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从良(1v2)》 序章【三人行】 “娇娇……这是你喜欢的落地窗……”,辰逍大平层的卧室是270度转角落地窗——也是她攒钱的终极目标。 “不——呃——不要!”,虽说关了灯正对着江景,这儿还是最贵的次顶层,但——难保不会被人看到。 赵遥压着她的双手按在玻璃上,另一只手从她小腹下方穿了过去,用力,将那馨香柔软抵在自己身前,贴合的部位发热发烫。 好不容易被人从地上扯起来,又落入一个清爽微凉的怀抱——但身后的那根东西可一点儿都不凉。 他开完会甚至还掐着点儿洗了个澡,不愧是时间管理大师。 “啊……!会坏掉的!!” 身前那位抬起了她的两条腿就着刚才热身完毕的湿润迅速插入,另一位也准备在同一个位置进入—— “给你两个选择……”,耳旁传来身后那位稍显低沉的嗓音,“第一,忍一忍。” “二、我选二——唔——!”,没等她说完,赵遥直接封住了她的唇,把剩下的呼喊声都堵了回去。 “二,是换个地方……” 两个人,四只手,哪里反抗得了。 怪不得、怪不得要跟她说洗干净些,从里到外。 “啊……呜——”,刚能喘气,又被人捂住了嘴。 “娇娇,以后要把选项听完再做选择。”,赵遥轻轻笑了一声,“我们娇娇看来是个急性子。” 伸手,把小姑娘按在胸口,这样更方便她身后的人换个地方欺负她。 只是她挣动得太厉害,不得不放开捂着嘴的手,去制住她。 “不要、不要!辰逍——我不接受后面……我……呜——” 另一只手又捂了上来。 “安静一些,不然我会弄疼你。” 呜呜咽咽的哭声全被那只手按了下去。 是她的错,她不该恃靓行凶,她以后一定凭本事签单。可是为什么这俩人不给她改正的机会——她会改的,会的。 “哥,你弄疼她了。”,身前那位假惺惺地安抚,一边又将她的双腿拉开一些。 小姑娘已经有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现在做好人,是不是晚了点?今晚这出是你的主意,可不是我。” “亲兄弟之间,分什么你我,是不是,娇娇?” 她只顾着抽泣,根本没空回复这俩人的拌嘴。 疼,又疼又爽——来自前后的刺激让她短暂地抽搐了一会儿,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某个部位已经十分脆弱、敏感,但那两位还是没停手。 她不喜欢这么长时间地被折腾,都说太持久也不是好事——嗯,她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将脑袋靠在赵遥肩上,轻喘着,把眼泪蹭在男人身上。 “娇娇,再坚持一下……我们……还没结束。” 她撇了撇嘴,刚想再哭两下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不准哭。” 她还没有哭!只是想想! 生气地扭过头,看着身后那个死男人——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一丁点儿都不会! “想要我更用力一些就直说,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某种程度上,她更害怕辰逍,毕竟这个男人可是主宰着她的签单大权,是金主爸爸。 “你打疼我了。”,她委屈地小声嘟囔。 “连个印子都没有,一会我让你好好知道什么叫疼。” “……”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狗男人! 气闷地重新趴了回去,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两条狗,哼! 第一章碰壁 25岁的徐骄,从业三年以来恃靓行凶,从初出茅庐的小菜鸟变成游走在男人堆里能全身而退的嫩油条,感谢邱淑贞姐姐的影片,教会了她什么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男人,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执着的。 不过在那之上,还是要有利益。 美色不是万能的,只是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提供了一条捷径而已。 而美貌单出,就是死局。 一开始差点吃亏的徐骄学会了如何放下些底线,如何忍耐咸猪手,后来更是知道如何控制“咸猪手”签单——,当然,这中间也是请教了几位前辈。 大家都是干这行的,咬着牙往肚子里咽的事儿没少干,虽说确实有些成效,但每一位前辈最后都语重心长地劝她不要太过于依赖皮肉去签单。 她……倒是也没打算出卖肉体啦,毕竟她卡颜。 要把自己送上那些猪肚鸡的床,她是不愿意的。 更何况,真正的大单子,不会在这些人手里。 比如说,最近被派到上海的那位投行年轻高管——辰逍。 金融圈好卷,这些高管越来越年轻化了,听说这位才30多岁就坐上这个位置。 她看着小姐妹八卦群里的信息,全是失败、失败、失败,不光没能谈下单子,就连面都没能见上。 【听说辰逍本人特别帅!可我连他办公那层都进不去,可恶!】 【偶遇呢?在楼下守着呢?】 【试过啦~根本没逮到人,失败了】 嗯哼,她突然来了胜负欲。——只要不是gay,都可以努力! 金融男的口味叼,她颇有研究,有的钟情纯洁小白花,但是大部分还是喜欢主动型的甜软妹。柔弱、好拿捏、不纠缠。 当然,还是要感谢爸妈让自己从小不缺衣少食,发育得好,这才有了可以诱敌深入的“资本”。 这么想着,她把能搜集到的辰逍的信息都打了出来。 在打印机旁等资料等时候碰上领导芳芳也来复印。 “哟,娇娇你又有新目标了?” 因为徐骄业绩好,领导自然关爱有佳。更何况这位辰逍,公司近期也在想办法接近他。 “听说这位很难搞,我先尽调一下嘿嘿~” “加油,隔壁组那几个也盯着呢,我们组就靠你了!” 签下单子,自然整组也能收益,组内可以竞争,对外必须一致! 看着手里的纯文字资料,徐骄皱起了眉。 一点儿照片都找不到啊,好神秘呢,看来只能去同盛资本楼下蹲点试试。 要不先去问问同盛里的小伙伴?今晚要申请一些经费了。 金融男似乎总是和什么肮脏的交易挂钩,已经成了垃圾桶的代名词,但里面还是有一些正常人的。 比如说脆脆,算是为数不多徐骄认识的好男人——单身、幽默,但喜欢一米七以上文艺型的女生,很可惜,徐骄只有一米六五,而且她和文艺八竿子打不着。 谁说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互相没看上应该也是一种吧。 没看上,但认可对方的人品。 主要是徐骄每次公费宴请都是颇有名气的小资精品店,比桌桌灌大酒的恶臭饭局令人舒服多了。 而脆脆——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 “啧啧啧,一看到你就想到我那只穿了一天就报废的战服。”,浸染了榴莲味儿洗都洗不掉,那可是脆脆指定要去吃的店。 “你别说,那家的榴莲鸡真不错,下次再帮我约一下老板!”,脆脆夹了一筷子肥肠进自己碗里,这是一家颇具烟火气的私房菜,老板的卤味肥肠一绝,干干净净没有腥味。 但徐骄不能接受,任何肠在她嘴里都有一股内脏味儿。 “你多吃点,我要减肥,要准备谈大单。”,她啃着色拉打算进入正题。 “嗯嗯,我知道,那个辰逍,确实不太容易见到面,很难约。”,脆脆吞下了一勺五常大米饭,“但是——”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脆脆往嘴里塞了两大块卤牛肉—— 徐骄捏起了拳头,“服务员!加份牛腱子打包!” 总的来说,这事儿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 巧得很,脆脆前段时间刚买了房,和辰逍在同一个小区。 因为喜欢吃,自然也要健身,以免沦落成徐骄嘴里的那种猪肚鸡。 高档小区的健身房很难个性化定制,毕竟有钱人……屁事也不少,那位自然是看不上的,于是就要找附近的、精品化一些的健身工作室。 入会的会员有门槛,教练也有脾气。 面试不通过的,不给进门。 好在脆脆刷脸可以帮徐骄走个后门,但也就是争取了一个月的试课。 ……费用8000,一个月。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们新会员就是这个价格没错的。” 脆脆一脸神神秘秘,不肯透露更多了。 8000块一个月,还是离自己住的地方那么远,但在同盛门口蹲点了两天确实没什么进展。 手上不是没有备选的目标,总觉得这个是最好的选项,如果不成功再退而求其次。 于是就这么意外地,进入了那家健身工作室。 该不会,真的是要把自己练出一身腱子肉才能见到辰逍吧…… 听说会员有个大群,新会员没有过“试用期”前是不会被教练加进去的。 那只好……经常来运动了…… 徐骄是个健身房小白,只用过跑步机,其他的器械一律不会,以前办卡去过的那种健身房,进去了也只是跑步的时候被其他教练围着要买私教课,所以对于健身房一直是没什么好感的。 但这家收费8000的健身房,果然不一样……破破烂烂都没有浴室的,来了就是练,纯练,都没法拍照打卡发小红书…… 教练也是个超级大i人,完全不搞推销的那一套,只会在白板上写计划、教你动作,根据你的体态要求制定详细的方案。 应该也是个超级大p人。 有钱人都喜欢这种健身房? 徐骄:【我瘦了三斤了,三斤!!】 脆脆:【嚯,厉害啊】 徐骄:【人影都没见到!旁敲侧击问了教练这里有没有单身的帅的男会员,他说:你练好了就一定有!!!】 脆脆:【加油!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有些疲惫地倒进出租房的沙发,都要怀疑脆脆是不是教练的托儿,为了拉会员诓骗她。 感觉近期努力的方向有些徒劳……但哪怕冲到人家办公室也只会得到前台一句“没有预约,无法安排”被打发了。 这男人,可真难搞。 如果没有机会见面,项目方案资料都没法给人家看,再好的项目都不行。 本来都快绝望,除了身材确实变好些一无所获,突然又收到了脆脆的消息。 【群里说辰老板报名了月底的虞山20公里越野,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越、越野? 那是啥? 紧接着脆脆又发来了一张头像截图,一个男人站在蓝夜雪山脚下提着夜灯。氛围感很强。 【喏,你要的照片,最近刚换的】 虽然看不清眉眼,但是这个侧脸——好像艺术家雕刻成型的作品,挺立的鼻骨——咳咳咳,听、听闻鼻子大的性欲旺盛…… 她走神了一会儿,关掉放大的图片在对话框里疯狂敲打。 徐骄:【去去去!哪里报名!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脆脆:【我刚查了今晚截止,你赶紧】 他贴心地发来了报名链接。 徐骄:【很好很好,不枉费我请你吃了好几顿公费餐!】 大单守护者!我来了! 紧赶慢赶报完名,和教练联系要和健身房小伙伴一起出发,被拉进了月底虞山越野的8人小群——嗷嗷嗷!可以加上好友了! 徐骄激动地点开那个头像,加好友加好友! 【由于对方的隐私设置,你无法通过群聊将其添加至通讯录】 …… ………… ……………… Rnm,退钱! 第二章无效靠近 提问,首野小白要在关门前到达终点的可能性有多高? 教练:【我带着你们跑,一定可以!】 呃不……不是,她只是想接近“辰老板”,为什么变成了真的要为了完赛而努力了? 方向不太对呢。 可不通过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一定会惹人生厌的,尤其是她看出来了,这位辰老板就是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下周六吴老师夫妇和邹老师、徐骄一起走,我、辰老板和黄律师一辆车,笨笨自己开车去】——教练在群里这么安排着。 因为住得离健身房远了些,徐骄错失了和目标人物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现在搬家也来不及了,这倒是提醒她了,是应该换个地方住。 毕竟手头富裕了些,住得离CBD近点可能对于事业更有帮助,要不,等月底了就跟房东提前解约?反正也就一个月违约金嘛。 事业、事业重要,这都是必要的投入。 有一说一,本来是带着接近金主的动机来的这家健身房,没想到里面的会员还挺有意思的,吴老师、邹老师就是她正常下班点儿去健身经常会碰到的两位小学、初中老师。其他还有几位自己创业的小老板、坐拥十几套房的大佬、自由职业者比如说律师、文字工作者……等等。 但无一例外,人都还不错,看来教练面试有一套。 只是从来没看到过辰老板。 脆脆最近在出差没怎么去。 至少,月底就能见到辰老板了,也算是有盼头。 脆脆简单敷衍了下徐骄的吐槽,扭头看向跟自己一起出差在吃饭间隙还开了个会的“辰老板”。 “我说老大,徐骄只是想见你一面,何必这么刁难,不然你试一下,她真的和那些想要爬床的女人不一样,至少她手上的项目不是纯骗钱。” “呵,都不按规矩来,有什么不一样。” “这……不是她习惯了走捷径嘛,干她们这行的……”,脆脆想了想自己之前也被人缠上的经历,闭上了嘴,“算了,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辰逍,点开月底去越野的小群,徐骄刚发了一句,请教练多带两根登山杖。 他看了眼头像,伸手熄灭了屏幕。 不露脸的侧面,背景是个咖啡厅。 柔顺染成棕色的头发被黑色的抓夹松松地挽起,垂下几缕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 不张扬,也不讨厌。 留了一丝丝神秘感。 年纪轻轻就倚仗这些手段? 欠教育。 从业多年,他见过无数为达目的、没有下限、不择手段的人。 哪怕脆脆给他打包票说徐骄不是那样的人,但也抵不过他的两句话。 第一句:利益不够多。 第二句:吃到了甜头就会一步步放低下限。 出身野路子小公司,没人教就会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是该栽个跟头了。 另一边的徐骄,这几天一直在刷好看的越野装备,反正不常去,登山杖可以请教练帮带两根,其他的衣服必定是要美美的,争取亮瞎“辰老板”的狗眼。 可惜大家决定当天早上开车去,不然化妆时间还能再充足些。 墨镜、空顶帽、速干衣、越野背心、裤子、鞋,不看不知道,一看——都好贵。 怪不得都说徒步、越野圈子都是大佬。 只有有钱有闲的人才玩得起徒步、越野。 女人,只要开始买买买……就会忍不住想剁手。 凯乐石、巴塔哥尼亚、montbell、Salomon…… 她之前只知道lulu,买过一条瑜伽裤,又买了几条平替,发现并没啥区别以后就坚持买平替了。 但那些越野装备是什么鬼,死贵死贵的,冲锋衣还分什么硬壳软壳,根本看不懂。 随便按照配色搭了一身,主打一个好看吸睛。 粉色娇嫩,达咩; 荧光色太亮眼,pass; 蓝色又稍显沉闷冷淡,不行; 最后选了紫色、灰色的搭配,嗯,这样应该不会出错。 原来越野比赛还能拍照片的…… 比起影楼写真风格,好像这种照片更有活人感。 很快,期待“活人感”的徐骄被打脸了。 本以为可以在比赛现场看到“辰老板”的她被告知有分组,她首次参赛被分在最后一组,挤不进去前几组,连“辰老板”的脸都没看到,一开始就是连续的大上坡差点让她把早饭都吐了个干净。 吴老师的老公开跑后先走一步,后面就剩下她和跑得慢的邹老师、吴老师,以及没报名,纯陪同的教练。 除了出发时对着摄影师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后续一路上废物三人组都狼狈得不行。 徐骄硬撑着一口气想要努力尽快完赛,跟“辰老板”见上一面,聊一聊项目。 她死咬着前面白衣服的小姐姐,想着能超过一个是一个——就这么到了最后一个补给点。 香蕉、可乐、橘子、面包。 给自己连灌了两杯可乐都没法缓过来,只好眼睁睁看着白衣服小姐姐扬长而去。 不行了、她尽力了…… 前面有一段下坡下得她膝盖也好痛,继续爬上肯定会把膝盖废了的……最后还有一座山要上下,肯定做不到的。 吴老师、邹老师以及教练过了一两分钟终于跟了上来,估计他们就是这个补给点最后的客人。 “你们,要不要……抄个近道?不用爬山的那条。”,旁边一位全身黑衣的大叔背着手看了眼废物三人组。好像是组委会的工作人员? 这是看不下去伸出援助之手? “……” 三人组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有些无所谓的教练。 “走!爬不动山了,走!” 犹豫就是对自己能力最大的不尊重! 虽说绕远了些,但跑了一条公路道,对膝盖友好,最终还是回到了赛道又跑了3公里左右,竟然比关门时间早到了15分钟。 此时的徐骄已经完全把“辰老板”忘到脑后,只有劫后余生、获得完赛奖牌还有终点鸡腿补给的快乐了。 emmm……是不是忘了什么? 不管了,不重要! 跟另外两个小姐妹在终点拍美照才是正事。 多巴胺散去,洗净了脸上的盐分,冷静下来的徐骄这才想起来要去找辰逍聊项目。 但那个男人早就完赛开车回程了。 …… 结果屋漏又逢连夜雨,徐骄前面白衣服小姐姐到达终点时发现徐骄在她前面完赛,反手就是一个举报,组委会检查了徐骄的路线图以后给她罚时了15分钟一下子从倒数第四变成了垫底。 …… 教练在群里公告了这个消息,本意是想安慰徐骄让她不要在意,第一次参赛,已经很棒了。 可连带着成绩单一起发了出来,给她目前本就脆弱的心口又戳了一刀。 回去路上吴老师的老公开车,徐骄心如死灰睡了一路,首次参赛的邹老师和吴老师贴心地在数千张照片流里把群里参赛小伙伴的照片都给找出来发群里。 等徐骄一觉醒来时,已经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除了第一张美美的,后面几张全是满脸崩溃丧失了表情管理的样子。 嗷呜——毁了,全毁了! 反观“辰老板”,墨镜+黑衣短裤,每一张照片里都很酷飒。 这照片拿去无论是给运动杂志还是商务时尚周刊当封面都没问题。 群里一水儿的夸他帅,徐骄对比着俩人照片,只觉惨不忍睹。 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的就是自己吧。 辰逍回到家洗了个澡,把衣服、鞋还有装备收拾干净,这才有功夫点开群。 入眼的第一张就是三个小姑娘脸上身上带泥在终点的合照。 叼着完赛奖牌比“耶”笑着的徐骄,确实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再往上翻翻信息,没忍住笑出了声。 确实不一样。 第三章来晚了一步 念书时,徐骄就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 虽说不是学霸,但她也是肯努力的。 成绩基本上班级前五,年级前20,最后考上财大。 那年的财大,还是很吃香的,尤其是金融专业,好比现在的计算机、人工智能。 她也知道不能总靠脸也不能只靠脸,可所在的这家公司规模体量资历都摆在这里。 没有深厚背景进不去高精尖投行,并没有人教她怎么做是对的、好的,只能自己慢慢学着怎么做才是有效的。 有效? 能签单才是有效。 如果金额足够大,那让她再放下些底线也不是不行。 只是暂时她还不愿意,职业生涯刚起步,她想多尝试一会。 也试着往酒桌那个方向努力过,可她接受不了白酒啤酒那股呕吐味儿。 天生不适合在酒桌上谈生意。 点开项目资料,最新的方案还是上个月的,没有更新过。 这周争取写一稿新方案拿着,随时准备碰碰运气吧。 毕竟健身房试用期满,她可以加入大群了! 一定要一雪前耻、洗清自己之前的不良印象…… 于是她一边加班加点收集资料赶稿,一边抽出时间去健身房。 但一次都没见到过“辰老板”。 和教练混熟了些,这天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那个群里的帅哥什么时候来,怎么从未见过。 教练,“人家早上来,你下了班来,有时差。” “……” 徐骄是个夜猫子,也正是因为现在的公司不打卡,10点到都没事儿她才躺得心甘情愿不肯跳槽。 这行哪有一大早谈生意的,约的都是午饭、下午茶、晚饭、酒吧、夜宵。 让她早起,犹如上刑。 可为了业绩也只好拼了。 关掉放松身心的脑残ai短剧、小说,她破天荒地在11点之前上床睡觉,打算明天一早7点多就到健身房运动逮人。 但天不遂人愿,等她早上匆匆忙忙化好妆赶到健身房,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趴在瑜伽垫上补觉的教练。 “你来晚了,明天请早。”,看穿她意图的教练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还有,你会费到期了,这个月开始每个月800块。” “嗯?” “我不是说了嘛,有门槛,第一个月是试用期,你要是三大项能做到体重5倍就全额给你退。”,打了个哈欠,伸手指了指白板上的训练计划,“你可以练个计划,也可以半小时有氧,然后去上班。” 似乎早就有人预料到了一切,等着她呢。 不死心的徐骄第二天起的更早,草草画了个淡妆。 但还是扑了个空。 第三天,她素面朝天,一大早5点多就堵在了健身房门口。 “……辰老板也不是天天都能起这么早运动的。”,黑眼圈的教练已经连续3天早起,他快不行了。 徐骄咬了咬牙,“我知道!这箱高档筋膜刀给你!下次辰老板什么时候来你提前私信我一下。我也做不到天天起这么早蹲点,我也快不行了,TuT。” “……,他下周要去香港跑半马,这两周我带他跑几个15公里,你要是起不来就等我通知,六点半左右到隔壁体育馆门口就行,我们跑完会在那里的超市买水。” 徐骄感动得都要哭了。 “阿华……”,认识一个月,也多少了解了些这位教练的脾性,“还有件事儿……” “知道知道,我不会多嘴的。” “……” “你单身,他也单身,这很正常!” 算了,不纠正了! 有了教练的辅助,她终于在某一天的早上,在体育馆跑道旁看到了辰老板本人。 跑完十五公里的男人,浑身散发着热气,黑色短袖短裤,手腕上戴了一个黑色吸汗腕带。 好像更性感了。 他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抬手看了一眼表。 空顶帽下的眉眼有些深沉,让她心里发毛。 “资料呢?” 没想到是他先开的口,教练打了个招呼就先撤了,不做电灯泡。 “呃……”,有些手忙脚乱地去包里拿材料,她还想先客气两句介绍下自己。 今天可是完美全妆,这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嘛? 还是说跑道旁边谈生意就是这么的……迅速? 塑料夹里的资料在他手上迅速翻页,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感觉度日如年。更是有种小时候老师检查作业的窘迫感。 终于他合上资料,抬头看她。 “太粗糙,里面数据有问题,回去改好,下周一九点来我办公室,给你20分钟。” 意外之喜,可以推进项目了? “徐小姐,我希望下次你带来的是干净的方案,而不是脸上这些粉。” “……” 辰逍走后,她还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今天准备得很充分啊,不可能这么快就脱妆吧? 拿出镜子照了照,精致卷曲的太阳花睫毛,大地色带粉的眼影,豆沙色哑光唇釉,低调又不失商务感。 没什么问题呀。 难道他不喜欢这款? 再次见面时,徐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站在同盛资本门口的走廊里,她第三次检查了自己的着装——深灰色西装裙,白色真丝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露出一截锁骨,但不夸张。妆容也比上次淡了很多,只画了眉毛、涂了层薄薄的口红,连眼线都没敢勾。 干净。 她记得辰逍上次说的话。 她当时有一瞬间想把方案摔到他脸上,但回去之后冷静下来,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那一版方案确实粗糙,财务模型的假设条件她自己都知道站不住脚,只不过以前那些客户大多懒得细看,或者看出来了也不想为难她。 但辰逍不是那些人。 这一周,她推掉了所有的饭局和应酬,每天晚上窝在出租屋里改方案。她把财务模型从头到尾重新搭了一遍,现金流预测的假设条件一个一个地核实出处,退出路径画了三种不同的方案,连 executive summary 都改了五版。 她还花钱请了一个做审计的朋友帮她过了一遍数据,确保没有低级错误。 芳芳看到她的方案时都惊了:“徐骄,你这是被什么附身了?” “被金主爸爸侮辱了。”,她没好气地说。 二十分钟。 她准备的三十页PPT,精简到了十五页,每页都背得滚瓜烂熟。 深呼吸。 推开会议室的门。 辰逍早就在里面坐着了,好像上一个远程的会刚开完,他坐在会议桌的一侧,面前放着半杯星爸爸的冰美式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似乎心情还行。 看到徐骄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她注意到了那个停顿,心里暗暗庆幸今天的妆容足够清淡。 “辰总您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鼎泰资本的徐骄。”,她走过去,伸出手。 很短暂的接触,男人的指尖微凉。 “坐。” 徐骄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连上投影仪。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从容不迫,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见惯了饭桌旁的猪肚鸡,正式场合她倒是有些发怯了。 “我今天跟您介绍的是华创新能源的B轮融资项目。这家公司主营是工商业储能的系统集成,去年营收……,净利润……” 她讲得很认真,每一个数据都尽量说得清晰准确,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老实承认,不做模糊处理。 辰逍在她讲到财务模型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在她画出退出路径的时候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这些细微的反应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至少他没有直接站起来走人。 十五分钟后,她讲完了最后一页PPT,屏幕上显示着“Thank You”的字样。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辰逍没有说话,翻着她提前打印出来放在桌上的纸质方案,一页一页地看。徐骄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他的微表情里读出什么信息。 他终于抬起头来。 “方案比那天好很多。”,他说。 徐骄心里一喜。 “财务模型的数据支撑还是弱了一些,但方向是对的。” “好的,我回去修改。”,徐骄连忙打开word记录调整内容。 辰逍合上纸质文件夹,却没有递还给她的意思。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像是在斟酌措辞。 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辰总,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没有。”,辰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封面,“只不过,你来晚了一步。” 心脏像被人抓在了手里,用力握紧。 “什么意思?” “华创新能这个项目,上周已经由同盛的另一支团队接手了。”,辰逍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们走的是专项基金的通道,跟我这边的直投业务是两条线。” 徐骄感觉自己的大脑空白了两秒钟。 “可是……我上周跟华创那边确认过,他们说还没有确定投资方……” “确实没有确定。”,辰逍说,“是同盛内部的另一支团队主动接触了他们,双方已经在走尽调流程了。你这边应该很快也会收到通知。” 徐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把方案改了五遍。 她甚至为了今天这个会面,昨晚失眠到凌晨三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模拟今天的对话场景。 结果她连起跑线被人撤走了都不知道。 “那……”,她的声音有点发涩,“那辰总您这边,最近还有什么其他项目在看吗?我们公司还有一些储备项目,我可以……” “徐小姐。” 辰逍打断了她,语气不算严厉。 “你晚了一步。”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她听懂了辰逍的意思。 他在说她不够专业,不够敏锐,不够了解自己的合作伙伴,蠢到被背刺都不知道。 “我明白了。”,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辰逍看了她几秒钟,然后站起身来。 “下次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有机会再合作。” 这是逐客令,也是一张空头支票。 “下次”这个词在金融圈里,很多时候就等于“永远不会”。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公式化地说了几句感谢辰总给机会介绍项目,随后站起身,把笔记本电脑和方案收进包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辰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小姐。” 她回头。 辰逍站在窗边,逆光的剪影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手里端着那杯美式咖啡,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浓妆不适合你。” 徐骄愣了一秒。 真是个爱说教的老男人,淡妆比浓妆更费心思好嘛。 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谢谢辰总的建议。” 走出会议室,轻轻带上了门,离开同盛的大楼。 楼下转角的角落里空无一人。 她靠在墙边,闭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涌上眼眶的酸涩逼了回去。 手机震了一下。 是芳芳的消息:“怎么样?有进展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了一行“没有,项目被别人抢了”,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 “没。” 然后她把手机塞进口袋。 第四章暖居 虽然沮丧,但徐骄回去复盘了一下发现,也不是完全无进展。 她见到了辰逍,更是获得了20分钟的会议机会,只是信息没能及时更新,被撬了墙角。 不是她的错,充其量是小失误。 那辰逍的行为就很让人值得怀疑了。 上周就有团队去对接,为什么不取消会议? 耍她? 羞辱她? 是心理变态嘛? 他是不是有什么兄弟在自己手上吃过亏,被哄骗着签了单? 如果都不是,那……该不会是这个老男人其实是看上了自己但羞于表现出来? 真是这样,反而好办。 近水楼台,她就不信——等她也搬到同一个小区,还有同一个健身房,没有机会先得月? 执行力一流的徐骄,在一周之内就搞定了找房子搬家,又用了两周整理了一个手上的新项目打算第一时间先拿给辰逍过目。 于是,看向坐在对面埋头大吃的脆脆,对,又报公帐请他吃饭了。 虽说是报公帐,但那些位子都特别不好定,徐骄也是走了后门的。 “咳咳,这家晚餐预约已经排到年底了。” 她点了点自己的辛苦付出。 “徐老板厉害。” 唔噜唔噜对着红烧肉大快朵颐的脆脆喝水不忘挖井人。 “我要加上辰老板微信。” 她直截了当提要求。 “……” 脆脆咀嚼的声音轻下去了一些。 “请出来吃顿饭可以吧?” “他健身不吃外食,不然你以为为啥那么多人都约不出来。” “……,我请他吃健身餐!” “别了,那肯定没他自己做的好吃……” “嗯?你跟辰老板好像很熟?” “……”,脆脆喝汤的声音持续不断,他想跳过这个问题。 同校学长,原来都是校羽毛球队的,那肯定熟啊。 “好哇,你一开始还跟我说不认识。”,徐骄翻找着聊天记录,“我那天问你,你说不认识不清楚帮我去打听打听。” “大小姐,我如果直接帮你安排见面辰老板第二天就把我发配边疆了好吗,这种机会只能靠你自己去争取……”,明明就是辰逍故意安排那几道门槛,脆脆也只好帮自己老板打掩护,“那现在怎么说,人你也见到了,项目也介绍了,这不晚了一步嘛。” “哼……那个项目不用我介绍也有机构盯着……”,也是巧了,赶上公司一个副产品行业周期小爆,市场缺货,这是徐骄复盘时才发现的,“我其他项目金额到不了他手上,跟底下的人谈磨磨蹭蹭的,我想走后门,擒贼先擒王。” 拿到大单守护者的绿色通行证,什么都好说。 脆脆终于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热茶,“还有个办法。” 他吹了吹茶。 “说!” “我这周也是空下来可以搞个乔迁之喜……邀请一下辰老板来暖居。你作为跟我关系比较好的邻居那我也是可以一并邀请的。” 徐骄租的房子是那个小区最小的三室一厅户型,97平,房东打掉了一个房间显得厅大一些,脆脆在她隔壁那栋楼,120平打算当婚房用的。 搬了几个月才暖居,骗鬼呢。 不过说到暖居,那大概率就是在家里吃饭,徐骄看了看脆脆,皱眉。 “你该不会是——” “嗯嗯,就是那个意思。” 刚入行时,徐骄就因为项目原因结识了一位老吃家,食品行业出身,原先当过美食评论家,后来在市中心开了一家精品小酒馆。 也因此她有了些美食方面的资源,包括货源。 之前逢年过节送礼给脆脆的那些好吃的可算是送到他心头好上了。 只是徐骄送也送得太精品了些,量少。 他吐槽过,只换来一句-物以稀为贵。 “你会做什么菜?别浪费了我的好食材。” “我不会,辰老板会啊,到时候我两手一摊坐那儿吃就行。”,厚脸皮的脆脆又不是第一次蹭辰逍的饭,他习惯得很。 “……” 没见识过辰逍厨艺的徐骄,总觉得健身人士只会水煮西兰花、水煮鸡胸肉,要是搞条鲜活野生大黄鱼之类的……都怕那条鱼死不瞑目。 “放心,你就尽管带菜,带啥吃啥。” “那说好了,我就带菜,我厨艺不好,不想丢人。” 徐骄对自己那一手凑活的生存技能非常了解,经常自己也难以下咽,不然怎么保持好身材。 做足了食材准备,又精心设计了一脸精致的“淡妆”,拿出那条浸染榴莲味儿又干洗了三次的战袍—— 大方领的鱼骨束腰复古及膝连衣裙,她给自己的锁骨上加了些阴影,这条裙子胸口是奶白蕾丝,用红色蝴蝶结做了个小小的点缀。 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要屁股有屁股。 当初买这件衣服的时候喜欢得不行,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碰上不解风情的脆脆还有榴莲鸡。 怒而将它雪藏两年。 思来想去还是要给它个机会表现一下。 纯欲风,最适合“淡妆”。 小户型一梯两户,徐骄把袋子换到一只手上,腾出另一只手敲了敲铸铝门。 她可是提早来的,打算大显身手准备清理食材展示下她的备菜功能。 不过还是谨慎起见,抱着开门见金主的心情换上大客户版预制菜笑容。 ——结果是脆脆。 “啧,早知道是你开门我就不浪费表情了。” 一秒垮掉。 脆脆,转了转眼珠子,闭上了嘴。 他也有坏主意。 徐骄没来过脆脆家,感觉客厅还没自己那个打通了的大,但厨房是真的宽敞。 “你是不是改造过了?怎么厨房占了一半的厅?” “那当然,开放式中西厨,我的梦中情厨。”,他配合着徐骄拿出备菜的不锈钢盆。 厨艺一般,装备挺多,人菜瘾大。 他的理想型就是高知厨娘,高,身高的高。 毕竟他自己就一米七五,为了家族的荣耀一定要找个一米七以上的老婆。 找不到的话,厨艺好也行。 徐骄这两条都不符合。 Pass。 “帮我找个围裙,我这衣服精贵,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糟蹋了,还要留着见辰老板呢。” 为防止备菜的时候头发碍事,徐骄用筷子把头发绕在脑后盘起。 额前两缕发丝垂了下来。 在脆脆家书房戴耳机旁听会议的辰逍透过单面玻璃,看到了徐骄。 脆脆给她找了个买酱油送的大号围裙,她系上以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走到书房单面玻璃这儿——另一面看过去就是个镜子。 “啊,你这围裙好变态,我看上去像里面没穿一样……” 脆脆抖了抖嘴角……谁叫你穿的衣服正好被围裙都遮住了,就露出一丢丢蕾丝袖。 不知道书房里的辰老板有没有看到这一幕。 那是、肯定看到了,一清二楚。 一抬头就看到了穿着“裸体围裙”的徐骄。 对着书房这面的玻璃照了半天。 虽然明明知道她里面穿了衣服,但眼前的场景无比震撼,眼见着她伸手拉扯围裙企图往下一些露出衣服的边缘让胸口看起来正常些。 结果一并拉扯到了里面的衣服露出了沟—— “噢shit——这样看起来更变态了……” 她对着镜子小声吐槽,把手伸进胸口发现是劣质围裙的走线勾住了蕾丝。 辰逍就这么近距离看着徐骄调整衣服,动物主动要表演,为什么不看? 自然,这期间的会议内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在她终于发现救不了这条围裙,撅着嘴脱了下来。 不能让辰老板一进门就看到个变态。 小心翼翼免得脏了衣服一边收拾食材的徐骄一边打直球问脆脆辰老板的喜好。 被现场监视着的脆脆哪敢多嘴,只好囫囵地说着自己的喜好。 徐骄听着听着停下了手上的活。 “为什么你老板的口味跟你这么像?你不是在诓我吧?” “……,那一会儿你自己问他呗。” “哦……他啥时候到?” “嘿嘿。” 脆脆用刷子刷着鲍鱼,一边坏笑了两声。 “一会儿真是他来做饭?行不行的?我这些东西很稀有的……做得不好吃……就浪费了。” “那谁叫你不行,不然就是个绝佳的表现机会。” “啧——我这不是带食材来了嘛,要是你老板真的不行我们就叫外卖?现在还来得及……或者叫个私厨上门?” “行的行的,包行的,我辰哥做的饭保证让你一口爱上他。” “那不一定,光做饭好吃,万一中看不中用呢——另一种做饭不行,那也是不行的。”,徐骄认真地在考虑这个问题,她可不像脆脆是被人拿捏住胃就拿捏了一切的人。 辰逍已经结束了会议,查看完ai整理的会议纪要,关上电脑起身准备开门出去,耳边飘进来针对他行不行的讨论。 摸上门把的手停住了动作。 脆脆倒吸了一口冷气,往书房那儿瞟了一眼。 希望他辰哥没有听到这句恶评。 徐骄看脆脆不说话,表情严肃,觉得大事不妙,犹豫着开口,“难道,真的……不行?” “……” 脆脆,看向徐骄,视线穿过她,书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 大小姐,危。 第五章功亏一篑 黑金鲍刺身、牛油果色拉两个冷盘已经上桌,辰逍在煎牛肉、牛舌,牛舌已经处理过了只留下中间段最鲜嫩的部位,跟极品雪花一起在烧烤网上发出滋滋的油水声。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辰逍一只手插着裤兜,单手操纵着烤肉夹,给一整条牛舌翻面。 徐骄舔了舔嘴唇,有种火上煎的是自己这根舌头的错觉。 “要几分熟?”,这是辰逍从书房出来以后跟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五、五分就好。”,脆脆,坐在餐桌旁,如履薄冰地回答。 徐骄撇了撇嘴,她不敢发出声音。 但大厨脑袋偏了偏,看向她。 灼热的视线聚焦过来。 “一样……就好。”,缩着脑袋像只鹌鹑,“谢谢。” 锅边传来一声冷哼。 徐骄悄咪咪摸出手机给脆脆发私信。 徐骄-【你老板心情不太好……是不是……我刚才说的他都听到了……】 脆脆-【疯狂点头.GIF】 徐骄-【哭泣.JPG】 “过来端菜。”——来自辰老板的第二句话。 两只鹌鹑对视了一眼,脆脆屁股岿然不动,手上打得飞快-【为了签单,大小姐冲鸭!】 徐骄咬着牙站起身往岛台走去,视死如归。 签单个屁,她竟然说金主不行……还有挽回的机会吗……不然,献个身?可金主看上去对她完全不感兴趣啊…… 不是给子吧……她不歧视给子,她只恨自己不能让金主爸爸快乐。 屏住呼吸,双手端起放了切好的牛排牛舌的木餐板,上面还有芦笋、小番茄、蘑菇点缀。 看着卖相倒是不错,应该不是外强中干吧…… 咳咳,她说的是菜,是菜! 自从开启了下三路的话题,很难不去往那方面想啊,尤其是刚才听脆脆说,辰老板洁身自好百分百单身…… 就,很难让人信服。 是不是因为不行才单身…… 毕竟,你看、这颜值、这身材、这资力—— “来端汤。” 又是一声指令。 徐骄看了眼屁股已经粘在椅子上的脆脆,认命地继续赶赴刑场。 成年人的世界,习惯了让事情就那样过去,谁也不要提起最好! 辰逍迅速清理完厨房,洗了洗手,坐下,牛排盘子事先预热过,还保温着。 “火腿、哈密瓜饭后切。”,大厨安排好了剩下的食材,拿起叉子,开动。 桌上已经摆好了徐骄盛的小碗汤,脆脆家餐具看上去很高级,倒也不算委屈了她的好食材。 想要缓和些气氛,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这个冰实在是太厚了,破不动。 “不切了不切了,辰哥你拿回去吧,我一个人吃不了。”,还好脆脆接过了话题。 “我那儿也没有第二个人。”,用叉子叉了一块牛排到盘子里,辰逍转了转手腕,“做饭累到了,拎不动,我不行。” “……” 回旋镖终究是飞回来了,可是让徐骄等了好半天呢。 “辰老板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她干笑了声,殷勤着又给辰逍盛了一碗汤。 “噗——辰哥你别吓唬人家小姑娘,都说了今天是暖居,不用来我这儿讲冷笑话。” 暖居,哪里暖了?徐骄心里拔凉拔凉的。 “嗯,你书房装错的单面玻璃赶紧换了,影响采光。” 伸出去叉鲍鱼片的爪子停在了半空中。 单……单面玻璃? 僵硬着脖子,往先前她当镜子照的那面玻璃看去。 算了就这样吧,人这一生很短暂就会过去了的。 “所以徐小姐今天也是来暖居的?并不是想谈什么业务?” 是,我是来给大家热个场子,活跃气氛的。 腹诽吐槽了下自己,徐骄有些自暴自弃地开口,“想来走个后门,以后好不用预约直达辰老板办公室。” 辰逍勾起了嘴角,“应该不行,大金额的项目才会到我这里,你的……好像不够大。” 一定是她的错觉吧。 到底说的是哪里不够大。 为什么今天的话题感觉都绕着下三路走? 餐桌另一边的脆脆感觉自家老大今天像换了个人,哪怕很偶尔出去吃饭,他对在饭桌上讲黄段子这一点也是嗤之以鼻的。 嗯?有戏? 但大小姐一直以事业为重啊……难道辰老板要栽跟头了? 吃完饭,脆脆帮着把火腿架子组装完,看了眼切好了哈密瓜翘首以盼的徐骄,“你是不是自己想吃新鲜的现切火腿不会片才搞来我这儿的?” “噫——你怎么以小人之心——” 眼前一道银光闪过,辰逍拿起了片火腿的刀。 “下次再让我动手,要收费。” 脆脆挑了挑眉毛,小声对徐骄说,“辰老板有切火腿的证书,今天算是你赚到了。” 哈……切火腿还要有证书吗……徐骄以为拿个刨子就能吃呢。 不过眼见为实,今天的辰老板穿了一件黑色休闲连帽衫,比平时正装紧绷严肃的状态松弛了很多。他把袖子挽到手臂上,去掉包裹着黑标的伊比利亚火腿的保鲜膜,左手戴手套,右手持刀划定了一块区域,开始下刀。 空气中传出一股坚果油脂香气,一片片火腿被整齐排列在盘子上绕成圆形。 男人切火腿的样子好优雅。像雕刻的艺术家,不像厨子。 徐骄舔了舔嘴唇。突然有点理解脆脆了。 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所以剩下的火腿怎么办?脆脆不会切,扬言留在他这儿就只能放进汤里做腌笃鲜了。 废物! 于是徐骄丢下独自在家刷碗的脆脆,化身小跟班,抱着重新包裹封上肥肉的火腿跟在号称手伤了拿不动的辰老板身后进了他家——小区楼王所在地的次顶层东边套,200平大平层。 要知道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江景房次顶层每平米单价就【******】这个数。 跟着进了电梯,咽了咽口水,又跟着出了电梯,入户电梯,旁边还有个光厅,放着一辆自行车。 看上去就很高级很贵的自行车。 “火腿放门外桌上,你可以走了。” “唔?” 这么快就下逐客令?她还没进门呢…… 准备换鞋的手堪堪收回,厚着脸皮顺势拿出手机,“辰老板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找我呀。” 辰逍皱了皱眉。 这句话有些歧义。 本来准备拿手机的手指一松,“没有,有事你可以找脆脆,不送。” 回家路上的徐骄百思不得其解,最后那句话哪儿得罪他了?怎么突然态度180度大转弯。 她都看到了他要拿出手机了! 到底哪里不对了!委屈!今天赔了夫人又折兵,气人! 【加上微信没?】 好死不死,远方刷完碗的脆脆发来问候。 徐骄-【没有!失败了!我好像惹到他了,你老板真是小肚鸡肠】 脆脆-【谁叫你说他不行还被听到了】 徐骄-【那你怎么不提醒我辰老板在你家,气】 脆脆-【嘿嘿~】 千里之堤、毁于一旦,徐大小姐还需努力。 第六章落地香港 徐骄又开始复盘,越复盘越难受。 为了见辰逍,她健身、越野、搬家、暖居。 结果连个微信都没加上。 接近、示好,自己以前无往不利的方法—— 在辰逍这里根本没用。 要不缓一缓吧,太积极了显得刻意。 有这个想法的徐骄正好碰上公司获得几个香港城市大学金融短期研修名额。 领导芳芳来问:“去不去?我可是先来问你的哈,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徐骄本能拒绝。 她从来不觉得上课有用,尤其都这个年纪了谁还看学历。 直到芳芳一句:“你最近不是总说项目不顺利嘛?去看看别人怎么做项目也好。说不定班里还有大佬、潜在客户?反正学费住宿费公司报销,总公司给的名额,就当去玩三个月。” 嗯……嗯?去玩三个月?也不错,弥补了自己没有留学的遗憾~ 手上几个项目进展缓慢,在同盛那边先挂了个号,真有急事了回来处理也近。 看了看微信通讯录,她在健身工作室的群里@教练。 徐骄-【@阿华,我下个月开始去香港进修三个月,等我回来再来~】 阿华-【好】 不知道辰老板会不会看到,能在他这里多刷刷存在感也好,不经意地刷。 确定住址、准备行李,刚搬来没多久还没住热乎就要远离一段时间了。 徐骄戴上白色棒球帽,回身看了眼自己精心布置的小屋子。 没事儿,三个月很快就回来了。 带上箱子,拉上门。 周一的晨会,雷打不动。 同盛资本上海办公室的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了七八个人,每人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窗帘半拉着,投影仪的光打在幕布上,映出一行标题:本周项目池评审——直投部。 辰逍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双手交迭在胸口,明显对前几个垃圾项目有些不耐烦。 “下一个。” 分析师清了清嗓子,点开下一页。 “鼎泰资本推介,深寻科技,AI制药平台。创始人牛津博士,团队来自英硅智能和晶泰科技。融资三千万。” 辰逍没有抬头,笔尖在指间转了一圈,金额比较小。 分析师继续念了两句技术亮点和管线进度,然后翻到下一张幻灯片,语气稍微顿了一下。 “BP(商业计划书 business plan)上周刚拿到的,这家公司技术底子不错,赛道也有想象力。但是报告写得比较粗糙,商业模式部分太薄,财务预测只有利润表,竞争优势的分析也不够深入,我们还没来得及深入调研。” 他合上文件夹,等辰逍表态。 辰逍伸出手。 分析师愣了一下,随即把收到的BP递了过去。 他接过来,没有翻,用手捻了一下纸张的厚度。然后翻开封面,目光扫过第一页的执行摘要,又翻了两页,看了几眼财务模型的部分。 前后大约十秒钟。 他合上BP,放在桌上。 “项目还行。” 四个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这已经算是今天几个项目里最高评价了。分析师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BP太差。” 又是四个字。 辰逍把BP推回桌子中间,没有再看那份文件。 “记下来,给一周时间让他们重新做。” “好的辰总。” 分析师把BP收回去,在项目清单的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项目留存,BP需返工。 深寻科技。 推荐人,徐骄。 辰逍看向下一个汇报人。 “继续。” 刚安顿好没两天的徐骄正打算出门逛吃逛吃,就收到了对岸发来的噩耗。 “徐小姐,今天开会讨论了,你的项目bp……要重写,给你一周的时间。” 同盛资本的投资经理钟丽丽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她隐去了“太差”两个字。 要是上一任md,这个项目可能也就过了,这一届老板不好伺候。 “一、一周?我这个月开始在香港进修——”,想了想项目提成,徐骄纠结了一下,现在转交给其他同事似乎也来不及了,“好的。” 于是白天开始上课,晚上才有时间核对数据、方案、联系公司重新准备bp的徐骄在第五天晚上终于完成了新一稿bp。 一周了,一周了!她都没有好好逛过香港! 虽然之前也来过,但那只是偶尔来购物,精挑细选了海景酒店式公寓,结果真的就是每天和窗外的港口大眼瞪小眼只是看着,还有吃出前一丁——可恶! 美食呢?购物天堂呢? 镜子里只剩下熬了五天大夜的国宝。 原本还想每天化着精致的妆容去上课,勾搭一下大佬、潜在客户,结果课余要回复公司邮件、跟投资经理汇报进度、反馈问题。 妆?从第二天开始就没啦。 只剩下了润肤和防晒。 好在第一周的课也讲到了bp,班上有个原来是资深投资经理,她迅速拉近关系,请了顿大餐,让这位姐姐帮忙修改了脱敏版的bp。 男人……emmm,不行,班上的金融男感觉都怪怪的。 感觉和她很相似也是来找客户的。 都是竞品,危险。 看了眼时间,周六晚上9点多,嗯,适合出门去散散心,绕着港口夜跑一下~ 自从经常去健身房以后她似乎也喜欢上了运动,运动过后会分泌内啡肽,让人身心舒畅。 她也是带了一双跑步鞋来的,还有上次买的越野背心——毕竟香港有麦理浩径,来都来了,那肯定得找机会去瞧瞧。 这不,正好用上了。 戴上运动手表,把充电宝、房卡、毛巾、耳机装进越野背心后面,出门跑步去—— 今天就浅浅地跑个十公里吧~ 红磡码头到尖沙咀码头来回,沿途还能看夜景。 就是……跑步的人好多啊。 这群牛马晚上都不睡觉的嘛?这都10点了。 港口步道这里乌泱乌泱全是穿着背心短裤的小姐多,一个背越野背心的都没有,显得她有些业余。 早知道下次不带这么多东西了。 晃晃悠悠七分配,跑完也是一身汗,距离还有一公里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找了个自动贩卖机买水。 靠着栏杆休息,正好又碰上一人跑完步来这偏僻的角落买水。 嗯? 这个剪影……有点像辰逍呢。 一定是日思夜想她的大单导致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是时候该回去了。 赵遥,刚跑完5分配的15公里。 那个穿着紫色越野背心的身影太突兀了,在他面前经过了两次。 很少见到穿越野背心跑步的,通常就拿个手机。 说她业余吧,穿着越野背心;说她专业吧,跑得还挺慢。 有点意思。 第七章出现了,平替! 周日,终于有时间好好打扮下自己,约着上次帮自己改bp的小姐姐打算去参观下港大。 对,小姐姐对逛街不感兴趣,毕竟国外都能买到,还便宜,现在的香港已经失去了“购物天堂”的竞争力了。 “蓓蓓姐,我在波仔茶餐厅这里,不急不急,帮你点了杯外带的鸳鸯,慢慢来就好~” 香港这个鬼地方,湿热湿热的,怪不得每个商场里空调都开得足足的,仿佛在北极圈。 徐骄搓了搓胳膊,有点冷,一会儿去买个外套吧。 搜了搜附近能逛的地方,眼角瞧着茶餐厅玻璃窗外走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哈? 棒球帽、白色运动服、双肩包——侧脸除了一副黑框眼镜和辰逍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香港帅哥都复制黏贴出来的?还是她又眼花了?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手机响了,蓓蓓到附近了。 赶忙拿起那杯鸳鸯出门,想要去找“辰逍”,周围人太多,失去了踪影。 错觉,一定又是错觉。 今晚一定要早些睡。 可当她第三次在港大食堂里见到这个“辰逍”时,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是错觉。 徐骄-【你老板在香港?】 她发信息问脆脆。 脆脆-【没有吧,这几天一直跟我出差呢,明早还要坐牛马专列去北京】 那眼前这人,是谁? 蓓蓓去点餐了,徐骄找了个靠近的位置观察着“辰逍”。 说完全一样吧……又还是有区别的。 这位好像更年轻些,气质不太一样,感觉年轻了快十岁。 主要穿白色衣服,戴眼镜,没那么高冷了。 还有那个酒红色双肩包——一看就不是辰逍的品味。 像,太像了。 盯太久了,那人察觉到打量的视线,转过头来。 吓得徐骄也扭过头去胡乱抓着头发试图掩盖。 不巧的是,这时候蓓蓓端着餐盘过来了。 “骄骄,我点好啦,你去吧,我来看东西。” 娇娇? 确实是挺娇俏的小姑娘。 烫过的头发用一大片柠檬款式的头绳扎在一侧,穿了一件白色吊带短裙,很清凉——好像也很冷的样子。斜挎了一个除了装可爱什么都不能装的香奈儿。 她的同伴穿着倒是商务一些,西装短裤配小白鞋。 小姑娘遮挡着脸从他身边走过去买饭,一股柠檬清香。 很少有成熟女性会用这款香水。 更像是沐浴露的味道。 男人端着餐盘放到回收处,不远处点单的那个白色身影看上去很纠结。 “可以试下烧腊双拼。”,身后传来一声温和、有些随意的建议。 徐骄猛地回头,脚下错开了两步。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人—— 但当她看清那人之后,心跳得更快了。 神似金主爸爸的那张脸超近距离站在自己身后谁不怕。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伸手,帮她点开屏幕里的烧腊饭。 奇怪了,自己这张脸一般来说不会收获这么惊恐的表情。 这姑娘胆子真小。 “喔……谢谢,你是港大的学生?”,徐骄掏出手机付款,小心翼翼地试探,确认眼前这位绝对不是辰老板。 “嗯……算是吧。“,赵遥斟酌着措辞,”我是来交流的。“ 来交流访问的学者,怎么不算学生呢? 徐骄放下心来,这个温润的语调绝逼不可能是辰逍啊。 又抬眼看了看,这位嘴角带笑,和那个大冰坨子一个天一个地,嗯,只是相似的两人。更何况,年纪都不一样呢。 赵遥承认,他只是想看看正脸—— 果然没让他失望。 甜妹长相,鹅蛋脸,大眼睛,看起来乖巧无害。 但她的眼神却不是那种单纯的、不谙世事的天真——说白了就是蠢。 有些好奇,有些……惊讶? “我脸上有什么?” “哦不……只是——”,她刹住了舌头,“你很好看呀。” 嗯……这双眼睛里突然带上了些算计? 迅速切换了个账号,徐骄咬了咬嘴唇,“同学,要不要加个微信?” 她有一个为期三个月的大——计划。 在辰逍身上失去的——哦不是,失败的,她要在这位平替身上都拿回来! 30多岁的老男人搞不定?20多岁的大学生还搞不定那她白活这25年了。 赵遥也不是没经历过被人加微信,但那些小女生多半是羞怯的,故作胆大的主动型的,又或者带着欲望的——但眼前这位,倒是很新奇。 见他犹豫,徐骄又抛出一个合理理由,“我也是来香港交流的,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可以周末一起出来玩呀。” 嗯,很合理。 赵遥笑着拿出手机,“那看来今天不巧,你为数不多的朋友还在等你,下次,有机会见面再加吧。” 他晃了晃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 很、很好,至少比辰逍手机都没能拿出裤兜来好一点了。 蓓蓓看着徐骄有些沮丧地端着烧腊双拼回来,有些疑惑。 “啧,又碰到了一个难搞的项目,不用担心,这个我一定能拿下!” 她最擅长什么? 搭讪。 制造偶遇。 制造记忆点刷存在感。 然后示好、撒娇,签下大单! 于是,她努力在港大食堂蹲点。 第三天就逮到了人。 不过这次,不想偶遇了。 直接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 “同学?又见面了,真巧。”,她在赵遥刚坐下开始吃饭时候落座对面。 赵遥,看着眼前人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恶作剧得逞了的小狐狸。 结果小狐狸在他添加完好友之后说上课要来不及了,立马消失。 怎么?不是港大的交流生嘛? 居然真的是学生? 这位平替今天出现得太晚了,徐骄在上课前一分钟才赶回课堂。 蓓蓓看她气喘吁吁但心情不错的样子。 “怎么说?” “项目,有了突破性进展。” “嗯?” “我可能以后都不能陪你吃午饭了蓓蓓姐~” “没事,项目要紧。”,好姐妹,只能祝你发财了。 精神胜利的徐骄,下午又联系了脆脆。 徐骄-【你老板,该不会是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脆脆-【哈?要有我能不知道?大学我就认识他了,绝对没的,包的包的。】 为了彰显自己和辰老板关系好的脆脆不惜夸下海口。 徐骄-【哦……那就好】 脆脆-【咋?】 徐骄-【没啥,话说我那项目有啥进展不?】 脆脆-【布吉岛啊,钟姐负责的,我只是个分析员】 一个和老板关系很好的分析员,而已。 保险起见,脆脆看到路过的辰老板去茶水间,跟上去悄悄问了一句。 “辰哥,有人拜托我问下,你有没有啥失散多年的兄弟……” 端着杯子往前走的脚步停住了。 “谁问的?” “呃……徐骄。” 怎么?这是项目停滞几天打算开始走旁门左道了? “没有,让她老实做项目,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哦。” 脆脆,并没有多想,只是单纯想给自己夸下的海口找个兜。 只能说,谁叫徐骄尽调找错了对象呢。 职场大忌,所托非人。 第八章重返十八岁 十八岁的徐骄,还只是会低头写作业的乖宝宝。 在学生的世界里,成绩就是一切。 所以有时候会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殊不知,那些才是这个社会运作的规则。 【高三】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有一项和徐骄相关又没什么用的议程。 选三好。 说相关是因为前两年都是她,没办法,人缘好。 说没什么用是因为,真没什么用,学生嘛,还是看成绩。 班主任在午休还有5分钟的时候进了教室。 “来,我们选个三好学生,大家匿名投票交上来。” 捏成团的小纸条被统一收起。 大家也不在意,反正会现场唱票的……嗯?班主任走了。 哦也行吧,反正会给个结果的。 结果是班长。 徐骄是副班长。 “说起来,你们有投班长嘛……”,女生们聊天的时候提起了这个话题。 “没有啊……反正我没有呢。” “谁会投他啊。” “我投了徐骄。” “我投了学委。” “我也是……”,徐骄见缝插针地补充。 “那到底谁投了班长啊?” 没有人投,但答案很简单。 高三的三好学生,高考有加分。 等徐骄认识到这个潜规则的时候,已经是大学毕业后了。 有些发怔地看着大腿上的咸猪手。 不动声色地移开,又给冯总倒了一杯酒,面上说着好话,心底泛着恶心。 “徐——矫儿嘿嘿——你们鼎泰的实习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厉害? 哪里厉害? 对猪肚鸡的忍耐力吗? 咸猪手移到了肩上,摸着她丝质衬衫滑溜溜的料子。 她想起这次从单位出来前,芳芳的叮嘱。 “徐骄,你是这一批实习生里最聪明,也最懂事的,一会儿的场面,不要让我失望……” 环顾了下四周,这是在饭店。 并不是酒店。 哪怕被摸几下,应该也是安全的吧。 但,也仅限于此了。 被摸了,被占便宜了,得到一个可以优先考虑的口头承诺。 真是,不值钱啊。 她才不要成为芳芳这样的sales,像个拉皮条的掮客。 所以她开始打扮自己,开始接触更高层级的体面人。 那些人不会在酒桌上动手动脚,对于小一点儿的单子也不太介意是哪家FA的——市场上就那几家,手上的钱总要投出去。 她觉得这才叫本事。 用更小的牺牲,换取差不多的利益。 用适当的距离和“大饼”,维护客户关系。——如果一定要碰上这种客户的话。 “小徐,你还没有吃过亏……在这条路上我不建议你走太久。”,和年长一些同行聊天的时候,话里话外总有些无奈和后悔。 “我知道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徐骄这么低声说着,但也不知道哪天才有机会换一条路。 因为这条路,实在是,太顺畅了。 吃到过甜头,人啊,就不想往苦日子上走了。 说起来,徐骄感觉比较遗憾的是,18岁之前怎么没能趁着自己青春洋溢的时候谈个早恋呢,可惜。 还好,现在有个机会弥补一下……进修的时候谈个男大,她也能吃点好的了。 赵遥看着今天新加上的“好友”,从中午到现在,还没有打过招呼。 怎么?她的目的只是“收集”? 还是怕了? 不,徐骄只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刚做完今天课堂布置的内容。 她才不相信男大这么早睡觉呢。 给自己收拾干净躺上床,敷了个面膜。 打开手机,点开“生活号”。 这个号的头像是《老友记》里的瑞秋,昵称也是Rachel?。 不定期更换头像,但反正就是瑞秋——笨蛋美女,也是她目前的人设。 好像男人都觉得女人笨一些才可爱。 所以她也在不断学习怎么让自己看上去笨得有分寸一些。 求求那些偶像剧不要再瞎拍傻白甜女主了,男人喜欢的是笨蛋,不是弱智。 但是还没被社会污染过的男大……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是不是等很久了呀?】 金发的瑞秋头像跳了上来。 赵遥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查看手机。 呵,又是小女生那套把戏,他见过太多了。 赵遥-【没有,准备睡了】 才怪,马上美股开盘,他今天要盯一会儿。 【这么早?!好吧,那不打扰啦】 等了一分钟,对面真的没有再发消息。 好像小狐狸在你手臂上轻轻挠了一下。 然后就跑了。 检查了一下她的朋友圈,看不出年纪、职业——因为这个糟糕的朋友圈全是吃喝玩乐。 还有自拍。 她把食物凑近镜头,叼着叉子,睁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 这个号上最早的照片在三年前开始发,一目十行的赵遥看着看着一边盯盘一边翻动查看有效信息。 倒也不算枯燥。 这个小姑娘,加上他微信其实是这个目的吧,让他自己对她的朋友圈产生兴趣? 让他,来做背景调查? 呵…… 那就让他好好查查。 第二天,徐骄早早就坐在港大食堂,叼了一杯柠檬水。 顺便开了电脑继续找相关项目的资料,这几天上课内容爆炸,她也要学以致用。 当然,眼角还是随时盯着食堂入口,看她的猎物有没有到。 事业和调情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滋滋,她手机响了。 【别等了,今天不去食堂。】 赵遥有些挫败。 照片每一张都精心挑选过,各个城市的美食店都有,时间顺序是错乱的,在冬天发夏天的照片,在晚上说这家店早餐不错。 毫无信息,只有量。 本以为下一张照片能看出什么,结果翻了一张又一张。 美股闭市以后他还在继续。 来回看了两遍。 现在别说吃饭,他连起床都困难。 年纪大了熬夜也成了奢侈。 不得不承认,有点感兴趣。 不过他年轻那会儿,可没怎么追过女生。 太受欢迎,导致没有这方面经验。 【喔?怎么?看我朋友圈一晚上起不来了?】 徐骄发了个坏笑。 是谁,凌晨4点给她两年前的一张照片点了个赞? 喔,原来是那个上钩了的小猎物。 熬夜,让人崩溃——赵遥看了眼回复,嘴角抽搐着把手机塞到枕头下。 先睡一觉再说,大意了。 第九章都是来找乐子的 港口的风吹在身上很舒服,赵遥下午睡饱以后吃了个晚饭,看了两份财报,出来跑了五公里。 坐在长椅上休息一会,喝瓶水,想再跑个五公里。 闻到了熟悉的柠檬香味。 扭头往身后看去,还是那个背越野包的女生,戴着耳机哼着歌,往自动贩卖机走。 眼看她走进自动贩卖机的光照范围,伸手拿水——手腕上戴着一大片柠檬头绳。 好像是那位娇娇。 【喂,钟姐,我刚跑完步……嗯?需要我下周二去开会?可是我bp已经……好吧,那我约一下公司负责人……】 徐骄接了个电话,一边喝水一边往长椅这儿来。 赵遥起身躲进暗处。 【诶……最近确实不太方便呢,进修几个月,没事,下周一一定准时到。】 果然不是学生,只是来香港进修的。 披着兔子皮的小狐狸。 徐骄撑了一下,坐上港口边的栏杆。 钟丽丽说这次的bp她老板那儿勉强通过了,让准备路演。 所以辰逍会在场嘛?金额不大,应该不会。 难道说自己之前那番折腾还是有用的?嘴上不说,行动上给她放行了? 这男人真的好难猜。 抓了抓头发,把瓶子里最后一口水喝掉。 赶紧回去准备一下约创始人,核对路演资料。 赵遥等她走了以后从暗处出来。 看着手机上偷偷拍的照片。 靠着栏杆的剪影,两条腿笔直修长,些许运动的痕迹。 虽说下周要开会,但周末徐骄还是挤出时间想要撩一撩男大。 【周末出来玩嘛?】 只有三个月,没工夫搞暧昧,当然是单刀直入。 走回公寓的路上就开始策划。 另一头还看着照片的赵遥收到了信息。 真巧。 【好,哪里?】 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这么快收到了回复。 是不是太顺利了些? 【你喜欢运动嘛?要不我们去麦理浩径徒步吧】 看他的身材不可能不运动——年轻人嘛,就连辰逍都健身,从这个话题切入一定有回应。自己大老远带来的越野背包也能用上了。 赵遥两个月前刚去过麦理浩径。 就在辰逍和他一起跑了个半马的第二天,俩人又较着劲儿去那儿越野了一天。 谁也不服谁。 【可以啊,你有装备嘛?需不需要明天我陪你去买?】,他看着远去的背影,打字回复着。 嗯?男大开始主动了?这是好事。 于是火速订下了明天下午某个商场见——早起是不可能的,拒绝早起,她还要化妆呢。 都说赌场失意、情场得意,她现在去澳门是不是铁定赔个精光? 算了,澳门还是等她哪天感情不顺利的时候再去吧。 再次获得阶段性胜利的徐骄雀跃着哼起了歌,还蹦跶了两下——一举一动都被马路对面的赵遥收录在眼里。 呵,小姑娘。 相比起辰逍,跟赵遥相处起来更自如一些,毕竟无所求——只为调情。 伸手去拿登山杖的手转而揪了揪一旁也在看装备的男大运动服袖子。 “我不懂,你帮我挑好不好。” 不用费心去猜测这人喜欢什么款,就直接让他选。 看着眼前晃着尾巴的小狐狸,赵遥伸手拿起了最贵的那只登山杖。 1400。 正好可以测试一下小狐狸的目的。 万一是认识他的人呢……慕名而来的异性近几年也不少。 “啧……这个是不是太贵了,我是废物呢。用不上这么好的。” 哦好吧,看来她没想让他买单。 赵遥还是坚持把这副登山杖拿在了手上,“保命的东西,还是要挑质量好点的。” “保命?” 徐骄想起了之前越野比赛的时候周围人下坡时的调侃。 【越野在外,一半靠命,另一半就要相信你的鞋了】 毕竟要是鞋不行,那就只剩屁降,或者滚下山。 有点怀疑,但想了想小命要紧,她接过了那两个登山杖放进购物筐里。 路过越野背包区域的时候,她扫了一眼,都是些丑货,比不上那只精挑细选的紫色精灵。 但买个别的颜色也好,换着穿——毕竟男大似乎一直穿浅色衣服还有偶尔的多巴胺配饰。为了搭配的话,她也搞个黑白背包吧。 又搞了双卡其色的越野鞋,明天穿个短袖短裤加背包,完美。 还顺便按照自己的喜好给男大拿了件上衣。 赵遥看着她把东西放进购物车,他只负责在后面推车跟着。 感觉自己似乎真的被当成学生了。 没让他付钱,甚至还送了他件衣服。 是不是哪里有些误会了——好吧,有误会也是自己造成的。 “那说好了,明天10点见,我难得周末早起,要是你放我鸽子……我就诅咒你期末考试挂科。” 俩人买完东西找了家西式简餐当晚饭,她叉起小番茄晃了晃,威胁。 “10点……不早了,娇娇。“ “……”,自己这个名字放在男人嘴里念出来真是会很暧昧呢,听惯了“小徐”、“徐小姐”、“徐女士”,她还有些不习惯,“这不公平,你知道我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 “微信上有,alan,或者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赵遥。“,这么说着,他打开手机把自己名字输入进去。 也许知道名字以后……她就会知道自己是谁了。 而徐骄想的是,太好了,他不姓“辰”——果然不是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 至于说尽调,谁会对一个3个月的猎物尽调啊,玩玩就够了嘛。 所以她并不在意面前这人的身份。 男大、年轻、好拿捏,长得像辰逍,就够了。 希望明天的越野能给自己下周去路演充个电。 西式简餐,一共只吃了半小时,聊天的话题主要围绕明天要带点什么、路线、天气等。 赵遥发现徐骄对他本人并不好奇,或者只是还不好意思问,比起之前的那些女性……她的动机太奇怪了。 她想做什么?海后嘛? 没事,他这段时间反正也比较空闲。 上海的基金公司还在筹备中,合伙人跟上一家雇主还没结束劳动关系,有些收尾工作要处理,让他不要急,在香港好好休息。 休息……?他正好也给自己找点乐子。 到家后的徐骄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摆好在公寓的飘窗上拍了张照片,作为以后“生活号”的素材。 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不带目的性地跟异性出门了。 商务宴请、拉关系、走人情……很多时候出门的动机不那么纯粹。 她是带着恶作剧心理主动接近的赵遥,突然产生了些愧疚感?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要带着交朋友的心态,万一合适,那就谈一个吧。 反正自己,还从来都没谈过呢。 第十章弟弟 第二天,在约定好的地点,徐骄离得很远就看到了赵遥的背影。 这大高个,大长腿,除了他还能有谁? 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骄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辰、辰逍—— “娇娇?” 哦不,是摘了眼镜的赵遥。 “噫——你吓死我了,还以为认错人了。”,她顺了顺自己胸口,刚才心跳的厉害。 那个表情,确实不像是喜欢那张脸的样子。 “我运动的时候不戴眼镜,那副是防蓝光眼镜。”,赵遥心情大好,帮徐骄正了正遮阳帽。不过看她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怎么?真吓到你了?” “是啊,刚才感觉你突然老了十岁……” 一听这个形容,赵遥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会,你再仔细看看。” 他俯下身,把脸凑近了徐骄。 看着小姑娘噌地红了脸,往后躲闪。 “公共场合、你、成何体统……”,要命了,哪怕以前被咸猪手也是在饭店包间,在路边的公交车站旁从来没有——咳咳,可能情侣之间是这样的吧,但她没有这方面经验啊。 糟糕了,该不会,她还没眼前这个“弟弟”经验丰富吧。 “好了,不逗你,车来了。”,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腰,从马路上捞回来。 不行,一定要扳回一城! 刚才是被那张突然放大的帅脸吓到了,一会儿一定要主动出击。 小巴上都是坐着的位置,徐骄坐到窗边,赵遥挨着她。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程,徐骄本来还想找机会聊聊的,但人实在太困了,她早起准备东西、化妆,车一颠一颠的很助眠,靠玻璃上撞得头duangduang的,干脆就靠在赵遥肩上眯一会儿。 这么一眯,结果就到站了。 想调情的心,终究是败给了瞌睡。 “好了别笑了。”,赵遥在她身后慢慢跟着,一边看着前面趁徐骄睡着拍的视频,“我……为了化妆早起的……起太早了。你好过分,给我删掉。” 刚一下车,赵遥就给她看视频,头在他肩上一点一点,好似小鸡啄米。 气得她跳着脚够了半天也没摸到赵遥高举的手机。 真可恶。 年轻人固然不像那位那么臭脸,但是偷拍她丑照也很恶劣啊。 这个小狐狸,前一秒信心满满,眼看着想要在车上对他做点什么,下一秒竟然靠着他睡着了。 贼心有,但没这个体力。 不过睡饱了的她就不一样了,在线路上一溜小跑,气鼓鼓的。 赵遥跟在她身后几米远,直到一段大上坡,她终于累了。 “别跑这么快,喝点水休息下。”,赵遥没有背越野包,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他加速,只背了个双肩包,从包里拿出运动饮料,“给,去那块石头上坐一会儿。” “哈……你怎么都不喘气的……” 明明都爬了十几分钟的坡,徐骄感觉自己像条死狗。 但眼前这个男大还是一样清清爽爽。 “娇娇,我是男的,体力肯定比你好。”,树林里没有太阳,赵遥把徐骄的帽子摘下来,给她扇扇风,“你看下心率,如果太快了就停下来休息,别勉强。” 嚯,这待遇,想起之前纯陪跑的教练,赵遥的服务可太到位了。 突然有些后悔选择了越野作为俩人第一次出来玩的目的地,既显示不了自己的优势,还一身臭汗。 早知道去游泳也好啊。 但她不会游泳,空有一身好身材,是个旱鸭子。 哦对了,现在游泳听说都强制要带泳帽,化妆等于没化,像个彩色的卤蛋。 下次,下次一定找个更好的地方“约会”。 徒步这项运动,虽然会出汗会累,但是能出片。 尤其是麦理浩径这样的经典热门徒步路线,必定是有着相当多和成熟的打卡点。 徐骄带上了新买的富士100相机,找准机位拍了几张,为了保证出片率,她手把手教赵遥怎么站在指定位置、角度,动手对焦、按快门。 只能说有滤镜在,怎么拍都好看。 作为回报,她也拍了几张赵遥的人像照,看了几眼,默默删掉,只保留了一张背影,哄骗他这叫意境、神秘感。 毕竟在自己相机里看到那张相似的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山林间的微风让赵遥有些晃神。 他看着站在最佳拍摄机位的徐骄,小小一只,认真地查看着照片。 之前和辰逍来这儿的时候俩人可不会想着拍照。 只会想着,比对方再快一些。 “娇娇。”,他出声叫住她,“今天跟我出来开心吗?” 小姑娘愣了愣,疑惑眼前这人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开心呀,有你陪着,去哪里都开心的。” 年轻版的“辰逍”给自己服务了一整天,最近真是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看着那不像是装出来的笑容,赵遥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颤动了一下。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希望你以后别后悔……”,低声,有些自嘲地说着。 “嗯?”,离得远些的徐骄没听清赵遥的话,她走近了问,“你说什么?晚上请我吃大餐?” “……”,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捏,“好,想吃什么?我请。” 吃完晚饭回到住处已是深夜,赵遥给徐骄微信刚发的麦理浩径九宫格照片点了个赞,顺手又将徐骄的头像截图,发给辰逍确认,-【哥,这个人你认识吗?】 辰逍看了眼头像和名字,印象里没有加过这人-【不认识,怎么?又来骚扰你要找我的?】 赵遥-【不,只是确认下,和你没关系就好】 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旁,他这间也是海景房。 之前谈过的女友少说也有四五个了,但无一例外都分不清他和他哥,又或者,来找他表白,结果发现认错了人。 只要有他哥在,似乎别人就看不到他。 这个娇娇,不管她存了什么心思,至少她现在只认识“赵遥”。 她……可以只属于“赵遥”嘛? 她,可以和他们玩那个游戏嘛…… 第十一章工作一个号,生活一个号 刚经历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转眼就到了去同盛资本路演的时候。 一般情况下,徐骄这个位置不太需要多说话,bp上都写了,剩下的就是创始人自己聊。 但她也知道,好的投资顾问,一定会给融资企业赋能,大大提升在投行面前的表现分。 尤其是,一想到这个项目辰逍会过问…… 啊……消失已久的羞耻心,又回来了。 从周一开始她就扑在了项目上,生怕又哪一个纰漏被辰逍说不专业。 她也是有专业的时候好嘛,只是那个时候……专业抵不过年轻,没用。 提早到了同盛楼下的咖啡店,准备选一个看上去好吃又不胖的三明治当早餐。拿好吃的喝的,坐到角落里将电脑往桌上一放,继续看资料。 好多年没这么认真准备考试了。 以至于都没看到在前面买咖啡的辰逍。 徐骄咬了一口三明治,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财务模型,嘴里念念有词。 “商业模式……三种变现路径:一是卖软件授权,二是做CRO服务,三是自推管线到临床后license out……目前主攻第三条,但前两条作为现金流补充也在并行……” 等复习过一遍,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三明治——已经被她咬得乱七八糟,生菜叶掉了一桌子。 辰逍,在咖啡店外隔着玻璃看了看角落里用功读书的小仓鼠,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有救的。 结果,路演会议上根本就没出现辰逍——啧,想想也知道,这个金额太小,请不动大佛。 但还好徐骄准备得充分,创始人陈总有些具体数据不清楚的时候她都能补上。 路演快结束的时候VP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冲着桌上那台电话说了一句:“辰总,您那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徐骄收拾资料的手僵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淡,简短的声音,“没有了。今天辛苦了。” 嘀——通话切断。 指示灯熄灭。 走廊里陈总和VP已经走远了,他们约了中饭,按理说徐骄应该去作陪的,但她想早点回香港,会议结束就定了最早一班飞机。 站在电梯口等电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赵遥那儿也没有,可能还在上课。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走出同盛大楼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好友申请。 “辰逍”请求添加你为微信好友。 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半拍。 她点了通过。 几乎在同一秒,对话框里跳出一条消息,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只有短短六个字。 “今天表现不错。” 噫,突然觉得这个老男人也没那么讨厌。 难道是昨晚送到脆脆那儿的两盒香港带回来的干货起作用了? 下次回来再买点。 【什么时候的飞机?】 反正就回来一天,也不用带什么行李,徐骄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收到了赵遥的信息。 Racheal-【晚上到,你要来接我?】 她提前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家处理点事情所以这两天没法陪他。 赵遥-【嗯,下午没课,航班信息发我】 其实赵遥主要是想看看徐骄从哪儿来……他想要好好了解这个神秘的小姑娘了。 在看到起飞机场是上海时,他皱了皱眉。 上海。 他哥也在那儿。 但这个城市这么大,辰逍又是今年才被派过去的,不一定会认识。 娇娇,不要让我失望。 飞机落地,徐骄走向出口,穿过人群看到了那个穿白色运动外套的高大帅气身影。 他靠着机场的柱子,单手插兜,低头看手机。 虽说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看过那些学生情侣的相处——校门口,又或者在宿舍楼下,似乎都是男生在等女生。 所以谈恋爱这种事,是要她先开口嘛? 她倒是无所谓啦,等学期结束就一走了之,找个理由——或者成年人不用找理由就能分手了。 那……是不是,不需要明说……在一起……就是谈了? 需要嘛?不需要嘛?这种…… 仪式感? 她发现自己在纠结很奇怪的事——原本,只是找个乐子,为什么开始认真思考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辰老板才是她的主线——攻略辰老板拿到大单——但……之前是因为在辰逍那里不太顺利才让她看到相似面孔想报复的。 可是所谓的报复,也就是撩一撩——甚至都没怎么撩好像对方就主动过来了。 离开职场以后,好像很难对异性讨好。 还是说只是对赵遥? 不忍欺负大学生? 摇了摇头,把那些无关紧要莫名其妙的东西丢出脑袋。 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 反正自己是来香港玩三个月的,那就……好好玩。 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叫住赵遥,手机震动了一下。 辰逍-【到香港了?】 有一瞬间徐骄真的要以为是赵遥发的,毕竟他也在低头摆弄手机。 她缩回出口一旁的移门后,金主爸爸的信息还是要及时回复的。 徐骄-【嗯……你知道我在香港?】 辰逍-【脆脆不会做那些干货都给我了,说是你带回来的。】 嗯,这臭小子还算有良心,没有辜负她的小心思。 就在聊这两句的时候,赵遥的信息也发了过来。 赵遥-【到了?】 一个手机跳出两个微信号的聊天记录。 徐骄捧着手机,心里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越来越多。 这是……什么情况? 徐骄-【嗯,刚落地,我马上出来】 她先回复了赵遥,再切出去回复辰逍-【辰老板觉得好吃下次再给您带,微笑.jpg】 啊……有一种脚踏两条船的感觉。 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怎么连两个男人都搞不定,中东那群猪肚鸡是怎么搞得定四个老婆的?更别提古代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了,不打起来才怪——宫斗那都是轻的,怪不得经常杀这个,废那个,再打入冷宫几个——实在是应付不过来啊,减员,技术性减员! 质疑皇帝、理解皇帝! 透过移门缝隙看了眼还等在那儿的赵遥,他已经抬头开始在人群里找她了。 赶紧动了动手指把工作微信的那位先处理掉-【辰老板今天开会辛苦了,辰老板晚安。】 辰逍,看了看时间。 晚上7点。 晚、安? 第十二章进展 徐骄今天路演,穿得职业了一些,香槟色连衣裙配同款醋酸外套,还背了个白棋盘格的lv大包。 似乎发型也打理了一下,蓬松弯曲散落在肩上。 赵遥看着她妆容精致,小圆脸配上大眼睛。 怪不得自己一开始以为她是学生。 有一种清纯感…… 嗯…… 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些邪恶的画面。 “娇娇。”,他伸手直接牵住小跑过来的小兔子,“你是回去处理家事还是工作?” “……”,她还沉静在手腕被人拉住的酥软中,“什、什么?” “穿成这样,很好看。” “喔……”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赵遥的手吸引过去了。 见多了咸猪手,刚发现赵遥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又不瘦弱,皮肤摸上去滑滑的…… 嗯,她没忍住摩挲了一下。 “怎么了?”,赵遥顺势将手心朝上,十指相握。 然后看到徐骄手腕上红绳,系着一只金色的招财猫。 小财迷。 噫——这男人的手真好看啊……嗯?他为什么跟我手牵手了? 徐骄抬头看他,眼前的男人还是带着细边框的黑框眼镜。微笑着。 “嗯?” 她晃动了一下手腕,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意思? 赵遥放下手,只是拉着她往前走。 “吃晚饭了嘛?” “飞机餐吃过了。”,徐骄还在懵懵的状态,老实地回答。 “那真可惜,本来想带你去吃大餐。” “不要,晚上我少吃,我要减肥。”,她紧跟着赵遥,眼见他往港铁的方向走……啧,要不还是她打车回去吧,不想站在地铁上。 自己赚钱以后就不想过苦日子了。 由奢入俭难。 不过赵遥一转,又往下一层去打车了。 还好,不然自己这个穿了一天小皮鞋的脚肯定要破皮。 结果不是打车——是去停车场。 看出来是辆白色的奥迪。 “你的车?” 徐骄看到车灯亮了一下,解锁。 “嗯……问同学借的。”,赵遥帮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在她坐上车后从门边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路上好好休息下。” 脚趾头被裹了一天,徐骄也不推辞,脱了鞋,穿上。 嗯,贴心。 满意。 “赵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把手肘搁在俩人中间的扶手上,支着下巴。 看着赵遥上车,调整空调、导航。 “娇娇,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些话可以不用那么直白。” “哪些话?我才18,我不懂。”,她坏笑着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赵遥侧过身,靠近,再靠近一些,将她逼迫在副驾驶靠背上。 “比如说……” 距离近到感觉他的呼吸已经在自己眼前—— “上车系好安全带之类的。” 赵遥伸了下手,拉过安全带给她扣上。 又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噫,坏人。 如果是学生,肯定很享受那种暧昧时期吧。 可惜了,赵遥已经过了那个青涩的年纪了。 下次应该找个高中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心里盘算着小九九,一边在考虑要不要把赵遥变成异地小情人那样还能小别胜新婚—— 但她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娇娇,你是在上海工作?”,驶出停车场,外面天已经暗了。 “嗯啊——嗯?不、不是,我……”,她反射性点头,但很快意识到——啊,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呵……”,赵遥轻笑了一声。 大意、大意了。 “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吧,感觉不太像学生。” 毕竟朋友圈那些餐厅可不便宜,而徐骄又不像富二代,还舍得给自己花钱。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赚的还行的社畜。 “哼,那我也没比你大几岁,来交流肯定不是大一大二,你至少也大三了,大四就要找工作、考研。要么就研二……” 掰着手指头算,又转头看了看认真开车的赵遥——开车这么老练,大概率研二,那就是24岁?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说不定我还比你小呢。” “哦,是嘛……挺好的,上海……”,他笑了笑,“我还在想毕业去哪儿找工作呢。” 嗯? 等会儿? 赵遥要毕业了? 他该不会打算去上海吧? 那她的异地小情人计划——岂不是要胎死腹中了? “不不不,上海副本难度太高,房价贵、通勤远,赚的比香港少多了,我要是你,就选择留在香港,反正你是港大的交流生嘛,肯定可以。”,她一本正经地给出建议。 “那你……为什么选择在上海?” “我家在上海呀……不过我也在考虑来香港了,这里是金融中心,机会多。” 她又开启了画饼模式,这是对待客户的惯用伎俩。 不承诺,但给你机会。 然后拖着。 用甜言蜜语跟你耗着。 赵遥神色暗了暗。 娇娇,职场上那套,对我不管用——我只看眼前的利益…… “到了。”,赵遥把车停在徐骄酒店式公寓楼下的停车场,“这位客人,请付小费。” “现在都是电子支付时代,我没带现金。”,徐骄两手一摊,厚着脸皮打算白嫖司机。 “哦……是嘛,那正好,请我上去喝杯茶,就当小费了。” 诶? 这么直接吗? 一点循序渐进都没有? 就这么急不可耐—— 赵遥看着徐骄面上青白交错,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些警惕。 皱眉。 “你在想什么?我只是上去坐坐,明天还要上课的。”,伸手按松她的安全带,“抓紧,再晚点喝茶我要睡不着了。” 哦,原来是喝正经的茶啊,吓死她了。 撅了撅嘴,领着赵遥上楼—— 刷卡开门之前,她想到一件事。 走的时候似乎没收拾房间里的衣服,虽说公寓每天都会来人清理——但应该也不至于帮她把沙发上的衣服迭好再放进衣柜……吧。 打开一条缝,瞄了一眼,又扭头看了看紧跟在她身后的赵遥。 “怎么?娇娇房间里藏了人?” “我没收拾呢……要不你等一会儿?”,她犹豫着堵着门。 没开灯,她也不确定乱成啥样了。 但赵遥没答应,连带着她和门一起推,单手抱着她的腰,又迅速地转了个身关上门。 现在的姿势非常危险—— 门咚。 “赵——唔——” 第十三章游戏规则 “娇娇。” 赵遥只是低下头抱住了她,面前全是他衣身上好闻的男士香水味儿——嗯? 没有意想中的,出格的动作。 “你怎么随便就带人回家……不怕我是坏人嘛?”,耳旁,他低声念着,好像在教育她,“还是说……你经常带人回家?” “没有!……你是第一个,你又不是坏人……”,她将手放上赵遥腰侧,继续往后,也抱住他,身体有些燥热,“不是说要喝茶嘛……” 难道现在的小年轻把喝茶来指代那什么什么? “嗯,是来喝茶的,顺便检查一下娇娇有没有金屋藏娇……” 啧,她这里哪来的其他娇。 总之,肯带他进屋,就说明应该是没什么的。——毕竟从机场直接抓住她带过来的,没机会遮掩。 赵遥叹了口气,在她头发上揉了揉,“太晚了,明天要不要跟我约个晚饭?这样中午就不用来找我了。” 知道她在另一个学校进修,每天来找他其实没那么方便。 “喔……我想吃茶餐厅。” 估摸着赵遥的经济实力,她点了个比较便宜的餐。 “……,娇娇,不用替我省钱。” “那就贵一点的茶餐厅。” 所以赵遥没再进房间,鞋也没换,只是在门口抱着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哦,走之前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啧——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 喝了什么茶?她这个死绿茶嘛? 过了一小时,她收到了赵遥发来的信息。 【看你不太高兴……是不是本来期待我做点什么?】 噫——男人都这么自恋的嘛? 她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过去。 确实期待的……亲一下嘴,也不是不行嘛。 抱过枕头,回味了一下前面的手感。 肌肉、有力、还年轻。 和那些油腻男、猪肚鸡很不一样。 虽说她有时不小心会被人吃豆腐,但为了签单她也是可以忍一忍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不想吃点好的。 “诶,亏了,早知道前面自己亲上去。” 她碎碎念着翻过身,郁闷地睡去。 以后要好好把握机会,及时行乐。 不然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赵遥到了住处,洗了个澡,身上徐骄的香水味已经消散,前面进车里的时候还有淡淡的柑橘味。 嗯,这次应该不是沐浴露,看来今天是个正式场合,让她穿职业装还喷了香水。 坐在书桌旁打开一份财报,但有些读不进去。 打开手机。 赵遥-【哥,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有趣的人……】 辰逍看着这句话陷入沉思。 这臭小子,该不会还在想着那件事吧。 双胞胎的好处,是可以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顶着同样的脸去成为另一个人,是他们从小到大的恶趣味。 不能被周围人发现,所以信息需要共享——这也是为什么赵遥会发现他有几任短暂的“女友”其实喜欢的是辰逍。 交换身份的时候,有时也是他最痛苦的时候。 父母的偏心,女友的错认。 有时候他也在想,双胞胎到底为什么会降生,是天生就是他的克星嘛? 当年爸妈离婚时,爸爸要辰逍跟着他移民去美国,留下了他给妈妈。 听到过无数次妈妈在醉酒后哭着说——为什么留下的是一无是处的他。 一无是处? 胡扯。 他也很好,只是比不过辰逍。 成绩、体育、人缘样样也不差,为什么所有人都选择辰逍。 【哥……如果以后我们的另一半也分辨不出我们……还要继续伪装嘛——我是说……】 【你想要另一种人生,既然要体验,那就不能被看穿,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游戏规则。】 【……,呵……大不了以后找同一个,正好代替爸妈来评评理,我们俩到底谁更好。】 【我不介意,但你眼光没我好,要找必须我来确定。】 【算了吧,我更自由一点,你连酒吧都不去,哪找得到——】 【不要在酒吧找,脏。】 【切,酒吧招你惹你了?行行行,我给我们俩找个干净的——】 徐骄翻了个身,有点睡不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闭上眼继续努力入睡。 手机又震动了下。 是谁,这讨厌,这个点了。 11点了! 辰逍-【下周什么时候有空】 【深寻的金额提了,我要和陈总约个饭,你安排下】 见鬼了!提额了?!她从业以来从来没碰到过这种好事儿! 徐骄-【好的好的】,一骨碌爬起来,动了动手指,赶紧回复。 辰逍-【你没睡?】 …… 啊,怎么办。 徐骄-【今天太累了,刚醒】 辰逍以为是她今天为准备路演起早,又来回奔波没休息好。 【嗯,那你继续休息,明天回复我就行】 徐骄-【ok,辰老板,晚安】 她这次不敢敷衍了事,发了个毕恭毕敬小猫咪鞠躬的表情包。 辰逍-【晚安】 辰逍将对话框切出去,看着上面一条,自己发出去给赵遥的。 【第几个了?别又是来找我认错了人的】 对面还是没回复。 深更半夜来骚扰他,就得顶住他的毒舌。 活该。 赵遥看到那句回复确实握紧了手机,恼了一会儿。 可以说这是他的雷点。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怎么让自己痛——辰逍啊辰逍——亏你还是当哥哥的——混蛋。 没事,你和娇娇根本都不认识,她怎么会喜欢你。 他也将聊天记录切了出去,切到徐骄的对话框。 那个气炸了毛的小猫咪在手机上动着耳朵。 【晚安】 他想了想,发了两个字出去。 也许是手机信号延迟。 徐骄明明看到的是赵遥的信息,但点进去回复却是辰逍—— 她回了个飞吻的表情包。 …… 而且连发了三个。 这俩兄弟的头像配色有些相似,一开始并没有发现。 等发现,已经过了撤回的时候。 啊算了,人这一生很短暂,很快就会过去的…… 与其找理由回复,不如……就冷处理让这件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这么过去吧。 过去吧。 【?】 辰逍也是愣了好半天,缓缓打来一个问号。 不过对面不知是装死还是真的死了,没再回复。 第十四章亲一下 干销售这行,就得脸皮厚,不然怎么拿得下客户。 脸上臊了会儿,她把脑袋蒙进被子。 睡吧,睡醒了这件事儿就过去了。 于是第二天的赵遥收获了一只国宝级娇娇。 遮瑕也遮不住她眼底的青灰色。 “怎么?昨天送你到家那么早,还是没休息好?”,赵遥用手抬起徐骄的下巴观察了下她的脸色。 “工作上的烦心事……不重要,我们去吃哪家?”,她任由赵遥盯着她检查了一会儿,除了有些疲惫外,没看出其他的。 挽住赵遥的胳膊,俩人往那家茶餐厅走去。 嗯,想通了,就三个月,那可不得好好把握和男大亲近的机会。 尤其是这一身年轻的肉体啊。 可遇不可求呢。 她是一定要吃到嘴里的。 之前听朋友说谈了个健身教练,除了那一身手感丰富的肌肉,口活儿也一流——咳咳。 口活不知道她有生之年能不能体会到啦,但肌肉,要的,不要软泡肉不要肥肚腩,她想要八块腹肌! 那天感受了一下,搞不好赵遥就有! 赵遥按照导航找路,低头看了眼徐骄,她好像心情还不错,手臂勾着自己呢。 胳膊无意中擦过她胸口的绵软。 眼神没忍住往哪儿瞟了一眼。 挺好的。 “唔……你在看哪里?”,徐骄对这种男凝视线很敏感——能忍受不代表她迟钝。 伸手把胸口捂住,她今天穿了件一字肩泡泡袖上衣,按理说不会露出什么不该露出的东西。 “娇娇,我不是故意的,但……它碰到我了。”,赵遥嘴角上扬,在展示自己的无辜。 “咳咳——那你就忍一忍。” 怎么嘛,胸大了点不是好事嘛——哪像某些人,还说不够大,呸。 还在办公室看资料的辰逍,打了个喷嚏,空调开低了? 等到了地点才发现,这家“茶餐厅”其实是粤式bistro,也就是小酒馆——啊,换个品类,那价格就真的很不一样了。 有些昏暗暧昧的场景。 徐骄看了眼菜单,默默放下。有点贵。 “我没吃过小酒馆,不熟悉,你来点吧,我不挑食。” 她老实巴交地把选择权交给赵遥。 确实没吃过。 因为她没有公务在身,是滴酒不沾的,自然也不会去什么小酒馆。 “娇娇,你平时不喝酒嘛?” 赵遥接过菜单,扫码下单。 “也喝的,工作需要……一边喝一边吐掉吧,不喜欢。” 她吐了吐舌头,一想到酒味儿就恶心。 工作需要? “什么工作需要喝酒?”,状似无意地询问。 “……”,她支支吾吾了一会,“诶呀你不懂,有的时候无可奈何嘛。等你毕业工作了就知道了,成年人的世界是很艰辛的。” 赵遥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他和他哥不一样,女孩子喝点酒并没有什么问题。 顺手给她点了一杯气泡果酒,度数低,口味清爽,应该会喜欢。 徐骄之前只喝过啤酒白酒红酒,最多喝过百利甜酒,气泡果酒是第一次喝。 她闻了闻,混着橙汁味儿,带一点点酒味儿,不冲,还能接受。 “这酒度数高嘛?” “应该不高,你可以试试……怎么?不放心我能送你安全到家?” 徐骄转了转眼珠子……为了避免被“捡尸”,她喝酒一向小心翼翼,能偷偷吐掉就吐掉的或者一开始就换成果汁、水,跟业内前辈学了几招。 不过这种小酒馆,不至于喝的不省人事吧。 她尝了尝,味道还行,浅浅喝了一口。 “嗯……不喜欢酒味,还是喜欢喝气泡果汁。”,看了看赵遥的那杯,“你那个也是酒嘛?” “白葡萄酒。” “喔,我知道,白肉配白葡,红肉配红葡。”,徐骄拿起叉子叉起一只虾仁,“以前总担心吃西餐会不会有什么礼仪要求,后来发现……别人也不懂,白学了。” 也不是,他哥在这方面就龟毛得很。什么都要规规矩矩,跟他吃个西餐半条命没了。 徐骄看赵遥好像翻了个白眼。 可能是错觉。 “朋友推荐的这家店,说比较适合女孩子打卡拍照。” 他把脏东西从脑子里清除出去,开始介绍这家店。 等徐骄拍完菜,顺手把半只烤鸡切开,推到她面前。 “要我帮你拍一张嘛?” “不要,我不相信你的技术。”,徐骄半侧着身,举起手机自拍,把手上的叉子调整成指着赵遥的角度—— 手机照片里的赵遥看着徐骄有些宠溺地笑着。 嗯……为什么看着又不像男大了……太成熟了……? 他会的太多了。 比如说,他刚才切肉的手法——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学医的了。 “赵遥,你是学医的嘛?” “不是,怎么会这么问?”,他停下了用刀叉挑鱼刺的手,突然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过于娴熟的技巧——这该死的肌肉记忆,叹了口气,“我是学金融的。” “哦……哦?”,港大金融——啧啧啧、啧啧啧啧——,“那……你是不是去很厉害的地方实习过?” 她想到了赵遥的另一种使用方法。 身边不是缺少专业人士指导嘛,每次被辰逍批得很没文化的样子,她也是要脸的。 上次请蓓蓓吃饭,改pb效果卓群,但也不能总是麻烦别人吧。 赵遥不一样,可用,可用,上得厅堂、下得书房——卧室里能不能用,要测试一下。 徐骄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赵遥。 “赵遥赵遥,你参与过投行项目嘛……” “嗯。”,怎么?有求于他? “那……你bp写的怎么样?”,她可是还有两个项目在准备bp的过程中呢,虽说不急,但总要干完的。与其拖着,不如找找免费、专业的劳动力。 “需要我帮什么忙?”,bp不是赵遥的强项,他是二级市场的,但怎么说也是高材生——应该能应付。 “就是……我有两个……唔…… 三个作业,要写bp,我可以给你看看材料。” 她说的是看看,而不是发给他。 难道,是现有项目? “只是让我看看?”,不可能吧,该不会是让他帮着“做作业”吧。 “不不不、我已经有初稿了,但是感觉很烂……想找人指导一下。”,徐骄往赵遥盘子里送进去了一个小蘑菇,“可以嘛?”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能被白嫖。” 噫,真奇怪,这只男大怎么已经学会社畜那套了。 她也不是想白嫖。 就是想嫖来着。 于是第二天晚上,赵遥得偿所愿,可以开灯进入徐骄的公寓了。 精心收拾了一番,干净得像样板间,卧室门关着。 “第二次了,娇娇你真不怕我对你做什么?”,说约个地方看材料,结果竟然是她的住处。 “那你就做嘛,我又没说不行。”,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双男士拖鞋——不是一次性那种,拿了个玻璃杯给他倒冰箱里的气泡水,路过他去厨房的时候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这样嘛?我又不吃亏的。” 嘿嘿。 第十五章年轻,还是年轻! 徐骄挨着他坐,把加密过的材料打开给他看。 “先说好,刚才已经亲过了,我付了定金的,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今天至少要帮我改完这个——反正明天是周六,我这里沙发可以打开当床的。” 她贴心地安排着。 倒是把赵遥整无语了——沙发床?他要是住下来,高低得进卧室,不然太小瞧他了。 点开ppt,项目是一个近几年境外流行的营养健康原料,主打免疫健康赛道,在去年的销售数据增长率达到了200%多。 嗯……具体的产品名称都隐去了…… 看来真的是近期的项目? 他偏过头,指着频幕上【xx】打码的部分,“娇娇,你该不会是……把现有的商业项目拿来让我改吧?” “……” 面前的小姑娘眼神心虚地游离了一瞬。 “娇——娇?”,赵遥拖长了音继续询问。 “那你改不改嘛。“,她抓住赵遥的袖子,揪起来,把他的手放到键盘上,”改好了给你奖励。“ 撒娇的小狐狸。 “改……什么奖励,嗯?”,赵遥低头,靠近了些。 嗯……还是那股柠檬味儿。 室内温度一下子上升了几度。 温润柔软的嘴唇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就离开,她似乎不太会。 赵遥叹了口气。 一只手绕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 唔嗯……为什么接吻一定要伸舌头……小鸡啄米那样啾一下不好嘛? 这是徐骄还能思考时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句话。 是初吻。 她倒是不介意这种事情,但为什么自己全身酥酥麻麻的好像——好像那句很狗血的话,女人是水做的,就这么软软倒进男人怀里。 啧——丢人。 “这个,我当首付款够了。”,赵遥的呼吸在她耳边萦绕,一边把遮住她红透了的脸颊的头发往耳后拢。 “那不行,我亏了,给太多了。”,努力挣扎着嘴硬。 “给你改得仔细一些,把不打码的资料给我看看,嗯?” “保密、保密协议……” “我跟中信那个实习生不一样……娇娇。” 金融圈子里的笑话也不少了,配偶炫富、实习生泄密,都成了行业标杆。 看着徐骄不情不愿地点开资料,“呐,说好了,你只能看,不能复制。” 虽说有求于人,但她还是想要留一些职业操守——所剩无几。 “再帮我倒杯水。”,许是刚才“运动”了一番,赵遥一口气喝完,再要了一杯准备正经干活。 之前的几次bp徐骄都是根据公司的模板来的,最多就是调整一下美观度。其实内容都大差不差,她听说bp就是讲故事,所以有时候会写得天花乱坠——反正搞定了投资人这玩意也没人看不是? 可第一次被辰逍说了一通,她就仔仔细细核对数据,第二次看着蓓蓓姐把吹牛逼的内容收敛了一些,第三次了,到底该怎么改才能入那位大神的法眼啊——先看看赵遥改得能不能过了自己这关吧。 可是看着看着她又开始走神。 都说人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帅,不管男人女人。 从侧面看赵遥的睫毛竟然也不短,侧面确实很像—— 见徐骄盯着他发呆,赵遥抬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在想什么?我给你改作业,你要好好学着点儿。” “那你好看……我多看两眼呀。” “要不我们今天做点别的……作业我回去给你加班加点改,嗯?” “做点……什么?” 下一秒,人就已经到了赵遥的腿上——唔哦,好结实的大腿。 不过徐骄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 今天她没有穿成套的内衣。 不不不、今天不是个好时候。 本来也没想着—— “窗、窗帘——”,她可是只拉上了纱帘,“被人看到不好。” 拙劣的借口。 “哦……被人看到不好啊,那我们去卧室好不好?”,赵遥逗弄着她的下巴,知道她现在不愿意,他也没那么急。 “不、嗯——不好——” “……,娇娇,你是不是没有准备好?” “……” 是的,她才刚从牵手到接吻。 不想这么快上床。 “那就只亲一亲好嘛?像我刚才那样,这次你来。” 啧,变成教学局了。 另一种教学局。 俩人从餐桌旁换到了沙发上。 徐骄依旧是坐在赵遥的腿上,但不一样的是这次她是正对着赵遥,双腿分开——跨坐——可她今天穿的是连衣裙啊,侧边开叉的那种。 大腿露出了白白的一截,于是赵遥也本着来都来了绝不吃亏的心态伸手抚了上去。 但很快就继续往上到了腰后。 “我准备好了。” 徐骄伸手捂住了赵遥的——啧,眼镜太碍事了,她先摘了眼镜再捂住赵遥的眼睛,偏过头,在他唇上轻轻的—— “我刚才不是这样哦。” 上扬的嘴角。 好过分! 于是徐骄只好将两片唇贴了上去,微微开合,将自己的舌头送进去——舌尖感觉酥酥的。 唔是她倒的第二杯橙汁的味道。 赵遥也配合地回应,一边防止徐骄坐不稳,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屁股。 “哈……”,徐骄小声地喘息。 她努力过了,但是手仍然不肯从赵遥眼睛上放下。 看着这与辰逍惊人相似的下半张脸。 心里的鼓点开始密集。 把他……当成辰逍呢? 再亲一次,她再粗暴一些——就当是侵犯那个老男人。 于是第二次的徐骄更主动了。 带着有些不服输的意味—— 用舌尖在赵遥的口腔里扫荡,轻轻刮蹭。 然后吮吸。 小腹下面有些燥热。 难耐地动了一下腿。 有什么东西硌着不太舒服。 “娇娇,别动了。” 赵遥按住她的屁股。 声音有些不悦。 “嗯……?我是不是,太重了?” “……” 愣了一秒,徐骄意识到什么想要跪起来—— “娇娇——”,赵遥低声喝到,更用力地将她按了下去,“等一下,一会儿就好。” 就,很尴尬……毕竟她现在面对着的是不戴眼镜的赵遥,她害怕。 还有些凶,跟辰逍更像了。 顺从地趴到他肩上,把脑袋埋进赵遥的肩颈,委委屈屈,“你凶我。” 张嘴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 她马上舔了舔,“不准凶我。” 毕竟还要指望别人给她改作业呢。 过了一会儿,赵遥总算是冷静了些。 叹了口气。 “刚才,真的很危险……我怕我忍不住想吃了你。” “那你忍住了,很棒哦。”,徐骄很满意这样克制的赵遥,礼貌,没有精虫上脑,说明还是个有素质的男人,“今天不太合适,下次……我们下次可以试试好不好?” 嗯,等她下次穿成套内衣再说。 带了作业回去的赵遥自然是有些想发泄。 可作业不能没人改啊。 不是正好有个比他会写bp百倍的人嘛——他看了眼微信,挑了挑眉。 【哥,帮个忙】 第十六章意外签单 一周后,辰逍看着眼熟的ppt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为什么自己改的文件会出现在……例会上? 虽然画面精致了很多——但在他眼里就是画蛇添足。 看了眼推荐人,鼎泰资本。 怎么?这次连人也不写了? 融资金额1000万,按理说不应该够资格送到他眼前……刚才汇报的人建议把这个项目作为长期跟踪项目后续视情况增加投资。 “辰总?” 他走神了。 “这个项目和我们之前投的浅海科技有些相似,但是不同的品类,目前美国这种产品已经进入了盈利期,这家公司虽然说暂时是和国内工厂合作代工,现在只是初期,不过已经有产成品了……” “嗯,可以,你们跟进就好。” 他写的bp,没有不过的可能。 只是——赵遥那里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要入职新公司了嘛?怎么……还在打黑工? 算了,下个月正好有个会去香港,到时候当面问他。 接连过了两个项目的徐骄心情大好,觉得是不是辰老板终于收到感化开始给她通行证了——不过这很不应该啊,她………还没做什么呢…… 还没来得及。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先让你吃到甜头再让你主动付出的人? 有吗? 有嘛……? 不重要了——能签单就好。 赵遥今天下课早,他刚做完一场远程的基金管理人交流会,今年的形势夹在战火和ai之间有些动荡,操作难度剧增——坐在徐骄提前预定好的日料店包间里看着手上的资料。 跟辰逍的工作不同,他在一级市场,把钱投出去,等待百倍增值;而赵遥在二级市场,根据已有的企业、数据、市场,进行估值预测——原则上来说应该是这样,但,二级市场……嗯……主要就是股票,的涨跌,尤其是a股,可不是纯看业绩。 他是一个恶劣的操盘手,但是一个优秀的基金经理。 可以让散户痛不欲生,逼着他们追涨杀跌。 之前甚至现在手上还有一两个体量比较小容易操作的票。 他看到徐骄从包厢门口进来,走向他,黑色吊带连衣裙——比之前的打扮成熟了一些。 披肩长发稍微卷了一下半扎起,今天这副打扮可以说有些隆重了。 “怎么?娇娇……今天有什么活动嘛?“ “期中酒会,我过去露了一下脸就来了。“,她低头,在赵遥脸上亲了一下。 “没人夸你好看吗?“,赵遥拉住本来想坐去对面的徐骄,按在自己身旁。 “我走太快了,没人说,但他们的眼神……应该是那个意思吧,就跟你现在一样。“,用两根手指捏起腰侧赵遥的手腕,“这样好嘛?赵——老——师?” 自从看了赵遥改的bp,徐骄就给了他一个新的昵称。 今天这顿饭就是感谢顺便庆祝自己项目通过。 “确实不好,但赵老师以为娇娇今天盛装出席是为晚上准备的……” “……” 没有准备,今天的内衣也不是成套的——哦不,只有下半身,上半身是胸贴,本身小礼服就自带的胸贴。 但今天的徐骄心情不错。 赵遥抱着她的腰,找了个无人的街角,“娇娇……去哪里?有些东西是不是要……” “我认床,上次你走了以后我就买好了……有些……东西。” “嗯……娇娇很棒……很细心呢……” 嗯……细心地买了各式各样的……套装盒。 赵遥确实谈过几次短暂的恋爱——仅限于到接吻为止了,下一个程序他主要靠自己。 换句话说,他也是第一次。 亲吻、拥抱,都没有问题……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更何况,他还要安抚有些受惊的徐骄。 连卫生棉条都没用过的徐骄,坚持关了灯——但仅凭手感她也知道那个、那根、那那那——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害怕,毕竟,虽然大概知道怎么做,但是……真的有可能吗?她哪里有可以容纳那种尺寸的洞? “娇娇,那是我……是我……别怕。” 徐骄有些闪躲,赵遥只能一步步来,从教她、哄着她给自己戴套开始。 不然她都不肯让自己触碰。 有些懊悔,是不是心急了些,是不是前戏应该更久一些…… “呜……”,你要说另一人的身体,她不是没有接触过,但那个部位——的手感实在是太奇怪了,她喜欢赵遥的腰、腹肌……就像晚饭吃的三文鱼、金枪鱼大腹一样美味,可…… 赵遥用掌心顺着她的背脊安抚,“娇娇……不急,我们今天……就用手好不好……慢慢来。” 赤裸、柔软的胴体就在自己眼前,可赵遥眼下也不得不压下欲望,一边亲吻着她,一遍用温和鼓励的话语,教她怎么用手帮自己。 但再怎么教,初学者也不可能在第一次考试拿满分。 最终还是要靠赵遥自己动手。 “对不起……”,徐骄按照赵遥的要求分开双腿坐在他面前,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赵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自己在努力。 “诶……”,赵遥叹了口气,“怪我……怪我……没想到娇娇是个小笨蛋。” “……” 徐骄生气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但目前有些敏感的赵遥反手就将她按在身下,“娇娇——” 他生气了。 刚才真是自己脾气太好了忍这么久。 “呜——不要——疼、疼……” “给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嘛——”,赵遥用肩卡着她的膝盖内侧,逼她将腿分得更开一些,露出柔嫩的那个部位。 有些火热的那根柱状物就在入口处磨蹭、威胁。 赵遥想要硬挤进去,但最终还是在徐骄软绵绵的道歉声下放弃。 怎么办,他心软了。 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在他身下撒娇、求饶。 怎么会不动心。 “娇娇你真是……废物。” 想了想,找了个形容词。 “哼……第一次,总是很艰难的,不要想着一次成功——唔——” 虽然赵遥结束了下面的活儿,但嘴上还是能够继续的。 他将徐骄锁在自己怀里,亲吻着,用自己的气息填满她。 “第一次?嗯?那等我休息下再来第二次是不是就能成功了?” 第十七章错认 出现这种意外徐骄也是没有想到的。 好像赵遥也没什么经验的样子,只有自己动手的经验。 梦想中的那种欲仙欲死她没有体会到呢。 可恶的处男。 年轻,有年轻的好处,但有时候吧,还是觉得年纪大能疼人吧……想想学姐那位经验丰富的健身教练,一嘴的好口活儿。 哦,这么说起来那位健身教练似乎年纪也不大………那,就还是经验问题。 没关系,这种经验,就跟工作是一样的,做一做,就有了。 吃到肉,但又没完全入口的感觉太糟糕了。 于是她勒令赵遥好好学习。 赵遥,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着——下次不管怎样,先捅进去再说,不能再被花言巧语哄骗了。 但不巧的是,徐骄很快就来了例假。 可恶呢,还以为自己可以开始用棉条了,在她有限的知识里,那玩意儿是不是只有那个过以后才能用? 徐骄吃不到肉,赵遥也吃不到徐骄。 于是只好哄着她,先用手。 “小笨蛋。” 第三次弄疼他以后,赵遥咬着牙自己上手,他转念一想,伸手捏住跪在他双腿间乖巧懂事又有些无辜的徐骄的下巴,“换个地方,用嘴,别再弄疼我了……我也是……很脆弱的。” “……” 徐骄不愿意,虽说作为美食爱好者尝试过奇奇怪怪的东西,但哪里试过——那里。 撅着嘴,又想躲。 “娇娇,我都可以要求你赔偿我精神损失了……只是要求你用嘴,太便宜了些。” 怎么办,偷鸡不成蚀把米,她还没有享受过就要先给别人用嘴——亏了,好亏。 “我不要嘛,这不公平,我都没有爽到……” “那……说好了,下次……下次,我们都公平一些,我让你爽一次,你也答应我的要求……” 下、次? 时间很快来到了辰逍来香港开会的日子。 但赵遥即将加入的新公司在注册基金管理人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小插曲,一大早紧急召回他去上海处理,俩人就正好错过。 不影响,他有赵遥公寓的密码。 希望这个臭小子不要又给自己留下一个需要收拾的猪圈,上次他可是放了狠话,如果再看到“猪圈”,就再也不下厨了。 推开门,好在赵遥也要些脸面,为了随时准备带徐骄上门,近期也养成了爱干净的好习惯。 嗯……衣柜里也多了两件品味还不错的衣服。 要知道赵遥之前一直都是运动服、运动服、运动服来着。 俩人衣服经常换着穿,要求甚高的辰逍自然会挑品质好一些的。 于是,徐骄就在超市看到了穿着她给赵遥买的设计师款衣服的,辰逍。 她刚下课,想要顺便补充点生活用品。 一大早就收到赵遥的信息,说有事,今天会很忙。 啊哈——这是忙完了开始逛超市了? 有些生气,一边趁着“赵遥”在挑水果的时候把自己的购物车搬迁过去—— 辰逍拿了两个牛油果还有一串香蕉回到自己放在角落的购物车,就看到徐骄支着下巴,撅着嘴,车里已经装满了她的东西。 “你骗人,不是说今天很忙嘛……怎么在忙着挑水果?” 只迟疑了一秒,辰逍就意识到——她说的是赵遥。 真是有段时间没玩那个游戏了。 猜猜我是谁? 辰逍露出赵遥标志性欺骗微笑,“是啊,忙完了。” 要不是因为穿着自己买的衣服,还真以为眼前这个是辰老板呢。不过能出现在香港的,肯定不是辰逍。 徐骄一直是这么分辨的。 “那你晚上有时间了?”,她歪着头,眨了眨眼睛,在暗示些什么。 但辰逍看着购物车里的垃圾食品,没忍住。 伸手,拿起了泡面。 “你晚上就吃这个?” “这个味道不错呀……那怎么办,我又不会做饭。不如我们出——” “想吃什么菜?”,辰逍,一边顺手把泡面放回去,一边推着车走向蔬菜区。 “嗯?” 还没等徐骄反应过来,辰逍拿起一份冬瓜,“桑拿鸡吃不吃?” “嗯……可以啊。” 拿鸡腿肉的时候,又看到旁边打折区的三文鱼块,辰逍也装进购物车。 “去我那儿嘛?我只会洗碗哦。” “好。” 辰逍回想着赵遥前段时间跟他的聊天记录。 【哥,最近认识了一个有趣的小姑娘】 【她叫娇娇】 娇娇,原来是徐骄的“骄”。 “娇娇?” “嗯?”,买单时,她还在收银台附近的货架上挑小零食,然后扔了一盒口香糖、一袋巧克力进购物车。 “没什么……” 真有趣。 他不相信,徐骄找上赵遥是个巧合。 怪不得,之前脆脆问他有没有失散多年的兄弟。 原来如此。 那么……“娇娇”,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 徐骄对“赵遥”想做的事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吃肉。 当然,一开始的确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和频频碰壁的经历让她想要“玩一玩”,但近期事业顺遂,早就没有了用平替来报复的心理。 进了公寓,习惯性地给赵遥倒水,拿了杯子,路过在厨房备菜的“赵遥”,踮脚mua~亲了一下。 辰逍走神了,就像那天看到那份bp一样。 原来如此。 他心里那种古怪又期待的感觉翻涌了上来。 吃完饭、刷完碗,徐骄搂着他亲吻着,他也没有拒绝——为什么,要拒绝? 是她主动的,不是么…… “今天是周五,要不要……留下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辰逍知道这么做不道德——无论徐骄找上赵遥是什么原因,现在她眼前的都应该是“赵遥”,而不是—— “好。” 他笑着,嘴角也抑制不住上扬——真是奇怪啊,从小到大,虽说他没有主动,但总是会莫名获得很多本应属于赵遥的东西。 包括人。 “那你先去洗澡,然后在卧室等我好不好~不许开灯~” 徐骄把之前给赵遥准备的浴袍拿给辰逍。 ——嗯……看来今天自己身上这件衣服也是徐骄买的。 辰逍还有机会坦白,或者拒绝。 但,这是赵遥自己定下的规则。 更何况,是徐骄自己主动的……他没有错。 他在说服自己,给自己留下来的理由。 或许,这个理由早就有了,不是今天。 在自己的公寓,不用开灯也知道大致的方位。 她床头的台灯可以调整亮度,用旋钮就可以—— 窗帘遮光太严实,辰逍看不到,但能听到——以及闻到徐骄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儿。 “别动,我要开个灯……” 小姑娘准确地摸到了他面前,然后——昏暗的灯光在她身后亮起,照着她的纱裙——里面是真空的,姣好的身材一览无遗,很,诱人。 “呐——你上次答应我的……,要公平……” 什么公平?他弟也穿着性感内衣在徐骄面前这样,这样嘛? 见他有些无动于衷,徐骄还以为他打算赖账。 “我就知道,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上次你明明说会让我爽一次,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哼……——唔——” 早几年入行的时候,辰逍被同行带到过那种声色犬马的场所。 要说他为什么不愿意出去做那些下流的“无效社交”,也是因为见识过了,那些场景。 淫乱、毫无秩序、毫无底线。 玩物的一味讨好、利益交换。 而不是现在徐骄这样,要求他,来讨好。 “娇娇,那你告诉我……要怎么做?”,用着赵遥的语气,辰逍将她压在床上,贴着她的耳廓——修长的脖颈,往下,到胸口,隔着那层纱裙,亲吻。 “就、就你上次要我做的……那件事……” 哪件事? 赵遥,要徐骄对他做什么? 现在发信息问是不是晚了? “我不记得了……你再帮我回忆一遍……”,轻轻咬了咬徐骄的耳朵,低哑地询问。 “就是……唔嗯……你叫我给你……用嘴……” …… 辰逍在脑子里挣扎了一下。 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俩人之间的“男女平等”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就、怎么说呢,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该不会是,徐骄已经认出他来了,故意耍他的……吧? “哼……我就知道你不愿意……” 衡量了一下得失,辰逍感觉自己不致于吃亏——于是低头,往下—— 徐骄把自己打理得很干净,还有沐浴露的香甜味儿,并不讨厌。 其实徐骄也只是试探性地提出要求,毕竟也不是所有男人都愿意……做这种事吧。 但她想着,如果赵遥不同意,那她也不愿意那么做,凭什么……只有男人可以爽到。 她就是为了吃肉让自己舒服的嘛。 温润的舌尖,在那隐秘的轮廓不断舔舐,一点点往中间钻—— “呜……,够、够了……我……呜……” 本想作为筹码,结果自己秒跪—— “什么够了,嗯?” “我不要了……” 只是舔一舔自己就受不了了?真是好敏感——好脆弱——好废物! “那……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第十八章误会 jile2.com 赵遥没能做到的事儿,辰逍顺手给办了——教徐骄怎么口; 赵遥没能享受到的,辰逍得了便宜——他进去了。 就是过程有些粗暴。 毕竟他不至于会被几句撒娇求饶就堵在外面。 他习惯先把能拿到手的办完,事后再安抚。 总得,先看到成效,而不是一点儿蝇头小利,他跟赵遥不一样。 “张嘴,用舌头舔,不准用牙。” 徐骄有种错觉——真的是错觉嘛,她觉得眼前这人的语气和辰逍有点像,就很命令式的祈祷句。 可当她想退出的时候,后颈却被按住了。 “别躲,把事情做完。”,也许觉得自己确实语气冷了些,他又补了一句,“娇娇,我们说好的不是么,公平。” 不、不公平——她、她她刚才是自己主动投降的,但是“赵遥”这里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一样。 委屈,但还是按照要求吮吸着—— 不过她的速度还是太慢了,虽说口腔内的温度让辰逍也觉得舒爽,但他还是想做一些别的。 “上来,坐上来……”,辰逍的欲望到了顶点,不如说,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徐骄的渴求——想要她,在自己身下喘息、哭喊。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听过那个传闻。记住网址不迷路dóпgпansнu.cóм 鼎泰资本的徐骄,有手段,看着是清纯那一挂的,但谁都没得手过。 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 尤其——是对赵遥的人。 又或者,是得知在她追着自己几个月以后扭头换了个方向——的不甘? “呜……我坐不下去……”,徐骄扶着他的肩,感觉困难。 “娇娇,放松。” 赵遥箍着她的腰往下按,但徐骄却腿上用力,在抵抗。 毕竟,硬挤下去,太疼了……套上的润滑根本不够。 是不是应该买一管润滑……一大管下去肯定可以—— 今天要不就,还是算了吧。 她打着退堂鼓,又开始撒娇,在辰逍耳边求饶,咬耳朵。 可辰逍不是赵遥。 “赵遥……赵遥……今天算了好不好……疼……我下不去……” 赵遥? 她叫着赵遥的名字。 辰逍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已经将徐骄重新压在身下。 一边在入口处磨蹭,努力找着机会进去——另一边封住了她的嘴。 似乎不想再听到弟弟的名字。 “呜呜——“ 双腿挣动,可没什么效果,只是让男人侵入得更深了些。 异物填满的异样感,以及不断进出的摩擦—— 这是徐骄从没有过的体验。 虽说也看过三集片,但大部分都冲着剧情而不是动作。 “哈——赵——“ 辰逍没再让她喊出弟弟的名字。 徐骄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生气,是自己的不配合嘛…… 但是她真的很痛啊。 一开始很痛……后来好了一些。 男人永远不懂女人,可恶! 他们永远不知道0.7的笔芯塞进0.5的自动铅笔里有多困难! 她委屈。 等到好不容易嘴上自由了以后,面对着男人的肩,狠狠咬了一大口。 “坏人!” “你刚才……叫得太大声了。”,忍下疼痛,给自己的粗暴找了个借口。 辰逍说的是她后半段……,带着抽泣和情欲的呜咽。 “我才没有——” “娇娇………我们继续,好么?”,辰逍还没结束,他还在她体内坚挺着,用上了赵遥的语气哄着,“要不要,换个姿势……” 徐骄生着气,可想了想,可能换个姿势自己会舒服些。 于是上了第二次当。 辰逍把她顶在墙上,重力让她自动会往下掉,只好双腿夹着辰逍的腰,手臂也用力抱紧他的脖子。 并没有换个姿势!只是换了个方向! 从躺着变成了他站着——自己更不舒服了,骗子! 她只好忍耐着,把头埋在男人的肩颈处,煎熬着,等他结束。 “慢点……呜——慢一点,求你……赵遥——赵遥——” 可男人似乎像没听到一样,甚至加快了动作。 徐骄生气地推开“赵遥”,都说了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但她万万没想到,在“得到”的时候就不珍惜。 忍着双腿间的酸涩,她想自己先去浴室洗干净,晾着狗男人。 但被他又扯回了怀里圈着。 “……抱歉,……娇娇,我太冲动了。”,男人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歉。 嗯,冲动的是“赵遥”,不是他辰逍。 男人这时候继续亲着她的耳垂,安抚、讨好。 都说贤者状态会很冷淡,也不全然都是嘛。 徐骄气消了一些。 她也理解,年轻,上头,毕竟这种事怎可能做到一半真的说停就停的。 可恶啊,年轻。 “你技术太差了——上次叫你好好学习的,根本没有长进……” 徐骄闷着头碎碎念地数落着,她一点儿都没有享受到。 辰逍,无语中,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毕竟这句技术差,说的是他。 但后一句说的“没有长进”,说的是赵遥。 也就是说兄弟俩半斤八两。 哪怕关系再好、信息再怎么分享也不至于在这种事儿上过多讨论……可无意中知道自己和弟弟一样技术差……似乎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突然有些理解,小时候俩人互换身份时,赵遥听到“那些话”的感受了…… 但赵遥听到的多半是夸辰逍的,哪像他现在,是一骂就骂了俩。 辰逍的手机不断震动,有些工作上的消息,尤其是明天的会议相关。 他用了一小时安抚徐骄,给她在浴缸放了热水,再把娇滴滴的大小姐抱进去。 “娇娇,今晚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没有忙完……一会要先走了。” 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很少见到她完全素颜的样子,没想到在赵遥面前会这样。 “喔,那你去吧。”,徐骄忙着给自己浴缸里放了一颗草莓味的泡澡球,今天男大的服务勉强凑活,前戏不行有待改进,后续安抚比较到位,明日可期,想了想决定还是要鼓励下,“今天比上次还是有进步的,下次请继续努力。” 辰逍:…… 他自然是得抓紧时间跑路——要忙着和另一位对其颗粒度。 不然真的露馅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圆。 辰逍-【空了电话我,紧急】 第十九章密谋 见面的时候一般不会发微信,但是第二天发信息为什么赵遥也没回? 真的这么忙嘛? 好吧好吧,再给他多点时间练习练习。 在香港的课程还有一个月就结束了,啧啧啧,幸福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她又要回去搬砖了。 那赵遥怎么办? 找个理由分手嘛? 还是说先拖一拖,反正她周末能过来,先异地嘛。 周日晚上,赵遥总算是回复了,说下周要去外地参加面试,一周都不在香港。 哦……好吧,那确实,事业重要嘛。 怪不得说忙呢,理解理解。 那下周……就会有些无聊了——要不在没课的那天去澳门玩一圈吧? 有这个想法的徐骄,却很快被召唤回了上海,定好的澳门酒店也泡了汤。 “为什么啊……”,接到领导芳芳的电话时,她刚定好第二天晚上澳门的酒店。 就差一会儿,怎么不提前一小时来电话——现在取消要收费的。 说是需要项目负责的fa,也就是徐骄本人再去开个会当面说明一下情况。 资料里有两个数据有些疑问。 过了两个月咸鱼日子的徐骄突然有些厌恶工作了。 毕竟她的这个领导,有时会让她去陪酒,这次回去指不定又给安排了什么活,上次都算她跑得快。 而且小项目的会为什么不能远程? 又见不到辰老板,不值得。 现在连平替都见不到。 换个角度想,赵遥的贵替也见不到。 啧啧啧。 虽说奔波了一些,但好在会议没有用多长时间。 徐骄是一大早坐飞机回上海,资料电脑里也有一份,抱着笔记本中午就去了同盛资本大楼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吃好饭坐等下午开会。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的顺利。 脆脆-【听说你来开会了?结束了不?楼下星爸爸等我下】 徐骄-【这次回来匆忙没带好吃的呢】 那边没再回复,似乎并不是为了吃的。 坐在星爸爸户外的座位,她点了两杯咖啡。 很快就看到脆脆面露难色,鬼鬼祟祟,示意她到角落去。 哈? 然后神神秘秘从裤兜里拿出一张,房卡? “辰老板叫你晚上8点以后……嗯……” 他没再说下去,可能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吧。 “干嘛?8点以后去……啊?”,徐骄满头雾水,她和辰老板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嗯?是自己之前发的三个飞吻引起误会了吗? 直接拒绝是不是很让他丢面子啊…… 要不就按照成年人那套来吧,就……不去就好了嘛,大家懂得都懂。 但把房卡还给脆脆的话,就也很不好,会让脆脆知道他老板被拒绝了。 思忖再三,徐骄还是决定去一趟酒店,但是去把房卡给到前台,就说是捡到的。 这样大家都不会丢面子。 8点,徐骄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把房卡给了前台。 扭头看到酒店一楼居然开了一家很有名的卖燕麦蛋糕的店。 想着买一个,用冰袋保温带回香港,如果赵遥明天在,那就一起吃,不在就她一个人先尝尝好不好吃,下次再给他带。 搜了搜评价,选了一款基本款,包装好拿在手上,走出酒店已经快八点半了。 在她出来前一两分钟,酒店门口一辆停了很久的车,刚开走。 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回香港,把蛋糕放进冰箱,再去上课,时间刚刚好。 中午给赵遥发了个信息,问他是不是这几天都不在香港。 万一中途回来的话,蛋糕还能吃到一口呢。 结果那边说-【不在,周末回去】 周末啊——嘿嘿,那这个蛋糕她只能自己享用了~ 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拍了张自拍发Racheal的朋友圈-《某人无福消受,我来吃掉你~》 周六,同样的机场,只是俩人换了个位置。 赵遥看到支在栏杆上玩手机的徐骄,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裙,扎了个丸子头。 可能想要让他一眼就发现吧。 他调整了下心情,把标志性笑容重新伪装好。 陷阱,开始铺设。 “面试怎么样?什么时候会有结果?在哪里的?”,去打车的一路上,徐骄拉着赵遥的手一晃一晃,之前问怕影响他,现在结束了就可以满足她的好奇心打听下。 “结果不好说……可能这一两周通知吧,……在上海。” 拉着他的手握紧了些。 “哦……那、也不错……香港呢?香港这里没投过简历嘛?” “我只是来交流,不算香港学生。毕业肯定还是想留在大城市。” “……”,徐骄在考虑,如果赵遥以后去了上海……那、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继续下去啦…… “怎么?娇娇不希望我去上海嘛?”,赵遥一字一句地问着。 “没有啦,只是觉得上海消费水平还是很高的,你会很辛苦。” 辛苦?呵,谁辛苦? 赵遥忍下心口的酸涩,“没事,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他顿了顿,抛出第一个诱饵,“我这次去面试是学长介绍的,他炒股还不错,现在是私募基金公司的经理,年收益超过50%了。” 徐骄听到了年收益50%,身为小财迷的她自然是听到心坎儿里去了。 “这么厉害嘛,可惜了,私募要300万呢,我没有钱。”,这么多年也就攒下来50万左右,都怪自己平时大手大脚惯了。 “他推荐了一个票,我想试试……说是能十倍。” 如果一件事,能让你赚5块,可能并不会在意。 但500万呢? 投5万,十倍是50万,投50万……十倍就是……500万。 “娇娇你应该不炒股吧,股市风险太高了,我学长那里还可以介绍券商融资融券,费率也不高,我想去开户——” “24个月……我记得融资融券是不是要开户满两年?” 徐骄还是考过证券、基金从业管理人资格证的,基本专业知识还是知道些。 “啊?是嘛……那可惜了,只能有多少现金就买多少了。” “嗯……我应该可以……那个票,叫什么?” “我发给你号码。” 赵遥看着徐骄将股票加入自选,看着她,踏入陷阱。 只是这样,当然不够。 另一边,最近有两笔业绩的提成发放下来,徐骄手上一下子充裕很多,存款账户上小一百万。 她在犹豫,是把钱全部投股市里,还是投一半,剩下的做流动资金。 午饭时坐在赵遥旁边,看着股票账户——她买了一万块观察仓,这两天长得还不错,上午差点涨停。 融资融券账户是满两年以后就开通的,当时还问爸妈借了50万把能开的功能都开了,创业科创港股什么的现在都能买。 问题就是,之前不知道买什么。 “最近房市回暖了,我好几个同学都开始买婚房。” 赵遥适时地更新了一则消息。 起初徐骄没放在心上。 毕竟,房子离她还是比较遥远的,这种东西不应该是男人来准备的嘛。 结果脆脆那边也更新了个消息——小区里有个房东急着出手,就在辰老板同一栋另一边一梯一户的次顶层,100平小户型。 可惜没有270度大飘窗,但胜在有收纳空间、实用。 主要是急出,首付如果是首套房100万就够了。 【你不是一直想在这个小区买一套嘛?要不考虑下,我那中介说房子还没挂牌呢,我让他缓缓,先来问问你的】 啧……怎么她只有这100万,哪里都要用。 如果房市真的回暖了,价格也会上去,现在确实是个买房的好机会。 但没有本金,怎么赚500万啊。 她好忧愁。 之前挂了好几次电话的银行信贷部,又打来了。 第二十章深套 因为忙着赚钱和买房子,接下来的一周她似乎比“正在求职”的赵遥还忙,好在总算想到了解决办法。 订好了下周回去看房,没有问题就签合同。 全部安排好后,徐骄总算是有空来宠幸赵遥了。 她买了一个小蛋糕,虽说跟上次那个燕麦蛋糕没得比,但是她把上面的罐头水果去掉,换成自己准备的新鲜水果。还插了一个心形的蜡烛。 想过了,如果是赵遥的话,她也可以继续谈恋爱,甚至准备好了俩人在上海一起努力——房子反正以后可以置换,好机会不能错过,先买了再说。 自己在同盛的那两个项目如果敲定以后的提成应该也会很可观。 哪怕赵遥比她小也没关系。 年轻、还有机会,也还没被污染…… ——就是,今天的烛光晚餐——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为什么,赵遥的亲吻、拥抱都有些……冷漠? 是她的错觉……嘛? “娇娇,为什么……上次那件衣服今天不穿了?” 今天就是很正常的睡裙。 哦……原来赵遥喜欢那一套? “洗了一次,质量不好……我下次买别的。”,总不能就因为一件衣服生气吧?她小心地开口,“赵遥……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 他只是不喜欢吃蛋糕而已。 小时候每年过生日,爸妈都会按照哥哥的口味买。 从来不记得他的。 所以蛋糕,是他的雷点之一…… 徐骄猜测着是不是面试的结果出来了,但赵遥不好意思说。 但这事儿,也不能主动问啊。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不然今天……” “今天你来帮我。” 啊? 她本来想说今天没兴致就算了……也不是非要…… 明明赵遥看上去就不是很感兴趣啊…… 再说了,让她帮——她这个半吊子什么技巧都不会,怎么帮? 年轻人真难搞。 徐骄只好硬着头皮先用手,再上嘴,一番操作下来也是有了些起色,但赵遥还是不肯动,让她自己坐上去。 算了,念在他年纪小,忍了——忍…… 忍不了。 还是疼,最重要的东西,润滑没买。 赵遥看着她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就是不肯坐下去,“为什么上次可以,今天就不行?” “上次……” 他还有脸说,明明上次也是他强迫的。 “娇娇,上次和这次……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衣服嘛,不就是衣服没穿对,为什么普通睡裙他就不喜欢? 真是莫名其妙的性癖! 徐骄翻脸了,年纪小不是不懂事的理由!她已经很迁就他了。 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起身从他腿上下来,徐骄想要去自己洗个澡让两个人都冷静下。 手腕被他拉住了。 “娇娇……”,赵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 像被抛弃的小狗。 “赵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们也可以不做什么,就聊一聊。” 她最终还是狠不下心。 可能在她看来找工作面试都不是什么问题,工作以后的问题会更多。 作为已经有几年工作经验的牛马,她可以站在过来人的立场上开导他。 “娇娇,抱歉。” 这句话,是之后要对你做的事。 接下去的一个月徐骄都很忙,她要回上海看房、买房,除了办理房贷,她还申请了一笔50万的商业贷款填补了股市资金的空缺。 还申请了融资融券。 听芳芳说,在同盛的两个项目如果进入结算了,她应该也能拿到十几万的提成。 感觉事情都在朝好的一面发展。 那只股票确实如赵遥所说,基本面不错,稳步上升中。 小手一挥,大笔加仓。 一边把好消息分享给赵遥,一边又从赵遥那里听说了另一只票。 “娇娇……我学长说的也不一定全对,要不我们谨慎一点,不用一下子就买那么多吧。” “嗯,好,听你的。” 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但随着新一只股票越涨越高,总觉得再不上车就会被抛下了。 最近的行情就是这样。 脆脆联系的中介这两天也很给力,带看房、跟卖家见面。 100平的叁室一厅两卫,卖家打通了书房和厨房,做了一个x空间,剩下两间卧室都挺大,一间主卧带主卫,装修风格也是托斯卡纳自然风……要不是卖家急着移民,可能也不会这么快出手,听说去年刚装修完。 满意,相当满意。 哪怕不是作为婚房,她一个人住也是绰绰有余。 固定工资部分扣掉房贷,她每个月还有2000结余,如果股票里最近行情好赚一波,身边的流动资金做点理财就更好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买房这件事她都没跟父母说,总觉得自己能搞定。 人生被自己掌控的感觉,太好了。 太好了。 股市迎来第一轮暴跌。 韩国方面杠杆加太高,爆仓人数激增,影响了全球股市。 但一个礼拜又开始涨回去。 悬着的心又放下。 她问过赵遥,学长的战绩怎么样,赵遥打开学长管理基金的记录——确实如此。 年化70%了。 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在某一个大跌日,她觉得是个好机会,融资加仓。 结果加在了半山腰。 赵遥安慰着,会涨的。 “娇娇,反正股市里的钱都是闲钱,不影响生活的,不用天天看。” 嗯。 可是贪婪,会让人上瘾。 房子这个月就交房,徐骄为了感谢脆脆,特地请他吃顿饭。 但脆脆说,外面吃饭不如再请辰老板做一顿,反正上次他暖居也是叁个人一起的,这次同样。 …… 还没等徐骄说不方便、婉拒,脆脆已经把信息发给了辰逍。 尴尬,好生尴尬。 好在辰逍是成熟的成年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对上次“房卡”那件事也没有再提过。 当事人不提,谁也不会嘴贱去问。 脆脆自然是不知道徐骄和辰老板之间的事情。 但他是相信徐骄一心为工作的,那天多半是辰老板自己误会了,男人嘛…… 虽然感到意外,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看来神也会堕落。 辰逍在厨房系着围裙切菜。 徐骄和脆脆在收拾桌子摆盘。 她用眼角偷瞄了一眼,会不会过几年赵遥也会变成这样? 做事成熟稳重——床上的技巧也会熟练很多吧。 最近总是折腾她腰酸背痛……也不知道到底都学了点什么,苦不堪言。 看起来也不笨啊,这种自然规律的事情哪有学不会的。 跟小姐妹吐槽,也有个姐妹有同样感受,她谈了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 年轻是真的年轻,没脑子也是真的没脑子。 说多了都是泪。 备菜的时候聊起来,脆脆开心地宣布自己最近相亲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和自己心灵契合的妹子。 高雅、艺术的芭蕾舞老师。 亲测,厨艺虽比不上辰老板,但比某些人强多了。 某些人? “术业有专攻,我为什么一定要会做饭,以后找个互补的不就行了。” 她想起“赵遥”之前在她那儿做的桑拿鸡,这个简单,正好今天的食材里也有鸡肉和冬瓜,本来要煲汤的。 她决定露一手,惊艳一下脆脆。 脆脆,不敢吱声。 他的眼神在辰逍和徐骄之间流转了一轮。 这道菜,是他辰哥的拿手菜。 为什么说拿手呢? 因为当初他虚心求教的时候,辰逍甩来的第一个食谱就是这个,号称10分钟就能上桌。 辰逍,岿然不动,面无表情。 脆脆,感觉自己随时可能会被灭口。 第二十一章谜底 香港的学习已经进入尾声,徐骄的水培训已经提早结束了开始回上海搬砖,最近一段时间与赵遥也是聚少离多。 他考试的问题倒是不大,写写论文结课,估计找工作的事比较头疼吧。 【赵遥,要不要……我给你看看简历?我认识一些公司。】 赵遥:……赶紧找找电脑里有没有自己十年前的简历糊弄一下。 说了一个谎,就要用十个谎去圆。 他尽力藏着自己的身份信息,但徐骄问了,就不得不伪造几个。 【喔……你念书居然还跳级,厉害啊……】,看年龄,只比自己小了两岁,但学校从高中开始就是国际学校和国外名校。 似乎不太需要自己找关系呢。 问过他了,目前投简历的方向就是上海。 徐骄在买房子的时候就想好,另一间卧室如果赵遥来住就给他,不住就到时候租出去回回血。 最近手头有些捉襟见肘,询问了一下赵遥的课程什么时候结束,她等差不多的时候再飞过去庆祝他学业有成开始实习——毕竟现在自己也是要扣扣搜搜买机票的状态。 成为房奴以后,就是消费降级了。 可能以后的护肤品都要换成国货。 不禁悲从中来。 没钱还想养男人,是不是就这种感觉? “哥,她说明天下午的飞机到,我6点多飞机才出发。” 赵遥给正在香港参加国际经济会议顺便帮他打扫屋子、打包行李寄回上海的辰逍打了个电话。 “知道了,把她航班号给我。” 这次徐骄出发前特地去买了那家燕麦蛋糕,味道是好吃的,上次赵遥没吃到,这次一定可以塞他嘴里。 到了机场接机区域,她拎着小蛋糕,却没看到赵遥的人。 奇怪,之前都会站在前面一些的……往外走了点,看到靠着柱子单手插兜穿着休闲服的“赵遥”。 不太像赵遥的,“赵遥”。黑色休闲外套、里面是件白t,黑裤子,白鞋。 如果不是在香港,她真以为这是辰逍。 走近,上下打量一番。 真的像。 辰逍抬头,看到徐骄正对着他发怔。 “赵……遥?” 有一瞬间辰逍想否认。 可他输了那个赌。 “娇娇,怎么了?”,他伸手接过徐骄手上的蛋糕盒,“这是送我的?” “嗯……上次就想给你尝尝的……” “上次?” “不、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应该就是俩人太相似了,“我这里的公寓已经退掉了,今晚我住哪里?” “去我那儿,你是不是……还没去过?” 赵遥的公寓是一个中高档的长租公寓,所以没有人每天打扫。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桌上还剩两本书,除了一两套换洗的衣服,其他都已经打包寄出了。 “好干净……你平时请人打扫的嘛?这里保洁多少钱一小时?” 她才不相信现在的年轻人会自己收拾屋子。 被请来打扫的辰逍,想了想自己免费的身价,闭上了嘴。 “晚上吃什么?厨房应该还是能用的吧。”,徐骄参观了一下收拾干净的小屋子,最后视线落在厨房。 自从上次吃过“赵遥”做的桑拿鸡,且在脆脆他们面前表现还不错以后,徐骄就很期待“赵遥”的下一次菜式了。 “附近有个菜场,可以随便买些你想吃的。” “一起去吧,你来教我点简单好上手的……上次那个桑拿鸡就很不错,我在朋友面前露了一手~” 徐骄把小蛋糕先放进冰箱,过来搂着辰逍的脖子抬头、踮脚,亲了一会儿。 上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是快两个月以前了。 辰逍单手将徐骄抱到桌上,是一低头就能接吻的高度。 他内心有愧。 但娇娇,你那天为什么要出现在酒店。 如果你不去……又或者你不上楼……他也不会配合赵遥来做这些事。 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半夜,徐骄感觉身边的人起身出门,又折返。 她抱了个枕头在怀里没有睁眼,太累了。 前面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见了,有些激烈。 技术还是一样差,但她渐渐有些习惯了,或者说接受了——慢慢学吧。 一只手将她翻了过来,在她肩颈亲吻—— 啊……不是,年轻人体力这么好吗。 她还困着呢。 赵遥身上有些潮湿——好像刚洗过澡。 徐骄睁眼,卧室窗帘拉上了,透进来微弱的光线。 这次来没带什么衣服,穿的是赵遥的黑色运动短袖,都可以当连衣裙穿了。 “唔——我累了……能不能给我一个舒服点的姿势,不想动了……” 她懒懒的,毕竟今天坐飞机来,长途跋涉很辛苦。 “好。” 之前的赵遥很多时候也是温柔的,会顾及她感受——只是不太会而已。 今天格外耐心,在前戏上耗时很久,有些磨人。 也让徐骄慢慢有了些感觉——不用润滑也会有的那种……水。 “哈……” 她小声地喘息。 可赵遥就在入口那里磨蹭,不肯进去。 “赵遥……唔……你……你可不可以……” 赵遥俯身,低下头,亲吻着她的耳垂,舔弄,“可不可以什么?嗯?” “快一点,不要磨磨蹭蹭的……”,她抬腿勾住他的腰侧,“进去……” “娇娇……你怎么今天这么急躁?” “……” “是不是,刚才没有喂饱你?” “……” 徐骄懒得搭理下流的黄段子。 刚才的赵遥也是激烈的,但不会这么多废话。 现在怎么……怎么这样嘛。 “你是喜欢……现在这样,还是刚才?” “啊……” 赵遥迅速地动了一下腰,又抽出,这让她没忍住叫出了声。 “不、不喜欢——都不喜欢……” 都很可恶。 这句话引来了赵遥的下一轮调戏。 伸手用指腹轻轻捻过娇嫩的小核——听着她声音颤抖,搭在他肩上的小爪子用力。 “我是不是,比刚才有进步?嗯?” “……”,徐骄咬着唇不肯承认。 孩子需要鼓励式教育——她就不。 赵遥没问到想听的话,他不满意。 “转过去,不想让你舒服躺着了。” 但徐骄也不乐意,她就想躺着享受来着,不肯动。 赵遥索性抱起她,手臂穿过膝窝,一边进入,一边将她往墙上怼。 是第一次那个不舒服的姿势——但由于下面湿滑了很多,体验感升级,没有那么难受了。 抱着赵遥的脖子,在他耳边哼哼唧唧,发出小猫一样的声音。 “娇娇,舒服嘛?” “唔……还不错。” “和上一次比呢?” “……还、还好啦……好一点点。” 她不明白为什么赵遥这么执着于跟上一次做比较。 “呵……哥……你听到了嘛?”,赵遥转头,往暗处角落里看去,“我就说,我比你厉害……” 第二十二章赌 明明只比哥哥晚出生一分钟,俩人都有相同的长相,可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哥哥? 大家? 除了爸妈,还有其他的长辈、同学…… 是他太优秀,还是自己太差? 差到让人记不住自己。 “妈,我不喜欢吃姜。” “不要挑食。” “可哥不喜欢吃香菜你们倒是记得住。” 蛋糕永远是芒果味的,不然就是芝士、抹茶。 他喜欢吃巧克力味的。 “抱歉……我好像喜欢的是你哥哥辰逍。” 哦,那时他还叫辰遥。 【空了给我电话,紧急】 他原以为会有例外。 “徐骄是我们的乙方,fa,她……应该之前就认识我。” 所以时隔多年,还是他哥。 “我们来赌一把……如果她去了那家酒店……我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他们在车上看着徐骄进去。 也许只是把房卡放门口就走呢? 但过了很久都不见她出来…… 是决定在房间里等人来嘛? 耐心已经耗尽的赵遥发动了车。——倒不如说是,看到了希望又失望的结果。 “哥,你输了。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那按照约定,接下来你要听我的……” 房间里除了床单摩擦、床垫的吱哑声,显得静悄悄的。 辰逍靠着墙角,没有说话。 徐骄过了一会才消化了眼前的场景。 辰逍。 赵遥。 她就说,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长得这么相似的人。 人在紧张时血液会涌回心脏。 四肢冰冷。 “为……什么?”,有些艰难地提问。 是谁、什么时候开始,都不重要。 她想知道为什么。 “娇娇,你找上我时……你又在想什么?” 动机不纯,可不代表不会改。 她确实……一开始心思不正。 但当她拿出真心时,为什么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赵遥离开了她的体内,徐骄没怎么反抗。 撒泼、咒骂、哭喊。 她觉得一切都没劲透了。 九年制义务教育下,让她的素质奇高。连骂人都不会。 “这次,算我认栽了。”,摸索着床脚自己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上。 前辈们说过,这条路不好走,劝她早点收手。可她之前只在工作上稍微出卖过自己的色相。也并没有卖彻底。 总是担心自己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总觉得自己还是有底线的。 多谢这两位,她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底线了。 没必要。 “娇娇。” 出声的是辰逍。 客厅虽然也没开灯,但有些外面的光。 徐骄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向门口换鞋。 维持一下最后的体面吧。 “辰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抱歉。” “不用了,希望以后业务上能合作愉快。” 开门。 关门。 赵遥靠在枕头上,客厅里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哥,不用假惺惺,是你自己答应的那个赌。但凡你真信她,不会——” “够了。” “呵……现在装什么好人。” “我说够了,阿遥。” 徐骄走在香港街头,晚上没什么店开着。 这几年香港也萧条了很多,远没有以前来时显得高大上。 内地发展得太迅速。 身上还保留着方才的粘腻,她不想去酒店。 想早点回家。 被骗感情其实没有什么的……至少没有金钱损失不是么…… 金钱……? 她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最近股票一直在阴跌,从买入的价格已经亏了30%左右,更何况她还有融资融券。 之前一直是赵遥说那支是消息票,让她拿住。 想来也是故意的。 算了,亏就亏点。 明天开盘卖出就好。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自己也该长长教训了。 都说金融多渣男,她从没想过在垃圾桶里找男人。 脆脆算是个技术员,不在此列。 所以之前对辰逍也只是有接近的心思,希望关系搞好,对事业有利。 这么想着,点开炒股软件查看自己那两只票。 有段时间没看了,毕竟最近挺忙—— 【停牌】 有一则公告。 因为未披露定期报告导致的停牌。 呵呵…… 打车到机场附近定了一个钟点房,买好最早一班飞机,本来请了一天假的,这下也不用了。 在浴室看着镜子里身上欢爱过的痕迹只觉得可笑。 还好她从没想着靠男人。 她好不甘心。 “你满意了?”,辰逍看着赵遥再一次洗完澡,擦干头发,坐上沙发。 茶几上还有吃剩的半个蛋糕。 “嗯,心情还不错,明天会更好,毕竟那两只票要开始暴力洗牌了。”,停牌加上暴跌,有杠杆的人心里一定会崩溃的,“这是你买的蛋糕?真有兴致……我只说了让你接一下——” “她从上海带来的。” “哦。”,赵遥伸手拿起叉子挖了一块,“味道还行,哪家店?” “阿遥,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反正她买在你隔壁,总有机会能见到。” 赵遥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布的局,怎么会只有这点杀伤力。 “我答应你的做到了,接下去跟我无关。” 辰逍会帮他,一部分原因也是对徐骄的失望。 可教训一下就得了,也不至于追着咬死。 上午迟了一些到单位,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 徐骄从小就是个好学生,题目做错了会记在错题集里复盘。 昨晚复盘了一晚上,觉得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她要报复。 虽然暂时还想不出什么办法报复那俩人,但先从自己的事业做大做强开始总没错。 更何况,要感谢那两位,让自己的底线又下去了很多。 原本有些酒局她不参加的,现在可以安排起来了。 跟那俩人相比,咸猪手都算不得什么。 【你之前向我打听过的那个徐骄,好像说明晚会去郑涛的脏局上,估计会被灌醉】 这是辰逍一位做公关的同学发来的消息。 之前脆脆引荐徐骄的时候他去做了个背调。 【真是奇了怪了,我听说她不是不参加这种局嘛】 【算了,可能是业绩压力大没办法吧】 【你当时问她想干嘛来着?】 辰逍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出声问一旁在打游戏的赵遥,“如果徐骄50万融资融券打满,她到今天会亏多少钱?” 赵遥在等新公司基金设立好,已经搬回了上海,目前摸鱼中。 “20厘米跌停叁天,估计……快到强平线了。她50万本金还剩25万左右吧。” “你还要跌多久?” “哥,天天跌我也亏钱的,明天总要涨一点,我是为了洗掉散户,又不是做空。” 赵遥估算的大差不差,系统已经提醒徐骄担保物不足,她没办法,只好用流动资金补了进去,否则到强平线就什么都没了。 她也不傻,身边总要给自己留够至少六个月的生活费,之前是按照5000元一个月计算,留了3-5万,现在……是真的捉襟见肘了。 其实赵遥给的消息也没错,这两只票确实会涨,但他让徐骄入场的时机不对。 入场早,又在高位融资加仓。 现在只能硬扛。 如果能扛过洗盘,才会涨。 徐骄在fa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小美女”,这个行业不缺美女,也不缺愿意下海的。 但她这样,让人看得见吃不着的美女还是比较少见的——毕竟她不贪大项目,只跟有分寸的人合作。 摸摸小手可以,带出包厢不行。 从不说金主坏话,逢年过节她送的礼都是精心挑选的优质货。 所以即便摸不着,也没人舍得撕破脸。 所以今天,她出现在出了名的脏局上,大家都很意外。 男人们都存了往死里灌的心,女人们都想看她笑话。 即使来这儿前吃了解酒药、给自己备了厚毛巾吐出一部分酒也还是挡不过一杯一杯往这里送。 包间里就有个厕所,但谁要在这抠喉催吐那可太明显了。 徐骄的酒量根本不行,她也从来没考虑过往酒桌上发展。 看上去还行,其实胃里早就翻江倒海。 所以消息放出去了,辰逍到底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