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被强制爱吗(abo np)》 成年礼 “您收到一封特别加密通信。” 【全星联信息素匹配署】: “………报告显示,该受检者的信息素样本与您留存的数据接触后,波动反应剧烈,解析出匹配指数达到98.4%(±0.2%)……此外,另有至少四组已录入数据库的Alpha 型样本,与该受检者产生了相近程度的高匹配反馈……” “初步判断,该受检者可能具备极其罕见的广域适配特征……若您想与其进一步接触,建议全程在我方的监督条件下进行……” 似乎是生怕收信方耐不住性子,第一秒就把这位受检者的背景翻个底朝天,匹配署官员在讯息末尾,才不情不愿地告知了她的姓名。 这样谨慎的态度,让分散在星系各地的几人,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随后低低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裴…照玉。” 这个名字凝成了显示屏上一行冰冷的、鲜红的提示。 看到光脑上传来的提醒,照玉抬头扫了眼电子大屏,发现确实是叫到自己的号码了。 茫然地叹了口气,她缓缓站起来,有些遮不住连续失眠带来的疲惫。 心里想着: 连她这样腺体发育不完全的Omega都没放过,匹配署是否有些饥不择食了? 由于单次抽取根本得不到足够浓度的样本,昨天的她可是被仪器狠狠压榨了几遍。 颈后的腺体在短时间内,被迫高强度地分泌信息素,结束检测之后便一直又酸又疼,还隐隐有些红肿。 这迫使她更换了另一款吸附性更低,相对来说使用感也更轻柔的抑制贴。 当然,生理上的疼痛确实难受。但导致裴照玉无法入眠的原因,其实不仅仅是这个。 她一想到罪魁祸首就免不了发起了呆。脚尖在地板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撞到了坐于一旁的男性Omega。 对方略带不满地扭过身子打量了她一眼。 哦,原来是一个相貌非常平凡的亚裔女孩,丢在人群里一瞬间就会找不着的那类。 虽然人类社会已步入星际时代了,各人种之间的区别不再那么明显。但亚裔这个形容词,还是和那颗衰落的古蓝星一起遗留了下来,被他用上了。 真稀奇,如今的整容技术也很发达了,这家伙居然都不把五官整好看点。Omega可是要把自己卖出去的人体商品啊,不鼓捣得漂亮就没有买家。 想到这里,他不免也有了兔死狐悲的感觉,顿时消了计较的心思。 正琢磨着要移开视线,女孩的目光突然间就碰上了他。 那双因疲累而色泽黯淡的眼睛,却藏着星点般的幽芒,如火烧的刺痛。对视的那一刻,他被吓得生生打了个抖。 怪人。他马上垂下脑袋不敢再看。 而裴照玉并没有注意这段小插曲,只是焦急地等待着智能机器人过来,领她去窗口接收检测报告。 她竟然隐隐有些期望,这一次能够遇到到合适的匹配者,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尽管在性别地位极度不平等的当下,这意味着她将被一个陌生人掌控自己未来的人生。照玉也还是紧张不安地做着期待。 毕竟,从第二性别分化那天开始,她就已经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检测,但直到现在都未能找到与自己匹配度高于60%的Alpha。 近两年,匹配署叫她过来的频率都少了很多。上一次到现在的间隔都过了半年。 直到她在前天通过了成年考核,他们碍于AO婚姻管理法的规定,才又把人抓来例行公事一下。 与匹配度大于60%的Alpha缔结婚约,是每个成年Omega公民应尽的义务。 很少有同性别公民像她一样,等到二十岁生日来临的这个月,也就是正常人最后的成年考核期限,都没遇到符合条件的Alpha。 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官方也不是干不出来强制婚配的事。因为AO性别比例差距越来越大了,得不到Omega抚慰而失控在战场上的Alpha数量每日都在增加。 照玉一点也不愿思考自己被强制分配的可能性。况且比起这个可能,另一种堕落扭曲的情感才更让她心惊胆战。 裴熙明,她的亲哥哥。在妹妹的二十岁生日清晨,被鬼魅的诱惑怂恿,绵长而深入地吻了她。 最荒谬的成年礼也不过如此。 没有蛋糕,没有鲜花,没有笑脸也没有掌声。唯独哥哥赤红的一点瞳孔映在她的眼中,艳得像一滴流淌的血。 那滴血湿淋淋地沿着面颊渗入唇间,原来是从她咬的伤口那里沁出的。 他的舌尖是温热的,落下的吻却凉得让她瞬间惊醒。结果睁开眼就目睹了如此震撼的画面。 反应过来对方正在描摹她的一横唇缝,裴照玉破天荒地推搡了把自己抚养成人的兄长,然后一路挪到床头,摆出防御的姿态。 “哥哥……你在做什么?” 她以为会得到几句饱含歉意的解释,比如他只是不小心喝醉了,迷迷糊糊地亲错了人。比如他单纯是弄混了兄妹间应该保持的距离。 可这位与她血脉亲密相连的Alpha,脸上并没浮现出什么后悔的情绪。他的神色看上去太清醒了,由于清醒而愈发可怕。 过去,裴熙明望向她的时候,笑意总是顺着唇角的弧线铺开,很好地驱走了眉眼带来的压迫感。 而此刻他沉沉地盯着妹妹,收起了笑容,一字一句地开口: “要是下次的检测结果出来,你仍然没有匹配到合适的Alpha……” “也不用担心。哥哥会守着你一辈子的,阿照。” 那声“阿照”被他念得像是翻来覆去地在夜里低吟了几遍。虽然他之前也是这么叫她的,但如今里面蕴含的情感已经不一样了。 不,或许从来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自己一直太迟钝而没有捕捉到真相罢了。 照玉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心脏高高地、一下一下地跳动。她逃避似的偏过头,再也不愿同哥哥对上眼神。 那一晚她果然没有睡着。后来几天也没有。 只有像现在这样,站在匹配署大厅的时候,她才能短暂地从这场荒唐里抽身出来。 不管是谁都好,只要能从兄妹乱伦的情感漩涡里拯救我……她小心翼翼地祈求着。 这段时间,光是想到乱伦两个字,就能让她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直接僵住,愣愣地当众发呆。 没被横冲直撞的车擦到,自己也真是命大。裴照玉不无苦涩地想,鞋跟重重踩了下地面,然后忽地定住了。 仍没等到智能机器人过来跟她对接。大厅里,其他的等候者都默默地,看着这人傻站了几分钟。 怎么会,明明自己的号码已经被叫过了啊。她突然有些慌张。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位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目光在大厅里环绕一圈后,他似乎是锁定了目标,平复了呼吸,马上走到她身前。 “裴女士,您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但是匹配系统扫描出了一些小问题,还不能立刻将电子报告导入到您的光脑里。真的很抱歉,我们正在加紧排查,可能还需要花费点时间。” 说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样,我带您到二楼的贵宾休息室稍做歇息,等问题解决再通知您可以吗?休息室里的饮品和水果,您都可以随意享用的。” 对方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段话,照玉大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的紧张感顿时加重了。 星际时代,也可以说是智械时代,不动用机器,选择用人力的情况是很稀有的。而这份稀有,意味着她的检测结果或许,不,必定十分特殊。 如果只是再一次匹配失败的话,他们必不可能如此大费周章…她皱起了眉,压下快要冒出嗓子眼的焦虑,淡淡应了一声好。 之前那个男性Omega听到了这番对话,壮起胆子又来打量着这奇怪的家伙。他看着人跟在工作人员后面,走向大厅一侧的电梯。 显示屏上的数字很快跳到了2。电梯门打开,照玉顿了顿才迈出了步。厚重的地毯吞没了大部分行走间的响动。 “如果您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房间内置的光脑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门被合拢,她目送对方离开,暗自猜测着,应该是这次匹配成功了。 对方或许还是不得了的大人物,需要一定的保密环节。 连贵宾休息室都安排上了,她觉得自己的怀疑也不是空穴来风。不然,他们为什么特意带她上二楼。 照玉有些坐不住了。不管是柔软沙发带来的温暖触感,还是茶几上精致可口的点心传来的香气,都不能缓解当下她面临的重重压力。 更可悲的是,现在的她连个摆脱坏情绪的发泄口都没有。 如果说,在生日之前遇到类似的情况,她还能第一时间去找哥哥。现在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她就已经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了。 哥哥不再是会细心呵护她、对她关怀备至的亲人。而是一位充斥着可怖的占有欲,想占据她全部身心的异性。 偏偏这个时候,专属光脑嗡嗡地在她身边震动起来,提醒着她有来自紧急联系人的通话请求。 偏偏在这个时候! 很清楚哥哥是来问自己的匹配结果的,照玉的手都因为紧张而发抖。 要怎么跟他说。说这次成功匹配到了神秘的Alpha,对方的身份地位很高,都能让人带她上二楼休息室等候吗。 那么,她认识的那个裴熙明,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位匹配者的。 她有预感,自己的哥哥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物。他只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把她牢牢地攥在手心。 被压迫的感觉,像藤蔓一般将她密不透风地束缚。 而丝毫不清楚真相的光脑,还在尽职尽责地,用铃声催促她去接听通话。 裴照玉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于,她让光脑飞落在手里,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PromKing 熟悉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照玉面前,完美地展示了裴熙明突出的形象。 柔软的深棕色短发下,是周正昳丽、带着英气的五官。眼里还清粼粼地藏着一泓游光。 与她的平凡截然不同。 她都不记得自己曾多少次,为亲兄妹间明晃晃的样貌差距而难过了。 穿越为星际时代的一枚婴儿之后,裴照玉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这辈子投胎成了什么模样。 直到大约四五岁左右,才借助废弃光脑看清了自己当时的容貌。 灰扑扑、沾满了泥的脸蛋,和乱糟糟、缺乏营养的头发。很显然,哪怕用清水洗干净了,这也是一副会淹没在人群之中的长相。 尤其在繁花锦簇的Omega群体中,她普通得像一株不起眼的野草。 相反,她的兄长从小就是公认的天之骄子,没人觉得他长大以后不会分化为顶级Alpha。 “哥哥……”照玉轻轻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眼前的裴熙明,简直是活脱脱的优秀青年模板:当过橄榄球队四分卫,同时GPA接近满点,被精英军校提前录取。机甲操控能力也十分出众,工作后直接进入星联军队担任要职。 加之他举止大方,温和有礼,必要时也可以幽默风趣,不管在哪里都极受欢迎。 多少朋友私下里托照玉向他赠送各种表达爱意的礼物。 “能不能帮帮我……把这个给你哥哥。嘘,要悄悄地塞到他的抽屉里哦。” 提出请求的有Omega,有Beta,甚至还有Alpha。 “好的……好,我记住啦。” 她也只能苦笑着收下,心知肚明那人一个都不会打开。 他越是完美,就越衬得自己是那样的黯淡无光。 自从走出兄妹二人相依为命的困局,正式踏入全星联统治的社会后,她一直都活在兄长的阴影之中。 甚至,在照玉经过一番艰辛的努力,终于拿到圣塞拉菲娜学院的录取通知时,还有人说风凉话,明里暗里嘲讽她是沾了哥哥的光。 因为裴熙明当初是学院的全A评价毕业生,那一年万众瞩目的学生代表。 就这样,她一方面深深地依赖着她的哥哥,这个陪自己走过二十年岁月的家人,一方面又偷偷地、暗暗地讨厌着他。 如果没有他的存在,照玉不会被忽视得彻彻底底,沦为光辉背后的影子。 她不止一刻幻想过,她与他根本不是所谓的亲兄妹。血缘只不过是两个陌生人为了活下去而编织的谎言。 但很遗憾,基因检测报告证明,他们确实是曾在同一具躯体内部休憩的胎儿。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那么痛苦了——好不容易接受了和兄长之间的差距,结果又被直白地告知,哥哥并不是像对待妹妹一般爱她。 裴熙明希望照玉成为自己唯一的、终身的Omega配偶。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于是她一言不发地,任由对方借助全息投影环顾着这间屋子。 其实裴熙明一接通连线,就发现妹妹此时的情绪不太对。但她显然不愿意对自己说实话,就并没急着逼问。 过了一会,他才不紧不慢,试探着开启了话题: “阿照,你这次匹配成功了?” 语调是非常沉稳的笃定。 照玉很反感他在做出那种事之后仍然能保持着云淡风轻。于是只冷淡地“嗯”了一下。 她此刻身处的休息室,装潢很精致,任谁来都能看出些不对劲。毕竟正常情况下大家都得在大厅的窗口领取检测报告。 “那位幸运的Alpha是谁,可以告诉哥哥吗?”裴熙明的笑意不达眼底,但面上是她很熟悉的温柔神情, “我会帮你调查下那家伙的家庭背景。可不能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耽误了我们阿照。” 瞧瞧,他说得多么好听,似乎满满的都是为她着想的苦心。多可笑。 照玉低垂着脑袋,不想再看兄长的脸。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在对方面前变得十分寡言。再也不像儿时那样,甜甜地叫着哥哥,小跑过来,扑在他宽大的怀抱里。 不过,要是能通过简单地撒个娇,来打消裴熙明无视血缘关系的控制欲的话。她倒也可以重现幼年时的亲密。 可惜一切都是奢望。只有忽然剥下温情外衣的亲人,站在自己身前同她对峙。 她的哥哥双唇翕动着,似乎还想再叫一声“妹妹”。 休息室的大门却猛地被打开。 一抹飞扬的金色瞬间袭入她的视野,仿佛有明艳的光芒流淌其上。 可是在这样璀璨夺目的金发带来的震撼中,照玉都没有忽略那双尤为特殊的眼睛。 左眼浓得像琥珀像蜜糖,右眼藏着翡翠色的辉光。 跟异色瞳的来人四目相对,她的反应免不了慢了半拍,过了一会才呆呆地挤出两个字:“你好?” “啊,你好,裴同学。我刚刚了解到你也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就直接称呼同学了,应该不算太冒昧?” 金发青年倒是一点都不怯场,大大方方地跟她寒暄起来。 照玉却被他的热切吓得打了个寒噤,才反应过来一样回头看向哥哥。 裴熙明正冷冷地审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嗬。这家伙穿着一身打理得很利落的深V白西装,胸前佩戴了一看就十分昂贵的宝石胸针,衣领间还垂着一条和发丝颜色相近的亮闪闪的链子。 极其的风骚。也极度地令人不满。 一时间,青年毫无惧色地同裴熙明无声地交锋了几个来回。注意到对方并不输给自己的美色,他挑了挑眉。 要不是恰好在门外听见,对方自称的是“哥哥”,他都要升起一股竞争的欲望了。 当然照玉也不会给两人这个机会。因为她手忙脚乱地,赶紧挂断了通话。 顾不得去想兄长后面会怎样“惩罚”她,懦弱的Omega只是小声地,垂下脑袋询问着: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虽然她也能猜到,出现在这里的Alpha就是这次的匹配对象,但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年轻男生顿时对她扬起一个甜蜜的笑容: “初次见面,我是瑟伦·维洛里安。简单介绍一下,我和同学你的信息素匹配度有98.4%,或者可能比这更高……” 他语调轻快地说着,礼节性地伸出右手,示意裴照玉同他交握,好加深彼此之间的印象。 她懵懵地握了上去,其实还没回过神来。 瑟伦·维洛里安。学院里没有谁不认识他。 因为他是维洛里安侯爵的第四子。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贵族小少爷。舞会上最亮眼的社交明星。 照玉还记得自己刚入学时,参加的一场交谊舞会。 由于她是这所精英军校里少见的平民,也没来得及拓展出交际圈,很自然地就落了单。 同级生的衣角翩翩地在她身边飞舞,带着肆意张扬的一股轻快远去了。 她也只能抿紧唇,将身体淹没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 心底对于被邀请这事,已经没存了多少期待。照玉默默地举着注入了气泡水的酒杯,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远处,被簇拥着的是一抹绚烂的金色,任谁也无法忽略的美丽色泽。 据说那家伙曾在高中毕业舞会上被选为Prom King。 四周不断地传来,谄媚地叫着“维洛里安”的声音。时不时地有人上去同这位少爷攀谈,却被对方轻巧地避开。 似乎,也有那么一刻,瑟伦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也可能只是错觉。 照玉不是没有幻想过,下一秒他就会朝自己伸出手,将她捞出浓重的被冷落的黑暗,拉进那个充满光明的世界。 然而幻想终究是幻想,那一场舞会上,她从头枯坐到了尾。 可现在,原本遥不可及的瑟伦向她递出了邀请。 仿佛回到了当时熙熙攘攘的喧闹中,耳边尽是众人的赞美之词。她已被所有的目光所聚焦。 恍惚间又什么都没发生。唯独手上的热意是那么鲜明。 瑟伦的掌心温热而干燥,体温和她的相比有些夸张。 再加上他投在自己身上的凝视有如实质,照玉感觉要被对方手心的温度烫到了,脸颊仿佛都烧了起来。 更别说,金发青年正盯着她脸上的神色,不愿错过任何细小的变化,并且轻佻又亲昵地用指腹摩挲她手背的皮肤。 莫名的,她感到一阵不适,却无法从Alpha加重了的力道里挣脱。 瑟伦饶有兴致地舔了舔嘴角,放纵地端详着新认识的Omega。 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的空气,都黏得快成一块融化的糖果了,对面的女孩也没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 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还要苦苦维持住一具体面的假象。出生在维洛里安家族的人,从来都不需要刻意忍耐自身的欲望。 要是能得到允许……其实得不到也无所谓…… 早在推开这扇门的那一刻,瑟伦就已经擅自做出了决定。 他将会咬烂眼前人的腺体,插进她脆弱的生殖腔,在里面彻底成结,圈占原本属于对方的领地…… 不管她如何抗拒,他都绝不会停下。 直至完成最深最重的永久标记。 不合格的妻子 在收到匹配成功的讯息前,瑟伦并没想过,自己未来的配偶竟然是一个,平凡的、甚至可以说是残缺的Omega。 在官方发通知给他之前,他就从家族的情报源那边得到了消息,接着立刻把这个Omega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 裴照玉的资料很快就映在了眼前的大屏上。 嗯……长得很一般啊。 年轻的男生漫不经心、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乏味。 对方实在是过于普通了,普通得令他毫无兴趣。 如果不是家里人一定要他出门来见见匹配对象,瑟伦才懒得亲自跑这一趟。 简直就像是纡尊降贵,他高傲地做出了评价。 因此,哪怕照玉已经现身于明亮的大厅,金发青年还是像事不关己一般,在二楼随意地打量着楼下的人群。 出生即拥有的姓氏帮助了他,能与黑压压的平民隔开一道阶级的天堑。 某种程度上,维洛里安们就是上流社会的代名词之一。 他们总是光彩夺目地于盛大的晚宴中登场,轻而易举地吸引众人的视线,淋漓尽致地展现华丽又残酷的奢靡。 在家庭氛围的熏陶下,瑟伦对各类美的事物都怀着独特的偏爱。 然而照玉并不算大众意义上的美人。或许是由于自卑,她一直都表现得有些瑟缩、畏惧,一进来就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形。 偶尔,也会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流露出几分刻意维系的自尊。 看到这样的她,Alpha忍不住皱了皱眉。 作为妻子的话,她也太过拿不出手了……感觉谁上去跟她攀谈,就会当场把人吓一跳。 无聊至极,他都想转身就走。真是浪费时间。 可就在这时,瑟伦忽然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跟晚风中的水雾一样清,一样淡。 是裴照玉。不知为何他就那般确信。 明明现场有那么多的异性,就算都戴着抑制贴,他也不可能只攫取到她的信息素。但这不可能的情况,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闻起来有些模糊,瑟伦心想。是朦朦胧胧的烟吗? 不,是细而坚韧的线。 那条线缠绕着他的指尖,刺破了带茧的表皮,似乎因为尝到了血腥愈加兴奋,沿着血管一路蜿蜒而上,最后汇入健康的、勃动的心脏。 香气顺着动脉蔓延至全身,俘虏他的大脑,扼住他的咽喉,等他丧失了任何反抗的念头,再毫不留情地将灵魂切割出精美的网状伤疤。 但他盯着那新鲜的、美丽的刀口,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被甜蜜的痛感俘获。 完全不需要再做额外的测试,瑟伦可以确信,裴照玉与他的匹配度一定超过了自ABO性别出现以来的历史极限。 98.4%,不知是哪个蠢货写出来的,如此保守的数据。 他冷笑一声,叫来署里的工作人员,吩咐他们把自己的Omega领到贵宾休息室去。 然后他转头就去换了套装束,确认过身上各处都打理得没问题以后,才愉快地踏入了这个房间。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他非常轻松地就握住了腼腆又可爱的学妹的手。 更幸运的是,照玉似乎认得自己。在看清他轮廓的一瞬间,她眼里的光闪了一下,马上又被细密的睫毛淹没。 那睫毛把瑟伦挠得心痒痒的,许久都不愿意放开她。 维持着将人攥在掌间的动作,他摆出一副亲切的姿态同学妹套近乎: “都怪我,之前对你没什么印象,现在才有这个荣幸认识你。还好也不算太晚。”说话的时候他笑得眉眼弯弯。 “方便问问,你下午有时间吗?我们去你喜欢的地方逛逛,随便吃点东西吧。有另外的安排也没事,我都可以的,全看你的意思。” Alpha浓得像琥珀的左眼瞳孔,牢牢地盯住Omega面上的表情波动。 如果照玉比较了解他,就能猜到瑟伦的言辞里藏了太多的表演痕迹。他是一个不太乐意给别人留拒绝余地的小少爷。 可惜她并不知情,只是凭过去逆来顺受的习惯,喏喏地应了下来。 这恰巧也讨好到了瑟伦。于是他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去哪里?要是离得有点远的话,我们就坐家里的跃迁舰过去。” 他暗示着他们能够去另一个星球去享受神秘的二人世界。没有任何人打扰。 可照玉没领会到他的言外之意,听了这话赶紧摇摇头: “不必那么麻烦的……我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要不你决定吧,学、学哥。” 她不清楚怎么称呼对方比较好,红着脸,半晌才吐出一个在她看来颇为亲昵的指代。 瑟伦都快被她的生涩逗笑了。 他们都已经匹配成功,离缔结正式的婚约,只差一道简单的书面程序。 结果这位亚裔女孩还在顾虑着要如何保持距离,不敢直接喊他的名字。 罢了,随便她吧。反正其他几位竞争对手都在装聋作哑,自己成功抢占了先机,夺得了头筹。 至于那帮人消失的原因,他大概也知道。无非是觉得98.4%的数据离谱得像个阴谋。 现在瑟伦可是完全放下戒备了。毕竟裴照玉这胆小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个处心积虑的间谍。 看啊,她连个约会的目的地都想不出来,草率地将选择权交给了自己。不过也正好,能让他之前的安排派上用场。 “嗯……那简单点,我们去附近最大的商场怎么样?你平时到那里玩的次数多吗。会不会觉得已经逛得不耐烦了。” 年轻的男生一边征询着她的意见,一边自然地想来牵她的手。被她突兀地躲过后,似乎毫不在意般笑了笑,转而用眼神领着她走出房间、下楼。 亚裔女孩跟在高大的男生身后,把脚步声放得很轻,脑海里的思绪却翻涌得沉重。 和她常给人留下的木讷印象不同,照玉内心的情绪活动其实是非常丰富的。 就像刚刚,她并非对用餐地点没有想法。只是担忧着,说出来就得罪了这位豪门小少爷,才决定不直接提起的。 谁会穿着整洁的白西装陪她吃路边摊呢。照玉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 这时她发现瑟伦带自己走的是安全通道,避开了大厅乌泱泱的人群。倒还有些体贴。 一路上对方都在积极地同她搭话,一看就把她的各项背景摸得很透彻,比如她目前读的是机甲维修系。 “维修系的课程难吗,有没有跟不上的内容?我想想……你不是军部生,课堂上学的,应该都是和民用机甲相关的知识吧。” 瑟伦从女孩的反应里捕捉到,她对军事机甲流露着不少的渴望,于是大方地抛出了橄榄枝: “下次带你去我家里的仓库看看,有很多型号稍微旧一点的库存可以给你玩。” 照玉顿时被他勾起了兴趣,眼睛闪闪的,整张脸都焕发出了新鲜的活力。 那雀跃的模样,就要让金发青年真的生出一点对她的喜爱,但很快又被他自己给压了下去。 错觉吧,他想。可能纯粹是信息素的威力。 勉强忽略了这种奇怪的感情,他继续打听起女孩的一切。聊着聊着他们就迈进了匹配署后方的大街。 哪怕时针已指向一天后半的轮廓,天光也仍然亮得刺目。 眯了眯眼,照玉努力地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恒星的光芒慵懒地垂落在瑟伦的发间,仿佛珍贵的油彩在为他增添颜色。 照玉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欣赏,视线就越过了眼前的青年,来到他背后那座繁华的建筑上。 那里装了相当于几层楼高的电子大屏,此刻正播放着另一位维洛里安的演讲录像。 画面中的女性Alpha,并没有因为要上镜就去专门打扮。可她身上那股天生的、属于上位者的气质,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 “哦,她是我三姐。前些天接受的媒体采访,居然这么快就放出来了。”瑟伦注意到照玉的打量,干脆地为她做起了解释, “婚后你应该能经常跟她碰面……我姐向来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要是她太热情搞得你吃不消,就直接来找我,别担心。” 他亲切熟稔的语气给女孩一种,下一秒自己就成为他家人的感觉。 婚后。 照玉莫名地,被这个陌生的单词击中了,恍惚中竟然有一些心虚。她好像在背叛她的哥哥。 原本只存在着两兄妹的家庭,要掺和进一名全新的嘉宾。那嘉宾的野心不小,还想把妹妹夺走,塞入他所属的庞大家族里。 突如其来的心虚迫使她停住了脚步,立在了行道树投下的阴影间。 而瑟伦站在光下,隔着大约几米的距离,引诱着她上前跟自己并肩而行: “阿照,怎么了?有什么顾虑吗。” 他毫不见外地念出了那个,从来都是裴熙明才有资格使用的昵称。 对方的大胆使得照玉更加慌乱。她甚至有点后悔,迷迷糊糊地就跟着年轻的男生走了。 不对,应该说她是在逃跑。 逃离相伴了二十年的哥哥,跑进一个全新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可这对她来说,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照玉就像没听到一声声的催促一般,迷茫地陷入长久的沉默。 遮蔽了她的树荫,与亮堂堂的街道路面,被光线切割开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而她的冷淡耗尽了瑟伦的耐心。年轻的男生大踏步迈了过来,虎口卡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抱起来举高。 照玉吓得赶忙搂住他的脖子,两腿也牢牢地环着他。 无意识的举动讨好了瑟伦,他的笑容变得生动灿烂,调整了怀中人的重心,一条胳膊横在她的屁股下面。 除了哥哥,她从未跟异性如此亲密接触过。 照玉很想不管不顾地从对方身上跳下来,但是钳制着她的手臂力道极大,挣扎根本没有用。 再加上瑟伦身量高,她担心弄不好会摔到自己,也怕被路过的人看见这副狼狈的模样。 于是她死死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哪怕面颊被肩胛骨顶得钝痛。 Alpha就这样,很轻松地将他的Omega带入了天光之中。 伊甸的禁果 瑟伦抱着人进了旁边的地下车库。 等照玉终于被他放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辆三栖跑车跟前了。 流畅的车身腰线、硬朗外扩的轮拱、收束利落的车尾,以及最突出的、美感与科技感交织的前舱盖设计,每一样都带给她明显的震撼。 更令照玉畏惧的是,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打开门坐进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把手的位置。 两颊因Alpha的胸膛热意而漫开的红晕还未散去,她又面临了新的难题。 局促地揉了揉指尖,她看着瑟伦随意地掏出个什么东西按下,那跑车就向上伸出了现代化羽翼——车门,乖顺地袒露出装潢得很漂亮的腹部。 维持着绅士的风度,瑟伦做了个手势请她先入座。 照玉小心翼翼地,将屁股贴上一看就十分昂贵的舱内座椅,同时目光不停地在车内的陈设中打转。 第一次乘上这种档次的座驾,她看什么都新鲜,但还是要收敛着不让Alpha发现。 其实她眼里溢出来的喜欢已经取悦到了瑟伦。 他哼着一段轻快的旋律,安静地等待女孩满足了好奇心,稳稳回到座位坐好,才发动了引擎。 轰的一声嗡鸣,照玉被剧烈的推背感压到椅背上,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向后方流去。 她实在是被吓了一跳,低低地问了一句,发现噪音太大对方没听见,才壮着胆子提高音量: “在市区开这么快,我们不会被罚款吗……” 地下车库的出库口开启,瑟伦得意地操纵着爱车,迎着飞洒的光线一跃而出: “我走的是最上层的空中通路,这个速度没事的!” 高速行驶的跑车,让整个城市的倒影都映在了女孩的瞳孔之中。 照玉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鳞次栉比的摩天大厦匍匐在她脚下,远处的城际专列都凝成了儿童玩具一般的大小。 当初她来圣塞拉菲娜学院报到的时候,坐的就是类似的新生专列。恐怕当时的她,在瑟伦这样的人眼里,就像蚂蚁一般渺小吧。 而现在,原本高高在上的舞会明星就坐在自己身边,邀请她共赴一场私密的行程。 车载智能助手好像识别出了照玉忐忑不安的情绪,开始播放起一首节奏舒缓的歌曲。 清凉的风,拂过二人耳边的碎发。瑟伦在开车的间隙,时不时偏过头来看她——虽然有自动驾驶,但他更乐于手动操控。 他以为Omega是在担忧晚上回不了学校,于是轻轻地安抚着: “马上就到啦,很快。” 说的也没错。他们风驰电掣地赶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仅仅只在路上花了十几分钟。 负责泊车的职工西装笔挺。在车门向上升起的瞬间,他就伸出手要帮副驾驶位上的女性拎包——可她两手空空。 于是他转到另一边,向瑟伦鞠了个躬,等这位小少爷出来再钻进车内,驶向了停车场。 金发青年很自然地挽起了照玉的手。她甩不开,只好任由他牵住。 掌心相接处沁出了细腻的汗。她的神经紧绷得很厉害,眼一直向四周环顾着。 照玉注意到往日热闹的一楼店面,此刻都被沉沉的布帘围住了,并且各自在大门处立了一块“今日暂停营业”的牌子。 不少专程来买奢侈品的情侣看见这一幕,都很沮丧但无可奈何地原路折返。 “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她小小声地悄悄嘀咕起来,仿佛不是在发出提问,“一整层都不营业了。” 瑟伦却只是笑着不说话,温柔地把人牵进了商城。 前往一楼的道路上堵着机器安保,身上的显示屏闪着“禁止通行”,只有运作的扶梯还能让人上到二楼。 可青年脚步不停,径直朝机器人的方向走去。 裴照玉诶地叫了一声,想喊住他又不敢,不免产生了一丝丝尴尬。 就在这时,安保识别出他们的五官特征,机械臂欢快地举起,播报出标准的电子音: “欢迎,裴女士!欢迎,维洛里安先生!” 她被年轻的男生带进了一个刻意打造的寂静世界。 到这种地步,照玉也反应过来都是瑟伦捣的鬼了。心脏咚咚地跳着,她四处张望一圈,仍然十分不解: “怎么都是黑的……商场里也不开灯,好奇怪。” 话音未落,绚丽的灯光如同一簇簇盛开的花,在她面前肆意地绽放。 楼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被突然亮起的光线惊动了,凑过来往下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鼎沸的人声中,晶莹的光点闪烁着细碎的辉芒,流淌成地上的的星河。 瑟伦握着她的手,漫不经心地让五指同照玉的指节交迭。他的金发在辉光照耀下璀璨夺目: “啊,我征询了一下他们的意见,几家店都同意今天只接待我们两人。仅此而已。” 他就像是凭借宝剑斩断恶龙头颅的勇士,置身于宝物遍地的龙窟中,自豪地请她挑选: “公主,接受我为你呈上的献礼吧。” 不,照玉恍惚了一瞬,才意识到他说的是: “一楼的所有,奢侈品衣服、鞋子、包、首饰,包括那边陈列柜里摆的手表,你都可以随便试。” “看上哪个拿走就行了,哪怕你把全场都买下,也不会让我的钱包肉痛的。” 他换了个比较俏皮的说法,好令平民女孩不那么有压力。 可裴照玉还是茫然地望着他。 开灯前的橱窗,是恶龙漆黑的鳞片,而骤然照入它们底部的光,是骑士切开龙腹时涌出的鲜血。 两侧的店面仿佛龙被剖开的骸骨。公主没有被恶龙掳走,骑士也并非执行正义的勇士,他只不过出于私心才讨伐了龙。 因为,要假借龙的财宝去打动一颗单纯的、脆弱的心。 “嗯……得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先去逛哪家?”瑟伦没等到回答,就引她走进了其中一座店面,“我想这里你可能会喜欢。” 无数精美的服饰跳入照玉的眼帘。琳琅满目的,是伊甸园里诱人的禁果。 而她被这番景象震慑得有些麻木,只是顺着他的动作摇晃身体。 “这个包,你看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Alpha把女孩的表情理解成了一种不好意思的羞涩,“没事,喜欢的话试试,好看我们就买。” 他的手,如同滴着毒涎的蛇蜿蜒缠住照玉,而她已是被他捕获的猎物。 哆嗦着,她拿起了那不知是由什么动物的皮毛做成的名贵手提包——这是目前最紧俏的热门货,因为是限定新款,所以用色大胆抢眼,不同于经典款的端庄大气。不过这也正适合她这样的学生。 瑟伦的确是在用心讨好他渴求的Omega。 咔哒一声,五金锁扣被解开。毒牙清脆地咬住了照玉。 “夹层设计得还可以,装得下东西,不是只能看的摆设。”他帮她下了判断,“平时出门也能用。” 不少人苦苦排队、配货,才等来这款包的购买资格。高傲的柜员,戴着手套吝啬地给他们翻看成色,最后将它装进层层迭迭的包装里。 而现在它就安静地,被照玉拎在手上。 瑟伦一直尝试解读她的神色。见人默而不语,又带她凑到几套摆放得错落有致的衣物前: “再看看这些如何?” 照玉经常去逛的那些平价服装店,绝不会在这样大的空间里,稀稀拉拉地只展示寥寥几件衣服。 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是普通人挤挤挨挨的空间。只有上流人士才拥有广阔的支配权。 而现在,丝绒拖尾裙、一字肩斜摆裙、水光缎花苞裙、蕾丝短款礼裙,蝴蝶般围绕着她这株花丛飞舞。 Alpha一边拿裙子在她身前比划,一边低声絮絮地说着: “下次,可以让他们送到家里,让你一件件试的。或者说,我找裁缝专门给你做几套也行,看你方不方便。” 他的左眼凝着琥珀糖一样甜蜜的光,同镜子里的另一个人对上视线。 照玉好像这时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似的,等他说完才表达了一点疑惑: “为什么店里面一个柜员也没有?” “哦,我担心他们跪下来给你服务,会让你更不自在,所以打发员工休息去了。你想有人陪着是吗?” 他挥挥手使光脑屏幕亮起,看样子要给店里的人发消息, “我可以叫他们过来。” “别,别。”照玉连连摇头,然后鼓足勇气,抛出一个请求, “我能独自在这儿呆一会吗?” 她怕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对方想一口吞下她的野心给彻底淹没。 瑟伦聪明地领会了她的意思,居然颇有些吃惊。不过很熟练地将情绪压下去了,并未表现出什么。 他以为这亚裔女孩是个毫无脾气的、任人搓扁的团子呢。没想到却是他太傲慢了,对方还没被自己精心谋划的攻势打动。 这可不行。于是他眉目低垂下来,做出一副尊重人想法的姿态,好求得一点同情分: “那我去给你扫描个数字模型……自己试还不知道要试到什么时候。你有比较满意的衣服,就让模型上身,我们一起研究下好了。” 说完,瑟伦跪下来替她拣了双有绑带的低跟鞋。直到她畏畏缩缩地收回了脚,才缓缓起身,又盯着她看了半晌才走。 目送Alpha离开这里,照玉吐出一口气,转身面对一屋繁华的虚荣。 面前的,是她曾经只能在街道另一头,远远地观赏着的风光。 若是哪天鼓足了勇气,还可以凑近橱窗,用免费提供的智能试衣工具来模拟上身效果。 可那些都是虚拟的,终究不是属于她的。 超跑巨大的发动机响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和金碧辉煌的商场内饰一起,被人为编奏成华丽的乐章。 怔怔的,照玉朝一条孔雀蓝的长裙伸出手去—— 是仙女教母乘着南瓜马车,为辛德瑞拉送来能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的穿戴吗? 她不知道,此刻也无法思考。 恒星投来的光芒逐渐黯淡,天与地的交界线都变得朦胧了。 唯独手中的触感那么真实,仿佛人世间最珍贵的地位、名望与财富,都被她牢牢握在了掌中。 第二次亲吻 瑟伦回来的时候,照玉已经换上了一款廓形双排扣西装。 居然选择了如此保守的装扮风格……他还以为Omega会偏爱更甜美一些的款式。比如颜色温柔的针织开衫搭配粗花呢半裙。 但照玉这样穿,倒像是特意为他挑了身情侣装似的。他不免有些意动。 瑟伦大大方方地,十分亲密地贴了过来,紧紧地抱住照玉,完全没给她留逃走的空间: “这一身真的很合适。很漂亮。” 说着,往周围环顾一圈,“还有没有想带走的衣服?” 照玉看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由于紧张而口舌发干。好一会她才缓缓地抬起头: “没有了,就这一套吧。” 其实让她心动的漂亮裙子还有很多。可女孩在长久被忽视的环境下养出了谨慎的性格,从来都不敢直接表达自己的喜好。 好在金发青年从三姐那儿学了点东方含蓄的说话方式,这次并未将她的客套当真。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在数字模型上试了几款我自己觉得还不错的,都买下来了,今晚寄到你寝室。” 他掰着指头数,很认真的模样: “短裙长裙连衣裙都有,包包的话,手提的和斜挎的各挑了一些,还有鞋子,你应该穿不惯高跟,给你选的低跟的。” 照玉的心高高地跳了一下。她扭头看向瑟伦映在镜中的眼睛。 立地穿衣镜里,他们终于四目相对。 她发现瑟伦出门后特意去上了粧。本就美得动人心魄的异色瞳,又多了一层眼波流转的盈盈光华。 男生捕捉到了她的愣怔,笑吟吟地勾起了嘴角。 这也归功于三姐的热心指导。对方真诚地教了他怎样去俘获Omega的芳心。 虽然刚刚的一通表现都是装出来的,但也依旧很有效,不是吗。 瑟伦像只采了满满的蜜回巢的蜂,邀功似的于女孩肩颈处磨蹭: “让二楼化粧品柜台的人帮我化的,有点粗糙。你觉得不好看我就去卸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语气里却都是——求你夸夸我。 照玉顿了片刻,将自己的手心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难得给予一次真诚的夸赞:“很好看。” 说完她就脸红起来。对于一个腼腆的人来说,直截了当地赞美异性的容貌,实在有些过于大胆了。 瑟伦仿佛对此早有预料,并不觉得意外。但对方淡淡流露出的欣赏还是打动了他。 他盯着照玉垂在颈间的发丝,眼神很沉,热切地仿佛要一口咬住她脆弱的腺体。 说起来,之前他还在考虑着,要不要给自己的Omega也化个粧,至少看上去稍微亮丽一点。 毕竟预订的餐厅对着装礼仪有一定的讲究,里头的食客大都打扮得光彩夺目。 尤其是跟女孩的第二性别相同的客人们,更会花好多心思去争奇斗艳,以此来证明他们能带给Alpha的价值。 但转念一想,只要她站在自己身边,又有谁敢不自量力地轻视她呢? 作为维洛里安家的继承人之一,在社交场上,他负责美就可以了。妻子需要做的仅仅是欣赏美而已。 这样思索着,青年落在照玉身上的视线,变得愈发地饱含着情意。就连他暗藏冷色的碧瞳,也染上了云霞般的瑰丽。 光滑的镜面中,瑟伦与裴照玉的镜像正深深地凝望着彼此。 过去的二十年间,亚裔女孩从未得到过像这样滚烫的、一心一意的注视。何况它还来自于一位广受追捧的“国王”。 有哥哥的珠玉在前,人们总是习惯性地忽略她。这种自然而然的轻蔑,在她分化成一个残疾Omega之后更加明显了。 很少会有倾注了感情的目光于她身上停留。 她不由得陷入了疑惑:将瑟伦吸引到她身边的,到底是什么神奇的魔法呢。 是仲夏夜之梦,滴在狄米特律斯眼皮上的三色堇吗? 是丘比特之箭,插在伟大阿波罗心脏中的金箭头吗? 然而此处既没有仙王也没有月桂树,只有灯光明亮,照着一对再寻常不过的、于世间纠缠的俗人。 心念微微一动。照玉有些犹豫了,可最后还是选择顺从那心愿,哪怕这意味着对哥哥的背叛—— 她在牢固的束缚中转过身,主动吻住了瑟伦。 接吻是两颗心明争暗斗的交锋。 但和裴熙明赐予的那个疼痛的吻不一样,这次不再有齿关冰冷的碰撞。 反而是她与他暖热的气息在温柔地交汇。 照玉很清楚,瑟伦·维洛里安的五官是生得十分秾丽的。 尤其是那对异瞳,精致华美得如同无价珍宝,在灯下灼灼地闪耀。她不敢直接去看他,索性阖上了眼。 闭目使得此刻的触感更清晰。眼,耳,鼻,都在五感互相的交锋中败下阵来,只有舌尖能触及到,堕落的、温润的一点湿与热。 瑟伦早在女孩将温度小心地渡过来的瞬间,就知道自己终于得手了。或者说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此行的目的。 他顿时被蓬勃的喜悦给擒住,恨不得立刻把自身投入到深红的唾液摇篮中去。 不过年轻的男生其实也很青涩。 毕竟刚送出宝贵的初吻,不清楚具体要怎么做,才不会磕到Omega洁白的牙。竟然暂时放任着对方小心翼翼的动作。 从边缘开始,照玉一路细细描摹着他的唇缝。 是用朱笔勾勒的脆生生一道弯,在唇珠处有一抹圆滑的停顿,随后笔势飞扬,纵情延展出微笑的弧度。 还尝到了口脂淡淡的甜味,将她也点染上了属于瑟伦的色泽。 Alpha的喘息渐渐加重了,仿佛带着气音的鼓励,让照玉感到一种昏沉的干渴。 渴意驱使着她,像跳交际舞一般,试探着滑出舌尖,同对方一进一退。 可柔软的肉物黏上光滑的齿面之后,却迟迟不愿大胆地叩开。 箭在弦上,照玉想退缩了,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坠落得深不见底。 瑟伦在停顿的间隙,观察到了女孩眼中的犹豫,于是反客为主,微微张嘴用他的舌碰了碰她的。等照玉受惊似的缩回唇,再一把追过去叼住。 他放肆地同对方纠缠舔吻,舌面生疏地在她口腔的软肉上游走,感受到一波又一波弥漫的湿意。 唇舌交汇之处,跟夏天沁出的细汗一样甜得发腻。 水液在推拒间发出暧昧的声响,有些被吞咽进喉咙里,有些则在唇边眷恋停留,化作两瓣湿漉漉的水光。 瑟伦喉结滚动,他用一只手搂着照玉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快捏碎她的骨头。 照玉跟他的身高差得有点多,简直是踮着脚才能贴住Alpha的脸,被这样的粗鲁弄得颇有些难堪。 加上他亲得太猛了,简直要把人逼得无法呼吸。照玉情急之下,没顾上收起牙齿,不小心咬破了他的舌尖。 第二次接吻。她又在另一个男人口中,涂抹开同样鲜艳的颜色。 这次它化为浅淡的血味,在口舌之中荡开,被他们一起咽了下去。 瑟伦“哈”地喑哑地叫了一声,居然更加兴奋。稍微让人透了两口气,就又深又重地吻了回去。 滋滋响起的交缠水声中,金发青年的呼吸沉沉地发烫,身下也起了点高高隆起的反应。 剪裁得体的裤子都被他顶出了不得体的轮廓,极其的下流。又似乎很合理。 毕竟他吻的是同自己十分契合的Omega,没被当场诱导出易感期已经算定力高超。 照玉显然也察觉到了对方的肮脏威胁,面颊蒸腾似的红了。 到了这种时候,再怎么样她也得挣扎一下! 她用最尖利的牙刺他的舌,连连刺了好多次,终于让自己双唇与他的吐息错开。 分别的时刻,黏连的银涎在两瓣被咬得赤红的血肉间流淌。 瑟伦才不管她急着逃避的态度,强硬地笼住女孩的半边脸颊,拇指指腹缓缓地蹭过她的唇角,抚去一点可疑的水渍。 “我想临时标记你,可以吗?阿照。” 他把语气放得很和缓,带着循循善诱的温柔: “你看,你也是渴望我的……摸摸自己的脸有多烫吧。啊,没必要害羞,这很正常。” “只要让我轻轻地咬一口就好,不会很难受的。这里是公众场合,我肯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你就当被我叮了一下,好吗。” 他低低地叫了很多声阿照,尾音黏腻。那段音节被他念得,从一开始的含糊到最后的咬字清晰。 瑟伦放低了姿态,等待着她不再那么戒备自己,应他的心意给出肯定的回答。 而裴照玉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开口给他答复。 满室的沉默中,唯有镜子忠诚地折射着一位打扮过后的美艳男性,和他身边健康的、自然的女性。 瑟伦上过粧的容颜,与照玉素面朝天的脸和谐地映在同一处画面中。 这本就是动物们一生坚守的规则——求偶的雄性才夸张地修饰自己的外表,哪怕这会大大增加它们被天敌发现的概率。 而雌性只需生机勃勃地活着。毕竟一切的主导权系在她们身上。 只是这规矩被象征文明的大手,人为地扭曲了,迫使照玉不得不反过来,将做出决定的权力交给瑟伦。 是的,她其实很清楚,就算自己现在能够拒绝年轻男生的请求,将来也还是逃不过被他捕获的命运。 她是全星联为了维护稳定的统治,而向Alpha献出的可悲祭品。 同样的悲剧每天都在上演,而她只能尽力使这出戏码演得不那么狼狈。能选择的方式有,利用对方尚未收回的一点尊重。 不知过了多久,照玉才缓缓地挤出一个“好”。 失败的临时标记 照玉不甘又乖顺地将发丝往一边顺去,露出光裸的脖颈,和那处泛着红肿的腺体。 瑟伦·维洛里安为她此刻表现出的驯服而感到愉快。再加上腺体散发着令人迷醉的清甜香气,足以隐晦地勾起情潮。 他没有再磨蹭,唇舌安静地于温热的肌肤上流连,激得照玉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青年高大的身躯笼过来的时候,投下的阴影快要把怀里的人整个吞没。 照玉觉得自己像被摆在了聚光灯的中心。Alpha的力量如同舞台外黑压压的影子,铺天盖地般将她覆盖。 尽管此刻看不见,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瑟伦正用舌面湿漉漉地舔吻着自己,似乎是在给予一点珍贵的安抚。 但很快他就专注于去满足自身的欲望了。尖而长的犬齿残忍地戳刺着柔软的皮肉,力度大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它咬烂。 照玉不由得哆嗦起来,嘴里呜咽着溢出呻吟。这种被叼住要害处的滋味实在非常不好受。 “稍微轻、轻一点吧……嘶,我疼!” 万分无奈地,她败下了阵,开始求饶。 可赐给她疼痛的家伙并不打算收敛一点。 瑟伦含混模糊地嗯了一声,仍旧沉沉地叼着那块软肉不放。甚至在她还没完全准备好的时候,就狠狠地刺了进去。 表皮组织被撕开的痛苦,让照玉一阵阵地头晕目眩。 她艰难地喘着气,全身发麻,靠身后的人揽着她才没立刻跌倒在地上。 Alpha下口很重,恍惚间她以为自己被他咬出了血。 更难以忍受的还在后面。根本不属于她的气息,渐渐从皮层深入到血管,在身体里疯狂地肆虐,点燃了她所有负面的情绪。 恐惧、慌乱、焦躁,像咕嘟嘟涌起的气泡,摧毁了她原本平静如水的神智。 而在少数几个清醒的间隙里,照玉惊异地发现,哪怕瑟伦的信息素已经注入她的体内,她也并没有闻到任何的、一丝一毫的味道。 这使得她愈发绝望了。难道自己真是一个严重残疾的Omega? 当年,分化后的首次体检中,照玉被诊断出了嗅觉异常:缺失一种特殊的受体蛋白,导致信息素的气味分子不能与之结合激活神经元,也就没有后续的电信号。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腺体也在生理层面上对Alpha起不了反应。 这意味着,就算她拥有了高度契合的匹配对象,对方也可能出于对残缺的顾忌,干脆利落地放弃她。 比如现在正试图标记她的瑟伦。 很沮丧地,照玉低垂着头不再挣扎,任由金发青年的牙齿深深地埋入肌理。 他会抛弃自己吗。然后把她推向心思难明的哥哥,或者是一个急于得到抚慰的陌生人。 镜面中,女孩的形象已被无言的灰色情绪笼罩。 但她不知道的是,瑟伦早在犬牙刺入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她腺体的异常。 他神色一凛,顿时皱起了眉,不过并非是由于照玉想的那个原因。 高达98.4%的匹配指数,不管是对于他,还是对那些潜藏着的家伙来说,都像是一份从天而降的神秘大礼,不容错过。 如果没办法彻底标记裴照玉,恐怕他会深陷一场永无止境的角力泥潭。 其他几位竞争者所代表的家族势力,肯定不会浪费如此优质的Omega资源,必将不计一切代价地展开激烈争夺。 可惜了,他还以为自己能赶在别人行动之前,就迅捷地把亚裔女孩拿下呢。现在倒是变得非常棘手。 他心事重重地抽出了齿尖。温暖的软肉还挽留了他一回,给他的唇留下一点鲜红的色泽。 也罢,瑟伦心说,暂时先不去思考那些了。哄哄他的宝贝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毕竟最后有资格做决定的,到底还是可爱的Omega啊。 虽然他不一定会尊重她的决定就是了。 一边想着,他一边把照玉掰过来面对着自己,却看到了她灰败的脸色。 瑟伦这下确实有点吃惊。 也不清楚女孩究竟脑补了些什么,没能成功标记的话,应该苦恼的不是他吗。 不过,无论怎样都不妨碍他装出笑容来逗她开心。 年轻的男生握住照玉的腰,像提一个玩具一样将她举到空中,轻盈地转起圈来。 她难得“啊”地大叫出来,可完全阻止不了对方的热情。耳边霎时间袭来青年干净爽朗的笑声,和高速移动产生的风声。 他的情绪如此鲜活如此充沛,瞬间就感染了照玉,让她忘记了方才的紧张不安。 呼呼的,她以瑟伦为圆心,离地旋转着,像一只翩翩的蜂在跳着丰收的舞蹈。 周围的景象飞速地在眼前滑过,带来些微的晕眩。照玉慌忙伸出胳膊抓住对方的肩,生怕自己被剧烈的动作甩出去。 同时,她的一颗心鼓噪地在胸腔中跳动,泵出富有活力的鲜红血液。 瑟伦很轻松地维持着这个动作,甚至还有余力说出诱人的甜言蜜语: “宝贝,你刚刚真的很棒,被我咬疼了也一点没躲……特别特别乖。” “阿照,我的阿照……好后悔没早点认识你。我应该在你踏进校门的第一天,就关注你的个人主页的。” 是吗。他说的,都是心中真实的想法,没有夹杂一丝谎言的水分吗。 照玉觉得,答案显然会是否。 怎么可能,单凭一次简单的信息素检测,就能让一位豪门出身的小少爷尽其所能地讨好自己。 但虚假的也好,伪装的也好,至少此时,被他坚定选择的快乐,已将她所有的理智淹没。 就现在,和她一起背着人群逃走吧……哪怕下一秒就要回到现实。她想。 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她知道瑟伦到底是玩累了。他稳稳地令女孩降落在地上。 这一刻,照玉听见了“当啷”一声。 恍惚着传来的,是鞋跟敲击着地面,是心脏落回至原处。 “当啷”一声,真切地响起的,是她抿了口酸涩的果汁,将杯底同餐桌碰撞。 “不好喝的话就点一杯新的。”瑟伦见照玉皱眉,马上翻开烫金的菜单,“我看看……这几款甜味浓的你应该会喜欢。” “没事。”她摆摆手,带着点难以察觉的疏离,“酸的也不错。” 正好冷静下烫得发热的头脑。 照玉想着,她就这样草率地,跟一个刚结交的Alpha出门,逛了街,吃了饭,还和他接吻,允许他标记自己。多不可思议。 因为实在太心虚,她都把光脑设置成静音模式了,生怕哥哥的消息会让她从梦中醒来。 不过就算如此,用餐的时候她也依旧是提心吊胆的,静不下来。 加上过于高雅的摆盘艺术让照玉有些难受:精致的碗碟里只盛着小巧的一口。提刀叉要花的力气可能都比摄入的热量多。 或许她就是平民胃吧。明明在品味如此新鲜的食材,却开始想念古蓝星时期的炸鸡和可乐。 瑟伦也看得出她兴致不高,于是殷勤地讲起了他幼年到少年时期的有趣经历。当然,是他认为的有趣。 可照玉本人的原生家庭都成了一团乱麻呢,哪还有力气去了解别的家伙的成长小故事。 见她情绪不佳,瑟伦又说了几个奇异的外星见闻,这才使她稍微有了点兴趣,喝着果汁正要听他接着往下讲的时候—— 年轻的男生突兀地停住了,视线盯着略远一些的方向,不再移动。 将酸中带一丝回甘的饮品咽了下去。照玉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沉默,也跟着扭头看去。 有人遥遥举杯同她致意。清隽的身形如同一株自在舒展着的山松。 似乎是个容貌过人的男性,第二性别未知。 照玉在印象里搜刮了一圈,没记得她有认识这么个人。好奇怪,为什么要专门来向她打招呼。 于是她打量得久了一些。 猛地,瑟伦将一碟子糕点推到面前,动作大得好像是在献出自己年轻鲜活的肉体: “尝尝这个,不是很甜。” 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照玉收回视线,重新望向他。 青年很得意地,让自己的剪影再次占据她所有的视野。 上了年纪的老Alpha贼心不死,还妄想跟他的Omega攀谈,做梦去吧。 故意引诱似的,他将本来就是大深V的领口拉得更开,隐约能瞄到一半赤裸的胸膛轮廓。 一直被金钱滋养着的肌肤,在光线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漂亮。 照玉都不太敢看他了,光顾着埋头吃甜点,很快就把这个插曲忘在了脑后。 然而没过多久,膀胱充斥的尿意让她不得不起身: “我想去上个……呃,洗手间。” 瑟伦的表情顿时变了,好像已经预料到,马上就会展开一场定点逮人的故事。 深吸了口气,他差点要说出“我陪你一起去吧”这种,很不礼貌的话。可想起他还要在女孩面前保持形象,只能蔫蔫地歇了心思。 无奈地点头道了声“好”,他用眼神一路目送着她,恨不得从头盯到脚。 照玉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被他的视线盯穿了,简直火辣辣的疼。赶紧逃也似的溜进卫生间,痛快地释放起来。 狭小的空间内没有其他生物的存在。她很自在地哼着歌,来到洗手池前,让水流轻柔地滑过双手。总算可以享受到片刻闲暇。 走出属于女Omega的卫生间,照玉正准备回到座位上去,余光却不小心扫到一个靠在墙壁上的人影。 那人具备与一名顶级Alpha相符的优越完美,但并不是容易使她心生好感的类型——气质实在过于森冷。 他的发色像是从海面匀来的一抹暗蓝,而深邃的瞳孔仿佛海底巉岩。 照玉立刻收敛了呼吸声,担心不这么做就会惊动他。并且快速向前迈了几步,要赶紧从他的身边经过。 但她还是被对方突兀地叫住了。 “裴女士,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占用你一点宝贵的时间?”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照玉看见那双眼里的寒意如破冰般消逝无踪。 “容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崔衡,是与你高度契合的匹配对象。” “这意味着我能很好地安抚你,帮你度过每段特殊时期。如果你愿意,可以将我列为理想的丈夫人选。” 新的丈夫人选 这次偶遇,确实在崔衡的计划之外。 结束了一场政要之间的会议,他换了身便装前往早早预订好的餐厅。 是暂居德尔塔星的友人推荐给他的,说这家提供的餐点值得一尝。它们对食材用料的选取非常考究,厨师在火候上的造诣也很不错。 他抱着满足口腹之欲的心思来了,却没想到刚刚好能遇见裴照玉。 与她相关的资料,崔衡已经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简直可以倒背如流。 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女孩坐在餐厅一角的背影,脚步顿时停住了。 引路的侍者以为他对环境有什么不满,关切地看过来,紧张地询问:“先生?” 而他已经顾不上回答。 不管是食物的气味,亦或是香水的芬芳,都遮不住那一丝幽幽的、浅淡的清香。 自己的心脏如同被丝线束缚住一般,迷失在了疼痛中,于沉沦下不断地跳动。 崔衡觉得他好像一只迷途的蜂,追逐着花草的芬芳来到林深处的小屋,却意外地目睹勤劳的女巫在熬制魔药。 应该就是女巫吧。不然为何会拥有如此动人的魔力呢。 咕嘟咕嘟,是思绪仿佛煎开的沸水一样燃烧,变换出令人迷醉的色泽。 一瞬间,他就忘记了之前对自身的警告——不要接近这个女孩。 毕竟,98.4%是一个无限接近于奇迹的数字。 更何况裴照玉还是同时,和他们两兄弟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匹配度。 除了阴谋之外,他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因素,可以让一位好比自己另一半身躯的人类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哦,也称得上是他弟弟的另一半。 崔衡的眉峰蹙起。他下意识地就要在内部光脑上发布一道指令,但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幸好他没急着动手……不然怎么还能遇见她呢。 他凝视起女孩对着他的侧脸,不想错过任何一处可爱的细节。 相反,照玉此刻毫无端详他的心情。 崔衡的美貌太过锋利了,周身又带着沉重的威压,都使她生出了莫名的胆怯。 并且他刚刚提到了……丈夫?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也就是说,如果没听错的话,这次她竟然成功匹配到了两位Alpha。 照玉联想到了方才向自己举起酒杯的影子,渐渐地跟眼前人的形象重合到了一起。 看来崔衡是特意在这儿堵她的。那番言论也绝不是在开玩笑。 “不好意思先生,我想我们还不是很熟悉,现在说丈夫什么的会不会……太早了。” 声音越来越低,照玉都有些恨她动不动就脸红的面颊。没准会给对方错误的暗示。 她还沉浸在突然拥有了两名匹配者的震撼里。而这二人看上去都不是省油的灯。 “啊,没有关系的。”听见她的疑虑,崔衡倒是表现得十分大方, “未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互相了解。” “不过请先允许我,往你的光脑里传一份个人资料。抱歉,你的骑士将你看得太紧了,把我逼得只能在女士面前失礼。” 他的语气轻松又幽默,给人一种很随和的感觉。 其实一点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崔衡直接捞过照玉飞在空中的光脑,握在了自己掌心——那只手的骨节和青筋都很分明,食指还戴了朴素的戒圈。 他细细审视了一番光脑型号,轻巧地取出一张黑金的名片,插进下方的接口。 电子名片迸发出富有科技感的蓝光,随后化为扭曲的虚拟数据块,没几秒就消失了。 “好了。”崔衡将光脑温柔地递还给她, “回去找那个毛头小子吧,可别让他等急了……我的小女巫。” 恰巧这时候有别的客人过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于是成熟的Alpha男性留下一句意味复杂的话,又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才终于转身离开。 最后那个词被他念得很轻,照玉并未分辨出他具体说的是什么。 怔怔地望着崔衡的背影,她略有些出神。不曾想,冷不丁有双手伸过来揽住了自己的腰: “半天也不记得回来啊……跟那个人都聊了些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嗯?” 是瑟伦·维洛里安。 照玉被他吓了一大跳,开始无意识地小幅度挣扎。可惜他用来禁锢她的胳膊是那么强健有力,根本没有丝毫的可能挣脱。 “没……我们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而已。我根本不认得他来着。刚刚出门走得太急,撞到人身上了,就停下来道了个歉。” 照玉苍白地、磕磕绊绊地解释起来,心里其实很清楚,这谎言瞒不过对方。 果然,年轻的男生短促地嗤笑一声:“说谎。” 他的掌心慢慢地向下游去,暧昧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小肚子,停留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又带着危险的暗示,好像要接着往下,深入到她全身最敏感的那一处。 保守的亚裔女孩简直快被他的大胆逼疯了——他竟然要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地点挑逗她! 感受到了裴照玉的战栗,瑟伦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他的胸腔闷闷地颤动着,宽阔的脊背将女孩完全笼罩。 不过最后,他仅仅用指腹磨蹭了下她的一侧腿根,就老实地把手放回Omega腰间。 “我估计你也不肯对我说真话……算了。” 出乎她的意料,瑟伦表现得非常大度,并未继续追问,只是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沉沉地发出声叹息: “阿照,我的宝贝……逛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我送你回去。” 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了自己。照玉的呼吸都停住一拍,不敢相信地绷紧了身体。 金发青年抬起头,淡淡地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也没有再开口。 而接下来的一路,她都被不安的情绪煎熬着,生怕瑟伦下一刻就会反悔,在车上僵硬地坐了半天。 直到飞也似的回到熟悉的宿舍楼,她才算是放下了心。 解开寝室门的虹膜锁,学院配备的居家服务智械立刻来到门前迎接她: “同学,欢迎回家!需要帮您预约晚上的餐点吗?” “不用了,我要先洗个澡。你去调一下水温,把睡衣准备好。” 照玉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也能想象得出,自己浑身都满溢着Alpha的味道。 “好的,这就将您的睡衣取出。”造型卡通的多功能机器人,充当电子眼的显示屏一眨一眨的,“小助手还检测到您的心情不是很好,需要切换室内歌曲风格吗?” 它的意思是换首温和舒心的曲目,但照玉暂时没有听歌的兴趣:“再说吧。”她敷衍道。 把一身昂贵的装束脱下来丢给小助手,等它用机械臂稳稳接过,她忍不住又回忆起自己度过的,一整个混乱的下午。 两位匹配者都极富侵略性,凶猛的攻势让她难以招架。 一位已经添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另一位的资料还在光脑的加密空间里。 揉了揉额角,照玉思绪繁乱地进了浴室。 也就因此漏下了,藏在智械背面的指示灯断断续续报错的异常信号。 陌生的Alpha,借助远程连接的显示屏,正沉醉地盯着她光裸的后背。 他的笑容很真挚,语调轻快得上扬:“姐姐……” 裴照玉踏入淋浴间的同时,换气装置联上了屋内的网络,嗡嗡地开始运作。 推拉门也在智械的控制下自动关上,隔绝了一切冒犯的视线。 喷头识别出她挤沐浴露的动作,灵活地调节着角度。 淅淅沥沥的水声落下,溅起了一地雾蒙蒙的潮气。 而浴室里的镜子,毫无保留地折射出了她落寞的背影。 照玉刚来到德尔塔星,见识到星际大都市的繁华的时候,都没有像如今这般茫然。 裴熙明突然爆发的扭曲情感,和瑟伦大肆渲染的虚假爱意,像拧在一起的两股绳,毫不讲理地把她的心绞紧,迫使她抽搐着流下疼痛的血液。 一开始,由于想逃避哥哥对她的掌控,照玉确实有考虑过,就这么答应维洛里安家的小少爷。 哪怕她知道,对方的很多表现都不符合常理——位于金字塔尖的上层人士,怎么会一眼就爱上普通的平民女孩呢。 但她作为一名Omega,是一定要同成功匹配的Alpha缔结婚约的。这是法律规定。 照玉也偷偷地在给自己洗脑:嫁给瑟伦,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 他长得出类拔萃,看着赏心悦目,是拥有极优良基因的赛级人类。 何况在婚后,她还能从对方那里获得大量能自由挥霍的,独属于Omega妻子的财产。 人类渴望的钱、权力、地位,瑟伦都能给她,并且一定会给她。 有那么一刻,照玉真的要把自己说服了。 可偏偏又多出个崔衡。第一次见面,他就想占据她丈夫的位置,就算被拒绝,也只吝啬地给了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他们跟她的匹配度都很高,并且没办法永久标记她。 这种情况下,全星联怎么分配她的婚姻关系呢。难不成将她一分为二? 这句有趣的玩笑话在脑海中滑过,照玉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不管他们两人如何相争,最后受伤的必定只会是自己。 没准哥哥也要来横插一脚,把局面弄得更加难看,直到陷入再也无法挽回的困境。 她这样想着,愣愣地看着掌心的泡沫发呆。 沐浴露的香气如往常般芬芳且馥郁。 因为分泌不了足以让别人闻见的信息素,照玉一直购买浓香型的产品,好在Omega里显得没那么不合群。 但如今她竟然希望,自己还是世俗眼中,永远匹配不到Alpha的透明人。 亚裔与霸凌 换上睡衣,照玉离开了浴室,思虑重重地在床前坐下。 小助手已经安静地等待了很久,见她出来才迅速移动过去,机械臂咔擦几下切换成吹风机模式。 学院资金雄厚,为广大在校生购置的智能机器,还是当前市面上最受欢迎的款式。 享受着不用手动吹头发的舒爽,她唤醒了休眠的光脑。 沉寂多时的聊天软件里,多了个英文用户名“Soren”,和金发青年的自拍头像。 “回寝室了吗,宝贝。” 对话框旁边的青年笑得十分甜蜜。 嗯……他还挺会选角度的,用前置摄像头都能把自己拍得艳压众人…… 当然也可能是本身底子就好。照玉羡慕得小小感慨了一句。 除了加好友,瑟伦还关注了她的社交主页呢。 贵族少爷的影响力真是不一般。几个小时过去,她的主页都要被各路访客给爆破了——还好她平时只发些校园里的风景,没泄露什么个人信息。 叹了口气,现在的照玉并没心思去思考“自媒体火了之后该如何经营人设”之类的问题。 她一心都在担忧,到这个点了哥哥都没给她发一条消息,是不是碰见了什么突发状况。 虽然下午也是她故意开的免打扰,不想被裴熙明的质问扰乱情绪。 可一旦对方真的失了音讯,血浓于水的亲情又让她非常着急、焦虑。 然而哥哥工作内容的特殊性决定了,向来都只有他主动联系她的份。如果是照玉想要找他的话,得等他空闲下来才可以收到回复。 照玉闭上眼睛,悄悄地在心里开始祈祷。 希望哥哥平安无事…… 就算对她做出那样超越伦理的举动,裴熙明也仍然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是她最最珍惜的亲人。 她绝对不会抛下陪伴她二十年的哥哥。 也许是愿望成真了。睁开眼,照玉惊讶地发现消息列表居然多出了一个红点。 激动地点了进去,她紧张得手都开始抖了起来。但很快,由于失望她又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崔衡在给她发添加好友的申请。 估计是来问她,有没有查阅他名片里的资料吧……照玉闷闷不乐地想。这会儿实在没空应付他。 等自己有了闲情逸致,再通过对方的请求好了。她随手熄灭光脑屏幕,然后将疲惫的身子埋进软绵绵的被窝里。 但是翻来覆去地,从侧睡改成平躺,她的脑子还是一团乱。根本没法静下来休息。 认命地爬起来,照玉随手点开了那份详细的资料,打算看完再歇息一下。 什么身高、体重之类的信息,她都没有花时间细读。反正自己得抬头才能跟他对上视线。 至于年龄……原来他比她大了十岁。到了三十岁都没有遇到合适的Omega吗,真是非常少见的情形。 照玉不禁胡思乱想起来,这家伙会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疾病。又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测。 还是别在背后议论人比较好。况且他真有任何问题的话,匹配署也不会把他纳入匹配范围了。 就这样脑洞大开地思索的时候,她扫到了他职位那一栏的最后三个字。 执政官。 崔衡执政官。 在全星联,能正式将该头衔挂在自己名字后面的政府官员,数量不超过十二位。 冷汗唰的流下。照玉脸上的表情顿时凝住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其实见过他的。只不过是在光脑上。 上个月,崔衡出席跨星系峰会的新闻,在头条上足足挂了一整天。 而如此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直截了当地对她说,要成为她的合法丈夫。 并且他的好友申请,此刻还在聊天软件的后台呆着。 照玉简直一点也坐不住了,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她知道,再往下浏览的话,她还能目睹崔衡更私密的个人信息。 比如他的双亲目前拥有几个孩子,他大致的家庭财富状况,甚至是生殖器相关的数据…… 试问谁还有勇气继续看呢。她都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崔衡套进婚纱里,扣牢手腕戴上戒指了。 完蛋……她到底该怎么办。 照玉愁得脑袋都耷拉下来,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过了好久她才安安静静地起身,准备点一餐额外的夜宵送到寝室来。 不管怎样都还是吃饭最要紧。晚上她吃那些洋人做的草料都没饱来着。 正要吩咐居家小助手帮她下单。照玉扭头却发现,这台多功能机器,它布满电子元件的显示屏,竟然隐隐透露出一股属于活人的哀怨。 “嗬,姐姐看完我哥就累了,都没打算多看我一眼……” “不过没事的,迟早我会让你的眼里只有我。” 被忽视的Alpha低低地笑了起来,用右手随意地把玩一把冰冷的枪械。枪口撞到他的左掌掌心,发出来自金属的沉闷钝响。 他有着与崔衡相似的发色和瞳色。右眼下两颗竖着排列的泪痣,更为他年轻的外表增添了动人的亮色。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挺敏锐的啊。维修系的课程学得还不赖嘛,姐姐。” 注意到裴照玉好像观察出了智能助手的异样,Alpha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入侵连接。 与此同时,宿舍内的Omega蹲了下来,正在查看机器背面的指示灯。 那里闪烁着代表运作中状态的绿色光点。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难道是她草木皆兵了,照玉颇为疑惑地转了一圈。可她真觉得刚刚的情况不太对。 待会再做个简单的测试看看吧…… 最后也没测试出什么问题,照玉暂时先略过了这莫名的不安。 努力地让自己放松心情,她享用完夜宵,指挥着小助手将瑟伦送来的两大箱衣物塞进衣柜。接着用最快速度,把积压的课余作业给解决了。 收拾掉所有杂事,她才允许自己上床。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照玉打开被塞得满满的衣柜又合上,利索地往自己身上套了件平平无奇的衬衫。 简单的洗漱之后,她租了辆自动驾驶的迷你飞行器,穿过拥挤的空中道路,抵达教学楼。 熟门熟路地跑进教室,站在讲台后的教授立刻热情洋溢地朝她打了个招呼:“上午好,裴!” 她笑着同教授问好,转头挑了个靠后的位子坐下——能不坐前排就不坐,这属于大学生的天性。 而前方的空地上,有一台陈旧的民用机甲,正是今天会用到的教具。 尽管圣塞拉菲娜学院是一所精英军校,它也一直面向社会招收普通学生。 照玉所在的维修系里,就有不少和她一样的非军部生,平常只能接触到这类偏向服务型的机械。 只有编入军部接受统一管辖的同学,才可以到另一栋教学楼研究专门的攻击型机甲。 哎,并非她不想加入军部,只是第二性别带来的限制太多了……况且她也听到过一些传闻,就算能成功参与到战场,Omega也大多不会得到重用。 花了很长时间考虑利弊,最终照玉还是没有做出那个选择。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能摸摸当前最先进的型号啊。她暗暗发出了感慨,手上还是不停地敲着代码。 没错,哪怕时间快进到神奇的星际时代,人类社会也没发展出像精神力那样,能和修仙灵力一较高下的东西。蓬勃发展的是她们这群勤勤恳恳的打字机、牛马。 平时学习的就是各种能被解析成机械语言的指令,并利用维修器具处理机器内部繁复的电子结构。 本来,由于基础薄弱,照玉每次都会提前打开操作平台准备课堂任务。 但现在她显然有点焦躁,迟迟无法进入学习的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教室里的人好像都在看着自己,互相窃窃私语。 应该说,她一走进来,大家的目光就聚焦在她身上,再也没有移开。 照玉隐约听见了几声“oh my god”的惊呼,随后就是他们自以为很隐晦的指指点点,伴随着十分刻薄的腔调: “Wait... was Soren seriously eating dinner with the…” Asian girl。 这个词,是一群贵族同学专门搬出来形容照玉的。有时还会说得更恶劣,比如Asian nerd。 他们用嘴巴念这几个音节的时候,不会用全星联大力推广的星际通用语,而是用古蓝星时期流传下来的英语。 当然,照玉的语言成绩很优秀,听得懂他们在讲什么。 可这帮同学并不在意她会不会被言论中的恶意伤害到。他们只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暗暗地排挤她。 She literally came out of nowhere.(她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I didn039;t even know her name until today…Guess anybody has a chance now.(我今天之前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呢。她这种人都行的话,那大家应该都有机会了吧。) 照玉尽力不让这些声音溜进自己的耳朵,可惜完全做不到。她只能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眼眶因悲伤而弥漫着湿润。 和瑟伦的浪漫约会,反而使她在学校的处境变得更糟糕了。 她猜,估计瑟伦把他们用餐的照片发布在了自己的主页。对方可能认为这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日常分享。 但人类的忮忌心是致命的,尤其对于她这个——racist歧视链底端的亚女、出身卑贱的平民、带有缺陷的Omega来说。 虽然照玉一点也不愿意用上述的词组来描述自己,但过去霸凌她的人,就是那样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的。 他们懒得用武力去欺负她,或许是觉得,揍一个没什么反抗能力的人有些太掉价。 就单纯地,忽视她、排挤她,把女孩当成不存在的空气。偶尔凑在一块,嘲弄她的背影以取乐。 其实还好,她早就已经惯了……照玉将泪水憋了回去,在煎熬中捱到了下课。 她一把抄起光脑,就从后门跑了出去,半分钟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 却不曾想,刚跑到走廊,就被几个快步追上来的高大Alpha拦住。 滑过她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难道瑟伦的魅力如此强大,都到了ABO三性别通吃的地步了。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照玉又冷静下来。 她沉默地抱着光脑,带着几分倔强和这群人高马大的家伙对峙。 “嘿小虫子,”他们嬉笑着开口,“是瑟伦没满足你吗?怎么,发情期里一针抑制剂不打,就敢来直接上学啊。” 还有人牢牢地盯住她的后颈不放,眼神极其下流: “收收你身上的骚味……是缺Alpha标记了吧?把自己搞得这么香。” “想发骚就大胆说啊,我们都可以帮你忙的。” 这帮家伙也太……也太…… 照玉被轮番的污言秽语气得说不出话,手不自觉地摸上了那枚抑制贴。 明明贴得好好的,腺体一点也没露出来。况且自己分泌不了多少信息素,他们纯粹就是污蔑。 怀中的光脑感应到了她的情绪,叮咚地响了声提示,似乎要自动播放一首轻快的音乐。 她赶紧敲了它一下暂停进程,然后挺直了脊背,用愤怒的目光告诉这群人,她要撞开他们的身躯闯出去。 “让开。”照玉冷冷地咬出两个字。 没人把她的怒火当成一回事。围着她的人,仍然固执地挡在她身前。甚至有一个最心急的,索性伸出手来抓她: “装什么,Soren039;s Project。” 她有一瞬间慌了神,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敏捷地侧了下身要避开。 然而这只手,根本没能再前进哪怕仅仅一厘米的距离。 咔擦。 仿佛有谁在她眼前按下了慢放键,照玉听见骨骼断裂的脆响,令人牙酸。同时那个试图欺辱她的家伙轻飘飘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凹了走廊的围栏。 混乱的尖叫和哀嚎声中,她只能捕捉到一片肆意张扬的红。 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红发Alpha,肤色偏深,面部线条完美,五官非常出色。 由于要打架,他挽起了袖子。露出的一截手臂,肌群轮廓明显,彰示着强健的体格和旺盛的生命力。 如今的气温已不算低了,可他依旧规整地穿着军部生的制服,浑身上下都被包得严严实实,像是散发着寒气。 唯独那双冷淡的灰蓝色眼睛,因为盛满了女孩的倒影,而略带了些珍贵的温度。 他正在看她。很仔细的端详。 照玉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惊讶于自己居然可以叫出他的名字。 阿斯特·凯勒姆。 绯闻的中心 照玉第一次听到“阿斯特”被提起,是在某段昏昏欲睡的课间。 说话的同学眉飞色舞的,将这个名字跟劣迹斑斑的军火商——凯勒姆侯爵联系到了一起。 “你知不知道,最近第七观测星系爆发的一场……呃,地下雇佣兵和崔家私军的冲突,雇佣兵那边眼看着就要没火力了,结果侯爵又偷偷地给人补充了一大批弹药……” 这其实是半公开于全星联高层的秘密: 凯勒姆一家,表面是某个跨星系重工业集团的幕后主宰,拥有官方颁发的合法军工牌照。 实际上,他们控制了数条隐秘的黑市运输路线,通过走私枪支和导弹,为边境势力提供武器支持。 政府高官私下里对凯勒姆们诟病颇多,但谁都不敢将矛盾捅至明面来。 毕竟,以侯爵为首的整个血腥家族,掌控了庞大的军事产业链,在政治上有很强的辐射影响,甚至能让某些星际小型政权的领袖,屁滚尿流地立即下台滚蛋。 这种强硬恐怖的威慑力,自然也延续到了学院里。 学生们对冠有该姓氏的红发青年,都怀着又畏又惧的心情。他到底是侯爵的直系子嗣。 再加上阿斯特本人的能力又很突出。他包揽了无数机甲大赛的冠军桂冠,大二的时候就成为了校队队长。 三个月后,为了捍卫圣塞拉菲娜的荣光,他还将同其他军校的参赛者进行联合对战。 而现在,这位一直活跃在大家口中的神奇人物,仿佛瞬间移动般站在了她跟前。 哦,还是用——心怀大爱,热情拯救惨遭性骚扰的亚裔女孩——这样的形象登场的。 照玉感觉,昨晚上的梦估计有点长,以至于自己这会儿可能还没醒。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都没来得及脱离目瞪口呆的震惊,做出赶紧开溜的动作。 但在她的视野里,教授胖胖的身躯已经从教室中钻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飞速移动的巡逻机器人。 “嘿,一群臭小子,谁给你们的胆量在走廊上斗殴!聚会上大麻抽多了吗!” 本来还在围观的群众都吓得一溜烟散开了,把她和阿斯特的身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听见如此夸张的动静,照玉简直是大气也不敢喘,心里快速翻过许多条校规,思考着自己会遭到怎样的处罚。 反观阿斯特,只是随意地嗤了一声,接着敏捷地脱下军装外套,兜头将她盖住。 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下一秒被红发青年夹在胳膊底下抱起,以很不雅观的姿势逃离了现场。 “诶……诶!” 刚开始照玉还能惊慌失措地发出叫喊。可硬邦邦的制服硌得她实在是难受,外套又闷闷的不透气。 没多久她就只能可怜巴巴地低哼两声,委屈地祈求着Alpha快点将她放下。 阿斯特对她的请求充耳不闻,穿过课间汹涌的人潮,选了相对来说比较清净的角落楼梯,大跨步迈上台阶。 他手臂的肌肉,因扛着一整个人的重量而血脉偾张,绷起青筋。结实的小臂紧紧地勒在照玉腰上,疼得女孩细微地呻吟起来。 这么轻的音量却被阿斯特注意到了。想了想,他短暂地停下来,一条胳膊揽在Omega的背后,另一条捞过她的双腿,把人打横抱起。 碍于照玉的头上还罩着外套,没法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阿斯特就让她轻轻地靠着自己的胸膛。 他的臂力确实惊人,哪怕一连爬了三四层楼,也还能稳稳地搂着她。 照玉的视线遭到阻挡,不清楚目前到了哪里,由于不安而挪了挪屁股,却被他箍得更牢。 面颊火辣辣地烧得通红。无意识的,她用左半边脸蹭了蹭阿斯特的胸口,隔着几层衣料。 Alpha放松状态下的胸肌是软的,而且他锻炼得很发达,能凹出深深的沟壑。 因此照玉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这股暖融融的热意包围了。她觉得脑海正一阵阵地发晕。 这家伙,不去给婴儿喂奶真是好大的一笔损失……她偷偷琢磨着,快被自己这种时候还有心情乱想的幽默给逗笑了。 与此同时,红发青年已经带着她闯进了最高楼层的卫生间,还是男性Alpha专属的那一处。 一进去,他就冷言呵斥着让所有人都滚开: “快走,别在这里碍事。” 里面几个倒霉的家伙,先莫名其妙地转过来瞪了他一眼,看清进来的是阿斯特之后,纷纷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又注意到他怀中抱着一位女性特征明显的身影,顿时抖得更厉害了。有个没扶稳的,还不小心甩到了旁边的人身上,被对方怒气冲冲地赶了出去。 哦,至少在阿斯特的目光震慑下,他们都是提起了裤子才跑路的。 所幸这一切没被照玉看见。 等人都跑光了,青年才让她的双脚落了地。帮她将外套扯下,下一刻又抓着她的手,把人带到洗手池前。 “那畜生的爪子摸到你没有?” 尽管是辱骂的腔调,可他的嗓音仍然低而干净、富有磁性,骂得像调情,出乎照玉的意料。 她愣了一会才摇摇头表示否定,但阿斯特还是按下了出水开关,为她搓洗起来。 他手劲太大,没几下就把女孩的皮肤给搓红了。照玉吃痛,努力地尝试挣扎,结果他的两掌纹丝不动。 不过,阿斯特察觉到那红痕就松开了她,脸上表情竟然有一点凝固,似乎是没想到Omega会如此脆弱。 少了蛮力的束缚,照玉立刻退后几步,跟他拉开距离。她并不习惯跟陌生人亲密接触。 “谢谢你帮我揍了那群混蛋……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地把身子往卫生间门口探, “如、如果需要的话,我下次给你寄点礼物送过去……” 言外之意就是,这次先放过她好了。她恨不得立马消失,赶快从一地鸡毛中抽身才最要紧。 可阿斯特轻轻松松地地就把她揪了回来,攥住她的手腕,还特意收敛了力度,确保不会捏疼她。 “不着急。我有话要问你,裴。” 他命令人的时候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一双灰蓝的眼,翻涌着难以分辨的感情。 “你昨天跟瑟伦那小子一起出去了?” 似乎是很正常的问题,照玉的呼吸声变缓了。她松了口气,正打算回答,却被对方接下来的言论砸得晕头转向。 “他碰你了吗……说实话。我能看出你是不是在撒谎。” 阿斯特的咬字很清晰,让她想装作没听到都不行。 “啊……没,当然没有!怎么可能。” 她很聪明,自是猜得出Alpha所谓的“碰”代表着什么意思。不免又羞又急,激动得音调都拔高。 可很快女孩就回忆起了灯光下那个缠绵的吻,眼神忍不住游移一瞬,避开了阿斯特带有审问意义的视线。 红发青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紧张,于是挑了挑眉:“行,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轻蔑又不屑,仿佛嘲弄一般。 照玉被他的轻佻给激怒了,使劲地在脑海里搜刮一些喷人不见血的词汇,准备当场讥讽回去。 虽然钳制着她的家伙凶名在外,她骨子里又带着点可悲的懦弱。但这种状况下,越是懦弱的人,就越难压抑内心积攒的负面情绪。 更别提阿斯特的种种操作,早已摧毁了她在学院的声誉——众目睽睽下,被Alpha抱着带进男厕所,指不定就开展了啥不可言说的活动。 鬼晓得,擅长八卦的同学们能编排出多少种版本的艳情叙事。军部生的训练日常太枯燥了,类似的颜色话题能被津津乐道许久。 何况,相貌寻常的平民Omega,与两位校内风云人物同时传了绯闻,单单标题就炸裂得吸引人眼球。 要不是现在第二节课已经开始,没别的人在厕所外面探头探脑,不然他与她刚才的对话,还可以小范围地流传一波。后果足以使她社会性死亡。 照玉的脑袋似乎都因为崩溃而嗡嗡作响。 像他们这样处于金字塔尖的存在,并不会被流言蜚语伤到半分。只有过去谨小慎微的自己将变成笑话。 也许,以后不管她走到哪里,都要受到一波波的注目礼。大家悄悄地讨论着,她是怎么成功勾引到两个顶级Alpha的。难道床上功夫特别棒? 一点都不愿去思考类似的可能性。照玉的嘴唇颤动着,要吐出不算动听的言辞。 对于他的帮助,感激是有的,分量还不轻。可对方这一路都在无视自己的意愿,又把她搞得十分难堪。所以照玉的气愤也很真实。 然而阿斯特的动作比她预想的更加迅速,眼也不眨一下就捂住了她的嘴,掐得她的面庞生痛。 红发青年此刻还戴着黑手套。那厚重的质感沉沉地盖住了她的脸,上面还滴着之前帮她清洗时候残留的水珠。 气得不行却又发不出声音,照玉唔唔地含糊地叫了起来,两颊憋得飞出了红霞。 他的手掌将她闷得太紧了……简直无法呼吸。 实在没有办法,她眼一闭心一横,伸出舌尖,在他手心画了个黏糊糊的圈。 尽管隔着皮质的布料,阿斯特还是能品味到舌面弹动的触感,像细小的电流一样窜入他的脊背。 他立时就僵住了,掌心发麻,眼前浮现出一圈圈朦胧的光晕。 笼着照玉的桎梏解开了。她慌忙喘了几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而红发青年正默默地凝视她,等到女孩的气息恢复正常,才放缓声音开口: “我刚刚有点失态。冒犯了你,很抱歉。” 照玉不敢置信地抬头看过去,察觉到他的耳朵尖莫名地,染了微醺的颜色。 “Omega的专属卫生间我进不去,不得已才把你带到这儿来。但忘了问你的意见,确实是我不对。” 其实他隐瞒了部分事实——如果仅仅要洗去“脏污”的话,自己在门口等待也可以。 不过他实在是太贪心,还想搞一些不好暴露在天光之下的小动作。 再说了,凭什么瑟伦能和她单独相处,轮到自己就不行。同样是98.4%的匹配度,断没有厚此薄彼的道理。 阿斯特紧紧地盯着照玉不放。额前的发扫过他的眉毛,无端地有些痒。 “毕竟你跟我的匹配度太高了,裴。检测报告有发给过你吗……看来他们做事很不尽责啊。” 照玉的表情诚实地告诉了他真相。于是他接着往下解释道: “你正处于发情期,对我的影响很大。我控制不住的时候就会像刚才那样冲动。” 女孩都被他说得陷入愣怔了。可在她发呆的间隙,青年毫不停顿地,又提出了新的请求: “现在最好的处理办法是,我给予你一个临时标记。然后你就能继续上课,或者回寝室休息。” 暧昧的口腔检查 照玉的耳朵,自动将“临时标记”后面的字给过滤了。 她只是懵懵地,没法从又来了一位匹配对象的惊异中回神。 第三个。 这是第三个宣称自己有资格做她丈夫的人。 短短两天时间,她身边就冒出了这么多神神鬼鬼的家伙,弄得她真想大喊一声: “还有哪些参赛选手,一起上吧!早点搞完早点结束。” 然而现实是,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照玉只能拼命地摇晃着脑袋,表达强烈的拒绝之意。 “什么发情期,我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抑制贴也粘得好好的,我检查过了……呃。” 热意似乎是在瞬间就爆发了。 湿漉漉、黏糊糊的渴望,令人不安地,攀上她的小腿,暧昧地吻过膝盖,逐渐向上蔓延,在温暖而柔软的一处打转,绽放出大朵大朵的欲望图腾。 心跳是微微波折一段后尖锐地向上跃起的红线。照玉的躯壳却凝固在强装出来的镇静中。 腿心流露出的渴望牵动了她,要引着她去往更高远的星空。然而又疼又痒的腺体仍旧在提醒,不要忘了从云端降落。 Omega对即将遇到的危险真的毫无防备。那迷茫又天真的模样像一枝带露的花,等待着谁来采撷。 阿斯特感到自己硬得发痛。胸腔里扑通扑通的是团狂躁的火,肆无忌惮点燃所有肮脏、污秽、下流的欲念。 他的嗓音,由于干涩而变得低哑:“我们换个地方吧。” 丝毫听不出商量的语气,他说完就握住了照玉的小臂——嗯,长了点软乎乎的肉,应该是缺乏锻炼。 这个认知使得他将力道放得很轻。尽管如此,女孩还是被迫顺着他的步子,跌跌撞撞地行走着,被带进了最里面的小隔间。 阿斯特确认门上的电子锁关紧了,才转身回来面对着她。尴尬的气氛,让二人一时都没开口说话。 毕竟在十分钟之前,他们还是素不相识的两条平行线。 照玉低垂着头,不知道他要怎么给她解决这个……生理问题。对着她的脖子来那么一下吗,像瑟伦一样。 可昨天瑟伦的标记并未发挥作用。她猜不到阿斯特这次能不能行。 胡思乱想中,她还有闲心打量脚下这片狭小的空间。 学院的卫生间都是由智能机器清洁的,甚至能做到使用一次就打扫一次。所以里面的设施其实很光洁,还弥漫着空气清新剂的香味。 那香味实在过于廉价,和消毒用的刺激性气体的味道混在了一起,着实算不上有多好闻。 偏偏从Omega身上传来的一线幽香,又在这五彩斑斓的气味迷宫内清浅地浮动,相当于一场对Alpha嗅觉的荒唐考验。 阿斯特觉得再忍下去,他就要憋出问题了,于是不再犹豫,猛地伸出一对胳膊,将照玉锁进了自己的怀抱。 又一次遭人牢牢扣住,亚裔女孩咽回了本已涌到嗓子眼的求救,仅用一只手抵住他的腰线。 视线被遮蔽了大半,但她能清清楚楚地摸到衣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触感令人胆战心惊。 没有再浪费力气挣扎,她努力尝试着放松身体,不让对方的力气勒痛她的骨头。 阿斯特感受到了她的妥协,也略松开了她一些,开始温柔地磨蹭着女孩的肩。 从他身上传来青年人类洋溢的生命活力,烫得照玉脖颈发痒。 而他正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未来的配偶完全成为了他的俘虏,根本无法逃离。这种绝对掌控的姿势,确实让他十分受用。 我已经将她抓在手心中了啊。他想。 因此阿斯特也不着急去标记照玉,选择先懒散地逗弄她一会。 他空出一侧的手臂去捏她的右半边脸颊,接着将脑袋凑过来,用唇珠暧昧地擦过她柔软的耳垂。 照玉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青年离得也太近了。 他的喉咙像是被她身上的气息给填满了。呼吸声变得明显了一些,热意喷涌向她的面颊。 亚裔女孩要躲开又不敢的样子,挠得人轻轻地想笑。他顺势贴得更紧密,试图向她献上一个点燃温度的吻。 那沉重的情感,如同落在叶瓣脉络上的蜂,压得照玉侧头避过他的唇舌。 接受临时标记,不代表她认可对方能和自己亲昵。这是两码事。 况且她现在没有心情去跟人交换唾液……在这样的氛围下吃他的嘴巴,未免也太奇怪了。 可照玉的抗拒却使得阿斯特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高傲的自尊心,使他无法立刻接受配偶过于直白的抵触。 他,阿斯特·凯勒姆,侯爵的三子,家族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那位。光是收到的成年礼的价值,就等于一颗中等小行星的资产总和。 他还拥有非常优越的体魄和接近完美的容貌,是科技发展下最优秀的基因编辑成果。 想嫁入凯勒姆家的Omega多得他自己也数不清,裴照玉不过是其中平凡的之一。 寡淡的五官,寻常的身材,有点矮的身高,不算好的视力,家世也很普通。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成功获得了圣塞拉菲娜学院的offer——但成绩也不至于拔尖。 如果不是信息素的影响,他跟这个女孩一辈子也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是那神秘的生理力量将他们两个紧紧地绑在了一起,让他到现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怎么做才能让她舒服。 没错,红发男生之所以没有急切地标记照玉,有一条原因就是,担心她的欲望还不够多,不足以承受被他齿尖撕开的痛楚。 然而他并未料到,对方一点也不想同自己亲近。连答应标记的事,都像是被他逼迫的。 现实摆在面前,阿斯特再不愿意也只能承认,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富有侵略性的信息素,竟然没有发挥丝毫的作用。 他之前有看过资料,知晓照玉存在一定的生理缺陷,却并不清楚她几乎闻不到任何相关的味道。 因此,这一刻的他生出了沉重的挫败感。 既然不能利用生理因素走捷径,那就通过肢体动作,来帮助她习惯自己的气息吧。 阿斯特没思考多久就做出了决定。他很轻松地重新困住了他的女孩,同时左手大拇指轻轻绕起了环,眷恋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唇瓣。 照玉被他突如其来的暧昧行径吓了一跳,意识到对方要干什么之后就拼命抿紧了唇,才不给他的下流提供机会。 可惜Alpha总是能一举攻破她脆弱的防线。 男生低低地说了对不起,勉强算是存了些柔情:“抱歉,或许会有点难受。”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用拇指猛地顶开她紧紧合拢的双唇,撞在了坚硬的齿关上。 他是用指关节撞进来的,疼得照玉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瞬间打消了跟他犟的想法,顺从地张口,等着他的手指滑入以后狠狠咬下去。 阿斯特却早有预感地攥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维持着这个大张着嘴的姿势。长指则冷酷地在她湿漉红润的黏膜上游走。 他的灰蓝色眼睛里闪着碎光,被手套包裹的指腹则顶着Omega细密的牙齿,好像医生在严苛地评价目前的身体状况似的。 “口腔护理做得不错。牙龈很健康,也没有长龋齿。” 真服了……照玉心想,她都搞不懂这人是要同自己调情,还是在做医学检查。 结果下一句话就让他原形毕露。 “以后和我温存的时候,要学着把牙齿收起来,不然我一用力就要伤到你的。你是乖孩子,会听话的吧。” 也许阿斯特指的仅仅是接吻。当然也有可能是另一种更淫秽的暗示,谁知道呢。 他暂时抽回手,趁照玉因为排斥异物所以忍不住地干呕,没有设防地袒露出口腔的时候,非常干脆地换成食指和中指再次插了进去。 这下他彻底放纵了自己的本性,粗鲁地玩弄起了她的舌头,任由包不住的涎水将指腹的位置染出一抹湿淋淋的光。 女孩的软舌在他的把玩下滑溜溜地颤抖着、躲避着。但是不管怎么反抗都还是被人牢牢地夹住,更像是刻意哄他高兴一般,嫣红的肉物柔顺地舔吻着皮质黑手套的外层。 照玉感觉他就是在模仿着交媾的样子肏自己的嘴。 这样邪恶的认知让她止不住地发抖。在教学楼里Alpha就敢如此肆意妄为,等到未来真的缔结了婚约,她绝对会被他玩得比现在惨得多…… 激烈地摇着脑袋,她一定要让对方停下。但阿斯特捏住下巴的力道太恐怖了,她使足了劲还只是微微地摇晃。 眼眶里有咸涩的液体渗出,落在了青年的手背上。应该是一滴泪。 高大健壮的身形顿住了。阿斯特半晌才闷闷地吐出一股浊气。 “My girl……在你面前,我总是无法控制自己。原谅我。” 但在低下头的同时,他握着照玉的肩让她转了身,蜻蜓点水般亲了下她的后颈。然后牙齿衔住那枚早已不起作用的抑制贴,毫不犹豫地撕拉下来。 脆弱的痛感一瞬即逝。在女孩分神的片刻,他利落地咬住了那敏感泛红的腺体。 无论重复多少次,照玉都难以忍受被衔在齿间的痛苦。 她低而轻地喘着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呜咽、抽噎。然而这样的动静对于男生来说,简直等同于另类的鼓励。 阿斯特将齿尖刺得更深了,锋利的顶端已经重重地闯进了Omega的皮肉里,仿佛是在用军刀优美地画出血痕。 完全屈服于对方的掌控,照玉微微地打着哆嗦,期盼着标记能早点结束,疼痛也能快点消失。 可事与愿违,空间内的幽香反而变得愈发浓烈了——这让阿斯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竟然没有反应……怎么也标记不了…… 他并未继续尝试,而是毫不拖泥带水地撤出,开始思索起该如何处理这般复杂的情况。 如今再找个机器人去拿抑制剂,已经是来不及了。他也没有信心能忍到针剂被取回的那刻。 阿斯特无言地发出一声叹息。他能从照玉骤然耷拉下去的肩膀中看出,她早就猜到这一次的标记会失败。 但是女孩身上,因发情而弥漫出的甜味,还在源源不断地流淌着,差点就要摧毁他全部的神智。所以他必须赶快拿出解决方法。 说不定……让她痛痛快快地泄一回,就能暂时压制住那股发情热呢?毕竟Alpha和Omega交配的时候,Omega们也是又哭又叫地喷了好多水。 当然目前的环境不允许他们干得太火辣。他又不想把宝贵的第一次,草率地交代在这种地方。 那就只能先委屈委屈自己,专心满足她的欲望吧。 阿斯特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都硬得十分难受了,还得腾出手去抚慰他将来的妻子。 认命地,青年用双臂拢住眼前的人,随后两掌下移,摩挲了下她的腰臀。 照玉忍不住向旁边躲了躲,不过他仅凭一只手就按住了她。另一侧的手指则灵活地溜进了她的腿心,似乎是想隔着衣服去揉弄充血的肉瓣。 阿斯特短促地命令道: “脱。” 内裤勒逼,手套塞逼(微h) Alpha把字音念得短而有力。 那个单词在他的唇舌间草草碰了一下,就要灌进照玉的耳朵。 他让女孩把裤子褪掉。 照玉并非没有领会到对方的意思。大脑第一时间就解析出了,这个字代表着她之后需要做什么。 只是突然爆发的怒火从脚底一路涌到头顶,强烈的羞耻心使她根本不想按照他说的去做。 对方把她当成,随时随地都能用来戏弄的玩具了吗? 她不知道,阿斯特竟是如此……呃,类人的物种,一点也没有对她的尊重,直接就是将自己的脸面往地上踩。 猛地转过来,猝不及防地,她跟青年四目相对,发现这家伙原本偏向冷色调的眼睛,已被情欲熏出一片色泽艳丽的光。 抬头怒视着他,照玉紧紧攥起了一只拳头。要对打吗?好像也打不过。但是至少得摆出不服输的气势。 看见照玉满脸不忿的神色,青年倒是冷不丁吃了一惊,这才意识到她可能是误会了自己的用意。 “很遗憾,我无法标记你,但你的发情期还在持续。再这样下去,附近的Alpha都有概率被你吸引过来。到时候我将很忙,不能保证你完全不会受伤。” “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是,我用手帮你解决。顺利迎来一次高潮后,你的发情热应该能暂时得到缓解。” 被他大胆的用词搞得面红耳赤,照玉不敢再看他,忙不迭移开了视线,急匆匆地反驳: “你也可以用抑制剂帮我的,安排个机器人去宿舍取就好……实在不行我当场下单也可以。” “可现在来不及了。”阿斯特无情地拒绝了她,“你的身体也等不了那么久。” 和他热情鼓起的下身不同,他的语气是接近冷酷的平静,足以证明他确实在尽力地压制蓬勃欲望。 照玉都有点被他说动了。然而要在一个根本不熟悉的人面前,袒露Omega最为隐私的部位,对她来讲真的过于羞耻。 因此她松开了拳头,转而用手指捏住裤腰,是一种无声的婉拒。 目睹了这一幕,阿斯特的眉峰蹙起。他本不想强迫她的,但女孩固执地不愿意配合。 “如果你要让我亲自动手,那当然没问题。就是我可能会做得比较粗暴……” 他细致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只觉得对方脸上浮起的红晕实在非常诱人——不管她是被气的,还是被快感逼的,他都不在乎。 “再给你一次机会,My girl。让我来,还是自己脱?” 青年又重复了一遍,话音里隐藏的含义在十分清晰地流露。 照玉已经很明白了,她是拗不过那道指令的,顿时心头一片冰凉。 她只好咬紧下嘴唇,屈辱地解开了拉链,将长裤褪至自己的膝弯。 窸窸窣窣的响动间,严密保护着果实的外壳被剥离,白软的果肉露出了甜美的内馅。 阿斯特深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看着一条缀有花边的米色内裤出现在眼前。 那碍事的布质物件,沿着中心晕开了不太明显的湿痕。边缘处则被女孩揉得,呈现出一条条细密的折皱。 像是在维护仅剩的尊严,照玉无论如何都不肯卸去最后的盔甲。 但她不清楚此刻站在对面的人,于拆除敌军护甲项目的演练评分是S。 阿斯特干脆抽出了自己的皮带,接着一把抓过她的两只手,牵到背后并在一起,结结实实地捆住了她。 他绑人的技巧甚至称得上出众。束缚她的绳结很牢固,但Alpha并未弄痛她半分。 可被欺侮的感觉还是快将照玉的心智击溃。就算到了这样的地步,她仍然疯狂地挣扎着,坚持想逃离对方的掌控。 阿斯特很无奈地,用藏在皮质黑手套里的指尖,挤进了女孩没来得及并拢的腿缝。 察觉到危险,她瞬间就僵住不动了。而青年也顿在原地,品味着他触摸到的分外甜美的湿润。 哪怕隔着手套都能品尝出那份温暖和柔软……他真担心,自己随便用点力,是不是就能让对方直接哭出来。 “裴,你已经被登记在我的匹配名单上了。按照法律,我有义务协助你度过发情期……所以尽力配合我一下吧,好孩子。” 话音未落,阿斯特的两掌就一前一后地提起了那块米色布料。然后他稍微用了些力劲,将内裤向上拽了起来,让底裆部分深深地勒入她的腿心。 “呃!不……放过我……” 照玉一下子哀哀的开始求饶,却不可避免地陷进他带来的快感中。 双手被绑在身后,她只能徒劳地扭动屁股,试图躲开这可怕的折磨。但不管女孩逃到哪里,男生都可以轻松地调整方向,重重地摩擦着她最娇嫩的肉缝。 内裤的裆部简直被拧成了一股绳,嵌在她殷红软烂的腿间,毫不客气地碾过阴蒂和瑟缩的小洞。再噗嗤噗嗤地令她喷出淅沥的水流来缓解疼痛。 “以后都要记得像现在这样听话,good girl。” 阿斯特注意到照玉很快就没力气了,只能夹着那根“绳子”不停颤抖,于是爽快地赞扬了她一句。 发情的Omega能很好地吞下Alpha所给予的一切。他以为这不过是比较刺激的前奏。 原本十分贴合肌肤的棉布,在青年残忍的拉拽下,竟然变成了蹂躏她的刑具。它强硬地分开了两瓣青涩的花唇,将湿红的肉膜折腾得更加脆弱,火辣辣地发红。 “咕咚”,一滴黏腻的响。照玉不由自主地又喷出了一点水,膝盖发软,差点就要跌倒在地。 她吓得叫了出来。如果现在跪坐下去的话,卡在逼里的东西,真的会把自己给磨烂的。 它将彻底劈开那毫无反抗能力的腿心,将底下的几个小肉洞勒出细细的血痕。那就不只是情趣的程度了。 “救……” 女孩的呼救声被阿斯特打断,他利落地放开了提在手里的内裤,捞过她痉挛着的腰际固定,不让她倒下。过了一会再抚摸着脊背帮她顺气。 “是我不好,做得太过了。”红发男生温和地安慰着照玉,见她能无碍地吸气,才停了动作。 “让我看看刚刚有没有把你磨坏,真可怜……不哭了,嗯?” 阿斯特的军装外套,之前是挂在墙上伸出来的钩子那里。现在则由他取下,铺在冰凉的马桶盖上权当缓冲。 照玉被他稳稳地扶着,坐在了那块塑料板上。然后男生就随手扯下了作恶多端的衣料,直接让它悬在女孩的膝盖处。 他看着一条黏腻的银丝被牵出,直到半空才断开,黏在大腿上变成透明的湿痕。心跳都快了一拍。 冷静了一会,阿斯特才有余力去打量Omega羞涩地敞在他眼里的腿心。 他向来认为自己有很强的克制能力,在极端情况下也能保持镇定。可在这一刻,他却为亲眼所见的景象而吃惊不已。由于激动,浑身都在猛烈地发烫。 Alpha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顾着深深地,将照玉此时的模样印入脑海。 不管是因呼吸而略微起伏着的腹部、柔软又丰盈可爱的小肚子,还是动情了的汁液充沛的花户,失了遮挡之后都无处遁形,暴露于他们头顶的灯光之中。 只可惜那潮湿的、温暖的粉色肉褶,被两瓣因折磨而肿起的花唇包裹,还看不真切。 阿斯特此时惊异的是,这样一颗诱人的饱满果实,竟然外表光洁,没有生出象征青春的绒毛。 “好孩子,剃得很干净呢……真乖。” 怔了片刻,照玉不敢相信这人竟然自恋到了如此程度——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太在乎匹配对象,才特意去做清理的吗? 都不记得是哪年夏天了,反正她为追求凉快和清爽,接受了半永久脱毛手术。手术效果确实很不错……至少到现在都没再长出什么东西来。 但是她十分、非常、尤其不希望被人误解成是在刻意讨好。 发现自己的腿还能自由活动,她猛地一脚踩向红发男生的脚。后者正试图拨弄她滴水的穴口。 沉闷的一声钝响,肌腱强韧的青年淡然地吞下了她的攻击,也根本没想着要避开。那力度充其量是在给军靴挠痒。 “平常有在寝室自慰过吗?”阿斯特一边摁住她的腿根,不让人动弹,一边小心翼翼地剥开充血的肉唇,“这么小……怕是连个指头都塞不进去。” 照玉根本不想回答如此色情的问题。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她就那样怒火喷涌地瞪着他。可自身依旧陷在他的掌中。 陌生又刺激的滋味灼烧着女孩的神经。有不属于她的东西——一双男人的手——盘踞在腿间,根本抖不开。 阿斯特也没指望对方能恩赐答复,只是专心致志地开拓过于青涩的蜜道,妄图向更深处一探究竟。 过于充盈的饱胀感让照玉的呻吟支离破碎:“唔……” 阿斯特更是热出了一身汗。那狭小的通路又窄又紧,还有层层迭迭的软肉,争先恐后地吸附过来。穴心里艳红的褶皱,不停地推阻着入侵者,鲜明地抗拒着他的触碰。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进入了一个指节……两个指节…… 照玉在慢吞吞的凌虐下瑟缩不已。由于紧张,她夹得更厉害,几乎能描摹出那根指骨的轮廓。 阿斯特并不理会她的抗拒,继续在可爱的小逼里胡作非为,又沉沉地碾过一圈肉褶。 “起码将手套脱了吧……” 脚尖都被刺激得绷直了。她软软地乞求着。 那深入腿间的异物,吸了水之后的质地愈发厚重。跟肌肤迥异的冷硬触感,彰显出她正在被侵犯的事实,直白得令人恐惧。 Alpha显然不会纵容Omega的请求。他甚至选择变本加厉,大肆蹂躏生嫩的小穴,仗着她被自己绑了起来不能反抗。 实在吃不住这样的刑罚,照玉终于鼓起勇气殊死一搏,腰臀猛地发力往后靠,使了最大的力道逃脱。 “乖,先别动……等等!” 阿斯特瞳孔收缩,震惊地盯住因为这个动作而骤然合拢的小逼,那逼口还紧紧地含着他的一截黑手套。 照玉的屁股一点点向外挪动,被下面那张小嘴咬住的手套,也随之一寸寸地从他手上拔了出来。 柔嫩的花户和冷硬的军装物品,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没有人能在这样的美景前无动于衷。 张扬的红发也不及此刻他心底的炽热。 阿斯特发出沉重的喘息,眼里游过一圈危险的光。他迅速俯下身,追着朝她的小逼扇了几个又狠又重的巴掌。 “啊啊啊啊!” Alpha的力气大得可怕,惩罚得穴肉立刻就肿了,还带着尖锐的刺痛。她大声尖叫着,触电一般弹起,又被兴奋不已的青年按了回去,接着狡猾地掐住了她的阴蒂。 那红彤彤的小肉核,由于之前粗暴的挑逗,已是充血探出了头。阿斯特就趁机揪了揪这枚敏感的花蕊。 但是他一点也不温柔,还没判断好力道,指甲陷进肉里挤出一条白痕,粗暴得快把蕊豆捏扁。 谁来救救我…… 连叫出来的力气都丧失了,照玉全身都在不停地、止不住地痉挛。叼着手套的腿心抽搐几下,求饶似的飞溅出透明的水液,不少都喷到他的衣服上、脸上。 舔了一口嘴角,阿斯特没有闲心去抹掉面颊的水痕,索性直接尝尝味道。 喉结滚动着,他还想用带茧的长指抓住那翕动的肉逼,不慌不忙地玩弄。 这样的程度对他来讲不过是开胃小菜。因此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身上的香味淡了,看来这个方法是有效的,可以继续。” “裴,angel,刚刚辛苦你了。不过我们还没解决掉发情热的问题……所以我的女孩再为我坚持一下,好吗。” 甜蜜温暖的指奸(微h) 很显然,阿斯特是在强词夺理。可惜她已没有勇气驳斥他。 照玉因为刚才的潮喷而疲惫上涌,只能绝望地看着对方又摸上了水淋淋的小逼,判断着她还能承受的限度。 似乎对评估结果感到非常满意,男生浅淡地笑了笑,从那个被摧残得可怜兮兮的小洞里,强硬地拔出自己的手套,三下五除二地迭了起来,放进了制服上衣的口袋。 然后扣紧照玉的腰,慢慢地让她向后躺倒,侧卧在塑料板上。 阿斯特还记得不能磕到女孩的头,用胳膊护了她一下。等照玉维持住平衡,再用两只手卡住她的膝弯,温柔地让她的上半身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移了移,处于一个要掉不掉的位置。 五指收拢,他的掌根重重擦过她大腿光裸的皮肉,随后健壮遒劲的左臂猛地发力,抗住她的一条腿就要往上举。 照玉不安地叫了一声,结果青年立刻盯住她的眼睛,出声阻止:“嘘……” “小声些,外面可没放着清扫中的牌子。我一点也不想让别人进来欣赏这幅美景。” 见Omega被自己说得面露屈辱,不甘地咬住嘴唇,他只觉得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恶劣了。 该说她实在是太天真吗…… 假的,不会有任何蠢东西胆敢踏入这里。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完全占据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是食物链最上层捕食者对潜在竞争对手的威慑。 不过他还是要这么恐吓照玉,好让对方乖一些,不要太激烈地反抗他。 女孩果然安静下去。而他眷恋地摩挲着她温暖的肌肤,如同沙漠里的旅人渴求梦中的绿洲。 很快,照玉的大腿被阿斯特折成了一个隐隐有些酸痛的角度。好在运动裤还缠着小腿以下的部分,不然她怕是要呈现九十度的姿态向他打开。 她的身体可没柔韧到能够被他随意摆弄的地步。为了摆脱不舒服的姿势,照玉像搁浅的水生动物一样挣扎扭动,想努力扑腾出他有力的钳制。 但阿斯特竟然一点也没被她影响,反倒空出来一只手,再一次揉向她湿哒哒流蜜的阴户。 脑中闪回那沾染了自己体温的黑手套。亚裔女孩畏惧地望向他,暗暗揣测着,接下来她又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不同于冰冷的无机物,现在暧昧地抚摸着她的,是温热的、干燥的指腹,带着主人的意志,在穴口附近缓缓地捻着圈打转。 红发男生抚慰得很有耐心,想竭力挑起更多更满的欲望。 过电一般,照玉的吸气声放软了,阿斯特也趁机将自己的中指挤入那个翕动着的小洞。 指尖刚探进去,她就拼命地要拔出大腿要逃,结果被他施了劲扣得更紧。 青年的指甲修剪得很齐整,其实是没有多少痛感的,但异物进入体内的感觉还是奇怪得令她牙酸。 照玉觉得,自己像被人从中间掰开了。是山崖裂开一道细细的缝,漏了一抹明亮的天光。 为什么Omega会生出这样一个特殊的器官?为什么源自他人的温度会漫进她的体内,密不可分地和自己融为一体? 她迷迷糊糊地思索着,始终抓不住正确的答案。 阿斯特的心情却已经被顺着神经涌上来的美妙击溃。 从来没有触及过如此不可思议的柔软……不管是鼓起的肉唇还是湿滑的内壁,都美好得像一场朦胧的幻梦。 他长而韧的指节,被咕唧作响的水穴淹没。仿佛深海中吟唱着歌谣的塞壬,在纵情引诱心怀不轨的人类。 青年的额前沁出了汗,碎了一颗,滴在她的面颊上。照玉意识到他把无名指也送进来了,可已然失去抗争的胆量。 他并拢的两指在翻搅揉弄这甜蜜的浆果,最好能让它迸溅出淋漓的汁水,只有这样才可以稍稍缓解难言的干渴。 也许,以后的每个深夜,他都将思念此刻被狠狠绞住的细微疼痛,想得床单都遭了殃也仍然无法停止。 丢开手套的束缚,他用自己的身体真切地重温了熟悉的悸动。 仿佛被深藏于内部的暖热和温柔俘获了。得偿所愿的幸福,让阿斯特几乎要克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属于他的手指插在曾经每个人都会经过的生命源泉里。他被饱含生机的软肉包裹着,像是握紧了一枚泵血的心脏—— 多么神奇,能一点一点品味到另一个生命体的活力在他手上流动,是永不停歇的火在他指间燃烧。 借助阴道,他真正触摸到了女孩湿红的内里,触摸到她寄托着万千思绪的肉体剥开的一角。 没有经验的小处男的脑子,就是这么天马行空,可以从一口咬住他的小小的逼,逆推到万事万物的宇宙起源。 他慢吞吞地让自己被一浪浪的涓流打湿,只觉得展现在他面前的是浩瀚磅礴的生命脉络,是能孕育新生的心之故乡。 阿斯特已分不清信息素对他造成了怎样的干扰。他只知道,因为沉沦于这两性之间最寻常不过的快乐,照玉原本平庸的容颜也染上了夺目的光彩。 这是注定要属于他的Omega,是与他完美契合的另一半身躯。 左腿被他抬得更高,照玉勉强弓起身,看见自己的花户此时异常饱满,由于他发狠的捣弄显出一个可怖的轮廓。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简直要以双指为支撑,将整个阴部都向上挑起一个弧度。大拇指和食指还在见缝插针地把玩她的阴蒂,时不时用指甲剔刮、捏扁。 那能带给她快乐的小器官,在他的挑逗下演变成了手感很好的肉玩具。 阿斯特会先轻轻地捻住它,笑着看它在手中发抖,再利用这点脆弱的生理反应,缓缓地从头弹拨到尾。 他都没有将阴蒂包皮剥开,就把照玉玩得受不了了,昏昏沉沉中她泪流满面。 被捆在背后的两掌,间歇性地因刺激而紧握成拳,很快又无力地松开。 高潮来得又猛又急,女孩发出压抑的嘶哑的呻吟,可底下的小嘴总是比上方的唇舌更诚实,很快就不由自主地被他带着攀上高峰。 穴肉像是剖开的果瓤,叫人一把攥在手里,收紧用力,在崩溃般的抽搐痉挛中,滴滴答答地淌了一掌的甜香。 天旋地转。照玉哆哆嗦嗦地坐在他手上高潮。 拖着重影的天地万物间,唯独他灰蓝的眼是那么的清晰。 那眼里已绽放出情欲的血丝。她毫不怀疑,阿斯特有那么一刻想直接咬断自己的喉咙。 幸好……幸好…… 在疯狂的余韵中,她脱力般地呼吸,如同潮水退去后湿漉漉的沙砾。 在永恒的肉欲迷宫中,她与他都是背负着重重枷锁的囚徒。 阿斯特取了些纸巾,半跪在地。照玉的大腿被他抗在肩上,柔软的腿根贴着Alpha坚硬的肩膀。 男生细细地替Omega清理了一片狼藉的花户,并微微抬起她的腰臀,将那条湿得不成样子的内裤,重新提回了它原本应该呆着的位置。 “是我的错,抱歉……先忍耐一下吧。我马上订一条新的给你。” 他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了她并不想挂空裆,只好委屈他的女孩暂时凑合一下。 然后这位青年站起身,爽快地解开了束缚,把皮带丢在地上,催出一阵“咣当”的钝响。 他亲了亲照玉带泪的眼角,将她上半身扶起,好让人靠着他一点点恢复力气。 而照玉半晌都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情潮褪去后,她的面色颇有些苍白。 阿斯特猜不出此时她的情绪如何,但肯定不会是正面的,于是变得十分焦躁。 可他一时又思索不出合理的安抚方法,只得捞过她被绑得泛出红痕的手腕,温柔地按摩起来,试图缓解可能存在的痛苦。 照玉是有些畏惧他的,一被握住就胳膊绷紧,使了点劲,然而到底没能抽回。反复僵持了几次不成功,到底也就随他去了。 怀着讨好的意思,青年将按揉的力道拿捏得很舒服,于是女孩渐渐地也不再那么抗拒,手掌舒展开,时不时蹭过他的肌肤。 阿斯特沉醉于照玉这一刻的乖巧,又来来回回伺候了她好久。同时,他也没忘记要警惕空间内的信息素浓度。 属于Omega的幽香已然散去。他只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带着未曾满足的欲望。 “非常棒,裴,你成功熬过了这波发情热。真的做的很好。” 男生大方地夸赞着,见缝插针般抛出新的建议, “我猜你应该累坏了。待会我送你回去,今天就好好地休息一下。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他们给你送到寝室。” 顿时把五指收得紧紧的,照玉抬头望向青年的眼睛,顶着那灰蓝色的威压酝酿片刻。 少见的,她拒绝得很干脆: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的。午饭的话随便吃点就好……你也不太清楚我的口味。” 其实她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害怕,担忧面前的Alpha依旧会坚持己见。 况且,在这样一处狭小的空间,一切污浊的念头都有概率被放大。他要是想再做些什么,她也只能被动地接受。 却没料到,在饱览了未来配偶为他呈现的一番风景之后,阿斯特竟然变得很容易交流。 “没事,都依你,My dear。等收拾完了,你离开之后我再走。这样就不会被发现我们一直待在一块。” “不过,现在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腺体……我不确定它是不是还肿着。” 红发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沉沉地俯下身,双掌撑在她身后,要来观察她颈后的腺体,以确认目前的情况。 照玉这次倒没抵触他,顺从地偏过头。有汗湿的发丝黏着她的脖颈,不解风情地将腺体盖住了。 阿斯特颇有耐心地,用唇舌叼起那一缕头发,满意地捕捉到女孩正在细微地发抖。 这本来是一幅分外和谐的画面:姿容夺目的Alpha与他认定的配偶亲密相贴,二人暧昧地互渡体温。 直到—— 那备受摧残的马桶盖,噼啪一声裂了。 裂了……裂了……裂了…… 该说不说,它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但阿斯特被这突然的异响,惊得弹射起步,一把抱起裤子都还没穿好的照玉,直接就是一个立正。 盯着马桶盖上蛛网般蔓延的裂痕,两个人都感觉场面真是万分诡异,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 最后,还是阿斯特冷着一张脸开口: “我可以赔付给学院一百份这种式样的……” 照玉急急忙忙地将裤子拉到腰际,这才有空打断他的炫富行为: “别!可千万别!” 由于太过急切,她的语气都变了个调。也是头一回在阿斯特面前这样高声地阻止。 红发男生不解的目光投了过来。她接触到对方的眼神,胆量一下就消失了,只敢小声地嘀咕: “难道我们要成为《校园传说之铁腚坐烂马桶》的主人公吗……” 阿斯特没听清她的声音,于是疑惑地发出询问。女孩无奈地摇摇头,摆出一副破罐破摔的态度: “您随意、随意……开心就好……” 反正丢脸的事也不止这一桩。过去那个,安安静静在角落装空气的裴照玉,早已变成花边新闻“当之无愧”的主角。 可她忽然觉得,别人的看法,也没有从前以为的那么重要。至少这帮贵公子们,都没有在意过她真实的情绪。 那为何我还要活得如此辛苦……照玉深深地叹了口气。 “因为舆论没有留给你辩解的余地。”来自心底的声音这样告诉她, “但现在,有人能为你搭建一座庇护所,天塌下来也是他先顶着。”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加以利用,让对方出手解决一切呢。” 仰起脑袋,照玉第一次认真审视起了阿斯特,像是要重新认识他一遍。 或者说,她很想看清,他背后到底掌握着多大的权力,能否改变自己在学院里的处境。 但愿,能比得过她最低的预计。 处罚与学生会 自然是一口答应了照玉提出的小小要求,阿斯特并不觉得这需要费多少心思。 他帮女孩打理起皱巴巴的衣角,向她保证,过几天就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 一阵忙乱之后,照玉还算端庄得体地走出了这个,再也不想回去但不回去就得憋死的圣所。 哦,严谨来讲,应该只有阿斯特倒霉,毕竟她上的可是Omega专用卫生间。 尽力安慰着自己,她匆匆迈出几步,又突兀地停了下来。 湿哒哒的内裤黏着她被玩得发烫的腿心,实在称不上好受。 照玉悄悄骂了Alpha几句,把音量压得很低。接着做贼心虚似的,谨慎地观察起外面有没有人类的身影。 没发现任何一个人的存在,安全。 她转过身,用眼神示意后面的青年不要轻举妄动,安静呆着让自己先走。 阿斯特配合着她耸耸肩,表示知道了,又慵懒地将军装外套披回了身上。 衣领下的金属纽扣,雕刻着鹰的纹样,折射了一点冷光。 冷光又是一闪。男生伸手抓住了那盘旋在半空中的光脑。 属于照玉的智能光脑,之前都在安安静静地休眠。 别的功能或许不算特别先进,但它装载的,识别用户状态的传感模块倒是很灵敏。 它发现自己的主人被完全限制了自由,就默默找了个地方呆着。等到照玉从隔间里出来,才欢快地跟了上去。 笑着把玩了下这小玩意,阿斯特思索着,该叫人买款新的送给她。 他都不记得,这是几年前的款式了。总之和女孩穿的衣物一样,旧得令人心疼。 昨天都没舍得给她花钱吗,瑟伦真是吝啬得可怕。青年暗自嘲讽。 照玉显然不清楚他的这点小心机,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关注。 因为,她已经被一个猛子扎出来,拦住自己去路的巡律者-Ⅲ型给吓了一跳。 Ⅲ型是学院最新研制的智能机械。银白色的机体由醒目的猩红条纹覆盖,躯干中间的位置则印有学生监察组织的徽章。 这精心打造出的机器人,涂装颜色鲜艳,行动速度又快,没多久就被大家安上了“红蜻蜓”的绰号。 而“红蜻蜓”的每次登场,都代表着有违纪的学生要受到处罚了。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照玉扭头去看阿斯特。估计就是那家伙将它惹来的吧…… 结果智能机械开口就打碎了她的预想。它冷冰冰地对着女孩宣布: “裴照玉同学,请你于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去一趟学生会心理咨询部门,接受精神疏导和心理健康评估。” 什么? 仿佛没听懂那几个单词,照玉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大脑宕机。 莫非是她遭到霸凌的事,幸运地得到了重视,学院要派人协助自己改善现状吗。 可那也轮不到“红蜻蜓”来通知她啊,好奇怪。 她还在艰难地思考着原因呢,另一边,阿斯特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学生会的那位,怎么能急成这个样子……我都有些怜悯他了。” 注意到照玉还是一头雾水,眼中写满迷茫,他这才好心地解释了一番: “按照校规,无论是不是意外,在校内公开场合发情的Omega都会被处罚。一般来讲,学生会的家伙把人抓过去,也就走个流程,不用太焦虑。” 说着,他挑了挑眉,脸上的神色很耐人寻味, “嗯……学院的老东西们应该是担心,有Omega进入军校后,故意注射催情药物来勾……” 见照玉表情沉了下去,阿斯特立刻改口,“引”字被他吞进了喉咙: “来跟Alpha进行亲密交流,咳咳,所以出台了这条规定。” “那个心理健康评估,大概十几分钟就可以通过,费不了多少时间。”随意地补上结尾,青年快步走近她,将光脑丢在女孩怀里。 咬着牙接回自己的物品,照玉觉得,过去二十年她生的闷气都没有这两天的多。 还给他用上“勾引”这个词了。 难道他们以为,被粗鲁地又舔又啃又咬,被无视意愿灌一肚子精,是需要冒险才能领取的奖励吗? 她非常想一记眼刀剜过去。奈何阿斯特的脸皮厚得很,两臂一伸就揽住了照玉,不管她有多不情愿。 那负责监察的机械,扫描到红发男生的轮廓后,本来很平静的显示屏突然跳出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阿斯特·凯勒姆,于课间当众斗殴,致一名学生右尺骨骨折、轻度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学院认定你参与肢体冲突,使用过度武力,违反了校内行为准则。现判处禁闭室思过三日。” “严格来讲,这称不上所谓的斗殴。要是我用了哪怕三分之一的力气,那家伙的伤势也不会像你通报的这样轻。” 随口反驳着,阿斯特将照玉锁在自己怀里,掌心严实地包裹住她的手。 青年低头,只顾着逗弄未来的配偶,一看就毫无反省之意。 “他需要感谢我手下留情,不然一场单方面的殴打,可能会让他再也站不起来。我说得对吗?” 最后一句话是问照玉的,但女孩根本懒得搭理他。 倒是“红蜻蜓”迅速做出了反应。显示屏上的感叹号唰一下变成了明黄色,颇具警告意味。 “……改判思过五日。” 风水轮流转,如今是另一个人噗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让他骄傲去吧,也不知道在炫耀什么。 照玉难得笑得如此明媚,显出了点这个年纪应有的青春活力。一直笼罩在身上的沉闷气息,都因此消散了不少。 尽管在目前的角度,他看不见她鲜活的神色。可阿斯特还是能通过胸腔传来的震颤,感受到飞溅起来的快乐,像冰凉的青柠水的气泡。 这使得他的心情也好了不止一点,他都不打算计较监察机械对自己的冒犯了。 将五指穿插进照玉的指缝间,同她紧紧相扣。青年做完这一切,才懒散地威胁起对面的人工智能: “提醒你一件事,后天的校队训练我必须到场。” 阿斯特灰蓝的眼中,仿佛晕开了浓郁的雾气,沉沉地遮蔽天穹。 “毕竟我是他们的队长。如果我缺席太久,他们接下来的训练恐怕要遇上些困难。嗯……完全开展不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的语气可以说是非常平淡,不像胁迫,更像在叙述事实。 然而,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段话,竟让大部分人印象里铁面无私的“红蜻蜓”哑火了。 这种铁块疙瘩,居然是能够讨价还价的对象吗?简直如同儿戏一般。 照玉大吃一惊,都忘了要抽回手,带着满脸的不敢置信望了过去。 结果,那机器人沉默半晌,当真因为他的要挟而选择妥协: “经研究,学院最终对阿斯特·凯勒姆做出如下处罚——禁闭室思过一日。” 喷涂在机体上的猩红条纹,似乎在雨打风吹之下黯淡了许多。“红蜻蜓”呆板地站在原地,充满机械感的电子音也不再响起。 “这就对了。”青年满意地捉回女孩不安分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浸透自己的肌肤,“一天还勉强可以忍受。” 说完,阿斯特又同Omega亲昵了一会,直到对方急得要踩自己的脚了,才慢慢松开她: “处罚的事不急,我还要陪她一起去学生会。” 真巴不得禁闭室现在就瞬移过来,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照玉心想。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呢。被这家伙不断挑衅的可怜机械,先一步发出了严肃的警告: “请注意,阿斯特·凯勒姆,你目前不能自由行动。切莫再次违反校规。” “没有关系。那我就把你拆成一堆废铁,再陪她过去,也是一样的。” 照玉连连后撤到走廊上,听见了他这番言论,不禁又是一个踉跄。 “这种小事,我怎么好意思劳烦您,没必要没必要。先走了!” 缓过神来,她撒开腿就往外面跑,仿佛身后有东西在撵一样。 “红蜻蜓”见状,马上想跟上去为她引路,却没料到刚移动一寸,就被气压极低的青年拦下。 阿斯特盯着它充当眼睛的显示屏,好像要透过那电子屏幕,看向操纵它的幕后黑手。 “希兰……小心下自己的脑袋吧,别做得太过分了。她的匹配对象可不仅仅只有你一个人。” 阿斯特将指骨捏得咯吱作响。与此同时,远远的,似乎从哪里传来一声不屑的冷笑。 “嗬。” 照玉跑出好一段距离,才顾得上停下来歇息一会。 她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心脏在咚咚地跃起,提醒着她刚才运动得有多剧烈。 还好,到底是把人给甩掉了。女孩欣慰地勾起嘴角。 若是阿斯特真跟她一块在学生会现身,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大的麻烦。 平复了呼吸,她揉了揉酸痛的腿,准备回寝室换条内裤,最好再洗个澡。 可惜,美好的构想都还没勾勒到一半呢。照玉一扭头就看见,阴魂不散的“红蜻蜓”又堵在了自己身前。 她这才想起,处罚结束前,该玩意都会坚持不懈地跟定违纪的学生。 无奈地长叹一声,女孩觉得先去趟学生会也不是不行。 内裤的事姑且忍一下吧,屁股后留个小尾巴才真叫人难受。 不过,它一门心思跟着自己的话,阿斯特那边不就没人管了吗。他会乖乖去关禁闭? 默默地吐槽着,照玉特意挑了清净无人的小道,力求以最快速度赶到目的地。 她连迷你飞行器都没租,只想着悄悄地把事情解决了,早点搞完早点吃饭。 “红蜻蜓”似乎也听到了她的心声,都没怎么发出响动。一人一机械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一栋建筑的大门。 因为建筑内部的空间又大又空旷,时常有分不清方向的学生在里头迷路。所以上上届的学生会成员们决定,在一楼设置一个专门的问询处,每天都安排人员在此值班。 至于为何要选生物人类而不是机器,这一届的会长给出了简短的解释: “怕有些蠢货找不到路,还被铁块侮辱。” 当然,由于他的刻薄,会长遭到了投诉。 但是没有任何影响,问询处里依旧是真人在工作。 照玉鬼鬼祟祟地经过那里的时候,碰巧听见无聊的值班人员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穿着制服摸鱼的Beta,正偷偷打着全息视频,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 “我觉得,她谈恋爱的段位已经是王者级别……” “啥时候我也能这样纵横情场啊……哎,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真大。” “不知有没有机会看到瑟伦和阿斯特的修罗场。一定超级超级精彩!” “真的很想知道她不翻车的秘诀……大师,请马上开课,教教我们!” 什么“恋爱王者”、“情场高手”、“修罗场主宰者”、“脚踏两条船也能不翻车的大师”,种种荣誉头衔一股脑地颁发给了她。 不是,这儿恐怕站不下这么多人吧…… 丝毫不想承认对方形容的是自己。照玉提心吊胆地屏住气,一点点矮下身子,像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一般,从问询处旁飞速溜走。 一直等到进入一楼的电梯,她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脑海里还在回味那长长一串彩虹屁。 算了……至少比想象中的诋毁要好太多。 女孩的承受能力,已经在几个Alpha的折磨下变得强大不少。放在从前,她肯定早就被羞耻击穿了。 照玉揉了揉脸颊,确认它没有发烫,才转身看着“红蜻蜓”按下三楼的按钮。 心中涌出些不安,她也不清楚所谓的健康评估是怎样的。 或许就是和咨询师聊一聊,做一份调查问卷。应该问题不大。 胡思乱想间,电梯抵达了要去的楼层。放轻脚步,她跟着监察机械走,被它领向了一扇大门。 照玉没勇气立刻推开,紧张地打量了下四周,发现门上嵌着一块金属名牌: “学生会办公室” 下面则插着张可更换的姓名卡: “会长——希兰·索尔梅尔” 是这里吗,她会不会走错了? 慌忙转向“红蜻蜓”寻求帮助,照玉却发现小机器人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下一刻,原本紧紧合拢的大门,突然自动为她打开。 恒星的光线,透过漂亮的落地窗淌进室内,又沿着地毯渐渐向她涌来,凝固成明亮的光晕。 而窗边立着一位,只有在大型活动中会出现于众人面前的身影。 光芒很吝啬地,仅仅晕染了他的半边侧脸。而照玉的呼吸声还是停住一瞬。 他惊人的美貌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刀刃。再联系上近乎完美的身型,毫无疑问,这是名少见的顶级Alpha。 可惜,所有受到他容色蛊惑的人,都将被那雪亮的刀锋切开肌理。等疼痛凌厉袭来,才发觉周身已遍布鲜红的血痕。 Alpha的银色长发如瀑,此刻却被挽起,松松别成一束垂在胸前。 听到动静,他紫宝石般的眼睛带着被打扰的不快,淡淡地瞥向她: “进。” 甚至,他傲慢得没有加一个请字。 他手中的钢笔(道具play,微h) 迫于生活的压力,照玉自小养出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很轻易地,她从对方的语调中品味到了什么,犹豫着想转身离开: “抱歉……我可能不小心走错了。” 一听就知道,里头的人并不欢迎自己。况且她也不确定目的地是不是这儿,索性就先道个歉再说。 女孩默默地低下头,握住把手就要将大门关上。 吱呀一声,眼看着门板离完全闭合,只差了那么窄窄一条缝。 房间内的人,却强硬地伸出一条胳膊,牢牢攥住她的手腕,打断了她现在的动作。 完全来不及反应,照玉被他一把拽进了会长办公室。 惊魂未定间,Omega磕磕绊绊地顺着对方的力道迈了几步。直到那人拉开椅子,往她肩膀上一按,她才一屁股坐了下来。 随后,那位银发的贵公子就大步走向办公桌前,隔着厚重的实木桌面,随意扫了她一眼。 将一摞会议流程草案与经费审批表移到稍远些的地方,希兰·索尔梅尔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裴小姐,在接受精神疏导前,你还有机会为你上午的行为做出辩解。” 照玉本来局促不安地把两掌放在膝盖上,只敢偏头盯着桌面一角。 她注意到这里堆满了各种复古的纸质资料,还有一些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书写用具。 冷不防听到希兰跟自己说话,她思索了一会,才弄懂对方语句里的意思。 “唔,你要我解释什么呢……我不觉得我有哪里做错。要不是那帮人莫名其妙凑上来,谁都猜不到抑制贴失效了。” 在异性面前谈论这个话题,实在有点微妙……女孩简直想将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 “而且我又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这也不能怪我吧。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给你看医生开的证明。” 她越讲越小声,因为看见希兰冷冷的一双眼正审视着她。 “容我提醒一句,小姐,你是Omega,有义务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在人来人往的教学楼内发情……是想被几十个Alpha轮流标记到坏掉吗?” 他的用词十分刻薄。投在女孩身上的视线,更是如同冰锥一般,尖锐得快刺穿她的心理防线。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非、非要说的话我应该是受害者才对吧……” 抵在膝上的手掌猛地发力。面对这样的污蔑,照玉将脊背挺得直直的,试图捍卫她的名声与形象, “如果信息素是什么可以控制的东西,我才不会让自己这样狼狈。我还巴不得当初分化成Beta,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她不断蹦出单词的嘴唇,在希兰眼中凝为生动活泼的红,像一朵盛开在枝头的玫瑰。 于是他趁着Omega出声驳斥的间隙,慢慢踱到她身前。迎着她畏惧的目光,他用长指抚摸起女孩颈后的肌肤。 “是吗……”希兰将字音吞吐得很黏腻,心里翻涌的是他也没预料到的情绪, “那么,这位可爱的小姐。请你告诉我,这两天有几个Alpha咬烂过你的腺体?” 仿佛是被叼住了喉管的猎物,照玉顿时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明明对方只是在用指腹揉弄那一片泛红的表皮,她却感觉有一团烈烈的火在他的手中燃烧,烫得自己想疯狂躲避。 可是她又能躲到哪儿去呢。阴险狡猾的学生会长,已经沉沉地捏住了照玉的肩膀,力气大得不容她有任何抗拒。 一阵难熬的沉默中,希兰仍然不轻不重地碾着她的颈项。 渐渐地,那发烫的温度变为酥麻与痒意,逼得她悄悄瑟缩起来,撑在腿上的胳膊都克制不住地颤抖。 “看来你确实是一点都闻不到。不然也不至于,带着满身别人的信息素,就大胆地跑到我这里来了。” “该说你真是毫无防备之心吗,小姐。” 贵公子嫌弃地收回手,打量了会刚才揉过她的两根指头,脸上的神色很难用言语描述。 他似乎是想立即找一处洗手间,好将自己清洗干净。 “啧,全是阿斯特那家伙的臭味。尤其是那里……”说着,他的表情愈发轻佻了。 他的目光引领着照玉垂下脑袋。女孩懵懵地跟着望下去,最后,他们的视线交汇在她的腿心。 他……他竟然在看这么私密的位置! 耳朵尖都热辣辣地蒸腾成粉色。她立刻羞愤地要并拢双腿,可惜下一秒就被Alpha直接探进腿缝。 “你!” 照玉的大腿软乎乎地夹住了希兰的手,实打实地讨好了他,于是这人也不像刚才那样酸到不行。 无视Omega的惊骇与怒视,希兰只是专心致志地摸索着。反正不管对方挣扎得有多剧烈,他都能非常轻松地钳制她。 温暖的指尖,将那一处的面料顶得陷了进去。隐隐能想象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看得他颇为心痒。 又一次拦住照玉伸过来阻挠的手臂后,希兰一瞬间突兀地顿住。他触摸到了新鲜的、还未散去的湿痕。 抵达渴求之地的快感,和对别人已捷足先登的不满,混乱地交织在一起,让他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原来都湿透了啊……” 听见如此刺耳的评价,照玉再也忍不住了,满面通红,剧烈扭动着要逃。同时她抬起小腿,狠狠地踹向希兰: “我警告你,这是下流的猥亵!办公室的监控应该把一切都拍下来了,全部可以成为证据。我要向学院检举!” 希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站着让她踹了几脚。昂贵的裤装面料,没多久就染上了肮脏的鞋印。 不过他暂时还是做出了让步,并未继续侵犯受惊的亚裔女孩。 “好好听我说话,Lady。”贵公子深深地望向照玉的眼睛,声调也一点一点变沉, “我是你登记在册的匹配者。我刚刚和你产生的肢体接触,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 “或者说,你同意其他匹配对象跟你进行亲密接触,却激烈地反抗来自我的触碰,这才是需要被抓起来教育的行为。请记牢了。” 他将那个“请”念得意味深长。 ………… 照玉颓唐地跌坐在椅子上,全靠椅背向她提供支撑身体的力气。 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像眼角滑落的泪光,倏忽间消逝不见。 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四十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她痛恨自己的性别。虽然很明白,错不在性别本身。 哈哈,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中午,她的身边连续不断地,冒出了四位Alpha。每个人都想把她吞进自己口中嚼烂。 她不再挣扎了。 哪怕接下来,全星联的最高长官飞到房间里,说我也要凑个热闹做你的丈夫,照玉都不会感到一丁点的奇怪。 有不属于她的体温从腰际传来。女孩知道那是希兰在拆开他心中认定的礼物。但她心灰意冷地,就配合着对方的摆弄。 很快,没穿上多久的裤子,又被人给脱去了。这次的境况倒是好了那么一些,对方只把它褪到大腿中间的部分。 而早已饱受蹂躏的布料,被他捏住边缘扯下,彻底失去屏障的功能。 和腿心分离的刹那,还有些许黏连的液体滴落,弄脏了照玉坐着的椅面。 晕开水色的小逼,眨眼间清晰地显现在希兰面前。这让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凝住了。 他陷入了长久的静寂中。只有在喘息的时候,胸膛才会微弱的起伏。 不知脑中天人交战地思考了什么。半晌,希兰终于开口,然而却是对她做出允诺: “阿斯特上午指奸了你吗。嗯……估计不会有错。那么,这次我不会用手碰你,放心。” 他暧昧地诱哄着,音量很轻,但咬字清楚: “他可真是粗暴,把你玩得都肿起来了。但愿你不要轻易地原谅他啊,裴小姐。” 可你又好到哪里去呢,道貌岸然的货色。 她心想,这样冷的人,呼出的气居然还是热的。 很费力地,照玉勉强抬眼望向他。 希兰银白的长发,是海面上平静的波浪,脚下的长靴如同破开海浪的鲨鳍。 被他系在领口处的丝质领巾,颜色却是温柔的米白色,一定程度上缓和了那尖锐的美。 她忽然意识到,这名Alpha的装束风格和其他三人不同,是偏向于古典的款式。 如果不考虑那些恶劣的行径,他给人的印象其实是一位标准的大贵族。 而现在,大贵族的长靴正闷闷地吻着地毯,迈向办公桌。 在停顿片刻后,象征着危险的背鳍终于缓缓向她游来,仿佛锁定了捕猎的目标。 不知是拿了什么在手里,希兰的指间凝着一点深邃的光。 而他的耳垂与耳轮,同样闪着细碎的光芒,排列得更加错落有致。 利用这几步路的时间,照玉大致数了数。他的两只耳朵上,都富有层次地打了八九个洞。 要是让我来,我就打着穿耳的名义把这人给扎死……女孩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梦。由于心中难受,她的眼睛涩涩地发干。 哦,她还看见希兰朝她单膝跪下了——不如直接给自己磕一个吧。没准她还能大发慈悲地赦免对方。 奈何贵公子听不见她的心声。他正向照玉展示握在手中的一支钢笔。 笔杆处的黑漆,曾经过多层涂覆和打磨,因此在室内呈现着柔和的光泽。 “喜欢吗?” 脸上浮现出一点笑容,希兰似乎真的在为她解说这精美的工艺品, “它的原厂停产多年了,所以这一款的价格不断地在上涨。” “当然,无论涨到什么程度,它都不足以跟你相配……Gorgeous。” 原来,刚才的承诺不过是在铺垫。他最终要把这种玩意塞进她的逼里。 Alpha的淫邪程度总是能超过照玉最恶劣的想象。 短短半天时光,她就在一波接一波的玩弄下,尝遍了手套、手指的滋味。而如今又有新的玩法等待着自己。 哪怕她是专属于他们的奴隶,也不该遭到如此对待吧。 女孩实在无法忍耐,急匆匆地就要站起。可惜再怎么拼命,她也依旧被希兰摁在原地。 抓住那柔软的大腿根,他轻松地掰开了照玉,然后将略细一些的笔杆末尾送了进去。 一天前还十分生涩的小穴,在经历了一上午的拨弄后也变得艳丽而熟红了。 覆盖着湿滑肉膜的两瓣大花唇,早已被折腾得疲惫不堪。没多做抵抗,就乖巧地含住了细细的笔杆。 照玉像是难以忍受般,低哑地叫出了声。 她都无法形容那光滑又冰凉的感觉。如同一条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在自己体内劈开能够容纳它通过的甬道。 “瞧,确实是肿得很厉害呢。回去以后最好涂点药膏,不要偷懒。” 没前进多少距离,希兰就察觉到了一股滞涩的钝感,沿着笔身传到他的手中。 于是他并未坚持继续,就在当下的位置轻柔地用指尖转起了圈,试图让陷在肉褶中的笔身,代替他抚慰紧张的小穴。 嘴角噙着笑,希兰一边打量着女孩肉感明显的小肚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呼吸起伏,很遗憾不能掀开衣料看个明白。 一边懒散地挑逗着流水的小逼,直到它变得足够暖热,能在不情愿中咽下更深的凉意。 或许,对于此刻的照玉来说,吞进一支笔不再是什么非常艰难的事。 不管她想不想承认,那副军装黑手套,以及它背后的主人,都把女孩调教得更为敏感了。 咕叽咕叽。是甜蜜暧昧的水流,低低呜咽着,化为一条清涧,汩汩地漫过笔杆,打湿了贵公子的虎口。 照玉小声抽泣起来。她知道,发情热的余威仍在,自己再次被勾起情欲了。 生理上的渴望让她浑身发软。因此希兰款款地,让坚硬的钢笔又深深埋入一段。 “唔呃……” 内壁的褶皱欢快地裹住了寒凉的小玩意,才不管这具身体会不会发出抗议。 冷与热的交锋,刺激得女孩沁出了细密的汗。她打着摆子,全身都开始哆嗦,不停地想合拢双腿,再一次次地被人分开。 笔杆的尺寸并不大,穴肉夹着它的时候不算特别费劲。所以小逼乖乖地含住了它,一截,又是一截。 Alpha没有好心到特地摘除笔帽。再往下,就是那凸起的金属笔夹,和半球型的帽顶了。 而这支钢笔的顶饰部分,镶嵌着一颗鼓起的宝石小皇冠,十分晶莹剔透。 但现在,Omega可无暇欣赏宝石的美丽。 若是真的让笔帽部分进来,她一定会被硬质的金属夹和小皇冠给彻底刮坏的…… 服软的内腔,只晓得好坏不分地将他人的赐予一律吞下,徒留躯壳去品味脆弱的伤口。 照玉被这可怕的构想吓得颤抖不止,一颗心在胸腔里怦怦乱跳。 不行,不行,必须得做些什么拦住他…… 她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刚巧对上希兰投过来的目光。 银发的贵公子似乎早就猜到女孩要求饶,此刻正气定神闲地等着她张口。 浸在他的视线里,照玉闭了闭眼,接着无奈地睁开,双手抓住他握紧钢笔的小臂,哀哀地放低了姿态: “别让那玩意再进来了……我只想要你。只有你。” 哦,倒是意外之喜。他还以为Omega要说的是,求他放过自己呢。看来真的是被玩怕了。 不过希兰可没打算她一开口就听话地停手。 浅淡地笑了笑,他让笔杆进一步顶了顶翕动着的肉穴,迫使对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才悠闲地询问起女孩的意见: “但我之前保证过,这次不会用手。那么你想让我怎样服侍你呢,Lady……是想要被什么东西插进去吧,对不对?” 鼓励似的,他盯着照玉的眼睛,带着不加掩饰的催促意味。 “大声告诉我好吗,不必害羞。说出来,说出来就放过你。” 不……她怎么可能说得出那个单词…… 照玉痛苦地扭过头,看着流淌在她脚边的光线。恍惚间觉得,自己就是个赤身裸体被审讯的罪人,煎熬地等待着审判落下。 要是你决定杀死我的话……请仁慈一点。 她这样思索着,竭力忍下悲伤。 幸好,希兰最后还是没做得太过分。 “我怎么会一点都不体谅可爱的小姐呢。当然要用唇舌服侍你了。” 他抽出了钢笔。上面已沾满淫液。 随后他安抚般亲吻了女孩的面颊,再一次征求她的同意: “是想让我口你吗。我要听你亲自告诉我。” 照玉战栗着,承受了那个吻。她听见自己说:“是”。 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像一张扭曲的网。 “我很荣幸,能为你提供帮助。Lovely.” 希兰用最优雅的贵族音色回应了她。 It'smypleasure.(男口女) 无形的网终于下落。 它勒进照玉的体表,将女孩裹成一团安眠的蛹。 而希兰用两臂扣住她的肩背和腿弯,把她从椅子上抄起,抱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靠别人的怀抱越过这一段距离,Omega并不认为不用自己出力的感觉很美妙。她的目光一直在无神地游弋。 偶尔,她会被眼前人穿戴的耳钉分去部分注意。希兰实在是离她太近了。 她都能听到,对方低头时耳边玉石击撞的琳琅响。 那声响很清脆,跟廉价拉链被解开时的粗粝截然不同。 这也警醒了照玉。她知道自己正以极其狼狈的姿态躺卧着,是羽化前任人宰割的蛹。 可女孩仿佛已经彻底屈服。哪怕被希兰用膝盖顶开大腿,被一把扯下身上的运动裤,也没再做任何阻挡的动作。 裸露的皮肤接触到空气,传来密密麻麻的凉,让她的视线更加涣散。 朦胧间,照玉瞧见Alpha一头银发流动如海潮。 希兰捏了捏她被袜子包裹的脚腕,调情似的留下一朵湿润的吻。 随后他的温度一路向上移,绕过凸出的膝骨,停在躯干与肢体的连接处。 没来由地打了个抖,照玉好像这时候才回忆起来,索尔梅尔这个姓氏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怎么会忘了呢。退隐前的索尔梅尔公爵,一直是全星联政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提起公爵就是提起名利场上衣香鬓影的芬芳。 不过现在,这位大人年轻貌美的孩子,竟然又一次为她跪下了,还要干一些绝对不能称之为上流的事。 算起来,她其实是不亏的……照玉苦中作乐般,任由思维朝各处发散。 她觉得,自己好比点心里松软的流沙馅,还是最受喜爱的那款风味,自然而然地就会被人衔住。 而希兰的举动也印证了她的想法。 如同蜂在追逐晨露,为了剥开被水雾浸润的花冠,贵公子小心翼翼地进行着试探。 直到脸颊贴上女孩柔软的大腿内侧,他才克制不住地暴露出本性,对着腿根处就是一口。 这实在是过于刺激,照玉被他咬得整个人都弹了一下,两腿不由自主地发力,猛地夹住他可恶的脑袋。 希兰却满不在乎地,继续沿着腿心的轮廓亲吻。 女孩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咕嘟嘟冒泡的泉眼,而希兰在强占这一眼甘泉,用唇舌玷污她的清净。 他的气息热热地洒在私密处,实在有些难以忍受。痒意顺着照玉被汗浸透的脊背爬上来,她知道脸上早已红得不像样子。 Alpha的舌头好像一尾游鱼,赤鳞粉鳍,活泼狡猾,不停地戏弄清澈的水流,勾出圈迭的波纹涟漪。 而她全身都在轻轻战栗,发出脆弱的呜咽,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成拳。 她的拒绝就是最好的鼓励,希兰的行为变得愈发放肆。 Omega的一条小腿被他捞起架在肩上,另一边的腿弯也被大手牢牢扣紧,根本无法依靠自身的力气逃脱。 舌尖灵活地钻入含珠的蚌壳之中,不再像之前那般谨慎,而是更加大胆地左冲右突,粗糙的舌面不断戳刺柔滑的穴内软肉。 真是……如簧巧舌! 这条舌头能用最优雅华丽的腔调和顶级权贵交谈,当然在旁的领域也是同样的出类拔萃。 遍布褶皱的甬道不满地推拒着外来者,却被他蛮不讲理地吞吐舔弄,报复似的以狠劲叼住整个肿起来的阴户。 照玉的呼吸突兀地停了一瞬,接着更为急促地响了起来。 因为他又用整齐的齿列咬了咬花唇,态度恶劣地逗着颤动不止的肉口,舌端反复地勾进勾出,十足的戏弄姿态。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希兰的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这样饱满甜美的果实,如果仅凭脆弱的表皮守护里头的果肉,是肯定会被处心积虑的掠食者,破开表层细细研磨的吧? 尖锐的虎牙只是轻轻蹭了下鼓起的蚌珠,照玉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个摆子,搭在他肩上的小腿跟着痉挛了一阵,险些要从肩背处滑落。 含住淌蜜的丰唇,勾、撩、吞、吐,希兰尝到汩汩的泉水,判定她还可以承受更多,于是舌尖继续灵活地游走,卷起涨红的花珠,不算温柔地用齿面刮过。 “呃!” 若非被死死按住双腿,照玉怕是会直接蹦起来疯狂地踢蹬他了。现下却只能干瘪地枯叫一声,都不怎么敢发出声音,担心惹来办公室外经过的人。 这样轻微的哼叫,比起抗拒,听起来更像是鼓励。 果然,她得到了希兰愈发热情的回应,敏感的阴蒂遭到来回的舔吮含咬,甚至被他抵在上下齿缝中,用舌面将这块软肉推来弹去。 那家伙似乎颇有兴味,如同得到了什么用于解压的玩意。可苦了她要忍受如此过分的对待,被窒息的痉挛包裹,胸腹大幅度地起伏,全身到指尖都在抽搐。 被人玩弄似的碾磨啃咬,自己的阴蒂怕不是已经受伤出血了吧? 女孩浑浑噩噩地想着,终于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前败下阵来,真心实意地恳求他: “能轻一点吗………好疼……” 其实她此刻并没有多痛苦,但照玉仍然这样说以乞求怜惜。 可希兰好不容易才捕获了珍贵的战利品,并不愿意轻易放弃。 他仅仅含糊地哼了一下表示婉拒。就算已经用獠牙深深贯穿了猎物的喉管,也仍然不愿松开坚硬的齿列。 将一点蕊尖锁在齿关,他唇舌微动,像嚼住了那片薄薄的肉蒂一般,把它生生往外扯了一段距离。 嵌在蚌珠上的利齿,在接近根部的最脆弱的地方,凿开一段暧昧的白痕。 “求你,停……停下!” 太过猛烈的刺痛感随着急潮般的快意涌来。照玉根本无法从这恐怖的刺激中脱身,艰难地喘息着,已是说不出任何谴责的话。 希兰极其艳丽的面容都被她的淫水打湿。 像是找回了对女孩的怜悯,他终于放松唇舌,让对方短暂地休息了一下。 正好,他也被Omega颈后弥漫的幽香,挑逗得浑身发烫。 热意膨胀得很快,令人难以保持冷静。于是青年仿佛在剥礼物丝带似的,一层层地将自己解开。 他米白的领巾轻飘飘滑落在地面上。整洁的上衣没了纽扣帮忙之后,也大方地显露起胸口的风光。 而此时,照玉正在伸出手,努力抱住她赤裸的膝弯。 少了Alpha严厉的压制,她可以自由行动,就试图盖住满身的狼狈。 但她听见了旁边发出的动静,犹豫一会,到底还是抬起眼皮看了过去。 因此,女孩惊讶地发现,原来希兰还埋了两枚漂亮的锁骨钉。 横亘在颈下的那段细骨支架,走势利落,是耸立于皮肉汪洋上的森森雪山。 细巧的锚钉,则为人骨做了个晕开金属冷色的注脚。 “你喜欢?” 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完全被他的饰品擒住,希兰心情很好地笑了笑。 “还想再尝点别的味道吗。” 不知是在暗示些什么,他干脆地转了过去。 这次,轮到他为她褪下自己的衣物。 有剔透的汗珠,顺着脊背凹陷的一条缝隙滚落。而他的背上生着一簇簇烈烈燃烧的火。 那墨色的火焰,席卷了大半的肩胛,于两侧延展成巨龙羽翼般的形状,最终停在手臂和肩背交汇的通路。 真没想到,这家伙穿着打扮都颇为古典,内里却是个潮流boy。 不过更让照玉吃惊的是,希兰居然敢纹如此夸张的刺青。如果让索尔梅尔公爵看到的话,他会不会被扫地出门啊? 这样的贵族世家,对小一辈的管教据说相当严苛,不会允许他们随心所欲地过想要的生活。 可惜,他没给她留太长的时间疑惑。窸窸窣窣间,希兰又将上衣重新穿好。 他转身回来,第一眼就去打量照玉的表情。果然如自己所料,她脸上写满了好奇。 挑了挑眉,Alpha随口解释道: “这个是纹身贴,可以撕下来的。” ………… 在他的视线里,女孩光着两条水淋淋的腿,姿势可以说是十分不雅观。 可即便如此,她的嘴唇还是克制不住地在抽动。说明是真的快憋不住,差点就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照玉心想,搞半天,他本质上还是个乖孩子,就算叛逆也只敢叛一半。 也就在她这里,摆出一副说一不二的模样罢了。等到回了家,他依旧得服从家长的指示。 察觉到Omega满脸嘲讽的神色,希兰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懒散地半跪起来。 等刺目的笑容散去,他直接将女孩按倒在身下,抓起她的一条腿举高,好让自己更深地埋入她的腿心。 腿间嫩肉早就被他玩得熟红,如今又羞怯地敞开在青年面前。 滴水的花穴对着希兰线条漂亮的唇缝,而他的鼻梁顶着一颗可怜兮兮的肉蒂。 照玉匆匆扫去一眼,羞耻就直接在脑海中炸开,思绪噼里啪啦地好像是在放烟花。 但现在,她显然没空去计较什么尴尬不尴尬的问题。因为希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他伸出了舌尖。 阴蒂刚刚还遭过严厉的虐待,又再次被男生高挺的鼻子蹭过,刺痛中夹杂着甜腻的痒,一时间滋味难言。 照玉不禁失了神智,躯体无力地于沙发上弹动几下。 而希兰的唇齿也愈发殷勤。他不再温柔地吞吃穴肉,而是对着要命的软处又吸又咬,同时轻轻地移动角度,让肉蒂在他的鼻梁上左右来回,滑来滑去。 这枚红彤彤的小花珠,先前被他不讲道理地吃了那么久,已经是缩不回去了。就只能委委屈屈地凸在阴唇外面,替主人受过所有的刑罚。 又是崩溃般的痉挛袭来。照玉拼命忍下这阵抽搐,竭力地调动着腿部肌肉,想让抬起的左腿落下。 可是Alpha钳制她的力气如此之大,让她的躲避丝毫没有成效。 女孩的两只手徒劳地抓着沙发的皮料,恨不得把这贵重的家具揪成光秃秃的疙瘩。 很快,她又哭着喷了一次。屁股底下的方寸空间都糊了一层晶亮的水光。 可希兰仍然不管不顾地,扛着照玉软绵绵的大腿,按照自己的心意疯狂地取悦她。哪怕过于猛烈的快感会击穿她的大脑,也依旧不肯停下。 她悬在空中的脚趾,难耐地缩起又松开。随着Alpha翻搅汩汩水流的频率,呼吸般地动作着。 阴蒂都被虐玩到肿痛了。鼻骨隔着肌肤戳到它的时候,小肉珠也只是哀哀地瑟缩着,胆怯得如同主人发不出的呻吟。 终于,在一记有力的戳刺之后,照玉狼藉地滴着液体,彻底瘫软在青年的掌控之中。 花穴是颗汁水充沛的蜜果,尽管遭人切咬嚼烂,也丝毫不记仇地献出甜美的清液,多么慷慨。 希兰赞叹了一句,舔了舔嘴角,仍跪在地上不急于站起。 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也凝出了汗,闪着银色的波光。 等女孩的瞳孔不再失焦,他才放纵了坏心眼,渡来一个沾满水痕的吻: “一点都不像书里说的那么甜,对吗。” 贵公子戏谑地喂未婚妻喝下属于她的东西,就像是一场小小的报复。 谁让Omega刚才讥讽他的孔雀开屏呢。 照玉都不记得,她是如何被希兰带到旁边的小隔间里,自己换了一套新衣物——包括内裤。 尽管外包装都由机器管家贴心地取走了,她还是能从面料的手感上,体会到它们的价值不菲。 治疗外阴的药膏也被送来。遍布花户的红痕、齿印,都在清凉膏状物的作用下,渐渐消失不见。 磨蹭了许久,照玉才不情不愿地回到希兰身边。 她毫不怀疑,自己再不动身,对方就会直接打开门进来。 不曾想,刚回来就看到青年在为她布置餐具。甚至还专门准备了筷子。 “谢谢。” 临时支起的餐桌上,摆满了今天的午饭。女孩硬邦邦地,同体贴的学生会长客气一声,是很无奈的服软。 估计希兰为她口的时候,听见她肚皮咕咕地叫了吧。 照玉僵硬地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吃了起来。 盛在盘中的炖肉烹调得十分软烂。再佐以浓郁的酱汁,其实称得上可口。 然而此时的她,并没有什么细细品味的心情。任何响动都会使她停下咀嚼。 照玉敏锐地发现,这位贵公子进食的期间,几乎是不会发出声音的。他将姿态拿捏得极优美。 真想戳穿这副虚伪的假面。 要是有识时务的肉丝就好了,给我塞进他的牙缝,为我报仇。她阴暗地思索着。 女孩含着一大块食物的腮帮子鼓鼓的。希兰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不太愉快地开口: “注意下你的用餐礼仪,Lady。” 怎么,之前教训了她下面那张嘴,现在连上面这张也要管吗。 照玉故意挑衅似的,不再假装礼貌,将嘴里的肉咬得咕吱咕吱,汁水横流,是恶作剧般的回击。 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希兰默许了她粗俗的行为。而他自己则唤醒了光脑,开始查阅起堆积的消息。 忽然,他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短促地笑了一下: “凯勒姆家的人,不愧为军火贩子出身,处理人的速度可真是快啊……你叫他干的?” 说着,就让他的光脑越过桌子,飞在空中面对着照玉。 女孩不解地看向屏幕。上面显示的是校内私密论坛的页面。 而同学们正在讨论,那几个上午骚扰了她的Alpha,几个小时之内纷纷退学的事情。 飞速浏览起文字,照玉的心跳声都变快了。 学院给的官方解释是,那几个学生视规则如无物,在寝室注射精神类违禁药物。因此校方做出开除处分。 但显然没多少人愿意相信这番说辞。 她扫过无数行贴内楼层。匿名用户津津有味地谈论着不起眼的亚裔女孩,将她和瑟伦,和阿斯特等名字联系在一起。大部分评价都不怎么友善。 铺天盖地的恶意,粘稠地向她涌来,是无数黑压压的影。 照玉靠着一股惯性才勉强看下去,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然而趁她分神的瞬间,希兰慢慢地走近了。高大的身形,将她彻底笼罩在他的怀抱里: “不必害怕,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我很乐意为你解决它,Lover。” 握住她的手,男生指导着照玉调出管理组模块,干脆地将那拥有一千层回复的热帖删除。 “看,这不是很简单吗。” 他积极鼓励着女孩,让人接着删掉所有对她不利的言论。 “只需要轻轻地点击一下就行。” 照玉并未意识到,她的指尖在摁下去的前一刻,就细微地哆嗦起来。 她很清楚,自己正在被处心积虑的家伙带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她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是什么呢。 因为犹豫,Omega沉默了半晌都没有动手。但论坛内提到过她的帖子,竟然在刹那间就全部消失了。 “嗬,这次又让谁给抢了先……那两人还是如此的下作,真令我恶心啊。” 希兰很是不满地捏了捏照玉的掌心。 来自顶级Alpha的体温热度,均匀地涂布在她的手部肌肤上。哪怕女孩后来离开了那处房间,也依旧可以感受到一点微弱的余温。 一如他们用以掌控她的权势。 “那就共享她吧。” 照玉用帽子盖住大半张脸,魂不守舍地往宿舍楼赶,生怕行踪被熟人发现。 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原本属于阿斯特和希兰的信息素。 他们用指尖,用唇舌,用自己的物品,在她身上涂抹开一层又一层象征着领地标记的气味。 若是让同学闻见这么复杂的味道,之后肯定会有一场新的腥风血雨等着她。 因此女孩脚步匆匆。她迅速穿过一条走廊,以最快的速度闪入了宿舍。 一进门,她就疲惫地往床上一瘫。反正穿的是新衣服,不会弄脏床单,随便了。 照玉喘了几口气,才迷茫地抬起眼,盯着头顶一处地方发呆。 安装在天花板中央的灯具,光线柔和,并未刺伤她直愣愣睁开的眼睛。 女孩忽然回想起,当初她被哥哥领着,第一次踏入市中心时的情形。 走出兄妹二人藏身的村落,她忍不住出神,看着富有科技感的楼宇连绵到天际。 而那几位匹配对象的名望与地位,又何尝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他们指缝间漏下的一点沙就可以将她淹没。 虽然其中有几人还是学生,并未完全掌握庞大的家族集团。但得益于古老的姓氏,就算是羽翼未丰的他们,也足以将整个学院的传统掀翻。 那帮被迫退学的家伙,不就是此事最好的例证吗。照玉苦涩地咧开一个笑容。 内心的声音很诚实:某一刻,她是贪恋过这种令人飘飘欲仙的权力的。毕竟权力可以轻易地改变她的生活。 在上大学之前,有缺陷的腺体和不讨喜的性格,就为亚裔女孩惹来了不少嘲弄与欺凌。 被迫地,她将灵魂藏进腼腆胆怯的皮囊里。 只有在无人的角落,照玉才会自言自语般说些俏皮的话,好让心情不会一直糟糕下去。 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她就主动去给高年级的学姐做跟班,恳求对方的小圈子将自己接纳,求她们同意带她一起玩。 后来,裴熙明通过朋友打听到她的处境。经历过那么多风浪的Alpha,也会因为心疼妹妹而变了神色。 把很要紧的工作都推掉,他在妹妹的房间里跟她彻夜长谈,宽慰了她许多。照玉也猜到哥哥暗中使了不少手段。 遗憾的是,学校的生态环境真的太狭小,也太排外了。 飞不出象牙塔的夜莺,只能一边羡慕地望着围栏外的风光,一边任由荆棘刺穿她美妙的歌喉。 明明再过几年,夜莺就能振翅高飞,越过困住自己的高塔。可又有捏着金丝笼的大手将她抓住。 照玉知道,无论是瑟伦、希兰,还是阿斯特,都从来不屑于隐藏对她的轻视。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浸透骨骼的高傲。 不用花多少力气,女孩就能描绘出将来的婚后生活: 上了床,乖乖地向丈夫张开两条腿,不分白天黑夜地露出小逼让他干,直到丈夫在她身上尽兴而餍足,才能挺着被灌满的肚子休息; 下了床,还要筋疲力尽地应付贵族家庭的人情往来,为血脉的延续哐哐生三五个孩子,当好一位合格的、贤良的豪门贵妇。 嗯……她还忘了崔衡。想来执政官夫人也是一件表面光鲜,内里危机四伏的差事。 然而她有开口说“不”的权力吗? 全星联的法律明确地规定了,成年后的Omega依旧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Alpha配偶将自动承担起监护责任,能够合法地插手伴侣的日常生活。 至于那几名出现在照玉面前的权贵……他们不约而同地提到过,自己早就被登记在了她的匹配名单上。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以未婚夫的名义来玩弄她,直到她承受不住而晕过去为止。 如果每天都这样度过,照玉认为,不需要一个月她就已经崩溃了。 走投无路的绝望将摧毁她的全部身心。 似乎是被这落寞的情绪所感染,一直安安静静呆在桌子上的光脑朝女孩飞了过来。 于是她伸出一只手臂,将心爱的电子精灵接过,懒懒扫了一眼,看到聊天软件的图标上又缀了个鲜亮的红点。 估计是那几个人给她发了什么东西,不过她一条都不想回。只有哥哥的消息才配让她第一时间回复。 怔怔的,照玉又想起独属于裴熙明的朱砂色瞳孔。是烧遍山的灼灼枫叶。 当初,在亲吻她的间隙里,哥哥确实流泪了吧。所以落在眼里的颜色才会更加鲜艳。 那一天的愧疚与不安又袭了过来。她忍不住啃咬起右手指尖,算作对自己的惩罚。 不知为何,自从回了宿舍,女孩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盯着她。难道太思念哥哥会让人产生错觉吗。 拇指上留下了一枚牙印。 她终于还是翻了个身,紧张地打量着四周,发现居家小助手正靠在床头等待为她提供服务。 智械的屏幕黑沉沉地,映出她自己的轮廓。仿佛是谁的眼睛,在阴暗地窥伺着这个房间。 好像昨天晚上的时候,小机器人也陷入过一次异常状态,但她仔细检查了都没查出问题。 或许是由于最近太敏感,判断出错了也说不定。照玉烦恼地将双手绞在一起,打算下次再这样,就把它送回厂里检修。 她埋头思索着维修需要多少钱。“叮咚”,寝室的门铃突然响起。 “晚上好,裴同学。您的特快速递送到了,希望您取件愉快。记得给个好评哦。” 可她最近都没有网购过东西……难道那群Alpha又有了新的主意,决定给未来配偶塞礼物吗? 想了想,她把最后的问号去掉了。应该就是他们准备了啥惊喜,一秒也不耽搁地为她运了过来。 哎,如果是箱子里是奇奇怪怪的情趣玩具,自己要怎么处理啊。真的很担忧这帮人的秉性。 犹豫半晌,女孩认命地爬下床,开门准备一探究竟。大不了原样寄回去。 然后,她就被堆得跟小山一样高的快递箱给震慑在当场。那高度甚至都越过了寝室门框。 苦命的物流服务机器,或者说,钢铁制成的小牛马,用机械臂颤巍巍地扛着众多大件,同照玉四目相对。 一片寂静里,居家小助手的指示灯短暂地熄灭了一下,随后恢复为正常的绿色。 “嗤,利用联网系统来偷窥……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瑟伦随意地给入侵者加了个危险标记,顺便将追踪记录发向信息安全中心, “要不是我想到,还能用物流的摄像头看看她的反应,都发现不了有东西在背后捣鬼。” 青年说着说着,脸上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得意。 听见对方的话,阿斯特一脸难以理解的神色。他停下添加购物车的动作。 “请问你的行为和对方有任何区别吗,维洛里安先生?” 他模仿着希兰阴阳怪气的语调,连称呼都搬过去复制了一遍。 这使得站在一旁的希兰轻飘飘瞥了眼红发男生。 虽然他们三个所处的家族联系紧密,小辈互相都很熟悉,缔结了特殊关系的也不在少数。 就比如,希兰的姐姐取了瑟伦的二哥,阿斯特的二哥又赘给了瑟伦的三姐。 但为了同一名Omega而聚在一起,开小型会议的情况,依旧是相当少见、极不寻常。 因此,刚开始每个人都有些不自在。毕竟按照目前的情形,他们算得上竞争对手。 最后还是由会议的发起者——瑟伦·维洛里安率先打破沉默: “别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凯勒姆。不想听你可以离开。你以为我把大家叫过来是为了什么?” 青年姿态闲适地半靠在智能椅上,又接过机器管家递过来的汽水,十足的懒散做派。但他面上的表情却透着一股阴沉。 “我也不瞒你们——裴照玉估计是标记不了的,她的腺体根本没发育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小时候流浪过,营养摄入不足才导致这个问题。” “嗯,我也尝试过标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阿斯特附和了这番言论, “我们确实是匹配到了一位有基因缺陷的Omega。”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摇了摇头。亚裔女孩其实没有一处条件符合他对未来伴侣的想象。 但信息素的影响力太可怕了,仍然驱使着他去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事。 思及那水淋淋小穴的湿润触感,他喉结滚动,不禁沉默下去。 反而是希兰在听到他们的言论后略有些不满。阿斯特也就罢了,连瑟伦的速度都比推测的还快。 “二位未免太过急色,第一次见面就把人给咬了吗。” 贵公子的语调还是那样的优美,只是选用的词汇并不怎么高雅,也说明了他心情不佳, “我还以为,家族叫你们去亲近平民维持下形象,你们就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呢,尤其是瑟伦。” 他知道女孩在少年时期靠爱心资助来坚持学业,于是故意嘲弄道: “你家里每年几千万的给慈善机构捐钱,当真卓有成效啊,这不就给你捞了个老婆出来。” 嘁,希兰骂的是他自己吧,以为别人不清楚他背后做了些什么吗。瑟伦发出了冷笑。 “哦,那我还得提醒提醒您这位准公爵大人,可别把口水印在卑贱的平民身上。” 握在希兰手中的名贵权杖,在地面上沉沉地顿了顿,仿佛要凿出一个小坑。 阿斯特啧了声,被那响动吵到耳朵。他真听不下去无聊的唇枪舌战了。 “你们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不如先想想有没有那个能力把人搞定。”绚烂的红发掩盖了他眼底的阴翳, “全星联之前还警告过,她有自由挑选匹配对象的权力……嗬,难道一个Omega能替我们做选择题?” 自然是不可能的。瑟伦和希兰都戏谑似的,勾起了嘴角。 卑劣的本性让他们难以忍受自己被另一个性别挑挑拣拣。更别提他们本身又处在这个星际社会的顶端。 但裴照玉的匹配者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彼此之间也几乎不存在地位差距。这就导致大家都会凶狠地去争夺她的归属。 另外,过高的匹配指数也让人难以忽略。 “98.4%……她跟我们的匹配度都快接近理论上限了。说背后没有哪家的手笔在里面,” 昏暗的灯光令希兰·索尔梅尔映在墙上的轮廓显得十分危险,“你相信吗,嗯?瑟伦、阿斯特。” 这一次,阿斯特并没有回应对方。他那双弧度漂亮的唇抿得很紧。 让机器管家抛来一瓶未开封的饮料,他将罐子握在手里掂了掂。 希兰的话令他回忆起了第一次看到匹配名单时的震惊。 幕后黑手的野心实在是大得可怕……短短一份名单竟然罗列了那么多,在整个星联政府里都颇具分量的大人物,以及大人物的子嗣们。 尤为醒目的是,崔家家主仅有的两个孩子都上了榜。明摆着有人要将他们家一网打尽。 制造出裴照玉的家伙,也不怕自己有没有那样好的胃口,别到时候先吃撑了。 房间内的人纷纷沉下了脸,开始思考起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 “信不信是一回事,你家那边可是默许你去和她接触了。” 瑟伦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口,感受到充足的气泡在口腔中迸溅的快感,才不紧不慢地说, “不然她的信息就不会被送到我们这儿来,而是成为了哪座秘密研究所的一级档案。” 咯吱一声脆响,有人徒手将饮料罐捏成两截。短时间内,Alpha们都没有再出声。 他们背后那些古老又庞大的家族,如今光是想传承下去就已经十分乏力。 大多数情况下,家族成员们在二十八、九岁,乃至三十岁以后,才能遇见80%匹配度以上的检测者。 相比起来,裴照玉就是个过于甜美的馅饼,直接击昏了几大家族议会的头脑,让人明知是饵也舍不得不咬钩。 当然,几个年轻的男生还有更不想直面的事实:如果自己是家主最年长的孩子,将来的爵位继承者,那么议会也不至于如此轻易地松口。 “要我讲,我们估计是被派出去当小白鼠的,可别动了真情。”瑟伦似乎在专心把玩手上花花绿绿的汽水瓶。 但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他为了说服自己才憋出来的理由而已。他早就不打算放手了。 阿斯特也没有表态,而是岔开话题问了一句: “如果谁都不能标记她,Omega会被官方判给我们之中的哪位?别到时候通过石头剪刀布来决定吧。” “你要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也得问问崔衡奉不奉陪。他想搞什么小动作的话,处理起来还是怪麻烦的。” 希兰随手将权杖搁在一边,好像那对他来说不过是寻常的日用品。 迈开步,他嫌弃地掠过丢在地上的两截饮料罐,“从已有的情报来看,他弟弟崔径也是个烦人的小鬼。没准会给我们整出点乐子呢。” “崔径年纪都没够到成年考核的门槛。他怎么配跟我们竞争。”阿斯特盯着希兰的动作,不悦地活动起手腕,停了片刻才继续开口, “而且,若是我没猜错,崔家的人应该还没去匹配署。” 意料之外的,瑟伦一下子出声打断了他: “不。崔衡已经见过裴照玉了。崔径可能也见过。刚才入侵Omega宿舍网络的家伙就是他。” 崔家对那位亚裔女孩似乎是势在必得,这句话,青年暂时没有提。 开玩笑呢,哪怕他是所谓的执政官,也不可能越过他们几个把女孩擒了去。老男人未免有点太过自信。 可惜,不安的面色还是出卖了他。阿斯特和希兰扫了他一眼,心中顿时也有了计较。 无法标记的配偶,虎视眈眈的对手,藏在背后的敌人…… 以及目前尚能聚在一块,但随时可以翻脸的“同伴”。 再怎么不情愿他们也得承认,暂时没有办法将裴照玉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换句话说,没有哪一家的实力强大到,能独吞这位神秘的亚裔女孩。 可任何一位Alpha的基因本能,都不会允许他们放弃命中注定的伴侣。更别提这几人已经尝过了女孩的甜蜜,已被那朦胧的一线幽香俘获。 到如今这个地步,谁都不打算半路退出。谁都不乐意将妻子拱手让人。 那么就只能……共享。 “我倒是有个提议。”不知是谁隐在黑暗中,突然出声将另外两位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不如我们三个人轮流监管她,她就逃不出去了。等到发情期的时候,一周七天,给每人安排两天,也还算得上合理。” 分享妻子,说出去是难以启齿了点。不过这总比骨头被外面的野狗叼走的好,至少大家都有一口肉吃。 他们敏锐地领会到了这一关窍,虽然并未直接赞同,但都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三名Alpha投下的影子,在用料奢华的地板上交汇、融合、蔓延。 就像有人在泼洒满地的黑漆。最终,它们凝固为比夜色还深的狰狞鬼影。 许久,才有另一道声音轻轻响起: “这样对待那可怜的女孩,她哥哥怕是要恨死我们了吧。” 说完,包括他自己,三人都被这句近乎玩笑的话给逗乐了。 低低地笑了一阵,最后一个家伙懒散地开了口: “哦,她哥哥,好像叫裴熙明来着……你们对他有什么印象吗?” “嗬,他似乎对星联军方还挺忠诚的。”谁嘲讽似的回了句。 “裴熙明那孩子,果然背叛了我们啊。” 面对着烛火昏黄微醺的光芒,她虔诚地放下双手,缓缓地站了起来。 哪怕是简单的例行汇报工作,来打扰她的人也都怀着十分敬畏的态度。 “祖母大人,这是特别行动小队传来的消息,请您过目。” 说话的下属看上去还很年轻,身板挺得直直的,一点也不想让族群的领袖看轻自己。 下属还略有些逾矩地使用了“祖母”的称呼来拉进关系。虽然对方也确实是她妈妈的妈妈就是了,但依旧有些不够尊敬。 好在“祖母”并没有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仅仅抬了下手,示意人将报告给她递过来。 “嗯……看来他故意隐瞒了他妹妹的存在,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祖母抚平了报告的一角,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很意外的样子, “这件事是怎么发现的?” “小队成员说,按照您的吩咐,她们一直在秘密跟踪裴熙明。而昨天他突然自乱阵脚,和妹妹进行了全息通话。”下属如实回答道。 但紧接着,她的语气低落下去,似乎有些哽咽: “队长决定去整理那位裴照玉的资料,让其余队员继续监视,可、可她们都被裴熙明发现了……” 心脏一阵阵的抽痛,她再也说不出“牺牲”这个词。 祖母的目光迎向了她,像是无声的安慰,让她止住了泪水。 “愿母神与她们同在。” 和自己的下属一起,祖母静下心做着祈祷的手势。 半晌,这名英武的女性才发出一声苍凉的感慨。 “他到底还是选择投靠了全星联。” 全星联。全星际,纯种人类,宜居星球的,联合管理执政会。 祖母冷冷地咀嚼着那最令她厌恶的名词。 “哈,一群可悲的、所谓的纯种人类……那孩子真的以为,他们会接纳像我们这样的异种吗。” 说着,她伸出了手。 缠绕在五指间的,是一条条透明的无形的丝线,散发着堪比毒素的幽香。 那香气不断延伸向远方,最终化为巨大的尾针形状,仿佛要刺穿她们脚下的整颗虫巢。 碎裂的假面 jilē2.cōМ “你看报道了吗,又有新的虫巢被发现了。已经有几支打头阵的队伍赶过去……” 两名Beta学生兴奋地讨论着目前的热点新闻,结果刚聊了没多久就被迫停下。 一座快递山突兀地降临在她们眼前,把本来还算宽敞的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啊不好意思!我马上就收拾好。” 听到声音,照玉费了好大劲才从小山后面探出头。她和居家小助手一起,哼哧哼哧地将箱子往宿舍里搬。 “给你们添麻烦了呀……抱歉抱歉。” 连连说着对不起,她总算清理出一条供人通过的路。又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把全部快递搬进来。 后背处的衣料都被汗水浸湿了。女孩筋疲力竭地倒在椅子上喘气。 而恢复了正常的服务智械,正跪在地上一件件地帮她拆开箱子。 首先露面的是最新款的光脑。它轻轻巧巧地围着她转了个圈,录入生物识别信息后,热情洋溢地喊起了主人。 然后是躺在丝绒礼盒里的精致饰品,在她面前默默地流转着光辉。瞄一眼就知道,这绝不是她自己能买得起的档次。 紧接着又是装得满满的各类全新衣物,数量多到足以把小小的衣柜撑爆。记住网址不迷路doпgпanshu.cōм 有别于先前瑟伦购买的那些,这一次他们送来的,都是不带品牌标识的服装。似乎是由人手工缝制,看上去更加低调。 捂住了脑袋,照玉透过指缝的间隙,瞅见一整箱的抑制贴和另一箱抑制剂,感觉可以用到十年后的发情期。 天呐,他们疯狂采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寝室根本塞不下这么多东西…… 心累地靠在着椅背,女孩抬起手臂遮住了双目,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 听房间内的响动,那新来的光脑还在跟原住民争宠呢。它们两个不停地于空中盘旋,互不相让,都认为另一个应该快点滚蛋。 长叹一声,照玉闷闷不乐地叫原住民过来。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选择陪她更久的小家伙,尽管它在某些方面没那么智能。 用另一只手将光脑接过,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睁开眼的一瞬间,她发现有几条透明的丝线团在自己的掌心中,又很快消失不见。 好奇怪的幻觉,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女孩有点茫然地合上眼皮,安静地默数几秒,再瞪大瞳孔。果然,现在没看到什么线状的东西了。 但手中仍旧残留着些许异样的触感。她张开五指又悬空抓握几下,感觉好像是沾到了虫子吐的丝。 不对啊,如果真有小飞虫之类的生物进来,房间内的人工智能一定会第一时间就清理干净的。 百思不得其解,照玉摇晃着脑袋,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难道是虫族入侵? 不过没多久,她就在这个念头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学院所在的德尔塔星,位于曙光星系的中央地带。大部分情况下,虫族连星系的边缘防御都突破不了,更别提深入到守卫森严的军校了。 女孩思考着,她受到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这么一会儿工夫,刚怀疑完居家小助手出了问题,她又幻想起自己可以用手掌吐丝。星际时代也会有蜘蛛侠吗? 苦笑一下,照玉心说,压力大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她今天上午,先被阿斯特捉去玩弄了一番。下午又被希兰强迫,陪他处理了半天公务。 现在还得花好多力气收拾这一地的快递箱,真是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盯着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礼物,她慢慢地打了个哈欠。要不睡一觉再搞吧,实在是累极了。 不过还有件事不能忘。女孩强打起精神,赶在困意袭来前,进入线上商城购买了一瓶滚珠香氛。 这款特制的香氛是目前的热门产品,广告宣称它连最顽固的Alpha信息素都可以轻松抹掉。像是拿洗洁精擦拭黏腻的油渍一样。 而那群人的味道,比厨余垃圾还令人生厌,偏偏又极其强硬地留在了她的身上。 Omega无奈地熄灭光脑屏幕,接着伸出一条腿跨过缝隙,从椅子上爬到床边,倒头就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满天的夜色已沉淀得深浓。 夜幕悄悄地漫入她的房间。照玉靠着枕头发了一会呆,才挪动着坐了起来,说了声:“开灯。” 灯光从最黯淡的那一档,一点点变换着,直到它能在不伤眼的情况下照亮整个空间。 女孩跳下床,趿着拖鞋打量了一圈四周。堆在地上的箱子都被清理干净了。 意识到是勤劳的服务智械为自己做了这一切,她拍拍小机器人的肩膀,诚恳地向它道歉。 “我之前还怀疑你出故障了……明明就是我最好的帮手嘛。” “都是我应该做的,同学。您太客气啦!”小助手发出的电子音轻快活泼, “对了,您订购的香氛已送达,我暂时先收起来了。需要现在为您取出吗?” 点点头,照玉将那瓶小玩意拿在手里研究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往腺体上抹去。 滚珠刚碰到皮肤,她就忍不住“嘶”了一声,算是能猜到阿斯特下了多重的口了。 勉强压下一阵阵的不适,她又细细地涂抹了几处被他们重点关照过的部位。当然避开了某个私密的地方。 等事情都忙完,女孩将睡得皱巴巴的衣服换下,又往颈后贴了张新的抑制贴。 套上一条过膝的连衣裙,她推开门,准备去校外觅食。 其实也可以叫一份外卖在寝室吃。但莫名地,她有些想念校外的热闹。 也许熙熙攘攘的烟火气,能让她在短时间内忘却那些抛不开的烦恼,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在这个不完美的人间。 花了大约二十来分钟,照玉才慢慢地走到学院正门。这里距离城际专列的入站口还有五分钟的路程。 校门那边围了一大群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学生,正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听见声音,她下意识地低着头,快步从他们身边经过。 其实一路上她都在担心,会有认出她的同学在背后指指点点,再提一句阿斯特或者瑟伦。好在,直到女孩钻进拥挤的列车车厢,类似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松了口气,她握住扶手,挤地铁一般缩着身子,防止自己被旁边的人踩到脚。 结果还真有个没眼色的家伙凑了过来,要紧紧地挨着她。 照玉不太高兴地扭头,想看看到底是谁。然而还没来得及看清,一支冒着冷气的冰淇淋甜筒就被人递到了她的嘴边。 “尝尝?这个外面可买不到。” 她大吃一惊,抿起了唇,竭力不碰到那突然刷新的神秘食物,眼睛则往上方一扫——原来是戴着口罩的瑟伦。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跟昨天的夸张风格不同,金发青年今天换了身十分日常的穿搭。第一眼看上去,他就像个普通的男大,顶多长相精致漂亮一些。 不过很遗憾,那双异瞳还是太醒目了,将他的身份抖搂得一干二净。 亚裔女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模样,实在非常可爱,让人更想逗弄了。于是瑟伦心情很好地将甜筒朝她嘴里怼: “真的不吃吗。我特意调整过甜度,没放那么多糖。” 听他的意思,这冰淇淋似乎是他亲手做的。照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那就……更不能吃了!她脸上明晃晃地写满拒绝。 见Omega倔强地不肯张口,瑟伦挑眉笑了笑,直接捏住人的脸颊逼她就范。 “唔!” 女孩的舌尖被她捏得被迫探出,瞬间尝到了浓郁的奶味和淡淡的清香。 用料还挺扎实的……味道是比外面买的好,估计原料价钱不便宜吧。 犹豫片刻,最后她小口小口地舔了起来。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年轻男生笑盈盈地用甜筒投喂她,一动不动地端详着她时不时伸出的红润的舌,感觉脊背上蹿了一股火,裤裆硬得就要爆炸。 照玉吃东西的速度并不快,加上冰淇淋有点冻牙齿,她只能慢慢地舔。不少奶油化成水,黏糊糊地滴在瑟伦手上,他也顾不得去擦。 等女孩咯吱咯吱地咬掉一块甜筒脆皮,盯着他的掌心不情愿再啃下去。青年才懒洋洋地掏出张湿巾将手擦干净。 下一秒他用手指勾了勾她的唇瓣。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霎时间恢复了警惕,照玉猛地撇过头,将扶手握得牢牢的,摆一个急于躲避的姿势。 “我饿了,就出来吃顿饭,吃完立马回去。你可别跟着我。” 忍了忍,她还是把“我要去的苍蝇馆子容不下您这尊大佛”给吞进喉咙。 然而瑟伦丝毫没受她的冷淡影响,亲昵地将脑袋贴了过来: “不好奇我是如何找到你的么?” 他离得太近了,琥珀般的瞳孔里闪着令人迷醉的光,是危险的预兆。照玉不由得后退一步。 “好奇的话,你就不会跟在我后面吗。那样我愿意好奇。” Omega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样子,放在平时可能会被他教训。但男生目前还挺有耐心,所以他压低了声音,大方地为女孩解答疑惑: “你现在坐的这条线,大概算是我家开的吧……嗯?怎么这样看我,好像我在骗你似的。” 瑟伦轻快地勾起嘴角,将剩下的脆皮包在纸巾里,随手丢进垃圾袋, “准确来说,我们持有的是集团25%的股份,不过这也够用了。德尔塔星上几个大的交通集团,背后都有我们维洛里安的影子。” 照玉沉默地望着他将垃圾袋塞回背包。然后她就被Alpha一把揽在怀里。 “所以宝贝,我用了点小手段就知道你上的是哪辆车啦。下次坐专列,不要再刷你自己的卡,我让他们调下系统给你免票。” 很愉快地,他打量着亚裔女孩瑟缩在自己的怀抱中。心里并没有因为欺骗她而产生愧疚。 当然,维洛里安家族确实是空轨列车集团的第一大股东,这点不假。不过瑟伦并非依靠家里的关系才抓到照玉。 似乎有根透明的丝线,在心脏中跳动着,并牵引着自己来到这里,碰见了她。这很神奇、很不符合科学。 他只能将其理解为天意。 至于冰淇淋,是他在出门前就做好的。本来男生要到寝室楼下逮她,幸好听从了丝线的指引,最终没有去。 “我保证,只要这次你同意我陪着你,以后你去哪里我都不偷看了,好不好?” 他低低诱哄着属于他的Omega。瑟伦的眉目看起来十分温柔。 “就这一次……我实在太想你了,阿照。请原谅我。” 没有回应,于是他又叫了一声阿照,姿态很谦卑。 照玉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毕竟对方再不放开,她就要坐过站了。 被青年挽着手,她感觉浑身都难受,迈出去的腿也变得麻木。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领着男生穿过一条条小巷,最后走进一家简陋的、隐藏在街角的餐馆的。 当初,女孩也是无意中发现了这间宝藏小店。店主做的面条有种地球上的牛肉拉面的口感。配上自制的调味酱,让人一吃就停不下嘴。 然而能让她放松心情的净地,终于还是被瑟伦给污染了。 青年顶着一头吸睛的金发,一对异色瞳更是生得璀璨华丽。哪怕他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仍然能引来不少打量的目光。 他在沾了油污的桌子前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纠结地把手臂搁在桌面上。简直跟店内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家伙真的更适合去门口罚站。照玉暗暗吐槽了一句。Alpha高大的身躯让他在木质长条凳上坐得很艰难。 她心里清楚,瑟伦是不会吃这种“劣质”食物的,于是只给自己点了一碗中份拉面,还故意将面条吞得吸溜吸溜,恨不得把汤汁都往对面洒去。 出乎意料的是,年轻男生今天的脾气似乎很好,被这样耍了一通,依旧面不改色地坐着。 他甚至还有心情,在照玉吃完后掏出自带的纸巾,细细地帮她擦拭嘴角。 女孩反倒是被他的异样搞得提心吊胆起来。回去的路上,她看到很多感兴趣的美食,可惜只敢眼馋不敢买。 然而瑟伦出手非常大方。但凡是Omega多看了几秒钟的东西,他就爽快地掏钱为她买下。 没过多久,青年的两手就提满了奶茶、水果,以及各种零食。 照玉觉得,眼下的情形实在是诡异到不行。她和瑟伦就像最寻常的校园情侣一般,一边买吃的一边并肩轧马路。是不是待会到了寝室楼下还要来个告别吻? 想到这里,她都被吓得打了个抖。好不容易捱到列车站附近,迎着站外的灯光,女孩急匆匆地就要跑进去。 金发青年却直接将东西都换到一只手上,用空出来的手臂攥住了她: “坐我的车回学校。” 不等她提出反对意见,瑟伦利落地将人拽了过去,力道并不重。 路边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辆沉稳的黑色轿车,仿佛跟夜色融为了一体。 他拉开车门就让照玉坐下: “放心,上次我不也好好地送你回去了吗。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的,阿照。” 默默地看着对方将一大堆吃的摆在奢华的驾驶座旁,女孩心想,这场面还真有点滑稽。特别是有颗圆滚滚的水果差点从袋子里掉了出来,被男生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 可能是对比之下产生的萌感,让她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心。照玉到底没有坚持从他的车里离开。 瑟伦今天貌似挺规矩的,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那最好还是先不要惹恼他吧。 在Alpha与Omega深深的地位差距面前,她暂时选择了妥协,也是为了保全自己。 车窗外迷人的夜景飞驰而过。群星的光点在她眼中黏连成朦朦胧胧的一片。 确实是通往学院的方向没错。照玉吐出一口气,将脊背贴上身后的座椅,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殊不知,本该专心驾驶的瑟伦将方向盘都握得咯吱作响,手背上绷起青筋,恨不得直接将那块金属捏碎。 一想到接下来他们打算实施的计划,他就兴奋得快维持不住脸上的假面。 终于,终于把可爱的Omega给骗了进来……她乖乖地就钻进了圈套里,如此的单纯、如此的天真。 也不枉自己憋了那么久,好声好气地哄她高兴了。总之还是值得。 高速行驶的叁栖轿车,箭一般划过夜空,惯性大得哪怕他熄了引擎都还是冲出去好远。 没等车停稳,瑟伦再也无法多忍耐一秒,立时就掰过女孩的脸,亲得又猛又急。 他的亲吻太过粗暴了,简直要夺走人呼吸空气的权利。 照玉慌忙地连连推搡他,见缝插针地咬他的嘴唇,好不容易才等到Alpha良心发现让她喘口气。 哦,其实可能不是她把他咬怕了,是有别的什么人靠近,这才打断了对方。 “先生,注意这里是禁止停车的。再这样就拿起你的罚单给我滚。” 紧接着,另一道颇为熟悉的嗓音响起,还夹杂了不满的冷笑: “怎么,一时半会的都能忍不住吗。我们可没允许你吃独食。” 勉强睁开眼,女孩从外貌特征上判断出,等在车外的竟是阿斯特和希兰。 叁个人……居然是叁个人一起! 意识到她似乎掉入了精心筹备的陷阱里。照玉双腿发软,转瞬间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 于是瑟伦贴心地将她打横抱起,不管她怎么抗拒,都带着她大步迎向那两位Alpha的身影。 “我辛辛苦苦把人带了过来,你们倒给我摆出这副态度。那我不如一开始就拒绝此次合作。”他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 什么合作? 女孩预感到,她马上就要触及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猛地抬头观察起周围,照玉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座庞然大物。 她很快得出结论:自己正身处军部教学楼顶层的停机坪。 静静悬停在空中的跃迁舰,舰体修长,闪着冷酷的银光,是不折不扣的蛰伏着的钢铁巨兽。 “喜欢吗?我和阿斯特刚刚开回来的。”希兰欣赏了一会Omega的表情,突然开口。 在秘密会议结束之前,叁名Alpha就决定要分别行动。多亏了女孩的配合,如今他们也是顺利地达到目的。 “等办完过户手续,它就属于你了。你可以改造下里面的装潢,或者给它换个外壳颜色——我想想,有哪几位设计师的风格大概会让你感兴趣……” 听见希兰的一番言论,照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高高地跃起,又重重地跌了回去。她已经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这礼物也太贵重了,我受不起,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再说……平常我都只会呆在学校里,没有地方用得上它。” 没等她说完,阿斯特就朝着女孩的方向走近了。 他的红发是怒放的荆棘蔷薇,跟藏在眼底的颜色一样令人心惊: “裴,其实你现在就能用它来享受新婚旅行,我们的新婚旅行。恭喜,学院通过了婚假申请,你可以拥有足足一个月的假期。” 新婚两个字,彻底戳破了她仅存的一丝侥幸。 双唇霎时失去了血色,照玉面上的神情单薄得仿佛碎了一般: “我可从来没答应过跟谁结婚,你们这是在学院内公然绑架!” 她一时气急,丢开了往日的谨慎,声音里透出鲜活的愤怒。 似乎被她的抵触刺到了,瑟伦有力的胳膊将照玉禁锢得更牢,没给她留下任何逃脱的空间。 他的口吻轻松得如同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有提前跟你说,是我不好。但宝贝,你还是得先做好准备去接纳叁个丈夫。啊,不要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很受伤。” 低低地叹了一声,瑟伦表现得十分遗憾: “如果你能被Alpha永久标记的话,我们也不至于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了。” 怎么,他难道还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吗?照玉被这帮人的无耻震惊得说不出话。 “Lady,你现在去做准备也来得及。”希兰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发顶,却被她狠狠地避过。贵公子不由得沉下了脸。 “没事,毕竟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能深入地了解下彼此,对吗。” 尾音被他吞吐得发甜发腻,像自带粘液的冷血动物。 跃迁舰的舷梯,在他们的操纵下缓缓地伸展着,最终链接到地面上。 瑟伦稳稳地抱着亚裔女孩,走进从舰体内涌出来的温暖灯光中。 照玉却觉得她是被猛兽的巨口吞没。 无数次的踢蹬、挣扎都以失败告终。她无可奈何地躺在青年怀里,昏沉的大脑回荡着一串跳跃的数字: 叁十六个小时。 从她踏入匹配署,跟第一位匹配对象——瑟伦·维洛里安见面的时刻开始算起,到现在才过去仅仅叁十六个小时。 恍若隔世。 无处可逃。 掰穴展示,轮奸准备(4ph预警) 哪怕身上还背负着另一个人的重量,瑟伦也丝毫没受到影响似的,脚步飞快地穿过长长的走廊。 他花费十几秒的时间就抵达了走廊尽头的一处房间。根本没有心思慢吞吞地去开门,青年直接用腿踢开了将室内外分隔的屏障。 咚的一下剧烈响动,促使照玉懵懵地回过神来。她两眼往四周一扫,看到一张足以睡下五六个人的大床,顿时领悟了他们的意图。 极度的恐惧里,她下了狠手去掐瑟伦的胳膊,指甲在对方的肤表刮出薄薄的血痕。 可惜这反而成了情欲的催化剂。金发青年低哑地哈了一声,也是失去耐性,不算太温柔地将她丢在到床上。那力道迫使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滚。 裸露在外的肌肤沾到柔软的床铺,就像被尖锐的针刺到一样。照玉瑟缩着蹬起腿要朝后躲。 不料阿斯特和希兰紧接着就坐到床边,摁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中间,好让他们一左一右地夹住她。两名男生又各自伸出一条胳膊,牢牢桎梏着女孩的肩背和腰部。 同时从三人身上传来的热气,像是生出了实质一般,于狭小的空间内翻滚、蒸腾。 挡在照玉身侧的胸膛硬邦邦得如同铁壁,她使劲推了几下都没挣动。倒是他们用另一只手提起了Omega身上那件连衣裙的衣摆,随手一撕。 刺啦。 难以想象顶级Alpha在欲望上头的时候能使出多大的力气。明明称得上柔韧的裙子布料,竟然被男生们清脆地由下至上完全撕开了。漂亮的衣物眨眼间就成了凄惨的碎布,再也遮不住原本包在底下的风光。 他们的视线同时袭来。眼神先触及两条绞在一起的小腿和凸出的膝窝,然后是由于紧张而变得汗津津的腿根,最后落在裹着可爱小逼的、倒三角型的一抹浅绿上。 身旁的两人看着她逐渐裸露出来的躯体线条,忍不住玩心大起,也不急于把连衣裙撕成两半,而是慢条斯理地将他们的配偶一层层剥开。 很快,照玉的鞋子也被阿斯特解开了鞋带,远远地抛在一边。他轻轻地捏了捏还藏在袜子里的脚趾,注意到女孩的畏惧与瑟缩,才笑了一下,将她扒得更加干净。 不管是守护着青涩乳房的胸衣,还是保卫着流水小穴的内裤,都变成了蓝天下得到自由的白鸽。它们从中间裂开两翼翅膀,哗啦啦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简直是一瞬间的工夫,照玉浑身上下都不剩什么东西还可以为她遮羞。女孩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意,绝望地发现自己捂了上面就捂不住下面。 一旁的希兰正细致地打量着她,目光非常精准地向腿心溜去。于是张皇失措中,她用手掌盖住了腿间的风景。 但这样的话,上半身又赤裸地袒露了出来,引诱着阿斯特伸手拨弄她的一圈乳晕。 他粗糙的指腹在小小的乳头上打转,电流般的令人战栗。照玉吓得拼命地要往后躲,可惜被两条胳膊死死拦住。 看到她的动作,Alpha们又生起了坏心思,真的松开了钳制,纵容着她后撤一点点距离。 然而让Omega没想到的是,她胸前柔嫩的蓓蕾在男生手中被捏得很紧,这样一避反倒是让小奶头被拉长成了脆弱的肉条,看上去实在可怜极了。 痛感和快意一同击中了她,是一股混乱的麻痒沿着骨骼与神经的走向铺开。 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她受制于阿斯特拧着蕊豆的动作,只能僵在原地承受他的玩弄,嘴唇都快要被自己咬出血。 而另一边受冷落的乳房也没被希兰放过。他和阿斯特一人揉弄着她一侧的胸脯,尽力挑逗起女孩的情欲,好令她待会不至于吞得太吃力。 照玉浑浑噩噩地任由他们抓着自己的乳亵玩,知道那两枚红艳艳的果子已经因情动而挺立了——生理快感并不受她的主观想法控制。 她甚至有那么一刻,下意识地要挺胸迎合对方进一步的动作。不过刚做出一点反应,她就清醒过来,冷汗立时流下,随之淌下的还有腿心的一滴水声。 听到响动,希兰心情愉悦地往她腿缝间抹了一把,结果被女孩慌慌张张地夹住了手。 照玉死死地用柔软的大腿卡住他,又张开五指想攥阿斯特的手腕。 可他的腕太粗了,她一只手怎么也包不住。好在男生被她挠了几下之后就爽快地停止了作恶。 最后,他噙着笑,轻轻地弹了下她的乳,逼她晃出一阵暧昧的波浪。 竭力忍住喘息,照玉抬起两臂紧紧地护在胸前,并且使劲合拢双腿。她咬着牙看向他们,发出无声的、软弱的威吓。 这反而讨好了希兰。 “啊,夹得真用力,真棒,lovely。”贵公子散漫地夸赞了她一句,抖动着手掌,指根危险地擦过湿润的花穴,差点就一口气插进缝里。 见Omega像是被火燎了般分开腿,他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表情。收回落在她腰后的一只手掌,希兰转而捞起她的膝弯,丝毫不留情面地将女孩横向大幅度拉开。 阿斯特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红发男生也托起她还在尝试扭动的另一侧小腿,往自己的方向掰了掰。 这下,照玉真的沦为待宰的羔羊了。此时的她正门户大开地面对着三名,下手不知道轻重的,也不需要考虑后果的贵族军部生。 “裴,我想瑟伦可能还没见识过你可爱的小逼,未免有些太遗憾了。” 阿斯特的话音里藏着过于明显的暗示,“乖乖地,我们让他欣赏一下,怎么样?” 他生着茧的大手,仿佛是在弹奏乐曲一般,轻巧地沿着她的花户移动。随后他和希兰二人各捏住女孩的一瓣肉唇,向外拉扯,让那个隐蔽的小口湿漉漉地在所有人的眼中颤动。 Omega的腿间生着一对肥厚的蝴蝶翅膀,中央还点缀了一颗红艳的蚌珠。由于缺少抚慰,它孤零零地在一旁落寞,等待着谁来给予点燃快感的拨弄。 被公开展示的羞耻差点让照玉当场死去。她两条腿用力到痉挛也不能从Alpha的钳制中挣脱,还被他们不满地捻过阴蒂和尿道口——她的身子霎时间就软了,呻吟也从唇缝间溢了出来。 瑟伦刚才仅凭单手就将衬衫脱下,露出一副健壮紧实的肌肉轮廓。他发育得确实不错,身材胜过了绝大部分同等年纪的Alpha。 视线刚扫过去,就目睹到如此迷人的景色。他暗暗骂了一句什么,大步走过来按住照玉奋力挥舞的手臂。 “Honey,真没想到你愿意为我们剃得这么干净。嗯……不会是天生的吧?” 瑟伦很轻松地就把她压制住了。他屈起指节顶了顶穴心里软乎乎的肉洞,满意地捕捉到女孩啜泣了一声,于是直接将第一段指尖送了进去。 照玉的两掌被他用一只手牢牢抓住,动弹不得。她只能在嘴上恶狠狠地让他滚。 然后阿斯特就顺着她张开的唇探进了自己的指腹。对方的长指还沾着透明的淫液,剧烈的反胃感迫使她发出干呕。 “不要这么紧张,放轻松,girl。我们会好好地安抚你再插进去,不会让你感到难受的。” 红发男生游刃有余地用手指肏着她的嘴,一边假惺惺地安慰着她。 希兰则抚摸起Omega的脊背。掌心沿着她的脊椎骨一路向下,最后在腰窝处缓缓打转。这样磨人的刺激,让她瑟缩地将进入穴心的、瑟伦的指骨含得更深了。 “应该是剃的吧。不过无论是不是我都很喜欢。” 贵公子随口回答了瑟伦的问题,然后揉捏起女孩的臀。 三个人分别抓住了她最敏感的三处把玩,照玉觉得自己快失去全部的神智。她的反抗都渐渐疲软下来。 没多久,她就哆嗦着,在瑟伦挤入第二段指节的瞬间喷出了一股水。舌尖还被阿斯特碾过又揪住,女孩狼狈地喘着气,鼻腔中漫出来的热意浸在男生的手背上,是热辣辣的痒。 两名青年一下子都变得很亢奋。一个默默地感受了一会那水润的余韵,才不紧不慢地抽回手,要来叼她的乳团。一个将满指的唾液抹在她的腮边,暧昧地摸了摸她的唇角,又打算掰过她的嘴亲吻。 啪啪两声。 希兰干脆利落地往Omega屁股上甩了重重两巴掌,不悦地斥责起同伴: “玩够了吧,可以进入正题了吗?” 照玉被他打得整个身子都向上弹起,呜呜咽咽地想伸手去揉,可瑟伦并没有放开她的掌。反而是希兰扇了她的屁股之后,又温柔地摩挲起了自己制造的两道红痕。 她悲哀地发现,对方赐予的一点吝啬的温情,竟然让她生不出力气去抗拒。 “先洗洗吧,身上一股油腻的味道。这是吃了什么?” 希兰跟她贴得很近,自然是闻到了那还没来得及散去的调味酱的气味,漂亮的眉顿时蹙起。 “啊,她喜欢吃拉面,我就和她一起去了。” 不再狠心地束缚住女孩,瑟伦转而伸出双臂,想将人捞进他的怀里。但他刚捏住她的腰,就遭到了阿斯特的阻拦,最终并未成功。 于是他开始诱骗起单纯的妻子: “我抱你去洗好吗,阿照。你瞧,他们多嫌弃那股拉面味,只有我有耐心陪着你,对不对?” 一提及这个,照玉就想起了被当成傻子对待的自己。她像是没听见似的扭过头,一脸难以忍受的模样。 阿斯特注意到她的抵触,幸灾乐祸地对同伴发出嗤笑: “嗬,阿照、阿照,叫得那样亲密,你看她愿意理你吗。” 但很快,他的笑声演变成了不满。青年又向着他的配偶开口: “这个昵称是谁给你起的,瑟伦吗?你就纵容那家伙这样称呼你……” 扭曲的醋意,令他揪过那枚因不甘寂寞而翘起的阴蒂,用指甲把它又剥出一小截,再强硬地将它捏扁。 难言的快乐如同潮水袭来,照玉连胸腹都在激烈地起伏。急促的呼吸让她身躯颤动,臀部也轻轻摇摆着,仿佛是主动将腿心往他手上送。 于是年轻的男生有了新的玩法,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去碾那鼓涨的肉珠。 先松开一小会,等女孩能缓过气了再猛地将花蕊卡在指间摩擦,不出几秒就逼得她又泄出一大波清液。 瑟伦正站在她身前,飞溅的水液把他的裤头都浇湿。他索性解开皮带,重重地往地上一扔。 “别错怪我们的宝贝了。阿照是她哥哥专用的爱称,你与我都没那个资格呢。” 这句话让本就压抑的空气变得愈发阴沉。 希兰将面颊贴在照玉的脸上,那红润的唇带给她的触感炽热而可怖: “你好,阿照……我也能这么叫你吗?我们可是你的丈夫,理应获得比他更好的待遇。” 要落下的吻被她避开。银发的贵公子忍住不悦地情绪,捏了捏她硬起来的赤裸的乳尖。 “罢了。不情愿的话,你叫声哥哥也可以。” 他一边把玩着她的乳一边哄道:“叫哥哥,然后我就放过你。听话,嗯?”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他们妄想占便宜的念头令人作呕。照玉无论如何都不肯张口。 倔强的代价就是,她的乳头被希兰掐住、拧起,殷红地肿大起来,泛起情动的颜色。 Alpha带给她的是又疼又痒的刺激,逼得她轻轻地打着摆子抽搐,再也说不出能惹怒对方的话。 捕捉到一声极轻微的闷叫,希兰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接着他摘起了身上戴的层层迭迭的首饰。 “没关系,后面学乖了再叫也不迟。瑟伦,你带她浴室洗洗,我们马上过来。” “凭什么是瑟伦,”阿斯特当即提出反对意见,“你就这样将她拱手让人?” “啊,毕竟多亏了这位大方的维洛里安,我们才能将共同的妻子带回来呢。就当做是给他的奖赏吧。” 贵公子充满恶意地调侃着,睨向一对异瞳。 “呵,谁稀罕。明明是她选择了我。” 瑟伦很清楚,他的同伴只是想拉低自己在Omega心中的印象分,但此刻也顾不上跟他们斗嘴,只是简单地回呛了一句。 迫不及待地,金发青年从另外两人手中将女孩接过,几步就闯进了隔壁的淋浴房。 他让照玉的大腿夹住自己的腰,并没有牢牢地扣紧她,以此来感受重力作用下她被迫的讨好——为了不掉下去,她只能攀着他的脖颈,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 “让我们开始吧,sweetheart。” 瑟伦的手掌,于她的背上眷恋地流连。他像是在琢磨着从何处下口,才能得到暂时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