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强制爱)》 救人一命不如救狗一命1 “Cheryl,有最新消息吗?“ 一身短T仔裤的女人牵着一个瘦弱女童推开破旧的木门,抖落掉身上的积灰转身向屋内走去,透过高挑身段的背后,能够隐约看到宛若震后废墟一般的街道房屋。 掀开厚厚的黑布门帘,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急速涌入鼻腔,女童下意识地往后退却,仰头说着一口奇怪的语言,零星的话语中能够听出她称呼眼前的女人为“YU”。被女童称为”YU“的女人轻拍女孩背部安慰,用清晰的阿拉伯语说道,”多莉卡,不要怕,这里是安全的地方,这些人是我的同事,我们会帮助你的。“ 说罢,屋内有人接手过女孩,从多莉卡的视角望去,屋子里的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依稀可见“MSF“的logo,和YU衣服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MSF,无国界救援组织。 多莉卡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听YU进行了科普,YU还教给了她中文的书写,她还记得,YU有一个中文名字,叫做齐愉。 “YU,我想我们必须要离开了。” 挂掉电话的Cheryl走上前,并把一二楼的成员召集到一块出示撤退令,”我们需要返回赫拉特,这里的医院已经无法运行了。“ 这是该组织前来库尔希救援的第五天,没想到当地政权对冲下,本地仅有的三家医院均陆续陷入了停摆,唯一一家运行的医院也在今天遭遇了轰炸警告,大门损毁。而组织提供的救援物资也被拦截在界外,如果再不补充物资,她们也无法运行下去。 更何况,从她们进入库尔希后,多少都有成员反映又被跟踪的感觉。这个临时的驻扎点,也并不安全了。 齐愉回屋给腰间的手枪补好子弹,火速收拾完行李装箱,不过须臾,组织成员就已做好撤退准备,多莉卡紧紧牵住Cheryl的手,怯生生的模样惹人心疼。 还未等齐愉出言安慰,就听到门口一阵枪声,一瞬间尖叫声不绝于耳。 “保护医生!” 保护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当地安保人员连连后退至屋内,时常与齐愉聊天的马尔曼肩膀肩膀哗不住流血。 齐愉见状,毫不犹豫拔出手枪站在多莉卡前面,“Cheryl,带大家退回屋内,我在外面随时看情况。” 她们这些人之中,只有她不怯于开枪这件事,即便无国界医生要求仁心,但在她看来,仁心也分人。 “马尔曼,你还好吗?”齐愉见门外无声,一个翻身沿着遮挡物取到工具箱,并火速回到马尔曼身边进行简易处理。 马尔曼摇摇头,子弹幸运地擦肩而过,并未造成太大的伤害,“齐医生,外面有说中文的亚洲人。” 齐愉一愣,还未开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不好!是催泪弹! 齐愉反应再快,也不免有所中招,紧接着就听到一句中文:“医生小姐,我们没有恶意。” 齐愉眼泪汪汪地抬头看去,来人身形高大,一眼看去,防毒面具下是十分标准的中东人长相,他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笑眯眯道,“听说这里有一位会中文的医生小姐,看来就是你了,对吗?美丽的小姐。” 如果此刻他没有拿着一把机关枪对着自己,如果没有看到黑压压的枪口之外还有红外线瞄准脑袋的痕迹,齐愉都要以为来人是位绅士了。 “齐愉医生对吧?请把枪给我”,站在她身侧的另一个东方面孔的男人同样拿枪指向她的眉心,一口流利的中文还带着点南方口音,“如拉尔汗所说,我们确实没有恶意,只是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齐愉挑眉,眼看他们并没有要伤害其他人的意思,就顺应时势举起双手,干脆利落地放下手枪踢了过去。 “YU!” Cheryl眼见齐愉被绑起双手,不安地想要挣扎起身,却又被抢逼退回布帘后面。 “别动!”齐愉向Cheryl摇摇头。虽然这些人闯入方式粗暴,但并未有要伤害屋内其他人的意思,似乎非常明确目标就是她,随着她走出大门,这些人也很快从这里撤退而出,并未进行抢掠,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团队。 齐愉边走边开口问身旁欲要抽烟的东方男人,嫌弃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烟,“不是要救人吗?什么问题?屋内其他人对你们也没用,放过她们。还有,你怎么称呼?你们到底来做什么?对了我闻不了烟味。” 男人似乎没想到齐愉如此泰然自若地说了这么多,一时有些愣神,接着无所谓地耸耸肩收回口袋,拉着她手上的绳子“请”她上了一辆越野车,笑呵呵地自我介绍,“叫我崔泰就可以,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需要你这位无国界医生救我们老大一命。” “救中国人?”齐愉有些意外,阿富汗并不是什么太平之地,尤其是近期政权动荡到临界点,大使馆也早就进行了撤侨,不应该还会有同胞在此,甚至还是如此“兴师动众”,”我说,你知道我是儿科医生吗?“ 齐愉有些无语,她的确是这期来到阿富汗的无国界医生中唯一一位中国人,但她却也只是个儿科医生,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知晓的她们的信息? “儿科?”崔泰似乎也有些震惊,转而又咧嘴一笑,“没事儿,齐医生,救不了我们老大,你就下去陪他嘛,很划算”。 划算你大爷。 齐愉心中暗骂,目前对对方的信息知之甚少,她的确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这两辆车里的人除了她之外人均一把枪,但凡她有所动作,后果也不过是一枪的事。 不过半刻,齐愉就被带到了一个小型军区卡点。 全副武装的中东人散落在边边角角巡逻,抬头望去,电网高出还有哨塔设置。 齐愉收回视线,顺从地跟着崔泰进到了一间消毒水味浓郁的卧室,床上的男人双眸紧闭,裸露的上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仍在往外渗血,他的脸上还泛着不太平常的红热,嘴唇发白,呼吸十分急促。 “松开。”齐愉举起手示意崔泰解开,并转头让身后的中东小弟把自己的医生箱拿过来,待她做好一系列基础准备上手检查后,齐愉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崔泰见状,不由心急道,“齐医生,如何?” “你们全都出去!“ 齐愉厉声阻止门边的众人上前的动作,”想让他活,你们就给我滚出去!“ 面前的男人身中两枪,虽然并未中要害且已经取出子弹并进行了包扎止血,但他的高热明显不太对劲。 齐愉从箱底取出一支疫苗,正准备消毒时,却感觉脑后被硬物抵住。 是枪。 “你要做什么?”崔泰冷冷地质问,不见一丝刚刚的吊儿郎当感,似乎只要她有所伤害眼前人的动作,便会立刻殒命。 齐愉不为所动,只是继续手下的动作,”这是疫苗。我不管你们是谁,既然有人需要救命,既然你们需要我,就别多说废话,滚出去。“ 救人一命不如救狗一命2 距离组织撤退回赫拉特已过一周,齐愉依旧下落不明。 Cheryl作为本次救援的负责人,没日没夜地透过国际声量寻找踪迹。 然而,在与当地武装分子沟通过后,却诡异地并未有她的任何信息。 如果不是他们,又能是谁。 所幸的是,她们也与武装分子进行了交换,由他们找人,代价则是给予他们需要的一批药品。 数年前,一同共事的医生朋友死在冲突地区的记忆不断敲打着Cheryl,她不由向上帝祈祷、向真主祈祷、向齐愉讲过的那位被称作“精神寄托”的职业偶像祈祷,祈祷她能给平安无事。 也不知是向谁祈祷起了作用,Cheryl在当日便收到了一封邮件,是齐愉的一张自拍,以及报平安的一小段视频,还有她即将回来的一个大概的时间点。 “齐医生,要来口烧酒吗?” 崔泰笑嘻嘻地递给正坐在室外发呆的齐愉一个酒瓶,“珍鹿”的商标令她颇感意外,“韩国人?” “还以为心细如发的齐医生早就发现了呢嘿,”崔泰猛灌一大口,辛辣的酒精味顿时席卷全身,“真舒服!” “齐医生,多亏了你,我们老大才能躲过一劫“,崔泰举起酒瓶碰了碰,认真道,”您放心,过几天我们会离开这里去摩洛哥,就会把您送回赫拉特,您的同事们现在就在那边,非常安全。“ 齐愉扯了扯嘴角,不发一言,只是小口地啜饮手中的烧酒,虽然辛辣味中混合着一丝桃子味,但仍然是股工业酒精的味道。 她想到那个男人在前两日醒来时,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刀在割肉体一般,虽然是混血儿的样貌但仍然能够看出来有着东方人的棱角。 可怕。 是齐愉对穆怀安的初印象,强烈的自我防御机制甚至不断令她大脑中拉起离开的警报。 而穆怀安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醒来后只是淡淡吐出一句中文:“我的病情,如何?” 齐愉言简意赅,“枪伤无碍,但没有处理太细,感染了拉波特病毒。我给你打了疫苗,做了清理和小手术,腹部不要大力拉扯,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多谢。” 两人一时无话,齐愉摘下口罩收拾完敷料更换的垃圾,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是我?你早就认识我了?” 从崔泰目标明确找到她,再到穆怀安并不惊讶她在此,齐愉已经非常肯定,眼前这个人一定认识她。 穆怀安坐起身,望着窗外露出一抹笑意。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脸上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起来,不过瞬间,却又恢复淡漠。 “崔泰,带齐小姐去休息。” 齐愉最终还是没能得到答案,这种窝窝囊囊的感令她十分不快,毕竟从被绑来这里已经太久,这种莫名其妙被钳制、全是谜团的氛围,让她感到烦躁。 “崔泰,你当初是怎么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的?” 冷不丁的一问,崔泰有些心虚地嘿嘿了两声,“齐小姐,这······这······您聪明,肯定知道是我们老大告诉我的,至于老大为什么让我们把您绑来······不是,请来,这就得您去问老大了。” 齐愉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秀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愠怒,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冲着身后正伫立在门边聊天的穆怀安瞪了一眼,“我真是救他不如救狗一命,好歹狗还知恩图报会摇尾巴。” 她的锁骨(微h) “穆怀安······” 齐愉盘腿坐在床上,脑中不断思索着这个名字的存在,她很肯定的是自己并未在过去见过这张脸、这个名字,两人很应该是零交集的状态才对。 事已至此,齐愉索性不再多想,反正她与这个谜团颇多的男人马上就要相忘于江湖了,于她而言,也不过是本着无国界医生的中立职责和人道主义精神救人罢了。 随着两周过去,穆怀安修复得已经差不多,齐愉在换完药后,向穆怀安提出要回赫拉特。 而对面的男人只是沉默。 “穆先生,您的病情已经没有任何大碍了,我需要尽快回到组织,希望您能理解。当然,在这里所见所闻的一切,我也会守口如瓶。” 即便齐愉不想,她也在这两周的时间里对他和他的团队有了一定的猜测,如此不避讳的武器交易,大宗的军工用品输出,都让她明白这里是个颇为可观的军火库。而面前的这个男人,便是掌握这一切的领导者。 直觉告诉她,少掺和、赶紧跑,才是上策。 “齐医生,有人跟你说过,你很聪明吗?“ 穆怀安轻笑出声,懒散地站起身逐渐逼近她,齐愉慌乱之下不由被迫向后退,不过几步便被逼到了死角,牢牢地被禁锢在穆怀安的手臂和墙之中。 齐愉有些生气,对这种颇为亲密的接触十分反感,”穆先生,请你放开我。“ 穆怀安充耳不闻,只是死死地盯着齐愉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什么一般,随后突然一口咬到了她的锁骨处,还未等齐愉反应过来,只觉一阵酥麻感从头到脚传遍全身,这个男人竟然在色情地亲吻和舔着她的锁骨! 只是一瞬间,齐愉立刻挣扎,抗拒地摆动着脑袋和身子,盈盈一握的腰身却在穆怀安的钳制下纹丝不动,甚至与他的身体越贴越近,私密部位更是紧紧贴合在一起,坚硬的胯下之物抵着她的花园,令她的不安感和屈辱感达到了顶峰。 ”你他妈······有病吧!“齐愉忍不住爆粗口,抬脚就想踹过去,却又立马被穆怀安捞住,反而紧紧控制住在他的腰间。 最近几天由于换洗了衣物,她一直是中东服饰装扮,宽大的袍子下是宽松的衬裤,不似牛仔裤行动方便,齐愉愤怒不已,“穆怀安!你要恩将仇报强暴我吗!” 许是齐愉的愤怒令穆怀安一时有所清醒,他直起身子,满意地看着自己在齐愉颈间留下的红印,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抚上齐愉的嘴角,“这里还是不要说话最好。” 言毕,他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激烈的亲吻冲撞到嘴边时,齐愉只觉牙齿发麻,痛感令她微微张口,却让眼前人趁虚而入,舌头、津液通通交换在一起,他不断在口腔内画圈追逐,紧紧缠绕,强烈的窒息感让齐愉难以招架,身子很快软了下去。 而在同时,穆怀安的两只手也在不老实地在她身上大肆游走,很快便抚摸上了胸前和腿下。齐愉下意识并拢双腿,穆怀安却更过分地执意深入手指,精准找到了她的敏感点狠狠按下! “啊!”齐愉又痛又崩溃地喊出声,身下的水渍如溃堤般涌出,穆怀安却仍不满足地多加一根手指,模拟抽插的状态继续刺激,唇间也不停地模拟交合状态深吻。 齐愉残存的理智叫嚣,她挣扎着躲避穆怀安的亲吻,此刻她只恨自己的力气太小,竟然无法对这束缚做出任何反击。 “求你······不要······”齐愉不知道,此刻她酥胸半露、身下泥泞、嘴唇微肿并染上了一丝哭腔的状态,对于穆怀安而言,不亚于能够让他甘愿赴死的毒药。 穆怀安眼眶发红,忍不住低声喘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拥抱住她。处于崩溃状态的齐愉只觉世界仿佛安静了,紧接着自己的左手被他强硬地拉过去摸上了一个柱状物。 齐愉下意识地抵抗,却被他不容拒绝地抓住,继续滑动,而穆怀安伏在她的脖颈间密密落下亲吻,色情的喘息声透过齐愉的耳朵传遍全身,不知过了多久,黏腻的液体才喷了她一手。 穆怀安随手捞过一件衣服擦拭着她的手心,看着她情动过后的状态,变态地认为这是将自己的专属印记终于刻在了女人的身上。 ”齐愉,留在我身边。“ 反悔了 齐愉很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事态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每每回想起那一天的混乱,齐愉恨不得一枪毙了穆怀安。 还留在他身边?留个鬼。 齐愉忿忿地喝掉手中的咖啡,看着崔泰与一众人收拾好行李装车,便知道自己的半失踪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齐小姐,您去后面那辆车,老大已经在等您了。” 崔泰还是一脸乐呵呵的状态,”您不用担心,我们人多枪多人脉广,穿过冲突地带送您回组织不成问题的。“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们了。“ 齐愉皮笑肉不笑,冷冷地丢下一句客套话便上了车,穆怀安早已坐在了后座,一身简洁剪裁的黑色西装,喷张的肌肉被隐藏在绸缎之下,而那张混血雕塑脸上,罕见地戴了一副金边眼镜。 好一个人模狗样的东西。 齐愉冷哼一声,不着痕迹地挪到窗边,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穆怀安虽然在闭目养神,但早就敏锐发现她上车后的一系列小动作。 可爱,想亲,想做。 穆怀安恶劣、冒犯的想法不断冲击着他的思维,那日看到半露的胴体令他如同饮鸩止渴,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能与她亲密相见。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甚至那天的越界行为,都是在听到她决绝要离开后的一时昏头。 穆怀安努力压制着心中蠢蠢欲动的渴望,三年都等得了,又何差这一时? 不急,早晚都是我的。 穆怀安看到齐愉打起了瞌睡,心下柔软,不着痕迹地把她的头别到了肩上,哪知敏感如齐愉,立刻弹身坐直。而齐愉十分明显的防备与抵触,多少还是让穆怀安有些不爽。 “过来。” 穆怀安强势地把人捞到身边控制住,齐愉的脸被他按到胸口,手臂紧紧地压在腰间,强烈的存在感令齐愉更加不满,“你大爷的!你有病吧穆怀安!” 齐愉气急,终于是忍不住一巴掌甩了过去,清脆的声音令前头开车的崔泰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车内陷入了诡异的静寂。 穆怀安怒极反笑,毫不掩饰眼中的暴戾与怒气,抬手捏住齐愉的下巴拉到了面前,“本想跟你做君子,现在看来,倒也不必。” “崔泰,告诉所有人,不必分行赫拉特!让阿尔直接去机场等!” 齐愉面露慌乱之色,挣扎着摇头,“你疯了吗!我现在是无国界组织人员!让我回赫拉特!我们说好的!” 穆怀安无视她的愤怒,在她的注视下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齐愉便在手机中看到她中枪身亡的新闻报道。 三言两语间,齐愉便听到了自己的“死刑”。 齐愉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她努力攀上穆怀安的胳膊,试图抢过手机找到破局之法,“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救了你!” “我跟你素不相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找上我,如今又想把我圈在你身边,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齐愉的声音冷得吓人,眼中愤恨之色同样不再掩饰,只是高速运转的脑子仍然在让她努力压下一腔怒火,她很清楚,情绪不能解决问题,眼下仍是要谈判。 穆怀安暧昧地亲上她的额头,紧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针针剂注入她的身子,齐愉即便反应再快,也没能制止住他,药效发作之快令她难以招架得滑落下去,又被穆怀安一手接住。 还剩残存意识之际,齐愉恨恨地丢下一句话: “穆怀安,你怎么不去死。” 她的泪痣(h) 待齐愉缓缓醒来,身处之地早已米不再是满目疮痍的中东,取而代之的,是装修精美、同样充满异域特色的一间卧室。 而她的身上,盖着一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柔软缎被,甚至入眼之处,还有极尽奢华的一墙宝石展柜。 齐愉头痛欲裂,她摇了摇昏胀的脑袋,复而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成了贴身软和的长袖睡裙,她警惕地摸了摸全身,好在内衣物均在,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 刚松了一口气,齐愉就听到门响,回头看到了穆怀安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手中端着一迭三文鱼沙拉和咖啡,笑盈盈地道,“欢迎来到摩洛哥。” 齐愉一脸见鬼了的表情让穆怀安很是受用,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一把捞过欲要躲到床角的齐愉,“听话才有奖励。”他忍不住吻了上去,从唇边吻到眉心,又在齐愉左眼下的那颗小小的泪痣上流连。 “放开我。” 齐愉难掩恶心,依旧是甩出一巴掌,一套丝滑的防身术招式一一被穆怀安破解,她不甘心道,“穆怀安,我真后悔没一枪崩了你。” 穆怀安只是觉得身下这般炸毛的女人甚是可爱,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这种反抗宛如调情。 “齐愉,别惹我生气,”穆怀安深深埋进她的颈间,“你听话,留在我身边。” “穆怀安,我们讲点道理好吗?首先,我们只是医患关系;其次,我有我的工作和生活;最后,谢谢你如此看重我,但我没有谈恋爱的计划。” 齐愉一口气说完,就差没把自作多情四个字拍在他的脑门上,只是没想到,穆怀安在听完后仍然不为所动,自顾自地道,“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 齐愉无法理解,并抛出疑问,“穆怀安,你脑袋清醒吗?一见钟情的前提是双方自愿,我不愿意,你懂吗?” 齐愉干脆一针封喉,不再委婉,直白讲出自己的想法。 然而这次,穆怀安并不再多言,反倒是起身走向了身后的八角柜,在齐愉的注视下喝掉了一瓶迷你如小指的药剂,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倏尔掐着她的下巴亲了上来,酸涩的药剂有一大半过渡到了她的嘴中。 齐愉直觉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边咳嗽一边将两指押向喉间,反抗激烈地想要跑去卫生间催吐掉,却被穆怀安伸手捞回了床上,粗暴地用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咽下去。” 窒息感令齐愉绝望。 更绝望的是,她突然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这种异样,让她一下明白了喝掉的是什么。 男女欢好,无需动情,只需要一剂人工药物便能清醒地看着自己被欲望支配的下场。 此刻的齐愉,甚至不用穆怀安上手,就已经无法自制地蜷缩起双腿,双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自己的胸前。 穆怀安看着身下人的迷离状态顿觉很是受用,轻巧地剥掉她和自己的睡衣后,便迫不及待地吻向翘起的胸、腹、直到下面。 长舌直入的瞬间,一下子喷出了水,穆怀安舒服地叹息,这是还未开发的处子之身对他最高的奖赏。 他卖力地吞咽、舔舐,齐愉越发得崩溃,双腿在空中打颤乱蹬,双手由于被他绑在头顶无法动弹,也让她难以通过外力发泄难受的当下。 “不要······求你了······求你······” 齐愉咬牙克制药液的效用,仍希望胯下之人能够大发慈心放过自己。 然而,当明月施舍光辉,穆怀安就知道,他不仅要明月独照自己,还要彻底拥有。 齐愉身下的泥泞相比那天更为狼狈,穆怀安从身下挪到上面,忍不住勾起齐愉的耳朵继续舔舐,麻酥酥的感觉令齐愉飘忽不定,理智几近崩塌。 未有让她喘息的机会,穆怀安抬起早已肿胀不已的地方,试图缓慢推进,齐愉却本能地挣扎向后,穆怀安干脆一把拉过来,直接进入秘密花园。 “不要!”齐愉疯了一般向后继续挣扎,脸上的泪水与汗水浸湿了头发,她试图找回更多的理智来解决这件让她无法逃脱的床事。 但难掩的高潮与对欲望的渴求,令她不自主地向穆怀安贴进,她像打入了海浪之中,身上的男人在缓慢抽插过后便是长时间的横冲直撞,那根东西在她的身体中来回捣弄,不时触发她的敏感点,让一度欲仙欲死。 “慢点······慢点······受不了了······你慢点啊·······” 齐愉终于还是哭出声,身下的疼痛与爽感同时刺激,穆怀安将她翻了个身,再度撞动了起来,一只手扶着臀部,另一只手把她从床上捞起,横贯在她的胸下死死贴合在他的身前。 穆怀安一边吻着锁骨一边开口,“爽吗?Yuma小姐。”他恶劣地咬住她的锁骨不断刺激,“你可知,我找了你三年。” Yuma······ 齐愉脑中轰地炸开,思绪不由回到了巴塞罗那的那个午后。 所以,这才是这段孽缘的开端吗······ 齐愉绝望出声,“对不起······放过我吧······” 她的泪痣2(h) 天光微亮,昏暗的房间内充斥着甜腻的香味与暧昧的喘息声。 齐愉不知道穆怀安做了多少次,只知道自己每每复苏一些意识,感受到的都是穆怀安在自己体内的胀感。 见到齐愉不受控制地滑落泪水,穆怀安轻轻吻上,继续在她那颗泪痣上舔舐,时而重重啃咬,时而轻柔吻住。 他有些满意齐愉现下在自己身下动情不自知的状态,即便她再怎么试图强忍,也难以违抗对他生理性的渴望,白皙的手臂更是不自主地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背部。 这种清晰的被需要的认知,让他感到十分满足。 一如三年前,在幽暗的地下室里,齐愉细嫩的小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腰部所带来的狂喜。 穆怀安身下的动作不停,猛烈的撞击牵动着齐愉的每一寸肌肤,猛然一拉,齐愉慌不择乱地夹紧,突如其来的刺激令穆怀安不由吐露一句齐愉未能听清的法语。 天旋地转间,齐愉便被高高翘起了臀部,她趁着这一变化,本想用力踹向男人夺回自主权,却被紧紧抓住脚腕拖回了身下,穆怀安没有任何前戏,依旧又深又狠地进入她的体内,几乎次次都要顶到宫口。 “穆······怀安······你混······蛋······啊······啊······不要了······” 齐愉将床单抓皱得凌乱不堪,她的鼻间满是交合后的粘腻气息,身下一波接一波高潮不断,穆怀安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野兽,翻来覆去地啃咬、亲吻、进入,连她如目可见的胳膊上,都有穆怀安留下的吻痕。 就像要把她吃拆入腹一般。 齐愉努力地想要回忆巴塞罗那的那段日子里有何被她忽略的事情,却总是在穆怀安的侵入下不断掉线,依稀可想起的,是她曾在博格利亚市场被绑,被几个蒙面的男人拿枪威胁,为一个华人小男孩做了一台手术。 而后,她被关在黑暗不见五指的地下室三日。 “在想什么?”穆怀安不满齐愉的走神,俯身将她的头发抓到一边,细密的亲吻落在白皙的背部,手中也同步揉捏着胸乳,多重刺激下,齐愉再也忍不住,身下猛然泻出一股水。 穆怀安愉悦极了。 他难耐地追逐着齐愉柔软的双唇,不管不顾地将自己的一切分享给她,蛮横又无理。 他就着这股高潮的温热,持续凶猛地向前冲刺,看到他手臂上凸起的青筋,齐愉本能地向上爬,却又被死死地压制在床上,几度疯狂的拍击过后,伴随着齐愉破碎的呻吟,穆怀安动作戛然而止。 齐愉面色潮红,僵住的身体崩溃地感受着体下被射入的过程,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此刻,她宁愿当这是一场梦,而非需要面对的不堪现实。 “sweetie······我好爱你。” 穆怀安强迫她睁开双眸,与他对视,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出齐愉冷漠的小脸,“齐愉,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对吗?” “齐愉,我很高兴······我好高兴······我爱你······“ 齐愉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麻木地吐出一个字:”滚。“ 当药效褪去,齐愉又恢复成了那个对穆怀安恶言相向的”陌生人“。 穆怀安一声叹息,拉着齐愉的手抚上自己的腹肌、胸肌、直到唇边,有些恶意地亲吻她细白如葱的手指,猛地一口咬到她的食指上,齐愉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想要离开,却又被压在了身下。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逃离摩洛哥1 “齐小姐,先生说会晚些时间回来,请您先用晚餐。” 别墅里的拉美裔女管家将托盘搁在桌上,终于还是不忍女人无动于衷的模样,多说了一句,“齐小姐,您每天只吃一餐,先生会担心的。” 齐愉盯着窗外,微风拂动窗帘不时掀起涟漪,树叶沙沙作响。 距离那日疯狂的性爱过后已有两日,齐愉在深度睡眠过后就未再见到穆怀安的人影。 她试图在醒来后逃出,却发现卧室门紧紧锁住,窗外楼下不时有别着枪支的外国人走动,齐愉翻找着屋内各个角落,自己的衣服、手机统统不见了,这间卧室里甚至见不到一件锐器。 齐愉等了两个钟,才堪堪等来这位不知姓名的女管家,然而除了送饭,她并不与自己多说一言,哪怕她直白提出想要一盒避孕药,女管家也只当没有听见。 连续两日的被困,齐愉多少失去了耐心,她缓缓转过头,对女管家道,“告诉他,我需要避孕药。” 女管家面露难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帮您转达。” 齐愉是女管家第一次在别墅见到的年轻女人,在那日先生抱她回来时,她就惊讶地发现先生对这位小姐的重视有点······恐怖。 不让她走动,也不让她与别墅内众人交谈,别墅内的执枪人员增加了一倍,但是这位小姐和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要事无巨细地汇报给先生,而先生也叮嘱她不要给这位小姐任何通讯设备、尖锐利器,她还记得,上次小心翼翼地告诉先生“小姐想要避孕药”,先生脸上无法压抑的暴怒令她不寒而栗。 而这位小姐,当然也不知道,她的这间卧室内,早就装了多个监控摄像头。 齐愉再度醒来,敏感地发现卧室内多了一个人的气息,她条件反射般地坐起身,戒备地盯着坐在阴影处的穆怀安,一身灰色的西装,还是简洁利落的款式,袖扣折射出的光亮一时晃了她的眼。 男人慢慢近身,齐愉向后仰头,却又被他扣住脖颈强硬地拉到眼前,鼻息交替间,穆怀安笑出了声。 “听梅丽尔说,你想要避孕药?” 齐愉漠然地收回视线,“穆怀安,我们谈谈吧。” “好啊,你想谈什么?” 穆怀安盯着她阖动的唇瓣,忍不住喉结滑动。 他发现,自己面对齐愉,往往像个愣头青一般,恨不得让她满满接住并认可他喧嚣的爱意。 只是面前的人······ 穆怀安瞳孔微缩,强行唤回理智,“前提是,先吃饭。” 齐愉还是没能等到自己的衣服,穿着长长的睡裙被穆怀安抱去了餐厅,地中海风味的餐食是她的心头所好,然而在此时此景下,她也只觉索然无味。 眼见她兴致缺缺地吃完正餐,穆怀安又示意管家上了一份甜点,是她很喜欢的达克瓦兹。 齐愉一口未动。 穆怀安有些无奈,他摸了摸齐愉的脑袋,这种诡异的宠溺感让她不禁作呕。 “穆怀安,你很了解我?” 齐愉打掉他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冷漠,“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会对我如此了解,我只能想到,我的人生里唯一一次偏航,是在三年前那间囚禁了我三天的地下室,和那堆拿枪威胁我给一个小男孩做手术的蒙面人。” “所以,你在这件事中,是什么身份?” 齐愉想起来,在那间地下室里,有个讲法语的男人一直和她隔着笼子背靠背交流,Yuma这个化名,也是她用来敷衍一面之缘的人们的称谓,而她最近也才记起,那个男人当时自称—— “Tevin。“ 穆怀安拉起她的右手,轻轻留下绅士的一吻。 逃离摩洛哥2 梅丽尔久未听见餐厅的声音,还以为二人早已结束了晚餐,正欲前去收拾餐盘碗碟,却在厅门前听到一声女人的怒斥,梅丽尔脚步一顿,很是知趣地转身回到了厨房。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那个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 齐愉只觉荒谬得可笑,恶毒的话语不受控制,“你有病就去治,救那个孩子非我本意,但他伤势严重,搁我眼前我自然也会救。装什么好人?谁他妈愿意被绑架囚禁,你把我关在地下室的笼子里时,难道就没有想过这是什么混蛋的待客之道吗?” “三天,我一直被蒙着眼,吃喝靠人喂,想要解决生理问题是被带去一个密不透风、狭小昏暗的卫生间,没有一天让我觉得是安全的”,齐愉深吸一口气,起伏的胸膛难掩怒气,“你装什么深情?” 穆怀安沉默不语,手指轻敲沙发扶手。 齐愉压根不管他的反应,“我告诉你我叫Yuma,但你早就对我了若指掌,我随口扯的一堆假信息你全都知道,对不对?那个孩子,我为他做取弹手术和缝合伤口时就很奇怪,为什么不带他去医院,偏偏要在私人诊所,还从大街上恰好就绑来了一个倒霉的医生?” 齐愉轻声道,“因为那个孩子,有什么不能被知晓行踪的秘密吧。” “或许,跟你有关。或许,跟你的背景有关。又或许,跟我的导师有关。” “还有一种可能,本来你们要绑来的人是我的导师,阴差阳错才绑了我,对不对?” 齐愉的博士导师也是一位出色年轻的华人女性,鲜少收徒。但在知晓她跳级、考入名校后一门心思想要攻读其名下学位后,破天荒地将其留下,而这位名叫艾琳娜·金的导师,与她的身形有七八分相似,在巴塞罗那的时候,两人一时兴起买了同款的外衣、帽子,宛如双胞姐妹。 “所以,你们才只关了我三日,但我不知道,你——”齐愉伸手指向对面的男人,“穆怀安,不过三天而已,你就对我一见钟情了?爱到无法自拔了?开什么玩笑。” “真是有够可笑的,你是觉得,你对我说‘爱’,我就应该接受?我就应该跟你上床?” “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强迫我的人渣。” 齐愉冷嘲热讽的声音,在穆怀安听来尤为刺耳。 他突然感到一些委屈。 穆怀安是主动让崔泰把他关进了地下室的铁笼里,比齐愉还要更早。或许是一周,也或许是十天,他记不太清了,只是为了防止精神错乱的自己,不受控制得出手继续伤人——那孩子的伤,便是那孩子的父亲不忍心继续关住他,将处于疯狂状态的他放出来造成的。 他不敢说,当时的他,正处于被仇家注射了多类型药品后的戒断状态,绑架她也确实是乌龙事件。 艾琳娜·金,才是他们本来的目标,是用来向仇家报复的目标。 只是没想到,属下认错,稀里糊涂把齐愉绑走,又赶鸭子上架救人,最后也让齐愉一直误认他也是被绑来这里的人质。 在那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两人看不到一丝光亮,但他很是适应这种状态,他的夜视能力相对高于普通人,他记住了齐愉的轮廓,以及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他还记得,当齐愉听到他讲法语后,夸奖他声音好听,两人的交流多是用英语、法语交叉沟通,她给他讲了很多故事,明明是清冷、不算柔和的女声,却让他贪恋到想要靠近。彼时,他对她越来越好奇,忍不住让人给她下了安眠药,牵着她的手,在床上睡了安稳的一觉。醒来后又不动声色地将她抱回了地下室,二人被关在这间小小的四方空间里,让他催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穆怀安知道,他的精神状况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心底叫嚣着要把囚禁,要把她控制,要不顾一切把她留在身边。 但他也知道,齐愉有着很大的志向,二十四岁的女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才更加接近梦想。 于是他忍住了那些恶劣又黑暗的想法,在即将不受控前让人把她连同艾琳娜·金一同送回了酒店。 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无论她在哪里,他都派人偷偷守在她的身边,每隔一段时间便能收到她的照片,行程轨迹,日常记录。 在俄罗斯交易一宗枪械生意时,他得知了齐愉即将毕业,不眠不休地赶到了柏林,怀里揣着一条亲手打磨的红宝石项链。 他偷偷地去到了她的学校,想要站在她的面前亲手交给她。 隔着一百米的距离,她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地与身边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还与一位西装革履、戴着薄片眼镜的青年男人亲密地拥抱许久。 他的心脏跳动的声音,格外清晰,也格外绞痛。 他猛地将手中的花束扔进在了地上,转身离开。 也是在那一刻,穆怀安突然意识到—— 齐愉只是向他施舍了些许善意,沉溺不可自拔的,始终只有他。 逃离摩洛哥3 自从那晚不加掩饰地释放出自己对穆怀安的恶意后,齐愉身上的吻痕又增加了不少。 每逢她遵循着自己长期形成的生物钟睁开眼,都不出所料地能够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或者是感受到腰间亘着的一条手臂。 这个男人,哪怕在睡梦中,都要死死地箍住自己。 齐愉的日常,用三个字来概括便是:吃、睡、做。 她无法明确时间的行走,也无法知晓外面的世界如何,每天所面对的,就是这间豪华的监狱。 齐愉尝试和穆怀安再度沟通,但他只是一昧地、沉默地,和她抵死缠绵。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穆怀安最后一步都射在了套内或是外面,起码短时间内,她不用担心自己的状态会发生变化。 又是一个阴雨天。 齐愉的乖巧,让穆怀安逐渐给她放开了限制,整个别墅都成了她能够随意走动的区域,只是身边永远会跟着梅丽尔,或是崔泰。 她也在花园里见到了当初救过的那个孩子,怯生生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多莉卡。 “穆怀安,我想联系我的家人和朋友。” 齐愉如同死鱼般张开身子任他折腾,眼神却是清亮。 “我就是你的家人。” 穆怀安恍若没听懂,细密的亲吻落在齐愉的胸前,揣着一点坏心思将凸起的乳头卷入唇中,身下的动作也同时 加快,大有想要让她闭口不谈,沉溺情事的样子。 齐愉难忍这种突然的刺激,一时忍不住呻吟出声,柔媚的喘息令穆怀安忍不住,终于释放出来。 齐愉以为这就结束了,伸手拉住穆怀安的胳膊,阻止他欲要抱起自己去浴室的动作。 “穆怀安,事已至此,想要我们成为‘家人’,你不应该拿出一点让我满意的态度吗?” 齐愉挑眉,“每天让我重复吃睡做的循环,你是觉得我很快就会屈服吗?” “如果你还想好好和我交流,就老实回答我。第一,我得活,我的家人、朋友都得知道我是活人不是死人;第二,我的确不喜欢你,现在也不可能爱上你······” 穆怀安猛然转身,不愿面对床上半裸香艳却又一脸冷漠的女人,他面如死灰地等待着自己的宣判。 “但是,我可以试试。前提是你需要尊重我,不能不顾我的意愿就强行做任何事。“ 穆怀安不敢置信,一向有些冷峻的面容上竟露出了一丝狂喜。 齐愉继续道,”第三,给我自由,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但我也需要我的自由,MSF的工作本来回到赫拉特也就到尾声了,接下来我的计划是要回到柏林入职,我已经接到了那边医院的offer。“ ”以上三点,你能做到,我们就在一起。“ 齐愉一口气说完,条理清晰,目的性明确,就是不见丝毫的爱意。 穆怀安试图从这张清秀认真的脸上找出些许的悸动,然而事实总是如此残酷。 ”我做不到所有。“穆怀安深吸一口气,紧紧拥抱住齐愉,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她的背上,”我不想和你分开,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你的存在。“ 齐愉依然是一副谈判的模样,不为所动,”但你知道的,这是你最后能够与我和平共处的机会。“ 她懒得装腔作势,也懒得虚与委蛇,甚至心中早有一番计划—— 如果能够借此和平共处的机会找到突破口逃走,举报这个军火商的藏匿点寻求国际警察保护,于她而言只赚不亏。 当然,这些弯弯绕绕,穆怀安不可能知晓。 他只是认为,齐愉终于舍得再给予他一些爱了。 ”好。“ 穆怀安落下重重的的一吻,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脸,直视道,”不要假心假意地骗我,否则······“ 他欲言又止,只是再度吻了上来。 如奖赏一般,齐愉第一次主动回应了他。 穆怀安忍住内心的躁动,不断加深这个吻,在她看不见的身后,终于是落下了一滴清泪。 逃离摩洛哥4 一定的开诚布公,可能不会一时达到理想状态,但总归会产生颇具微妙的平衡点。 眼下的齐愉,并不着急一蹴而就,她是一个很懂得取舍与权衡利弊的人,就像现在,她不仅能够自由出入别墅,也能够在当地闲逛,甚至她还得以和穆怀安一同去德吉玛广场夜游,也由此清晰了当下所处城市为马拉科什。 不管穆怀安在不在,她的身边,则始终会跟着两个所谓的“保镖”。 两人如同寻常情侣般度过四天后,她提出要拥有一部手机,一台电脑,以及与其他人取得联系的需求,穆怀安也十分干脆地隔天就满足了她,不仅让崔泰送来一整套全新的设备,还把她消失许久的手机还给了她。 她迫不及待地充电开机,大量的信息、未接电话密集弹出。崔泰敏锐地注意到,有个备注为“付亭礼”的账户莫名熟悉,他不动声色地给身旁人递了个眼色,悄悄退出了客厅。 “阿愉!你现在安全吗?你在哪里!” 听到妈妈熟悉的声音后,齐愉终于还是眼泪决堤,即便这些日子再怎么冷静,她仍然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妈妈与外婆。 还没回应妈妈急切的问询,一道焦急的男声透过屏幕传来,“你放心,阿姨和外婆有我照看,MSF通过国际刑警的追踪查到你的手机信号消失在伊朗和阿尔及利亚附近,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怎么样了?” 齐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强忍酸涩,“我没事,亭礼,拜托你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柏林,我在阿富汗被熟人救走了,我很好。” 这套听上去仿佛并未不妥的理由,实则让另一头的付亭礼顿感漏洞百出,尤其是现在,即便国际刑警现场追踪着她的手机信号,却仍然无法确切定位她的位置,干扰信号十分强烈。 “阿愉,保护好自己!我一定······” 付亭礼话音未落,齐愉就见一只明显带着怒气的手将她的手机扔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又弹到阳台,力气之大道齐愉下意识想要抢救,她条件反射地推开面前的人,却仍未能赶上手机再度落入穆怀安手中。 “还给我。” 齐愉不满,手心里却不由出冷汗。 他又在发什么疯。 穆怀安嗤笑一声,看对方还未挂断电话,仍在焦急地喊着齐愉的名字,他快要被无法抑制的嫉妒吞噬掉。 “穆怀安!!!” 齐愉觉得穆怀安脑子真的有问题,只听他用法语说完一句“你输了”,便将手机彻底关机扔给了崔泰。 “我们约法三章的事情你忘记了吗?” 穆怀安充耳不闻,“计划有变,去‘kanza’。” 他向崔泰交代完,便生拉硬拽、不管不顾地将她带回了楼上的卧室,无论她怎么挣扎,钳住她的手臂都纹丝不动,齐愉只能看到他挽起的袖口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好好给我待着!” 穆怀安把她丢在床上,转身离开,费力爬起来的齐愉只听到他在门外上锁的声音。 “穆怀安!!!!” 齐愉浑然不在意膝盖被床尾撞到的生痛,疯狂地冲到门边扭转把手,“放我出去!!!” 无人回应。 伴随着夜幕降临,整栋房子也相比此前突兀地死气沉沉。 “齐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瘫坐在门边的齐愉终于听到了外面的声响,崔泰慌忙将她扶起,越过他的肩膀,齐愉只见一个满脸是血、身上全是露骨伤口的男人被拖进了房间,看上去仿佛只剩一口气。 如果不是见到这个男人标志性的刺青,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几天前还在帮她传递信息的人。 她不由抓紧了崔泰的袖子,眼眸亮的吓人,“为什么······为什么!” 崔泰叹气,“齐小姐,您以后不要跟老大耍小聪明了。” “我们是刀尖舔血的人,您啊,还是涉世未深。” 逃离摩洛哥5 齐愉第一次清晰意识到,她此前所看到的穆怀安,不过是他想让她看到的。 血水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细微,但仍叫她觉得刺耳。 齐愉想要再度从地毯上站起来,欲要张口,却被穆怀安伸手按了下去,膝盖直愣愣地跪地,高压的痛感令她忍不住皱眉。 在她的面前,那个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男人不住地磕头,他一边喘息一边努力地复述着齐愉交代给他的所有事情。 ”YU让我联系MSF的Cheryl·Scott医生,那是我们曾经共同的上司······“ “对了,YU还要我把她的位置做成图发给一个中国人!姓付的先生!他已经收到了!” “没错······我和YU只是在柏林共事过一段时间!只是在教堂偶然见到!她求我帮她!承诺付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 男人口中的英语含糊不清,却仍旧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齐愉的手指深深扎进了掌心。 她是在德吉玛广场认出了这位曾经一同共事过的摩洛哥人,本以为匆匆一面难再有交集,其实并未想要同他求救。 然而,那一天在教堂,她趁着两个保镖因举止奇怪被神职人员阻拦在外的机会,短暂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不过五分钟。 五分钟,足够她干很多事。 她向一位东方游客借到了手机,给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发送了自己的位置并立刻删除,告诉游客不管有人再发什么消息都不要再理睬。没想到,刚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位同事,她借着人流的掩饰佯装被挤散,又给他的手心里塞进了一张餐巾——这上面,是她在教梅丽尔学中文时悄悄写的求救信息。 在那天,两个保镖只以为是人流问题,并未多想。 开始学习对她信任的穆怀安也同样如此。 然而,当她提出再去德吉玛广场后,穆怀安却注意到,她所购买的几道小食中,有一块帕斯提拉。 这是一道再寻常不过的摩洛哥小吃,含有鸡肉、杏仁、肉桂、糖粉制成,类似于中国的馅饼——他明明记得,齐愉在家中时,梅丽尔做的帕斯提拉,只动了一口。 他也记得,在长久地“陪伴”中,他清楚地知道齐愉并不爱吃含有杏仁的任何东西。 隔天,售卖帕斯提拉的小摊主人便被带到了穆怀安面前,根据他的回忆,齐愉在等待的间隙,似乎一直在往他的身后找寻着什么,而德吉玛广场人流极为可观,摊位更甚,这个24小时都极具热闹、混乱的广场,到底有什么是齐愉在意的? 穆怀安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 直到崔泰将这个摩洛哥人带到他的面前,他才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不想跟我解释?” 穆怀安此刻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瘫软在地的齐愉,他离开前洁白的袖口上,早已溅上了不少未干透的血液,垂落在身侧的左手上还有干涸的血印。 不用想也知道,他亲自出手了。 眼见女人垂眸不语,穆怀安从腰后拿出一把微型手枪上膛,扔到她的眼前。 他伸手抬起齐愉的脸,力气大得吓人,生生箍得齐愉感觉下巴要碎掉。 齐愉本能地去拉他的手腕,生理性的泪水被刺激出来,掉落在男人的手指间。 穆怀安不为所动,宛如恶魔般在她耳边低语: “杀了他。” 逃离摩洛哥6 “不!不行!YU!救我!!” 男人撕心裂肺地叫喊,拖着被打断的右腿想要逃跑,却又被崔泰一脚踹回,匍匐在地。 齐愉想要闭眼冷静,穆怀安却不容许她反抗,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男人的惨状,“齐愉,是你害了他。” “不要让他痛苦,杀了他。” 穆怀安蛮横地将抢塞进她的手里拉起身,站在她的身后并将她圈拢在怀中,与她一同握住枪,瞄准了地上的男人。 “杀了他!” 见她迟迟不动,穆怀安一声暴喝,齐愉下意识腿弯打软。只是一瞬,齐愉借势反身向后仰起,穆怀安只是如死寂一般看着她的行动,不躲也不动,她藏在袖中的钢笔便狠狠地扎进了穆怀安的胸口! “老大!!!” 崔泰不敢置信地冲上前扶住半跪在地的穆怀安,齐愉立刻被其他人控制住,强制抽走了她紧攥在手里的枪。 “齐小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崔泰又气又急,冲着门外大声呼喊,“梅丽尔!!梅丽尔!!叫医生!!” “死不了。” 齐愉淡定地开口,清亮如猫眼石的眸子中满是不屑,“我没有扎到他的要害,可能深入的尺寸也无伤大雅,我的力气对于你来说还是太小了,所以,你装什么?” “齐小姐!!老大他······“ “闭嘴!出去!” 穆怀安将身上的衬衣扯开并一下子拔出钢笔,而他的腹部,早已有一大片血迹浸透了绷带,他却只是全程一声不吭。 崔泰还想说些什么,终是一脸痛苦地抹了把脸,指挥着其他人将地上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带下去,并让梅丽尔换了一条干净的地毯铺在地上,空气中只剩淡淡的血腥气。 自梅丽尔关门离开,齐愉就一直保持双手抱膝的姿势坐在地板上不动,穆怀安则打开药箱,自己熟练地处理着伤口。 二人静静地不发一言,房间中却又充满了无法回避的剑拔弩张。 不知过了多久,穆怀安才堪堪起身走动,裸露的上半身满是伤疤与绷带。 在这一段静谧的时间里,齐愉不是不知道他需要帮助包扎,但此刻的她,真的累了,崔泰那句“涉世未深”像一句无情的宣判,让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无所遁形。 是她自以为是,是她低看了穆怀安在摩洛哥的盘踞情况。 还以为,她能凭着这所谓的喜欢,蒙蔽了穆怀安。 “穆怀安,放了他,放过我的家人和付亭礼。” “我不会再骗你。” 齐愉深深地将脸埋进胳膊,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是她还有要保护的人。 当枪瞄准一个被她无辜卷入的活人时,她才明白,自己的反抗有多渺小,背后的男人又有多一手遮天。 她受不了了,几乎是靠本能的指挥,用钢笔完成了一次虚无缥缈的“刺杀”行为来试图证明—— 她不是一只落入罗网的鸟儿。 齐愉要的,是独立的意志与自由。 然而穆怀安,却妄想让她只活在他存在的天地。 逃离摩洛哥7(h) 齐愉的妥协,并未让穆怀安有开心的情绪。 他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着当初亲眼看到的那个男人,那个怀抱她的付亭礼。 在听到这个名字从齐愉口中吐出时,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堵住她的嘴,更想杀了那个男人。 即便在他收到的私家侦探寄来的资料里,清晰地写着付亭礼与她并非恋人关系,但付亭礼看向她的眼神,他再清楚不过,那是身为同类的“共鸣”。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齐愉竟然会向付亭礼求救——还是为了逃离他身边。 穆怀安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了名为嫉妒的情绪,他眼神犀利狠戾,琥珀色的眸中黑压压一片,再也按捺不住快要溢出来的破坏欲,粗暴地将齐愉摔在床上,陷入柔软之中的齐愉只觉天旋地转,还未反应过来,又被穆怀安“次啦”一声撕烂了那身波西米亚风的连衣裙,她恐慌地抱臂捂住胸前,脑袋晃动如拨浪鼓般用力。 “穆怀安!我不想!” “不要让我痛恨你!” 齐愉尖叫,她无法在这种绝望痛苦的状态下,再去承受穆怀安的一切。 “恨?” 穆怀安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猛然拉起,直视着她涣散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都说恨比爱长久,既然无法爱我,恨我也足够。” 齐愉的防身术,在穆怀安看来如同小打小闹,他将她的下半身控制在双腿之间,长裙乱糟糟地被他推到了胸上,一时竟困住了齐愉不停挣扎的双手。 穆怀安弯了弯嘴角,看着齐愉的无用功反倒平添了一丝愉悦。他解开自己的皮带半褪裤西裤,反手捞起齐愉让她狠狠摔进了被子中,随即又是毫无前戏地莽撞直进。 齐愉只觉身下异物的入侵让自己本就未情动的下体痛觉倍增,她试图直起腰,却又被穆怀安按着脑袋压了回去。 男人的身材高大,底下也并非齐愉能够一下吞入的尺寸,齐愉感受着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膨胀、缓慢研磨,而后再继续推入,她越紧,他越深。 齐愉的手死死地拽住枕头,试图从穆怀安的身下向上爬出,如同海上即将溺水的人,拉住了浮木。 只是不过几秒,这块浮木就被身后的人丢到了床下。 “专心点!好好感受我是如何操你的!” 这么久以来,齐愉是第一次听到穆怀安说荤话,她的潜意识里都是危险的讯息,还未等她有所反抗,就清晰地感受到穆怀安打了自己的臀部几巴掌,霎时条件反射般夹紧了穴内,这一反应像是对穆怀安的鼓舞,他冷不丁加快了速度,“噗嗤噗嗤”的水声响彻整个房间。 齐愉破碎又难掩地痛苦呻吟,这在穆怀安听来都是如此动人,即便这些呻吟声中不时夹杂着对他的咒骂。 “阿愉······操得你爽吗?嗯?”穆怀安亲昵地舔弄她的耳后,锁骨,不时刺激她的胸前和腹部,不过一会儿,齐愉如玉色雪白的胴体便布满了指痕与吻痕,甚至不乏有青紫的痕迹。 穆怀安如同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机器,所设下的指令就是翻来覆去操弄齐愉,这种不停歇的做爱,让齐愉升入云端又崩溃在云端。 在她察觉到自己又要高潮时,穆怀安却突然拔了出来,审视着身下早已丢失理智,被汗水、眼泪、精液涂满全身的女人。 齐愉崩溃不堪,她难耐地摩挲着双腿,大腿根部的泥泞让她感受到一阵湿热,忍不住想要将手指抽插进去。 穆怀安仍旧沉默不语,喉结微动,静静地看着她被欲望控制后的混乱,那种清纯与妖艳共同交织出的,勾人心魄的靡丽。 “穆怀安·······求你······” 齐愉绝望如小兽般啜泣出声,身上无处释放的空虚感快要将她扼杀。 “求我?你应该怎么求我?” 穆怀安一直不觉得自己是热衷性事的人,在未曾遇见齐愉之前,他发泄生理需求的方式也不过是偶尔的自我解决,而在齐愉进入他的生活后,他学会了对着她的照片在寂静的夜晚亵渎,次数多得快要数不清。 而当她真正来到了自己身边,自己的肌肤,每一寸都在渴求她的触摸与亲密。 就像眼下,他恨不得立马就给她,只是他也想听到,哪怕只有一句,哪怕是违心的,他也想听到——齐愉需要他。 “进来······穆怀安······我求你······” “求你给我······我要你······” 穆怀安低吼一声,深深地埋入她的体内,未有停歇地抽插了不知多少次,久到齐愉泄了一次又一次,脑中不时炸出白光,他才抖动了几下,满满地灌溉给了她的深处。齐愉大腿一抽一抽,承受不住的部分液体自然流露出来,穆怀安终于还是未能抵抗住诱惑,再度卖力动了起来。 齐愉的眼泪早已流干,她麻木地回想起了自己刚刚受欲望支配的样子,手臂缓缓地砸落在床,任由穆怀安将自己摆弄成各种适配他们两个的姿势,一同抵达了极乐。 穆怀安亲了亲她的额头,给她盖上薄被,才下床回复早已震动数次的消息。 其中有一条,便是撤回了暗中做掉付亭礼的命令,他又吩咐崔泰派人安置好齐愉的母亲与外婆,才返回来替她擦拭身子,收拾完自己和齐愉后,穆怀安强忍刺痛给自己再度换药,只是此刻的心境却早已不一样。 他知道,现在的齐愉,已经明白了绝望的滋味,不管是妥协还是认命,总之,她不会再动逃跑的心思了——即便是暂时的。 她的哥哥(h) 幽暗的地下室里,无法回避的潮气浸透了一身,齐愉挪动着身体蹭在铁笼上,想要把系在脸上的黑布摩擦下来,不时牵动身下的软垫挪动了位置,不过片刻,齐愉就果断放弃。 紧接着她费劲儿地把被捆住的双手向嘴边递,试图找到绳结的系口,用牙咬开。 ”不用白费力气了。“ 听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男声,齐愉浑身发颤,但仍然强壮镇定,”你是谁?“ 男人不言,齐愉感觉到一只清瘦、骨骼分明的大手缚上了她的腰身,唇中也不知被喂进了什么一溶即化在口腔的药丸,齐愉惊恐地推拒着未知的黑暗,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齐愉猛然睁开眼, 被噩梦惊醒的眸光一时涣散,慢慢聚焦在水晶灯的晃动,又顷刻之间发现,自己还躺在熟悉的床榻,而正在晃动的不是灯,是她自己。 “嗯······” 昨日受到惊吓、又被穆怀安强行做了一晚,齐愉的体力与精神力仍处在恢复状态,没想到不过悠悠转醒,却又是在这种淫靡的现实里。 齐愉想要伸手推开穆怀安沉重的身体,他的肌肉算不上特别大块,但仍然是穿衣显瘦脱衣健壮的有力身材,每每亲密都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坚硬的腹肌更是在后入时时常撞到她的臀部闷痛,而她白嫩的大腿根部也早已满是手指掐抓的红痕,锁骨处还有一道深深的牙印。 穆怀安的性癖不算温柔,甚至多的是占有欲与控制欲,初经性事的那天甚至是依靠药物与本能,完成了和齐愉的交融,他不懂其他人如何看待床第交欢之事,他的家族也没有几个正常人,根本无人教给他如何表达,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想法——齐愉身上的每一寸,都该有他的痕迹。 就像动物标记猎物的本能,他觉得,本就应该这样。 穆怀安见齐愉已睡醒,于是更加不分轻重,半抱起她的身子站在了大理石桌前,齐愉赤裸的身子接触到一片冰凉,不由被刺激地夹紧身下,穆怀安长吁一口气,似是被取悦到了,用力把着她的腰部撞向自己,胯下依旧不停地拍打,节奏越来越快。 齐愉痛苦不已,她的身体的确被操弄得舒爽至指尖,但精神上却仍在告诉自己不要沉沦。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牙印落在粉嫩的唇瓣上清晰可见,穆怀安不满她的刻意忍耐,拖着她的上半身没有拔出就转了个圈,面对面抱在了一起。 齐愉被穆怀安带到了一尊精致小巧的断臂维纳斯雕像面前,他的每一句话,都让齐愉浑身发抖。 “这里,有两个监控。” 紧接着,他又指给她看花瓶、托盘、茶杯······ “你知道吗宝贝,这间卧室,我亲手布置了三十个监控。你很聪明,以为按照MSF交给你的方法找到了十二个,就以为找到了全部。“ ”每一次,你都以为自己躲过了它们。“ 齐愉自嘲一笑,喉中痛苦地呜咽。 穆怀安边走边顶,每一次都深到宫口处,他不否认,自己是在借此惩罚齐愉。 齐愉被撞得颠簸,喘息声也断断续续,只是仍然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呻吟一声。 “感受到痛了吗?” 穆怀安趴在她的耳边缱绻低语,只是声音冷得吓人,“宝贝,付亭礼,已经入境摩洛哥了。“ 剧痛的小腹忍不住抽搐,她算是明白了为何这人连她在睡中都不放过。 “求你······不要伤害他,一切的事情都跟他没关系!” “他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哥哥,他也是我的家人啊!穆怀安!求你不要伤害他!” 齐愉的双乳上下晃撞,身下还在紧紧地绞着他的性器,整个身体还在因他而泛红—— 可是口中却在为另一个男人求情。 她的哥哥2(h) “你是觉得,我很仁慈吗!” “还是你觉得我依然会听信你的谎话!” 穆怀安的嫉妒心烧得他发狂,两只手强压着齐愉最近消瘦了不少的身形大出大合,齐愉无力招架,她纤细的双腿被拉起架到他的肩上,又冷不丁被折迭成M字,以一种被蹂躏到近乎脱轨的速度,体验到了濒死感。 齐愉的每根神经都在叫嚣,身体也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她终于忍不住再度求饶,“穆……啊……穆怀安!我求……啊!我不……我不逃……了!” 穆怀安皱眉,伸出正在刺激她阴蒂的手捂住她的嘴,任由指上沾染的液体流到她的嘴边,穆怀安心里最疯狂、最黑暗的想法一直在翻涌,他已经不想再听到齐愉任何言语。 他害怕,自己真的会想把她以一种近乎毁灭的方式留在自己身边。 而他也明白,哪怕自己已经陷入了如此为她嫉妒疯狂的状态,哪怕他一而再用她在意的人威胁她、强迫她接受自己,实质上,他依然还是没有任何资格可以去向她诉说自己的恐惧与渴望。 齐愉崩溃地想要扒开他的手,强烈的窒息感同样在刺激着下体的高潮,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男人的腰腹仿佛永动机持续性发力,如狂风骤雨般的抽插快要把她溺毙。 齐愉断断续续的抽泣演变为伴随着尖叫与失声的呻吟,从头到脚已经无法再去思考什么,只能感受到粗长的性器支配着她的整个身体,粘稠的液体逐渐从清澈到变白。 “停下吧……停下……求求你……” 齐愉喘着粗气,被穆怀安抱操在怀里,这种不分一丝空隙的连接,完完全全地让她被穆怀安掌控。 穆怀安将她湿漉漉的长发拨到右边,没有任何预兆地一口咬进了她左边的肩膀! 齐愉痛彻心扉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别墅,鲜血顺着她雪白的胴体缓缓流下,点缀在交错的指痕与吻痕之间。 而罪魁祸首穆怀安,却又将齐愉的脸掰向左边,就着同样被鲜血浸湿的嘴唇与口腔,附上了她仍在强烈喘息的双唇。 血腥味,檀香味,津液,在此刻交融。 穆怀安不管不顾地加深舌吻的力度,身下的强力抽插也仍是不停歇,哪怕被齐愉的指甲狠狠扎进了胳膊里也无动于衷。 “是谁在操你?嗯?” “阿愉,谁在操你!” 沉溺在情欲中的齐愉已经被支配得精神乱套,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听话出声:“穆……怀安……” “不对!” 穆怀安奋力一顶,强势的贯穿让齐愉下身陷入灾难,然而她的整个身子却又在穆怀安的掌控之中无法做自行做主,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给与的一切。 “想好了再回答。” 齐愉下意识摇头,身下没有片刻休息意味的插法让她难以承受,她迫切地想要让他停下,可是身体的本能又让她渴求这份深入骨髓的性爱。 似乎是不满意她的不回应,穆怀安又将她翻了个身拔出来了仍坚挺的性器,微躬上半身直视着她红肿的嘴唇,发红的双眸,伸手摩挲上了那颗小小的泪痣。 紧接着,他再度开口,声音中满是醉人的蛊惑:“sweetie……你叫我什么?” “穆……怀安……” 齐愉还是那个固执的回答,让他并不满意。 他知道,齐愉根本不知道他为何有如此滔天的怒气,可他又变态地想要让齐愉自己说出来,就好像,她懂他,爱他,在意他的一切。 就像他对她事无巨细地了解一般。 穆怀安轻轻摇头,“不对。” 他的手覆上齐愉的脸,小小的一张美人面几乎能够被他一手包裹,只是现在,这张脸上全是惊恐与害怕,而非他想看到的爱意。 他是如此渴求着她的爱。 “阿愉,不要再见付亭礼,不要让我生气。” 穆怀安吻上她的额头,虔诚得像她卑微的信徒。 “我才是你的家人,你的爱人,亦是你的,039;哥哥'。” 他蛮横地想要占据她身边的一切特殊的位置,不想任何人有机可乘,而后身下继续顶进了她的身体,诱惑她亲口喊出“哥哥”。 此时的齐愉,早已在数小时不停的情欲中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跟着穆怀安一句一句地复述,脑袋的晕眩让她迷离,像漂浮在云端。 不多会儿,心满意足的穆怀安在齐愉的婉转呻吟中快速抽出,一波又一波的白浊液体射满了她的上半身,齐愉无意识地伸出舌头点到嘴边的液体,让穆怀安不禁又再度硬了起来, 只是相比齐愉,穆怀安的理智已然回笼,他拉过齐愉的左手附着在下身,连续快速抽插数下再度释放,而齐愉早已陷入了昏睡之中。 “阿愉……爱我吧。” “求你,爱我。” 穆怀安滑下床,跪在地毯上,眼看齐愉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遍布,终究还是将脸埋入齐愉的掌心,祈求着他的神灵,能够原谅他,也能够如他所愿。 红城里的小孩 烈日当空,马拉科什的干燥与炎热映照在红城之中,白日里的德吉玛广场,虽然没有夜晚摩肩接踵,但依然走两步就能看到旅行团,以及各式各样的小摊。 付亭礼漫无目的地穿梭在此,买了橙汁,打赏了杂耍艺人,活像个普通游客。 没多久,他身上的衣服便汗涔涔,他浑然不在意,只是和耳机另一头的人不时交换着情报。 齐愉从失踪到递出消息联系,已经过了一周,即便她提到自己很安全,但强烈的不安与担忧还是促使他不断向上级发出报告,要求参与这场失踪案。 基于回避原则,他的申请一再被打回,上司也警告他,如今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失踪案,而是牵扯到跨国军火走私交易的大案。 付亭礼不甘心,他终于还是动用了一切人脉网并冒着被降职的风险,想要强行参与营救活动。 而最终,国际刑警权衡再三与他达成了合作,由他将自己作为饵且并未隐藏任何踪迹地现身摩洛哥。 以一个收到求救信息、迫切找寻亲属家眷的形象,穿梭在德吉玛广场的人流中。 幸运的是,齐愉的眼尾泪痣颇具记忆点,加上那张作为在东方人群里都称得上艳丽标致的面容,有多个在德吉玛做生意的商贩都对她有些许印象。 然而,线索到这里,似乎就断了。 付亭礼不断回想着自己可能遗忘的信息,复盘眼前所掌握的线索。 “付,不要着急。” 耳麦那头的女声清脆干练,“我们可以肯定,齐愉是安全的,摩洛哥是那些人常年盘踞的地盘,你一切要小心谨慎。” 付亭礼揣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住一个迷你小巧的礼盒盒,那是他准备送给齐愉的礼物,本是想庆祝她圆满结束无国界救援任务,如今却不知何时才能等到它的主人。 “嗨,你需要帮助吗?” 咋然听到稚嫩的童声,付亭礼一时有点懵,镜片后的眼睛缓缓聚焦到面前的小男孩身上,是个大约八九岁的黑人小孩,咧着一口白牙,笑嘻嘻的模样看上去非常无害,见付亭礼无动于衷,小孩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你是迷路了吗?需要帮助吗?” 付亭礼将手中的合照递给小孩,开口便是标致的英式伦敦腔,“小朋友,你见过她吗?她是……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走散了。” 小孩像是没听到付亭礼的一通解释,只是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照片,突然两个拳头一碰,“我知道呀!” “请等我一下!” 小男孩雀跃地冲下阶梯,不一会儿潮蹦蹦跳跳地冲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写着简略信息的纸巾,付亭礼接过,仅是一眼,便认出了是齐愉的笔迹。 “你在哪里得到的?!” 付亭礼的惊喜不言而喻,他急忙蹲下身,从钱夹里抽出一迭纸币,“请告诉我,你在哪里得到的这张纸巾!这些钱都给你!” 小男孩指了指自己,并示意付亭礼跟上自己,“我的母亲救了她,但是这位美丽的姐姐受伤了,于是她拜托我在德吉玛广场等待她的朋友。” “所以我认识你哦。”小男孩一脸骄傲。 付亭礼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小男孩带领他穿过了两条弯曲扭折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条死路。 几个摩洛哥人仿佛正在等待他。 而这几个突然间蹿出来的摩洛哥人,一句话也不言语,执起武器就冲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付亭礼借用巧劲与漏洞很快夺回自主权,好在他的身体素质不算差,转瞬间便攻守交换。 付亭礼镜片下的眼睛仍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形势,只不过他的耳麦在打斗中早已掉落被踩坏,一时竟无法向国际刑警传递消息,而由于身份的特殊性,他的配枪在这里也无法使用。 付亭礼计大脑飞速运转,规划逃跑的路线。 “放开我!请救我!” 凄厉的童声在身后响起,付亭礼警惕地躲过铁棍,就见那个男孩被人一把抓起到半空中,带有尖刺的利器直直对准他的心脏位置! 即便感觉有诈,付亭礼还是本能性地扑过去救人。 “咔——” 伴随着铁棍敲向后脑的一记闷痛,付亭礼的肩膀同样被双刀生生刺进,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 “嘿,这位先生,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在摩洛哥不要听信小孩子的任何一句话吗?” 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付亭礼的双眼缓缓闭上,意识消失的那一刻,他看到,那个男孩朝他露出了嘲讽的微笑。 桂花糖藕 齐愉是在浑身遍布痛感与失去力气的状态中清醒的。 她轻轻抬动了一下双腿,剧烈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嘶声,也是同时,她也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喑哑,几乎伴随着一些失声。 虽然床上的用品已经换新,她的全身已经被清洗干净换上了柔软清香的睡裙,下体也有涂抹了药膏的味道,但绵软无力的身体仍在不断地提醒着她,经历了怎样一场疯狂绝望的性爱。 她再度试着挪动了下身体,掀开被子想要下床,不料双脚一软,整个人还是跌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齐小姐!” 梅丽尔慌忙将饭食放在一旁,上前搀扶起打颤的齐愉,她不忍心地别开视线,那些遮掩不住的青紫红痕,以及那一天听到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一时竟让她对先生平白生起了一些愤怒,哪怕先生是她从15岁照看至今、已经当成自己孩子看待的人。 梅丽尔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齐愉的背,“齐小姐,吃点东西。” 穆怀安推开门进入卧室时,就看到齐愉沉默地接过梅丽尔递来的勺子,一口一口吃着梅丽尔做的哈里拉汤,而托盘中的时蔬炒牛肉、虾仁馄饨、桂花糖藕这些充满中式特色的菜肴,就像是被她刻意回避一般,一口未动。 穆怀安静静地擦着手上的血迹,在浴室冲洗干净后坐到了她的对面,搁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穆怀安依然被她无视,齐愉只是面色苍白又机械地吃着眼前的食物,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梅丽尔留下两杯薄荷茶后悄悄退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安排完佣人的杂活便换下衣服出了门。正在花园里偷摸抽烟的崔泰看在眼里觉得奇怪,梅丽尔这样不声不响的出门还是太少见了,于是他吩咐两个手下悄悄跟上,思索了一下,还是未先告诉穆怀安。 仰头看了一眼二楼的位置,崔泰不由叹气,他的老板好不容易铁树开花了,只是这花开的太折磨人了,他都觉得瘆得慌。 “不合胃口?” 穆怀安率先打破沉默,伸手拿起一旁的筷子夹了一块糖藕放到她面前的小碟中,“尝一尝?” 齐愉只是微微抬眼,桂花蜜汁的香味扑鼻,甜糯的藕块每个眼洞里都被晶莹剔透的糯米填满,她权当没看见,放下手中的勺子,自顾自一饮而尽薄荷茶,擦了擦嘴角结束了用餐。 她实在是太累了,此时此刻,睡眠是她最迫切需要的。 齐愉缩回薄被中,团成一团背对着穆怀安的方向,静静地将自己融入到柔软的床榻里,须臾便没了声音。 穆怀安低头垂眸,同样安静地盯着那盘他亲自下厨做好的餐食,那是他在过去的三年里,按照她的喜好,不断学习、练习、越做越出色的作品之一。 今天醒来时,他想起抚摸齐愉的手感越来越有骨骼感,又听梅丽尔聊到齐愉曾吩咐她购买一些中国调味料,说是想念一些中餐了。于是,穆怀安几乎是没有犹豫地下厨做好了餐食才出门。 他还记得,桂花糖藕是齐愉在柏林的一家中餐馆的必点,也是他经常见到齐愉与付亭礼分食一盘的中式甜品。 而凉透的餐食,在失去了品鉴人后,顿时毫无生气,如此刻的他一般。 穆怀安心口烦闷,他站到齐愉身后,面无表情道,“付亭礼在我手上。” 像是笃定她已经听到了,穆怀安眼神中掩饰不住的狠厉,“他很有趣,自以为瞒天过海,呵,跳梁小丑。” 穆怀安回想起手下的复述,那个人称呼齐愉为“未婚妻”,他克制不住的杀心与怒意翻涌,最终还是丢下了一句“留活口”。 穆怀安见齐愉肩膀微颤,更加口不择言, “想见他,就取悦我。” 未婚妻 “哗啦——哗啦——” 几桶凉水浇下去,付亭礼才堪堪精神回笼,他费力撑开眩晕的双眼,无意识地想要擦掉水渍,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已被禁锢,粗壮的麻绳将他被迫吊起,双腿也以屈辱的姿势跪在水坑中。 而他背后与肩膀的伤,虽然看似被精心包扎止血过,却也同样在冷水的刺激下再度渗出血迹。 付亭礼冷哼一声,扯了扯嘴角,“带……我去……见穆……呃……先生。” “省点力气吧兄弟,我们老大现在可不想看到你。” 崔泰踩灭最后一口烟,蹲在付亭礼面前左看右看,摩挲着下巴似是想不通,一身腱子肉也仿佛带上了疑惑的氛围。 “哎,查理斯,你说这小子到底哪点儿比得过咱老大,齐小姐到底是个什么审美。” 一头金发的年轻男人没有回应,按部就班地给付亭礼打了一针镇定剂后,才摘下口罩,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贯穿了整个右脸,灰蓝色的眼珠睨了付亭礼一眼,嘲讽道:“其实还得多亏了这位齐小姐。” “不然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Tevin·····嗯·····中文应该是叫‘吃瘪’?”查理斯啧了一声,顺手将从付亭礼身上搜出来的追踪器扔到半空,一枪打碎。 崔泰撇撇嘴,心里嘀咕了一声“逼王”,面上仍是一脸憨厚,顺着查理斯的话茬道“老大啊······反正是栽在齐小姐手里咯。” 鬼知道他在看到成熟男人穆怀安用那抑制不住的怀春少男样下厨时有多惊悚。 而崔泰口中的这位“怀春少男”,此刻一脚踹开了暗室的大门,手中狠狠拽着一抹天蓝色的身影。 崔泰震惊地看着穆怀安将齐愉拉到陷入昏迷状态的付亭礼面前,一脸愠怒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老大······” 崔泰还未说完,便被识趣的查理斯揪着衣领毫不犹豫地向大门走去,“叫什么叫!赶紧走!别触他的霉头!” 暗室里的小窗透进来微弱的日光,浅浅地打在付亭礼的脸上,齐愉双腿酸软,不敢置信地伸手想要抚摸付亭礼肿胀的右脸,转而又看到付亭礼赤裸的上身竟然有新鲜的鞭伤,皮开肉绽的状态令齐愉眼眶发红,而那草草杯包扎了事的刀伤更是深可见骨。 齐愉不受控制地大口喘气,心脏一阵悸痛—— 她不应该把付亭礼卷进来的。 她好像又牵连了一个无辜的人。 齐愉愤恨地转过身,乌黑的眼珠里像是充满了烈火一般,死死地盯着穆怀安, “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穆怀安突然笑了,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幼稚的玩笑话,深沉的妒意令他感到发狂,他上前一步押住齐愉的下颌,二人的呼吸声交替间清晰可闻,“未婚妻?好啊,现在就开始适应你这个‘付亭礼未婚妻’的身份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么还私定终身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齐愉感到一切都莫名其妙、荒诞不已,她抗拒着穆怀安的接触,想要摆脱他的控制,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阿愉·····阿······愉······” 轻微的气声在身后响起,穆怀安看到齐愉的双眸突然像是被点燃了希冀的亮光,清秀的脸上满是欣喜,竟狠狠咬了他的手臂一口,不顾一切地抱住付亭礼。 “付亭礼!付亭礼!你不要睡!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齐愉这几日来佯装冷静地精神状态已几近崩溃,身体和精神上的搓磨让她在每个清醒的日日夜夜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付亭礼的惨状,更是火上浇油,让她快要疯掉了。 说到底,她的前二十七年时间里,即便是被绑架的那三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不受控,她太恐惧了,恐惧到恨不得与穆怀安同归于尽。 “呵······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们鼓掌?多么感人的一对苦命鸳鸯啊。” 站在门外抽烟的崔泰与查理斯冷不丁手中一抖,穆怀安说出这句冷骇不已的话就像一句宣誓判决的终言,眼见形势不对,二人直接打开门冲了进来,崔泰踌躇上前,就看到齐愉抱着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痛哭,自家老大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一切,如同死寂的雕像。 “老······老大?” “滚出去!” 穆怀安暴怒的声音是崔泰从未听过的,在他的印象里,穆怀安待人接物虽然常常冷漠居多,但几乎算得上是温和派,不怎么生气也不怎么滥杀无辜,只是专心经营家族事业,这也是崔泰愿意死心塌地追随他的原因。 而今,因为齐小姐,他的老大,好像越来越疯了。 她的主动 jīlé2.cōм “阿愉·····别哭······没事······” 付亭礼吃力地抬眼,“我还有······呃······礼物······没·····给你······” 齐愉慌忙点头,按照付亭礼的示意从他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迷你如口香糖盒的四方盒子,是一对小巧精致的钻石耳钉。 齐愉记得,她离开柏林前曾随口说想要结束无国界救援工作后去打耳洞,而就是这么随口一句话,付亭礼竟然也上了心。 “亭礼!” 看着喘息不已的付亭礼,齐愉意识到,如果要救人,她必须要面对身后的那个男人。 齐愉深吸一口气,抹干脸上的泪痕缓缓站起身,直视穆怀安,“放了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齐愉闭眼,她悲哀地发现,自己能够与穆怀安进行谈判的筹码,竟然只有她的身体,她的屈服。 就像刚刚,为了来见到付亭礼,她宁愿主动引诱了穆怀安。 穆怀安自嘲地揉了揉眉心,懒洋洋地坐在了做工精致的手工皮椅上,又漫不经心地挽起袖子,露出青筋暴起的双臂,他的心中早已升起了极其恶劣的想法。 “过来。”记住网址不迷路dóиgиaиsнu.cóм 穆怀安不容齐愉拒绝,长臂一伸粗暴地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抚摸上她眼尾那个让他爱不释手的泪痣,眼睛却盯着付亭礼的方向,诡异地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吻我。” “不······要······”付亭礼挣扎着瞪大双眼,身体不断摇晃,脚上束缚的铁链也哗啦作响,他口中咒骂声起,“穆怀安你个混蛋!有本事杀了我!阿愉!不要!我·······不要·····你这样!” 齐愉恍若未闻,轻轻贴上穆怀安的双唇,顺从地任由双腿被穆怀安分开贴在他的腰间,紧紧地环抱在他的怀中,她被穆怀安强压下去,支配着后脖颈不容许她躲避,吻的投入又用力。 而穆怀安,直勾勾地欣赏着付亭礼的绝望与悲愤,挑衅似的亲吻着齐愉,又不经意似地扯动着齐愉的长裙。 付亭礼面如死灰地看到,齐愉裸露出的小腿上留有极其暧昧的牙印。 “穆怀安!穆怀安!”付亭礼嘶吼,“她不会爱上你这样的人!你死心吧!” 穆怀安抱起被他夺去氧气太久亲晕过去的齐愉,睥睨着跪在地下的男人,“我不在意。” 得不到她的心,那就先得到她的人。 心嘛,水滴石穿就好了。 齐愉再度醒来,是在高空中的飞机。 她一时有些发懵,映入眼帘的是私人飞机的豪华装置,穆怀安坐在一旁翻看着文件,见她转醒,将一旁的冰水递给了她。 齐愉没有扭捏,一口气喝完又要了一杯,正欲喝第三杯时被穆怀安强势拿走杯子,他皱眉道,“太凉了,喝多了不好。” 齐愉尝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细微又坚定,“这是哪里?付亭礼呢?” “我真是······他妈的一点都不想听你嘴里说出这个人名。” 穆怀安控制不住地爆出脏话,随手将文件扔在了桌上,但还是冷声告诉了她信息,“死不了。” “不仅没死,还送回了国际刑警组织那里,状态很稳定的。”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崔泰忍不住替自家老大补充,邀功似的跟齐愉倒出来一堆话,“齐小姐,我们老大没想搞死付亭礼,这人忒阴了想和国际刑警一起算计我们老大的家族,您也别担心,咱们呐现在正在回柏林,老大就是死鸭子嘴硬,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和小姑娘相处,您就······” “闭嘴,滚。” 穆怀安打断施法,一脚踹远了崔泰。 齐愉在听到付亭礼无事后,心口的大石头不由落下一块,而又知道此时是在返回柏林,齐愉的警惕心又提了起来,“穆怀安,不要动我的妈妈和外婆。” “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再会柏林 重新踏入柏林,齐愉一时百感交集,这里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可短短半个月不到,她的人生却是天翻地覆。 齐愉扒着车窗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不时掠过的景色,无意中露出的些许孩子气令穆怀安心情大好,忍俊不禁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宠溺,“晚些时候,带你回家。” 齐愉一愣,虽然早就预料到穆怀安不会轻易放过她,但不免还是心有疑惑,“现在要去哪里?” 穆怀安挑眉,浑身散发出逼人的气势,甚至有点恣意的张扬,“当然是去我的地盘。” 穆怀安口中的“地盘”,穿越过了市区,甚至似乎过了半个郊区,绕过蜿蜒的山路,几乎快要看到边境死亡之线。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辆缓缓停在了布满戒备线的工厂,远远望着,似乎是常见的机械制造厂,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齐愉仍然有些愕然,她在柏林生活了十几年,这种生产基地也不乏有路过和参观,但从来没见过如此隐蔽建立的工厂。 穆怀安则将沉默不语的齐愉捞进了怀里,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发顶,”带你看点有意思的。“ 踏进工厂内部,纵然有所心理准备,齐愉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骇到无以复加—— 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对穆怀安的了解程度仅仅是冰山一角。 这里每个出入口都有专人把守,外部是正常的机械零件制造,然而内部的半地下制造空间,竟然是一整个有序运转的大型枪械制造工厂! 齐愉不敢置信地望着穆怀安,心中陡然升起深不见底的恐惧,如此大型、张扬、有序的武器制造地带,竟然能够泰然自若地在如今的社会运转成功,他的家族到底手眼通天到什么地步?! 齐愉甚至感到窒息,他让她看到这些,又为了什么?! 齐愉连连后退,素净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起,穆怀安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惊异。 他不管不顾地将自己的死穴展现在她的面前,虽有震慑之意,但也有毫无保留地想向她坦诚的意味。 毕竟,他的心理、生理早已非她不可,一见钟情也罢,见色起意也罢,吊桥效应也无所谓,反正他的痛苦、心动、快乐都因她而起。 而她,好像始终对自己兴趣缺缺。 还没有对付亭礼的了解那么深。 想到这,穆怀安平白又觉得心气不畅。 齐愉的手指紧紧握在手心里,二十多年的正常社会教育,几乎快让她在象牙塔里忘却了世界的黑暗面同样存在。 “宝贝别怕,我的生意只跟好人做,”穆怀安戏谑地挑起她的下巴弯下身子与她平视,“怕什么呢?我只是······贩卖枪支而已。” 待他吩咐完手下处理事物、查看完工厂,齐愉依旧很沉默,晚间才与他回到了市区的洋房。 这是一间看上去颇有年代感的老式洋房,还保留着不少上世纪的装修风格。 齐愉有些疑惑,这间房子看上去与穆怀安在摩洛哥的别墅风格十分不搭——太过于温情了。 “这是我母亲的房子。” 穆怀安检查完整个房子的监控运行并重新将房门密码设置为指纹锁,确保齐愉不可能有机会独自溜走后,才走到她的身后,将她环抱在怀里。 “阿愉,我有点激动,也······有点担心,不知道你的母亲和外婆,会不会喜欢我?” 齐愉失笑,也觉得十分荒谬。 “有什么关系,就算她们不喜欢你,你也不会在意。” 言下之意,便只差骂他一句独断专横、强人所难了。 穆怀安自顾自地轻啄齐愉双唇,眼神中无尽的温柔,”阿愉,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齐愉默不作声,脑海中都是那座工厂的影像。 良久,齐愉长叹一声,拨开他的手指脱身,“再说吧。” 她的主动权 穆怀安不满她的抗拒,两步上前拉住欲要上楼回房的齐愉,瞬间将她抱起,单手托举着她的身子,瞳孔里的痛楚深不见底。 失去重心,让齐愉不得已环抱住男人的肩膀,眼见他面无表情地抱着自己走向他的卧室,她慌忙回头,扶着穆怀安的胳膊厉声喊道,“放我下来!” 齐愉重重地摔在浅灰色的床榻上,长卷发四散,宛如盛开的花团。 “又要这样做吗?” 齐愉没有如往常一样抗拒和推搡穆怀安,只是麻木地任由穆怀安解开她的扣子和拉链,当胸口感受到凉意时,齐愉才又接着道,“只要我说出的话不合心意,你就迫切地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自欺欺人,对吗?” “欺骗你自己,我齐愉是爱你的。” “不,是欺骗你自己,我们,”她故意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我们,是彼此相爱的。” 穆怀安像被戳中了心事,手下的动作停止,抬起上半身不发一言,只是静如死水地盯着她看。 齐愉毫不示弱,同样直视着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穆怀安从未亲眼见到过笑靥如此明媚的齐愉,一时呼吸更是错乱。 齐愉扬着醉人的笑容,口中的话语对穆怀安而言却是像刀刃剜着心头血般残忍,“可是怎么办呢,现在的我,只想让你死。” 她坐起身,浑然不顾赤裸的自己在穆怀安的眼中早已是春色一片,手指顺着穆怀安的右脸滑下来,轻点他的喉结,胸口,腹肌,停留在腹部危险地带上方,轻轻点了两下,又极度故意地抓起他早已硬邦邦的下半身,凑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清香柔软的氛围,一时竟让穆怀安大为失控,紧紧钳制住齐愉的手腕不肯让她离开自己一寸,清俊的面容也染上了不同寻常的红晕。 他真的很爱她的主动性,哪怕仅仅是如此主动亲密的接触,他都如同饮鸩止渴般欣喜若狂。 感受到他呼吸的不稳定,齐愉嗤笑一声,突然伸腿将他踹下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有些诧异的男人。 “你要想对付我的家人朋友尽管去做,大不了我脖子一抹,谁也别活。” “强迫得来的爱不叫爱,学不会如何爱人就别自作聪明。” “穆怀安,你真的真的很可悲。” 做完这些大胆又挑衅的举动,齐愉虽然面色如常,手掌却已满是冷汗。 在摩洛哥的那最后一天,哀莫大于心死的她在经历了那场疯狂的性爱后,已经几近放弃自救,是梅丽尔悄悄告诉她—— “先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真的很爱您,很渴望得到您的认可,只是他太喜欢您了,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先生会这个样子也不是他自愿的,这个家里的人,唉,都……没有正常的成长环境。” “齐小姐,试着提出您的想法,掌握主动权吧。” “不管是想离开,还是想接受,您都要掌握主动权。” 待齐愉泰然自若地洗完澡,穆怀安依然出神地坐在地上,齐愉没有回避他,赤裸着身体从浴室走出,春光无限好,穆怀安却似乎还未从齐愉的言语打击中苏醒过来。 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后,穆怀安的思绪才渐渐回笼,他缓缓起身,随意捡起散落在地的衬衣披上,沉默地下了楼。 不多一会儿,穆怀安又重新回到房间,昏昏欲睡的齐愉只听到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就感到自己的腰间横贯上了强有力的手臂,自己的整个身子也被紧紧箍在男人的怀抱之中,他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肩膀上,大腿也顶在了自己的双腿之间,是一种极尽求安全感的亲密姿势。 齐愉不由心中叹息,尝试挪动了一下身子也无济于事,她费力地抽出自己的胳膊,没好气地拍在了穆怀安的脸上,“松开点,骨头都要压断了,不想我英年早逝的话就给我起开点儿。” 穆怀安虽然仍是未发一言,却乖乖挪动了几下,给齐愉留下了一些喘息的空间。 齐愉莫名觉得,此时的穆怀安很像一只听话的大狗,野性有余,却也能被轻易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