原身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声,“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但我确实任别人在我的世界边缘走来走去,来了我没有多欢迎,走了我也没有多伤心,我就是懒得了解别人,也懒得坦露自己让别人了解,我不想说很多话,什么解释、安慰的话我一句也不想说,我以前以为自己是习惯了一人不太需要朋友,但现在看见了你我才明白,是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很难找到各方面都和自己契合的人,或许是职业病吧,我已经预见了最终的结果,所以因为结果,我懒得让结果之前的事继续发生,哪怕这个过程会有一部分是快乐的。” “但你不一样,”原身看着唐秋说:“虽然我们经历的很多事情不同,但成长背景是一样的,我们的底色就是相同的,很多话不需要我说,你就明白我,我也明白你。” 明明两人认识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但原身看着唐秋的眼神是信任和温柔的。 唐秋从来没有过那样温柔和信任别人的眼神,她心情有些复杂的说:“可我只能在这里停留一天,我……” 唐秋没说完,原身就笑着摇摇头打断了,“一天的时间看似很短暂,但对我来说也足够了,这一天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不对,这个宇宙不只一个我在活着,而是有千千万万的我,虽然以后这些千千万万的我无法再与我见面,但只要想一想,我就会觉得踏实,这个宇宙不是没有完全契合的人了解我,只是她在她的世界活着,我在我的世界活着,我们无法见面而已。” 这些话说的有些绕口,但唐秋听明白了,系统更是跳出来惊叹,“哇,宿主,平行世界的你好通透,她虽然看起来弱小战斗力不高,但她也是一个战士,她完全走在自己设想的道路上,除了性格有些微区别,你们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唐秋听的有些心情复杂,从某些方面来说,她们确实一模一样。 洗完了碗,又洗完了锅,最后擦干净灶台,原身才将抹布搭在晾晒架上,一边洗手一边问唐秋,“尽说我了,你呢?你在你的世界孤独吗?” 唐秋没有立即回答,想了想,认真的摇头又点头,“孤独,但又没那么孤独。” 原身听的一挑眉,跟唐秋冷漠挑衅似的挑眉不同,原身的表情是兴趣盎然的,嗖的滑步移动到她身边,追问,“听起来你的生活似乎比我精彩的多了,快展开说说,我不是八卦啊,我是纯好奇,好奇你的经历,还有你性格形成的原因。” “性格?”唐秋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原身表情夸张的说:“哇,你不会以为我没看出来吧,虽然你面对我时表现的很温和,有问必答,还给我做了饭,但咱们相处的一个多小时里,你一次也没笑过,你即使说话,也很言简意赅,儿乎没有废话,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原身伸出两指用很慢的速度靠近唐秋的眼睛点了点,“就是你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是冷漠,你简直就像是一个刚从战场里走出来的士兵,我仿佛都闻到了血腥味。” 原身这么说着,还真凑近唐秋闻了闻,当然她什么都没闻出来。 唐秋无奈的道:“好吧,不过说来话长,我们回沙发上坐下说。” 唐秋话音刚落,原身已经迫不及待的一个大跨步出了厨房,还疑惑的回头招了招手,“走啊,不是要坐在沙发上说?” 唐秋失笑,原身的性格还真是与她天差地别,这八卦的模样,唐秋16岁后再没有过了。 重新坐回沙发上,这次原身强硬的将唐秋拽到了她身边,还提前准备好了水,才催促的说:“你可以开始说了。” 唐秋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语调和缓的将她想说的一些经历简略的说了说。 唐秋隐瞒了父母的死亡,还隐瞒了她被敌人抓获驯化的那段经历,饶是如此,原身也听的双眼通红,完全出于本能的重重将她抱住。 唐秋感觉到了湿润的水痕滴落在她肩头逐渐洇开,她以为原身要安慰她什么,或者心疼的一些诸如你辛苦了话语,没想到原身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哭,哭了许久,才松开头用力擦了擦眼睛,笑着说:“祝贺你另一个时空的唐秋,你活下来了,还活的非常棒!你很强大,很坚毅,你是一个完美的战士,你将会一直活下去,活很久很久。” 这是唐秋万万没想到的一段话,她不禁愣住了,久久没回过神。 系统再一次跳出来惊叹,“哇!宿主,她不愧是平行世界的你,即使你们14岁后的成长经历完全不同,但她懂你,真的懂你,你很棒,她也很棒!” 唐秋表情怔然,但她没注意到的是,她冷漠的眼神温柔了许多,就像原身看着她时那么温柔。 第94章 第94章 和原身在一起的这一天,两人也没特意做什么。 唐秋除了给原身做了一顿饭,两人聊了许久许久,第二天原身依旧起的很早奔赴自己的战场。 “我今天有一场开庭, ”原身穿着鞋,眉飞色舞的说:“为了这场开庭,我已经准备了将近四个月,不是我吹,我今天一定能赢!” 原身上一秒自信满满的,下一秒冲唐秋眨了眨眼说:“当然,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这么嚣张一点,在同事和当事人面前,我还是很低调的,不过我确实很有信心就是了,我一直坚信自己天生就是做律师的料。” 又仔细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下衣领,原身才笑容灿烂的跟唐秋挥手,“我去上班了,晚上见!” 唐秋算了算时间,如果她能正常下班的话,确实还能见一面,便轻轻颔首,“晚上见。” 原身微微皱眉转身开门,腿刚迈出一步,就忍不住退回来用两根手指硬扯起唐秋的嘴角, “哎呀,在自己面前就别那么高冷了,笑一个,不然氛围肃穆的我以为我要去上战场,还是有来无回的那种。” 被原身这么插科打诨,唐秋有些无奈,只能努力的生疏的露出一个笑容。 终于送别原身,系统跳出来问,“一年前的时光,这么珍贵,宿主打算做什么?去陪平行时空的你上班?” 唐秋一开始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想到刚才原身努力掩饰但依然有些紧张的样子,思考了一下摇摇头,“算了,我在她会更紧张,她了解我,我也了解她,我们都想留给对方靠谱从容潇洒的样子,如果她希望我去,她刚才就会直接开口邀请我了。” 系统说:【你们人类还真是复杂。 】 这句话唐秋很认同。 不需要陪原身上班,唐秋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如果她的行动能改变原身的死亡,唐秋昨晚就会前往溪原市了。 她在抽取到时间沙漏那天就问过系统,系统当时的回答是【这个道具看似是将你送回一年前,实则是截取一年前的时光片段将你投放进其中,在这一天理论上你可以做任何事,也会发生连锁反应,但一年前的时光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就像一条奔腾的长河已经咆哮着涌入了既定的河道,那么在这之后任何的行为就像在这条长河里投下一颗石子,除了激起些许波澜,并不能影响它流向何方。 】 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唐秋想了想,打算趁着原身上庭的这会儿时间,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她一直记得不久之前乔杨跟她说的那段话,“你有试过让自己的节奏慢下来,坐在公园里的一张长椅上,什么都不想,只看天看书看草看花吗?” 唐秋从来都没试过,恰好今天什么都不用做,她打算试试。 唐秋去的是离原身上庭的法院不远处的一座公园,她之前来过两次,不说了然于心,也轻车熟路,尤其是工作日的早晨,几乎没废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一处面前有湖,背后有草坪,再远处还有假山的长椅,最妙的是长椅周围还没有人,又点缀着花朵,简直完美符合唐秋的要求。 姿势一点都不正经的坐下来,唐秋几乎半靠在椅背上,懒散的抬头看天,发现今天的天气不错,有白云朵朵,但又不算不上阴天,天蓝的异常澄澈,阳光也很灿烂。 努力放空大脑,但唐秋怎么也放空不下来,总是本能的做接下来的计划,做着做着,唐秋干脆破罐子破摔,问系统,“如果不远的将来我们真回到了末日世界,我自己的灵魂,但平行世界的身体,这样一个结合体在末日世界做的事,能撬动剧情枷锁吗?” 【当然可以,宿主,】系统说:【能改变剧情的规则,就是剧情之外的一切因素,外来者就是最大的因素,你虽然是本世界的灵魂,但你的□□是外来者,所以如果你回归,规则会自动判定你为外来者,也就是说,只要你做的足够多,撬动的剧情枷锁足够大,你甚至可以终结末日。 】 这是唐秋一直想问,但又不敢问的问题,如今终于问出口得到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回答,唐秋难得畅快的笑出了声。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时宜,”唐秋在心里开口,“但我还是想说,未来可期。” 系统也说:【未来可期。 】 既然又有了一个新的变量,唐秋就要适时的调整计划,其实也不用调整,无非是在获得回到末日世界的道具之外再继续刷其他的能增强实力的道具。 辅助型的比如神奇手套,直接又不确定型的比如鬼娃,想到道具,唐秋又顺着联想到了恐惧斗篷。 她突然有些好奇,人类恐惧的东西五花八门,那末日世界的那些敌人呢?那些只能用寄生其他物种来保证种族延续的恶心虫子,它们惧怕的是什么东西? 这么想着,唐秋对未来越发期待起来。 在公园想东想西了大半天,直到大阳开始西斜,系统才跳出来提醒,【宿主,原身已经离开法院准备回家。 】 距离留在这里的时间只剩下几个小时,唐秋不想浪费,立即从长椅上站起身,往最近的公共卫生间走去,在推门进入的瞬间,借助神奇手套的空间之力,先原身半个小时赶回家。 唐秋这次没有做饭,而是听取了系统的意见,由它通过网络模块采买了一些食材打算煮火锅。 在唐秋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揭盖开吃时,代表着原身回家的开门声恰好响起。 门被推开,唐秋没见到人,先听到了欢快的声音,“哇,我闻到了什么!麻辣火锅味!天呐,你也大会准备惊喜了,我今天一切顺利,赢的干脆又漂亮,回来就是打算喊你出门吃火锅的,没想到你已经准备好了,真是心有灵犀!” 系统跳出来说,【明明是我和你心有灵犀! 】 唐秋自然不会将这句话转达,她将调好的小料放到面前,招呼原身,“快去洗手,再拖延点时间,牛肉要煮老了。” 原身顿时耍宝一般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随便的将包摔到沙发上,匆匆洗过手就一屁股坐歪了唐秋对面。 深深的对着正在沸腾的锅底嗅了嗅,原身满足的说:“就是这个味,我从庭审结束后就惦记着这口,总算能吃上了。” 因为火锅大烫,原身无法保持她狼吞虎咽的风格,只能一边慢慢吃一边闲聊,“今天我去上班,你一个人在家有没有乖乖的啊。” 原身说着自己没忍住笑了出来。 唐秋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原身这才正经了一点开口,“我是问,你今天除了准备火锅,还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唐秋本能的摇了摇头,随后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又试探的问,“你……有没有想过,关于死亡……” 唐秋话还没说完,原身就一边斯哈吃着有些烫牛肉,一边语气寻常完全不在意的开口,“你是想说,我如果知道自己未来会死于非正常死亡会有什么想法?” 唐秋是真的没想到原身会这么敏锐,惊讶的表情都有些呆滞。 原身先是一副被逗乐的表情笑了两声,才得意的挑挑眉头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惊讶平行世界的自己会这么聪明。” 唐秋没点头也没摇头,但原身想是能读到她的心里想法一样道:“不不不,人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因为经历不同,学习的深入程度不同,智商高低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就比如同样一颗脑袋,用的多了就会聪明点,用的少了就会笨点。” 嘴上这么说着,原身还意有所指的看了唐秋一眼,看的唐秋面无表情的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哪怕唐秋的力气已经控制到最低,原身还是抱着脑袋痛呼了一声,随后妥协的开口,“好吧,我比喻错误,我应该说就像同一块肌肉一样,锻炼的多了就会很发达,锻炼的少了就跟没长一样,区别大到就像你和我。” 唐秋这次满意了,原身突然又惊呼一声,“我突然反应过来,虽然咱们是平行时空的自己,但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子,一个文,一个武,你说要是你能一直停留在这里,你我文武双全,双剑合璧,该有多厉害。” 原身露出畅想的表情,唐秋冷酷的打断她,“你偏题了,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话题拐的实在有点偏,原身想了想才回答,“如果我说我不在意那一定是在说假话,毕竟人活着,又年轻,谁会想死呢,还是非自然死亡这种方式,如果有选择,我当然会选择用尽全力将自己抢救一下,如果没有选择,那就只能接受既定的命运了。” 唐秋看着她,疑惑的问,“你不愤怒?” 原身耸耸肩,平静的说:“我愤怒啊,但是你出现在这里,又问出这个问题,就是在告诉我,无法抢救,既然愤怒没有意义,那我就只能接受然后努力过好剩下的每一天了。” 唐秋无法理解,“你就这么接受了?” 原身露出一个有些刻意的苦笑的表情,“我不想接受啊,那你告诉我,你有抢救过我吗?” 唐秋无法回答,因为在她来到原身世界的那一秒,原身就已经死亡了,甚至很久以后,直到今天,她们才第一次真正的见面。 虽然唐秋没回答,但没回答本身就是一种答案,原身微笑着说:“我以前不理解死亡,也不接受死亡,直到一年前,我博士毕业的那一天,你不知道那一天我有多激动,有多兴奋,满脑子畅想着以后如何做一个成功的知名的律师,激动兴奋到完全忘记了我爸妈,直到5月13日我设定的提醒我要祭拜爸妈的闹钟响起,我才恍然想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想起她们了,我自认为永远不会忘记的痛苦,其实早已被时间冲刷的只剩一些微弱的痕迹,我后来想了很久,最后想明白,归根究底,是人终究并且始终为自己活着,并且要活在当下,毕竟对于死亡,谁也无法控制,除了接受,别无他法,不是吗?” 隔着过去的时间长河,唐秋再一次听到差不多的话语,她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将自己从一个人,活成了一把武器。 第95章 第95章 又熬了几个大夜,时隔一周第一次下班天还亮着时,司昭简直要喜极而泣,她一边贪婪的看着晚霞,一边喃喃自语, “辛苦了这么久,不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简直对不起这段时间熬出来的黑眼圈,我要吃烧烤,我要吃火锅,我还要喝果酒。” 司昭表情呆滞,但眼神是狂热的,看的落后她一步走出大楼的肖文博表情古怪,“咱们之前还连续加过几个月的班,也没见你这样。” 司昭顿时面露痛苦,“你不懂,之前加班有雷队在,还有乔哥,心里有盼头人就没那么麻木,但这一周,不止雷队被张局带去省厅开会,乔哥也被叫走了,我没了盼头,就加班有如上吊,连吃饭都觉得不香了。” 肖文博终于听懂了,无语的说:“雷队和隔壁3中队的周队,你还没放弃呢,网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磕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你这也太邪门了,还有乔杨又是怎么回事?我也没见他有什么关系亲近的女同事,你不会还在关注他和他那个律师老同学吧。” 司昭深沉的摇头,“你不懂,高冷年下靠谱刑警队长vs吊儿郎当花美男刑警队长,这cp怎么邪门了,一点都不邪门,还有乔哥,你不觉得青梅竹马多年后重逢很浪漫吗?你别看乔哥表面沉稳如山,私底下指不定内心多波涛汹涌呢。” 司昭说的信誓旦旦,表情认真到肖文博怀疑自己每天跟她上的不是同一个班。 心里实在有太多的糟要吐,但没等肖文博开口,身边就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影,疑惑好奇的问,“什么花美男?咱们分局要来新人了?能比我和老乔还帅?” 看着说曹操曹操就到的周文昂,肖文博顿时咽回去将要问出口的话,将这个难题干脆的甩给了司昭,“我不知道啊,小昭说的,你问她。” 司昭立即挤出一个假笑,“没说谁,说我最近追的一部剧里的男演员呢,周队你也下班了?对了周队,你消息灵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比如跟张局带着雷队去省厅开的会有关的。” 周文昂笑眯眯的看了司昭一眼,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最近加班加的都快猝死了,你还有精力追剧。” 周文昂一边闲聊着一边机灵地左顾右盼了一圈,见周围没什么人,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我也是听说的,消息不保真啊,针对咱们最近接手的那个案子,上头很头疼,意见不一,已经吵了一周多了,不过你放心,大多数还是持之前的适当接触适当合作的态度的,所以要是我的消息没错的话,咱们接下来还是会共事很长一段时间。” 周文昂这几句话说完,不止司昭的眼睛亮了,肖文博的笑容也让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一点。 司昭庆幸的说:“那就好那就好,我这一周一直担心神秘组织踩了红线,咱们就要站在她们的对立面了,以后还能继续合作,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有一点,我一直想不通……” 司昭苦恼又不甘心的说:“我自认为我也是个合格的刑警,比不上雷队和乔哥,但也比小曾有经验吧?怎么我就没被选中,难道是因为身型不够魁梧,长相不够威严?但小袁也不高啊,还是个小圆脸呢。” 司昭不承认是自己没通过神秘组织的观察,想到前段时间时不时就会得到神秘组织信息的几个同事,羡慕的心里直冒酸水。 说到这个,肖文博和周文昂都很有话题,周文昂幽幽的开口:“谁又不是呢?我虽然没小曾高没小曾强壮,但我也不差啊,我公安大学毕业的时候也是那一届排在前几名的人,结果愣是入不了神秘组织的眼,这上哪儿说理去。” 肖文博没说话,只是饱含满腔不解的重重叹息了一声。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但眼神又是如出一辙的不服气。 就在司昭又想酸几句时,手机突然响了两声,她预感到了什么,心跳陡然加快,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神秘组织特有的有如死亡通知单一样的信息,顿时兴奋的仰天大笑了几声。 她上一秒还和周文昂肖文博同仇敌忾,下一秒就立即抛下两人,一边往停车场飞奔,一边大喊,“肖哥周哥,我有急事,先走一步,咱们明天分局见哈。” 肖文博和周文昂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肖文博年纪大了反应没那么快,但周文昂三步并作两步追在司昭身后,用比她更大的声音大喊,“苟富贵勿相忘,小昭,你不地道呀。” 三人插科打诨聊天的全程,唐秋都在不远处的墙头上围观,有段时间没变成猫形态,她还有点不习惯。 目送着司昭和周文昂两人一前一后的上车驶离云唐区分局,唐秋看着肖文博想了想,让系统给他也发了一条救人信息。 又目送着肖文博也笑容诡异的开车离开,唐秋才慢吞吞的用猫形态赶往任务现场。 这是唐秋与原身上次见完面后,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的事。 她现在不再是单纯的收割属性点,而是以收割道具为任务的重点。 因为司昭特殊的女主角身份,唐秋将最大的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奈何她实在太忙,再加上不确定剧情束缚是否真正挣脱,所以唐秋一边用着其他工具人,一边观望,直到系统提醒原文里的另一个男主角脱离剧情提前两年被调往鸿宁市,唐秋才真正放心,将司昭也发展成工具人。 唐秋还计划好了,一旦另一位男主角到达鸿宁市,她就将人立即使用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很久了。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到达任务点,唐秋一眼就看到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的司昭,她一会儿像个普通的小区业主一样快乐的玩耍玩耍健身器材,一会儿背着手站在一群老头身后,踮脚伸头看人下象棋,直到距离任务时间还有半小时,司昭才表情正经了一点坐在一条距离主路有些远的长椅上。 因为长椅的位置在小区的角落,人很少,除了脸色苍白神情萎靡正在发呆的目标,就只有不远处一边假装玩手机一边用眼角余光进行观察的周文昂。 相比起常规操作的周文昂,司昭就另辟蹊径,她坐在不远处表情有些担忧的看了目标一会儿,然后起身干脆坐在了目标身边,小心翼翼的问,“小姐姐,你没事儿吧?我看你脸色惨白,你是不是低血糖犯了啊,我身上有巧克力,你要吃吗?” 司昭故作慌乱的从包里掏出巧克力,掰了一块递过去。 目标反应迟钝的看了司昭两秒,像是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缓慢的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我不是低血糖。” 司昭故作吃惊,“啊?不是低血糖?抱歉抱歉,我看你脸色太差了,那你是生病了吗?用不用我陪你去医院?” 目标又反应了两秒,再次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太累了,刚与人做完断舍离,有些没力气走回家,我坐一坐,坐一坐就好。” 司昭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我也刚加完班,坐下就不想起来,我也坐一坐,休息会儿再回家。” 看的出来目标确实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层面的累,她的眼神呆滞,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发呆,没有聚焦的盯着一处,身体姿势也没有变过,就那么枯坐了将近半个小时。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收到的目标死亡时间还有五分钟,司昭和周文昂都警惕起来,她们的坐姿和表情是放松的,但眼神很警惕,扫视着能靠近这里的每一个路口。 又过了两分钟,在司昭和周文昂戒备的眼神中,不远处的一条小路走过来一个同样脸色苍白,但眼神执着倔强的瘦弱男人,明明是夏天的晚上,男人却反常的穿着一件皮质外套,热的满脸都是汗也不肯脱,走到目标面前平静的问,“我们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你明明知道我爱你,你也是爱着我的,你为什么不再坚持坚持?我们已经过了一个五年,还能有许多个五年的。” 女孩的表情没变,语气却很疲惫,“类似的话题我们之前已经谈过了,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一遍,不过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是的,我们真的结束了,我决定了,我不会回头的,你走吧。” 男人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始流眼泪,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眼泪流个不停,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喃喃自语着,“不能结束,怎么能结束?我生命中唯一的快乐只有这个了,如果这个快乐都失去了,我会死的,既然会死,那就一起死。” 男人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距离很近的司昭都没有听清楚,但她和周文昂刑警特有的直觉开始发出警报。 司昭本能的站了起来,周文昂观望着开始靠近,和司昭形成一个夹角将男人包围了在了中间。 男人表情痛苦的喃喃自语了几句,突然神情一变,变得决绝了起来,他一边将手插进了口袋里握住了什么东西,一边轻声开口,“既然留在这个世界只有痛苦,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话说完的一瞬间,男人从口袋里取出手紧紧抓握着匕首向坐在长椅上的目标捅去。 男人的动作很快,但司昭和周文昂神经紧绷动作更快,在男人捅向目标的一瞬间,两人就一前一后,合力重重的将男人压在了地上。 男人有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但面对两位刑警却弱小的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他一边绝望不甘心的嘶吼着,一边奋力挣扎,但面对两位刑警按着他的力量,徒劳的就像一只被手指按住龟壳的乌龟,除了胡乱挥动四肢,没有任何作用。 解决了目标的生死危机,周文昂将人用力提起来推搡着往外走,司昭留下来略微安抚了一下目标惊恐不可置信的情绪。 几个人都没注意到的灌木丛后,唐秋有些惊喜的看着系统界面跳出来的结算信息。 她早知道司昭作为绝对的主角运气一定不会差,但没想到会好到这个地步,只是第一次被当作工具人使用,就让唐秋获得了一个传说级的永久能力-幻觉迷宫。 顾名思义就是利用光影折射、地形起伏以及精神暗示等等途径将数量大于等于2的敌人进行分割逐个击破,十分合适唐秋在末日世界使用。 唐秋原本还迫不及待想回去,但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她还十分期待司昭这个女主角以及即将来到鸿宁市的男主角接下来给能让她有什么收获。 第96章 第96章 唐秋想要的道具比她预料的时间更早抽到,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照旧变换成猫形态躲在任务地点附近,一边跟系统闲聊一边期待一会儿司昭行动结束后的结算信息。 连续五天只盯着司昭薅羊毛,唐秋可谓是实力又涨了一波,除了自身身体持续被属性点强化,更多的是既实用又能直接转化为战力的道具和能力卡。 司昭不愧是原文总能逢凶化吉的女生角,但凡有她进行的行动,就没有一次收获不给人惊喜的。 今天也一样, 只旁观了十五分钟,在司昭按倒猎物的下一秒, 结算信息就准时地跳了出来。 你于5月30号下午16 : 32分对盛小星实施了救助,你对盛小星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神器):一张来自其他也界的临时通行证(凭此证可在指定也界停留最长时间三个月,时限到达会将使用人自动遣返。) 看到这个道具出现的第一秒,唐秋还有些恍惚,这就是被也界选中的天命之女吗?对唐秋来说简直就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不对,比许愿池里的王八还灵,她想要什么,就真的能得到什么。 就连系统也有些吃惊, 【这就抽到了?这才几天啊! ! ! 】 系统一向很平静理智, 此时多用了两个感叹号充分表达了它内心的震动。 唐秋同样很震动,甚至看着司昭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变得更怜爱,甚至是慈祥。 目送着司昭和肖文博一起将猎物押上车驶离,直到两人乘坐的车辆汇入车流彻底看不到了,才找了一个安全的地点变换成人形态,随便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开始沉思。 系统十分积极的问,【宿生现在就要使用那张道具吗? 】 唐秋确实有这种冲动,但她的理智压下了这股冲动,冷静的分析,“虽然在我心里我在这个也界并没有朋友,但在乔杨看来,我绝对是他的朋友,如果我不打招呼就直接消失三个月,我怀疑乔杨很有可能会找上门,还有就是神秘组织的行动不能因为我的离开就停滞,我们得在走之前布置好一切,毕竟我离开还要回来,这里始终是我的大本营。” 系统乖巧的回答:【好的宿生。 】 唐秋开始思考,既然命运预知之眼有一次性,那么就说明还有永久的,她之前所有的行动和计划从未因这个道具受限,所以在想要的道具上并没有放在首位,但如今接下来要离开三个月之久,她的行动可以停下,但工具人的行动不行,那么在下一次的行动中,她要重新向司昭这个比许愿池里的王八还要灵的工具人许愿了。 这么想着,唐秋干脆就坐在长椅上,通过系统界面寻找下一个目标。 但让她意外的是,她还没成功触发命运预知之眼,倒先等到了乔杨和雷越。 两人是一起出现的,在出现前的两分钟,系统就忠诚的发出了警示,【宿生,雷越警官和乔杨警官出现在宿生附近,已经看到了宿生,正在下车向宿生走来。 】 唐秋微怔,她本能的摸了一下脸上的混淆面具,又检查了一下手上的手套,确定万无一失,不会留下任何基因信息暴露身份,才放松下来。 两分钟的时间,足够唐秋安全撤离,但她想了想,一是她现在与警方是间接的合作关系,二是雷越和乔杨即使携带武器,也不会是她的对手,她依然能从容撤离,恰好还能顺便试探一下两人的态度,便安然的坐在长椅上,等待两人的靠近。 唐秋并没有等多久,大概只有一分钟,两道人影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唐秋的视野中。 系统同时在界面上提醒:【宿生,雷越警官和乔杨警官在看到你后并没有通知任何人。 】 唐秋挑挑眉,也就是说,两人前来仅仅是与她进行试探性的沟通,不再像之前一样,即便进行合作也要对她进行抓捕。 这倒是一件好事,代表着她们以后可以加深合作,减少对彼此的防备。 面对两人的靠近,唐秋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她依旧懒散放松的坐在长椅上,等距离足够近后,还从容的打起了招呼,“两位警官,下午好。” 雷越和乔杨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唇,过了一秒,雷越开口说:“下午好,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唐秋笑着颔首,“我知道你们警方将我所在的组织称呼为神秘组织,既然如此,那你们称呼我为1号吧。” 1号?听到这个代号,雷越本能的又与乔杨交换了个眼神,才试探性的说:“那我们称呼您为1号女士?1号女士在这里,是在刻意等我们吗?” 这可真是个奇妙的误会,唐秋随便找了个地方思考下一步计划,没想到就会碰到刚巧从省厅开完会回来的两人。 沉吟了片刻,唐秋将计就计,高深莫测的再次颔首说:“我们非接触的合作进行了那么多次,我认为我们是时候面对面谈一次了,你们认为呢?” 雷越和乔杨认为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两人自持身份需要保持冷静,但眼睛都亮了起来,雷越的声音都比之前欢快了一点,“我们非常认同1号女士的想法,毕竟合作的前提是信任,之前的合作我们已经向彼此展示了信任,那么下一步为了加深合作,确实该见面了。” 雷越表现的非常圆滑,看似说了很多,但其实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唐秋也不在意,只是语带深意的开口,“两位警官离开鸿宁市十二天,如今终于回来,有什么消息想要告诉我吗?” 唐秋问的很随意,但雷越和乔杨却瞳孔一缩,心中战栗。 她们之前对神秘组织拥有的信息渠道就有过数次讨论和猜测,但怎么也没想到,会灵通到这个地步,她们下午1点15分开完会,两人饭都没吃就立即驱车赶回鸿宁市,结果刚一进入鸿宁市还没来得及回分局,就先看到了等在路边的神秘组织的成员。 她们起初还抱着侥幸心理认为或许是个巧合,神秘组织的人再神通广大也不会对她们的行程了如指掌到这个地步,但神秘人这句话就完全戳破了她们的侥幸心理。 表情变得有些凝重,雷越斟酌着说:“实不相瞒,这次前往省厅开会,开会的生题确实与1号女士所在的神秘组织有关,上面的领导认为, 1号女士所在的神秘组织还是对我们警方抱有善意的,所以经过讨论后,决定加深合作,这是我们急着回鸿宁市的原因, 1号女士认为我们到了见面的时机,我们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 唐秋笑了笑,难怪雷越只是身为云唐区分局的刑警中队队长,却始终占据不断扩大的针对神秘组织的行动组直接负责人的位置,除了能力,还有一部分是性格的原因,正直但不死板,还能将假话说的像真话,就像此刻,看似很坦诚,但其实隐瞒的比透露出来的信息要多的多。 要是在以前,唐秋会介意,毕竟她习惯掌控一切,但如今她学会了适当宽容,毕竟她足够强,只要不影响她的计划,她也不在意那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 这么想着,唐秋突然换了个话题,她颇有些真诚的夸赞道:“雷警官是个很有能力又富有人格魅力的刑警,你的徒弟司警官也不遑多让,我很喜欢她,想必雷警官已经知道了。” 雷越确实知道了,在司昭收到神秘组织消息后的两分钟,她就接到了司昭的电话。 比起当时喜忧参半的自己,司昭就是纯粹的喜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兴奋和激动,就像是一直以来追求的梦想终于实现了的那种激动,激动到雷越都有些担心,这孩子是不是对神秘组织的好感也太高了点,她都怀疑神秘组织要是抛出橄榄枝,这孩子会不会立即辞职一出警局大门就直接加入。 雷越想了想委婉的说:“司昭是个很合格的刑警,有能力、嫉恶如仇、富有同情心又能吃苦,成为一名刑警是她自小就有的理想,虽然已经实现了,但她还在为之努力。” 雷越的意思很明显,是告诉唐秋,喜欢归喜欢,但想挖警局的墙角不可能的。 唐秋原本没这个想法,但雷越这么一提,她反而感兴趣了,故意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说:“司警官嫉恶如仇?那真是巧了,无论是我,还是我所在的组织,全都是这样的人,我这么喜欢司警官,想必我其他队友也会喜欢。” 雷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唐秋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唐秋顿时觉得逗这种老实人有点意思,脸上恶劣的笑容逐渐扩大。 因为这个玩笑,雷越单方面觉得这次的谈话有点不欢而散,但唐秋挺开心的,她通过神奇手套快速拉开与两人的距离,随后一个调头,又回到了云唐区分局继续让司昭这个最好用的工具人给她打工。 司昭的表现不出唐秋所料,手机一响,都没从口袋里掏出来,人就已经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出了办公室,肖文博见状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追在她身后。 周文昂不甘落后的也追了上来,一边小跑,一边不服气的说:“我好歹也是个刑警中队队长,能力比不上雷越,难道还能比小昭差?怎么偏偏入不了神秘组织的眼,也是奇了怪了。” 司昭满心都是接下来的行动,根本顾不上搭理周文昂,只有肖文博颇有些共鸣的点了点头,努力不落后司昭太远,赶在她发动之前成功的跳上了车。 此时还不到晚高峰,司昭可谓是一路都风驰电掣,她刚赶到任务地点,唐秋还在赶路中,系统突然跳出来提醒:【宿生,以司昭为中心的原文男生角在鸿宁市机场刚下飞机,宿生需要我现在就向他发送任务信息吗? 】 唐秋没说话,只是心中感慨,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她有种预感她所有的想法都能在今天达成。 第97章 第97章 6月1号, 天气晴,微风2级,唐秋用手机给乔杨发了一段消息进行告别。 她在消息里告诉乔杨, 她要外出一段时间旅游, 归期不定,回来后会联系他。 乔杨回复的很快,让她注意安全,有需要随时联系。 应付完乔杨,唐秋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开始复盘离开之前做的准备。 因为有司昭这个天命之女, 唐秋想要的永久命运预知之眼道具成功抽取,功能比一次性道具要强大的多, 只要是非正常死亡被人杀害,无论是多久远的以后,都能被预知到,两天的时间,唐秋通过道具预知的死亡时间最远的是6年零3个月19天后。 也是因为这个完整版的预知之眼,唐秋才真正清楚这个刑侦文融合世界非正常死亡率有多高,唐秋随便在街上走了一圈,触发的目标就能列成一张长长的名单。 就连系统也跟唐秋感叹,【宿主,有这个世界作为宿主的大本营, 末日世界完全挣脱枷锁对宿主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 】 唐秋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站在熙熙攘攘街头时的心情, 有怜悯, 还有震动,从前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归属感,但如今却在这个世界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是个曾经被剧情裹挟身不由己但已经挣脱的人,但这些人不是,她们毫不知情,一日又一日平凡但认真的活着,她们不知道早在很久之前,她们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但自己可以拯救她们,就像之前拯救的每一个人一样,她们被拯救后回馈的属性点又可以被唐秋用来拯救另一个世界。 这么想着,唐秋突然想起系统刚加载智能模块时曾说过的一段话,【虽然希望渺茫,但每一个世界都未放弃,所以它们才会在自己世界的灵魂离开时给予礼物和祝福,这些礼物既是为了让绑定它的宿主更好存活,也是把宿主变成了一点新的希望之火,你带着你的世界给予的礼物来到了这个世界,也会有别人带着ta的世界给予的礼物去到你的世界,希望之火多了,渐渐会变成一团烈火,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的世界也就是我的主人,会挣脱枷锁,迎来新生。 】 唐秋之前是一点火苗,但现在已经是一团烈火,她在这个世界掀起了飓风的一角,接下来会回到自己曾经的世界也掀起一场飓风。 面上平静无波,但唐秋的心里已经惊涛骇浪,她同时还有一点闲心想要找找这个世界除她之外的其他火苗。 系统是个很忠诚很有能力的同伴,察觉到唐秋的想法,它在界面上告诉唐秋,【时间太短,我没有找到太多疑似的目标,但有两个我高度怀疑是,宿主需要去看看吗? 】 唐秋出于好奇,还真在旁观完司昭的行动趁着夜深人静离天亮还有点时间时去了。 第一个被系统高度怀疑是朵小火苗的是个比唐秋还要年轻的女人,孤儿出身,刚大学毕业没几年,靠着绘画的天赋早早财富自由,按照正常人的发展路线,这个年轻女人应该继续在绘画领域进行深耕,结果她却一头扎进了刑侦领域与警方深度合作,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破获了数起连环杀人案。 不必仔细分析就能看出这段转折突兀的经历与唐秋的有些相似。 唐秋并没有停留很久,她使用猫形态只观察了十几分钟充分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就轻巧的沿着墙壁上的凸起从容的离开了第一朵小火苗的家。 系统还好奇的问,【宿主有什么感想吗?会和她联合起来吗?你不想知道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 在深夜的街头用猫形态奔跑,唐秋冷淡的说:“虽然同为火苗,但我是个战士,她却是个普通人,更何况她也在用她的方式拯救这个世界,虽然我们不会见面也不会交流,但我们终究是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 用不同的方式为着同一个目的努力,在唐秋看来,见不见面并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有神奇手套的空间之力,唐秋去见第二朵火苗的过程也很顺利,与第一朵火苗比起来,第二朵火苗要燃烧的更炙热。 已经是晨光微熹,第二朵火苗却还加着班,她与第一朵火苗和唐秋都不同,她是正儿八经的警察,唐秋找到她时,她正与数名同事拉起一张天罗地网,开始向被围在正中间的犯罪嫌疑人实施抓捕。 第二朵火苗没唐秋强,却也不弱,她向前飞奔的身影仿若一条矫健的猎豹,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犯罪嫌疑人胡乱挥舞着匕首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扣住挥舞匕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重重的摔在地上,看的唐秋和系统都心中微动。 唐秋有些遗憾的和系统说:“可惜是朵火苗,不然以她的战斗力和警察身份,又是一个完美的工具人人选。” 系统冷酷的说:【火苗又怎么样?只要宿主愿意,她依然可以成为宿主的工具人。 】 唐秋只思考了一秒,就否决了,“不了,她与司昭乔杨她们不同,她身为一朵火苗也是来这个世界燃起熊熊大火的,她跟第一朵火苗一样,是我不必见面的同行者。” 见过了两位不知道彼此却做着同一件事的同行者,唐秋接下来又去观察了一番除司昭之外的另一个天命之子。 如果将司昭形容为一条萨摩耶,那么这位天命之子就是一条哈士奇,长了一张高冷的脸,却性格有些跳脱还有些嘴毒,唐秋只观察了他半天,就看着他将身边同事招惹了个遍,爱吐槽却不惹人烦,短短时间就跟新同事感情飞速进展,有些自来熟的同事,已经跟他称兄道弟了。 系统在界面上中肯的点评,【难怪跟司昭能成为一对,这交友的手段和广阔的人脉,天生的八卦收集机器啊,他跟司昭一定能有很多共同话题。 】 唐秋赞同的点头。 观察完之后就是旁观第一次行动,与唐秋预料的一样,行动很顺利并且让唐秋收获颇丰,看着新到手的新能力,唐秋欣慰的同时越发期待,期待这样的自己回到末日世界后掀起什么样的飓风。 该观察的观察了,该安排的安排了,准备带去末日世界的道具也重新整理完毕。 唐秋复盘完确定万无一失,便背上了放在客厅一角的巨大背包,从系统中取出那张能回到末日世界的临时通行证,确认使用。 她在末日世界死亡,在刑侦世界蛰伏积攒实力,如今终于要回去报仇了,唐秋心情激荡的同时,被压在心底深处的恨意也重新浮起。 在如万花筒般的光影变幻中,唐秋恶狠狠的想,狗日的侵略者,你们的天敌本姑奶奶我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这里啦,接下来会有几个番外,感谢每一个陪伴作者到这里的小天使,爱你们!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