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权杖》 001:当个贱民,还是继承王位? 乡间的小路上,数辆马车疾驰而过。 春日的雨水融进地里,泥水飞溅,落在马夫身上。 莉莉安坐在颠簸的车厢里,面色惨白地攥着椅侧的扶手,斜靠在椅背上。 棕色发丝紧紧贴在莉莉安的额头上,眼底含着摇摇欲坠的泪滴。 坐在对面的布莱斯见状立刻伸手搀扶。 “莉莉安,要不要来我怀里躺着?” 强而有力的手掌扶起莉莉安,热量顺着胳膊仿佛传到全身。 她摇摇头,撑着坐了起来。 “不用了哥哥。” 看着莉莉安故作坚强的模样,布莱斯有些不忍,但只能依着她。 莉莉安看向马车外飞驰的景象,感觉心底的恶心缓和了不少。 她不能拖哥哥后腿。 毕竟他们可是要去王城…… 继承王位的。 昨天她看哥哥带回来的东方书籍熬了夜,刚睡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急促敲门的声音。 她并没有起床,毕竟哥哥回来了,待客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落在哥哥头上的。 莉莉安抱着哥哥新带回来的丝绸枕头,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可事情总是不如人所愿。 就在莉莉安再度睡下没多久,她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很多人喧哗的声音,隐约间还能听到哥哥与人争辩的声音。 这不正常。 哥哥从来不会在知道她睡觉的时候跟人在门口大声喧哗的。 于是莉莉安起床了,她探头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一队宫廷卫兵围在她家外面。 ……哥哥犯事儿了? 莉莉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正准备出来了解事情,布莱斯就立刻上前将她推回房间。 “……哥哥?”莉莉安还没睡醒,睁着朦胧的大眼疑惑问道。 布莱斯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莉莉安……我们可能要回王城了。” “回王城?” “继承王位。” “?” 莉莉安觉得自己没睡醒。 但事实好像真的跟哥哥说的那样发展了。 刚熬过一个大夜,神志都没清醒呢。 就被哥哥抓着换了一身最好的衣服,然后塞到马车里往王城的方向奔去。 真不可思议啊。 一觉醒来居然有皇位要继承了。 莉莉安垂眸,抚摸着身下座位的软垫。 摸上去跟丝绸差不多顺滑,款式又格外繁复,倘若用这样的布料去做衣服…… 莉莉安闭上眼睛,试图将脑海里的景象驱逐出去。 王城…… 王室…… 去了王城,她是不是就不用被人叫贱民了? 她是不是可以天天吃那些贵族才能品尝的食物了? 她是不是可以穿上数不清的丝绸衣服了? 她是不是可以拥有这辈子都看不完的书籍了? 她是不是可以—— —— “呕——” 莉莉安扶在路边的树上,面色惨白。 五天了。 整整五天! 坐在马车上不眠不休赶了五天的路! 因为涉及管理辖区的概念,他们在赶路的这五天里换了好几批负责人。 就连随行的马儿都换了好几批。 也就是说这整整五天里! 只有他们兄妹二人是实打实的坐了五天的马车! 布莱斯站在莉莉安的身侧面色如常,作为一个10岁就开始出海的海员,这种程度的颠簸还不至于将他击垮。 他站在莉莉安身后,弯着腰轻柔地揉搓着莉莉安的耳廓上方三角区。 “出海的时候,海员晕船都会按这个地方。莉莉安,你感觉怎么样?” 莉莉安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后,才缓缓站直了身体。 一张昳丽的面容此时却显得格外我见犹怜。 “没事了哥哥。” 莉莉安接过布莱斯手中的帕子,整理了一下个人形象。 远处的小路上,一位穿着笔挺正装的老先生正缓步走来。 他在兄妹二人面前站定,扯了扯并没有褶皱的衣服,微微昂首,眼神里带着丝丝不屑。 这情绪藏得很深,但兄妹二人都是在贫民窟长大的,这种情绪根本逃不过他们的眼。 “介绍一下,我是内廷总管奥古斯特,负责你们接下来的生活起居。” 内廷总管说着,就带着兄妹二人朝远处的庄园走去。 “这里是诺顿麦田堡,王室避暑庄园之一,管理这里的负责人是……” 内廷总管虽然看不上兄妹二人,但该有的介绍还是会尽职尽责介绍给二人。 看着内廷总管的背影,莉莉安凑到了布莱斯的身边。 “哥哥。” 细微的气音喷在布莱斯的耳边,只一瞬间便红了他的耳朵。 “我们不是回来继承王位的吗,为什么他却是这个……”态度? 莉莉安没有把话说完,但布莱斯听懂了。 他默不作声地搓了搓手指,幽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莉莉安,很抱歉我没有把以前的事情告诉你……” 布莱斯的声音很小,内廷总管的声音又很大,莉莉安为了听清哥哥的声音干脆将脑袋架在了布莱斯的肩膀上。 感受着肩膀上突然多出来的毛茸茸脑袋,布莱斯停顿了片刻后继续道:“在你出生前,我们的母亲没有工作没有丈夫。” “她的工作就是当国王的情妇,然后将拿到的钱转手扔到赌桌上。” “母亲生下你后三个月,王后亲自带人将母亲杀害,留下我们两个仅仅因为我们是私生子。” “私生子这辈子都不可能跟真正的王子公主齐平。” 莉莉安几乎是立刻就抓到了话外的意思:“可是我们现在是回来继承王位的。” 布莱斯颔首:“是的莉莉安,来的路上我问了很多人,但他们都没有告诉我更多内容,我们这次回来可能并不顺利,但倘若你感觉不舒服了,我可以随时带你离开。” 想不到还有这一层原因。 想想也是,他们不过是贫民窟长大的孩子,想顺顺利利继承王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清风拂过发丝,莉莉安看向周围的麦田。 风吹麦浪,莉莉安却看到麦浪中似乎躺着一位金发少年。 少年离的很远,但莉莉安隐约却能看见少年拥有一身亮到晃眼的白皙皮肤。 躺在那个地方一定很舒服吧? 他真会享受。 莉莉安想着。 002:野种 绕过蜿蜒的小路,他们终于来到了庄园大门。 大门前站着一位贵妇,明明应该是温和的眉眼,但莉莉安就是看着不太舒服。 布莱斯默默站在莉莉安的身前,将莉莉安护至身后。 贵妇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扇子上珍珠宝石碰撞的声音清脆作响,她看着布莱斯,仿佛在追忆从前。 “果然。”贵妇轻飘飘地开口了,但说出的话却格外难听,“野种就是命长。” 布莱斯微微扬起嘴角:“也要多谢夫人十八年前的高抬贵手。” 没有看到想要的反应,贵妇面色沉了下去。 “野种就是野种。” “但现在野种回来了。”布莱斯游刃有余地接下了贵妇的所有攻击。 “呵。”贵妇手中的折扇摇的飞快,她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像你这样的野种还有很多。” “那我们兄妹正好可以回去。”布莱斯说着,便要拉着莉莉安离开。 还没搞清楚情况的莉莉安被拽走,心底叫嚣着不舍。 大庄园、干净的地面、精致的服装,都要没了吗! 心有不舍,但既然不是自己,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 莉莉安这么想着,干脆带着布莱斯大步离开。 “够了。” 看到两人毫不迟疑的脚步,贵妇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从今天起你们要叫我母亲。” 布莱斯从善如流停下脚步:“好的母亲。” 贵妇冷哼了一声,让身边的秘书带路,自己则是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下了脚步,莉莉安疑惑地看向布莱斯。 布莱斯宠溺地揉了揉莉莉安的头。 秘书来到二人身前:“陛下有事下午才回,现在由我来接待二位。” 可能是看出两个人的状态不是很好,秘书只带着兄妹二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庄园主院。 回到二楼分配的房间,目送秘书离去后莉莉安立刻拉上了布莱斯的衣袖。 “哥哥?”莉莉安从五天前熬夜开始,一直到现在脑袋里都是浑浑噩噩的,“不是要离开吗?” 看着莉莉安懵懂的大眼,布莱斯半掩房门,拉着莉莉安坐在床上。 “不会的,他们想稳坐皇位少不了我们。” 莉莉安:? “我……我们吗?” “嗯,半年前一场瘟疫席卷王城,一个月前王室最后一个能担大任的王子死了,陛……父亲不想把王位让给表兄,只能将我们叫回。” “不是还有很多私生子吗?”莉莉安还记得门口那位贵妇说的话,为什么非他们不可了? 布莱斯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父亲没有生育能力了,而私生子也只剩我们两个。” 莉莉安瞪大了双眼,这种私密的事情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父亲没有生育能力是刚刚秘书无意透露的,至于私生子……”布莱斯搓了搓手指,“如果不是选无可选,王后是绝对不会让我们来王城的。” “毕竟当年,我可是亲口撕下了她手掌上的肉。” 莉莉安听到这种惊天消息,除了震惊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我们不是一起逛的庄园吗,哥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秘书什么时候说了这些话? 他不是在絮絮叨叨说着这座庄园的历史吗? 布莱斯没有多说,只是将莉莉安有些凌乱的发丝顺到身后。 “莉莉安,你想留下来吗?” 布莱斯为了顺头发,跟莉莉安靠的很近。 莉莉安抬眸看向布莱斯,布莱斯的面庞因为海上的太阳被晒成了小麦色,一双幽蓝的眼睛让莉莉安又想到了那边陲小镇的海浪。 “选择不出来吗?”布莱斯伸手轻柔地抚摸莉莉安眼底的青黑,这是这几天赶路留下来的痕迹,“没关系的莉莉安,你随便选,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 莉莉安没有说话,只是扑向了布莱斯。 她靠在布莱斯的肩膀上,闻到了布莱斯身上若有若无的海风的味道。 “哥哥,当海员很累吧。” 莉莉安的声音轻轻的,但布莱斯听到了。 “我们留下来吧,郊外太苦了。” 布莱斯怀抱着莉莉安,强而有力的臂膀将人圈在怀中。 “好啊莉莉安,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莉莉安靠在布莱斯的肩膀上,眼睛却一直盯着他身后的壁画。 郊外实在是太苦了。 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连夜赶路留下来的疲倦席卷全身,看出莉莉安脸上的疲惫,布莱斯将人哄上了床。 几乎是沾到枕头的一瞬间,莉莉安就陷入了睡眠。 布莱斯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但睡梦中莉莉安隐约听到有人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 莉莉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门外站着的侍女见状立刻上前:“莉莉安公主,这是王后为你准备的衣服。” 侍女们捧着衣服一件件挂在房间的衣柜里,而被送到莉莉安面前的是一件睡衣。 轻柔的服饰被送到眼前,莉莉安伸手感受了一下,是她在郊外从未见过的布料。 “我哥哥呢?” “王子正在陛下的书房商讨要事。” 商讨要事啊,那确实很重要了。 莉莉安看向房间外,一位长相精致宛若精灵的金发少年正站在门口。 少年的身形有些单薄,斜垮垮地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白皙的肤色到了不太正常的地步,与其说是白净不如说是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但少年的精致的五官和脸上浮现的红晕又都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看上去就像一个落入凡尘的精灵。 这不是今天上午在麦浪中休息的少年吗? 看出了莉莉安的疑惑,那少年点了点头,神情淡漠的离开了。 好奇怪的一个人。 莉莉安接过侍女手中的衣服,开口询问到。 “那个是诺亚王子,今年16,算下来应该是公主的弟弟。” 王子? 不是说没有公主王子了吗? 莉莉安心里一惊,但很快就想到了哥哥下午说的话。 最后一个能担事的王子死了……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不能担事? 好奇怪,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让王后那样的贵妇,宁可主动接回咬掉她手掌肉的私生子,都不选他当继承人? 003:公主速成营 陛下跟哥哥聊到深夜,莉莉安没熬到那个点,中途就扛不住回去睡下了。 熬通宵又连着赶了五天五夜的路不是睡一下午就能缓过来的。 莉莉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上午了。 从未感受过的柔软床铺和一点都不扎皮肤的被子让她睡得很舒服,莉莉安起床后从衣柜里挑了一件常服。 虽说是常服,但精致的花纹和细密的针脚却是莉莉安从未见过的工艺。 衣服穿戴有些繁琐,侍女上前协助后莉莉安才勉强驯服了这件衣服。 穿起来很麻烦,层层迭迭,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是穿不上的。 但莉莉安很喜欢这件衣服。 又或者说她喜欢衣柜里的所有衣服。 站在落地镜前,莉莉安高兴地转了几个圈。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自己,原来贫民窟里捡垃圾吃的人也可以变得这么亮眼吗? 莉莉安满意收回视线,离开房间想去找哥哥。 却在下楼的时候看到了客厅里站着的两位戴着眼镜、身板挺直的女教师。 王后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品茶,看到下来的莉莉安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吹了吹手中的茶盏。 “十点起床可不是一位公主应有的作为。”其中一位女教师看了眼怀表冷冷开口。 这是……下马威? 莉莉安踱步来到大厅中央。 此时一片寂静,莉莉安迟疑着开口:“母亲?” 王后挑了挑眉:“我可没有你这种不懂规矩的女儿。” 莉莉安顿了一下:“那我走?” 不是说没有私生子了吗,怎么还这么嚣张? 王后正在放茶盏,听到这话气到猛砸了一声。 “你舍不得。”她拿起随身携带的扇子起身,“我看得到,你眼里可藏不住野心。” “德拉什夫人,她的规矩就交给你们了。” 王后快步离开,将莉莉安留给两位女教师。 “你好莉莉安公主,我们是你的教习老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由我们为你教导王室礼仪和一位公主的基本素养。” “比如,一个公主是绝不会睡懒床。” …… 接下来的半个月,莉莉安开始了前所未有的艰苦学习生活。 学习宫廷礼仪,认识政教高层官员,了解所有官员贵族教会人员的喜好,学会待人接客,学会…… 海量的知识淹没了莉莉安,从出生起就有哥哥在身前顶着的莉莉安第一次体会到学习的苦。 哥哥似乎也有要学习的东西,每次莉莉安深夜学习的时候,哥哥也才刚刚从庄园外回来。 早上精神抖擞的离开,晚上回来的时候衣服已经湿的不成样子了。 ……哥哥似乎更黑了。 这是莉莉安第一次遇到跟哥哥相处同一个地方,却一直没能碰面说上两句话的情况。 明明最亲密的人就在身边,但莉莉安总觉得自己寄人篱下。 但这些困难莉莉安都扛下来了,每当白天想着要不跟哥哥逃跑的时候,晚上回到房间摸一摸柔软的大床,看着满衣柜的绫罗绸缎,莉莉安又觉得自己好起来了。 莉莉安觉得不会再有什么能让她跟美好的生活分开了。 直到这天。 莉莉安刚刚结束一堂人际交往课程,准备回房间换一身更透气的衣服,方便下午的舞蹈课程。 可在路过母亲的房间时,莉莉安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 那是母亲跟贴身侍女在聊天。 “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就该在当年狠下心肠送那个野种跟他母亲团聚。” “明明那个匕首已经刺到了他的身体,直到现在我都能回忆起皮肉炸开的手感,可偏偏那个野种把匕首抓住了。” 王后一边说着,一边狂摇扇子,莉莉安隔着房门都能听到珍珠宝石碰撞的声音。 “我当时就在想,这种有野心的野种就应该好好活着,让他知道野种跟正统之间不可跨越的横沟。” “真是可惜啊,他没死成,还真等到了这天。” “西尔维娅,你说主是不是被蒙蔽了双眼?不然为何这样的野种都能活到这么大,而我那可怜的孩子却死在瘟疫中?” 王后说着,发出了啜泣的声音。 贴身侍女西尔维娅低声安抚:“王后节哀,我们现在需要他们坐稳现在的位置。” 而房门外的莉莉安却攥紧了拳头。 哥哥的胸前有一道很长的疤痕,她问过很多次是怎么搞得,但他从来都没有说过。 原来是王后亲手刺的吗? 莉莉安想冲进去质问,但一想到可能会影响到哥哥又停住了准备开门的手。 房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莉莉安却猛然转身跑出了庄园。 此刻的她什么都不想。 什么舞蹈课什么礼仪课。 她只想去见一见自己的哥哥。 莉莉安奔跑在小路上,道路两边的麦苗已经有齐腰的高度,风一吹过就会呈现出绿色的麦浪。 裹挟着泥土清香的风吹到莉莉安身上,莉莉安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下来。 母亲这个称呼还是哥哥自己改的。 他现在每天都要出去学习已经很累了,还是回去好好上课吧。 莉莉安远远看向庄园,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去。 可是真的好累,真想不管不顾带着哥哥跑回那座海边小城。 莉莉安慢步走在小路上,这时的风很暖,她看向周围的环境,突然注意到诺亚躺在远处的麦田中。 怎么又是他? 那个像精灵一样的王子。 莉莉安脚步一转,跑了过去。 同样都是王子公主,为什么她就要学那么多枯燥的东西,而诺亚却可以躺在这里享受悠闲的生活? 莉莉安绕过田埂,来到了诺亚的身边。 诺亚特地搬了个躺椅在这里,躺椅的旁边还放着折迭的超大遮阳伞和一张桌子。 桌上正放着糕点和一些杂物。 莉莉安看向诺亚,他这会儿正在躺椅上把玩着一个木质物品。 “姐姐怎么到这里了?如果没记错下午还有舞蹈课吧。” 诺亚没有抬头,只专心把玩手中的九连环。 嗯? 九连环? 莉莉安眼前一亮。 “你这样搞错了,不是这样解的!” 几年前哥哥出海回来曾带回过一个九连环,莉莉安很喜欢,一个人琢磨了很久才把这东西解开。 自那之后莉莉安尝试将这个玩具分享给周围的人,但他们并不感兴趣。 没想到几年过去居然在王城遇到了有着同样爱好的朋友。 ……现在应该称呼弟弟。 听到这话,诺亚才缓缓抬眸。 他把东西递给莉莉安:“那姐姐能展示一下怎么解吗?” 莉莉安此时眼里只有这个熟悉的九连环,她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个东西就要自己解开才有意思。” 诺亚看着莉莉安闪着光的眼睛无所谓道:“我笨,解不开。” 见诺亚是真的不想动手,莉莉安干脆蹲在了座椅旁。 “哎呀什么笨不笨的,这个东西可好解了。你看啊,这个是这样的……” 莉莉安神采奕奕地解着手中的九连环,同时嘴里还絮絮叨叨讲了解法思路。 诺亚却并没有看着莉莉安的动作,只是盯着她轻颤的睫毛没有说话。 004:禁止回归 “……因为前面这一环扣住了,所以这里才能解下来,按照这样的思路我们一直解到这里就好了!” 莉莉安将解开的九连环放在诺亚的面前展示,诺亚伸手想去接,但莉莉安立刻收了回去,并当着他的面将九连环扣了回去。 “好啦,你已经学会九连环怎么解了,现在你自己试一试吧。” 诺亚:…… 莉莉安眼睛闪闪的:“还没看懂吗?需要我再演示一次吗?” 诺亚说不出话,他感觉自己要是真敢说没看懂,莉莉安也是真敢再解一遍然后装回去。 诺亚接过装好的九连环,当着莉莉安的面手指翻飞,没一会儿就把九连环解了出来。 “你看你这不就是解出来了嘛。”莉莉安很兴奋,习惯性掏兜但摸到身上的裙子后却愣住了。 “哎呀我的东西没有带过来,不然我还能把孔明锁给你看看,两个都是差不多的解法思路,你一定会喜欢的。” 安利是这样的,为了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安利出去,哪怕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要想办法把喜欢的东西推销出去。 这是莉莉安来到这里第一次遇到感兴趣的事情,一说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 诺亚躲在这里本就是为了清闲,眼看着莉莉安没有离开的打算实在忍不住开口:“姐姐,没记错你下午还有舞蹈课吧。” 一听到舞蹈课,莉莉安的眼睛也不亮了,心情也不好了。 “……你说得对,我还有舞蹈课,就先走一步了。”莉莉安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莉莉安半天才挪了两步路,诺亚心领神会,他把九连环递了出去:“这个我已经会了,就送给姐姐吧。” 莉莉安毫不客气,立刻回头把东西接了:“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莉莉安接东西的时候意外碰到了诺亚的手指。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诺亚本能抽回了手。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诺亚立刻抬眸看向莉莉安,但莉莉安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像是很高兴一样将九连环接住离开了。 春风吹过莉莉安,诺亚仿佛能闻到风里有大海的味道。 看着莉莉安的背影,长裙被风吹成田野上的花朵,诺亚突然对未曾见过的大海产生了兴趣。 他想到了半月前这对兄妹刚来时母亲的样子。 他很少见过母亲失态的样子,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母亲的脸上都会挂着适度的微笑。 最严重的一次失态是在大哥的葬礼上,而最近的一次则是在这对兄妹到来的那天。 父亲需要的是一个有他血脉的孩子,而这样的孩子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母亲在大哥死后精神状态一直很不稳定,她不想让更多的野种喊自己母亲,所以母亲希望留下布莱斯,将莉莉安送回海边小镇。 很显然,他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并不能接受妹妹离开,跟母亲大吵了一架。 动静之大,就连躲在阁楼上的他都能听到。 真好啊,原来兄弟姐妹间也是可以有温情的啊。 诺亚收回看向莉莉安的目光,躺回躺椅上。 阳光撒在诺亚的身上,照着他的皮肤更加白皙了。 而接过九连环的莉莉安心里也不平静。 耳朵没聋、眼睛没瞎、嘴巴能说话、说话声音好听、长得好看、脑子正常甚至聪明、摸上去体温正常不是将死之人的冰冷。 所以诺亚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简单接触了一下非但没能解决问题,反倒加深了疑惑。 莉莉安想不明白,但就刚刚的接触来看诺亚性格还算不错,起码比她之前在海边小镇见过的人友善太多了。 急急忙忙赶回庄园,尽管加快了换衣服的速度并压缩了吃饭的时间,依旧还是被老师训斥了一番。 莉莉安没有发作,只是乖顺的忍到了晚上布莱斯回来的时候。 因为下午听到的消息,莉莉安迫切地想去见一见哥哥。 她一直都知道哥哥很不容易,8岁起被迫抚养她一个新生儿。 但她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莉莉安快速洗漱坐在房间里等哥哥从父亲的书房里出来。 按照平时哥哥从书房出来后会直接回房间休息,所以莉莉安表面上在看书,实际则是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果然没多久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莉莉安冲过去想叫住布莱斯,但那脚步却停在了门口,紧接着便是一阵敲门声。 “莉莉安,睡了吗?” 想不到今天哥哥居然主动敲门了? 莉莉安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已经换上了居家服的布莱斯。 “哥哥你快进来。”莉莉安拉住布莱斯就往房间里带。 布莱斯进门的时候顺手带上了房门。 莉莉安把布莱斯按在床上就开始扒他身上的衬衫。 布莱斯坐在床上愣住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晒黑的脸一瞬间就开始黑里透红,他想拦莉莉安,但最后犹豫了半天只是攥住了自己的领口。 “……莉莉安,你干什么。” “让我看看你胸口的伤疤。”莉莉安忍了一天,终于等到布莱斯回家,说什么都要亲眼看一下那道疤痕。 “我今天才知道这伤疤是王后当年刺下来的,你一直不说一直不说,结果到了现在还要我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伤疤的来源。” 莉莉安越说越委屈:“甚至是从伤了你的人口中知道的!” 布莱斯不是不能给莉莉安看伤疤,但问题是莉莉安冲上来扒衣服的样子实在是……流氓。 “你别急我自己动手……” 布莱斯是坐在床边的,莉莉安因为动作急切整个人的重心都是压在布莱斯的身上。 布莱斯这会儿只能一手撑在床上撑住两个人的重量,一手攥住领口。 这种欲拒还迎的阻拦完全挡不住莉莉安的动作,布莱斯拽住了领口却拽不住衣摆。 莉莉安只是稍一用力,纽扣就噼里啪啦全部崩开。 掀开衣摆,就可以清晰看到布莱斯左胸下方一直到肚脐上方有一道狭长的伤疤。 莉莉安伸手去摸,布莱斯便扯衣服去挡。 “已经过去的事情没必要纠结,而且我们要回归王室必须喊他母亲。”布莱斯衣衫凌乱,单手整理衬衫却怎么都扣不上去,急得脑门冒汗。 “莉莉安我没事的,能用这道伤疤换一个回到王室的机会我觉得很值,你不用替我难过。” 看着布莱斯扣了半天都没把纽扣扣上,莉莉安出手了。 她用一条腿的膝盖撑在床上,解放双手帮布莱斯扣上了衬衫。 莉莉安凑得太近了,布莱斯呼吸都停滞了起来,他不好意思扭过头继续说道:“莉莉安,你要是觉得难受了一定要跟我说,但如果只是因为这个伤疤那完全不需要在意,母亲对你其实并没有太大恶意,你们之间的沟通不需要考虑到我的心情。” 布莱斯嘀嘀咕咕说了什么莉莉安完全没有听到。 只是将他的衬衫扣上站起身检查布莱斯的状态。 布莱斯的状态还不错,虽说黑了点但人看起来比之前当海员要精神的多。 布莱斯被看得喘不过气,视线游离开口转移话题:“莉莉安,我们现在很麻烦,王室教会跟贵族那边都不认可我们的身份。” “我接下来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005:教皇 “为什么?”莉莉安不可置信。 这半个月的公主速成课堂不是没有成效,起码现在的莉莉安已经了解了很多王城里的事情。 正因为了解了她才不可置信。 “什么叫做王室教会跟贵族都不认可我们的身份?” 王城里影响力很大的势力有很多,但划分下来无外乎就三类:王室、教会、贵族。 他们作为私生子回王室本来就很僭越,不认可是正常的事情,但什么叫做王室教会贵族全否定? 说再难听一点,他们不就是王室接回来的吗,王室也不认可是什么意思? 好歹被抓着学了半个月的公主礼仪,这种时候退货开什么玩笑? 莉莉安气到爆炸,布莱斯看到满面通红的莉莉安伸手揉了揉她的脸。 “别生气莉莉安,你想当公主吗?” 莉莉安涨红了脸:“但是他们不让。” “不会的。”布莱斯站起身,伸手抱住莉莉安,“只是麻烦了一些,莉莉安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哥哥会解决这些事情的。” 莉莉安靠在布莱斯的肩头:“怎么解决?” “说起来会很麻烦,莉莉安要听吗?” 莉莉安推开布莱斯,眼神坚定:“要,哥哥我学了很多东西了,可以不瞒着我吗?” 布莱斯从房间另一边搬来凳子,拉着莉莉安坐下:“我怎么会瞒着你呢莉莉安,你想知道的事情哥哥从来不会瞒着你。” “今天我跟父亲聊了一个下午,现在真正能阻拦我们回归的只有教会、格兰特家族和公爵叔叔们。” “其他人虽然不支持我们上位,但他们的反对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只要解决几个关键位置我们还是可以回归的。” 莉莉安一边听着,一边快速回忆老师讲课时的内容。 教会现在在任的教皇是恩卡·道尔顿,老师对这位的评价是野心很大,掌握了近百年来教会最大的权利,王室现在很多决策都需要给到这位过目。 至于格兰特家族就更不得了,虽然身为贵族明面上的权利比不上王室,暗地里的民心也强不过教会,但手上掌握的钱财足以将整个国家买下三回。 至于王室旁支的那几位公爵叔叔……他们统领的是整个国家的兵权。 也不是不想夺回来,实在是没有能力。 原来那位王室继承人社交方面能力出众,但军事能力宛如草履虫。 也就是说……他们就算回归了王室,继承下来的也不过是一个名义空壳而已。 莉莉安心跳得很快。 “公爵叔叔们那边还算好解决,只要能得到他们军事上面的认可就够了,更多的事情可以交给父亲解决。” “格兰特家族……他们无心权利,他们只要利益,但他们要的太多了,父亲这几日去谈判也没能把价格谈下来。” “至于教会那边是最麻烦的。” 布莱斯说到这里忍不住搓动手指,莉莉安知道他的习惯,这是在烦躁思考时会做的动作。 “教会二十年前花了无数金币造势,宣称神的使者即将降世,而那位神使正是恩卡教皇妻子腹中的孩子。” “但无论是王室还是贵族都知道这不过是教会更进一步的台阶,恩卡教皇的野心很大,他不仅仅想当一个教皇,更想政教统一成为那万人之上的统领者。” “正巧在孩子出世前王城地动,只一夜间王室跟贵族就联合反过来造势。民间突然流传这即将出世的孩子不是神使,而是恶魔的化身。” “地动死了不少人,大家聚在教会门口,要求将恶魔之子当众处死。” 莉莉安迅速检索她近期学到的东西。 想到后瞳孔轻颤:“……我记得这个事件,孩子出生后好像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孩子砸死了。” 布莱斯沉声回应:“是的。” “但教皇的妻子生下的其实是双胞胎,为了平息民怒,他们当众摔死了弟弟,声称这个是恶魔之子,而哥哥则是神使。” “神使降世,恶魔一同降临,很合理的说法。” 莉莉安有点窒息。 想到老师对恩卡的评价,又想了想那个被当众摔死的孩子,莉莉安感觉教会那边绝对不会轻易同意他们回归。 “教会那边不要权不要钱,他们就是要卡死我们。” 莉莉安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王室要军事能力要争权,贵族要更多的钱,这两个跟教会对比起来反倒格外仁慈。 看到莉莉安的样子,布莱斯忍不住上前在莉莉安的面前打了个响指。 “回神。”莉莉安疑惑看向布莱斯,布莱斯倒是一脸轻松说道,“教会那边声称我们是原罪,但这件事还没有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还有谈判的余地。” “教会那边的态度很暧昧,没有彻底卡死我们的文件,但也没有给出我们太多希望,我跟父亲商量过了,先解决贵族那边的需求,然后在这段时间提升军事能力去挑战公爵叔叔们,最后一起联合倒逼教会。” 莉莉安点点头,很合理的解决方法,但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教会那边是怎么拒绝的?只是说我们是原罪吗?” “既然态度很暧昧,他们有没有给我们放出一条路?” 布莱斯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教会那边说我们是鲜艳的苹果、是一切的原罪,想要洗脱私生子的身份,需要得到神的认可。” “神的认可?”莉莉安最烦这些谜语人了,什么叫神的认可? 她活这么大就没见过神明现身。 “教会说我们是欲望的果实,让我们在圣城赤脚祷告,重走降世路。” “同时让我们遵守缄默之誓,因为我们生来就是罪恶,说出来的话也是带着原罪的,我们要一直缄默到洗脱身上的罪孽。” “最后还要在教堂跪拜祷告,直到神的认可,这样我们才能以婚生子的身份行走于世间。” 听完这些内容,莉莉安沉默了。 这不就是刁难吗?别到时候全流程做完来一句神没同意。 看到莉莉安一直皱着眉头,布莱斯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去抚平她的额头。 “教会就是在刁难我们,不用管他们。” 莉莉安却猛然伸手抓住了布莱斯的手:“哥哥,我要去解决。” 布莱斯手上的动作一顿,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莉莉安?你认真的吗?” “他们这就是刁难,你就算去做了他们也不会认的,为什么……” 布莱斯的话没有说完,莉莉安就立刻打断:“我知道的哥哥,我没那么傻,也没打算真照着做,我只是想去看看这个恩卡教皇。” “我不理解,老师说现任恩卡教皇是最有野心的一位,我们还害死了他的孩子,为什么现在对我们的态度这么暧昧?” “如果我是教皇,一定会用教会的势力公开我们就是恶魔的存在,是绝对不能继承王位的原罪,但恩卡却并没有这么做。” “哥哥, 我要亲自去见见他,直到解决我心中的所有疑惑。” 006:伊瑟尔主教 “不行的莉莉安,教会那边就是明着折腾我们,没有去的必要。” “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万一教会那边折腾你……” 莉莉安探身拉进了跟布莱斯的距离:“哥哥,你相信我吗?”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布莱斯冷着脸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想要离开。 莉莉安冷哼一声,一脚踩在布莱斯的脚上。 莉莉安穿的拖鞋,这一动作快到将拖鞋甩出去,直接赤脚踩到了布莱斯的皮鞋上。 “我要生气了。”莉莉安说着,猛一用力。 这一脚很用力,踩得布莱斯几根脚趾失去知觉。 但他只是无奈地回头看向气鼓鼓的莉莉安:“莉莉安……” 布莱斯没有说话,莉莉安知道他的意思。 见布莱斯没有让步,莉莉安干脆松开了脚:“行啊,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情,等明天我会主动找到父亲,父亲总会同意我过去的。” “莉莉安,别闹。” 莉莉安此时已经找回了自己飞出去的拖鞋,冷着脸将布莱斯赶出了房间。 “晚安了,先我8年出生的男人。” 莉莉安说完,将门猛地合上。 吃了闭门羹的布莱斯伸手想敲门,但想到从小就倔强的莉莉安又收回了手。 ……算了,明天再说吧。 正如布莱斯了解到的那样,莉莉安就是这么倔强的人。 第二日清晨,莉莉安赶在布莱斯之前敲响了父亲的书房。 房门打开,却发现布莱斯今日到的格外早,这会儿已经站到了书桌前。 莉莉安走进书房,完全无视了一旁的布莱斯。 “父亲,教会那边让我去看看吧。” 伊恩·兰开斯特就坐在书桌后,他擦了擦眼镜后抬头看向莉莉安。 “你……莉莉安是吧。” “是的父亲。” “你为什么想去教会啊?”此时的伊恩表现的就像一位慈善的父亲一样,用聊家常的语气开口询问。 莉莉安不喜欢这个态度:“父亲,公主的社交礼仪德拉什老师已经验收通过了,在家办一场宴会我可能处理不好,但只是去一趟教会我能搞定的。” 伊恩听了这话,靠在桌前犹豫着开口:“莉莉安啊,是不是最近的课程安排的太紧凑了?要不要给你腾出两天假期,你就跟着你母亲去参加宴会?” 莉莉安藏在荷叶边袖口里的手不自觉攥了起来:“不是的父亲,我不需要休息,我只是想去教会那边探一探。” 伊恩笑了笑,将面前的茶盏推到莉莉安面前:“你刚回来,教会那些老不死的一个比一个油滑,你去了也讨不到好。” 莉莉安抿着唇,没有说话。 布莱斯侧目看了一眼莉莉安,轻叹了口气:“父亲,就让她去吧。” 布莱斯会替她说话并不是很让人例外,毕竟昨天惹她生气了,今天要是再阻碍她的行动莉莉安真的会单方面断绝跟布莱斯之间的兄妹关系。 伊恩对这对私生子女并没有太多感情,非要说的话他更怀念的是他们的母亲,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面前的兄妹二人继承了他们母亲的容貌,也继承了他的倔强。 看着两人挺拔的身形,伊恩最后还是妥协了,他将桌上的文件递给莉莉安:“这份文件是你们母亲与我的婚姻合法化文书,需要教皇的盖章签字。” “你要是能让教皇签字,那你们的身份就合法了。” 莉莉安接过文件,心底悬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 “要是见不到教皇或者他们刻意刁难你就回来吧。” “好的父亲。”莉莉安点头,带着文件转身离开了书房。 莉莉安准备充分,拿到文件就坐上马车往教会圣城赶,布莱斯想出门送一送,但赶下来的时候也只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 圣城就在王城附近,需要绕过一座山。 但好在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王城外的一处王室避暑山庄,距离圣城很近。 莉莉安带着文件坐了一上午马车终于赶到了圣城。 瘟疫不久前席卷了王城,死的死伤的伤,现在活下来的人很大一部分都在向神明祷告祈求获得主的宽容。 莉莉安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前来朝圣的信徒,尤其是圣城外面围绕的信徒更是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莉莉安从马车上下来还没站稳,圣城外巡逻的骑士就围了上来。 “在城墙下祷告主也能听见。” 沉闷的声音从盔甲里传出来,莉莉安抬头环视一圈,找到了领头人递出文件:“你好,我是莉莉安·兰开斯特,找教皇有事,这是通行文书。” 为首的骑士接过文件,翻来覆去不像是在看文字的样子,还是翻到最后看到王室印章才允许通行。 莉莉安收起文件,踏入圣城第一感觉就是清净了许多。 她拦了一个步履匆匆的执事问路,却只得到了教皇有事外出不在圣城的回答。 “什么时候离开的?” “今晨。” …… 真不凑巧。 执事有事要做,在走之前给莉莉安指了路:“教皇不在,现在圣城里空闲的只有伊瑟尔主教,你往那边走,这个时间主教大人应该在祷告。” “谢谢。” 莉莉安顺着执事指的路走,最后停在了教堂中殿。 中殿是布道的地方,偌大的殿堂空荡荡,只要一排排没坐人的凳子。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在殿内,形成五彩斑斓的光点。 而布道台上,一位金色及腰长发的主教正背对着莉莉安。 中殿附近没有人在走动,一时间整个殿堂里只有莉莉安走路的回音。 伊瑟尔主教…… 当年那对双胞胎里活下来的哥哥,继承了神使的名号。 难搞。 莉莉安捏着文件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走到高台下方,仰头看向台上的伊瑟尔:“伊瑟尔主教。” “很抱歉打扰了你,我是莉莉安·兰开斯特,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过目。” 伊瑟尔没有回复,莉莉安隐约听到高台上似乎有很轻的喘气声。 这是在祷告? 莉莉安可不信。 她单手拎起裙摆,另一只手撑在高台上,轻盈地一翻身便跳到了高台上。 “伊瑟尔主……教?” 莉莉安来到伊瑟尔身侧,一转头便看到一双紫色的眼睛。 007:双子共感 这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 莉莉安沉默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伊瑟尔主教?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面色惨白、瞳孔失焦、嘴唇微张呼吸带喘。 再加上那双摄人心魂的紫色眼睛,说是恶魔俯身了莉莉安都信。 伊瑟尔并没有回话,只是双目无神地看着莉莉安的这个方向。 ……又来了。 伊瑟尔的眼前是一片炫光,脑袋里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个人在脑袋里吵架。 五脏六腑似乎都在颤抖,伊瑟尔一点都不敢动弹,总觉得下一秒心脏就会从嘴里跳出来。 “伊瑟尔主教?” “你还好吗?” 有声音从远方飘来,伊瑟尔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只能看到五彩斑斓的炫光。 莉莉安伸手在伊瑟尔主教的眼前晃了晃,伊瑟尔一点反应都没有。 考虑到自己跟教会之间的关系,莉莉安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跑路了。 万一伊瑟尔突发疾病死这里了,现场就她一个活人,教会不得把她撕了啊? 莉莉安听着伊瑟尔愈发粗重的喘气声,又听到了他砰砰乱撞的心跳。 想了想伸手去拽伊瑟尔的手臂。 刚碰到他的衣袖,伊瑟尔就像是受惊吓了一样猛然抽回了手。 同时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莉莉安不敢动,就眼睁睁看着伊瑟尔恢复正常。 ……该不会真是恶魔上身了吧! 莉莉安退堂鼓打的砰砰作响。 伊瑟尔站在原地调整呼吸,侧目看向莉莉安后顿了一瞬。 他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颤动,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掐自己掌心。 “你是莉莉安?王室最近找回的那个私生女?” 伊瑟尔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本就空灵的声音反倒显得更有质感了些。 莉莉安扯了扯嘴角,这人说话真难听。 伊瑟尔上下打量莉莉安,在看到她手中拿的文件后主动伸手将文件拿过。 伊瑟尔的动作有些出其不意,莉莉安看着他打开文件不知道要不要把东西抢回来。 “婚姻合法化认证书……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赦免吗?跟我来。” 伊瑟尔熟料地翻看着资料,然后在莉莉安的注视下将文件收走。 莉莉安全程不敢说话,她甚至怀疑面前这个面容姣好的主教还是不是伊瑟尔本人,在她眼里,此时的金发男人更像是被恶魔俯身的魅魔。 莉莉安跟在伊瑟尔身后,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会停下脚步朝伊瑟尔打招呼,而跟在他身后的莉莉安也不得不一遍遍停下来做出教会特有的打招呼礼仪。 ……尽管大家并不在意这位跟在伊瑟尔身后的少女。 又接连招呼了几位看起来地位颇高的主教后,伊瑟尔带着莉莉安来到了教皇的私人书房。 这种地方是可以随便进来的吗? 莉莉安依稀记得自己学到的公主礼仪里有过明确规定,不能随意出入任何教会特有的私人房间。 不过既然是伊瑟尔带头的那莉莉安也不管了。 伊瑟尔拿着文件坐到了教皇的书桌前,从桌下的柜子里翻到了教皇印章。 然后在莉莉安震惊的眼神中朝文件盖了下去。 “好了,这份文件已经盖上了教皇私章。”伊瑟尔一边说着,一边整理文件将纸张又塞回文件夹里,“盖章的意义应该不用我跟你多说了,接下来你要带着这份文件去一趟波罗那教会,上面还未签署的教皇签名将会由那里的神父负责。”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波罗那教会苦修至少一个月。” 莉莉安:? “……谢谢?” 莉莉安接过文件,此时大脑还没有回神。 这个印章有这么好盖的吗? 谈了这么久都没谈下来的文件怎么问都不问就直接搞定了? 不对。 莉莉安猛然清醒过来:“抱歉伊瑟尔主教,我不是想质疑你,只是这份在教皇本人不清楚的情况下盖的章、由其他神父签署的文件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吧。” 伊瑟尔此时就靠在椅子上,金色长发随意披在身上,一双紫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莉莉安。 “这些事情我能处理,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立刻坐上马车前往波罗那教会,毕竟现在出发的话还是能在今天入夜前赶到。” 伊瑟尔明显是在催促莉莉安,屡屡不按套路出牌的伊瑟尔再次把莉莉安刚刚开始运转的大脑给僵住:“是……是吗?” “是的,所以快些赶过去吧,我相信等到了后你会收到一份惊喜的。” 惊喜? 莉莉安觉得惊喜已经在自己的怀里了。 虽然现在满脑子疑惑,但一想到继续问东问西很可能让面前这位主教收回文件,莉莉安决定顺着对方的想法走下去。 反正她来教会只是为了探一探教皇的态度,教皇不在能拿到文件离开已经是她赚大了。 就算后续处理有问题,文件失效,也不过是她多跑了两步路在教会苦修一个月罢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她的一个月时间真的没有任何价值。 虽然已经决定顺着伊瑟尔主教的想法去一趟波罗那教会,但莉莉安还是有些恍惚地离开圣城,坐上了王室的马车。 “你好,去波罗那教会。” “公主?我们不回去吗?”马夫压下帽檐遮住刺目的阳光。 “……不了,我还有事要去波罗那教会。” 真是奇怪的公主。 马夫没在多说什么,只是挥舞马鞭往波罗那教会赶去。 —— 送走了莉莉安,伊瑟尔看着书房门关上后才露出疲惫的神态。 他撸起左臂袖子,从书桌前抽出一只不常用的羽毛笔,在左臂上书写起来。 【病了?】 伊瑟尔停顿稍许,手臂上便传来羽毛笔划过的触感。 这是来自双胞胎弟弟共感而来的触感。 【是。】 伊瑟尔再次书写:【?】 【没事了。】 简洁干练的对话,伊瑟尔清楚,自己这位从小在外长大的弟弟经历过很多常人难以接受的痛苦。 毕竟小时候弟弟每次挨打都会同步共感到他的身上。 同样的,被接回来后的弟弟似乎患上了一些精神类的疾病,经常会毫无征兆的突发心悸幻听幻视等现象。 而这些现象依旧会同步到他的身上。 这些年来伊瑟尔没少为此苦恼,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弟弟那些童年回忆还会在梦中追上他。 他经常会梦到在一个海边小镇里,“自己”被一个长相凶狠的男人按在角落里暴打。 当然同样的,他也会梦到那个时不时给予“自己”帮助的女孩。 莉莉安…… 没想到那个女孩居然就是国王的私生女。 想到这里,伊瑟尔在手臂上写下了一段话。 【给你一个惊喜,天黑前会送到。】 【?】 【你会感谢我的。】 008:曾有一束光 他又犯病了。 中午他在传教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脚发麻,意识到不对劲后他立刻回到自己房间平躺。 几乎是躺下的一瞬间,胸闷心悸和幻听幻觉就涌了上来。 手脚发麻全身紧绷,呼吸困难胸闷心悸。 幻听在耳边响起,墙上桌前甚至床底下似乎都有人在说话。 他试图去听那些声音在说什么,但怎么也听不清。 脑袋里嗡嗡作响,哪怕是闭上眼睛都能看到眼前是模糊的街景。 他好像回到了那个海边小镇。 咸湿的气息环绕在鼻尖,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跑向了那个熟悉的角落。 “菲利克斯!” “这个该死的崽种躲到哪里去了?” “你会在这里吗?还是在这里?” “哈哈,别躲了。” 菲利克斯将自己的身体缩在壁炉侧边,听着外面的声音他张着嘴不敢呼吸。 沉重的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居然能在走路的时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踉跄的步伐带着酒气钻进菲利克斯的鼻尖。 那个男人停在了壁炉前。 如果可以,菲利克斯希望自己能钻进砖缝里。 男人在壁炉上敲敲打打,菲利克斯的心脏也跟着砰砰作响。 “啊……不在这里……”男人的声音拖得很长,最后还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虽然男人没有找到菲利克斯,但他却站在壁炉前没有离开。 片刻后,一段燃着的柴火被扔到壁炉里。 炽热火焰灼烧着菲利克斯的皮肤,但奇怪的是男人只丢进来了一块燃着的木头。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壁炉里响起,男人站在壁炉前哼起不成腔调的小曲。 那声音环绕在菲利克斯耳边,紧接着一块块木柴被扔进壁炉,但奇怪的是所有柴火都是丢在菲利克斯的身边。 他知道了,男人是故意的。 烧着愈发热烈的火焰已经舔上了他的皮肤,菲利克斯猛吸一口气却被烟呛到咳嗽不止。 他爬着冲出壁炉,却在出来的一瞬间被踩住手掌。 “哎呀,原来是在这里啊。” 无力感席卷菲利克斯的全身,他只能不停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菲利克斯咳嗽着吼出声,但迎接他的只有带着破空声的鞭子。 “错哪了?” 菲利克斯的样子激发了男人心底的暴力。 这一鞭狠狠抽在他的背上。 疼痛席卷全身,但唯一让菲利克斯欣喜若狂的是他把他的手抢救出来了。 他站不起身,便在地上爬着冲到了床下。 床很厚重,是实木做的。 他抬不起来的,菲利克斯躲在角落里想,如果只是用鞭子在外面抽,他可以背过身接住。 抽到身前实在是太疼了。 太疼太疼了。 如果用棍子捅进来的话,那他就打滚吧。或者抱住棍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菲利克斯大口喘着气,背上的伤口让他止不住颤栗。 果不其然,鞭子如预期那样甩了进来,床底空间不大,抽在身上虽然会青一道紫一道,但起码不会皮开肉绽。 又是几鞭抽到身上,菲利克斯仿佛适应了这个疼痛。 就这样吧…… 这样抽上几个小时他就会累到去睡觉的。 菲利克斯莫名有些庆幸,至少这种程度的疼痛还在他的承受范围里。 但意外的是男人停下来了。 他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却没再甩鞭子进来了。 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涌起,几乎是下一秒,菲利克斯就感觉天亮了。 他抬起头,却发现这张实木打造的床铺居然被男人抬起来了。 男人脸上的青筋暴起,看着菲利克斯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小兔崽子,真以为你躲得过去?” 咚咚的心跳声在胸膛回响。 手脚冰冷呼吸停滞。 他知道他该跑起来,但手脚却不听使唤。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菲利克斯不知道该怎么躲过这个劫。 每次挨打的时候时间都会过得很慢很慢。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哦噫!马库斯你是不是又在打人了!你再这样我就要叫教会过来了!” 一道清亮嚣张的少女声从房间外响起,时间仿佛再次流转,而菲利克斯也从幻觉中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眼前是教会房间的天花板,他想起床,但四肢却发麻动弹不得。 耳边的幻听还在继续,是那个男人的酒后怒吼。 眼前还在闪过那时的画面。 要停下来…… 菲利克斯艰难抬手,摸到了床侧挂着的匕首。 他一刀刺向自己的手臂,疼痛唤醒了全身上下的知觉。 也同步刺醒了远在王城的伊瑟尔。 伊瑟尔上一秒还在幻觉里出不去,下一秒剧烈的疼痛就将他疼到神志回归。 伊瑟尔睁开眼,面前正站着一位少女。 “伊瑟尔主教?” “你还好吗?” —— 疼痛是很好的清醒剂,菲利克斯慢慢坐起身,幻觉幻听都在慢慢消退。 与此同时他感觉手心被掐痛。 这是伊瑟尔那边传来的触感,应该是报复他刚刚的行为? 菲利克斯没细想,他此刻正坐在床边调整状态。 但没等他回过神,就感觉到手臂上有羽毛笔划过的触感。 ……【你会感谢我的。】 菲利克斯不理解伊瑟尔在说什么。 能有什么惊喜是从王城那边送来的? 总不能是教皇的头颅吧? 那倒确实挺让他惊喜的。 菲利克斯并没有在乎这一个小插曲,但不得不说他还是把这件事儿记在了心里。 从太阳即将落山开始,他便站在教堂外静静等待着。 一直到晚霞洒满墙壁,菲利克斯便看到远处走来了一个人。 晚风把她的裙子吹起,黄色的裙摆加上晚霞的橙光,她就像田野里盛开的向日葵。 少女走到菲利克斯的面前站定,晚霞给她的脸上打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你好我是莉莉安·兰开斯特,伊瑟尔主教让我来这里苦修一月,你就是这里的神父吗?” —— 正如伊瑟尔主教所说,中午出发正好能在天黑前赶到波罗那教会。 莉莉安下车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橙色的晚霞。 她吹着晚风看向晚霞里伫立的教堂。 伊瑟尔让她来这里找这座教堂的神父。 也不知道这里的神父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苦修一个月……她记得修士苦修是有禁食环节的吧? 一个月只吃那么点东西吗,这日子怎么过得比她在海边小城还差…… 莉莉安脑袋里乱乱的,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往教堂走去。 晚霞照在碎石小路上,莉莉安用手遮住天边的光。 教堂门口隐约站着一个人,莉莉安看不清。 但看那衣服的样式,应该就是这样的神父。 奇怪,她不是中午才被安排过来的吗?这里的神父怎么就知道出来接人? 莫非教会有更先进的通信技术? 莉莉安不理解,她慢慢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在看清对方的脸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人的脸……怎么跟伊瑟尔主教一模一样!! 009: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脑袋膨一下炸开了。 不是说那对双胞胎的弟弟被当众摔死了吗! 那这个是谁啊! 莉莉安一瞬间仿佛悟到了什么,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伊瑟尔会把她支到这里了! 这根本就是报复啊报复! 这偏远地方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她就不该相信教会的人啊! 早就该知道这份文件不会这么好拿的! 哥哥!哥哥快来救救你妹妹!再不来你妹妹就要被荒野抛尸了! 莉莉安震惊到说不出话,此时想跑路的心达到顶峰。 与莉莉安相对的是站在对面的神父,不知道为何他也是看着莉莉安默不作声。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教堂外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良久过后,菲利克斯才缓缓开口:“我是这里的神父,你可以叫我菲利克斯。” 哦,真是一个大众化的名字。 没记错的话她小时候曾有一个叫菲利克斯的朋友。 菲利克斯说完后并没有动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莉莉安,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丝期待。 莉莉安读懂了菲利克斯的眼神,但正因为读懂了才疑惑。 他在期待什么? 莉莉安大脑飞速运转,思考了一下将手中的文件递给菲利克斯:“菲利克斯神父,这是王室文件,需要你的签字。” “伊瑟尔主教让我来找你签……教皇的名字。” 菲利克斯接过文件,低垂眼眸翻动着羊皮纸。 莉莉安觉得在这里看文件并不合适,但考虑到这里是客场的情况下还是耐心在这里站着。 菲利克斯应该是个很认真的人,几张文书仔仔细细看了很久,直到莉莉安脚站麻了后才听到他长叹了一口气。 “你要在这里苦修一个月是吧,跟我来。” 声音听起来莫名有些低迷,莉莉安没敢多问,只是跟在他的身后往教堂走去。 每座稍有规模的小镇都会有一个教堂,这座教堂会负责这座小镇的所有宗教活动。 为了让信徒更好的祷告,不管是何种规模的教堂都会附带一个客舍。 可跟在菲利克斯身后的莉莉安看着面前的这条路有些疑惑。 这不像是去客舍的路。 眼看着他们往神父堂的方向走去,莉莉安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抱歉菲利克斯神父,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神父堂。” “……菲利克斯神父,这不是我能去的地方。” “客舍满了,我旁边的助理房还空着。” “我可以去外面跟村民借住,这不是我能去的地方!” “从没听说过王室来客住村民房子的,好了到地方了,接下来一个月你就住这里。” “……” 菲利克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莉莉安一眼,他侧目跟一旁的执事吩咐了什么,执事点点头立刻了神父堂,而菲利克斯则是转身进了隔壁神父专用的起居室。 莉莉安站在房门前说不出一句话。 她好无助…… 教会的人是不是大脑构造有点问题? 不管是伊瑟尔主教还是菲利克斯神父,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让她看不透。 莉莉安并没有进房间,她靠在门板上独自感受深夜带来的无助。 一天。 整整一天。 从早上早起到现在太阳落下,她滴水未沾。 见了一堆不说人话的教会成员,又想到接下来一个月都要禁食苦修,莉莉安就感觉苦水泛上口腔。 命好苦…… 不知在门板上靠了多久,刚刚那位被嘱咐过的执事带着一位修女跑了过来。 “你好莉莉安公主,我是泰莎,专门负责你的生活起居。” 泰莎说着,将背在身上的小包放到了莉莉安房间的隔壁。 “谢谢……但我不需要。”莉莉安有气无力地说道。 泰莎没有理会莉莉安的拒绝,只是从容地回到房间里整理她的临时包袱。 泰莎的到来让这栋神父堂热闹了不少,人气似乎传给了莉莉安一点力量,她思考片刻后起身敲响了泰莎的房门。 “你好……请问现在还有吃的吗?” 像是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么晚的时候要吃的,泰莎停顿了片刻才开口:“有的,不过教堂苦修没有太多过于丰盛的食物。” “没事的。” 有口吃的就够了。 本以为今天只能吃到干硬的面包和白水,莉莉安甚至做好了随便吃点活着就够了的打算。 可泰莎却在莉莉安惊讶的目光中,从教堂食舍里翻出了一只活着的鸭子。 —— 菲利克斯是带着怒气回到房间的。 她为什么完全不记得自己了? 他们曾经的关系不是特别好吗? 是不是在她眼里,他根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菲利克斯冷着脸坐在床边。 他很生气,但理智回笼后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值得在莉莉安的记忆里留下太多深刻的印象。 ……忘记他似乎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 委屈充满整个胸膛,他仿佛听到耳边开始嗡嗡作响。 纯粹是生闷气气的。 他一边清楚的知道莉莉安对他没有印象,但一边又带着期待希望下一秒莉莉安能敲响他的房门,然后欣喜地问他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是的。 只要莉莉安表示了他们曾经见过,展示出了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印象。菲利克斯都会火速冲上去告诉对方他们曾经的故事。 但菲利克斯坐在床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莉莉安的动作。 不过没关系,菲利克斯也没有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或许莉莉安也是在犹豫?她或许正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思考他们之间为什么会有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一想到莉莉安可能就站在一门之隔的位置,菲利克斯莫名挺直了腰杆。 哦好吧。 等下如果莉莉安敲门了他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到底是该冷着脸表示自己的不满还是大度地表示无所谓? 当然莉莉安也有可能不会敲响他的房门,但这个可能性应该不高,毕竟她现在不正是站在自己的门前思考些什么吗? 菲利克斯越想越激昂,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莉莉安不记得自己也很正常,毕竟这件事也有他的错。 他离开那座海边小城太久了,虽然这些年里无数次想要回去看一看,但考虑到那座城市对他来说代表的是数不尽的噩梦,出于对自己心理健康的负责,菲利克斯终究还是没有回去。 他总想着再等等,等状态好一点再回去看看那座城市。 所以这也怪他。 纷乱的思绪充斥在脑海里,菲利克斯时而兴奋时而低落。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外面的莉莉安没有离去他就会不停做出各种各样的假设。 直到—— 他听到莉莉安说她没有吃饭。 直到他听到莉莉安跟修女离去的脚步声。 所以莉莉安根本就不是为了他停留在门口的。 菲利克斯一拳砸在身边的石桌上,钝痛让他大脑清醒了不少。 之前设想的所有画面都在此刻清空。 而在他这一拳下去后,手心里又传来了指甲掐过的刺痛。 手臂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羽毛笔划过的触感:【病了?】 菲利克斯:…… 【没。】 010:一个吻 莉莉安最终还是把修女支走了。 她此时正坐在教堂附近的山林里,面前是一座小小篝火,篝火上正支着一个简陋烤架。 火焰灼烧着烤鸭的表皮发出阵阵肉香。 莉莉安简直就要舒服到吟唱一首了。 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她会混到附近的贵族庄园里打鸭子,打到鸭子后也是像现在这样跑到一个没人的树林里支起篝火,来一顿美味烧鸭。 不过那时候她更多的不是为了吃这一口鸭子,而是更享受那种打猎的快乐。 鸭子烤熟后莉莉安只会浅尝两口最精华的鸭腿,然后将剩下来的所有死肉都丢给那时的玩伴。 在莉莉安看来,鸭子全身上下只有鸭腿那里的肉是嫩滑鲜美的,其余位置的肉都是会塞牙缝的死肉。 只是可惜…… 唉…… 莉莉安想到后面的事情叹了口气。 不想这么多了。 菲利克斯找过来的时候莉莉安正盯着烤鸭发呆。 树林里地面枯枝很多,在菲利克斯的走动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莉莉安猛然抬头,就看到菲利克斯神父从远处走来。 第一反应就是他怎么找过来的? 明明她躲起来偷吃的技术一流,就算在夜晚点了篝火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那菲利克斯神父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反应就是她似乎是过来苦修的。 苦修期间明确不能吃肉,只能吃干巴面包跟水。 这下好了刚过来就被抓到了。 在解释自己并非故意和嘴硬狡辩两个选择中,莉莉安犹豫着选择了打招呼。 但菲利克斯并没有对莉莉安偷吃肉这件事儿做出任何表示,他只是默默来到莉莉安身边坐下,看着篝火一言不发。 莉莉安真要疯了,能不能不要冷暴力她了? 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想法,莉莉安坐在原地默默发呆。 直到烤鸭的外表皮出现疑似碳化的焦黑,菲利克斯才缓缓开口。 “我以为你会记得我。” 这是多么低沉的腔调啊,再配上那双忧郁的紫罗兰眼睛,如果控诉的不是自己,莉莉安一定会站在菲利克斯那边的。 菲利克斯将烤鸭从篝火上拿下,递给莉莉安。 莉莉安接过烤鸭,但手脚却并不知道该怎么放。 “……抱歉,我们见过吗?” 莉莉安不是很敢说出这话,总觉得自己此刻像个渣女一样。 也正如莉莉安预料的那样,在她说完这句后菲利克斯的情绪明显更低落了。 总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做点什么,但饿得头晕眼花的状态让她此时眼里除了烤鸭外什么都看不见。 莉莉安熟练地扯下了鸭腿,只撒了基础香料的鸭腿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美味,但只有一口咬下去后才能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美食。 “你还是这么喜欢吃鸭腿。” ……说实话一个怨鬼坐在旁边有点影响食欲了。 但嘴里有了东西,莉莉安烦躁了一天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瞪大了眼睛看着菲利克斯。 回忆起从下午看到菲利克斯时他的反应,莉莉安直到现在才隐约感觉到一丝丝熟悉感。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涌上心头,莉莉安想了想试探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菲利克斯的眼睛在一瞬间亮了起来,看着突然睁大的眼睛,莉莉安心里那个想法越发强烈。 面前这个人怎么跟以前那个瘦到眼睛超大的童年玩伴那么像? “等等,你……你不会是菲利克斯吧?!就是马库斯家的那个……!” 菲利克斯憋了一晚上的气突然就卸了:“你终于想起我了。” 本想说点什么指责一下面前这个薄情的童年玩伴,没想到莉莉安反倒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震惊。 “我的上帝啊……”莉莉安将嘴里的食物急促咽下,然后说了一句冻结全场的话,“你不是死了吗?”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难听后,莉莉安立刻补充:“我当时发现你不见了,找到你父亲马库斯,他说你死了。” “我问过你的尸体在哪里,但马库斯不说,只是看着我狰狞地笑。” “我甚至还潜入你家里偷出了你的衣服给你立了衣冠冢!” “虽然大家都说你不是马库斯打死的,但我当时总觉得真相就是你被打死了,为了给你报仇我还烧了你们家,后来差点被马库斯在街上抓到打死!” 在莉莉安激昂的讲解下,菲利克斯突然意识到如果是这样的话,莉莉安想不起自己居然是一个如此合理的事情。 “……可是我后来给你送过信!” “什么信?地狱来信吗?” “我还给你寄过衣服!”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有很长一段时间里你的姐姐身上总是会穿着各种款式华丽但不合身的衣服,每次她都会来我面前炫耀!” 随着二人激烈的口角,一些沉淀在时间里的真相被挖了出来。 菲利克斯这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过去竟然就像个小丑一样! 但是没有被莉莉安认出来的委屈还是充斥着他的胸膛。 “……可是我见到你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你!但你却用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在我反复提示后才认出我!” 莉莉安张嘴就要反驳,但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突然就哽住了。 这种话说出去……会在死后下地狱的吧? 总不能跟面前这个人说,你小时候实在太瘦了,脸上还时不时会有被打出来的浮肿,跟现在这个容貌优越到像魅魔一样的人完全两模两样吧。 也正是因为哽了这一下,莉莉安才看清菲利克斯的脸上似乎带着肉眼可见的……委屈?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更亲密一些。” “我以为至少我在你心里会有些不同。” 菲利克斯说着,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菲利克斯知道,他这是因为据理力争导致的气血上涌。 但在莉莉安的眼里,这一抹霞红似乎有了不同的意味。 吃饱喝足,理智的大脑占领高地。 莉莉安意识到面前的神父似乎……对她有着不可言说的感情。 再顺着往上推移,伊瑟尔主教的不说人话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一定是这个哥哥知道了弟弟的心思,于是利用教皇签字将自己调到了这里! 那她该怎么做? 她是否要为了那个签名做出一些行动?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需要考虑的事情,在想清楚这一切的瞬间,莉莉安就下定了决心。 她轻巧转身,在菲利克斯疑惑的目光中,身体向前,跪在了菲利克斯的衣服上。 同时伸手轻轻拽住菲利克斯的衣领,仰头亲上了这张因为喋喋不休而泛着水光的唇。 011:她爱我 虽然莉莉安现在还只是一个女孩,但从小奔跑在混乱地带的她曾亲眼目睹许多……夫妻之间的床上事。 她学着自己曾见过的画面贴上了菲利克斯的唇。 菲利克斯的唇很软,跟莉莉安想到的完全不同。 她本以为像菲利克斯这种嘴硬话多的人,嘴唇就应该跟他本人一样。 至少触感应该像干巴面包,而不是现在品到的……水润。 两个人的呼吸互相交融,将此时的气氛拉扯到一个非常暧昧的程度。 菲利克斯僵住了。 莉莉安想了想,轻微地左右晃头。 她记得,她见过的夫妻就是这样接吻的。 两个人应该一左一右互相摩挲着对方的唇,但菲利克斯没有动,莉莉安就自己轻摆脑袋。 这一蹭似乎蹭醒了菲利克斯,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身体后仰试图逃离。 但莉莉安并不允许菲利克斯逃避。 她揪着菲利克斯衣领的手向上探,本想搂住他的脖子将人拉回。 但因为莉莉安的前进和菲利克斯后退的动作,两个人重心不稳。 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莉莉安已经将菲利克斯按在了地上。 莉莉安的手肘撑在菲利克斯的头上一片土地,她的上半身几乎是整个趴在了菲利克斯的身上。 柔软的胸部压在菲利克斯胸前,他几乎是本能的想发出似甜蜜似痛苦的呻吟。 但莉莉安此时还紧紧贴着菲利克斯的唇,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菲利克斯没办法了,他伸手想把莉莉安推开,可最后却只是将莉莉安撑着帮她坐了起来。 在二人分开的一瞬间,菲利克斯才松了口气,粗重的呼吸从他口中呼出。 这场草率的亲吻确实让莉莉安的脸色红了起来。 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莉莉安其实并不能回忆到更多细节。 她坐着看向依旧躺在地上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此时面色通红,大口喘着粗气,嗓子似乎沙哑了很多,那带着磁性的呼吸声不知道为什么,让莉莉安的面色更加通红。 缓过气后,菲利克斯并没有起身。 他躺在地上扭过头只给莉莉安留下一个侧脸,一手搭在胸前,另一手挡在腿中间。 很显然此时有人已经丢盔卸甲起了反应,但莉莉安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她此时只是在想。 亲完了,是不是今晚就要上床? 那明天能拿到签名吗? 还是说她要在这里待满一个月。 那这一个月里会发生什么? 莉莉安的脑海里再次闪过曾见过的夫妻床事,如果是他们两个的话…… 菲利克斯妖冶的面容加上赤裸的身躯…… 然后自己会躺在他的怀里…… 嗯…… 直到此刻,莉莉安才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样,她也不好意思地扭头看向别的方向。 莉莉安打定主意不做动静,于是两个人僵持了很久后,菲利克斯才缓缓从地上坐起来。 他看着满面通红扭头不肯看自己的莉莉安沙哑开口:“莉莉安……” 莉莉安轻哼了一声。 “你……爱我吗。”菲利克斯说的是疑问句,但答案已经在他的心里定下。 莉莉安…… 她其实并不能理解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词语。 像那些夫妻一样算爱吗? 如果说爱是思念是依赖,那莉莉安确实对这位童年好友有过思念与依赖。 毕竟她只是一个柔弱女孩,在好友疑似被打死后撑着一口气都要去偷衣服去烧房子,莉莉安承认菲利克斯对她来说确实很不一般。 但她觉得她可能更爱哥哥。 毕竟她可是哥哥一手带大的,以前在海边小城的时候,她想要什么哥哥都会想办法给她带回来。 论想念跟依赖,很显然她会更爱哥哥。 可这种话很显然并不是能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说出来的。 从情感上来说,说出这种话会让自己的童年好友伤心。 从理性上来讲,哪怕是为了那个教皇签名她也要说出爱他。 于是莉莉安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我爱你啊。” 在得到了莉莉安的肯定回答,菲利克斯一下午上蹿下跳的心终于落地。 莉莉安只是一眨眼,就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菲利克斯双臂环绕着莉莉安的腰肢,毛茸茸的脑袋则是搭在了莉莉安的锁骨上。 她只要低头就能看到菲利克斯轻颤的睫毛。 莉莉安并不知道这个情况下该做什么,便任由菲利克斯抱着她。 菲利克斯只这样抱了一会儿莉莉安便把人松开。 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起身,还顺带拉了一把莉莉安。 “天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太阳彻底落下,莉莉安没带灯出门,便跟在菲利克斯身后走回教堂。 在路上莉莉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模仿曾经见过的夫妻那样调情吗? 那还是算了吧,莉莉安真的说不出口。 至于菲利克斯也是沉默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回到神父堂,修女正站在莉莉安的门前:“公主,水已经放好了。” 莉莉安点头,总觉得该跟菲利克斯说些什么,但一转头却看到他沉默着回房间了。 算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回到房间泡了一个热水澡,莉莉安就舒舒服服躺下了。 而与她一墙之隔的菲利克斯却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平静。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袋里乱乱的。 菲利克斯并不是一个期待未来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状态就是能活一天是一天,就算突然死掉了也无所谓。 但是在今天。 他从一个对自己来说意义非凡的人口中听到了我爱你的话语。 菲利克斯知道这个童年好友的说话技巧和处事方式,对她来说她绝不会为不喜欢的事情勉强自己。 再想到今天晚上莉莉安说的话和做的事…… 菲利克斯木着脸将头埋在被子里。 她一定爱惨了自己。 不然她为什么敢偷进马库斯的房子给自己立衣冠冢? 不然她为什么敢为了报仇烧了马库斯的房子? 不然她为什么在见到我的第一时间献吻? 不然她为什么会说出我爱你的话? 莉莉安的主动让菲利克斯开始内视自己的情感。 他不得不承认莉莉安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但他对莉莉安又是什么样的情感呢? 他…… 他应该是…… 菲利克斯又一翻身,身下的床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其实对莉莉安只是一种哥哥看待妹妹的感情! 就像布莱斯对待莉莉安一样,他最开始看待莉莉安也不过是在看待妹妹! 非要说的话也带上了一丝丝对待救命恩人的感恩。 他其实才没有对莉莉安产生过这种恋人之间的感情! 如果菲利克斯此时能照镜子的话,他一定能看到自己在想到这点时通红的面容。 不过教堂没有镜子,他也不可能看到自己的样子。 菲利克斯不觉得心虚,他真的认为自己的内心就是这样的。 【惊喜收到了吗?】 等待了一天没有等到弟弟消息的伊瑟尔,终于还是在睡前找到了菲利克斯。 【你怎么知道她?】 【你别忘了我们共感,我做梦梦到的,我以为你会喜欢她。】 【才没有!】 【真的?】 【真的没有!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菲利克斯脸色燥红。 【?行。】 伊瑟尔说完就没回消息了,菲利克斯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继续刚刚没思考完的事情。 他坚信,他一直以来对莉莉安只不过是朋友之情罢了。 但…… 但她深爱着自己。 一想到这个事情,菲利克斯就感觉浑身燥热。 他…… 他要负责! 对自己未来一直浑浑噩噩的菲利克斯突然就想做些什么。 莉莉安以前在海边小城就是镇上最幸福的姑娘,布莱斯对她的宠溺无人不知。 既然如此他也绝对不能拖了布莱斯的后腿,他也要像一个男人一样为莉莉安做点什么。 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布莱斯那个家伙,莉莉安跟自己在一起也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012:告解 在菲利克斯辗转反侧思索自己要如何规划未来的时候。 远在天边的伊瑟尔发出了阵阵冷哼。 妹妹? 他可不需要一个妹妹。 很显然菲利克斯也不需要妹妹。 仅仅做梦梦到的那几次就足够伊瑟尔了解到菲利克斯的内心。 但既然他那个蠢弟弟认不清自己内心,伊瑟尔也懒得再做提醒。 反正菲利克斯的情绪不会反馈到他的身上,就算那家伙未来因为失恋痛哭流涕也不会影响到他分毫。 想通这点的伊瑟尔干脆将这件事儿抛到脑后。 这对兄弟的对话跟想法莉莉安完全不知道。 她此时还在揣测菲利克斯的想法。 虽然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但莉莉安相信自己的判断,菲利克斯对她绝对有那方面的期待。 但今天菲利克斯什么都没有做的态度又让莉莉安有些疑惑。 她明明已经主动出击了,菲利克斯也明明动心了。 为什么没有顺理成章的继续下去? 难道是判断错了? 不不不,只有这点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难道菲利克斯是那种喜欢女性主动的类型吗? 依稀记得之前在小树林里见过这种组合。 可是让她来主动吗…… 莉莉安想到这里翻身面壁,同时捂着脸。 天呐……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男人上床! 从小的时候布莱斯就告诉她,如果莉莉安不愿意,那她永远可以留在家里当一个快乐的孩子。 也因为这个原因莉莉安从没想过这种事情。 在她看来夫妻之间的床笫之事完全没有哥哥从东方带来的东西有意思。 可今天她不得不想办法去做那个……更主动的一方! 上帝啊…… 怎么能让她这样一个腼腆的小女孩去思考这种事情呢。 于是此刻的莉莉安跟菲利克斯惊人的相似,两个人同时在这寂静的夜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自那一个吻后,菲利克斯开始躲着莉莉安。 每次看到莉莉安围着他试图搭话的时候,菲利克斯都会升起甜蜜的烦恼。 是的是的,被莉莉安这样优秀的女性喜欢着是他的荣幸。 但作为一个男人,菲利克斯更希望在准备充分后再跟莉莉安进入更深一层的关系。 比如拥有更多的财富跟更高的地位。 此时陷入甜蜜中的菲利克斯完全忘了莉莉安来这里是为了一份文件。 而这份被菲利克斯抛在脑后的文件才是莉莉安真正关心的东西。 在接连堵了菲利克斯一周都没有一点进展后,莉莉安终于急了。 去他的腼腆女孩,再不主动出击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拿到签名? 万一她犹豫一个月,一个月后菲利克斯不给签字怎么办? 虽然说菲利克斯喜欢自己,依照过往的印象这个大男孩很有可能在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签字,但莉莉安不太相信这种位高权重的男人。 她小时候见过太多高位男人了,这些男人都是嘴上说着“宝贝你跟我在一起我太幸福了,我一定要给你公主般的待遇”,但实际上一毛不拔。 像这样骗人的嘴她见过太多了,贫民窟里有许多容貌尚佳的女性,很大一部分都被贵族啊神职人员这么骗过。 床上的时候会说“我会带你离开这个贫穷的地方”,等下了床后男人早就跑了个没影。 鉴于这样的例子看得太多了,莉莉安决定主动出击,先把文件签了再说。 带着这样的想法,莉莉安盯上了周六晚上的告解时间。 告解是信徒向神父告知自己罪过,希望获得天主宽恕的一个行为。 波罗那教会的固定告解时间是周六晚上,让莉莉安诧异的是,菲利克斯居然会为了安抚信徒选择延长了告解的时间,当其他神职人员都休息后,他还会留下倾听信徒的声音。 这个家伙不是从小就跟自己一起骂天主的吗?! 该不会真的皈依了吧? 不过管他的呢,就算皈依了她也要把人拽出来。 于是在最后一个信徒离开时,整个教堂前厅已经没有了任何人。 在菲利克斯准备起身离开时,莉莉安默默打开了告解室的房门。 “神父,我有罪。” 当莉莉安的声音响起时,准备起身离开的菲利克斯立刻僵住了身体。 莉莉安……到底在做什么? 从小跟莉莉安一起长大的菲利克斯非常清楚莉莉安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们以前经常会去偷教堂的菜,一边偷一边骂那些阻拦他们偷菜的神职人员,他们对上帝的信赖程度可以说几乎没有!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在此刻坐在了告解室里? 菲利克斯还没搞清情况,莉莉安的声音就缓缓传来。 “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他是一个神职人员,我已经向他表达了我的感情,但他拒绝了我。” “神父,我该怎么做?我要放弃吗?” 莉莉安侧靠在告解室的栅栏上,紧紧抓着栅栏上的网格。 菲利克斯透过格栅看到的就是莉莉安忧郁的侧脸。 “……不莉莉安,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完全没必要在这里告解的。” “为什么不呢?”莉莉安低低着发声,被刻意压下的声音带上了成熟女性才有的磁性,这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让菲利克斯心脏漏跳了一瞬,“我爱他,但他拒绝了我,他可是一个神职人员啊,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像是真的在忏悔一样,莉莉安仰起头看向格栅对面已经傻眼的菲利克斯:“我不该爱上他的,神父我有罪,请惩罚我吧。” 此刻的莉莉安就像一颗诱人的苹果,菲利克斯喉结滚动,他此时的大脑里已经完全清空,只剩下那句发自内心的呐喊。 “不行!你……你该爱我的!我并没有拒绝你!我只是……只是想变得更好后再跟你走向更深一层的关系!” “可是神父啊,我不在乎这些。”莉莉安轻声呢喃着,那声音就像是情人在耳边低语,“我只是爱着这样的一个人,当我爱上他后,我不在乎他的一切,只希望能跟他永远在一起。” “可是我爱的人却一遍遍视我为无物,我该怎么做呢神父?” 听惯了那些男人的油嘴滑舌,莉莉安也确实学会了这一门只在床上用到的技巧。 而这一招也确实有用,菲利克斯那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他冲出告解室,来到莉莉安隔间的门前硬生生将挂着门锁的门扯开了。 在门开的一瞬间,菲利克斯结结实实地看到了莉莉安嘴角挂着一抹诡计得逞的笑。 尽管理智清空,但菲利克斯还是在第一时间明白了莉莉安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但那又如何! 像莉莉安这样完美的人愿意使用诡计勾引他已经是他的荣幸了,有点小心机又如何?他简直要爱死莉莉安的小性子了! 菲利克斯发誓,他对莉莉安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纯洁的,但仅仅是一个星期的时间,莉莉安就将他的心完完全全掠夺走了! 013:苹果 菲利克斯冲到告解室里,将莉莉安抱在怀中:“我爱你,莉莉安我很爱你。你怎么能说出那样让人心碎的话去贬低自己呢?” 莉莉安将手插在菲利克斯的发丝间轻轻揉搓。 她现在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菲利克斯的模样。 真是难以想象啊,小时候长得奇形怪状的人长大后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莉莉安仰头冲着菲利克斯的下颌处轻吐热气,当热气接触到菲利克斯的一瞬间,莉莉安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猛然一颤。 “你不该这么做的。”菲利克斯声音沙哑,“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间。” “可是爱情就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存在,难道你要跟我说现在不是一个好的心动时间,让我不要心动吗?”莉莉安的声音在狭小的告解室里共振,带着菲利克斯的心一起颤抖了起来。 “你说得对,这是我的问题,如果我能早一些为自己做打算也不会这样让你为难。” “你怎么会有错呢,一切的问题都来源于我。我只是有些自责,现在的我给不了你更好的生活,这样的我实在配不上你。” 菲利克斯说着又紧了紧抱着莉莉安的动作。 莉莉安有些神游,但还是开口安抚:“不要这么想,我认为我们之间有爱就够了。” 她确实在学着以往见过的男人一样说话,但一般来说那些男人只用说两句甜言蜜语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可菲利克斯现在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进入下一步的意思,这样的情话莉莉安有点编不下去了。 “莉莉安,我要向你坦白。其实从始至终我对你都只有兄妹情。” “当然,在你无数次拯救我于地狱中的时候,我……也会对你有视若神明的情感。” “你知道吗,从……” 菲利克斯在吐露心声时明显是有些羞涩的,他不好意思让莉莉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于是轻柔且有力地扣住莉莉安的脑袋,不让她抬头去看他的样子。 一开始莉莉安还会心不在焉地附和两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莉莉安才发现菲利克斯他现在的行为居然有些像是在跟她告解?! 开什么玩笑,难道她要在做了菲利克斯的爱人的同时还要成为倾听他内心的天主吗? 不想在做好了心理准备后却一整个晚上都无事可做,莉莉安一口咬在了菲利克斯的脖侧:“这里太小了,我有些不舒服。” “我想我们可以换一个位置,比如大厅的那个讲台上如何?” 一阵天旋地转后,莉莉安被菲利克斯公主抱在怀里。 直到此刻莉莉安才能得空看到菲利克斯一直隐藏着的脸。 “你脸红了。”莉莉安有些感慨。 果然她对菲利克斯使用女上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不然等菲利克斯主动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去了。 莉莉安被抱到讲台上,教堂前厅是负责接待信徒的地方,神职人员经常会在这里开启祷告讲解神学。 而这样一个在信徒眼里神圣无比的地方现在却被莉莉安坐在了身下。 讲台的高度很高,莉莉安坐上去的高度正好可以将菲利克斯的脑袋抱在怀里。 为防止菲利克斯继续那些没完没了的话题,莉莉安干脆伸手托起菲利克斯的脑袋。 一个火热的吻印在菲利克斯的额头上:“我已经在这里了,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菲利克斯喉结滚动。 尽管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但此时此景,菲利克斯真的把持不住了。 见菲利克斯没有继续躲避,莉莉安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菲利克斯抬头,就看到莉莉安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笑起来弯弯的狭长眼睛。 那个吻过后,莉莉安的手指顺着菲利克斯的脸颊一路下滑,直到勾住他的领口,然后在菲利克斯已经沉溺的眼神中猛然回勾,将菲利克斯拉至身前。 公主裙是莉莉安特地挑选的,在她拉着菲利克斯靠近的时候裙摆侧边的蝴蝶结全部散开。 莉莉安小腿夹着菲利克斯的腰肢,带着他的身体靠前,然后只是轻轻一拽就将菲利克斯拉到眼前。 莉莉安的吻落在他的脸颊、眼角,最后又喷洒着热浪轻咬了一口菲利克斯的耳垂。 在莉莉安接触到耳垂的一瞬间,菲利克斯挣扎着想躲开,却并没有挣脱莉莉安的束缚。 莉莉安不可能让他跑掉,她已经做好了今夜拿下菲利克斯的准备。 激烈的喘息声从菲利克斯喉中挤出,被心爱的女人这般挑逗,倘若继续撤退那也太不是男人了! 更何况菲利克斯的敏感点还在莉莉安的嘴中咬着,他如果不做点什么躲开的话,一定会成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快男的! 菲利克斯呜咽低吼着扭头躲开了莉莉安的攻势,随即主动吻上了莉莉安的唇。 他的攻势热烈非凡,带着一丝丝报复的意味,菲利克斯张嘴轻咬了莉莉安的上唇。 莉莉安被这轻微的刺痛惊到,张口轻呼却被菲利克斯抓住机会,带着侵略意味的舌头搅进莉莉安的口腔。 这跟莉莉安设想的完全不同! 她确实偷看到过很多床上事,但她其实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 所以原来亲吻是需要张开嘴的吗?! 身体被外人侵入,尽管这只是口腔,但对莉莉安来说还是过于刺激。 强而有力的舌头在莉莉安的口腔里疯狂挑逗,莉莉安只觉得这不像是在亲吻,而是菲利克斯在舔舐着她的全身!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口腔传遍全身,莉莉安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掉了。 更让莉莉安难以支撑的是她无法呼吸,菲利克斯的亲吻太过热烈,莉莉安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求饶声从喉咙里挤出,但很显然这些不成字句的呻吟并不能让菲利克斯理解到莉莉安的意思。 于是莉莉安伸手摸到了菲利克斯的脖颈处。 菲利克斯是仰头索吻的姿态,脆弱的脖颈就在莉莉安的手下毫无遮掩。 对于下手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才行莉莉安也不清楚,但在轻轻掐住菲利克斯的脖子却没有效果后,莉莉安还是选择毫不留情卡住菲利克斯的脖子强行把人推开。 推开菲利克斯后莉莉安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因为身体都酥软了下来,莉莉安又把掐着菲利克斯的手收回来撑在讲台上。 可几乎是莉莉安松手的一瞬间,菲利克斯就急切地凑了上来。 嘴唇几乎要被菲利克斯咬破,呼吸被其他人干扰的状态更是让莉莉安落泪。 她的眼泪划过脸颊落在唇齿之间。 在尝到这抹咸味后菲利克斯才猛然惊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莉莉安泫然落泪的样子。 菲利克斯立刻撑住莉莉安瘫软的身体,伸手捏在莉莉安嘴的两边。 “调整呼吸!” “用鼻子亲爱的。” 014:渎神 太过刺激的冲击让莉莉安瘫软了身体。 如果不是菲利克斯撑着,她这会儿已经滑到地上了。 在菲利克斯的引导下,莉莉安逐渐找到了呼吸的方式。 可刚调整好状态,那热烈的亲吻又缠上了莉莉安的唇。 就像是在惩罚她的勾引一样,在莉莉安调整好呼吸后菲利克斯就会准时堵住她的嘴。 刚刚找到的节奏又在一瞬间打乱,而每当莉莉安急着要掐菲利克斯脖子时,菲利克斯又会准时离开引导莉莉安如何呼吸。 这实在是太折磨了! 反反复复不知道几个来回后,莉莉安才学会如何在亲吻中保证自己的呼吸不被截断。 而在发现这点后菲利克斯则是欣喜地捧着莉莉安的脸,一口口小酌在她的脸上:“你太棒了。” 莉莉安瘫软在菲利克斯的怀里,身体已经滑下了讲台,几乎是用腰靠在讲台上的。 一条腿为了支撑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卡在了菲利克斯的双腿间。 而在菲利克斯的神父服下,一根火热的硬物正顶在莉莉安的大腿上。 而她穿的衣服,在刚刚激烈的热吻中就已经散开。 剧烈的呼吸下,衣服的存在根本就是阻碍莉莉安呼吸。 她大口喘着气,一手扒拉将上衣褪去。 柔软的乳房在跳出衣服后晃了菲利克斯的眼睛。 他干脆双手环抱起莉莉安的身体,将头深深埋在两团之间。 在菲利克斯埋入后,莉莉安心底竟然升起了诡异的怜爱。 就仿佛如果这时候菲利克斯把她当做神父告解的话,她真的会深深怜爱然后像个母亲一样去安抚他! 这一想法刚冒出来,莉莉安就感觉到刺痛从胸前传来。 她吃痛低头,就看到菲利克斯在轻咬她的皮肤。 菲利克斯的眼神痴迷,像是在品尝圣物一样小心翼翼的同时又带着侵略的意味。 莉莉安升起一丝羞涩,干脆抬起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这么一抬头,她就看到教堂穹顶上那副极其繁复的圣母怜子像。 圣母哀愁的模样仿佛在跟莉莉安对视,只这一眼就让莉莉安忍不住全身颤栗起来。 刚刚才对怀中的菲利克斯升起如母亲一样的情感,结果现在就看到了象征着圣洁的圣母像。 更过分的是她跟她怀中的菲利克斯并非那么圣洁。 直到此刻,莉莉安才意识到在教堂这样的地方做这种事情有多亵渎神明。 莉莉安低头躲避圣母的目光,却看到虽然衣衫凌乱但至少衣服全都穿在身上的菲利克斯。 这座教堂的神父此时正在她的怀中…… 莉莉安伸腿缠住菲利克斯的衣服,跟手上的动作一起将菲利克斯的衣服往下扯。 莉莉安的姿势并不方便,折腾了两下也没有将菲利克斯的衣服脱下。 于是她便干脆用腿抵在菲利克斯的胯下威胁,同时低头凑到他的耳边轻声低吟:“衣服脱下来,你不能让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赤裸着。” 菲利克斯泄欲一样狠狠在莉莉安的乳房上咬了一口。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莉莉安,然后在她的注视下一件件脱掉了身上的神父服。 精壮的身体展露在莉莉安的面前,更吸引她注意的是菲利克斯胯下昂扬的粉嫩性器。 明明已经无法忍耐了,但菲利克斯依旧控制着自己的动作。 他一边揉搓着莉莉安的乳房,一边细心褪下莉莉安的衣裙。 衣衫一件件落下,独属于莉莉安的胴体在菲利克斯的眼前展现。 他将莉莉安再次抱到讲台上,扶着莉莉安的一条腿落在他的肩膀上,而另一条腿则是自然垂落。 岔开的双腿向菲利克斯展示了腿间的秘密之地。 因为热吻导致的情热让粉嫩的阴唇泛着水光,菲利克斯不再犹豫,立刻冲上去吮吸。 私处被菲利克斯轻啃,莉莉安只觉得有一道道电流穿过全身,几乎让她无法正常坐在讲台上。 她大口喘气,却也不愿意就这么放过菲利克斯。 于是一脚踩在他的性器上。 菲利克斯的性器很有弹性,但这躲不过莉莉安的蓄意攻击。 她灵巧地用脚心摩擦性器顶端,菲利克斯在莉莉安的动作下控制不住掐住了莉莉安的腿根。 能感觉到菲利克斯的拒绝,但莉莉安拒绝回应他的期待。 感受到莉莉安的调皮,菲利克斯干脆也不放过莉莉安。 他停止轻吮的动作,伸出舌头拨开阴唇,毫不留情地刺入。 灵巧有力的舌头在阴道里探索,感受到阴道内被外物摩挲的触感,莉莉安终于发出了一声无法控制的呻吟。 “等等,这里太刺激了。”莉莉安脚趾紧绷,控制不住仰头躲避。 但很显然,莉莉安的求饶起不到任何作用,它只会变成菲利克斯的兴奋剂,让他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 啧啧水声从胯下传来,莉莉安伸手抓住菲利克斯的头发,但也许是没有力气,莉莉安怎么都扯不开他。 为了向更深处进攻,菲利克斯带着像是要把莉莉安吞吃入腹的架势一遍遍顶着莉莉安的私处,他高挺的鼻梁也在一次次的进攻里不停摩挲着莉莉安的阴蒂。 体内被人疯狂搅动,莉莉安的私处控制不住地痉挛。 紧致的程度让菲利克斯发出阵阵喟叹。 而更让菲利克斯着迷的,是他的舌头舔过私处一处凸起后莉莉安所表现出的失控模样。 菲利克斯明白,那一定就是莉莉安的敏感点,带着搅动天地的架势,菲利克斯对着那处疯狂舔舐。 莉莉安控制不住地颤抖。 热流向下腹流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停下来好吗求求你了!” 莉莉安声音颤抖着求饶。 但这样娇软的请求只会被菲利克斯视为羞涩的邀请。 “呃嗯——别——求求你了!” “让我缓一下好吗!求……求求了!” “嗯——呃——” 神志似乎完全脱离了大脑,莉莉安在这一瞬间恢复了一点力量,她猛然推动着菲利克斯的脑袋,但很显然菲利克斯并不想放过莉莉安。 于是在莉莉安感受到私处传来一阵席卷全身的悸动后,她再也控制不住从私处涌出了大量爱液。 像冲破阀门一样的快感席卷了莉莉安全身,她无力瘫在讲台上,只有下体在向外涌出阵阵蜜液。 菲利克斯的动作更加粗鲁,在尝到那一抹咸甜的蜜液后,他狠狠箍住了莉莉安的大腿,将蜜液尽数咽下。 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混杂着莉莉安克制的喘息声在教堂回荡。 菲利克斯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带着餍足的神态。 015:爱抚 他起身扶起莉莉安瘫软的身体,在莉莉安失神的目光里,菲利克斯伸舌舔舐了唇边的残留液体。 这一动作让莉莉安的身体再次紧绷。 这实在是太…… 莉莉安的身体实在是太软了,像水一样,无论菲利克斯怎么撑都撑不起来。 于是他干脆用二人脱下的衣服在地上铺出一张床,将莉莉安放在上面。 得到满足的莉莉安瘫软着没有任何动作,迷离的眼神显示着她还没有回神的状态。 而性器依旧挺立的菲利克斯却正精神。 他跨坐在莉莉安身上,俯身想吻在莉莉安嫣红的唇上。 但一直神游感受着体内流窜的快感的莉莉安却突然清醒。 她撑起一只手将菲利克斯撑开。 莉莉安躲避亲吻的意图太明显,让菲利克斯忍不住发出阵阵低笑。 “我都不嫌弃你还嫌弃自己了?” 莉莉安没有回话,只是扭头拒绝回答。 莉莉安已经被那剧烈的快感席卷全身,但菲利克斯却一直没能满足。 当然,在吞咽莉莉安蜜液的时候菲利克斯心理上的快感简直要将他的大脑搅乱,可事实却是他的性器从头到尾都没有感受到它应该有的安抚。 菲利克斯也想唤醒莉莉安,让她为自己负责。 但看着莉莉安餍足失神的模样,菲利克斯觉得还是自己动手更可靠一些。 他一手撑在莉莉安的身侧,一手轻抚莉莉安糜乱的私处。 私处被蜜液流过,顺滑到不可思议。 菲利克斯只是伸手抚摸入口,可刚刚进入一个指节他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吸力。 紧致的包裹感和极致的顺滑让菲利克斯毫不费力地进入了一根手指。 但跟硕大的性器比起来,一根手指实在是太细了。 于是他用那根手指在莉莉安的体内粗暴地搅动,爱液之间黏腻的水声从私处传出。 远比舌头更加刺激的搅动让失神的莉莉安清醒了过来。 她伸手想阻拦,但被菲利克斯一手钳住。 当另一只手伸出来想阻碍的时候,菲利克斯干脆一手钳住莉莉安的双手,然后固定在她的头上。 像是在惩罚莉莉安,菲利克斯搅动的动作更加凶猛了。 时不时刮在敏感处的动作让莉莉安忍不住反仰腰身。 剧烈的快感一阵阵传来,莉莉安的大脑一片浆糊,连第二根、第三根手指是什么时候进去的都不知道。 事实上菲利克斯手指进入的非常顺畅,他满头汗珠,金色的短发粘在额头上,紫色的眼睛似乎更加幽深了。 “莉莉安……我亲爱的。” “你知道吗,你的这里非常欢迎我,它就像有呼吸一样一阵阵吮吸我的手指。” 羞愤的话语让莉莉安扭头不肯听。 但这浇不灭菲利克斯的欲火。 三根手指在阴道里非常顺畅地滑动,于是菲利克斯将第四根手指也顺了进去。 直到第四根手指进入后,莉莉安才感觉到阵阵刺痛。 “呼……太涨了……” 莉莉安是想拒绝了,她已经承受不住更多的刺激了。 但这样的话反倒让菲利克斯更加兴奋。 “亲爱的,我的性器要比这四根手指大多了。” “但没关系的,你的里面非常顺滑。” 莉莉安很难想象比四根手指更大的物体该怎么进入自己的身体,她低头看下去,却在看到菲利克斯昂扬的性器后呆住了。 ……确实很大! 目测跟她的手臂一样粗! 而且它不仅粗还长,完全就不是手指能比的程度! 莉莉安感觉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被这样的东西刺进体内一定会裂开的吧! 但双手被菲利克斯箍地严实,莉莉安挣脱不开。 于是她干脆发出了自认为的怒吼声:“菲利克斯!你可是神父!” “这里是你的教堂!你在这里见过多少信徒你忘了吗?” “前面就是天主神像!你要在天主的面前做这种事情吗?” 带着喘息的娇嗔非但没有唤醒菲利克斯的神职素养,反倒激活了他心底的兽欲。 菲利克斯压制着喘气声:“莉莉安你知道吗,为了你天主又算什么?” 他说着,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 就像是忍耐了很久一样,他将手指退出,用性器顶在莉莉安的腿间。 菲利克斯俯下身,将肩膀凑到莉莉安的嘴前:“疼的话就咬我吧。” 说完便没有给莉莉安一点反应的时间,猛得一挺身刺入了莉莉安的身体。 巨大的性器迅速撑开阴道。 丰盈的爱液让阴道过于顺滑,以至于哪怕是菲利克斯巨大的性器也可以顺滑进入到最深处。 被撑开的一瞬间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快感,但紧接而来的是撑开的疼痛。 莉莉安毫不客气咬在菲利克斯的肩上。 刺痛从肩膀上传来,反倒刺激了菲利克斯。 莉莉安能感觉到深埋在她体内的性器像是颤抖一样在一瞬间更硬了。 “痛啊——” 莉莉安的眼泪滑下,菲利克斯掐住莉莉安的腰肢,另一只本来固定着莉莉安双手的手也退回莉莉安的腰间。 被掐腰的莉莉安已经丧失了抵抗的能力,她只是哭着在菲利克斯的后背划出一道道伤痕。 菲利克斯感受着极致的紧致,掐着莉莉安的腰将性器深深嵌入她的体内。 他没有动,而是固定在最里面让莉莉安学着适应。 但这样做似乎并没有效果,阴道像是抽搐一样疯狂吮吸,菲利克斯满头大汗压制着喷发的欲望。 “莉莉安,放轻松。” 菲利克斯低沉的声音试图安抚莉莉安。 但对于莉莉安来说这一切实在是太太太太过分了! 最开始的刺痛已经消失,但身体私处被撑开的快感让她控制不住地痉挛着。 “我不行了,菲利克斯你放过我吧。” 莉莉安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 菲利克斯却只是无奈地压制着性器不想让这灭顶的快乐早早结束。 两人鸡同鸭讲地互相安抚或求饶着,但一点用都没有。 菲利克斯已经忍无可忍,他干脆心一横挺起腰身开始抽动。 “呃——” 断断续续的呜咽从莉莉安口中溢出,酥酥麻麻的快感顺着下身的一根筋传遍全身。 没了最开始的刺痛,莉莉安现在发出的声音对菲利克斯来说无疑就是催情良药。 精神上与肉体上的双重刺激让菲利克斯甜蜜地痛苦着。 这对他来说难道就不是刺激吗? 他缓缓抽插着性器,让这灭顶的快感坚持的更久更久些。 016:深埋 菲利克斯的适应能力无疑是很强的,随着缓缓的抽插,他逐渐学会了压制自己的欲望,然后给出更为强劲的攻势。 他不知道什么是技巧,毕竟他也只不过是第一次尝试性事的新人。 但在看着身下的莉莉安表情后,菲利克斯很自然就领悟到了该如何送自己的爱人登上性欲的顶峰。 莉莉安简直要疯了! 真正的性事跟之前的舌头手指完全不同。 舌头手指更加灵活一些,会盯着她的敏感点精准抚摸。 过于精准的爱抚带给莉莉安的是快速而窒息的灭顶快感。 这样的攻势会让她在一瞬间决堤溃败。 真正的性事缺少了这一丝精准,但粗壮的性器在体内进进出出带给莉莉安的又是完全不同风格的情欲。 被别人用性器进入身体侵犯,就好像整个人被完完全全看透了一样。 那种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彻彻底底向别人敞开的诡异快感,让莉莉安无法控制地缩紧私密处。 而每一次缩紧反倒带给莉莉安更为刺激的敏感,因为这样紧致的动作反倒让她能清晰感受到性器上此起彼伏的血管。 不仅如此,缩紧后还会让她的敏感点更加贴合菲利克斯的性器,性器上此起彼伏的血管又会摩擦着那块敏感点。 如此反复,让莉莉安苦不堪言。 就像一个循环一样,莉莉安的所有行为都会一步步将她推向高潮。 不仅如此,菲利克斯还会看着她的表情给出绝妙的反应。 比如在莉莉安难耐的时候延长带给莉莉安的快感,缓慢的抽出反倒加剧了莉莉安的敏感。 “哈……哈……”莉莉安此时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 对她来说这样灭顶的快感让她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她想压制自己的欲望,但事实却是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她只能将注意放在调整呼吸上。 而失去控制的下体只会给莉莉安带来更加坦诚且糜烂的快感。 菲利克斯此时也没冷静到哪里去,眼前是最爱的人的可爱反应,身下是初次开荤带来的刺激。 一下一下如同呼吸一样的紧致让他一遍遍失神。 该怎么样才能控制不那么快结束? 菲利克斯不知道,他明显感觉自己要到头了。 菲利克斯在此时睁大了双眼,他伸出一只手捧起莉莉安的脸:“莉莉安……哈……我亲爱的。” “快说你爱我。” “说你爱我好吗?” 喘着粗气的菲利克斯说话带着奇妙的质感,一直硬撑着没有再次喷涌出来的莉莉安控制不住了。 “嗯—哈——” 一声呜咽的哼唧声过后,莉莉安的眼前出现一片空白。 汹涌的蜜液再次涌出,将本就润滑的阴道冲刷的格外敏感。 多余的液体顺着菲利克斯的性器喷涌而出,在她的身下汇聚成一滩带着甜蜜的湿润。 阵阵涌出的液体让菲利克斯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莉莉安回过神,泄身的快感与羞耻让她的声音像是魅魔的哭泣。 “……呜呜,我爱你。” 她受不了了! 她已经无法再次承受这样的快感了! 随便怎么样吧,就这样狠狠将自己蹂躏。 无论是谁,让她能一直停在此刻就好! “叫我的名字。”菲利克斯此时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他不想再按照莉莉安的欲望去控制节奏,他只想一遍又一遍向着莉莉安身体最深处挤去。 “菲利克斯……菲利克斯!” 猛烈的撞击让莉莉安完全悬在云端之上,欲望撑起莉莉安的神志。 她会坏掉的。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坏掉的。 不是身体上承受不住的坏掉。 是精神上完全无法脱离的坏掉。 莉莉安完全失控的甜腻声音让菲利克斯彻底失去理智。 他猛地撞击将性器嵌在莉莉安身体的最深处。 一阵阵的抽搐下,白浊液体便被埋在了莉莉安的体内。 精液的射出让菲利克斯的身体彻底脱力。 他撑在莉莉安的身上大口喘着粗气。 而莉莉安则是像个被浇灌后的鲜艳花朵,躺在地上满面嫣红。 缓了一会儿,菲利克斯并没有起身,而是将莉莉安用力抱在怀里。 菲利克斯有太多想说的了。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一遍遍在莉莉安的耳边重复那句我爱你。 —— 圣城今日热闹非凡。 当然,其实在那场瘟疫过后圣城就没有不热闹的时候。 只不过今天格外特殊,因为这是圣城一月仅主持一次弥撒的一天。 弥撒非常重要,平日都是教皇亲自负责。 但因为教皇不在,今日主持的自然便是圣城里威望最高的神使——伊瑟尔主教。 “……那撒玛黎雅妇人就回答说:‘你既是个犹太人,怎么向我一个撒玛黎雅妇人要水喝呢?’原来,犹太人和撒玛黎雅人一向不相往来……” 伊瑟尔站在讲台上,台下站的全都是王城里的贵族。 恭读福音内容是每次弥撒的重要环节。 清冷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没有人在此刻做其他事情。 恭读福音后,伊瑟尔开始讲道。 这些内容无趣到伊瑟尔倒背如流。 他真的不喜欢这些内容,但没办法,谁让他是“神使”呢。 “……接下来,请大家一起咏唱《信经》。” 信徒的声音在教堂回荡。 “我信唯一的天主,全能的圣父,天地万物,无论有形无形,都是他所创造的……” 而本来可以在此环节休息片刻的伊瑟尔却猛然身体一僵。 又来了。 那种奇妙的触感。 先是温柔的怀抱,接着是唇齿间的柔软。 “……我信唯一的主、耶稣基督、天主的独生子。他在万世之前,由圣父所生……” 其实几天前他就感觉到唇齿间有一阵柔软的触感,但当时他并没有在意。 毕竟那柔软的触感实在太短了,伊瑟尔甚至怀疑那只是一个错觉。 但今天这个感觉又来了。 “……他是出自天主的天主,出自光明的光明,出自真天主的真天主……” 不仅仅是亲吻,还有指尖划过皮肤带来的颤栗。 伊瑟尔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该死的,他居然忘了他们共感! 不要…… 至少不要在现在继续下去了! “……他是圣父所生,而非圣父所造,与圣父同性同体,万物是藉着他而造成的……” 017:弥撒 唇齿间的交锋让伊瑟尔紧抿着双唇。 他一遍遍在心中祈祷至少不要是现在。 可那快感却不休止地传到伊瑟尔的全身上下。 甚至在这期间还掺杂着数次来自脖颈上的窒息。 该死的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居然玩这么大吗?! “……我信圣神,他是主及赋予生命者,由圣父圣子所共发……” 伊瑟尔有在考虑要不要掐手心提醒一下那个纵欲的弟弟。 但一想到自己这么做可能让弟弟意识到,他这个哥哥可以共感到了他们之间的性事,伊瑟尔就有些犹豫。 几次卡在脖子上的窒息过后,宣誓环节结束。 而当众人抬头看向伊瑟尔主教时,却惊讶地发现伊瑟尔主教此时却是满面通红。 伊瑟尔清了清嗓子,对众人的宣誓做出认可,同时宣布进入信友祷词。 这个环节就是信徒轮流解释对天主的信仰。 平日里这个环节就格外冗长,而今日也不例外。 “……天主曾说,我们是有罪的……” 一个个信徒起身向大家讲述心中的天主。 而站在台上的伊瑟尔却浑身一颤。 这诡异的手感……伊瑟尔不是傻子,尽管他想扫清脑海里的画面,但那日见过的莉莉安形象却在此时格外清晰。 当时她穿的是一件黄色的宫廷裙,尽管被衣服束缚着,也可以看出那里到底有多柔软。 沉睡的性器在信徒前立了起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有厚重的主教衣服以及讲台遮掩着。 “……当读到耶稣死亡时,我只觉得心底一片震动……” 信徒们的交流还在继续。 伊瑟尔却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那手感、那深埋进柔软的脸感让伊瑟尔几乎站不住身体。 他该掐手心的。 但每当指甲按在手心处,伊瑟尔却莫名犹豫下去。 直到那个来自舌尖的紧致,伊瑟尔明白他不可能掐下手心了。 他仿佛能想象到菲利克斯跟莉莉安此时的姿势。 莉莉安的面容一遍遍出现在他的眼前。 倘若时间回到更早一些的时候,他可能会果断掐下手心,告诉那远在天边的弟弟注意一下情况。 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后,伊瑟尔反倒没有掐下的理由。 “……我们心中为什么这样忖度呢?什么比较容易呢?” 伊瑟尔抽空看了一眼进度。 很难想象现在才讲完两个信徒。 伊瑟尔克制着,隐忍着。 但就算他用尽全力去忽视,莉莉安的模样就是无法从他脑海中离开。 覆盖在唇齿鼻尖的柔软是什么? 这触感为何跟刚刚不一样? 如果最开始是唇,后来是乳房,那么现在是哪里? 脑海中莉莉安的形象开始行动,在伊瑟尔的面前褪下了身上的衣服,然后躺下敞开双腿展示那个他完全没见过的私处。 伊瑟尔没见过,他也想象不到。 但唇齿间的触感却在填充这份未曾见过的地方。 捏着圣经的手指突然被柔软包裹。 紧致顺滑的触感让伊瑟尔的性器兴奋地颤抖着。 他不动声色地用手撑在讲台上。 脑海中无法驱散的画面再次更新。 莉莉安走到他的面前,抬腿将他的手指主动含下。 莉莉安此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伊瑟尔不知道,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扣在讲台上的手指在不自觉地抠动着。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一根根手指被紧紧包裹。 伊瑟尔的额头冒出滴滴汗珠。 而后在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下体冲入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脑海里的幻想画面更新有延迟,但就算这样伊瑟尔还是幻想到了此时该有的场景。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哪怕再怎么不通性事,伊瑟尔都知道该在此刻做些什么。 动起来。 狠狠的抽动。 但菲利克斯那边却陷入僵持,性器感受着被包裹的快感,却无法动弹。 伊瑟尔简直要大骂出声了。 废物弟弟! 废物菲利克斯! 幻想里莉莉安已经被他按在身下发出阵阵呻吟。 但实际上的触感却根本没动。 幻想与实际的割裂几乎要将伊瑟尔搞疯。 就在此时有位信徒向他发问:“主教,上帝曾说我们……”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伊瑟尔的脑袋里现在只有莉莉安各种各样的表情与姿势,完全听不进信徒的声音。 但在众多信徒的注视下,伊瑟尔咬紧牙关,还是回答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但看信徒恍然大悟的表情应该是应付过去了。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性器上的触感开始变化,本来跟随着呼吸的紧致抽动突然变得凌乱起来。 进进出出的节奏让伊瑟尔根本无法硬撑。 在所有信徒的面前,伊瑟尔的身体晃了晃,撑在了讲台上。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就连圣城里的其他主教也主动来到了伊瑟尔的身边低声询问着。 在全场人的注视下,伊瑟尔的心底竟然升起了隐秘的快感。 其他主教正在询问伊瑟尔状态如何。 在圣城的大家几乎都知道伊瑟尔的身体,尽管教皇宣称这是在感悟神的指引,但走到教会高层的大家心里都明白,根本没有神。 伊瑟尔就是身体不好。 如果伊瑟尔神志清醒的话,他会同意其他主教的建议,提前离场回去休息。 但现在的伊瑟尔显然已经失去了对现在情况的判断,他硬撑着表示没有问题,然后站在讲台上势必要主持完整个流程。 伊瑟尔观察众人的模样,试图找到最贴合此时莉莉安脸上该有的表情。 但很显然他没有找到。 莉莉安此时会是什么姿势? 莉莉安此时会是什么表情? 莉莉安此时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疑问停在脑海里。 注意却全都集中在性器上。 菲利克斯居然能坚持这么久吗? 无数次濒临发射的伊瑟尔在此刻突然意识到自己弟弟的强悍。 抱着一丝丝隐秘的竞争想法,伊瑟尔硬是撑着没有射出,而是通红着脸站在信徒的眼前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直到性器上传来快速的摩擦感,伊瑟尔几乎是跟菲利克斯同时射出的。 黏腻的白浊喷射而出,粘在伊瑟尔的衣服上。 他射了。 在所有信徒无知且带着崇拜的眼神中射了。 018:兄弟妻,我的妻 伊瑟尔病了。 自那次弥撒后,伊瑟尔便借口生病推脱了所有教会事宜。 作为大众认知里的上帝派下来的使者,对于绝大多数信徒而言,伊瑟尔的教会地位甚至比教皇都高。 从出生还没学会走路说话起,伊瑟尔就一直在教会的各大场合中承担“锚点”的职务。 至今21年,从未缺席。 可偏偏就是这次他消失了。 “我亲眼看到伊瑟尔主教感悟神言激动到满面通红,这一定是上帝的指引。” “是的我可以证明,当时的伊瑟尔主教身体颤栗,那激动的样子一定是听到了不得了的内容。” “拉倒吧,我看他当时的样子像是刚从女人的床上下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可是伊瑟尔主教!” “行了行了别急着指责他了,平心而论确实很像。没准是跟上帝神交了呢。” …… “主教的身体怎么样了?” “应该没太大事情,每天还能正常吃饭。” “那就好,不过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可能是老毛病犯了吧,这也正常。对外的说辞想好了吗?” “还是那一套呗,每次都这样也没什么好改的。” …… 伊瑟尔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大碍,他请假纯粹是羞愤导致的。 那天结束后他回到房间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虽然他对天主确实没什么敬畏之心,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高潮了还是有些让他难以接受。 ……至少在神志清醒的时候接受不了。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在那天之后,接连近几天里他都在梦里梦到了莉莉安的样子。 莉莉安抚摸他的样子。 莉莉安靠在自己怀中的样子。 莉莉安亲吻自己的样子。 莉莉安赤裸全身的样子。 莉莉安…… 莉莉安。 一直都是莉莉安。 那天弥撒里自己的疑问全在梦里解答了。 莉莉安在床上的表情和神态,甚至声音都仿佛在耳边环绕。 他伸手触摸莉莉安身体的感觉都能在梦里感受到。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最过分的是伊瑟尔又以菲利克斯的视角开始做梦了。 对。 就像曾经无数次梦到的那样。 以前的他会梦到自己作为菲利克斯在海边小镇躲藏养父的画面。 现在他梦到那天自己作为菲利克斯拥抱莉莉安的画面。 而每次醒来后伊瑟尔都能在裤子上发现黏腻的精液。 伊瑟尔简直要疯了。 倘若知道会有这天,他说什么都不会把莉莉安送到菲利克斯的面前。 但每次这么思考的时候,伊瑟尔又会浮现起莉莉安的样子。 就好像有人在拷问他的内心,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你就无法听到看到触摸到莉莉安的一切了,假如回到过去你真的会这么做吗? 伊瑟尔拒绝思考这件事情。 他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天数着日期。 他当初只让莉莉安去苦修一个月,等到一个月后这一切应该就结束了。 伊瑟尔尝试把莉莉安驱出大脑,但这时负责照顾他生活起居的执事敲响了他的房门。 “主教,王室来人要见您。” “不见。” 真要命,一听到王室伊瑟尔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莉莉安的样子。 “但是这次来的是国王。” 国王亲自到来,伊瑟尔不得不出门接见。 可刚跟随执事的脚步来到书房,就看到书房里站着三个人。 国王伊恩、私生子布莱斯跟这段时间一直在脑海里驱散不掉身影的莉莉安。 莉莉安怎么在这里? 不是让她苦修一个月吗? 伊瑟尔没有说话,国王带着文件主动迎上来。 在国王的讲述下,伊瑟尔才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 “这份文件?确实是我负责签署的。” 没想到是来确认文件合法性的,不过想想也是,教皇不在他们有所顾忌也是正常的。 听到伊瑟尔肯定的回答,伊恩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伊恩这次来就是为了确定文件合法性的,但是除此之外还有跟伊瑟尔拉近乎的想法。 伊瑟尔跟教皇不合这件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伊恩就是其中之一。 听着伊恩喋喋不休的画大饼,伊瑟尔的目光却偷偷落在了莉莉安的身上。 她今天穿的格外华丽,跟之前比起来更像个一国公主。 虽然看起来很有淑女范,但一想到她在菲利克斯身下的模样伊瑟尔就全身燥热。 不过她为什么提前回来了? 想到这里,伊瑟尔便掐了下手心。 他收回视线,不冷不淡地劝退了伊恩。 看着一起离开的三人,伊瑟尔回房间开始联系菲利克斯。 【莉莉安回来了?】 菲利克斯那边的回复来的很快。 【嗯。】 【真把人当妹妹了?】 伊瑟尔写完闭上眼睛默默等待。 但这次菲利克斯没有回复,而是扯开了话题。 【哥,你现在能把我调回王城了吗。】 长串字母在手臂上划过,伊瑟尔默默挑眉。 【可以,为什么?】 那边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哥,你一周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这次的划痕感特别重,伊瑟尔握着羽毛笔也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笔一划在手臂上划过。 【没,有事?】 【没事了哥,早点把我调回来吧。】 伊瑟尔没有回复,就此结束了话题。 他在思考菲利克斯跟莉莉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刚一开始动脑又觉得有什么好想的,这两人分开对他来说反而是好处。 不过……伊瑟尔真的觉得这是好事吗? ——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伊恩毫不吝啬地夸赞着莉莉安。 莉莉安并不擅长应付这个场景,毕竟在去教堂之前,这位生父连她的名字都记不清。 而现在却像是多年熟识的慈父一样疯狂夸赞。 感受到莉莉安的局促,布莱斯选择接过话题。 听着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军事管理上,莉莉安则是看向马车外的风景有些出神。 菲利克斯他现在会做什么? ……算了,既然闹掰了还是不要再想他了。 她现在该思考的是回到宫殿的事情。 019:失恋 因为拿到了教会的认证文件,父亲决定提前带着他们回到王城宫殿。 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他们一行人连夜赶回卢西亚宫殿。 因为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伊恩跟布莱斯到地后一转眼就不见了,王后摇着扇子去赴宴,而诺亚更是一声不吭不知道跑哪个角落去了。 在侍女的引导下,莉莉安挑了寝宫三楼的一个房间。 莉莉安的行李被分批放进房间,看着来来往往的侍女,莉莉安注意到隔壁紧闭的房间。 “这个房间的用途是?” 刚刚从走廊那边走来,莉莉安看到了小型图书室、乐室等功能型房间。 本以为这里会是放着私密文件的半公开房间,没想到侍女的话让莉莉安小小惊讶了一下。 “这里是诺亚王子的房间。” 王室寝宫的房间很多,父亲住在二楼核心区,王后也在二楼。 刚刚哥哥离开的时候莉莉安也听到他挑选了一个二楼的房间。 她不太想天天见到母亲的身影,这才挑了三楼角落的房间。 可诺亚这个正牌王子为什么也选了这样一个角落? 对诺亚的好奇又提升了一些。 不过在看到逐渐塞满物品的房间,莉莉安转头就把诺亚忘到脑后。 精美的瓷制品、柔顺繁复的衣服、整洁的房间、生机盎然的盆栽。 莉莉安扑在床上打了个滚。 真软啊,这个床躺着可比之前在教会的床好多了。 不过说到教会……菲利克斯的身影就浮现在莉莉安脑海里。 她闭上眼睛,将头埋在被子里,感觉心底闷闷的有口气出不去。 那天…… 那天莉莉安翻车了。 拿到签字后,她为了安全并没有把文件交给教会的人,让他们送到王城。 而是让教会的人通知王城来拿。 来拿文件的是奥古斯特,就是那个回去第一天瞧不起她跟哥哥的内廷总管。 签字盖章来的超乎意料,于是那位总管就问了这个文件的签字是怎么来的。 虽然签名的来路确实有点不光彩,但莉莉安不会说出去。 于是挑挑拣拣把伊瑟尔、菲利克斯跟她的关系讲了一下。 “只是朋友?” “是的,很好的朋友。” 然后莉莉安一回头就看到了身后站着沉默不语的菲利克斯。 看到菲利克斯的那一瞬间莉莉安就知道完蛋了。 果不其然追上去后菲利克斯就开始质问莉莉安为什么要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 莉莉安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所以你真的是为了那个签字才说爱我的吗?”菲利克斯的声音有点疲惫。 不知道为什么,莉莉安看着菲利克斯的眼神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好的,我知道了。”菲利克斯的声音干涩起来,“教堂的生活不适合你,你回去吧。” 菲利克斯说完转身想走,莉莉安急着追了上去一把拉住:“我真的爱你的,菲利克斯你不要多想。” 刚拉上菲利克斯的手,莉莉安就发觉他的状态有问题。 菲利克斯的手一直在抖,莉莉安转到他正面的时候就看到他闭着眼睛大口喘气。 跟之前伊瑟尔的样子一模一样! 所以这其实是家族遗传病吗? 莉莉安不清楚,但她还是拉着菲利克斯到最近的房间休息。 坐下没多久菲利克斯就好了,看着他的样子莉莉安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是想让菲利克斯高兴的,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就凑上去一口口亲着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没有拒绝,但也没有主动,一副心死了的样子。 “菲利克斯,不要生气了好吗?” “你回王城吧,这里生活不好,我是认真的。” 菲利克斯说完,转身离去。 莉莉安还想故技重施拉住他,但菲利克斯是铁了心要离开。 知道菲利克斯的心意后,莉莉安只能回王城。 所以…… 她其实是失恋了吧? 一股酸涩涌上鼻头,莉莉安突然就很想哭。 埋在被子里伤春悲秋了一会儿,莉莉安又振作了起来。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莉莉安已经调整好状态了。 她来到走廊一间一间查看这里的房间。 在打开一扇门后莉莉安眼睛骤然亮起。 房间有点凌乱,打开后甚至没有落脚点,里面乱七八糟放了很多东西。 “啊公主,这里是诺亚王子的书房。” 侍女跟在莉莉安身后解释。 “这些东西都是诺亚王子自己找来的,国王很讨厌王子搞这些东西,但诺亚王子很喜欢,为了不让国王注意到这里,我们平时都不会进来的。” 莉莉安提起裙摆,走到房间中央蹲下:“这些不是木工用具吗,父亲为什么不喜欢这些?” “国王说诺亚王子……不务正业。” 莉莉安撇撇嘴,父亲啊,某种程度上还不如母亲对她好。 起码母亲记得她的名字。 现在看父亲不是不在乎她,而是平等的不在乎每一个孩子。 房间里随手丢了很多木雕小摆件,莉莉安拿起来看了一下,挺精致的。 诺亚雕刻的都是各种植物,莉莉安很喜欢。 还想再看看其他地方,就听到门口有人走来的脚步声。 虽然三楼人来人往有很多侍女,但莉莉安就是觉得那个脚步声是诺亚的。 果不其然,在莉莉安期待的眼神中,门口出现了诺亚的身影。 “姐姐。”诺亚靠在门框上,“这里是我的书房。” 莉莉安站起身整理裙摆:“我知道啊,这个摆件很好看,可以送我吗?” 她拿的是一个向日葵木雕。 没想到莉莉安会说这话,诺亚有些意外:“……可以。” “那再加上个这个怎么样?”莉莉安又捡起了一个风铃草。 “……可以。” “那……” “都可以。” 诺亚的语气明显比刚开始好了很多,莉莉安总觉得诺亚最开始有一点应激的样子,就好像她如果说了什么难听的话,那诺亚就立刻反击。 像这样的应激小孩莉莉安见过不少,只是有点意外诺亚也会这样。 她捏着几个小摆件离开房间后,明显感觉诺亚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诺亚总是给莉莉安一种脱离了人群的精灵感觉。 想到这里她回头叫住了正在锁门的诺亚:“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我会下厨做一些甜点,你要尝一尝吗?” 诺亚回头看向莉莉安,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 “……可以。” 真奇怪,他可是王子啊,怎么会这么孤僻? 020:宴会 虽然有些匆忙,但莉莉安确实以公主的身份正式住进了卢西亚宫殿。 她没有忘记跟诺亚的约定,找到宫殿的小厨房,搜刮材料做了些小蛋糕。 侍女端着她做的甜点回到三楼,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诺亚的身影。 不知道人去了哪里,莉莉安也不在意,就留了一部分不易坏的蛋糕在诺亚书房门口的地上。 不是莉莉安不想放到房间里,实在是诺亚把房门锁了她进不去。 嘱咐了负责诺亚寝居的侍女后,莉莉安带着蛋糕去二楼找布莱斯。 自从来到王城后,她就很少见到布莱斯。 虽然以前出海的时候莉莉安也看不到他,但起码布莱斯在家的时候两个人是一直黏在一起的。 有点想哥哥了。 莉莉安来到二楼碰运气,本想着如果没遇到哥哥,就把蛋糕留给父亲算了,没想到还真碰到了布莱斯。 布莱斯站在父亲的书房外面,莉莉安凑过去的时候他还在听书房里的声音。 “哥哥,里面怎么了?”莉莉安放轻了脚步,凑到布莱斯的身边轻声问。 注意到莉莉安过来,布莱斯低头小声道:“父亲跟母亲在商量事情,他们已经发了请柬,三天后会开我们的回归宴,让我们在大家面前露个脸。” 开宴会? 那很麻烦了。 公主礼仪课里讲过宴会的很多事宜,莉莉安现在都没有把握自己能完整筹备这样一场宴会。 “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 “大概需要做好被刁难的准备。” 看着莉莉安疑惑的眼神,布莱斯笑着揉上了她脑袋:“虽然你帮我们搞定了教会的文件,但贵族和王室这里还有很多人不服我们呢。” “不过莉莉安,菲利克斯现在怎么样?” 听到熟悉的名字,莉莉安有些心虚。 她现在在外对所有人的说辞都是假的,她说伊瑟尔感谢她小时候帮助过菲利克斯,于是做主替教会签下了字。 但实际上…… “……哈哈,他过得应该挺好的,在波罗那教会当神父呢。” “那就好,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亲自去感谢。” 哈哈……亲自去吗。 感觉菲利克斯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应该就是他们了…… 莉莉安一想到他就头疼。 早知道这样,她当时说话就注意点环境了。 在莉莉安头疼她跟菲利克斯之间关系的时候,书房里的谈话结束了。 母亲从书房离开,路过布莱斯莉莉安二人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无视掉了。 兄妹二人早就习惯了这种无视,倒也没什么感觉。 反倒是父亲把他们一起叫了进去,对三天后宴会的注意事项做了些嘱咐。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要跟格兰特家族的人起冲突。 懂了。 去当受气包的。 莉莉安不擅长这个,但这个宴会又不得不去。 带着这个烦恼,莉莉安回到了三楼。 本想回房间睡午觉,可在路过诺亚书房的时候却听到里面有动静。 诺亚回来了? 莉莉安看过去,发现门口的小蛋糕不见了。 她没有多想,直接敲响了诺亚的书房。 房间里的动静瞬间停止,似乎是想装死。 于是莉莉安又敲了敲他的房门:“诺亚在吗?我知道你在里面。” 房间里似乎有叹气声,片刻后房门开了,诺亚把莉莉安请进了房间。 他没说话,回去后就坐在地上削木头。 莉莉安也不在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自说自话:“三天后有个宴席你知道吗?” “父亲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去受气,格兰特家族有这么大的势力吗?” “我有点不想参加,你说我能不能不去?” 沉默了许久的诺亚终于开口了:“如果觉得烦,可以在开场后躲出去。” 终于得到回应了,莉莉安看向头都没有抬起来的诺亚:“可是我不知道该什么时候离席啊,而且离开了又能去哪里呢。” 诺亚没说话,房间里一时只有划木头的声音。 很久之后莉莉安疑似又听到了一声叹气。 “到时我去找你,你跟我走就行。” “那可太好了。”莉莉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今天的小蛋糕吃了吗?感觉怎么样?习不习惯?” “吃了,很好吃,喜欢。” 诺亚说话总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莉莉安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逗他。 “那我下次再尝试一些新的做法,到时候你吃了记得给我评价。” “嗯。” 诺亚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手中的木雕,莉莉安有点无聊,在乱糟糟的书房里到处巡逻。 然后就发现了柜子里落灰的孔明锁。 莉莉安看到的时候有些诧异,因为这个孔明锁比她以前玩的那个更高级。 所以…… 诺亚其实跟她爱好重迭吗? 再次想到之前的九连环,莉莉安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诺亚其实一直都会这些的吧? 想到自己当时喋喋不休的样子,莉莉安忍不住想捂脸。 考虑到她的脸皮也不是特别厚,莉莉安默默将孔明锁塞到柜子最里面,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诺亚的房间这么乱,他应该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在这里吧? 这么想着,莉莉安心虚离开房间。 看着莉莉安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诺亚看着刚刚莉莉安碰过的柜子。 那个里面放的东西…… 哦。 诺亚好像知道莉莉安为什么离开了。 没想到她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不好意思吗? 诺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感觉……有个这样的姐姐也不是很难接受。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在莉莉安拒绝的情绪里,宴会开始了。 一辆辆马车驶入卢西亚宫殿,趴在窗台看着下面人来人往。 莉莉安莫名紧张了起来。 她转身问身后的侍女:“我穿的应该没有问题吧?” 侍女在今天晚上已经听过很多遍这话了,她只是无奈点头:“没事的公主,很好看。” 得到了回答,但莉莉安还是有点紧张。 这可是她第一次参加宴会啊。 第一次! 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母亲身边的侍女就过来叫她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不管了!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跟在侍女身后朝宴会厅走去。 021:火炮 只是靠近宴会厅,莉莉安就远远听到了磅礴大气的乐队演奏。 周围来来往往有很多人,抛开忙碌的侍从,莉莉安已经看到了很多眼熟的人。 瑞恩·奥斯本,掌管本地的矿产生意,之前因为矿井下死了很多人被教会点名,最近应该还在为处理这件事儿忙碌。 杰瑞米·帕克,世袭贵族,这一代有点不成器,听说家里几个跟莉莉安同辈的在吸鸦片。 卡米拉·罗德里格斯,同辈全死,只剩她一位淑女,据听说同辈的死可能都跟她有关,而目的就是为了成为女爵,这段时间她的父母都不敢一个人出门。 还有拜伦·麦克斯韦、劳伦斯·米切尔…… 一个个看去,莉莉安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一个两个都是人才啊,跟他们比起来莉莉安都感觉自己有些过于良善。 一张张熟悉的面容认过去,莉莉安反倒松了口气,之前礼仪课教过该怎么应对这些人。 算起地位来,哪怕莉莉安这时候没有得到教会文件,以未被承认的私生女身份来说,他们也都比不上。 现在拿到教会文件后就更无所谓了。 真正需要她注意的是那些对他们回归不满的贵族跟王族。 就比如…… 格兰特家族。 进入宴会厅,还没有在后台找到母亲,莉莉安就先看到了一个不能惹的典范:弗朗西斯科·格兰特。 这人的身份不一般,礼仪课的时候老师特地拿出来强调了很多遍,莉莉安对这人的容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莉莉安脚步一转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着,把这个麻烦留给母亲应对。 但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有一道声音在喊她。 “这位就是莉莉安公主吧?怎么见到我就走呢。” 啧。 莉莉安回头,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和恰到好处的诧异:“你好弗朗西斯科先生,我急着找母亲刚刚没有看到你,你不会介意的吧?” “怎么会呢,让女士难堪可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事情。”弗朗西斯科本来是靠在墙边,身边立着一个笨拙的铁管。 莉莉安瞟了一眼,感觉有点像火绳枪。 见到莉莉安到来,他起身拿起铁管来到莉莉安的面前,笑着冲莉莉安伸手邀请同行:“国王跟王后此时正在接待伊瑟尔主教,至于王子殿下我不清楚在哪里,请问莉莉安公主可以为我带路吗?我想去王室训练场一趟。” 看着一副人模狗样的,但一想到弗朗西斯科曾经做过的事情莉莉安就头皮发麻。 这可不是好人啊。 “当然没问题。”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本想着提前过来熟悉一下流程,结果偏偏遇到了这个杀神。 卢西亚宫殿有训练场,虽然不是特别专业但也够用。 训练场距离宴会厅也有很长一段距离,莉莉安叫来了车夫。 坐上车的时候弗朗西斯科还带着那个厚重的铁管。 看到莉莉安好奇的眼神,弗朗西斯科笑着掏出帕子擦拭铁管。 “公主对这个很感兴趣?” 其实倒也没有,莉莉安扯出假笑:“只是觉得男爵你带着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弗朗西斯科低着头没有说话,只专心擦拭。 但从莉莉安的视角可以看到他嘴角勾着的一抹笑。 是不怀好意的笑。 数十分钟后,马车停在训练场前。 今天有宴会,训练场里空无一人。 莉莉安站在弗朗西斯科的身侧,看着他将铁管扛在肩上。 “公主殿下,你觉得这个距离的靶子,军营里最厉害的火枪手能射中吗?” 弗朗西斯科指着最远处小到看不清的靶子漫不经心问到。 这她哪里知道? 她这辈子还没进过军营更没见过人训练,不过考虑到弗朗西斯科说这话应该别有用意。 于是莉莉安便顺着对方的想法附和:“应该是不能的。” 弗朗西斯科用铁管瞄准靶子,语气轻松:“那我就请公主看看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叫——火炮。” 话音刚落,弗朗西斯科扣动扳机。巨大的爆破声在莉莉安耳边炸起,随即远处的靶子被直接炸成碎片在空中纷飞。 耳边嗡嗡作响,莉莉安感觉自己失聪了一瞬。 她错了,这个不是火绳枪,火绳枪没有这种威力。 等缓过来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弗朗西斯科的声音:“抱歉啊公主,刚刚忘了提醒你注意了,你没事吧?” 下马威! 这绝对就是下马威! 但考虑到训练场附近没有人,他肩上又扛着火炮。 为了防止给人整不高兴了给自己崩了,莉莉安僵硬地扯出微笑:“确实有点吓到了但没什么事。” 弗朗西斯科再次抽出那个帕子开始擦火炮口,帕子刚落上火炮就发出呲呲的声响,莉莉安看过去发现帕子有点烧焦。 “让你见笑了,火炮的威力有点大。”弗朗西斯科笑着说,“这东西是我们家族船队在外学到的,你说要是军团里人人都拥有一个这个怎么样?” 哈。 莉莉安知道弗朗西斯科把她搞过来的意义是什么了。 建国百年来,军团一直都是掌握在王室手上的。 但格兰特家族是一个例外。 按照辈分来说应该是莉莉安的爷爷为了获得格兰特家族的财力支持,于是豁免了格兰特家族的军团管制。 在一定范围内,允许格兰特家族拥有私人军团。 当时是有文件明确规定了军团的体量,但这么多年过去,王室为了抵抗外敌消耗了太多资源,反倒是闷声发大财的格兰特家族背地里养成了一个据说非常锋利的“战矛”军团。 “火炮这么厉害,造价应该不便宜吧?”莉莉安也不知道格兰特家族到底发展成什么地步了,“而且这个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好操控,学习起来也要一定成本吧?” “跟这种火力比起来,造价完全不是问题。”弗朗西斯科将火炮递给莉莉安,“不过学习成本确实有,公主殿下可以试一试。” 莉莉安确实对火炮十分好奇,果断接下,学着弗朗西斯科刚刚的样子扛起。 很重,应该用了不少钢材。 军团骑士肯定能扛起起来,但会影响行军速度。 莉莉安的动作非常麻利,扛起来后便看向弗朗西斯科:“接下来怎么做?” 弗朗西斯科有点愣神,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需要填充炸药包跟炮弹。”他说着,将一小包闻起来有硫磺味的布包和铅块从炮筒前面装入。 然后又绕到了后面埋引线。 “不过莉莉安公主,这个火炮不是很好抗,启动后的威力也很大,你确定要试一试吗?” “是的我确定。”莉莉安想知道这个火炮的具体情况。 她对军营的事情一窍不通,这个火炮之前也没有在哥哥或者父亲那边听到过。 她想亲自体验一下然后将具体情况告诉哥哥。 引线埋进去,莉莉安扣动扳机。 一声巨响,铅块炸了出去。 落点跟刚刚弗朗西斯科打出去的分毫不差。 尘土飞扬,弗朗西斯科看向莉莉安。 莉莉安的裙摆落了灰尘,但站的依旧很挺直。 她回过头,看向弗朗西斯科:“你说的对,火炮虽然有些重,但真的很好用。” 弗朗西斯科看向瘦弱的莉莉安,又看向火炮的落点。 ……这么准的吗? 022:弗朗西斯科 莉莉安换了衣服后终于在宴会后庭找到了布莱斯。 将刚刚有关火炮的一切都告诉布莱斯后,布莱斯也给莉莉安带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火炮的事情弗朗西斯科已经跟父亲说了,他想要一块封地。” “这两件事有关联吗?”莉莉安没听懂,“而且格兰特家族差这么一块封地吗?” “他想要的是一座矿山。”布莱斯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而且得到封地后不交税,只给了我们一个空头支票,制造出来的武器优先供应给我们。” 莉莉安沉默了。 她疑惑了很久的问题还是问了出来:“哥哥,我们继承的到底是什么?” 教会卡住了他们的身份合法性,贵族掌握着大量的财富跟私人军团。 整个王室似乎只有几个军团还算是有价值。 但这军团还分到了其他亲王公爵的手上,真正能留给他们的只有部分军团。 “也许是个烂摊子。”布莱斯说着,揉了揉莉莉安的头,“不过不重要,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的不是吗?” 布莱斯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隔壁几个国家都对他们的领地虎视眈眈。 百年前的战争并没有忘却,他们随时准备着狠狠撕咬。 这些事情父亲都解决不了,他们才刚刚回来,还远远不到思考这些的时候。 布莱斯跟莉莉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静静待在一起过了。 两个人就在宴会后厅找了个房间闲聊,直到需要他们登场。 跟随侍女的指引,莉莉安来到前厅入口,找到母亲后揽住她的臂弯一同出场。 莉莉安跟布莱斯的出场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随着内廷秘书的讲解,二人的身份也算是在公众面前正式公开。 莉莉安作为公主不需要说什么,简单露了脸就跟着母亲一起去台下。 布莱斯倒是跟父亲在台上讲了一堆听起来毫无营养的话。 宴会上有点无聊,莉莉安分神四处查看。 就看到了躲在人群外面,但又确实在宴会厅中央的诺亚。 诺亚的肤色在烛火的照耀下白的厉害,站在桌边看上去倒有些可怜的意味。 莉莉安还是不理解。 她作为一个私生女转正,身边都围了不少套近乎的。 诺亚婚生子怎么混到这种地步的? 趁着大家都在,莉莉安干脆在母亲的面前开问:“母亲,诺亚在那边,要不要把他叫过来?” 在莉莉安提到诺亚的时候,母亲的脸上明显有一抹不自然,她嫌恶地挥动扇子:“不用管他。” 这是亲妈吗? 莉莉安好奇到抓耳挠腮,但又问不到具体情况。 布莱斯的讲话此时也结束了,莉莉安随大流鼓掌,可再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 可能是对菲利克斯有些心虚,莉莉安猛然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吓了一跳,但注意到那头金色长发后松了口气。 还行,是伊瑟尔。 只要不是菲利克斯就好。 伊瑟尔上台是证明文件的合理性,也算是给大众一个教会的态度。 讲话完了还有一场舞会。 舞会开始的时候莉莉安看了眼诺亚,诺亚还在场边待着没有跑路。 看样子这个环节是不得不进行了。 作为特邀嘉宾,伊瑟尔身为神职人员不参与舞会环节,而弗朗西斯科却坦然走上了舞台中央。 “我想邀请刚刚回归王室的莉莉安公主,请问莉莉安公主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 弗朗西斯科脸上挂着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他们还没有摆平来自贵族方面的麻烦。 这次来赴宴的本身都是王室党,真正不认可他们且势力大的贵族根本就没有赴宴。 弗朗西斯科作为格兰特的一员能赴宴就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莉莉安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莉莉安搭上了弗朗西斯科的手。 音乐在宴会厅演奏。 伴随着圆号的旋律,莉莉安跟弗朗西斯科揽着对方在舞厅中央旋转。 “真没想到公主你敢抗那个火炮。”弗朗西斯科的声音在满厅乐声里并不起眼。 背景在旋转模糊,只有面前弗朗西斯科的脸是清晰的。 莉莉安能感觉到弗朗西斯科对她感兴趣,但她并不能确定这个兴趣的来源是她本人还是公主的身份。 “为什么不呢。” “事实上火炮刚引进的时候,军营里的很多士兵都不能接受。还是我说如果不扛起火炮那就将他们全部遣散后他们才不情不愿正视火炮的。”弗朗西斯科无所谓的笑笑,表现的倒像是个仁和的贵族。 “可我听说格兰特家族有整个卢西亚王国最锋利的铁骑,只是一个火炮而已,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吧?”弗朗西斯科家里人的前科有点多,对于他嘴里说出来话莉莉安不会相信。 弗朗西斯科的爷爷只是个平民,在当地靠着跟教会的交情,通过指控巫女的方法获得了许多富有寡妇的资产。 把分割的财产化作投名状,弗朗西斯科的爷爷上了一艘海盗船。 海盗船洗劫路过的所有商队,安分呆了几年后,海盗船上的食物被人投毒,全船上下只有弗朗西斯科的爷爷重伤活下来。 活下来的爷爷直接带着全船人头和财富投诚到卢西亚王国,获得了贵族爵位。 成为贵族后,格兰特家族涉及到的业务就更多了。 人口出口、高利贷、买卖神职、鸦片贩卖…… 弗朗西斯科的父亲倒没有特别大的存在感,极少参加宴会,表现的像个温和的绅士,也没有家族的实际权力。 但弗朗西斯科不一样,作为格兰特家族唯一直属,从小就跟在爷爷的身边学习并接手家族事务。 可以说格兰特家族自带的那些肮脏交易他都接触过。 最重要的是,身体一直很硬朗的弗朗西斯科爷爷在一年前离奇去世。 也不能叫离奇,毕竟医生给出了合理的理由,只是大家都多多少少有自己的猜想罢了。 在莉莉安不信任的眼神中,弗朗西斯科笑了笑:“只是自保用的军队罢了,哪里就算得上最锋利的铁骑。” “不过公主感兴趣的话,随时可以来格兰特家族的训练场做客,我保证,只要公主你来,火炮弹药管够。” ……谁要去啊。 莉莉安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 一舞结束,宴会终于进入自由行动的环节。 诺亚准时来到莉莉安的身边,莉莉安看到诺亚立刻心领神会,跟着他一起离开了会场,来到宴会厅外的一处小花园。 023:劫持 花园石桌上提前放了一本书,诺亚坐在石桌前捧着书籍看着津津有味。 莉莉安则是坐在了石桌旁的秋千上轻轻晃荡。 小花园很安静,但能听到宴会厅传来的音乐。 看着专心看书的诺亚,莉莉安有些遗憾,早知道她也提前准备点东西在这里了。 “诺亚,今天下午你听到一声巨响了吗?” “嗯,应该整个宴会厅的都听到了。” “那你们都知道火炮的事情了?” “隐约听到了一点。” “你说弗朗西斯科什么意思?” “不知道。” “不是说格兰特家族不支持我跟哥哥回归吗,那弗朗西斯科为什么来参加宴会了?” “表面功夫而已。” “他该不会是在武力威慑我们吧?” “还没到那个时候。” “火炮这东西怎么做的,你说我们能不能绕过弗朗西斯科拿到技术?” “不确定,我没见过。” 莉莉安也是闲着没事了,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诺亚全程都没有抬头,但事事都有回应。 听到诺亚的回答,莉莉安笑了。 “那这么说你见过后能不能做出来?” “……不能。” 诺亚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向莉莉安。 莉莉安在想是不是自己话太多了。 “不过我确实有点好奇。” 没想到看什么都淡淡的诺亚现在有了好奇的东西。 莉莉安想到刚刚弗朗西斯科对她的邀请:“那改天我带你去格兰特看看怎么样?” 诺亚点头,一张还没完全长开的脸此时看着倒格外郑重:“好。” 不知道为什么,莉莉安总觉得诺亚像个小羊羔。 多可爱的一个孩子啊,怎么爹不疼娘不爱的。 两人在小花园聊了一晚,虽说大部分都是莉莉安说话诺亚附和,但时间过得也比在宴会上感觉的要快。 侍女来叫莉莉安的时候莉莉安还有点意犹未尽。 宴会结束还需要露个脸,莉莉安来到宴会上时,正好撞到弗朗西斯科跟伊瑟尔一同离开的身影。 两个人似乎在聊些什么,莉莉安不想去探听,但耐不住声音往她耳朵里钻。 听着隐隐约约传过来的声音,好像是在说什么合作什么教皇。 还想再听一点内容,但二人的身影已经走远。 莉莉安没有再想,来到母亲身边送客。 当最后一位客人坐上马车离开后,这场回归宴才算是真正结束。 莉莉安一转头,母亲已经摇着扇子翻着白眼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交给贴身侍女西尔维娅处理。 再一转头,父亲带着哥哥去军营讨论火炮矿山的问题。 至于诺亚更是早就找不到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莉莉安见状干脆也回到了自己房间写拜访贴。 拜访贴递交出去后次日就得到了回复,弗朗西斯科欢迎他们的拜访,不过近期他都有事要办,所以会安排专人接待莉莉安跟诺亚。 莉莉安去格兰特家族本就不是为了弗朗西斯科,他要是不在对莉莉安来说还好一些。 当莉莉安带着回信找到诺亚后,两个人依约前往格兰特家族…… 的训练场。 训练场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库房里的火炮及炸药才是重中之重。 莉莉安一开始还在为自己过来偷学而心虚,但看到接待人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诺亚确实对这些火炮感兴趣,还提出要亲自使用试一试。 作为使用过火炮的“前辈”,莉莉安很高兴为诺亚演示火炮的使用方式。 但在看到莉莉安将火炮扛到肩上后,一直站在旁边笑眯眯的格兰特侍卫瞪大了眼睛。 看到诺亚孱弱的身体也要学着扛起火炮,侍卫坐不住了。 他立刻冲上来将火炮抢过:“这不是这么用的!应该用放在地上用支架瞄准!” “啊?可是……”莉莉安本能想反驳,但看着侍卫的眼神她似乎理解了什么。 所以当时…… 弗朗西斯科就是为了装那一下是吗? 莉莉安有点无语,而发现这位公主殿下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后侍卫主动上前为他们讲解火炮是怎么使用的。 格兰特家族很大方,除了不让诺亚拆火药包外,东西任由他们使用。 而在侍卫的演示和诺亚的尝试下,莉莉安才发现怎么其他人的准度似乎有些…… 丑陋。 在训练场的其他人也注意到莉莉安的准度居然到了指哪打哪的地步。 在众人一声声的吹嘘中,莉莉安逐渐迷失自我…… 当爽玩一整天后,莉莉安跟诺亚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手臂有点酸痛,但莉莉安还算兴致高昂,她看向坐在对面的诺亚:“感觉怎么样?” “炮筒的构造很简单,但是制造出来需要的技术很难,而且火药配置也很麻烦,我没看出具体有哪些矿物。” “我是想问你玩的开不开心。” 听到莉莉安的话,一直都冷冷淡淡的诺亚愣住了。 “……开心。” “那就好,你现在才16岁吧?别一天天躲在房间里不见人。” 诺亚扭过头看向窗外,因为过于白皙的皮肤导致脸红的时候格外明显:“嗯。” 莉莉安坐在对面托腮看着他。 诺亚长得真的很好看,身材看上去有些瘦弱,皮肤又白,顶着一头毛茸茸的金色卷毛带着一双金色的眼睛。 脸颊上有细细的小雀斑,但不凑近看其实并不明显。 “等等,我们马车后面的是什么?” 莉莉安一直在盯着诺亚看,在听到这话后就顺着他的视线朝外看去。 就发现有一大群人追在他们马车后面,手上还挥舞着看上去就很精良的武器。 而就在两人的注意都放在马车后时,他们突然就听到一声马儿悲鸣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翻天覆地的旋转。 身体猛然腾空的时候莉莉安还没反应过来,但看到露出一脸痛苦表情的诺亚后,莉莉安还是迅速出手将人拉进怀里。 一阵刺痛从额头上传来,莉莉安瞬间陷入昏迷。 “人抓到了,要现在处理吗?” “长得这么水嫩,送到外面去卖掉。” “但上面不是说让我们直接杀掉吗?” “上面让你去死你死不死?” 024:没有年上宠,哪来年下疯 头……好痛。 为什么这个世界在晃? 身上好僵硬…… 莉莉安醒来的时候口干舌燥,感觉额头上有钝痛传来。 睁开眼看着潮湿的天花板,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姐姐?你醒了吗?” 诺亚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莉莉安转头看去,诺亚坐在地上,双手被捆在背后,脚上绑着一个重铁块。 “这是哪里?”莉莉安一开口给自己吓了一跳。 嘶哑的声音,喉咙里也是火辣辣的难受。 诺亚从地上站起来,背着身将桌上的水杯递给莉莉安:“喝一口水吧,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莉莉安从床上坐起来,她的手上并没有绳索,只有左脚踝上有脚铐。 她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水有些浑浊,但喝完后感觉好多了。 “这里哪里?发生什么了?”莉莉安想起身,但三天没吃东西,身上软的厉害,根本没有力气。 看到莉莉安差点摔倒,诺亚立刻冲上来用身体撑住莉莉安:“我们被绑架了,这两天偷听到的内容好像他们是格兰特派的。” 莉莉安靠在诺亚身上缓了一下:“不可能,弗朗西斯科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是的。”诺亚点头,“但我们是在格兰特领地里消失的。” 莉莉安沉默了。 她看向诺亚,却发现诺亚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你怎么了?”莉莉安说完,才意识到诺亚手还被绑着,赶忙转到他身后帮他解绑。 绳索绑的不是特别牢,这三天里诺亚也自己尝试解过,所以莉莉安解的很快。 恢复自由的诺亚揉了揉手腕,衣袖挽起,莉莉安就看到他的右手小臂绑着夹板。 “没大事,手臂骨折加一点低烧。”诺亚说完,低头看向莉莉安的额头,“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这三天我叫人想给你请个医生,但他们不给。”诺亚伸手摸向莉莉安额头,“我们现在已经转到海上了,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们说要把我们卖掉。” “船舱下面全是‘商品’,我们因为品相好所以还能有个独立房间。” 诺亚说话都带着热气,莉莉安伸手摸上他的额头。 诺亚想躲,但没成功。 摸上他额头后莉莉安才知道什么叫放屁。 “你管这个叫低烧?”莉莉安不可思议地看着诺亚,“你发烧多久了?” 诺亚抿着唇:“没事。” “不能这样,我要去叫人。”莉莉安来到门前拍门大喊。 诺亚上去想拦但是拦不住:“别!姐姐你不要让他们知道你醒了!” 莉莉安的动静很快吸引到附近人的注意,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满身疤痕结节的黑人。 诺亚立刻站在莉莉安面前挡住对方的视线。 黑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莉莉安没听懂。 他干脆把房门锁上,去叫人了。 从窗口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诺亚急到满面通红:“姐姐……他们不是好人。” 莉莉安无所谓,她环顾四周,从已经腐烂的柜子边扯下了一根带着尖刺的木棍:“我知道他们不是好人。” “……他们想要你的身体!”诺亚没办法了,闭着眼睛喊出了这话,说完后他脸色通红到爆炸。 莉莉安有些诧异抬头,一边将木棍藏在袖中,一边安抚:“怎么说呢,并不意外,但是高烧是真的能烧死人的。” “现在我们来不及等救援了,至少要让他们把你的病解决了。” 诺亚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莉莉安说不出话。 “……姐姐。”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莉莉安表现的很淡然,但心底也在打鼓。 她在考虑到时候是勇一点直接跟对面血拼到底,还是挑一个长得不那么磕碜的将就将就? 反正如果是一个跟刚刚外面黑人长得差不多的,她肯定要跟对面爆了。 莉莉安纠结着,那个黑人守门人也把人叫过来了。 房门打开,看到外面站的人莉莉安松了口气。 起码……初具人形。 “能给我弟弟叫个医生吗?” “哈,不愧是卢西亚的公主,医生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找来的。”那人将手中的大刀靠在墙边,看着莉莉安的眼神带着侵略。 “……那有没有药剂师。” “有,但为什么帮你们?大海上的商品废了只有丢下去喂鱼一条路。” 这海盗说着,踱步上前,期间一直盯着莉莉安上下打量。 随着海盗越走越近,莉莉安心底的退堂鼓也越打越响。 刚刚没仔细看,现在人走进来才发现这个海盗全身上下满是疤痕。 如果只是疤痕倒也正常,但这人的疤痕肆意疯长,向外蔓延了层层迭迭的肉,看着有些吓人。 看到莉莉安眼底的退意,海盗出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莉莉安抬头:“说起来公主的味道我还没有尝过,我比较喜欢主动的女性,能懂吗?” 话音一落,房间一片寂静。 诺亚拉住了莉莉安的胳膊,焦急开口:“姐姐,别答应他……” “好。” 两个人的声音重迭在一起,诺亚瞪大了眼睛看向莉莉安。 “不过要先请个人治好我弟弟,还有……我三天没吃东西了,身上没力气。” “不愧是野外长大的私生女,就是比贵女更认得清现实。”海盗说完哈哈大笑,出门让人送来了食物跟药剂师。 海盗离开了,但留下了两个长得不堪入目的人类盯着他们。 莉莉安怀疑海盗这么做就是为了衬托他像个人。 药剂师过来看了诺亚的情况,想用放血疗法。 莉莉安在一旁听了连忙制止:“等等,有没有薄荷或者菊花?实在不行柳树皮也可以。” 药剂师看着莉莉安的眼神充满了胡闹二字:“这是大海。” 莉莉安接连问了几种药材,船上都没有。 求无可求只能退而求其次:“那能不能给我弟弟换到一个好点的房间,然后准备清粥和盐水。” 药剂师的眼神更怪了:“更好的房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求求船长让他在船长房间打地铺。” “前提是你不介意跟船长上床的时候他在旁边围观。” 莉莉安:…… 药剂师回去一趟端着还算看得过去的粥跟盐水回来了,东西放下后还不忘提醒莉莉安:“早点去找船长,他脾气可没那么好。” 海上的食物难以入口,莉莉安抱着碗跟诺亚坐在一起。 可能是看在莉莉安还算听话的份上,也可能是仗着在海上无所谓,他们把二人脚上的铁块解了下来。 诺亚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莉莉安看过去时发现他正在哭。 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看得莉莉安原本焦虑的心都稳定下来了。 “哭什么。” “姐姐,我对不起你。” 莉莉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算不是为了你,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反正是早晚要发生的事情,不如主动提出来给你争取一下。” 诺亚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大口大口咽下带着咸味的清粥。 025:姐姐? 刚吃完饭,莉莉安就被门口两个黑人压着去了船长室。 莉莉安之前看到的那个海盗正在房间里擦拭大刀。 看到莉莉安来,海盗也没抬头,只是指了指前面桌上的一个大把手木杯子:“我从外面搞来的好东西,喝了。” 莉莉安走上前,闻着杯子里的怪味道蹙眉:“这是什么?” “是什么?”海盗抬头看着莉莉安哈哈大笑,“当然是助兴的东西。” 莉莉安端起杯子,硬着头皮一口闷下。 水的味道有点怪,喝下后第一时间并没有什么感觉。 莉莉安抬头看向海盗,海盗大刀一挥,指着里间道:“进去换件衣服,让我看看公主的品味如何。” 莉莉安有些不安,但还是去了里间。 里间放了一张床跟一个很大的箱子,莉莉安打开箱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款式的轻纱情趣衣物。 莉莉安拿起来看了一下,衣服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污渍。 她在箱中挑挑拣拣,终于找出了一套脏的不那么明显的衣服。 至于款式…… 是超级镂空版修女服。 莉莉安纠结着换上了衣服,拿起房间里的反光铁片观察自己的形象。 衣服设计的非常简单,一个领子,领子下面前后各挂了一块齐胯长度的布。 侧边有绑带,莉莉安绑上后才勉强用前面的布将胸口遮住。 但也只是勉强。 换上衣服后,感受着空中风的流动,莉莉安有些不好意思。 她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出门。 海盗的体型已经大到莉莉安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心,但就这么出去接受自己的命运莉莉安又不甘心。 刚刚喝下的水好像起作用了,莉莉安感觉身上热热的。 她攥着换下来的宫廷服犹豫,而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天地开始剧烈晃动。 莉莉安抓住了最近的桌子勉强站稳,她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自己穿的衣服又退缩了。 ……出去之前至少要像个人吧。 莉莉安在晃荡的房间里手忙脚乱穿着衣服。 但宫廷服设计出来就没打算让一个人能自己穿好,莉莉安费劲半天也只勉强把衣服套上。 当她扭着胳膊想去拉身后的纽扣时,外面传来了诺亚的声音。 其实从船开始晃起,外面的声音就一直没停过,呼喊、尖叫、怒骂,以及根本听不懂的外国语言。 但诺亚的声音很清澈,莉莉安立刻就注意到了他的声音。 来不及扣纽扣了,莉莉安拽着衣服从里间跑出来。 就看到窗外诺亚在砸窗框。 诺亚看到莉莉安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姐姐!救援来了,他们都去甲板上了,快出来我们跑!” 莉莉安环顾一圈,海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她提起裙摆冲到门前发现门锁了。 于是来到窗边,跟诺亚一起拆卸窗框。 窗框是木质的,在被海风日夜吹洗早就腐烂不堪。 二人合力将窗框卸下,莉莉安从窗户翻了出来。 诺亚拉着莉莉安的手往船后跑,感受着手腕上的温度,莉莉安却感觉脑中一片浆糊。 “我们要去哪里?” “躲起来。”诺亚在前面奔跑,留给莉莉安一个背影,“我们不能当人质。” 啊,对哦。 莉莉安一边跑一边敲了敲脑袋。 她感觉脑袋里面晕晕的,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居然刚刚没想到。 诺亚拉着莉莉安顺着楼梯下到了货舱的位置。 货舱空间狭小,而且很黑暗沉闷,诺亚点燃了路上顺走的蜡烛,昏暗的货舱立刻被点亮。 二人直接钻到了货舱的最深处,这里放着一箱箱大箱子,莉莉安打开一箱,里面放着的居然满满一大箱希腊火。 又接连打开几个箱子,里面放的都是火统枪。 他们居然找到了武器库…… 莉莉安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扛着武器出去跟海盗拼了。 “……姐姐?姐姐?”诺亚伸手在莉莉安面前晃了晃,莉莉安猛然惊醒看向诺亚。 “姐姐,这里是武器库,他们等会儿打起来肯定要过来,我们去别的地方躲着。” “啊,好。”莉莉安跟在诺亚身后,七扭八拐找到了放着布匹的货舱。 诺亚打开了一个大箱子,拉着莉莉安躲了进去,同时还把盖子盖上。 蜡烛早在进来的时候熄灭了,狭小黑暗的空间里,莉莉安跟诺亚身体紧贴,呼吸都紧紧缠绕在一起。 诺亚的身体很烫,但莉莉安的身体也开始发热了。 “姐姐?你发烧了吗?”诺亚的手摸上了莉莉安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诺亚吃了一惊。 他正想说什么就听到莉莉安开口了:“不是发烧,你别多问。”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诺亚根本放不下心,他不停伸手去摸莉莉安的额头跟裸露在外的皮肤。 但感受着迅速攀升的温度,诺亚着急了。 “姐姐你别睡,救援已经来了你要撑住啊。” 莉莉安此时燥热发昏的厉害,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诺亚的身体摸上去凉凉的,再加上他喋喋不休的话语,莉莉安抵抗不住,干脆猛然转身背对着诺亚。 莉莉安的动作有些大,在狭小的空间显得动静很大。 诺亚一声痛呼,莉莉安就感觉一个脑袋靠在了她的后背。 “怎么了?”莉莉安没有转回去,她此时也是在跟意志力对抗。 诺亚捂住上了夹板的胳膊,故作没事安慰:“没事,只是磕到了。” “姐姐你怎么样了?” 莉莉安的身体抖的厉害,诺亚逐渐发现不对劲。 他伸手去摸,却摸到了莉莉安光洁的后背。 以及穿在里面的情趣衣服。 当诺亚的手摸上莉莉安身体后,莉莉安几乎要喊出声了。 但一想到身后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莉莉安硬是将声音压了下去。 “我没事,让我安静待会儿。” 莉莉安说完就知道完蛋了,她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控制不住的娇颤。 哪怕诺亚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这时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他的手并没有从莉莉安的后背上离开,反倒向前凑近,任由自己的呼吸喷在莉莉安的后背上。 带着少年独特音色的轻声呼唤响起:“姐姐?他们给你喂了什么吗?” 诺亚的声音带着勾子。 莉莉安将身体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着自己。 026:情热 莉莉安没有说话,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等这股情热过去。 但诺亚却贴上了莉莉安的身体,发烧引起的高温呼吸喷在莉莉安的脖侧。 莉莉安不想回应,只是抱着自己装鸵鸟。 诺亚干脆将嘴唇蹭到了莉莉安的肩膀上:“姐姐。” 酥麻的快感迅速传遍全身,莉莉安要疯了。 她不敢保证自己接下来还能不能撑住,于是低声呵斥:“我是你姐姐。” 我是你的姐姐啊,我不能对还像羊羔一样的弟弟下手。 诺亚的虎牙咬在莉莉安的脖侧,刺痛化作快感酥麻了莉莉安的身体。 “是啊,姐姐。”诺亚的舌头在莉莉安的脖颈舔舐,“但我不是你的弟弟。” 诺亚的舌头让莉莉安的身体震颤连连,从脖侧位置一路舔到后颈,最后一口咬在后颈下方的位置。 “哈……”莉莉安的眼泪落下。 “其实姐姐,我是母亲偷情生下来的孩子,我不是父亲的孩子,这件事只有我跟母亲知道,姐姐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诺亚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轻飘飘的,但给莉莉安带来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莉莉安的大脑此时空空荡荡,只有想要更多的欲望。 但就算如此听到这个消息也难免震惊了一瞬。 怪不得母亲不爱诺亚。 怪不得诺亚长得不像父亲。 “所以姐姐,我不是你的弟弟。”诺亚的手从莉莉安没有扣上的后颈领口滑进。 身后的纽扣接二连叁崩开,不知何时衣服便全部褪下。 摸着本应该光洁的后背,诺亚疑惑了一瞬。 他的手掌顺着修女服往下,最后在摸到滚圆的屁股后停下。 “姐姐?你的里面还穿了什么?”诺亚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又或者说现在的莉莉安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将宫廷裙解开,诺亚的手钻进衣服里,环绕到莉莉安的身前,想彻底褪下这一层厚重的衣服。 莉莉安想反抗,但诺亚立刻痛呼:“姐姐,胳膊好痛。” 听了这话,莉莉安不敢再动。 但诺亚的动作却并不收敛,他的手掌紧贴在莉莉安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剥开了莉莉安的宫装。 诺亚轻抚莉莉安光洁的腿侧,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栗,诺亚感觉他的身体好像更热了。 他的手伸进修女服里,摸着莉莉安柔软的乳房,只觉得身下的性器硬得厉害。 莉莉安的声音很闷,将所有喘息和娇喘都压在嘴里。 诺亚一手把玩着乳房,一手顺着莉莉安的娇躯从领口出来摸到了她的唇上。 “姐姐,不要咬唇,外面没有人,喊出来好吗?” 诺亚的姐姐让莉莉安咬唇咬的更厉害了。 他伸手揉在莉莉安的唇边,嘴里止不住地喊着她的名字。 在诺亚一声声的呼唤中,莉莉安终究是压抑不住身上的快感,张嘴溢出了一声娇哼。 诺亚顺势进攻,将手指搅到莉莉安的唇里。 口水被搅到啧啧作响,莉莉安不喜欢这种失态的模样,尽管这里黑灯瞎火,但她依旧不愿意有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她只能控制着舌头将诺亚手指上的口水舔净。 诺亚的手指不肯退出,卡在莉莉安的嘴里不让她闭上。 另一手则是顺着莉莉安的小肚子摸了下去。 药物导致的情热让莉莉安的蜜液早就汇成一滩烂泥,诺亚的手伸下去后立刻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顺滑。 细长的手指在私处划过,莉莉安的声音从喉中溢出。 “啊……” 细长的手指钻进蜜穴,灵巧地搅动着。 可能是手指太长了,诺亚抠到了敏感点的后面。 没有过分的刺激,但在春药的助兴下,莉莉安控制不住地哼唧起来。 “姐姐。” 诺亚的手指不老实,舌头同样没有停下来。 他的唇流连在莉莉安的身躯上,留下一个个粉红的痕迹。 莉莉安的后背被密密麻麻的粉红覆盖,但这里太黑了,谁都看不到。 手指一根根加进去,诺亚的声音也变得焦急起来:“姐姐,同意我好吗?” 急切的心思体现在他的手上,接连粗暴的抽插让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姐姐。” “……哈。” “姐姐,同意。” “呃嗯……哈……” “姐姐。” “姐姐。” “姐姐。” 诺亚的性器顶在莉莉安的屁股上,但莉莉安顶着全身情热硬是不肯开口。 诺亚的声音带上了丝丝哭腔:“姐姐,求你了。” “姐姐,我其实没有生育能力,我不会让姐姐怀孕的,姐姐你同意我吧。” “姐姐~” 诺亚的哼唧声带着勾子,手上的动作也不肯停。 “啪啪啪——”诺亚手上的动作越发粗鲁。 阵阵撞击让莉莉安的屁股都弹了起来。 “姐姐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没有生育能力,求你了姐姐。” “姐姐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诺亚手上的动作已经不成章法,除了胡乱深入外没有任何技巧。 而莉莉安此时也是浑身空虚。 好想被什么东西填满,心底空荡荡,身后火热的身体好舒服。 她好想要…… 更多。 更大。 更满。 但她是姐姐啊。 她不能这样的。 莉莉安委屈到眼泪滴滴落下,她好想要…… 诺亚猛然将手抽回,声音颤抖:“对不起姐姐,我会轻点的。” 巨大的性器顶进莉莉安的身体。 尽管一遍遍在心里强调身后的是弟弟,但莉莉安还是溃不成军的哼唧出声。 “啊——好嗯——” 肩上的刺痛让莉莉安咬在诺亚的手指上。 满足的声音同时从二人的喉中溢出。 可能是姿势的原因,诺亚进入的格外深,莉莉安被填满的感觉狠狠征服。 “哈……好深。”莉莉安哭着喊出声。 诺亚更是被莉莉安的声音刺激到性器越来越硬。 柱状性器带着一点点弧度,龟头刮在内壁上,随着诺亚的抽插一遍遍将莉莉安送上前所未有的高潮。 “姐姐~!”诺亚不懂技巧,只是粗暴的进出,每一下都是用着全身的力气。 最深处像是要被撞烂一样,酸爽传遍全身,莉莉安控制不住翘起屁股,用弹软的屁股去迎合诺亚的动作,让每一下都撞到更深更深的地方。 “姐姐。”诺亚的虎牙咬在莉莉安的身上,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 027:啃咬 莉莉安的哭泣化作催情剂,让诺亚的动作越发粗鲁,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喝下了催情水。 少年人的莽撞化作最为有力的冲击,粗鲁的撞击填满了情热空虚,莉莉安被刺激到只能张着嘴大口呼吸。 呜咽的满足声从唇齿间溢出,大开大合的撞击加上性器的弧度,有力地剐蹭着莉莉安最敏感的地方。 蜜液顺着二人相连的地方往下流,浸湿的面积变大,砰砰撞击造成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姐姐——”诺亚胡乱地喊着莉莉安,牙齿轻轻划过娇嫩的皮肤,刺激得莉莉安身躯震颤连连。 “嘭——”又是一声巨响,海浪炸开。 甲板上传来人们咒骂的声音,透过天花板隐约传来。 船在海浪上晃荡,在箱子里相拥的二人一个踉跄撞在一起,昂扬的性器撞在更深的地方。 莉莉安一声压抑的呼喊,身下便如洪水倾泻一样喷涌出更多的蜜液。 紧致的痉挛让诺亚的性器溢出滴滴白浊,克制着不肯泄身的诺亚咬紧牙关,但船在海浪中的晃动却让诺亚的性器细细摩挲着莉莉安的阴道。 只会猛烈冲击的诺亚第一次感受到缓慢抽插带来的别样刺激。 性器在莉莉安的体内变得越来越硬,不想就此离开的诺亚干脆一口咬在莉莉安的肩膀上。 这是很重的一口,诺亚能感觉到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炽热的身体紧贴在莉莉安的背后,抚摸着莉莉安柔软的身体,诺亚舔舐着自己啃下的伤口。 刺痛让失神的莉莉安逐渐回神,她有些不满地躲避着诺亚的抚摸。 感受到姐姐的排斥,诺亚只不停撞击。 刚刚还拒绝不让诺亚靠近的莉莉安立刻软了身体,成了诺亚手中任由摆布的奖励。 “姐姐……” “姐姐我好喜欢你。”少年压抑的声音听上去像个纯情羔羊。 但身下的动作却格外莽撞。 莉莉安喘着气,全身上下被酥酥麻麻的快感侵染,下体不受控制地间接涌出爱液。 感受着在自己身后肆意妄为的动作,莉莉安脑中不断闪现出诺亚的样子。 ……以及诺亚虽然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依旧是她名义上弟弟的事实。 不能这样…… 莉莉安很想很想要更多更大更厉害的撞击,她想要被拥入怀中,想要被狠狠对待。 但这个人不应该是诺亚。 撑着最后一丝理智,莉莉安用力缴了身下。 突如其来的紧致让诺亚眼前一白,灭顶快感喷涌而出,阵阵白浊被注在莉莉安身体的最深处。 当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早就泄身后,诺亚的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 “姐姐?” 诺亚的性器还是很硬,但刚刚射出的快感再加上莉莉安的刻意躲避下,非常顺滑的掉了出来。 莉莉安再次咬唇一声不吭。 知道了莉莉安的意思,诺亚发了狠地往下钻。 莉莉安感受着后面蛄蛹的动静没有反应,她实在是太渴了。 她想要很多很多,但不是在这里,也不是跟诺亚。 等再次感受到触摸时,诺亚已经钻到了莉莉安的身下。 被抚摸的皮肤传来阵阵酥麻,身下被刺激到蜜液汩汩外流。 诺亚掐在莉莉安的大腿上,强迫她张开了双腿。 咸甜的腥味在鼻尖萦绕,诺亚一口咬在莉莉安大腿内侧的嫩肉上。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腿根,然后绕着蜜穴挑拨。 像小狗一样的啃咬在身下密密麻麻地传来。 莉莉安伸手去拦,却摸到自己身下糜烂不堪的水润。 从小腹到腿侧,伸手抚摸起来甚至会打滑。 诺亚的啃咬毫无章法,一会儿咬在腿侧,一会儿咬在蜜穴。 诺亚咬在蜜穴外的两瓣上,吮吸与啃咬交替进行,感受着外面细细密密的疼痛,莉莉安闭上眼睛面色绯红。 “哈……诺亚你放开我。” 诺亚没有说话,只是用更为肆意的啃咬作为他的回应。 莉莉安感受着更为空虚的身体有些无奈。 这就是少年人的报复吗? 只不过是快速结束了而已,也不用这样吧。 不知道在腿间留下了多少咬痕。 没有过于粗暴的对待,莉莉安心底的欲望被无限放大。 蜜液不知满足地汩汩流着,黑暗中莉莉安的手心也已经不自觉摸上了胸口的乳房。 船舱还在摇晃,但货舱外传来了人们匆忙的脚步。 莉莉安伸手推了推还埋在她身下的诺亚:“外面有动静,我们要不要起来看看?” 诺亚不肯说话,对着莉莉安圆润的屁股啃了一口。 “不要闹了,我好像听到有人上船了。” 莉莉安叫不动诺亚,只能自己推开箱子上的盖子。 少了隔层的阻碍,莉莉安隐约听到了一些外面的谈话。 “救援好像来了。” 莉莉安撑起身,只觉得酸软的双腿像是失去意识了一样。 阳光透过木头缝隙照在货舱里,隐隐约约中莉莉安好像看到了诺亚的轮廓。 “别这么看着我。”莉莉安能感觉到诺亚委屈的视线。 她摸出被褪下的衣裙往身上套。 好在刚刚动作较大,把衣服踢到了一边,上面没有蜜液污染。 莉莉安穿上衣服,期间诺亚一直在捣乱,但她身上没有力气,只能任由诺亚在一旁对她上下其手。 好在诺亚只是到处乱摸乱咬,莉莉安将能摸到的扣子全部扣上,将后背转给诺亚:“帮我把衣服扣上。” 诺亚没有动,而是从后面抱住莉莉安一声不吭。 诺亚的身体就像甘露,只是靠在她的身上就让她忍不住发出舒爽的喟叹。 但不能是他。 莉莉安无奈开口:“你想让我们就这样被外面的人看到吗?” 诺亚的头搭在莉莉安肩膀上:“可是姐姐。” “你的身上还是很热。” “让我当你的解药吧。” 莉莉安推开了他的脑袋:“不行。” 诺亚还想再犟两句,但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诺亚最后开始老老实实将莉莉安的衣服扣上。 “姐姐,等回去后还让我来帮你好吗?” 莉莉安扭过头没有答应。 甲板上的动静越来越大,竖起耳朵听着倒像是救援人在喊他们的名字。 二人没有贸然出去,直到莉莉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立刻站起身,拉着诺亚往外走。 酸软的腿很难撑起她的身体,但莉莉安还是撑着走了出去:“是哥哥的声音。” 028:救援 jile2.cōМ 二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货舱,刚爬上楼梯,布莱斯就冲了过来。 “莉莉安?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布莱斯一把抱住莉莉安,恨不得将人揉进怀中。 猛然被一具强壮的身体抱住,莉莉安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喊出声来。 但在透过布莱斯肩膀看向他身后的来人时,莉莉安硬是将那声喘息咽下喉咙。 “哥,他们怎么在这里。”莉莉安不敢用力说话,怕一开口就露馅。 带着气音的喘息喷在布莱斯耳侧,布莱斯的身体猛然一僵,他轻轻推开莉莉安,站在面前手足无措:“莉莉安你说什么?” 莉莉安的腿很无力,她想找个东西撑一下,诺亚看到后主动上前站在她的身边。 莉莉安撑在诺亚的身上,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指了指布莱斯身后的两人。 布莱斯看向莉莉安指的方向,在看到弗朗西斯科和伊瑟尔后恍然大悟。 “你们是在格兰特领地失踪的,弗朗西斯科肯定要过来帮忙救援。” “伊瑟尔主教是路过。” 布莱斯似乎有心事,说话时不敢看莉莉安。 弗朗西斯科正扛着一个火统枪,看向莉莉安的眼神中带着丝丝玩味。记住网址不迷路dóиgиaиsнu.cóм 而伊瑟尔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莉莉安却看到他在猛掐手心。 布莱斯心里有鬼不敢看莉莉安,反倒是路过的伊瑟尔先开口打破僵局:“公主跟王子的脸色似乎很差,要不要请个医生?” 听到这话,布莱斯才猛然回头。 在看到互相搀扶且面色绯红的二人后,布莱斯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凑上来摸上二人的额头,感受到的是如出一辙的滚烫。 “怎么回事?” 莉莉安开不了口,是诺亚回答的:“我们发烧了。” “我手臂骨折,姐姐额头受到撞击昏迷了叁天,刚刚才醒。” 布莱斯伸手撩起莉莉安额角的头发,就看到下面有一块明显肿包。 “你们烧多久了?我们这就回去找医生!” 布莱斯救人心切,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莉莉安抱起。 看着也不太能站稳的诺亚迟疑了一下,又伸出一只手想把诺亚挂在肩上。 但看到布莱斯动作后的诺亚连连后退:“不用了哥哥,我自己可……” 诺亚声音有些发虚,话还没说完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昏了过去。 布莱斯:…… 弗朗西斯科看到这景象没忍住笑出声:“布莱斯王子,你好像忘了这里都是王宫侍卫。” 他说着,喊来了路过正在善后的卫兵。 卫兵见状将诺亚扛了起来。 布莱斯应该留在这里善后,这里的卫兵调动也是他负责的。 但看着怀中全身滚烫的莉莉安,布莱斯又不愿意任由妹妹一人离开。 看出布莱斯的犹豫,伊瑟尔主动开口分担:“现在开始快马加鞭赶回卢西亚宫殿起码要两天时间,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座教堂,那里有医生坐镇,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带莉莉安公主去治疗。” “嗤。”弗朗西斯科站在一旁,看着伊瑟尔的眼神中也带上了探究。 伊瑟尔无视了弗朗西斯科的视线,只是真诚地看着布莱斯。 布莱斯没看出这两人的眉眼官司,只是想到伊瑟尔是菲利克斯的哥哥,而菲利克斯又跟自己妹妹交好。 再加上他们的回归文件也是伊瑟尔签署的,没多做考虑就把莉莉安交给伊瑟尔了。 莉莉安这会儿看着伊瑟尔的脸发虚。 本来就喝了药,身体上下被空虚灌满。 看到那张跟菲利克斯一模一样的脸,莉莉安就忍不住想到那天,一想到那天在教堂里的荒唐事,莉莉安就感觉身体在发热。 而衣服的掩盖下,莉莉安身下的蜜穴还在孜孜不倦地向外冒着汩汩蜜液。 莉莉安不敢直视伊瑟尔,也就没有注意到伊瑟尔异常的表情。 他们叫来了随行的女骑士,女骑士接过莉莉安,上了另一艘即将离开的船。 伊瑟尔跟在她们身后,在路过弗朗西斯科的时候就听到弗朗西斯科轻轻的询问。 “神职人员也有欲望?” 伊瑟尔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你不也是?” 弗朗西斯科哼了一声,迈着大步离开了。 伊瑟尔没再管弗朗西斯科,而是加快脚步跟在了女骑士的身后。 莉莉安全程没有动静,她只是靠在女骑的身上闭目养神。 看上去倒真像个高热发烧的病人。 但实际只有莉莉安自己知道,她现在心底有填不满的欲望。 哪怕躺在女骑士的怀里,她都有一阵阵诡异的快感袭来。 如果只是女骑士也好,她想要更多…… 莉莉安咬着唇,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体内的情热一浪一浪席卷莉莉安的全身,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久,她终于被送到了最近的教堂。 因为身份贵重,教堂专门腾出了条件最好的房间给莉莉安。 躺在二楼的床上,莉莉安终于睁开了眼。 她看着伊瑟尔声音发虚:“不用叫医生,让我一个人睡会儿。” 声音虚的厉害,还带着细不可闻的颤抖。 伊瑟尔看着远去的教会成员跟女骑士,默默将门关上。 但自己留在了房间里。 伊瑟尔垂眼看着莉莉安,莉莉安此时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了伊瑟尔的不对劲。 莉莉安没力气再说话,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声音,于是挥了挥手想让伊瑟尔自行离开。 伊瑟尔靠在门后,金色的长发披洒在一侧:“你没有发烧。” 不理解伊瑟尔要做什么,莉莉安没有回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伊瑟尔看着莉莉安,一向冷淡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抹笑。 他指了指自己脖侧的位置:“痕迹没遮住。” 莉莉安瞬间就懂了伊瑟尔的意思,她有些惊恐地摸向脖侧,却发现自己穿的是高领衣服。 意识到自己被诓了,莉莉安瞪着伊瑟尔。 他笑了笑:“别这么看着我,你脸上的表情其实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特殊的勾子,莉莉安感觉药效好像越来越强了。 她扭过头不肯接话。 “说实话刚刚在船上,除了心思大条的布莱斯王子外,大家都看出情况了。” “怎么,弟弟的味道如何?” 029:十字架 莉莉安立刻翻身躺下,背对着伊瑟尔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身后有门落锁的声音,脚步移动,随后就是床上坐下了一个人。 伊瑟尔伸手摸上莉莉安的脸颊。 莉莉安甩手将伊瑟尔打下。 “还在发热,公主你打算在教堂这样的地方持续发情吗?” 莉莉安没有回应,从伊瑟尔的角度能看到她倔强的侧脸,以及不肯睁开的双眼。 “哦,我忘了。”伊瑟尔再次将手覆上莉莉安的脸颊,“你之前在教堂干过更过分的事情。” “讲道台坐着如何?我的弟弟满足你了吗?” 莉莉安的身体颤抖起来,但她依旧不肯回应。 又或者说对莉莉安而言,她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在乎伊瑟尔的行动。 始终无法释放的欲望在身体积攒起来。 光是控制住不让自己自慰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我的弟弟跟你的弟弟比起来,你更满意谁?”明明声音是那么的清冷,容貌是那么的优雅,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刻薄。 “不理我?”伊瑟尔的手指划过莉莉安的身体,落在脖后的衣领边。 “找到了,一个粗暴的咬痕。” 伊瑟尔在那处咬痕反复揉搓。 “还是不说话吗?看样子你的弟弟满足不了你。” 伊瑟尔说着,手指落在莉莉安背后的纽扣上。 一颗。 两颗。 三…… “够了。”莉莉安带着怒气呵停住了伊瑟尔的动作,“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吗?”伊瑟尔紫色的眼眸变得深沉,“你在床上时可不是这个样子。” “实不相瞒,我跟我的弟弟有共感,我能梦到他许多印象深刻的场景。” “就比如你们在教堂做爱的那天。” “还是不愿意理我吗?或许你更喜欢我主动一些?” 伊瑟尔从来没有这么多话过。 相较于伊瑟尔的游刃有余,莉莉安此时只剩愤怒。 她翻过身,在伊瑟尔诧异的眼神中猛甩巴掌。 疼痛在脸上传开,伊瑟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少见的诧异。 “滚,我不需要你。” 伊瑟尔起身,捂着自己被打的半边脸:“你知道你喝下的是什么吗?海盗的药物可不讲理。” “还是说你认为仅靠自己就可以扛过去?” 莉莉安只怒瞪着他,不肯回答。 伊瑟尔略带气急:“行,你硬气,你自己一个人扛,有种别来求我。” 伊瑟尔说完转身离开,随着嘭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关上。 莉莉安起身想挂锁,可刚下床便瘫软在地。 没有力气。 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莉莉安头昏带喘,她现在看着粗壮的桌腿眼睛都挪不开视线。 好想…… 她闭上眼睛,爬到门前将门锁上,又艰难翻身上床,紧紧拥着自己闭眼不肯服输。 好热。 好空。 想被紧紧拥抱。 想被粗鲁进入。 身下蜜穴变得格外敏感,仅仅只是蜜液涌出,莉莉安都能感到内壁在伸缩。 细细密密的空虚让莉莉安备受折磨,她手指不自觉探下,撩起层层裙摆,犹豫着出手。 仅仅只是在门口徘徊,莉莉安就能感到传遍全身的刺激。 蜜液大量溢出,侵湿了她的衣裙。 门外试探就像饮鸩止渴解决不了一点问题,莉莉安猛地深入,物体进入的刺激再次传遍全身。 一根,两根,三根。 莉莉安从犹犹豫豫到粗暴抽插只用了短短两分钟。 可就算莉莉安再怎么努力,手指的进出也解决不了全身的空虚。 甚至在她的努力下,身体仿佛更加饥渴。 额头的汗珠滑落,她猛然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神父的卧室,神职人员都讲究清贫苦修,乍一眼看去房间空空如也。 但莉莉安的视线却落在桌上的一个物品——十字架。 那是一个足有莉莉安小臂长的银质十字架,粗有她三根手指的宽度。 算上能用的部分,勉强够用。 莉莉安颤抖着腿走去将十字架拿起。 回到床上,她握着十字架的手有些颤抖。 抱歉…… 抱歉。 羞耻心充斥莉莉安全身,但她最终还是将十字架长端插入自己的身体。 久等的硬物进入身体,莉莉安小声喘气。 她想找自己的敏感点,但拿着十字架四处乱捅,却始终不得章法。 被频频剐蹭的内壁阵阵痉挛,粗暴的手法频繁剐蹭在同一个地方,随着莉莉安越来越重的手法,那片区域开始变得敏感疼痛。 疼痛加剧了莉莉安的触感,反倒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她的欲望。 快速的抽插让莉莉安的手臂很快就酸涩了起来,于是她便双手互换着用力。 时间好像过去很久,就连十字架的温度都变得跟莉莉安体内一样。 不够。 还是不够。 但莉莉安已经没有更多的办法去解决。 长久的疲惫又再次席卷全身,莉莉安整个人陷入迷迷糊糊的状态,但就算如此手上的动作也只是放缓而没有停止。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 窗外的天也从晚霞转为黑夜。 脑袋被欲望灌满的莉莉安身体也被疲惫击垮。 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酸涩的手臂已经无法进行简单的抽动。 于是她便只夹着腿,收缩内壁去感受十字架的形状。 好热…… 好累…… 好空虚…… 莉莉安仿佛陷入了昏迷的状态,灵魂飘在半空。 “咔咔。”木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莉莉安没有动作,她的裙摆已经放下了,只要不掀开她的裙子,没有人会知道她的身下有多么糜烂。 “吱呀——” 门开了,进来的是被莉莉安猛抽一巴掌在脸上的伊瑟尔。 他进屋后看向莉莉安。 莉莉安脸上红的更厉害了。 药效并没有消散,反倒堆积在莉莉安的体内久久不肯泄去。 意识到莉莉安真的扛着药效硬撑了一个晚上,伊瑟尔再大的怨气也都消散了。 他来到床边摸向莉莉安的脸颊。 烫的厉害。 这种情况哪怕不是发烧也跟发烧没区别了。 伊瑟尔咬着牙,被气到没脾气:“公主殿下,你真的我的祖宗。” 他将莉莉安翻过身正对自己,看着神志都有些不清的莉莉安弯下腰,一手撩起滑落的发丝,一手撑着床铺弯腰亲下。 这就是莉莉安的唇吗? 期待已久的触感被他亲自品尝,只感觉有一抹悸动传遍全身。 030:你是我祖宗 他松了口,又在缓过来后深深吻上。 莉莉安的脸滚烫,热气蒸在伊瑟尔的脸上带着他也脸红了起来。 伊瑟尔伸出舌头,一寸一寸丈量莉莉安的口腔。 他睁眼看着莉莉安脸上的绒毛,觉得她就像水蜜桃一样水润。 唾液相融,伊瑟尔再起身时唇上还牵着一根连在莉莉安唇上的银丝。 他不自觉伸舌舔回,又伸出手一点点划过莉莉安的脸颊。 莉莉安此时睁开了眼,但眼睛里却空荡荡的。 伊瑟尔冷笑一声,站在床边开始脱衣服。 他带着一点气,衣服脱下后被甩到墙角。 莉莉安大脑空空,但扭头看向伊瑟尔的胸肌时还是回神了一瞬。 伊瑟尔对外表现的形象一直都是清冷寡言的神使,莉莉安从没想过还能看到他这样的表现。 一张神祗一样的脸上露出傲气满满的嫌弃,有力的臂膀在扔出衣服时会展露流畅的肌肉线条。 最吸引人注意的是脱衣服时被布料勒过,松开后会弹回的胸肌。 本就口干舌燥的莉莉安感觉自己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好难受。 为什么要勾引一个中了药的人? 只一瞬,伊瑟尔就将衣服尽数褪下,赤裸地上前想接近莉莉安。 莉莉安却一脚抵在他的胸肌上。 居然是软的。 莉莉安气若游丝:“滚,我不需要你。” 房间很安静,伊瑟尔上一秒的注意力还在胸前的滚烫上,下一秒就因为莉莉安气音说出的滚气到。 “你知道身体持续发热是什么后果吗?还是说你就是喜欢被欲望控住的感觉?” “嗯?” 伊瑟尔说着,抓住莉莉安主动送上的脚轻轻揉搓脚心。 瘙痒带着被抚摸后的快感传向大脑,莉莉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抽回还是留下感受更多的抚摸。 “不用你管。” 伊瑟尔不屑嗤笑。 他一甩莉莉安的腿上前,单膝跪在床铺上。 不顾莉莉安的想法,上前去解她的衣服。 莉莉安想反抗,她烦伊瑟尔。 但身体持续一天甚至越演越烈的情热告诉她,她不能憋着了。 于是她只是躲了两下便任由伊瑟尔动手。 厚重的宫廷礼裙被褪下,在伊瑟尔越发深邃的眼神下,莉莉安的宫装彻底脱下被堆在一边。 勉强遮住下身的修女服有些凌乱地挂在身上,密密麻麻的咬痕交错着。 “修女服?想不到公主还有这样的爱好。”伊瑟尔修长的手指在莉莉安身上的咬痕辗转抚摸。 “想不到失去生育能力的诺亚王子,居然在‘口技’上别有一番建树。” 伊瑟尔是跪在上半张床的位置,莉莉安全身遍布咬痕,伊瑟尔顺着看向咬痕最密集的地方,伸出手去抚摸。 伊瑟尔掀起修女服的前摆,莉莉安便立刻并拢曲起双腿。 这样的动作更方便伊瑟尔看到莉莉安大腿上的糜乱。 透过密密麻麻的咬痕,伊瑟尔甚至能想到诺亚在莉莉安身下肆意啃咬的模样。 真是让人…… 恼火啊。 伊瑟尔伸手撑在床铺上借力,挪到了下半张床的位置。 一个正对莉莉安身下的位置。 正想掰开她的双腿,却发现一个未曾想过的东西映入眼帘。 一个因为过于顺滑而滑落一半在外面的十字架。 伊瑟尔眸色深沉地看向莉莉安。 却发现莉莉安早就扭过头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 “怪不得刚刚要曲腿,是怕我看到公主殿下的‘自娱自乐’吗?” 伊瑟尔伸手,缓慢地将十字架推进莉莉安的身体。 莉莉安没有吭声,但反仰的身体反应却告诉了伊瑟尔她最诚实的感受。 “公主殿下真是‘信仰虔诚’啊,这种时候都不忘成为修女侍奉天主吗?” 伊瑟尔抬起莉莉安的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肩上,脸庞轻歪。 莉莉安只感觉什么靠在了她的腿上,她透过胳膊间的缝隙,却看到伊瑟尔用脸贴着她小腿内侧的画面。 伊瑟尔一手抚摸着白嫩的长腿,一手缓慢地控制莉莉安身下的十字架。 时而轻轻抽出,时而迅速插入。 或快或慢的节奏磨得莉莉安欲罢不能。 一天没有得到舒缓的蜜穴感受着来自外人操控的、不由自己意志抽插的物体,发出了咕啧咕啧的欢快水声。 但只是这样的攻势是无法满足空虚已久的身体。 莉莉安不满伊瑟尔的调情,想把腿抽回来再给他一脚。 但伊瑟尔却在她抽回的时候抓住了莉莉安的脚踝。 “别闹。”伊瑟尔的声音带着压抑,莉莉安扭头看去,发现他胯下的性器已经昂扬起来。 如果说菲利克斯的性器稍微偏粗,诺亚的性器带着点弧度。 那伊瑟尔的性器跟他们比起来会偏长一些。 “哈,只是看看就立起来了吗?”莉莉安也是毫不客气地嘲讽。 她伸出另一只没有被伊瑟尔抓住的脚,从下往上,将他的性器狠狠碾在他的小腹上。 脚心传来的触感很不错,是弹弹的。 关键部位被人用脚踩,伊瑟尔却并没有躲开,而是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发出了长长的喟叹。 莉莉安看着伊瑟尔优越的下颌线以及沉醉其中的表情,猛踩一脚后果断收回:“想不到大家信仰的伊瑟尔主教居然喜欢这样被人对待?” 伊瑟尔斯哈一声,再次低头时眼睛里已经出现了红血丝。 他伸手分开莉莉安的双腿, 往前蹭了蹭,让莉莉安的双腿夹在他腰间两侧。 伊瑟尔微昂起头,但看向莉莉安蜜穴时眼神却格外火热。 他将性器抵在莉莉安蜜穴门口,将十字架抽出。 可当十字架带着透明的粘液扯出一道长长的银丝后,伊瑟尔的动作却顿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伊瑟尔低声喃喃。 莉莉安顺着伊瑟尔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银丝上带着缕红血丝。 伊瑟尔又看向十字架,就发现十字架末端有一块凸起位置上有着最大量的血丝。 “你下手都不知轻重的吗?” 他伸出手指探入蜜穴,四处摸着内壁但没有找到那处伤口。 伤口没有找到,但这一探却探到了莉莉安的敏感点。 “哈——”莉莉安仰头挺胸反弓身体。 031:质问 中了药的莉莉安反应极大,伊瑟尔见状手指在敏感点附近停留。 他坏心眼的绕着敏感点打转,若有若无的试探膈着莉莉安难耐。 高烧了快一天的身体在此刻融入了愤怒,莉莉安简直要冒火了。 “这就是伊瑟尔主教的实力吗?跟你弟弟比起来可差远了。” 伊瑟尔的手指一顿,哼了一声狠狠碾在敏感点上。 “嘶——”莉莉安膝盖肘到伊瑟尔腹肌上,“谁教你这么干的?” “实在不行就回去问问你弟弟怎么做。” 磨磨蹭蹭的,让人恼火。 三番四次提到菲利克斯,伊瑟尔心底的妒火都快把他烧化了。 明明人还躺在自己身前,但心底想的是菲利克斯,身上有的是诺亚的咬痕,甚至宁可用十字架都不开口求他。 伊瑟尔抽出手指:“行,你别后悔。” 性器顶在蜜穴口,还没进入就能感受到软肉的吮吸。 他腰身一挺,将性器送入最深处。 “啊——” 莉莉安知道伊瑟尔的性器稍长一些,但没想过体验起来会是这种刺激。 一路直捣黄龙,顶在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酸涩中带着一点痛楚,像是顶到了什么地方,莉莉安感觉整个小腹都为此僵硬发热。 内壁的伤口也因为快速的摩擦导致轻微刺痛,疼痛混着情欲在全身蔓延。 但莉莉安并不满足。 饥渴一天的身体现在需要的是更为热烈、刺激、粗暴的性爱。 “哈……伊瑟尔主教就这点伎俩吗?” 伊瑟尔并没有说话,拿起床边桌上的水杯递给莉莉安。 莉莉安不解,但还是喝了一口。 看莉莉安喝完,伊瑟尔接过水杯放在一旁。 一言不发地弓着腰身,找到了一个最好发力的姿势。 他的金色长发垂在莉莉安的身上,给黑色修女服勾勒上金边。 伊瑟尔扯过一旁的枕头垫在莉莉安的腰下,双手掐在莉莉安的腰间。 “这是公主你让的,希望接下来我不会听到你的求饶声。” 话音刚落,凶猛的冲击随之而来。 床榻吱呀作响,毫无技巧的冲击让伊瑟尔性器顶端频频摩在莉莉安内壁的伤口处。 轻微的疼痛加剧了敏感程度,整整一天的期待在这一刻得到满足。 不同于诺亚少年人一样的毫无章法,伊瑟尔的每一下冲击都会刻意找到莉莉安的敏感点。 频繁剐蹭让内壁紧缩,伊瑟尔偏长的性器也在一遍遍收紧下变得越发硬挺。 修长的手指在腰间狠狠嵌入,全身上下都在疼痛,但莉莉安找不到究竟是哪里的疼痛更厉害。 身下的撕裂、腰间的嵌入、密密麻麻被咬破的伤口上划过二人带着盐的汗珠。 看着伊瑟尔在空中晃荡的发丝、看着他脸上傲气但难忍的表情。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划过,最后落在莉莉安的小腹。 在此时此刻,只有细密交迭的疼痛加上沉沦的欲望才能突破积蓄了一天的情热。 快感遍布全身,但莉莉安却用交迭的手臂掩盖住失控的表情,紧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伊瑟尔也不在意,或者说他此时也无法在意。 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包裹着他的性器,润滑的小穴和阵阵紧致的收缩让伊瑟尔小腹紧绷着不肯松懈。 快速的抽插带着透明的粘液发出啪啪的声响。 伊瑟尔抽空抬起莉莉安的双腿, 将双腿并排合拢放在自己胸前。 这个姿势似乎让性器进入的更深了,高频的撞击子宫口,让莉莉安控制不住开始抽离躲避。 伊瑟尔便一手按住莉莉安的小腹,被固定的蜜穴迎来了强而有力的报复。 明明只是一个文弱的神职人员,但伊瑟尔却坚持着最猛烈的抽插良久良久。 久到莉莉安的下体开始发麻,久到身上的情热开始退却。 直到窗外的青蛙在田间歌唱。 伊瑟尔已经满身汗水,他死死掐住莉莉安的腰肢,猛一挺身。 修长的性器刺破最后一层防护,浓重的白浊被着注入莉莉安身体的最深处。 温热的液体流入子宫内,莉莉安却感觉火热了一天的身体在此时才算真正的冷却。 伊瑟尔一声长长的喘息过后,在此刻就像菲利克斯之前做的一样,瘫在了莉莉安的身上。 莉莉安想推开他,但伊瑟尔却用手死死抱住她。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咬牙切齿:“公主殿下,用完就扔是你的习惯吗?” “我们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床都上了公主殿下这会儿知道说不熟了?” “我逼你的?” 伊瑟尔气笑了,一巴掌拍在莉莉安的屁股上。 “啪——” “我发现公主殿下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对我弟弟时还知道主动勾引,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冷淡了?”伊瑟尔掐住莉莉安的下巴,强迫躲闪视线的莉莉安看向自己。 “公主殿下莫非忘了真正能帮你处理教会文件的人是我?” “而且教皇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猜教皇对你的态度是怎样的?嗯?” 莉莉安想扭头,但伊瑟尔掐着她的下巴,并且只要她有一点点看向别的方向,伊瑟尔就会追着她的视线。 实在没办法,莉莉安直视着伊瑟尔的眼睛:“怎么,你吃醋了?” “吃你弟弟的醋吗?” “而且是你主动把我送给你弟弟的吧,这时候后悔了吗?” 伊瑟尔那双跟菲利克斯一模一样的紫色瞳孔盯着她一瞬不转。 两个人只是这么对视着,一言不发。 刚刚还满房间的木床吱呀声黏腻水渍的啪啪声,此刻却寂静到针落可闻。 许久过后,伊瑟尔低沉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是啊,我有些后悔了。” 莉莉安一声嗤笑:“你到底在后悔什么?我们从见面到现在总共见过几面?” “我跟菲利克斯至少是童年玩伴,我们有很多很美好的回忆,那你呢?伊瑟尔主教,你是带着什么心思把我劫走的?” 莉莉安从来不愿意去思考这些问题,她只用当一个被宠爱的小女孩就够了。 但伊瑟尔莫名其妙的劫持加上一堆自说自话让莉莉安有些恼火。 真把她当傻子玩了? 032:心虚 伊瑟尔的眼神忽闪忽闪。 这次换到他转移视线了。 莉莉安干脆一口咬住了他的唇,硬是将他的脸扯了回来。 “你中药了,我不能放任你跟诺亚那个心怀鬼胎的王子在一起。” 伊瑟尔说话底气并不足。 莉莉安却冷笑一声继续追问:“我跟谁在一起解药跟你有关系吗?你是以什么身份当着我哥哥的面给我劫走的?” “以……”伊瑟尔的声音有些干涩,“菲利克斯哥哥的身份。” “哦,真稀奇啊。”莉莉安屈膝顶在伊瑟尔的身上,将人从身上怼开,“以菲利克斯哥哥的身份将我劫走,然后再以解药的名义跟我上床,结束后还装模作样说着什么后悔了。” “我本来没想跟你说这些的。但是你一直做出一副替弟弟‘抓奸’的模样质问我,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希望我求着你给我解药,你算什么?” 伊瑟尔红了眼眶:“你知不知道你中药了?我不把你劫走你打算跟谁做?” “跟你有关系吗?”莉莉安是真的疑惑了,“不要再拿‘菲利克斯哥哥’的身份说事了,就仅仅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总共才见过几面?就算按照你说的那样,你做梦梦到了我跟菲利克斯的那天,但那又如何?我们之间总共见过几次面?” “还是说伊瑟尔主教你只是梦到了那样一天,于是情欲上脑想跟我上床?” “但既然如此又为什么做出一副‘抓奸’的模样去跟我说话?我中药了,你想跟我上床,这不是正好的事情吗?你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做什么?” “更可笑的是最后还装出一副爱我的样子去吃醋,伊瑟尔主教你脑子还好吗?” 莉莉安的声声质问都是发自内心的,更让伊瑟尔欲言又止的就是莉莉安那张纯粹真挚的疑惑表情。 伊瑟尔想说他可能真的爱上了莉莉安。 但正如莉莉安说的那样,他凭什么爱上? 二人贫瘠的相处经历让他说不出这种话,但除了这些他还能说什么? 说他只是为了跟莉莉安上床?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红衣大主教,什么样的女性找不到?如果只是上床,那他可以睡各种风味不重样的女性。 但事实就是他只对莉莉安动心了。 他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一见钟情吗? 开玩笑,这种话说出来他自己也不会信的。 伊瑟尔陷入沉思,莉莉安得不到回应也懒得再问。 她推开了伊瑟尔,翻身面对墙壁深深睡去。 伊瑟尔这次没有再次黏上莉莉安,而是躺在莉莉安的身侧盯着天花板陷入深深的思考。 从自己对莉莉安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未来,莉莉安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 最后突然就想到了他那个弟弟。 从刚刚结束开始,他的手心就一直有掐过的疼痛。 手臂上也有凌乱的划痕,那边应该是把手臂都划烂了,只是他不乐意去看。 哪怕是现在,他的手心还在接连不断的传来指尖掐过的刺痛。 伊瑟尔能感觉到菲利克斯那边激动的心情,但他不想理。 他转头看向身边熟睡的莉莉安,莫名觉得心底软了一块。 ……随便吧。 说他是随便的人也无所谓。 菲利克斯要是报复他也无所谓。 伊瑟尔转过身,将莉莉安揽入怀中。 莉莉安肘击了两下伊瑟尔,没有把人肘开,困意席卷,便放任伊瑟尔的动作。 一夜好眠。 莉莉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想坐起身,却感觉身上疼的厉害。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刺痛混着钝疼,莉莉安感受着身上的痛疼恨不得自己没有醒过来。 硬撑着坐起身,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换了下来。 之前的布条子修女服不见踪迹,现在穿在身上的是正经的宫廷睡服,床边还搭着一套简约的宫廷裙。 款式不是特别新颖,但摸上去的质感很好。 这是伊瑟尔准备的? 想不到他还挺细心的。 换上衣服,莉莉安坐在房间里没有出门,她身上还疼的厉害,不过摸了摸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情欲上头的时候好像对伊瑟尔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清醒后莉莉安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是教会高层的人,她这么说话该不会给哥哥带去麻烦吧? 莉莉安有些紧张,她想下床去外面看看,但脚刚落地就感觉蜜穴传来肿胀的刺痛。 疼的有些不方便走路了,莉莉安又坐回床上,略带羞涩地掀开裙摆低头查看自己的情况。 红肿外翻的蜜穴肉,可能是昨天做太多了,这会儿摸上去还带着湿湿润润的感觉。 不过伸手碰上去倒是没有像昨天一样情欲上头,更多的还是疼痛上头。 伊瑟尔……确实比菲利克斯要凶猛的多。 莉莉安稍微有点出神,昨天一整天经历了太多,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伊瑟尔跟诺亚。 伊瑟尔说他跟菲利克斯有共感,那昨天的事情菲利克斯岂不是全都知道了? 至于诺亚更是让莉莉安不知所措,她其实对诺亚有点亲情的。 就像布莱斯对她一样,莉莉安小时候布莱斯为她撑起了一片天,莉莉安对这种亲情是非常珍惜的。 当回归王室,看到孤僻不受宠的诺亚时,莉莉安觉醒了作为姐姐应该有的责任,她学着布莱斯的样子主动接近诺亚,试图让诺亚像小时候的她一样。 至少不要再给莉莉安一种诺亚随时就要化为精灵飘走的感觉。 但很显然这份感情现在变质了。 她该怎么去面对诺亚? 莉莉安想不清楚。 门外传来脚步声,莉莉安立刻放下手中的裙摆,抬头看向门口。 片刻后伊瑟尔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他将粥放在莉莉安面前,没有之前那副傲气的样子,一头金发长发垂下,倒是给莉莉安一种人夫的感觉。 “醒了?喝点粥吧。” 莉莉安捧起碗,有些尴尬地低头不肯对视。 她承认她之前说的话有些嚣张了,是她嗑药磕嗨了,现在还能和解吗? 莉莉安沉默着将粥喝完,伊瑟尔接过空碗,又伸出手来摸了摸莉莉安的额头。 “还行,退烧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 伊瑟尔:只是嘴贱。 莉莉安:还在挑衅? (莉莉安疯狂怼伊瑟尔) 伊瑟尔:被怼到怀疑人生 莉莉安:对不起,刚刚嗑药了,声音有些大,能和解吗? —————————— 因为po这边没有追更反馈,再加上盗文的有很多,不知道盗文的会不会把作话盗走,所以把作话的内容放正文里了。 上po需要用梯子,梯子经常不稳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我卡在外面进不来无法正常更新。 但只要能登上来,会把之前漏掉的一起补上。 就比如今天更的三章,其实都是7.15的日更…… 至于为什么7.15更了三更,是因为隔壁收到了打赏。 这篇文是fw和po双端同步更新的,隔壁收到了打赏,这边也会跟着一起加更。 因为收到的数额较大,所以7.15三更,接下来两天都是双更。 正常来讲,当天收到打赏的话,一天最多双更,多人打赏也是双更(更不过来)。 但隔壁的打赏确实很大,再加上之前也没有说清楚,所以就延长了加更时间和加更章节。 这个加更内容没有在这边说过,所以同步一下。 po这边的追更反馈说实话是0,反倒是一堆盗文博主从po这边盗文(昏迷),感觉po这边的收藏全是盗文博主点的(二次昏迷),我也不确定有多少人能看到这段。 但秉持着万一有人看呢的想法,还是把梯子原因无法更新和追更的规则同步到这边。 以及最后的最后,我这本是全文免费的,真的没必要去看盗文!!! 我在po这边0反馈啊!好歹来两个活人互动一下吧别全去看盗文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