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弱智时(1v1,兄妹)》 01、哥哥 最近“哥哥”成了嘲词,也不知谁带的头,组内的风气张口闭口就是“你好菜啊哥哥”,“你写的东西好垃圾啊哥哥”。 程渝不可避免地跟了会风,嘻嘻闹闹地“哥哥哥哥”地嘲讽。 好在她的工位附近排的都是“小登同事”,嘻嘻哈哈倒也不算难熬。 公司内最近有变动,裁员的风声放出,同事跑了几个,仍然暗流涌动。 午休时,搭子拉着程渝到隔壁公司的后门排“路边摊”,絮絮叨叨讲这件事,“璐姐干了四年都跑了,裁员是不是真的哦?” “……无所谓。” 程渝早想喜提大礼包跑路,这份工作她的体验感不太美妙,辞职混不到赔偿,对一个混子来说真是天大的不幸。 索性也就苟着,等待哪天公司开眼。 搭子不太想走,“希望不要开到我头上,信女马上生啃西兰花。” 但他们排的路边摊,在卖烤肉饭。 程渝没有讲话,搭子又叨叨叨叨,问她最近放假的安排。 搭子想去徒步,问她有没有推荐的山头。 程渝随口说了一座,搭子怔愣,“没太听过。” “因为这是我刚编的。” 搭子:“……” 最后敲定要去西〇版纳。 程渝给了忠告,“记得买防蚊喷雾。” 搭子嗯嗯两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午休的时间过得很快,快到她们溜了一圈,时间超速爬到十三点半,搭子火急火燎地摊开折迭床准备争分夺秒地眯一会。 程渝收到信息,对方问她:明天暴雨,居家还是拼命? 她回:你不如趁乱去买两袋泡面? 对方回:我醒来的时候,只剩这个了。 在聊天记录后的,是货架上体面的“香菇炖鸡”。 似乎炫耀自己有生活常识,他还拎了两棵青菜。 不上班的人就是有天然的……钝感力,不过成年人两顿泡面还是吃不死的。 程渝没再搭理他,翻墙刷了会短视频,疲倦地迎接下午的工作。 在暴雨居家办公前,所有疑难杂症一股脑地涌上来,对齐就拉了三个会,你的开完开你的,她的讲完听他的。 她被嘴炮攻击得头昏脑胀。 后排的同事上扬的尾音自带嘲讽,“你活没干好啊哥哥。” “是你太菜了,哥哥。”她打着困倦的哈欠回击。 “你们都很菜,大哥莫笑二哥,改完没哥哥们?” 官大的人,压倒了一切。 牛马哼哧哼哧地干活,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像下暴雨。空闲还得互相发个比中指的表情包,以示嘴硬。 程渝发了一个,后排同事回了一个,一来一往,像两只隔着笼子互相哈气的猫。 斗来斗去,也没个好的结果。 手上的活没一件是顺的,卡着ddl,把键鼠擦出火花,还是没能追上进度。 “老登同事”们在工作群@翻了天,甚至降低身价,配合着小登们的说辞,尊敬地问,“今天能不能搞出来啊大哥哥们?” 有人嘴硬说“不行”,一秒撤回。 还是被手快的人截图留档。 搭子在私聊那给她发了很多表情包,附带一张留底的截图,头像是派大星上吊——是小登同事的刺头,康子。 程渝咂咂嘴,“康子这不得被干掉?” 搭子:干掉不是正合他意? 是的,小登们的心事——如何在主动离职前,优雅地被公司干掉? 程渝偷偷在和搭子的聊天框里许愿:我倒希望先干掉我。 搭子:你干活认真又快偶尔摸鱼,应该不会干掉你。 程渝:太遗憾了。 她真情实感地,甩了一个流泪的表情包。 程渝没等到搭子回击她。 高贵的hrbp天神降临:橙子,有空来一下小会议室吗? 她收起嬉皮笑脸,手快地回复:手上还有点尾巴,大概二十分钟。 回完,鱼也不摸了,即刻打开人工智能聊天框,手速飞快地盲打—— 被hrbp私聊了大概有什么问题? 人工智障的回复深得她心,负面类的,第一个是绩效沟通,第二个,是优化裁员沟通。 她抿了抿唇按住上扬的嘴角,用了三秒“接接接大礼包”,主动放弃摸鱼,继续和刚才没吵完的后排同事打字吵架。 02、哥哥~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 程渝接到了大礼包的各种资料,hrbp很委婉,认可她的付出,但也惋惜,她的成长速度,和团队不太匹配。 屁话她没怎么听,只看到赔偿的两个月工资,笔还没拿到面前,当即点头,“我签!” hrbp:“……不再想想?” 程渝:“我很满意。” 洽谈意外地顺利,顺利得没超过十分钟。 搭子在她的聊天框说:老王被ai部那群领导叫去约谈了,看样子可能…… 程渝没让她发散:我快滚了。 搭子:?! 走神归走神,程渝还是有点脑子地留了档,手机一份绿泡泡置顶一份。 “香菇炖鸡”还在小小的屏幕里,对面发来一个问号,又发了一个汗流浃背的表情。 ——完了,一个家有两个失业人类了。 尽管,这个家只有两口人。 她忍不住安慰一句:安心,本人还能正常混一个月工资。 搭子:不要啊!!! 搭子:你走了我怎么活啊燕子?! 程渝:以前怎么活现在怎么活。 搭子:认识你以前我的活法是混子实习生QAQ 程渝:那你回去做实习生呗 搭子:让我带的实习生知道我这个鸟样他得吓死QAQ 程渝:那闭嘴,做个高级成年人 搭子:我会想你的,燕子!燕子! 程渝:打住,离职交接一个月,我会待到下个月的今天 搭子:……并不想接手你那些脏活累活 程渝挑眉,梳理交接文档。 对接工作的后排同事快把装死的她骂死,也不嫌走路累了,“哒哒哒”踩着拖鞋真爱降临,手撑着她的办公桌,“你什么意思?” “活是干不完的,哥哥。”她拍拍他的手背,“想开点,不行我背锅,你先处理别的。” “我领导会骂死我。” 程渝敲了行字:放心,没人会为难要走的人。 后排同事睁大眼睛,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屏幕。 她把文字删掉,耸了耸肩。 后排同事做了个“我靠”的嘴型。程渝相信,以他的大嘴巴能力,不出三分钟,小登同事们,会掌握她的离职动向。 果不其然,最憋不住话的康子即刻私聊:你被干掉了? 程渝:1 康子:……我还以为裁员只是说着玩的 程渝:谢邀。已提前脱离苦海。 康子:好嫉妒啊能不能先开我? 程渝:遇事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康子:一定是我不够摆,嗯! 程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既然敲好了日程,程渝攒着舍不得休的调休假也没有攒下去的意义。 她飞速提了休假的审批——在红色暴雨停工的明天。 又看着还剩三天的婚假,斤斤计较。 不休似乎很亏。 于是,现成的假结婚骗假对象,让人想入非非…… 香菇炖鸡的图片终于被他安慰似地刷屏干掉。 程斯:没事 程斯:暂时养得起你 程斯:不行我去干语音厅 程斯:再不行擦边 程渝:有没有办法,咱俩造假个资料,把我那三天婚假休了? 程斯:…… 程渝:我认真的,三天呢,舍不得啊,哥哥~ 程斯:知道我是你哥还这么想 程斯:你是真有病 03、造谣程斯中 红色预警,恐怖如斯,在下班的点前,天空乌蒙蒙一片。 狗公司难得不做狗地发了通知:提前下班,隔日居家办公。 程渝居家也不想回复工作消息,催促领导审批。 领导的“正在输入中”欲言又止了很久,最终回了个:好的。 她少有地没拎电脑下班,看得搭子微微震惊,“对工作勤勉负责的小鱼竟然……” “已be,勿cue。” “天呢,我还以为你能忍到天昏地老。” “其实不能。” 公司没什么封口令,hrbp没说,程渝也不想瞒着,她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快滚了,勿找。 后排同事挪了过来,“你这么幸福?” 程渝微笑:“你也可以的,哥哥。” 他撇撇嘴,“别了,我还要养家,那么大一个老婆小孩,嗷嗷待哺。” * 程渝回到家的时候,程斯正在郑重其事地……拍自己的腿。 他说的擦边并不是放屁。 以至于程渝看到他一身女装穿着白丝,微微震惊,“你变态了。” 这是结论。 “闭嘴。”程斯没好气。 她翻了个白眼,手动做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 憋了三秒,没忍太住,“但其实我觉得你的存款还够用,实在不行,先去贷点,我的赔偿金下来了就好了……” 程斯回头,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 程渝:“……其实没必要这么、呃……好吧你也挺享受的。” 程斯看她的眼神,从无表情变成了死鱼眼,班味油然而生,“我是为了谁?” “女装是你的兴趣。”程渝从善如流,“腿真好看,这能卖不少钱吧,哥哥?” 程斯深吸了一口气。 程渝以为他要骂人,眨巴眨巴眼睛,又掏掏耳朵,准备躺平任嘲。 但他没有。 一个巧舌如簧的人很难得失去聒噪的声音,深深瞥了她一眼,“我煮了面。” “噢,泡面。” 白丝踩着拖鞋,不太般配的组合。 两碗香菇炖鸡,一碗搁着两棵烫过的青菜,搭配两颗造型别致的鸡蛋,另一碗只是干巴巴的煮泡面。 “等等……你还没吃?” “等你。”程斯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在洗手,水声哗哗的。 程渝有些感动,“程斯你不会是gay吧,苦练厨艺多年只为等待家养1天降大胜亲妹,把我当小白鼠?” “程渝。”他忍无可忍,“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给有需要的人。” “噢。”她应,“我爱你,哥。” 程斯:“……” 他能说什么,他什么也不能说。混不吝的妹妹每天没个正形,语不惊人死不休。 但程斯应不了一点,话语太贫瘠,她幼稚的想法相对而言也太贫瘠。 小屁孩知道什么是爱吗?张口闭口便宜得像大白菜。 他在程渝对面坐下,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开始吃没有加菜的那一份泡面。 “吃不完啊哥哥。”程渝的筷子挡住了他的筷子,她加了一筷子完美的蛋,盖在他孤零零的泡面上。 “你吃。”程斯推碗,“你还在长身体。” “……我早就过了长身体那个年纪。”程渝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据说人的大脑二十五岁才发育成熟,我快到二十五岁了,哥哥。” 雨是突然大起来的。像有人在天上拧开了一个水龙头,整片天空的水同时倾泻。 雨点砸在窗户上,密集的、连续的、闷钝的声响,把屋子里所有的细碎声音都压下去了。 程斯放下筷子,“……我去收衣服。” 04、觊觎哥哥的大礼包 程渝有时候不理解为什么程斯会逃避这个问题,他收的衣服里也会有她的衣服。 她从小就知道,让异性给自己洗内衣内裤不太正常。但程斯失业在家的时候,她还是非常理直气壮地……让他洗了。 程斯没有拒绝。 所以程渝觉得,就算不正常,也可以这么……发展? 但程斯。 怎么说,他回避起来,从行为上可以看出,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妹。 程渝吭哧吭哧吃了面,程斯的工作年限比她高多了,足够覆盖被裁的躺平成本,他也不打算找工作,只是干着一些零碎的活,本人说“赚零花钱”。 零花钱的多少,程渝从没问过。程斯做什么都好,只要他不想,大概率可以摆脱她这个拖油瓶,消失得彻底。 但是他没有。 程渝又觉得,似乎大概可能也许,他也有那么一点苗头。 不过,男人心,海底针。 每次她前进,他回避。她发神经,他难得又变成正常的“哥哥”。 她有心打破,架不住你哥比你多吃好几年饭的魔高一丈。 程渝有些惆怅,“我是不是应该去相亲角看看?” 程斯:? “也有本地大龄男青年出来相亲,运气好我说不定能捞一套房。” “……你要把自己卖了?” “能卖我也愿意呀。” 程斯:“……不准想。” 她狠狠地吐了舌头,对他做鬼脸,仰在小小的沙发上刷手机,诚实地点开了找对象的交友贴。 程斯在洗碗,作为家务优良型选手,他很小的时候就包揽一切。 没刷几条,程渝耐心告急。cos热心人,回了不少找工作的帖子,有人顺藤摸瓜点开她粉色小怪兽的momo头像,发来友好的搭讪词: 姐姐,185,八块腹肌在校生,有没有兴趣? 程渝:“……” 没有照骗加持,一切都充满遐想。 程渝抬头,程斯正背对着她洗碗。 闲暇时间多了,他终于有空打理自己的身体,去了几次攀岩馆,背肌薄而利落,隔着宽松的T恤,也能看出微妙的人夫感。 她默默收回目光。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卷吗,才几岁,就八块腹肌? “程斯。”程渝喊他,“年上和年下选什么?” “……没有区别。”程斯一顿,“看人。” 她“噢”一声,点进聊天框:看看腹肌。 对方估计是广撒网的货色,不出三秒,传了一张live图,在呼吸起伏中,腹肌的线条从1080p,进化成高清4k。 程渝略略沉默,敲下一串神秘数字。 ——她很爱在互联网和人畅聊职业规划,偶尔行善积德,助力网友,收获不太便宜的工作。 偶尔沉迷男色的时候,会赛博积德。 ——加一个肌肉发达的男网友欣赏他们的肉体。 有缘的话,顺手改一改他们的项目经历。 “哎,哥。”她问程斯,“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再休息两个月。” “噢。” 可惜。 家里另一个已失业人口,资历比她还深 “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合适去上班?” “明天。” 程渝:“……明天红色预警,我休假了。” “不想上就不上。”程斯放下最后一个洗好的碗,“又不是养不起你。” “你今天还试图擦边变现。” “……那是兴趣。不走歪门邪路,我也能负担你的生活。” 程渝:“你老实告诉我,你大礼包拿了多少?” 程斯面露难色。 程渝眯眼,比了一个“五”,“n总不可能等于1吧哥哥?” 程斯露出死鱼眼,他擦干手,走到岛台前倒水。 她握拳,拇指伸了出去,“六位数?” 程斯拿起杯子喝水,顺手把桌面擦了。 程渝:“……” 她嘴唇干涩,舔了舔,也还是干,不太相信,“七……七位?” 程斯打断她,“别猜了,够花。” 探了探底,程渝忽然觉得,梦想也不是不能大胆一点。 她试探发言,“我想每个月花三千包养一个男大。” 摸鱼时,程渝浏览过互联网的同龄人包养大学生的经验贴,均价或许比这更低。假如程斯能cover生活成本,她的大礼包—— “别做梦。” 她又做了一个鬼脸。 程斯放下杯子,“我活着一天,就不可能。” 程渝默默在心里接:……才怪。 再年轻几岁的程渝也动过包养程斯的心思。但现实很残酷,年龄差也是——她刚高考完那年,程斯校招offer的年包已经谈了大几十个。 ……好惨啊,包不起,也追不上。 05、哥哥的购物欲(微h) 没有真实人类分享,程渝在和进化了好几个版的ai探讨—— 和我同住一屋弦下的男性室友是gay的合理性。 人工智障不负众望。 第一种:他确实是同性恋。 第二种:他只是异装爱好者,性向正常。 第三种相对少见的中间情况:泛性恋/无恋爱欲望,只享受独处。 “……” 除了第二种可能性都让她心寒。 程斯早上去了健身房——失业之后,他终于有时间办卡,在牛马通勤时,偷偷加练。 室外,雷声攒动,风雨大作。 程渝望了会窗外……阳台上,挂着似乎昨晚才洗的衣服。 她赶紧起身,手忙脚乱地把它们收回来,避免风雨侵袭。 程斯打了个语音电话。 耳机加持,程渝手忙脚乱地接了。 他问她,“需要带什么,便利店还有饮料卖。” “都可。”程渝举着晾衣杆,“我先收衣服。” 他的呼吸声近在耳边。 程渝把衣服一件件收下来。 到最后一件,停了下来。 衣架上,有一件她从没见过的女式上衣。 蓝色,胸前缀着立体星星,领口还有一圈蕾丝。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程斯的声音。 “你先别收——” 惊雷闪过,被隔绝在楼距紧窄的住宅群外。程渝却觉得自己的心情像被雷劈了个正着。 ……原来他喜欢的是可爱少女风? “你放着。”他尽量冷静地开口,“不要乱动,等我回来。” “……我已经收完了。” 她把蓝色上衣拎到沙发上,尽量体面地让它躺着。 “……” 程渝能脑补到程斯痛苦的表情,他的声音都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摆烂劲。 很像离职前被加塞工作的牛马,不得不干,不得不面对。 “……都行。” “我不歧视女装。”她安抚道,“我们公司的前端大佬还喜欢穿lolita,华丽款的那种。放心,我绝对尊重哥哥的个人爱好。” 程斯:“……不尊重也行。” 程渝:“不行,尊重。”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充满无奈,又颇有几分不得不低头的意味,“雪碧还是芬达?” “雷碧。” “……行,无糖可口可乐。” * 程斯挂了电话。 几滴巨雨飘过,狠狠砸在地面,绽放一朵大大的水花。 程渝吵得像只每天werwer乱吠的巨型比格,有班上时,还能折磨同事,没班上就专程拆家,顺带折磨已神经衰弱的他。 好也不好。 临市正值雨季,也带来所谓……让人低落的心情。 独处时,家里只剩空调和冰箱的声音,搭上空旷的客厅,让程斯提不起劲。 他第一次在超脱科技新贵年限的时候发觉,自己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太安静。 口袋里还有两颗薄荷味的糖。 程渝上个季度压力很大,不知从哪搞来了电子烟。 程斯发现了就没收了,批发了一堆廉价的薄荷糖,到新的季度,还没吃完。 释放压力的方式不止抽烟一种,结果程渝靠糖续命,把牙吃坏,周末跑了好几回医院。 剩下的糖都归给了他,一天一点,慢慢消灭。 昨天也是。 程渝白天都在公司,程斯在捯饬新收到的衣服。 衣服要过水,过水之前,他习惯地去捞脏衣篓里的衣服。 程渝的毛病很多,内衣外衣都扔在一起。 他不得不被迫把它们分开,外穿的扔洗衣机,内用的…… 程斯看向镜子,这几年程渝也被生活毒打,她难得有当牛马当得不想说话的时候,那会儿,眉眼沉静,气质几分像他,对外不爱说话。 他并不喜欢她像他的时候。 太沉闷了,像一盆枯萎的花。 虽然很烦,程斯喜欢看花喧嚣地开。 收着收着,他穿上了自己新买的衣服。 购物欲也是一种发泄,程斯从不克制这方面的消费,部分欲望被满足,其余的、未被满足的欲望,才不会失控。 他站在镜子前停了一秒,蓝色衬得人温柔、安静,很久很久之前,脸颊肉还鼓鼓的程渝,背着小书包,宣告地喊,“我以后要当作家!” 她当不成的。 那会的程斯就隐约感觉,但他很识趣地没有说出口。 镜子里的人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像他、也不太像她。 他找好了角度,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 指尖压在布料上,停了一下,又松开。 布料摩擦皮肤时,有种违和又刺激……冲动。 程斯又想花钱了。 镜子里的人既陌生又熟悉——像他,又像被妹妹附身的他。 程斯看着镜中的“她”,呼吸逐渐粗重。手顺着蓝色布料往下,动作越来越急切。 短短的十几分钟,他想了很多,想程渝小时候顶着雷霆大鼻涕泡也要擦着眼泪小跑着跟他玩的可怜样、想她偶尔意识到肢体接触不太对劲又会用胸故意蹭他的心机样、想她装傻每天问八百次“程斯你是不是gay”的在意样…… 想…… 他低低地喘息着,把脸埋进领口。 妹妹的贴身衣服被他揉成一团皱巴,撒在脸上,深深地嗅闻。 她好香,被橙花味的沐浴露腌入味了。 程斯也有用同款,但他身上从来没有留存过那么久的香气。 他深深地吸,最终在黑暗里,把强烈的、压抑已久的快感,释放出来。 06、他、硬了?! 运气不太好,程斯淋了点雨。 家里还有几颗小米辣和姜,程渝随手用菜刀拍碎,扔到养生壶里煮水。 程斯:“……会毒死我。” “死不了。”她说,“祛寒。” “祛寒放辣椒?” “还好吧,我看短视频,有些地方治男同性恋,会让人喝符水。”程渝比划了个手势,“敲锣打鼓咚咚锵。” 程斯:“……那叫迷信。” 和程渝讲道理,是件投入产出比极低的事。 养生壶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姜味混着小米辣的辛香,很快漫开,把外头带进来的潮气压下去一点。 天变得黑漆漆的,网不知断没断,程渝在看下载好的pdf版《说话的艺术》。 程斯问她,“你这么消极怠工,不怕被找茬?” “调休假。” “调休也要always online,至少要让同事找到人。” 她咕哝着“大厂好可怕”,“我都被干掉了,怠工不就怠工,反正也给我打了三个月低绩效,肯定早想干掉我了。” 养生壶咔哒一声跳到保温。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程斯挪动到那壶颜色可疑的姜水前,冷不丁说了一句,“我不是男同性恋。” 程渝:“ai说你是。” 程斯:“……你还信它?” “怎么不信,在我组,ai就是惊才绝艳的顶级天才。”她顿了顿,一脸郑重,“相信天才的推测。” “……那你们组被一锅端也挺正常的。” “闭嘴!” 轰隆——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几乎贴着楼栋炸开,玻璃跟着震了一下。 程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不怕打雷,但聪明的大脑瓜子此刻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贴贴机会。 不太应该,可手先一步烘托氛围,打开音乐播放器——收藏夹那首躺尸已久的心动恋歌终于走了用武之地。 熟悉的旋律在有些尴尬的氛围中响彻。 噔噔噔噔……噔噔噔……耶咦耶咦耶咦耶咦耶……耶耶…… 程斯:? 在某爱称为“JJ”的男艺人开始唱第一句时,程渝完美地卡好点,十分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 在雷声的烘托下,左脚不小心绊了右脚。 她整个人重心一歪,没控制住表情,直直撞了过去。 程斯几乎是本能地接住了她。 人接住了。 手里的杯子没接住。 “啪——” 他完美地当了她的肉垫。 “单方的守候、变色的温柔……却还是少了点什么……” 音乐尽职尽责地宣泄着暧昧。 程渝抬头,程斯的表情不太妙。 保温杯滚到一旁,里面只剩一点姜水,没有造成多大灾难。 ——程斯身上有点特别务实的地方,他喝水用的是保温杯,造成事故也不会浪费大量时间“毁尸灭迹”。 和她对视了足足三秒,长到BGM唱了下一句歌词,他偏头,终于问了一个问题。 “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程渝:“音乐鉴赏,提升审美细菌。” 程斯按了按眉心,“……细胞。” “你知道的。”她开始辩解,“天才偶尔也会失误。” “你才说天才是ai。” “偶尔也可以指代一下我自己。” “那歌呢?” 程渝:“……” “哪个天才故意放的?” 她张嘴,第一次有种太监上青楼的无力感。原来人真的会因为证据链过分完善而百口莫辩。 程渝绞尽脑汁高速折磨脑细胞加班了三秒,于是选择栽赃:“程斯是gay。” 程斯:? 她终于找到一点主动权:“是这样的,正常直男不会因为一个绝世大美女摔倒在他身上而处变不惊做柳下惠!” “……你是我妹。” “你居然没反驳绝世大美女?” 轮到程斯疑惑,“……我为什么要反驳?” 程渝:? “你本来就很漂亮。” 程渝的大脑一秒宕机。 她挣扎着想起来,却在挪动时,不小心按到了某个……硬硬的东西。 显然,那不是腹肌。腹肌不是鼓包状物。 404 not found! 程渝的cpu运行无能,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按下去的姿势,隔着湿掉的家居裤,清楚地感受到了那里的形状、热度,还有……轻微的跳动。 她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话疯狂循环: ……他、硬了?! 07、哥哥的底线(微h) 程斯把脸转到另一侧,沉声让程渝,“……先起来。” 脑子还在宕机的人,缓慢地眨了两下眼,尴尬地咽了咽口水。 她“腾——”一下硬是用腰把自己弹了起来,灵活得不像长期伏案工作的操劳型牛马。 “……最近熬夜有点多。” 程渝给自己找补,“都出现幻觉了。” 程斯:“……那你去补觉。” 程渝“哦”了一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低着头快步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和程斯的目光撞个正着。 程渝立刻缩紧脖子,光速合上门。 程斯坐在地上,湿掉的衣服变得贴身,勾勒着身体的曲线。 背景音乐随着始作俑者的消失,停在了某个无关紧要的音符后。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保温杯,认命地把它捡起。 还没来得及处理地上的碎屑,身体上的火热,有些按捺不住。 程斯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紧绷的裤子,喉结滚动。 刚才被她那么一碰……从来没被异性如此刺激过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深吸一口气,确认程渝房间的门是关着的,放好保温杯,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灯光昏黄,雨声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程斯终于回到自己的私人空间。 床位置办了带滚轮的移动衣架,满满当当地……挂着款式不同的女装。 很香。 它们身上,都是程渝同款的洗衣液的味道。 他把自己埋在衣服里,手掌握住那根蓬勃的巨物,动作缓慢……带着些无名的压抑。 作为哥哥,他不能让程渝发现自己的弱点——她已经发现了,她选择装傻,程斯又隐秘地渴望,她某一天能够直面现实。 ……他会对她硬。 对妹妹硬。 很不正常。 程斯反思过,是否是工作间接造成的性压抑导致身体上的变态。 但他离职之后还发现这样的欲望不减反增。 甚至在程渝试探他“我要不要交男朋友”的时候,程斯的下意识觉得“不行”。 他不应该这么觉得,他应该作为一个正常的“哥哥”,祝她幸福。 她会幸福吗? 程斯对这个可能性持怀疑态度。 毕竟,他这么费劲巴拉地拉扯她到大脑发育快成熟,她看起来还是一个爱装傻的笨蛋。 他深深地喘息,脑海里反复闪现的都是程渝刚才趴在他身上的样子—— 不太刻意,她哪里都软。女性躯体天然的柔软自然地挑逗着异性的硬。 程斯被挑逗起来了。哪怕回想、慢放,也足够勾引。 勾得他的喘息,越发沉重。 性器的前端已经湿了,透明的粘液沾满了整个龟头。 他幻想中的程渝不再装傻,穿着他穿过的女装,故意夹着声音叫他“哥哥”,在合适发情的春天,撩起裙摆,无辜地问他—— 你想操我吗? ……当然啦。 程斯的左手,动得越来越快,让流出的液体,越流越多。 他把脸深深埋进那堆女装里,粗暴地上下套弄。龟头被黏液润得发亮,每一次……都要磨出响亮的水声。 幻想里的程渝张开了腿,露出艳丽的小屄。 浓稠的白浊喷在几件女装上,一股又一股,拉出长长的银丝,弄得一片狼藉。 射精后,有几秒大脑空白的时间。程斯为数不多的良知和道德,紧急上线,反复拷打着他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的念头已经越界。 可在哥哥这个身份之前,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先是程渝的哥哥。 然后,才是其他。 哪怕程渝一次又一次毫无自觉地靠近。 哪怕她根本不知道,那些举动意味着什么。 程斯的底线像一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门。 门内,是他不愿承认的欲望。 门外,他只能做她的哥哥。 08、睿智的渝姐 一日调休假没休出什么名堂,倒是影响人的睡眠状态。 工作日又到来,程渝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又兢兢业业地当起了牛马,建设公司美好未来。 一天能堆起很多事,比如某些只有她能处理的dirty work,某些经过她的手就再也没有甩出去的垃圾版本。 搭子:你请假,昨天爆炸了。 程渝:? 搭子:物理意义上的,售后的电话打爆了。 程渝非工作时间不接电话,包括但不仅限于外卖、快递、骚扰电话。 她坚信如果别人要联系她有的是方法,私人找不到还有工作途径—— 钉钉炸了。 @她的人,从产品排到老板,未读的红点比过年还喜庆。 程渝不解:为何哀家都要被干掉了,工作还如此隆重? 搭子:因为你便宜好用 搭子:离职前约等于核动力驴 程渝:太扎心了,燕子。 整个上午,程渝都很核动力驴地在救火——火是哪来的别管,总之结果是她在主导修复、开会、复盘。 像一块哪里漏水往哪堵的万能抹布,被人从这个群拽到那个群。 直到午休时间,忘记提前订外卖,命苦地去楼下领很多人排队的麦〇劳。 搭子点了个香芋派,和她搭伙下楼。 穿着很精致的年轻男人先一步进了电梯,挡住了快要合上的门挡,给她们手动延长了开门时间。 他的头发明显抓过,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木质香。 搭子:“谢谢。” 精致男笑了一下,视线落在程渝身上,冲她扬了扬眉,“都是同事。” 程渝:“……” 都是成精的社畜,再装傻有点侮辱彼此的智商。 她直接地不绕弯子地私聊搭子:他是不是对我来电? 搭子:你说周驰啊? 搭子:昨天你请假,人家问了你三次 搭子:还托我问你身体怎么样 搭子:我说你只是调休 搭子:他好像有点失望 程渝:? 搭子:如果是生病啥的 搭子:还能用病当借口,跟你搭上话 程渝:……搭什么话? 搭子:什么都好,有个借口慢慢延伸,总能搞到私人联系方式 程渝:……对不认识的男同事没兴趣 搭子:其实长得可以了,还会捯饬 程渝:对gay更没兴趣 搭子:你这判断标准是什么? 程渝:会捯饬。 搭子:…… 搭子:又不是所有会捯饬的都是gay 程渝眨眨眼睛,大人,她悟了。原来捯饬不能直接等同于gay,那程斯…… “你是我的天使。”她真情实感地夸赞着搭子,后者退后三连,“别拿我挡,我是直女。” “……我也是,谢谢。” 周驰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二位在聊什么呢,怎么就直女了?” 搭子耸耸肩,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正常,你渝姐的智商全都点在技术上了,生活中这里少根筋。” 程渝:“……并没有,你别乱造谣。” “挺可爱的。”周驰笑了笑,“我生活中挺靠谱的,小康哥认证。” “康子的话没有参考价值。”程渝撇撇嘴,“听个热闹就过去了。” “你看,又乱造谣我了,小妹妹。”刚才就跟着人群挤进电梯的康子,没好气地笑了。 “咱俩一届的,弟弟,我转正还比你早一天,按理来说你该叫我姐。” “是是是,我渝姐。”康子翻了个白眼,“情商跟什么一样,不如我们婷婷一丝一毫,是吧婷婷?” 搭子不接话茬,“别带我,非单身人士,已有男友。勿cue。” 周驰摸了摸鼻子,“我觉得还好呀,蛮可爱的。” 程渝沉默两秒,表情cos“地铁老人手机.jpg”,手抬了两下,又放了下去。 绞尽脑汁,打了个圆场,“……不能夸我睿智吗?” 康子:“渝姐,睿智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程渝飞了个眼刀,康子识趣地闭嘴。 推拉以后,她低头给搭子发了条消息。 程渝:完了,这个周驰如果知道我被干掉了…… 搭子:更有希望了。 下到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周驰又挡了一下门。 程渝微笑,“谢谢。” 手指翻飞:呵呵完蛋,没有离职前跟同事发展暧昧关系的KPI 搭子:但其实,可以试一下 搭子:公司不少男生我都觉得有点靠谱 搭子:起码不是网上天天刷到的那些奇葩 程渝: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婷婷桑! 09、需求v1.0 非常巧合,周驰中午也吃了麦〇劳。 不仅如此,他租的房子,和程渝的破出租屋在同一条地铁线上。 以至于好不容易靠喜提大礼包准时下班的牛马,在从公司走向地铁站的那段路,高度戒备。 ——下班时间,程渝非常“顺路”地和周驰,走向同一个地铁站。 “我看你们这个大组,好像很少有准时下班的时候。” “……不一定。”她扬眉,“你看测试老师。” 不远处,同组的测试,刚进闸机,便和女朋友抱了个满怀。 “好羡慕。”周驰道。 “噢,他住南岸,地铁快一个小时。” 周驰:“……羡慕不是孤家寡人。” 程渝:“也很命苦啊,回家还得做二人份的饭。” 顿了顿,“洗两个人的碗。” 她越想越亏,“还要多交水电。” 周驰:“……” 好在地铁进站后没那么尴尬,两人方向不同,周驰去了对面。 程渝终于有机会,向唯一的外援提需求。 程渝:如何让一个人不要总是和我一起坐地铁? 程斯:加班 程渝:? 程渝:没这么多奉献精神,被干掉了还无偿加班 程斯:晚五分钟 程渝:不行我要准点回家吃饭不能让哥哥做的饭菜冷了 程斯:可以 程渝:? 程斯:有微波炉 程斯:也有空气炸锅 他的“可以”,是可以热的意思。 程渝终于知道自己牛头不对马嘴的胡扯技能是从哪来的了,程斯这个上梁不正的,她这根下梁自然歪得很情有可原。 程斯:再说,电饭煲也能保温 程渝:“……” 她盯着聊天框看了半分钟。 很好。需求没有解决,厨房设备倒是盘点齐了。 她退出聊天框,决定狠狠地放置程斯一会。 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 程斯:榴莲or荔枝? 程渝:? 程斯:all了 程斯:简单问一下 程斯:两种都好久没吃了,随便吃吃 发完,他发了两张图片和一张视频。 图片是把袋子撑满的荔枝,还有两盒分装好的榴莲。视频是开榴莲的过程,非洲人勇挑盲盒,出肉率不足,疑似心软的老板补了一个。 程渝很无聊地看完了。 不得不承认,没班上的程斯很人夫。 讲话慢吞吞的,毫无攻击性。 视频背景音的“原来我的运气这么差啊”,都有点卡皮巴拉的既视感。 谁能想到,他小时候完全不是这个画风,是偏个性的理工男,攻击性十足。 为了钱,去了一所不怎么样的高中,提高那个学校的985率。 程渝觉得那个破学校也很会买股。 买到最后,她哥还真考上了,奖励了十万块。 后来程渝也去了那个高中,考了跟程斯一样的大学。 不过她运气略差,轮到她毕业工作的时候,待遇已经不如程斯当年。 这也是为什么,程斯喜提大礼包可以摆烂很久,她包养帅哥还得看他脸色的缘由。 程渝进入高中前,程斯问她,要不要考虑换个城市,在离他近一点的城市上普高,氛围会比小镇里好。 她说,不要。 读大学要钱,当时他们没有钱。如果能达成学校预订的目标,会有一笔巨款——对当时的他们而言,非常巨款。 当时的程斯说,好。 程渝每个月只有一次、可以离开高中去外面放松大半天的机会。 那一天,程斯都会坐火车回老家看她。 这么反刍,让她回忆起了程斯能读懂人的需求的时候。 程渝有点恨,他怎么现在就读不懂了? 10、不许夜不归宿 程渝对很多事情都有好奇心,比如程斯有没有伪装过结婚,骗取三天婚假。 是的,她仍然贼心不死。 “你婚假休过没?” 一颗单纯的、剥了皮的荔枝,咕噜噜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上灰尘。 他用纸巾包着,捡了起来,无情地扔到垃圾桶里,“我跳槽的时候说我目前的婚姻状态是离异。” “离异原因是什么?” 程斯:“不举。” 呵呵,好冷又好现实的笑话。 “所以你没休过?”程渝很快抓住华点。 “我第一家公司待了三年,调休假到我离职前还没休完,全折算成了冰冷的钱。” 他想了想,“前司入职的时候,定的职级相对而言高,离异看起来比较靠谱。” 程渝:“……学习了,但还是想休婚假。” 程斯:“问问看能不能折现?” 她唉声叹气,“大概率不能,入职的时候领导提过条件,在职期间不能领证。本来想趁着快跑路了钻一下空子,结果你也没经验。” 他剥了一颗荔枝放到碗里,推给她,“别想这脑残公司的破事了,降降火。” “它上火。” 程斯:“……” 程渝把他递来的荔枝咬掉,“榴莲也上火。” 程斯起身,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冰水。 程渝眨眨眼睛,按理来说,能推进一下周驰疑似想和她来电的事——但这么直说,好奇怪啊。 ……有个人似乎对我有恋爱那么方面的意思? 这么讲,自恋的嫌疑更大。 有了一点工龄,程斯不再过问她“有没有谈恋爱”。 他似乎已经进化到对感情无欲无求的阶段,并发展成某种奇异的兴趣。 也是,上班上的,变态一点很正常。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刚搬进程斯租的房子,她吐槽他“和妹妹同居不利于找女朋友”。程斯说“伺候你一个都够呛其他人别来了”。 程渝把话题绕回自己,说,和哥哥住在一起,不方便找对象。 于是程斯禁止她在大学时谈恋爱。 她又反问“那我憋不住咋整”,程斯说“大学的男的跟你高中同班男同学素质差不多,低得令人发指”。 当时的程渝无话可说。毕竟他们曾经的母校真的很烂,就连好好学习也会被所谓的那类人以“不合群”为由暗搓搓地搞孤立。 程斯其实并不希望她和他走同一条路,为了钱卖弄自己的小聪明。 但她还是这么选了。 如果程斯是她,也会这么选的。 程渝又选了一个折中的问法,从旁侧击,“有人追过你吗,哥哥?” “翻墙出学校上网的时候被巡查的保安追过。” 她槽多无口,诚然,这也是追,被保安追谁会开心。 她逃课的时候也被追过,被负责任的班委追。 当年的程渝第一次体会到心动到失控的感觉——因为纪委威胁她,逃课就举报你,你品行不端,要把你的奖学金举报掉。 “……不是这个追,追求。”程渝做西子捧心状,“哥哥我要跟你谈恋爱~这种追。” 程斯睨了她一眼,“有。” 程渝:? “他说我是0是1都可以,他可以改变自己的属性。”程斯的声音淡淡的。 程渝睁大眼睛,“好家伙——” 她停了两秒,试图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译成正常人类语言。 ……程斯被男人追过?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他把冰水递到她的面前,“我说你不用变,我对你没感觉。我这个人比较感觉至上。” “然后他觉得太抽象,去追别的男生了。” 确实,程斯这张脸男女通吃。他的长相有点像上个世纪末的奶油小生,不说话的时候很乖,却有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张嘴就不一样,偶尔发散着一种难言的攻击性。 程渝打量了程斯好一会,喝了口冰水降温,“这话不像你会说的。” “嗯。”他从善如流,“你的逻辑,我用一下。” 她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沿用这个逻辑,如果对方说,‘感觉是可以培养的呢’?” “很容易反驳,有些东西,刚见面能产生就能产生,不能就一辈子也没有。培养不了。” 程渝“哦”了一声,“受教了。” 程斯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欲言又止。 她手边的屏幕亮了一下,是一串短句。 头像里的人,张开双臂,拥抱雪山。 ——明天也一起下班吧,一去去陈桥吃饭? 程斯粗略地扫了一眼,他的眼力和记忆力很好,一秒,就忘不掉。 他的嘴唇碰了两次,指节轻敲了一下桌面,在她视线转移到他脸上的一瞬间,轻轻说了一句—— “不许夜不归宿。” 程渝:? 11、哥哥的排骨(上) “不~许~夜~不~归~宿。” 程渝觉得自己此刻模仿表情包的功力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架不住有人路过她的时候,轻飘飘问了一句,“你在做瘦脸操?” 程渝:? 搭子:“我的意思是,我昨天才在社媒上刷到这个操。不过有点太毁形象了,我都是在家偷偷做。” “……” 她槽多无口,“你可以姑且这么认为。” 搭子于是开始八卦,“你和周驰咋样啊,今天来公司我就听说了,他约你去吃饭。” 程渝给她使了个颜色,从工位上起身,准备去厕所摸鱼。 公司不好分享太多私人时间,她们有个约定,不太得体的东西,都去厕所。 只是,才出那个大门,她就按捺不住分享的欲望,“他约我我就得去吃?” “啊,我以为你热爱吃饭,什么餐厅都行,只要有约,必然去赴。” 程渝:“……” “而且你不是想吃日料,多个人排队,排上的概率也更大。” “……也没有这么馋。” “放屁吧,你上周的朋友圈就发了,好想深夜去吃〇〇食堂。” 程渝回过味,“谁把我的朋友圈截图给他的?” 搭子:“……谁知道,康子吧?” 程渝按了按眉心,把康子加入“同事”的分组,“他、我管不了,你别乱说。” “说啥。” 她伸出手指,“一、我被干掉了。二、我因为个人原因,不想跟异性发展什么朋友之外的关系。” 搭子很是敏锐,“你谈恋爱了?” 程渝翻了个白眼,“有没有可能,我是个不婚主义者?” 搭子:“你是女同的概率都比不婚主义者高,我没见过去庙里求姻缘的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的。” “我一天一个样啊姐姐,你还不了解我吗?” 搭子:“不太了解。” 程渝:“……”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举起中指以示友好,洗了个手回了工位。 离职前的班相对而言好上,程渝手上的大活差个收尾,这个可以收。 新的活都是些琐事,无伤大雅。 周驰有工作需要对接,程渝终于有时间看到她昨天已读未回他的消息。 ——明天也一起下班吧,一去去陈桥吃饭? 这个“也”字就很灵性。 其实也不顺路,地铁的两端。 陈桥站附近有个商场,人流量大,说不定就会遇到同公司不知道哪个部门的同事,暗搓搓发在匿名闲聊区,提问:他们是不是在谈? 程渝的人设是孤狼,尽管和狼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不得不以最八卦最先让暧昧见光发酵的角度去揣测:他是故意的,文科男恐怖如斯。 程渝把工作的事对好,单独回了周驰这一条:晚上约了中医馆针灸。 还贴心地配了张图。 图上,她呲牙咧嘴的表情,搭上扎成刺猬的手,非常喜感——治腱鞘炎的扎法。 程斯的手也在画面内,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典型的、男人的手。他没被扎,他的右手十分健康,至今未被腱鞘炎找上门。 她体感自己明示得明显。 哪晓得周驰会错了意: 这主治医师的手挺好看的。 程渝:“……” 她截个图分享给搭子,锐评:傻子。 搭子:你这图哪个ai生成的? 程渝:“……” 她的白眼已经翻累,手指翻飞,问她:你为什么不怀疑我的感情状态? 搭子:你有感情? 搭子:你不是不婚主义者? 程渝:“……” 行吧,才飞出去的镖不足一天就回旋到了自己身上。 程渝翻出藏在公司的电子烟,起身,离开公司,准备下落到办公楼附近的吸烟区,狠狠来一根。 ……人际关系好烦。 那一片绿化带,有很多吸烟人士,也不一定瘾大,程渝这种电子烟选手,某种程度上……格格不入。 她蹲在花坛边缘放空,和隔壁组同样出来摸鱼的同事,面面相觑。 “呃……” “你当没看到我。”程渝说,“我不认识你。” 嗯,同事正纠结要不要跟她打招呼。 她吸了几口,还是不太得劲。 程斯的消息在这个时候飘了进来。 ——今天回家吃饭吗? 下面那一句,有种暗搓搓……争宠的味道。 ——我炖了排骨。 程渝:“……谁管你煮什么?” 她对排骨ptsd,程斯刚步入社会时,觉得她太瘦了,就炖排骨,给她补充营养。 那会他下班时间很不固定,为此还专门买了能定时的高档厨具。 哪怕程渝逃回学校,他也会叫跑腿送到校门外,以一百小费为代价,让跑腿盯着她把汤喝光,也要把肉吃光。 12、哥哥的排骨(下) 抽完烟,程渝回公司后,顺了搭子放在桌面的香片,又蹭了她的香水和口香糖,给自己除味。 周驰没等到她的消息,跨部门找到她的工位。面对面对接。 “这个运营数据不对。” “……不对去找写这个脚本的人。” 周驰停了一下,“他早离职了。” 程渝:“……哦,你说骁哥?” “嗯。” 她望天想了想,确实如此,这是她前领导交接给她的运营模块,直到他离职半年有余,她才踩到黎锦骁留下的千年大坑,痛骂了他三天。 提起这个人,周驰也颇有意见,“……怎么还是你骁哥遗留的狗屎?” “你别这样说他。我骁哥是好人。” “得了吧。”他嘲讽道,“全公司给他擦了一个月的屁股,这种人能好到哪去?” 黎锦骁离职时,跟公司闹得不太愉快,仲裁了几个月,才拿到不菲的赔偿金。 程渝耸耸肩,擦屁股是因为公司卡着黎锦骁的离职申请,他埋了个雷,雷炸之前,提前发布了风险文档,无人在意。 直到线上爆了,让资方施压,公司才把他干掉,也顺带干掉了几个管理层。 天才总是孤独的。 当然,给天才收拾残局的人,也一样。 “我下班前给你处理完。”程渝瞥了他一眼,“少说我骁哥。” 周驰:“……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问,“这公司就没几个能让你叫‘哥’的。” “有啊。”她顺口接,扯了扯嗓子,“前端大哥哥。” 后排不知道谁先接了一句,“哎。” 紧接着,几个摸鱼的人跟着起哄。 “哎——” 周驰:“……” 他无奈,“……你记得处理。” 程渝“嗯”了一声。 诚然,黎锦骁是有几分特殊。 更特殊的是……这玩意和程斯是大学同学。 程渝当年校招进公司的时候,还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差点被校招生末位淘汰制度送走。 黎锦骁的组有一个名额,他们那一群人转正述职时,他昏昏欲睡。直到快结束,他睡醒,揉了揉眼睛,“还剩一个人你们都不要吗?” 无人回应。 他“哦”一声,“那我来教。” 再后来,黎锦骁负责的事故大爆炸前,还越级同意了她的年假申请。 “渝啊。”他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沉重,“哥哥只能护送你到这里了。” 程渝:“……我可以不休的,骁哥。” 初入职场的萌萌新真情实感地流了两滴鳄鱼泪,以为此生都不会跟她的好领导再度相见。 ——然后第二天,他顶着鸡窝头,不修边幅地出现在她和程斯的家里。 大叫一声“卧槽”,“你竟然是我好基友的好妹妹?!” 黎锦骁三步并两步跳了过来,“渝啊,早知道你是自己人,哥哥当年肯定多关照你。” “你那个述职稿写得跟遗书一样,哥哥听得好心疼。” “……你听了?” “其实没有。” 程斯让他“滚”,他嬉皮笑脸地说“不滚”,“小渝没有男朋友,不如看看哥哥我,哥哥的颜值和代码一样,超级能看。” 程斯:“你在放什么屁?” 黎锦骁:“嘻嘻。” 然后程斯把他从沙发上踹了下去。 “你哥好凶!”他呲牙咧嘴。 然后程斯把他胖揍了一顿。 * 给她骁哥收拾完屎山,已经快七点,数据终于对了。 周驰早就下班,说数据明天来看。 程渝终于不用装跟他不顺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放置前,她给程斯发了个定位,位置是地铁陈桥站的某个日料店。 程斯回了个问号,她没空搭理。 有空的时候,程斯已经拍了拿号那张纸,那会要等70桌。 程渝扫码一看,此时还剩一半。 程斯:我倒要看看,你和谁吃? 程渝:with u 程斯:? 程斯:不早说 程斯:我的排骨咋整? 程渝:你自己吃 程斯发了个殴打的表情包。 程渝合理怀疑,他是替排骨殴打她。 程渝:我不喜欢吃排骨 程斯:不喜欢也得吃 程斯:明早吃 13、烂需求 很巧合的是,在吃饭的间隙……排队等奶茶的时候,程渝在陈桥地铁站的某出站口的商场,“偶遇”了周驰和穿着紫色衣服的漂亮妹妹。 周驰的表情非常镇定,“嗨”了一声,这让程渝想起了一句经典歌词。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她微笑,“好巧。” “数据我处理好了。”程渝说,“那,祝你玩得开心,我继续跟我老公排奶茶了。” 程斯发出一声鼻音,“……嗯?” 周驰:“……嗯嗯?” “对哦。”她持续微笑,“其实我结婚了,你不要跟公司里的人说哦。” 周驰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程渝手快地和他十指紧扣,后者没挣脱,弱小无助地被她拽紧着。 他的表情不像假的……眉眼隐约透露出的纵容,分外亲昵。 周驰:“……啊。” 他被紫色衣服的女人拉走后,到人少的地方,很有韵味的妹妹才问,“表哥,你不会喜欢上人妻了吧?” 周驰沉默了一会,“……你讲话好难听。” “她和她老公看起来好配,男帅女靓。”表妹闪着桃花眼,“一看老公就是那种法起来特别带劲的。” 周驰:“……你不要那么粗俗,周洁洁。” * 牵了一会,程渝的手机刷了一条提醒——奶茶好了。 程斯也看到了这条消息。 她手机贴的不是防窥膜,防窥膜需要加钱贴,务实的比格不会花这些冤枉钱。 他以为她会松开。 但是程渝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声音从奇怪的地方冒了出来,“求你不要放手哥哥我怕他杀个回马枪揭穿我的大谎话——” 程斯:“……你能正常说话吗?” “不行,会ooc……” 程斯:“……奶茶。” 程渝报了取餐码,张嘴说“两杯装一起”,是的,她不能自己吃独食,也拉了程斯下水。 一时半会没法喝,只能提溜在腿侧。 程斯叹了一口气,任由她拉着换了个地方排队。 大城市的商场每时每刻都很多人,饭点要排队,哪怕不是饭点,有些很有人气的连锁店,也要排队。 程斯被长达半个小时的“演戏”拉成了……习惯。 程渝牵了一手的汗,到号了、落座了,才手快地松开,松开时,程斯有两秒怔愣,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她又把手汗都擦在了他的裤子上。 程斯:“……” 程渝给他抛了个媚眼,“辛苦啦。” 说完,她低头开始拆吸管,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那个动作有什么问题。 他们是同排座位,近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她吐气的时候,程斯就闻到了,“又抽烟了?” 程渝一僵。 他凑过来嗅了嗅,电子烟的香精味藏得很隐蔽,甚至盖在香水的尾调之下,甜感像一颗多汁的水蜜桃,她整个人都是甜滋滋的。 程斯太熟悉她了。 ……自然容易发现,她身上怪异的果味。 “……你是狗鼻子?” “我以为你会辩解。”程斯拆开湿巾的包装。 程渝的手悬在那儿,他自然地转过来,低头,一点一点地擦着她的手。 湿巾是凉的,他的手指隔着一层压在她皮肤上。 等到湿润的感觉变干,程斯又凑上去闻了闻,“你手的味道特别重,擦了也重。” 程渝:“……” 虽然在控诉,但她发现他耳朵尖是红的。 程渝舔了舔干巴的唇,“……那没办法,我很没招。” 她把手抽回来,拿了一盘寿司,狼吞虎咽。 “不抽根本无法平复心情,不知道是哪个同事把我卖了,周驰——就是刚才那个男的,他约我吃饭。” 程斯似笑非笑,“约你吃饭不好?正好让你摆脱母单。” “……你还好意思说我?”程渝瞪他,“和同事谈我宁愿削发为尼。” “尼姑也要研究生学历,你什么时候读一个?”程斯笑问。 她踩了他一脚,在平板上划拉出了两瓶烧酒,“我给你一拳。” “那也不能抽烟。”程斯说,“你可以拨个电话给我,我去接你下班。” 程渝:? 她挪了挪凳子,拉开了一点点距离,“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侧目,“我在回顾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难怪你问我,如何让一个人不要总是和你一起坐地铁?” “不过你需求提得很烂,你们公司是不是文档不够规范,列不出一二三点?” 14、窝里横 程渝没有理会程斯吐槽她的需求提得烂——她一口气灌了半瓶。 程斯:“……这么生气?” “也没有。” 她把剩下半瓶也喝了。 一瓶下肚,程渝的脸当即就红了。 寿司没吃几盘,最后基本进了程斯肚子。 没多久程渝已经开始不配合走路,被他半拖半抱塞进出租车里——帐也是他结的,程斯根本没有会员卡,原价买的单。 “……你真是我的祖宗,刚才不是挺像个人吗,怎么一到我这儿,又比格犬附体了?” “别管。”程渝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郁闷。” 程渝的酒品不好,她也很少喝。 因为常年滴酒不沾,一沾起来,就很要命。 她上一次喝酒,黎锦骁离职。程斯很早就知晓内幕——程渝会让他替她写日报,日报上的直属领导就打着黎锦骁的名字。 大公司的派系争斗也很复杂。黎锦骁不是会玩这些的人,自然愿意拿钱滚,虽然过程曲折。 但程渝颇真情实感,特别看到自己被批的年假,流了很多眼泪,灌了几瓶啤酒。 敲开程斯的房门,把他吓一跳。 她“哇哇”大哭,完全不像被生活磨平棱角的社会人,到后面又啃又咬,扯着他的胳膊泄愤。 程斯被咬得一身牙印,一手拿着棉签,艰难地给自己擦碘伏,又要在程渝情绪上头的时候,给她顺毛。 “……怎么这么委屈,嗯?” 现在也是,他还在哄,程渝已经没了平时的分寸,像树袋熊抱树,紧紧地缠着他的躯干。 前排的司机扫了一眼后视镜,升了车窗,把室内的温度压低。 程斯拨着程渝的头发,耐心地告诉她,“不想干就不干,如果觉得最后这几天也忍不了,那就先回家。” “……我讨厌搞人际。” 她气鼓鼓地说。 “那就不搞。”程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脸。 “你说我需求写得烂,拜托大哥,这哪是一两句需求文档能概括的,谁知道他一边跟妹妹约会一边暗示对我有感觉……靠、好恶心。” 程斯:“……对不起。” 他手臂收得紧了一点,程渝也抱得紧了一点。 “……是我太久没看这一块了,都忘了文档也分很多种。” 妹妹的需求不能用逻不逻辑概括。 她又哇哇叫了几声,精力都发泄了,疲劳地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程斯摸了摸她的头发,终于空出手,向黎锦骁发问—— 你们那是什么烂公司? 后者秒回:? 程斯:把我妹一个老实人逼疯了 黎锦骁:你妹? 黎锦骁:老实? 程斯:我天真烂漫活泼开朗诚实守信的 程斯:老实人妹妹 黎锦骁:…… 黎锦骁:可以可以【拇指.jpg】 黎锦骁:不烂的公司我也不会跑啊大哥 黎锦骁:我又不是受虐狂 * 程渝睡了一觉,酒醒了五分。 但她不敢假装自己已经清醒,还是装晕装醉让程斯把自己搬回楼上。 ……他任劳任怨的感觉,也很人夫。 她不想承认,自己刚才已然破防,显得很逊。 罢了,不要回忆! 程斯还在搬运,他是个朴实的搬运工,把她从家门口,一直搬运到她的房间……床上。 惯性使然,他也跌坐到了她的床上,甚至,按在她的身上。 程渝的脑子还没有彻底清醒,倒不如说,接着酒精,她薛定谔的胆子被无限放大。 她感受到了某种磁场——那天她弄巧成拙,碰到程斯的身体,也感受到了这种磁场。 膝盖碰到了某个柔软又坚硬的器具,她蹭了蹭。 面前的程斯低喘着闷哼了一声。 15、弱智?(微h) 四目相对,程渝先看到的是程斯深邃……哦不、抑郁的眼睛——假如那算得上抑郁,他漆黑的眸子快要刮起狂暴的漩涡,深不见底、又直勾勾地、锁定着她。 她张唇,职场里装弱智的技术炉火纯青,尽量弱智地假装自己还在醉中漂浮的状态,还住他的脖子。 “……哥哥,抱。” 啊,好弱智,希望明天能忘掉。 程渝不想承认这是自己,尽管她大多数时间都在装弱智,但很遗憾的是,她是个拥有智商和情商的正常人类。 显然,程斯也成了弱智。 两个人都很弱智的时候,显得她没那么突兀。 身为哥哥,程斯的弱智程度更胜一筹。 他竟然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程渝当然知道,撒娇是醉鬼的特权,伪装的醉鬼也同样可以享受。 “……抱。”她贴了过去。脸皮很厚。 程斯彻底抱住了她。 他的抱法很粗暴,把她彻底拢在自己怀里,很像……古早用词,仿佛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程渝被程斯心跳的“咚咚锵”吵得大脑空白——她突然想起,在封建一点的地方,这么玩,得被家里人抓去喝符水,再请人跳三天三夜大神,把脏东西赶出去。 咚咚锵、咚咚锵……急急如律令! 程渝脑子里甚至配上了背景音乐。 她很久违地想起了上次经历法事,什么千奇百怪的人都冒了出来,穿着道袍举着木剑的人说—— 是你们克死了他们! 也算惩罚,她和程斯被关了几天地下室,和阴森的木馆在一起。 当时的程斯问她,怕吗? 程渝摇摇头。 他摸摸她的脑袋,让她困了就靠着他睡觉。 程渝问哥哥,哥哥能抱一抱我吗? 程斯说,好。 也是这样子抱。 她听到了他的喘,回抱得紧了一点。 .……不太应该,可程渝的注意力离不开程斯的喘息,他喘得又闷又重的,又伴随着长长的叹息,似乎在忍耐,又似乎程斯本来就是一个色情的混沌体。 程渝觉得自己也应该请一个道士过来驱邪。 如果她的生辰能克死人,第一个克的,应该是公司那群她看不顺眼的管理层。 程渝感觉自己快被程斯的胸肌勒死,他紧紧地抱着她,不可避免地,有了很多身体接触。 ……包括那个近似于但不完全等于柱状物的、什么热热的东西。 ……这么大吗? 程渝闭着眼睛估摸了一下形状。 程斯拍着她。 “乖宝……”他的声音压抑得很,下巴抵着她的发,“……对不起。” 喝醉版的程渝,是彻底断片的。 程渝本人知道,程斯也知道。她大学第一次喝酒喝断片还是哥哥从学校附近的饭馆把她捞回出租屋里的。 那会程斯还很狗,把她扔到沙发上,录了几段录音,告诉她,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状态下会打呼噜? 程渝那会想刀了他。 事实是,哪怕时过境迁,直到现在,程斯也还是很狗。 他的喘息融化成了细碎的吻,不停地落在她的头发、脸颊、耳朵。 “……” 他这副色鬼样和他拒绝她时的正直状,天差地远。 其实男人心才是海底针。 至少程渝一直猜不透程斯在想什么。 猜不透、为什么……他要道歉,又为什么挺着腰。用他胯间的性器,磨着她的小腹? “……对不起。” 滚烫粗硬的性器,隔着薄薄的布料,小幅度地顶弄着她身上的软肉。 小腹……大腿……甚至她双腿之间的缝隙。 布料很快被磨得湿黏,啪嗒啪嗒,腻腻地闷响着。 “乖宝……哥哥好硬……”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自责又带着无法抑制的渴望,在她耳边低低喘息,“让哥哥蹭蹭……蹭蹭就好了……” 程斯粗喘着,一边吻,一边动着腰,自我抚慰。 最后,他猖狂地握住了她的手,让她的掌心捧着自己的柱身,什么混账话都说了。 “妹妹天生就是要给哥哥操的,乖宝……手心这样也是操,宝宝那么甜……小屄是不是也是甜骚的,嗯?” “被内射的时候、乖宝的小骚屄就像泡芙一样,挤一挤这里,就会被灌很多很多……哥哥的奶油。” 他换了握姿,让她五指并拢包裹住自己的粗长,缓慢却用力地上下套弄。 龟头又热又湿,不断往外冒着透明的前液,很快,把掌心弄得又黏又滑。 程斯喘得越来越重,腰部挺动着把龟头往她掌心更深地顶,动作越来越急切。 “我的宝宝这么软……这么热……夹得哥哥好舒服……” 他忽然把她抱得更紧,让自己的鸡巴紧紧贴在她湿透的腿间,龟头卡在腿缝之间,隔着最后布料疯狂地抽送。 啪嗒、啪嗒、啪嗒…… 水声四溅。 “宝宝……哥哥要射了……这次先射在乖宝腿上,下次射到小屄里,好不好?” 程斯低头含住程渝的的脖子,轻轻舔弄。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妹妹脉搏跳动的热度,催化着身体的欲望。 “哥哥……所有的精液……都射给你,好不好?” 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喷了出来,隔着布料,全部射在程渝小腹和大腿。 他低头,程渝的表情,介于半梦半醒之间。 她睡眠一贯不怎么样。 但喝醉了,就断片。 程斯并不怀疑这件事的真伪,揩了一点精液,抹在她的嘴角,假装他们进行到最后一步。 “……对不起,乖宝。” 程斯喘息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愧疚地凑了过去,舌头撬开她毫无防备的唇齿,声音带着隐秘的兴奋和不再克制的占有欲: “哥哥太脏了……但也真的……太想你了。” 16、不稳定引发的连锁反应(?) jilē2.cō 装睡的程渝:“……” 三观遭受巨大的冲击。 这对吗? 理性而言,程斯不应该这么玩。但他这么玩了。她应该装睡?还是应该装不知道? 程渝也不知道怎么做。 她很难睡着,但最后还是睡着了,正是缺觉的年纪,明天还要上班,惊一惊,释放了精神压力,人也睡得更香。 “……” 迷糊前,她怨念地想,上班真是伤透了一个人,从身到心。 * 程斯醒得比生物钟更早。 人在兴奋的时候,睡眠显得没那么重要。 程渝还在睡眠质量超群的年纪,睡得四仰八叉,床头的玩偶揍飞了两个。 两个人在单人床上,挤得艰难。 程斯起身,把她地上的玩偶捡起,拍了两下,放好在床头,她一个翻身猛地抱住,也顺带抱住了他的手。 “……”记住网址不迷路dóиgиaиsнu.cóм 他叹息一声,体感自己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么……孤注一掷的纵容,很像走钢丝绳,他在和她、也在和绳博弈——它会断吗?她会醒过来吗? 程渝或许什么都不知道。 可程斯知道。 他不可以这么做。 他是哥哥,只是她的哥哥。 ……只是哥哥吗? 程斯深吸一口气,抬腕扫了一眼左手的电子手表——这是程渝去年年终抽到的,她嫌手表大,敲诈他买了个手环,免费的礼物就套在了他的手上,记录着他的睡眠、心率、压力。 心率此时快得异常。 搁上工时期,程斯大概还能把它归咎于加班、咖啡和长期睡眠不足。牛马多少有些职业病,身体处于亚健康是常态。 但现在不能这样讲,他上周去体检,就连曾经有的结节都小了不少。 “……别想了。” 他叫停自己的乱飞的思绪。 ——叫不听的。 人不是精密的仪器,骨子里有很多地反叛基因。曾以为理性能控制所有,在“变量”面前,反而成了催化剂。 本能和道德在拉扯。 他根本没有方案解决这个糟糕的现状。 程渝八点的闹钟,雷打不动,她不会提前醒——因为自诩长睡眠人群。加班加狠了,周末要补十四个小时的觉。 这是边界。 在七点四十三分,边界之前。程斯附身、低头,亲了亲她的脸。 他的嘴唇把她柔软的脸颊亲的凹陷,程渝没有反应,程斯低头,又诚实地亲了一口。 他甚至荒唐地想——如果能留下痕迹,如果咬她一口,咬出牙印,咬出他的印记,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看见,让他们知道她不是谁都可以靠近…… “啪——” 圆滚滚的小熊,被她一脚踹走。 程渝的睡相很差,奇怪的是,昨天的一夜,程斯都没有被她的睡姿殴打。 他沉默着起身,下床、捡起小熊,抱在怀里,离开她的房间。 八点整,程渝的闹钟准时响起。 她顶着一头乱毛睁开眼睛,后脑钝钝地痛,是宿醉的后遗症。 昨天果然喝多了,哥哥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掌心,让人不由得—— ……想请一天假逃避上班。 好恐怖。 明明大礼包前还是兢兢业业的全勤奖选手,怎么被通知之后,这二百块钱显得特别身外之物? 她推开房门,不算远的开放式厨房,程斯正在糊弄前段时间采购的干巴面包。 程渝真挚地问他,“我要不要请假?” “你算一下日薪。” 她只看到他宽宽的肩膀,认真地想了想,“就不能我被诈骗了几百?” “那你现在应该在警察局接受视频学习。” “……” 很扯,之前物业拉横幅通报了小区里的某位住户,接到〇音的中奖信息,打开屏幕共享,被骗子诈骗了一年的年终奖,全小区的住户和租户都不得不抽空学习了长达十五分钟的安全教育视频。 程渝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盛景,“算了,还是去上班吧。” 至少看着同事的老脸,她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痛苦地阖眼。 程斯递给她一个组装好的贝果三明治,“我今天接你下班。” 程渝下意识呛,“我都多大了哥哥,还接呢——” “你不是不喜欢那个同事?” 她一愣,“欸?” “解决一下。”他说,“你的需求。” “……可以不解决。”程渝眨眨眼,“现在有一个更严肃的问题了。” 程斯:? “晚上吃啥?”她露出死鱼眼,“你又做饭又接人的,回来菜都凉了,这不得出去吃,嘶……心疼钱。” “没让你出。”他扫了她一眼,“请你吃顶级自助?” “吃不了啊,晚上没胃口。” “那吃粥底火锅。” “……这才是抠门的你会说的话。” “去吃西山路那家排队王?我先过去拿号,再去你公司?” “你可以不出地铁,省两块钱。” 这个方案很完美,失业人士和(即将)失业人士,理所当然是能省则省。 程斯有失业金拿,还不够负担房租。 她觉得自己特别像苦情剧里的女主角,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还得处理乱花钱的哥哥。 程斯:“……你是这么会过日子的人?” 程渝点头,“非常是。” “……” 17、你好奇葩,程斯 程渝和早餐没有缘分,除了开完晨会要下楼买杯咖啡醒神。 她经常在咖啡店碰到+2——以及他那个很爱亲他的老婆。 程渝并不理解,中年人为什么会执着于在吸烟区,甚至吸烟区旁边的花坛亲嘴。 但他们每次都亲得难舍难分。 她拿完咖啡,经常会和+2在电梯里碰到。打完招呼,只能默默低头看手机,假装自己没看见他嘴上的唇印。 然后回去和搭子吐槽整个界面。 ……中年人的爱情,真的很难懂。 难得咖啡重度上瘾患者在会后没下楼摸鱼。 搭子在她的工位走了两圈,和不同组的同事碰头之后,手机敲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难得啊,自己带咖啡? 程渝:消费降级中 搭子:这就是被优化的自觉? 程渝:不太自觉 咖啡是程斯冲的,很经典的挂耳兑水。 为了证明不用太降低生活质量,他冲了一杯高贵的瑰夏。 她分给搭子尝了一口。 搭子:“好高级,不像你的逼格。” 程渝:? “你的逼格应该是奶兑深烘咖啡豆,还是会秃头那种豆。”搭子的视线扫过人事部的那一群人,“喏,那边已经在喝星〇克和〇anner了,你还在喝性价比不怎么样的〇幸。” “打折低于九块九。”她翻白眼,从包里掏出没吃完的程斯牌贝果。 搭子:“……你今天居然吃早餐?” 程渝:? 她眨眨眼睛,“我又不是一个人住。” “噢~”搭子会意,“你妈来S市了?” 程渝:“……” “阿姨好洋气噢,还搞西式口味。” “……你说是就是吧。” 给搭子咬了一口,目送她回工位,程渝立马给程斯发了条消息。 ——阿姨。 程斯:? 程渝:我同事说,你是我妈。 发完了,爽了。 她不需要在乎程斯的反应,爱回不回。 这是程渝的报复。 成年人也有等级区分,比如程渝只是普通成年人,程斯比她多活几年,多挨几年社会毒打,理论上,他已经进化成了高级成年人。 高级成年人,能消化所有复杂的情绪。 * 显然,哥哥是一种记仇的生物。 程斯一整天都没鸟程渝,程渝以为他偷偷记仇等着日后算账。 是了,程斯是有仇必报型选手。但不会当下就报,他会攒个大的,缓报、爽报。 程渝还是熊孩子的时候就喜欢惹他——当然现在也喜欢惹,不过惹的频率少了。 才小惹一下,她决定大方地请他吃饭。 下班时分,公司最近的地铁站。 程渝看到了一个熟悉……又不太熟悉的……人。 他穿着一身华丽款lolita,撑着小洋伞,皮笑肉不笑地……等她。 白丝袜……绑带……动起来会扑闪扑闪的小翅膀。 程斯的脸不算很男相,他留一点点头发的时候,很秀气,加上那会儿很瘦,曾经在大学的公共社媒,被错认成T。 这下好了,彻底变态了。 程渝觉得自己此刻适合接受1919白银眼的采访—— 哥哥变成大美女,什么感受? ……快逃。 她一秒装死,和难得准点下班的搭子拉开距离。 程斯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跟在她身后,像鬼魅,一边跟,一边不知道从哪个器官娇俏地发出夹子音,“乖女儿。” “你妈妈好潮啊燕子——程渝你怎么跑那么快?!” “不认识他——” 程渝赶紧用手机挡脸。她作为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类是不能跟同事透露自己私生活的尤其程斯还是个女装大佬。 她真害怕,在路上偶遇什么同款女装大佬真看上她哥,隔着十万八千里,真爱降临。 “呵呵。” 锻炼的人和不锻炼的人有壁。 程渝那点菜体力根本拉扯不过程斯,她只撑了十几秒,就被哥哥抓住命运的后颈。 “反正你都喜提大礼包了,我现在就实锤……” 他露出一口白牙,依旧维持着腻腻的夹子音,“我们家渝渝喜欢高高的、壮壮的、穿小裙子的……美少女姐姐。” “……你已经是中登了。”她发现她叫不出口,这声“姐”一直卡在喉咙里。 程渝深吸一口气,“程斯。” “嗯~” 千娇百媚。 “燕子——” 搭子追了上来,睁着大眼睛,“原来你——” 她看了一眼程斯。 又看了一眼程渝。 瞳孔震动。 “喜欢女生?” 人之常情,程渝男女关系都处得还行,能开玩笑,但十分有边界,很少透底,特别是情感生活的底。 如果是小众取向,也情有可原。 ——毕竟在社会上!也还是需要伪装自己的! 程渝反驳,“不是。” “不用解释!”搭子拍拍她的肩,表情复杂又坚定,“我懂。” 程渝:“你懂个锤子?” “这是成年人的秘密。”她竖起拇指,“我绝对……守口如瓶!” 程斯扯过程渝,给搭子抛了个媚眼,依旧夹子音发功,“那辛苦同学咯。” 程渝:“……” 不辛苦,命苦。 哥哥手劲很大,大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程渝体感自己被狠狠报复,直到被他提溜着上了地铁,才顶着死鱼眼,“……你越来越记仇了。” “你这同事嘴巴大不大?”程斯用正常的声音问她。 “还好吧。” “明天他就不会来惹你了。” 程渝:? “做事讲究效率。”他伸手抬了抬假睫毛,“这算一步到位。” 程渝:? “老公老婆你都有了,还会喜欢什么都没有的臭小子?” 她槽多无口,“你好奇葩,程斯。” 17、他他他 没招了,程渝偷偷在上班时间摸鱼,问搭子—— 一个男的偷偷跟你亲嘴但是死不承认是什么意思? 搭子:他贱 程渝:…… 好简单的逻辑。 搭子:现在这种癫文癫剧都这样 搭子:不过你不是不看国产剧 搭子:怎么心血来潮看了《〇夜》 程渝:短视频推的 搭子特意过来摸鱼,看到她肿肿的脸,熬夜的连锁反应让此刻的程渝看起来不算太体面。 “你脸好肿。”搭子问,“熬夜看到了第几集啊?” 程渝:“……” “偷亲应该是第八集,后面好看,到小狗毕业以后开始拉扯就超级无敌霸王好看了!” 程渝摆手,“不行了,太久了我要弃剧。” 搭子哀嚎,“不要啊!好不容易你跟我追了同款!” 这么糊弄过去。 趁着摸鱼,程渝偷偷打开短视频软件,三倍速刍了搭子说的电视剧,非常狗血,男女主发达之前,还要去捡垃圾。 也就是捡垃圾的时候,他们炸裂地对对方无可自拔地心动。 紧接着就是嘴硬、拉扯,明明喜欢得要死,就是谁都不承认。 程渝:“……” 好贱的设定,到底谁喜欢看? 话虽如此,她的前X集吐槽拉片已经进度过半。 于是程渝退出了三倍速的解析视频,打开人工智障的聊天框,严谨地询问—— 人类坠入爱河以后会降智吗? 智障很快给出一大段解释:恋爱状态会影响大脑的奖赏回路,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和催产素水平发生变化,使人产生注意力偏移、理想化和认知偏差,但这并不等同于智力水平真正下降。 程渝:所以会 智障:更准确地说,这是一种暂时性的认知资源重新分配,而不是—— 程渝:好的,会 她继续问:一个平时双商均正常的人,趁别人睡着偷偷搞一些暧昧小动作,第二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属于恋爱降智还是单纯变态? 智障:仅凭单一行为无法准确判断对方是否处于恋爱状态。未经同意的亲密接触可能涉及边界侵犯,建议当事人—— 程渝:……她没有不同意 智障:如果当事人在睡眠状态下,通常无法提供明确同意。 程渝:她装睡 智障停顿的时间比刚才久了一点。 智障:如果她实际处于清醒状态,但没有拒绝,这可能涉及复杂的人际关系、权力结构以及双方未表达的情感。建议她首先确认自己的感受,并在安全、清醒的状态下与对方进行坦诚沟通。 复杂吗,人类的情感? 程渝:“……” 看来发展中的人工智障还是不够了解人类。 人要是能坦诚沟通,国产剧哪来几十集的剧情? 她又打字:如果他们是兄妹呢? 光标闪烁。 智障又开始输出。 程渝眼疾手快,把聊天框关了。 不确定的结果,像黑盒。只要不打开,就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 她只能真挚地祝福这版AI更新后变得更了解人类。 “在忙?” 冷不丁冒出的声音,吓得程渝一个激灵。她手快地切回工作页面,屏幕上赫然是一份交接文档,密密麻麻写了大几十项,很有底层牛马的最后尊严。 周驰站在她工位旁边,神色如常。 但也看得出他昨夜似乎没怎么睡好,眼眶青黑,还有几根胡子茬。 “嗯。”程渝面不改色,“忙着为公司燃烧最后的生命。” “……这不是那个很火的电视剧?” 他看到了她的小窗。 程渝:“解析工作需求。” 周驰的视线在她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确实还有个文档,勉强跟需求沾边。 他没有继续拆穿,迟疑片刻,问她,“我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她从善如流,“不能。” “你是不是喜欢过黎锦骁?” 程渝:? 她抬起头,终于正眼看他。 周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他们都这么说。” “他们是谁?” “……你们这边。” 呵呵。 他们那边人很多,嘴巴特别大的不多。康子甚至没必要拥有姓名,他的声音已经伴随着这一句“他们都说”,在程渝脑海里自动播放。 她昨天维护黎锦骁的时候确实有点明显。 但这很正常。 一个懂行的人发现有人诋毁提携她的大佬,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怎么就变成了爱? 男人和男人惺惺相惜叫伯牙子期,女人和男人说两句话,性缘脑即刻发作。 程渝冷静发问,“所以呢?” “你上次带来的那个男人……”周驰停了停,“是因为像他吗?” 程渝一时间没能理解,“像谁?” “黎锦骁。” “……” 他在放什么屁? 拿程斯来类比黎锦骁,着实有些恐怖。她骁哥各方各面地不错,这是自然。 但她哥…… 程渝迅速回忆了一下黎锦骁和程斯。 脸不像,黎锦骁稍微糙一点,程斯不上班以后,皮肤状态好得很像偷偷在家服用了什么返老还童的丹药。 身形倒是有一点点相似。衣服也差不多。 两个人在男性审美最容易互相污染的大学时期当了好几年狐朋狗友,黎锦骁买过的某几个牌子,程斯也会买。程斯常穿的几个基础款,黎锦骁衣柜里也有。 但把程斯当成黎锦骁的代餐…… 程渝本来想否认。 话到嘴边,聪明的大脑瓜子转了一个弯。 说程斯是她亲哥,解释不了她为什么拉着亲哥假装老公。说是真老公,公司里的人或许会继续查户口。承认她喜欢黎锦骁就不一样了。 黎锦骁已经离职。 离职人士约等于职场死人。 谁有那么大胆子,把跟公司闹得不愉快的死人从坟里刨出来对质? 想通了,程渝果断点头,“是啊。” 周驰:“……”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荡,准备好的后续问题卡在嘴里,半天没能问出。 程渝想了想,补充,“高仿,哦,使用感上的高配。” 周驰看她的表情越发复杂。 可能文科男确实喜欢这些替身、白月光、爱而不得的狗血文学。 得到了符合预期的答案,他反而没有很开心,只剩淡淡的惆怅,以及面子上的—— “他知道吗?” “知道。” “他能接受?” “为什么不能?”程渝扬眉,“能成为我骁哥的代餐,是他的荣幸。” “谁的荣幸?” 搭子的脑袋冒了出来。 程渝:“……” 搭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驰,“‘他’、指的是谁?”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神奇的人物出现,他、他、他,诡异的三角形。 只剩程渝心知肚明。 一个是已经离职、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黎锦骁。 一个是正在询问她情感经历的周驰。 还有一个,是不知道在哪个地铁站排队、即将来接她下班的程斯。 搭子等待了几秒,没等到解释,自己提取到了关键词,“我们渝姐喜欢过她骁哥?” “过去式。”周驰说。 “你怎么知道?” “他们都这么说。” “他们是谁?” “……你们部门。” 搭子沉默了一下。 显然,她也锁定了嫌疑人,“林世康!” 周驰没有出卖朋友,很讲义气地闭上了嘴。 康子快把脑袋埋进自己的键盘里,“我没有!不是我!我只是说他俩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18、好想你、么么啾 搭子瞳孔地震,“你摸鱼和我说的……亲嘴的也是他?” 程渝开始佩服自己的心理素质,“……闪婚。” 搭子瞳孔又小幅度地震了一会。 她们认识这么久,程渝给外人的感觉一直是没有情感生活。仿佛此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性转悟空——上班之前休眠,下班以后装死,私人生活只有一些查不到来源的朋友圈,纯纯风景照。 现在看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已婚、暗恋前领导、找了一个长得像前领导的代餐。 迭加起来,把人雷得外焦里嫩。 搭子真情实感地问,“你没骗我吧,渝姐?” “我为什么骗你?” 说完,程渝的手机震了一下。 程斯:到了 程斯:西门 程斯:还有二十桌 程渝:“……” 人在撒一个谎以后,确实需要用八百个谎加班维护。 她顺手把程斯的名字改成“A老公”,扫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窗,离下班还有不到三分钟,死公司有弹性打卡,程渝今天弹性来了三分钟,正好可以提前走。 恋爱会不会降智暂时无法验证。 但谎言会增加工作量,毋庸置疑。 程渝拿起包,“我先走了。” 搭子迅速起身,“一起。” 周驰也顺手拿了桌上的手机,“我还有两个方案要聊,下去买杯咖啡提神。” “……” 康子插嘴,“你不是刚买过?” 周驰面不改色,“喝完了。” 没有一个理由成立。 但她也不能说,你们不要跟过来,我的高仿代餐正在楼下等我。 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下班高峰期,电梯每层都停。搭子憋了十几层,还是没憋住,压低声音问她,“你老公到底知道多少?” “什么都知道。” “他不介意?” “介意什么,我还没介意他有个拖油瓶妹妹。” 搭子瘪了瘪嘴,“……好极品,你哪认识的?” “相亲角找的。”她想到了程斯的托词,“没办法,稳定嘛,我也就图这个,但他图钱,靠入赘骗取彩礼给妹妹治病。” 搭子:“……你工作这么久的存款全给他了?” 程渝沉默了一下,思考了一秒承认是否显得特别恋爱脑,很贴合国产剧里学到的降智,果断点头。 搭子倒吸一口凉气,“渣男!” 有些抱歉,但程渝又催生出莫名的……报复了程斯的快感。 * 程斯很高调。 戴了个拉风的墨镜在地铁站牌下,穿搭精致得像男模,宽松的高领t配上不规则破洞裤。 ——巧的是,黎锦骁也有同款裤子。 程渝对它有印象,是她骁哥连着穿了三天同样的裤子,吐槽才知道,他有三条一模一样的。 “……” 终于知道这个罪恶的源头来自于谁。 她心道完了,没救了。 才跟同事胡编乱造了一通家庭伦理剧,好巧不巧,男主空降。 程渝默默移开视线,倒是一路沉默的搭子,突然来了一句—— “……比你骁哥帅点?” 是这样的,她骁哥吹牛的时候,说当年计院有两朵金花,一朵是骁哥本人,一朵是程斯。 程渝当时反驳他说,你没我哥好看。 黎锦骁说,哥哥靠技术取胜,懂? 时至今日,她懂了。 只能硬着头皮叫他—— “……老公。” 程斯:“……” 好在哥哥是上道的哥哥,他看出她疯狂挤眉弄眼的求助,抬眉。 “等你好久了,宝宝。” 很自然地接过她挎着上班的、装伞和眼镜的透明塑料袋。 程渝:“……” 脸皮厚如城墙,她也不得不顶着压力,僵硬地弯了弯眼睛,“好想你,么么啾。” 程斯:“……” 搭子已目瞪口呆,铁树开花的威力不亚于地球大爆炸。 程渝身轻如燕地投入他的怀抱,在搭子看不见的角度,用力掐了掐他的大腿,飞快唇语,“救救我哥哥糊弄过她从此我的事业大完蛋!” 程斯:“……” 他用仅他们能听到的音量低语,“不救你的事业也已完蛋,裁员选手。” 她狠狠踩了他一脚。 程斯搂住程渝的腰,侧过身,刚好替她挡住了搭子探究的目光。 他低头,语气熟稔得像练过无数遍。 “今天累不累?” 程渝一愣,开团秒跟,“……累死噜。” 沉默半秒。 她意识到自己现在在饰演一个热恋中的新婚妻子,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好想你~” “……先去吃饭。” 程斯回头,客气地朝搭子点点头,算打过招呼,之后,便牵着程渝往地铁站走。 高级成年人处理任何事都游刃有余。 程渝叹为观止,“支持你脚踢我+1上位。” “……你都被干掉了,我上位也救不了。” “那你上位了把我雇回来。” “查户口能查到你。” 他把塑料袋松开的袋口重新系好,“关系户。” 19、人设 锅底咕噜咕噜,程渝疯狂点菜下菜,像饿死鬼转世。 程斯:“……今天中午没吃饭?” 她手快捞了一漏勺的七分熟牛肉,全落进自己碗里,“精神损失费。” “明明是我该向你索赔。”程斯加了两份小菜,“精神损失比较大的不是我?” 程渝呛了一下,赶紧喝茶抢救。 好不容易气顺好了,程斯模仿她撒娇无能的腔调,叫了声“宝~宝~”。 程渝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把刚捞起来的肉全塞他碗里,手动闭嘴,“吃饭。” 他咬了一口牛肉,“哦”了一声。 “好想你。” 程渝:“……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杀了你。” 程斯:“杀了我你也犯法。” 顿了顿,“不划算。” 程渝竖起中指,不再理他。 但电话也没让她继续吃下去,陌生的号码闪了几回,都被超时挂断。 钉钉也在咬人。 要命的是现在暂时的顶头上司,找到了她私人的联系方式,绿泡泡闪烁着一只咧嘴狂笑的柴犬头像。 程渝不得不接,“你好——” “看一下群里反馈的问题。” 她翻了个白眼,疯狂做嘴型:是我的模块吗就让我干? 身体诚实地点开,果不其然,一个她连名字都陌生的领导正在群里疯狂输出—— 这是什么狗屎逻辑? 上线之前没人看吗? 谁负责的? 程渝扫了一眼,尽管这不是她的部分。 ……但黎锦骁的烂摊子还在追着她杀。 继承了她骁哥所有文档的渝妹,弱小可怜又无助。 她平静地说“我吃完饭看一下”,把烫得刚好但此刻已经冷了的牛肉,重新放回锅底。 程斯:“又要加班?” “命苦啊。”程渝哀嚎一声。 程斯又加了一个慕斯甜点,“多吃点,吃完再加。你那领导不会因为你立刻同步就突然夸你。” “他是贱人。”她恨恨道,“你基友也是!” 越想越气,“物以类聚!” 程斯有些无可奈何,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又补了两颗虾滑。 “前两句我没意见。” “有也给我咽下!” 程渝泄愤似地在跟食物斗争。 程斯摇摇头,替代了她下菜的活,一个劲地把煮好的食物投喂给她。 碰到工作,程渝的胃口很一般般。 剩了很多。 他默不作声地都扫荡干净,吃完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黎锦骁叽叽喳喳的,念叨过很多次,什么“作为领导”、“作为兄弟”,让他不要那么片面地看待程渝,一直把她当小孩。 ——你也没必要一天追着你妹尾巴把她被骗。 ——普通人骗不了程渝,只有她骗别人的份。 程斯抬眸,妹妹气鼓鼓的表情,可爱得异常,她甚至蠢得离奇,还选择在离职前、被召唤的时刻,认命地准备加班。 他默不作声地把死党的推测全部推翻—— 哪聪明了? “不想加你可以推掉。随便找一个会一直在职的,接替那个烂摊子。” “……我想自己偷偷拉点。” 程斯:? 程斯:??? “骁哥都走那么久了,公司还在给他收拾烂摊子。” “说明影响力够大。” 程渝说,“我也想这样。” “……你别搞出要我赔钱的线上事故就行。” 她笑了,把程斯偷偷夹过来浑水摸鱼的菜叶子又夹回他的碗里,“不会。” “对了。”和哥哥的吃饱局已进尾声,程渝把白天创造的消息同步给他,“你现在的人设是我对骁哥求而不得的代餐。” 程斯:“……” “骁哥在公司已经是死人了,总不能找死人辟谣。” 她义正言辞,“委屈一下你做朱砂痣了。” “老~公~” 他无语,“……你自己都知道是造谣。” 20、模仿犯 程渝兢兢业业地当了几天勤恳的牛马——表面上。 实际上,她偷偷复盘了黎锦骁留下的所有事故,受益匪浅,准备以模仿犯的形式动手。 ……动手了。 持续时间不超过八分钟。 同事对此严格防控,甚至私底下警告,“学点好的,别这么玩。” 程渝:“……” 她默默改了回去,最后的班不能愉快地上了。 知道“模仿犯”前因后果的搭子乐不可支:“周俊防你跟入室抢劫犯一样。” 程渝无端联想,“他跟周驰什么关系?” “一个族谱的族哥。” “……一家人就是团结。”她擦了擦脑门不存在的汗,“入职不背调吗,知道是亲戚还招。” “听说是周俊内推的周驰。” “哦。”程渝点头,“真·关系户。” “不过周俊人品不错,起码没有滥用职权让你陪他族弟约会。” “他滥用了我会举报他,让他痛失组长之位。”程渝打了个哈欠,扯着嗓子问,“俊哥你升职了工资加了吗?” 周俊:“滚。” “你看,活更多了而已。”她摊手,看向搭子,“夹紧尾巴做人吧婷婷桑,升职也不见得是好事。” 在她喜提被裁消息的同天,周俊晋升了组长,浩浩汤汤发了个内部邮件,庆贺升迁。 * 周驰这两天安分了很多,大概是老公给人的刺激不浅。 果然,魔法能打败魔法。 周六一早,程渝罕见地没睡到自然醒,七点半便顶着一头乱发推开了程斯的房门,“起床!” 被吵醒的程斯穿着件宽松的黑色T恤,头发还有点乱,皱着眉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下一秒。 被程渝连人带被子一起拽了下来。 “……” 他很想骂她,理智一秒回笼,要保护被裁的妹妹脆弱的玻璃心,选了个折中的用词,“地震了?” “没有。” “着火了?” “也没有。” “那就是世界末日。” “……” 程渝面无表情,“起来烧香。” 程斯沉默两秒。 “谁死了?” “你能不能盼点好的?”程渝白了他一眼,“求财。” 闻言,程斯终于清醒了点,“你不是还有一笔赔偿金?” “赔偿是现在的钱。”程渝振振有词,“财神管未来的钱。” “……” 他重新阖上眼睛,“你自己去。” “我问过你了。”她伸手把程斯闭上的眼皮扒拉开,“你当时没有拒绝我!” 程斯回忆了一会,似乎是的,她喝完酒的第二天就说要去烧香,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他更无奈了,“有没有可能,那叫桃花?” 程渝:“……” 假如哥哥发神经也算桃花? 不过她并没有对会错意的程斯说什么,只一味地“要去”。 程斯拗不过她,只能认命地起床、洗漱。 他叼着牙刷的时候,程渝在一旁骚扰,“你是如何面对桃花的?” “……我的桃花就你知道那个。” “噢。”她点头,“难怪那么不正常。你都没有被女生追过吗?” 程斯:“……” 哥哥给不出她合理的建议,妹妹只能寄希望于神佛。 没办法,他只能换上体面的衣服,和她外出烧香。 程渝买了很多贡品,在焚烧炉念念叨叨。 程斯只买了纸钱和香,烧给已逝的父母。大概是缘分不深,他们很早就不在了,留下来的“财产”也被亲戚们早早瓜分完。 程斯那会还小,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好好读书,拼了命地把书读好。 但尽管如此,成长的过程中,也还是会有闲言碎语,说他们是没父没母的孩子。 程斯并不否认。 但程渝不一样,她第一次跟人打架,就是反驳这一点。 她说,我有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程斯。”烧完香的程渝难得叫了他的名字,“你的什么呆?” “修心。”程斯说。 她对此表示无语,哼哧哼哧去殿前摇签。 风风火火的,看起来对财很是留恋。 程斯摇摇头,转眼看到她捧着的签筒,尾部倒不是求财专属的红黄两色。 有人跟寺庙的工作人员说,“我要观音签。” 他扫了一眼。 和程渝一样,观音签的签筒,放的竹签,尾巴是蓝色的。 程斯抿了抿唇,莫名有些……不悦。 “我的真命天子……什么时候来到呢?” “你也是蛮奇葩的,大家来这都是求工作求事业的,你居然求男人。” “可是是这样啊,我不谈恋爱会死。” 路人的对话让他的心情更差了些。 程渝更多时候应该是儿童状态的巨型比格,和情情爱爱不沾边。 “而且。” 结伴而来的路人还在对话,“我家里管我好多,谈恋爱了,会有一点点人身自由,虽然男朋友也管。” “你这脑回路真奇葩。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我反正是理解不了。” “我又不需要你理解,人活着,自洽就好啦,我自己过得开心,那就够了。” 21、疯了 程渝抽了个中签,拿签文的时候,程斯站在她面前,挡了一段路。 “……财运不佳?”他问。 她摆摆手,“别管。” ——如果不是这个人,她根本没想过要来求姻缘。 他们是没有红线的。 程渝也一直这么认为,但签文上写。 姻缘会遇,何事不成;须无限意,眼前是真。 程斯对她眼前是“真”? 程渝更愿意相信这个人是周驰。 以程斯回避型的龟毛态度,强迫他太紧,这玩意说不定一封家书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他们回不去老家,就是程斯一直在和那些血缘上有些丝丝缕缕细线的人在较劲。 解签处坐着工作人员。 程渝排了队,奉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接过竹签,只扫了一眼,“问什么?” “姻缘,或者广义上的桃花。” 老师傅点点头,“姑娘,你求的,不在远处。” 程渝:“……和我在同一个场景?” “看你怎么理解。” “……一天超过八小时不经意马上对接到的场景?比如……某栋办公大楼?” 老师傅:“……硬要说,也出现过?” 程渝:“……” 好的,实锤了。 她还想抗争一下,“那这……可否拖延?” 老师傅沉默了一会儿,“也不是不能拖。” 他低头翻了翻桌上的册子,“请太岁、安灯、供奉、诵经……都可以。” 然后熟练地递给她一张单子,“老板,按需付费。” 程渝眨巴眨巴眼睛,程斯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单子上划出的几项,把她拉了起来,“不必。” 走了一段距离的程渝:“……我觉得他讲得不准。” 程斯:? “我的姻缘居然是周驰?” 他呛了一下,没想到妹妹大喇喇地说了隐瞒他的……姻缘签,尽量克制地问她,“……不好吗?” “跟同事在一起会折寿,再说,我那么大费周章让他死心,现在让我舔回来,强人所难。” 程斯收紧指尖,“……也不一定是他。” “那我身边还有谁?周驰不是,骁哥?总不能是办公楼的保安吧?” “它说什么?” “啊?”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手里的签。 程斯指了指,“你的签。” 还有一行字写: 宛如持灯更觅火,不如收拾枉劳心。 程渝:“……不会有个入室抢劫的桃花犯吧,我没有实物给他。” 程斯:“……” 他难得陷入沉默,才低声道,“你不用舔周驰,也不许跟黎锦骁乱说什么。” 程渝撇了撇嘴,拐进路边的一个算命小摊。 程斯:“……” 他摇头,只能认命地跟上去。 路边支着一张折迭桌,桌布印着硕大的八卦图,角落还压着个收款码。 老师傅抬眼看了她一眼,没等开口,便慢悠悠道:“姑娘,问感情?” 程渝眼睛一亮。 程斯:“……” 她那么大一张签文,别说人,狗路过,都能看清——要问感情。 “有照片吗?” 程渝一愣,“没有。” 老师傅看了她一眼,“那说说情况。” 她认真组织语言,“就是……最近有个人,做了很多件奇怪的事。” 老师傅点头,“继续。” “理论上,他不是这种没脑子的人。” “嗯。” “但我发现最近,他确实干了一些没脑子的事。归因于心动,也算成立。” 老师傅:“……” 程斯:“……” 不清楚她是骂他还是骂周驰,但程斯觉得自己有被内涵到。 他按按眉心,又听算命的问,“美女,你是不是想挽回啊?” 显然,这个人不傻。 程斯双手环臂,冷冷地盯他。 更显然,赚行骗钱的,脸皮很厚。 算命的离她更近,“不过你这个……有点麻烦。” 程渝:? “你这个不像普通桃花。” “什么意思?” “有名分障碍。” 他语出惊人,“要么你给你问的这个人当小三,要么他给你当小三。” 程渝:“……” 她想到了那句经典的—— 她~只是我的妹妹~ 程渝想不出她当小三的场景,她那么道德高尚的一个人,怎么能去抢别人的男人呢? 她更想不出程斯当小三的场景,她哥虽然会穿女装搔首弄姿,真的搞些下贱作派,第一反应说不定是捂住自己的胸口,遮住大大的胸肌。 倒是周驰…… 她莫名脑补出他坚定的表情—— “我做三。” 紫衣妹妹苦苦哀求。 脑补的周驰看向程渝,“你也做三。” 程渝沉默了。 她虽然不知道这段孽缘到底是哪个仇人陷害她得此幻想,但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挑战道德底线或者某种程度上可能触及到法律底线。 “……如果我要放弃这段缘分,该怎么化解?” “这是孽缘啊姑娘。”老师傅说,“你逃不掉的。” 程渝:“……” 好命苦,谁天生是去给别人当小三的? 程斯深深叹一口气。 扫了桌面的二维码,机械女声提示到账,“八十八元。” “你闭嘴。”他看向算命的。 程渝还在不知所以。 他握着她的手腕,几乎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把人带离那个小摊。 程渝被带离了一段,才想到算命摊上的广告“不准不要钱”,“……你觉得不准其实可以不给钱的。” “不给可能有概率会被什么脏东西报复。” “……我求签的时候随了一点功德。” “随了多少?” “二百。” 程斯:“……” 他觉得自己有点犯神经了,虽然发神经是程渝一贯的画风,但是被她的神经影响,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什么破小三? 他的世界哪来的第三个人。 “……那我们喝符水吧?”程渝真挚地提议。 程斯:“……嗯。” 他确定,真是疯了。 22、被子谋杀事件(微h,自慰) 回去的路上,程渝抱着那包符,神情严肃。 程斯看了一眼黄黄的符纸,“……你清楚,这个剂量吗?” 程渝:“什么?” “剂量。” “……” “烧成灰兑水,一张还是半张?” 程渝陷入沉思,即刻掏出手机,“好问题,问问神奇的〇包。” 程斯:“……” 高贵的人工智能并不推崇迷信,它这会非常理智。 架不住两个加起来年过半百的成年人,已经火速回家烧符泡水,一人一张地混进水里。 程斯并不想喝。 但程渝火速一口闷。 她念叨着“我不想当小三,邪恶桃花快离开”。 程斯也只好奉陪,难得不太中立地希望—— 他那个总是不让人省心的妹妹身边所有不长眼的蚊子,都被灭蚊拍电死在刚学会“嗡嗡”叫的时候。 * 符水也只管一天用。 在快被夏天热成蒸笼里的肉包馅的时候,程渝难得地做了一个让她怀疑人生的梦。 梦里的人,带着乙游自带的擦边开车buff,搔首弄姿。按理说,这是个成年女性很容易感到心动的梦。 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安全距离。 他替她把乱掉的头发拨开。 熟稔且轻地贴着她的耳朵,“别躲……感受我。 程渝的大脑非常敬业地补了一张周驰的脸。 身临其境,她的胃有点难受。 “……” 凌晨三点,怪梦苏醒的程渝,熟练摸进了程斯的房间、爬床——把人一脚踢到床下,自己霸占他的全套床具的那种爬床。 程斯:“……” 他被踹醒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 很好,她一如既往地活力充沛。 始作俑者已经抱上了他的被子,附带她抱着睡觉的阿贝贝。 “……做噩梦了?”程斯意思了一下。 没想到程渝一点面子也不给,“没有。” “那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你的床比较正常。”她道。 程斯:“……” 他学着她的模样,竖了个中指,套了床头的同系列睡衣,出去睡沙发。 程斯的睡眠习惯不怎么样,太热了他喜欢脱下上衣,只穿一条睡裤,然后拉满空调温度,盖上被子。 关门之前,他提醒道,“你把空调调高一点。” “……你可以睡我房间。” 程斯的喉结滚了滚,只说,“不好。” 程渝:“……” 放任她爬床就很好了吗? 她合理怀疑程斯的双标已经进化成了新的物种。 并不理所当然地躺下,盖上哥哥的被子。 他并没有所谓阳刚的臭味,床具都是干净的皂角香。他们家里的洗衣材料什么都有,什么洗衣粉、凝珠、洗衣液。 程渝不清楚他是什么混着什么,总之很好闻。 她疯狂蹂躏着阿贝贝的脸,复杂的心绪滚了又滚。 催发出真实的……性欲。 很可怕,程渝想起了自己性取向不明的时期,被同学问,“你怎么不谈恋爱?” 她忘了自己怎么糊弄过去,只记得那个晚上,她看了五个小时的黄片,男男、女女、男女、单人、多人…… 各式各样,她只觉得……好恶心。 同样是凌晨三点,起来喝水的程斯敲了敲她房间的门,他没有进来,淡淡的说了声“早点睡”,知道她不会早睡,也蹑手蹑脚地走了。 那是启蒙。 程渝第一次发现……他的声音好性感。 视频在演壮汉舔逼,他舔得很卖力,肌肉隆起,身体泛着兴奋的红。底下的女演员淫叫连连,抓着他的头发想要克制更进一步的高潮,没想到变本加厉,被更重的力道舔出了一波又一波、黏连的水。 她忍不住想,如果给她舔穴的那个人是程斯,他也会这样吗? 只是想想,程斯抬眸时有些阴郁的表情,蛰伏在自己腿间,穴口收缩,泌出星星点点的水。 ……啊,好色。 现在也是。 她翻了个身,仰躺着,隔着睡衣,轻轻揉捏胸口已经发硬的乳尖。 程斯如果操她。他大概会像喝咖啡一样,嘬她的乳头。 还在牛马时,他喝咖啡会咬吸管,把吸管咬得扁扁的,再牛饮一大口。 乳尖说不定会被咬得很痛,但他一定会安抚,用舌头舔,直到它覆盖上厚厚的口水,再感受不到痛。 程渝的指腹绕着那两点打圈,时轻时重,让它们变得又硬又敏感。 吃完了奶,程斯会吃她的穴。 作为哥哥,他不得不被生活捶打成服务型人格。只要妹妹开口,他一定会满足。 程渝的手慢慢往下探,隔着薄薄的内裤,按在已经微微肿胀的地方。 他会怎么玩呢? 最开始会把它舔湿。 程斯从不是逆来顺受的人,顺毛了一会,他大概会用鼻尖抵住阴蒂,又磨又舔。 指尖轻轻按压,身体很快给出了反应——湿意慢慢渗出来,把布料浸得很热。 灵活的手指很快找到那颗微微凸起的小核,缓慢地打着圈。 快感像细小的电流,从下腹一点点往上窜。 程渝想象着程斯在沙发上的样子——只穿一条睡裤,上身光着,肌肉在空调的冷风里微微发紧。 嘴唇被风折磨得干涩,一嘬吸,吸走丰沛的汁水。 她受不了布料的阻隔,把内裤往下褪到膝盖,两条腿分开,手指直接探进湿滑的穴口。 手指慢慢插进去,里面又热又紧,淫水立刻把指节浸得湿漉漉的。 “嗯……哥哥……” 她会叫他哥哥,一定会的。 她想象程斯的更过分——鼻尖抵着阴蒂,舌头整根探进穴口,又舔又搅,发出淫靡的水声。 程渝想,她也会像影片的女主角一样,抓着他的头发,用腿夹他。 程斯大概率不会放纵她那么做,他会一手按住她的腿,加上指尖,一边舔穴一边用手指插穴,把她玩到崩溃,再擦擦自己脸上的水,道貌岸然地问她。 “是不喜欢我吗?” 才不是。 “程斯……好舒服……喜欢死了……哥哥……好哥哥……” 程渝的腰微微抬起,迎合着自己手指的动作,被指奸得穴肉抽搐。 手指被吸得更紧,淫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把身下的床单和程斯的被子弄得一片湿黏。 白光乍现。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她突然咬住被子,身体剧烈颤抖,小穴疯狂收缩,喷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手指还在里面抽动着,延长那阵强烈的快感。 程斯不会放过她,她记仇的性格就是沿袭于他。 ……她高潮了他还会继续插。 程渝的手指也还在插,直到整个人软软地瘫在床上,下体痉挛着喷了超过她承受极限的水,才哆哆嗦嗦地抽出手指,感受高潮的余韵。 指尖湿淋淋的,拉出细长的银丝。 她的小腹瘪瘪的,水穴又榨出一汩浊白的汁。 高潮过后的空虚来得很快。 程渝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被子被她弄得一片狼藉,空气里甚至隐约能闻到一丝暧昧的腥甜。 她把湿淋淋的手指拿到眼前看了看,突然头疼……这么出格,程斯不可能不知道她干了什么。 程渝终于理解为什么杀人犯喜欢毁尸灭迹,她也想把这块被子毁掉,但程斯一定会发现。 没招的人类,只能仓促地把被子塞进洗衣机里,靠第二天醒得比哥哥早的优势,开洗衣机。 程渝倒了致死量的清洁剂,点了四小时后的预约洗衣键。 回到了自己房间。 23、程斯,你不觉得奇怪吗? 早,八点零五。 洗衣机的轰鸣声打破了程斯的睡眠,始作俑者,甩了一套干净的四件套,在他身上。 她的谎话张口就来,“昨天谋杀了十只蚊子,把你的四件套弄脏了。” 程斯:“……你完全可以留着让我手洗,避免血迹污染我干净的床上用品。” 程渝:“噢……下次一定。” 程斯是被吵醒就睡不着的类型,尤其是在陌生的沙发。 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目击了程渝的犯罪现场——单人床变得空荡荡,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床垫和枕头。 “……” 他第无数次认真思考。 明明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程渝怎么长歪成这样,和他刻板印象里温柔贤淑的乖乖女大相径庭。 这么多年,程斯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只是偶尔会像开盲盒那样,被妹型比格的破坏力惊吓一下。 比格很有自知之明:“我上班去咯,洗完你自己抽空晾一下。” 程斯:“哦哦……” 做哥哥的,还得给她收尾。 祸不单行,祸从天降。 运行中的洗衣机发出最后一声轰鸣,然后彻底安静。 可怜的四件套在致死量的水和清洁剂中,挂着泡沫,被泡得发白。 程斯踢了两脚,阵亡的洗衣机,不省人事。 他很多句脏话堵在胸口——程渝静止的时候,一切正常。灵机一动,很容易让无辜家电,超前寿终正寝。 上回她在父亲节说要“感恩回馈”,差点把厨房炸了。在现代还能把各种厨具玩弄得黑烟四溅,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家务天才。 抢救了一会,没抢救成功。 洗衣机留下的是遗产,是湿湿的被子,和一条无辜的床单。 程斯拨了家电维修的电话,坐在沙发上深呼吸。 同时和房东同步,实在抢救无果,他会自费换一台新的,不用折算到房租里。 比格偏偏在工位上摸鱼—— A霸王犬:你晾了吗 s:洗衣机死了 A霸王犬:哦哦…… A霸王犬:不能救该不会还得我来赔吧? s:不用 A霸王犬:房东人好好 s:钱是我出的 A霸王犬:呜呜…… 闯祸精难得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开始表演受害者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程斯无来由地笑了一下。 比起抢救,他更在意的是…… s:为什么要突然折磨我的被子? A霸王犬:需求来了你等一下我忙完回你 他的笑容一秒消失。 程渝在逃避。 男人的第六感让他头疼,妹妹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程斯讨厌“秘密”这个词,这意味着程渝某种程度上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觉得自己的念头很恐怖。 程渝为什么会长大?为什么要有秘密? 甚至她……想要搬出去。 “你也二十九岁了,真的想给妹妹树立一个正常的榜样,应该像刻板印象里那样,结婚生子。” 程斯想起了黎锦骁的话。 “程渝想搬出去,你不知道?” 他知道的。 程斯离职的原因跟程渝也有一点关系,他全职工作的时候,偶尔会忽视掉她。 一次、两次。 她天生没有饭灵根可以靠外卖,简单的家务可以靠智能家居,市面上还有保洁,或者和别人合伙拼一个阿姨。 她总有办法,彻底离开他。 程斯一直以为,自己想要的是程渝能够独立。 她不用依赖任何人。 就算有一天他不在身边,也可以好好生活。 可是现在,程斯发现。 真正无法接受程渝拥有自己世界的人,是他自己。 程渝可以不需要他。 哥哥不可以,那么多年,他习惯了她需要他。 程渝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程斯眼皮底下长大。 第一次打架回来找他。 第一次生病哭着喊他。 第一次遇到委屈,还是要哥哥哄她。 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那么小、那么小,理所当然,在程斯的世界里,程渝一直是一个扎着乱七八糟头发,“哥哥哥哥”攻击他的小女孩。 “如果你是好哥哥。”黎锦骁的诡辩一直有一套,“你妹妹为什么想搬出去?” “因为她爱我。”他记得自己掉入了他的逻辑,顺着回了一句。 “对啊。”当时的黎锦骁说,“某种程度上,你的社会化程度还没你妹妹高。她爱你,一直纵容你。和她同龄的小姑娘,要么自己一个人住了,要么在和男朋友甜蜜蜜,周末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朋友玩。” “我离职,程渝哭了,你第一反应不是让她自己消化,也不是陪她慢慢走出来。而是直接把我叫过来——” “程斯,你不觉得奇怪吗?” 24、睡裙攻击人事件 程斯又想花钱了。 约的维修师傅半个小时后抵达,他没法无所顾忌地买东西,也没办法穿上心心念念的女装。 只有在穿女装的时候,程斯才觉得自己心理距离,会离程渝近一点。 他拆了剩下的薄荷糖,一口把它们咬碎。 薄荷自带的凉气冻得他牙酸。 ……更不爽了。 * 维修师傅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最终宣判洗衣机寿终正寝。 程斯送走师傅,开始看洗衣机的攻略。 在型号上,他问了一下程渝。 她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都可。 程斯:“……” 妹妹很会糊弄。 问她这种问题,永远都是让他自己选择。 最后,程斯还是挑了自己看好的款,付款下单,明日送达。 处理好了这块,程斯收好垃圾,下楼,顺便买冰淇淋。 六月伊始,程渝下班会咬着一只蛋筒,说要在期间限定内,把薄荷味的圣代吃回本。 他曾吐槽:“钱只要花了就算亏本。” 被她冷眼瞪回,“没有精神世界的死老登。” 而现在,他买了她的同款。 薄荷味被奶味冲得柔和,他一口一口地吃,架不住冰淇淋融化的速度够快,还是有那么两滴液体,溅到衣服上。 程斯:“……” 难怪程渝每次回家,冰淇淋吃得只剩蛋筒尖尖。 原来不抓紧,就会弄脏衣服。 他又回了家,看着那堆还泡在水里、挂着泡沫的“遗物”,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把它们捞出来,拧了拧,挂在晾衣架上。 做完这些,他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 脏衣篓在浴室,堆了一些。 程斯随手翻了一下,发现程渝的衣服多得不可理喻。 指尖突然碰到一件熟悉的布料。 ……是她的睡裙。 他指尖一顿。 如果程渝搬出去,他将不能洗她的衣服,那大容量的洗衣机……买得毫无意义。 “……” 程斯觉得无趣。 这样的想法很像某种骗局。 人赚更多钱是为了美好的生活,但如果“美好生活”的定义跟某个人挂钩,会变得不幸。 程斯觉得自己是不幸的一份子。 他所有幸福的消费都跟程渝挂钩。 他不敢想象她搬出去之后,自己会过上如何枯燥的生活。 程斯光是想,就觉得自己闷得快死了,好像一条在水里溺毙的鱼。 很可笑,鱼会在水里溺死,枯燥的人会在枯燥的生活里死掉。 如果程渝搬出去……他没办法收拾她的睡裙。 他的洗衣机会从一周三开变成可怕的一周一开,他也不会有了解各种香氛区别的机会。 程斯枯燥地倒弄着那条睡裙。 善于思考的大脑难得回忆起…… 她最开始穿它的时候。 得益于他的规矩,程渝对睡衣睡裤也有一套自己的安排,只在家里服务的衣服,她会隔天换。 程斯:“……” 该死的记忆在攻击他。 ……她新买的。 他过的水。 程斯慢慢把它拿出来,布料已经干了大半,但靠近下摆的位置,还残留着一小块明显的、已经发硬的水渍痕迹。 程渝的话还在耳边—— “你能帮我洗否?” “据说贵的衣物只能手洗,我下了班已经累死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只能拜托好哥哥你啦~” 她最开始买的时候,是这么折磨他的。 程斯盯着那一小块痕迹,看了很久。 他原本那些沉重的、关于“她要搬走”“她有秘密”“她不再需要我”的念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慢慢沉了下去。 他把睡裙重新放回脏衣篓,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低低地吐出一口气。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凌晨三点,她爬上他的床,把脸埋进他的被子里。 妹妹隔着睡裙揉自己的胸口,指尖按在已经发硬的地方。 她把内裤褪到膝盖,两条腿分开,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把自己弄到高潮…… 奇怪的情绪蔓延开来。 程斯的胸口不再发闷,紧绷的弦,似乎被比格用爪子重重地挠断。 布料很薄,很软。 他无意识地抓着睡裙的下摆,对准自己已经半硬的性器,缓缓套了上去。 大手用力握住被睡裙包裹住的柱身,开始缓慢地上下套弄。 龟头顶开柔软的布料,那一小块已经干硬的水渍,反复摩擦着柱身,奇异地让人满足。 有些疼,但是好爽。 是他对程渝的感情。 爱和痛是一体,程斯真切感觉到“爱”,也真切感觉到“痛”,融合交织,让他头晕目眩。 浓稠的白浊顺着布料往下淌,把原本那一小块痕迹彻底淹没。 程斯喘了很久,才慢慢把睡裙从自己身上抽出来。 他看着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睡裙,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开水龙头,开始手洗。 动作很轻,很仔细。 程斯把精液一点一点搓掉,用洗衣液、柔顺剂、芳香剂,冷水反复冲洗,直到布料重新变得柔软而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轻微发抖。 25、诈骗电话 “你的眼皮有点肿哦。”搭子发现了程渝的不对劲。 “……我哪天眼皮都很肿。” 程渝捶了捶腰,还是很痛。她顺走搭子的养生锤,哐哐对着腰砸了十分钟,手有点痛。 “你悠着点,小心腱鞘炎。” “……这已经是我的病史了。” 程渝偶尔也感谢这个年代,大家身体都不咋地,腰痛、手痛,都能归咎于玩手机玩的。 只有本人知道,其实不是。 她是做了坏事就会被不开眼的神罚的那类人,才对着哥哥脑补到超出本人的工作量,就获得了新型职业病。 显然,搭子还在误会,“你真是热爱公司,都被干掉了还上班上到一身痛。” “是呢……”程渝一本正经地说,“这边建议公司再补发我两个月的年终奖。” 康子路过,默默刷了一下存在感,“您真敢想。作为被裁员工,有补偿就不错了。” 程渝也入职第一年拿到过年终奖,那会她踩了狗屎运,拿了一个月工资。在去年,公司突然公布效益不好,克扣了所有人的年终奖,它彻底成为时代的眼泪。 “噢,我这不是为即将成为前同事的您谋出路吗,这都能补给我,当然少不了康子哥哥您的,对吧,婷婷?” 康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当不敢当,渝姐,渝姐姐……” 程渝翻了个白眼。 手机在这时亮了,程渝收到一个陌生电话,但是备注确标了“反诈中心”。 ……程斯最近的动向很可疑。 某位张口闭口就是擦边养你,动不动穿女装。 她合理怀疑,他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境外势力。 思索了一秒,程渝接了电话,过来交接工作的周俊侧目,却不得不等她打完。 “喂……” 新晋领导之威压略强,程渝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你好,请问你现在能联系上程芳强吗?” 程渝:“哪位?” 她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名字。 现在科技很发达,怎么连人的十八代都扒了出来。 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次,“程芳强,你的叔叔。” 和老家的人关系不咋地,大概率和父亲那边的亲戚有关。 程渝还小的时候,记得程斯和那边battle,但没battle过,他们恶狠狠地被赶出家门,还没拿到父母的抚恤金。 那会的程斯才上初中,正是中二且蠢的年纪,说他一定要赚到比那更多的钱。 而现在,诈骗中心的防范电话打到她的耳边,程渝只在乎—— “他被骗了多少钱?” 诈骗中心工作人员:“我们联系不上本人,他的手机目前疑似被远程控制了。你这边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联系一下他?” “我和他已经有至少十年没联系了,你找错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程渝无情挂断,抬头,周俊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拿了一沓文件,在对接工作前,意思意思关心了一下,“诈骗电话?” “仇人被诈骗了而已。” “……仇人跟你一个姓氏?” “对吧。”程渝接过文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还没开始看,她又收到了新的电话,来自保险公司。 周俊很是贴心,“你先处理这个?” “可以。” 程渝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区,“您好程渝女士,这里是XX保险公司,我们正在协助反诈中心处理程芳强先生相关风险。” 程渝皱眉,“什么意思?” “我们查询到,您是某份保单的受益人。目前该保单相关联系人程芳强先生无法取得联系。” “……” 程渝看了一眼手机。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接到了什么新型诈骗电话。 “他不可能给我买保险。”程渝想了想,“如果不是电话有信息,我怀疑你是诈骗电话。”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投保人是程先生,程芳平先生。” 程渝怀疑自己听错了。 “……等一下。” 她听到一个名字,一个她的世界里不太可能听到的名字。 “你再说一遍?” “程芳平先生。” 程渝:“……” 触及到她不知道的信息,程渝想骂人。 她对父母的记忆很淡,她还没怎么懂事的时候,他们就不在了。据说去干了什么工程项目,有一笔很大的钱。 但是程渝没见过那笔钱。 她记事的时候,程斯就在跟“家里”的人,争个你死我活。 程渝多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买的?我说的是程芳平。” 工作人员答,“签约的日期是二十一年前。” 那时,她还没记事。 可是有人已经替她准备好了未来。 程渝的眼睛有点痒,她揉了揉,指间揉出一点湿意,落在手上,有点烫。 她擦了擦,它们没再掉了。 “……程芳强那个贱人。”程渝低低地骂了一句。 懂事之前,她和程斯被钱困了很久。 程斯说,他以后一定要赚很多钱。 她也是。 程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我不想让这份保险继续存续,需要怎么处理?” “程女士,这属于您的个人选择。但我们建议您先了解完整保单内容,再决定是否放弃。” 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 同层有一片闲置的办公区。落地窗擦得很干净,能看见雨从很高的地方落下去。楼下的人缩成一个个小黑点,撑着伞,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毕竟,这是程芳平先生生前为您留下的保单。” “我知道。”程渝说,“我放弃。” 楼下,有一把伞被掀翻了。那个人追了几步,没追上,索性冒着雨跑起来。 二十年前也下过这样大的雨。 后来所有人都说,谁也没想到泥石流会冲垮那条在建的路。也有人说,还真是蠢的嘞,大雨来了也不会躲,还去修路,死了不是活该? 程渝只记得自己还在上学的时候,有大贪官落马,贪了几千万,其中一宗罪,是他草菅人命,大雨天也不停工,非要把那条彰显政绩的路修完。 工作人员没有再劝:“不过程女士,您可以先不用急着做决定。我们会把相关资料发送给您,您可以在确认之后,再联系我们办理。” “好。” 程渝挂断电话,又拨给程斯。 他接得很快,有些喘,估计在运动。 她没问他在干什么。 “你当年要争多少钱?” 程斯那边安静了一下,“什么当年?” “离开家之前。” 她看着雨水一道一道流过玻璃。 程斯的声音冷了下来,“谁找你了?程芳强?” “不完全是。”程渝说,“反诈中心打了个电话,说他手机让人控制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这么问。” “然后?” 程渝用指甲刮了一下玻璃窗上的胶痕,“然后,我收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她继续道,“爸妈去世之前,也有一笔钱,和他有点牵连。” 程斯“嗯”了一声,反问她,“你想要吗?” 程渝:“……” 他没说别的,但她听懂了。只要她说“想”,现在的程斯就会回去,把当年没能争回来的东西重新争一遍。 但她不想。 她只是隔了很久以后,又心疼了当年的他一次。 “现在我拥有的就是最好的了。” 程渝叫了他一次。 “程斯,我不想跟那些人有联系了。你呢?” 程斯说,“我也是。” “做你想做的吧。”他的声音柔和了很多,“你不想要,就不要。” 26、谁让你闪避老婆的? 程渝洗了把脸回到工位,周俊还在,看了看表,“有够久的。” 她耸耸肩,“自己的是再小都是大事,办大事呢,自然需要时间。” “婷婷说你结婚了。”周俊呵了一声,“要不要领导越俎代庖给你超前批个婚假?” “你要是能干得过小雷那我支持。” 程渝点头表示同意,指了指遥远的工位,那一块,是黎锦骁曾经的工位,也坐着她的新领导——尽管这位小雷也上位了许久,没办法,在程渝心里,他一直很新。这大概也是她喜提裁员的个人原因。 周俊摇头,“你这是不知道我的地位。” 程渝并不关心他的地位,不如说人到终末期(职业版),对各种职场纠纷都很看淡。 处理完周俊的文件,她倒是不怕死地提了个申请。 【婚假申请已通过】 【审批人:周俊】 程渝:“……” 她往后看了看,小雷的表情不太曼妙,倒不如说,小雷的表情从未曼妙过。要么快吃大便,要么准备吃大便。除去摸鱼买咖啡,他的脸色一直有如大地环抱。 * 婚假一事,让程渝很有色胆。 没办法,她是一个很容易被外部环境影响的人。 公司系统都承认她结婚了,她再矜持,多少有点不尊重审批流程。 程斯的新洗衣机很大,大得可以一口气洗十几套衣服。 见面第一天,它便勤勤恳恳地洗上了四件套和沙发套。 程渝清了清嗓子,“我可以提前三天走。” “去哪?”程斯头也没回。 “都行。领导内斗,给我批了三天婚假。” 程斯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和谁的婚假?” “当然是和你呀——老公!” 程渝飞扑上去。 程斯灵活地往旁边一闪。 她的色心当场折戟于沙发,整张脸埋进抱枕里,给它表演了一个狗啃泥。 正常模式下,程斯不太吃这一套。 他的回避 buff 重新开启,妹妹很是惆怅。 程渝顶着抱枕抬起头,“那个鼓励我‘做我想做的’好哥哥去哪了?” 程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我支持你。没说配合你袭击我。” “婚内拥抱怎么算袭击?” “谁批准你婚内了?” “公司系统。” “那你去抱它。” “……” 她苦着一张脸,“程斯,你好无情。” 他们明明是睡过一张床的关系,但哥哥的话语犹如夏日落雪,恶语伤人六月寒。 洗衣机“滴”了一声。 程斯走了过去,“四件套洗好了。” 程渝仍然趴在沙发上,“哦。” “起来搭把手。” “还没休婚假就使唤老婆干活?” 程斯拎起沙发套,平静地说:“什么时候?” 程渝:? 只见他宽阔的后背,起起伏伏,倒是没藏住发红的耳根,“……婚假。” “……” 看出来了,嘴硬罢了,实际上很享受。 程渝龙王勾唇,也不忍他,从沙发上翻起,跳到他的后背上。 程斯毫无防备,架不住被她精准锁喉。 妹妹是一块粘人的牛皮糖,他甩不掉她,只能半推半就地背着她,勤恳地晾晒。 “我算明白了。”她得出结论,“回避的人需要被强制爱。” 程斯:“……闭嘴。” “哥哥你的声音好虚弱怎么听起来感觉快死了?” “……手松点、喘不过气。” “这是爱的力度。” “再爱两分钟……你就要打120了……” 程渝勉为其难地松开一点。 哥哥大口大口地喘息。她毫无愧疚,“谁让你闪避老婆的?” 她屈起膝盖碰了碰他的腰侧,薄薄衣料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程斯托了一下她的膝弯,“再废话,把你扔下去。” “哦。”她用脚后跟磕了他一下,“你扔。” 程斯:“……” 27、不破不立(?) 得益于“婚假”的影响,程渝思考起了—— 滚了该去哪玩。 且猖狂。 公然利用办公软件,写了个共享文档,她补充信息,程斯负责点评。 但程斯的号没有公司的权限,他连点评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属于“s”的头像,在好几个格子停停落落,无法更改,程渝想得到他无奈翻白眼的模样,笑得肩膀狂颤。 搭子:“天呐渝妹你快走了就这么开心真是盐都不盐了一点都不舍得我!” 程渝头也没抬,“怎么会?” 搭子感动地看过去。 “我还给你留了我的文档,交接人:邝婷婷。多爱你。” 搭子:“……滚。” 程渝觉得去庙里求的签不太灵验,周驰的存在感彻底清空——她在电梯碰到了他一次,只是对视,他的眼眶红了一些,躲了那一趟。 周俊应该和他同步了她的婚假,以及她要走的消息。 她猜。 好日子一直蔓延到lastday,在阳光灿烂的午后,程渝还了公司的电脑,签了各种各样的字,准备静待下班。 周驰在她权限收回之前,最后问了一句—— 在吗? 程渝:不在。 周驰:看到你还电脑了 好吧,装不了死。 程渝:什么事? 对面输入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发了。 最后跳出来几句: 周驰:有件事想跟你说。 周驰:你可以拒绝。 程渝:“……这有什么说的必要?” 她这么想,手指却没有在手机敲下任何字母。 周驰:但是我觉得如果不说,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 程渝心道完蛋。 周驰:我喜欢你。 周驰: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我 周驰:但是,如果没有堂堂正正地告诉你,我一定会后悔 周驰:没有当小三的意思 周驰:新婚快乐 周驰:祝你幸福 她敲了一行字:你也会遇到适合你的人的,也祝你幸福。 刚发出去,钉钉的权限被收回。 她和周驰,成了两个没有联系的陌生人。 搭子切了别的聊天方式,叭叭叭吐槽公司弱智。 搭子:你还没走呢就挂个已离职了,好贱 程渝:无所谓啦 搭子甩了一张截图,康子良心发现,带头在大群里发了类似缅怀文的纳米作文—— 今天是程渝同学的lastday,怀念那个随叫随应、偶尔会骂我“废物”但每次都给我擦屁股的渝姐,以后没人凌晨一点收到我一句“姐姐这个报错咋看”的时候,秒回一句“你先看看日志等我开电脑”的人了。希望你一路顺风,步步高升,未来皆坦途,事事顺心如意,事业更上一层楼。 搭子紧随其后:聚散终有时,未来皆可期,祝渝姐事事顺心,前途光明! 程渝:傻不傻啊,本人看不见还发 搭子:就是看不见才截图给你 搭子:燕子~燕子~ 搭子:你要幸福…… 搭子:你要幸福!!! 程渝:还没走呢。 她工位上的“遗物”不多,除了自己的电脑架子、若干便利贴,还有一盆快被养死的植物。 她把植物搬到搭子桌上,搭子正在摸鱼,疑惑地仰头,“不要了?” 程渝说,“送给你留个纪念,它跟我一样,生命力顽强。” 搭子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半黄的叶子,“你确定?” “确定。”程渝拍拍她的肩,“勤浇水还能活。” 搭子:“……你勤浇水还养成这样也是天才。” 程渝:“我没浇过,估计是保洁阿姨搞卫生的时候浇的。” 搭子:“……命真硬。” 不一会,人事带着各种盖完章的合同和少见的工资条,路过程渝的工位。 她扫了一眼数目,打开手机,赫然收到一笔巨款,那点不舍,荡然无存。 果然,成年人之间最坚固的感情,还是钱到账。 她演出一副不舍加谄媚的嘴脸,“谢谢公司、谢谢公司。” 人事:“我们blablabla……是为你好。” 客观套话没怎么听。 程渝:“嗯嗯。” 她点头。 非常配合,毕竟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送别了这一茬,离真正的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程斯的消息来得并不巧。 他问她:有什么规划? 程渝的下一步规划,是找个适合养老的小城市,住上一段时间,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太长的gap容易变成她哥,不上班,唯爱做家庭煮夫,把自己运作成高贵的女装大佬。 程渝不能这么干,她是个很容易变懒惰的人,一旦失去自制力,会变成一朵等吃等死的蘑菇。 很巧,蘑菇没有规划。 周驰的告白给了她某种启迪。 她问程斯: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程渝:选“否”的话,回来我会搬出去 28、开源节流(?) “……为什么、想搬出去?” 明明没有被勒住脖子,程斯却很窒息,他似乎丧失了最基本的语言功能,只因为程渝想要搬出去。 黎锦骁知道……这是另一回事。在本人拍板落地之前,程斯都可以当他是造谣,毕竟人一天说那么多句话,指不定哪一条成了谣言。 “我去年已经在规划了。”程渝说。 “你的房子不是下个月到期吗?” “如果我搬走,你可以换个小一点的房子。” 她看向他,“经济压力没那么大。” 程斯:“……我不缺钱,程渝。房租没几个钱。” 他抿唇,怎么抿唾液都湿润不了下嘴唇,它很干,像老树皮,磨得他的嘴有些痛。 “对你来说这样的。”程渝说,“但是哥哥,我已经作为‘负担’,拖累了你很久。你觉得没关系,我不是这样想的。”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 受不了了,程斯舔了舔唇。 他的嘴唇终于不再干涩,但一开口,还是会有种老皮撕裂的嘎吱感。 “……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你已经尽职尽责了,哥哥。”她道,“接下来,我希望你多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这个世界很大,我想……” “不要。” 他打断她。 程渝第一次看到,程斯近乎完美的运营模式下,突如其来的……破防。 她造成的。 周驰的告白给了程渝启迪,她大可以模仿他的做法,和程斯这么玩。 但大概率……程斯会优雅地拒绝。 程渝不想看他那么优雅的表情,永远隔着一堵墙,打不破,就一直立在那。 ……显得她毫无魅力。尽管在性缘层面,她确实没什么魅力。 “要搬出去。”他恶狠狠地下通牒,“想都别想。” 程渝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一会。程斯没有躲避她的视线,他回看她,让程渝觉得他的眼睛有点忧伤,似乎她宣告她会离开,他马上就能哭出来。 虚张声势罢了。 程渝有些感慨,赔偿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到她竟然敢忤逆程斯,真是big胆! 她也开始和他演,程斯的委屈浑然天成,程渝的委屈……疯狂眨眼。 意识到自己话说得重,程斯做了三个深呼吸,尽量放缓语气,“你一个人在外面住,不方便。” “还有呢?” “你现在工作也没稳定。” “还有呢?” “外面的房子环境不好。” “还有呢?” 程斯:“……” 程渝抿唇。和他的仓惶不一样,她在憋笑。 程斯没有任何力气和手段,他声音低了一点,“你为什么非要搬?” “因为我要独立。” “你现在不独立?” “字面意义上,并不独立。” 程斯:“……” 他说不过她。也不想她搬出去。 程渝闭嘴的时候,会用相对而言温良的外表蒙蔽旁人,让人放松警惕,认为她是很好说话的人。 他们这样的人,只要逻辑能跑通,那认准的只有自己的逻辑。她就会像一台已经运行起来的机器,很难被外力改变。 程斯也不想跟她争论,这没意义。 他只想……她不要搬出去。 而程斯也清楚,她已经决定好了,不过是通知他,看他如何“挣扎”。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难堪。 可程斯不得不挣扎。更离不开她的人是他。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你不需要操心各种各样的杂事。” “我可以操心。”她反驳,“我有钱。” 程斯:“……” 诚然,钱能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 他飞快地算了笔帐,以他预估的……程渝的存款,加上赔偿金,在不负担一线城市房租的情况下,她能躺到明年。 但她不会那么纵容自己,最多过个暑假。 暑假也很难熬。 除了程渝读高中的时候,他们很少分开过那么久。 程斯清楚自己作为“哥哥”不能如她所愿地轻易让步,可这一刻他的大脑被感性支配。 他的程序运行到最开始她问他的那一句,干涩地回问,“……你要去哪?” 程渝想了想,顺口说了一个不太热门的边境小城——什么都不适合,只适合养老。 程斯觉得很荒谬,他培养出来的小孩,终于有一天,在学习……离开他。 他并不会放任她什么都学,“我跟你走。” 程渝抬眉:“但是呢,开源节流,我只订了一间房。” 程斯:“……” 程渝丝毫不怵——她当下的境地其实比只订一间房更糟糕。 她根本没订房,就连车票也是和他叨叨之前,粗略地看了一眼余票充足。 不过是一场细小的赌博。赌程斯大脑混乱之下,不会去抓这些简单的小漏洞。 事实证明他确实昏头了。 扶额,认命地说了一句“随你”,不再挣扎。 “哦。”她微笑,终于下单支付。 程斯的手机很快收到提醒,他脸黑了半秒,“你诈我。” 程渝抛了个媚眼,“兵不厌诈,哥哥,你大可以退票。” 退票不过是重复刚才那个循环。 假设程斯说“好,你走”,程渝真会很有骨气地卷铺盖走人——指先搬一部分,过完暑假,趁月黑风高之时偷偷回来,把自己剩余的行李偷偷顺走。 但他没有,她更理所当然地得寸进尺。 人是这样的,不知贪婪的奸诈生物。 他深深地叹息,“……程渝,你就这样欺负我吧。” “也没有欺负吧。”程渝眨眨眼,“哥哥你拒绝我我也能理解的,毕竟——” “……闭嘴。” 她望天。 看来程斯也知道,这么放任下去不行。 程渝觉得他有够坏的,明明制止的话就一句,可他不说,他和她一样,也是拖着。 社畜状态的程渝,很毛绒绒。 不干活了,她没那么好糊弄。 程斯纵容却逃避,说明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不过缺乏“他逃她追插翅难飞”的强制情节。 程渝不打算这么推拉,她的方法很佛系,甩个饵,他不同意,她就威胁他要搬出去。 ——程斯舍不得的。 这是她的底气,也是人为所欲为的理由。 程渝觉得自己有成为法制咖的潜在风险,但程斯不会报警,她有什么问题,他大概会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安静了一会,程斯问她,“……我要带什么衣服?” 程渝:? “难得出去……总要体面一点。” 29、“婚假”祝福 “婚假”第一天,人挤人。 程渝后悔盲买了一程车票——七点的车票,比她上班时间更早,他们差点迟到,没有咖啡的加持,她困得离奇。 程斯买了添加剂很多的瓶装咖啡,程渝怕被精加工食品毒死,一定要他先尝为敬。 “……你之前每天喝的饮料,比这还精加工,不一样活蹦乱跳的?”他吐槽道。 “噢那些咖啡都是现做的,就算是精加工,相对而言也比工厂里统一生产的一批货要干净。”高贵的咖啡月卡用户表示有异议,她困倦地打了个呵欠,“不干净园区早就有人投诉了,那群知识分子又不是吃素的。X厂的法务部不是一告一个准?” 程斯无语,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以身试毒。 又把瓶装咖啡递给程渝,但她没有立刻接,观察了他一会,“怎样,有无毒性?” 程斯把咖啡塞进她手里,“无。但仅代表个人,我现在很想毒死你。” 程渝:“……你好狠的心。” 不得已,她喝了一口。致死量的甜并非低阶前·社畜所能承受。她咂咂嘴,痛苦地清醒几秒。 “哎呀~”同样排队的人里,还有一对看着很 open 的小情侣。 女生笑眯眯的,“老公~他们在间接接吻呢~” 男生捏住了她的嘴,“说不定人家是伟大的暧昧期。” 程斯:“……” 好没素质。 他瞪了他们一眼,拖着两个箱子往检票口走。 从家里出来以后,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正常地催她起床,正常地检查身份证,正常地在她找不到充电宝的时候,从自己包里拿出另一个。 一身轻松的程渝,打着呵欠跟了上去。 上车以后,程斯把箱子放好,又问她:“酒店地址,我要约车。” “没有。” “……你的旅行到底干了什么事?” “买票啊,多不容易。” 程斯:“……” 他坐了下来,顶着晨光,看起来很累。 “稍等,我现在看住所。” 程渝打开手机,开始浏览……新鲜出炉的院落。 转换心情,当然不止一天两天。 她昨晚粗略地看、没选出来。早上在地铁上认真地看、还是没选出来。看到现在,直到算法快把她拉黑,才勉强窥见一处……小院。 院子里种了两棵树,品种不明,绿得健康。房东说可以短租,价格比他们A市的出租屋,便宜很多倍。 最重要是,它只有一间能住的房。 天地良心。 她才不是因为这个理由一秒下单的! 程渝眉毛一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 程斯:? “算了,你服从就好。” 她火速私聊房东,付了大部分款。房东给了两个地址,前者是拿钥匙的,后者,才是小院真正的空间。 贴心地告知: ——隔壁有个租车行。 很巧,她和程斯的驾照龄都很长,尽管实际摸车的驾龄为0,程渝依旧相信,吊桥效应也是有所谓的道理,不然为什么很多人出来一起经历一些事即刻爱死爱活? * 路途不太漫长,程斯在座位上睡不太好,程渝不然,她晃晃悠悠地、睡了过去。 他的手好巧不巧成了她阿贝贝的平替,被抓着抱在胸前。 他试着往外抽。 程渝皱了皱眉,拖了回来。 程斯:“……” 她不太满意地抱紧了一点。 小时候她也这么抱过他,但那会……没有现在这么不方便。 程斯不动了。 高铁运行平稳,他的手臂却卡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往外会弄醒她,往里是犯罪。 他难得回忆起自己的生平,没有坏事做尽。却碰上程渝这个克星,偏偏她想离开,更舍不得的人,还是他。 程斯清楚兄妹的界限,不能如此。不能、不可以、不应该、不要做。 比格超强进化成了魔丸。 但他胸口的一角,却隐隐希望。 ……再依靠哥哥多一点。 半个小时后,程渝醒了一次。 她睁开眼睛,先看见程斯,再看见自己怀里的手。 “噢……” 这是个不太美丽的误会。 程渝选择让他揩油,抓着他的手,用胸口夹了一下。 程斯有些应激:“松开。” “本人没完全醒。” “你已经说话了。” “梦话。” 她重新闭上眼睛,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他的手臂抱得更舒服。 程斯:“……” 很想和她算账,谁懂一下? “醒了就起来。”哥哥并不想纵容她恶劣的行为,“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 “先苦是一定苦,同理,先甜是一定甜。”她懒洋洋地回嘴,“况且我的胸又不小,是你赚了。” “……程渝。”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别逼我揍你。” “哦嚯,欢迎。” 有人轻轻敲了敲他的椅背,一盒糖从旁边递了上来,“好巧。” 女孩子的声音又软又嗲,“要不要吃糖?” 是刚才说“间接接吻”的女生。 程斯有些尴尬,倒是程渝,厚脸皮地接过,甚至还恬不知耻地把盒身的文字念了出来,“接吻糖。” 她回头,露出友善的微笑,“多谢啦,小姐姐。” 程渝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糖是粉色的,表面裹着一层细砂。 程斯:“别乱吃。” “为什么?” “陌生人给的东西。” 后排女生探出一点脑袋,“味道很好的,就算不亲嘴也可以吃。你不信我,我们吃一口给你看嘛~” 一只大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满是纵容,“不好意思,我老婆确实有一点……脱线,大概是因为你们长得很好看,比较符合她刻板印象里的‘网感’。” 程渝:“……干自媒体的?” “你知道我?” “不知道,但我不太想出镜。” 男生熟练地把她的脑袋摁了回去。 “不好意思,她比较自来熟。现在是私人行程,没有拍摄的。” “没关系。”程渝说。 女生又从男朋友的手底下冒出一点,“你们也是去玩的吗?我们准备落地包车,四个人的话可以拼一辆,据说可以打折!” “谢谢,不用了。”程渝客气地拒绝,“我们自驾。” “噢……Y市自驾也很好玩,不过开车太累了,我和我老公都不想开,如果你们能轮换会轻松一点。” 程斯缓缓转过头。 这条信息对他而言……没人通知过他。 “隔壁有租车行。”程渝提醒道,“房东说的。” “谁开?” “我们都有驾照。” 男生随口问:“平时经常开吗?” “我驾龄很长。”程渝接话。 程斯拆台:“上一次开是科目三。” 她用力踢了他一脚。 女生迟疑了一下,问程斯:“那你呢?” “比她早几年学科目三。” 后排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女生重新探出脑袋,脸上已经没有了嗑糖的快乐,“那……祝你们一路平安。” 男生补充:“注意安全。” “谢谢。” 程渝收下了这份并不单纯的“婚假”祝福。 30、底线? 和那对小情侣的缘分显然比程斯预料得轻。 在被程渝的二十码车速折磨得失去人型后,他不得不抓紧车内的扶手,谋求生机。 老司姬倒是一路龟速地驾驶车辆爬到小院前。 颇有闲情地安慰他,“放心不会死。” “……死了我会化成厉鬼天天骚扰你。” “咱俩本来就要埋一个坟里,骚不骚扰都一样。” 程斯不说话了。 不敢说。 脱离了城市,她的边界比他想象的更不安分。 诚然,一切都是他纵容的。 可人免不了有一种乌龟心态,希望边界彻底打破的那一天,能来得慢一些。 “嗨~又见面啦~”女生明媚地和他们打招呼。 很巧,他们的住所就在小院隔壁,附近的小黑板写着“私汤”。 程斯小声吐槽:“……阴魂不散。” 程渝挥了挥手,又听女生说,“你们吃饭了没?没吃的话隔壁那个米线超级好吃,而且还很实惠,记得加肉。” 程渝一一记下,问了一句,“你们在这待几天呀?” “三天,休年假出来玩的。”女生回答。 程渝眨眨眼睛,“小小八卦一下,你们二位,是夫妻吗?” “你看出来啦?” 程斯持续吐槽:“……看不出来那属于瞎了。” 男生突然问他,“你不喜欢她?” 程斯一愣。 “没什么。”他退回女生的身后,揉了揉她的发顶。 很自然、也很亲昵。 像顺毛一样,咕噜噜把她的脸都蹂躏了一遍,被打下手,“再玩我我要生气了!” 他勾着唇,和她十指紧扣。 不知为何,程斯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妻子…… 他看向程渝,后者很大胆地凑近女生,“我也可以捏捏你的脸吗?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 ……这也是一个上手的。 小情侣下午还约了爬山的行程,简单打过招呼,就上了车。 离开前,程渝加了女生的微信,顺手备注了个“出来碰到的姐妹”,点进去瞅了一眼,姐妹的朋友圈置顶,是和老公认识多少多少年的九宫格,日期是三年前。 “哇塞。”她纠正自己的用词,“世界上还真有恋爱谈了很久的人。” 无论是脸还是相处模式,都像热恋期。 程斯:“……” 程渝开了小院的门。宽敞的大厅让人胸腔都开阔,房东养了一池鱼,肥得不行,胖嘟嘟地摇曳着晒太阳。 四合院的设计,衍生出四个房间。除去联通大堂的饭厅,其他的…… 程斯推着行李,问道,“我住哪?” “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吗?” 程渝指了指唯一有床的房间,“这里只有一间房。” 程斯:“我睡地板。” 程渝:“哦。” 她拿出手机。 他皱眉,“你干什么?” “看房。”略一停顿,“A市地铁站附近的出租屋价位。” 他痛苦地按住自己的眉心,“……好,我跟你一起住。” “哥哥你的风骨真的很像一盘散沙,风一吹就不见了。”程渝推走自己的箱子,给程斯留了一片空地,“我问过了,这张床是特殊尺寸,你要划分什么楚河汉界,我都随便。” 程斯阖眼,“然后搬出去?” “嗯。” “……” 他不再挣扎,“行,怎样都行。” 他被折磨得有些暴躁。 程渝第一次发现,哥哥竟然是如此好拿捏的生物。 在异地反而滋生了她不该有的……反心。 程渝有些好笑。她以前总觉得程斯是坚强的、年纪轻轻独立带妹处变不惊风轻云淡的……高雅人士。 好像天塌下来,他都能面不改色地顶住一角。 可现在她发现,哥哥的底线,她是能随便戳弄玩耍的。 31、偷听(?) 天地良心,程渝并没有发展友谊对象的意向。 但三天下来,她和小情侣中的女生……混成了真的关系不错的姐妹。 那种“啊你完全可以给他下药,没有门路我给你推荐”的姐妹。 姐妹行事大胆,喝高了什么都竹筒倒豆子地说,说什么……当年睡服她老公全靠下药、夫妻就是多玩情趣感情才不会散。 程渝叹为观止,“他没用法律制裁你?” 姐妹怒:“制裁我他就打一辈子光棍!” “哇哦……”程渝拱手,“太强了。” “你要是真想拿下他,直接扑倒。” 程渝:? “不然呢?喜欢的人还等他自己开窍?” 程渝:“……如果碰到本人原则很强的呢?” “如果我老公的原则不是我,那他就死定了。”姐妹恨恨磨牙。 程渝努力学习中,“……那个很爱了,朝哪个方向拜可以接恋爱脑老公?” “也很奇怪啊,你们那么悠闲的玩法居然没有欲望吗?” “……” 姐妹思维脱线,把她吓了一跳,“什么欲望?” “性欲。” 程渝:“……你开起车来真是吓我一跳。” 姐妹塞给她一包小粉末,“这是我当年搞我老公的秘制神仙丸。” 程渝:“……它是粉末。” 姐妹:“粉末也可以叫神仙丸!” 突然降低了音量,问她,“你和我讨论这个问题,你男朋友是不行?” 程渝:? 应该行吧? 程斯外出也保持了健身的习惯,雷打不动地要慢跑。 唯一不太完美的是,他这几天睡觉都很憋屈,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可怜地蜷在角落,不敢挪动。她四仰八叉地霸占了百分之八十的床,睡得很香。 很行的哥哥,眼底出现了大片青黑。 好在行程没怎么劳累,他只是哈欠打得略多。 “我给你试试效果!”姐妹很是仗义,“你等着!” 很有幸,姐妹和家眷留在Y市的最后一晚,程渝和程斯不得不听了个墙角。 ……没办法,墙不太隔音。 他们住在一墙之隔的隔壁,墙对着墙,姐妹在私人时间变得更嗲,开口就是—— “好舍不得老公呜呜呜……” 声音很粘腻,像化不开的蜜糖。 程渝很想问一下姐妹是如何自然地撒娇的,她肯定发不出这样的声线,只能佩服。 水声和布料摩擦的动静,隔着墙皮,厚厚地传来。 男人的声音有些含糊。 “……嗯、腿张开一点……老婆……” 此刻,程斯也意识到了他们在干什么。 扯了扯程渝的手,准备把她带离这个“是非之地”,理论上,只要不在厅堂,到哪都不至于听得那么清晰。 但程渝不—— 她用眼神告诉他……好想偷听活春宫。 程斯:“……靠。” 他被她盯得没办法,只好松开手,动作僵硬地坐回原位。 墙那头“啧啧”声,带起细微的水声,缠绵、暧昧,似乎在吸吮一颗熟透的樱桃。 “……别吸……呜……那里……好敏感……老公坏……” “宝宝的小豆豆翘起来了……乖,再张开一点……让老公把舌头伸进去……” 然后是舌尖舔过的湿滑声,“滋——”的一声长长拉丝,床单被她抓得“沙沙”作响。 姐妹呜呜地哼,声音带着鼻音,像在故意逗,尾音软软地拖长: “……坏老公……天天舔……小屄会被你舔坏的……呜呜……老公最坏了……小豆豆好可怜……被你舔得肿肿的……呜……要亲亲……要老公亲亲才能好……” “……老公……别逗了……呜呜……要……要喷了……” “……老公抱抱……腿软……呜……舔得人家好舒服……老公最好了……再舔一会儿嘛……老公……” 男人低喘着,声音带着餍足的笑: “今天怎么这么馋,还给我下药……异地恋又没法满足你了是不是,小坏蛋?” “……呜呜……舔得人家要死了……呜呜……老公亲亲……老公……老公……啊——!”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湿漉漉的声响。喷溅的声音清晰可闻,甚至溅到某处,发出“啪嗒”一声响,床板轻轻地发出“吱呀”声。 姐妹的喘息很娇气,带着愉悦的哭腔,“老公……好爱老公……没有老公人家会死掉的……” 她嘤嘤呜呜的,特别嗲。 姐妹有够幸福,也有够性福。 三天相处,程渝摸清了那对小情侣的底,大学毕业就超前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正处于热恋的不知道第几年,休息时间,就得黏在一起,全国各地地跑。 姐妹和她男人认识同样够久,一眼就毒辣地判断出—— 这俩人之间不一般。 床板突然响了一下。 “进来了……好大……慢一点……啊……太深了……呜……” 似乎被抓住亲嘴了,姐妹的呜咽声听着很爽。 肉体拍打的闷响开始有节奏地响起,一下比一下重。 “夹这么紧……是想把老公榨干吗?” 亲吻声更响,“宝宝想被内射几次,嗯?” 程渝:“哇哦……” 程斯手动堵住了她的眼睛,被她扒拉下来,“我姐妹的老公好行。” 他伸手捂住她的耳朵,还是被扒拉下来,“你行吗,哥哥?” 问完,程渝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隔壁的刺激加重了她的色胆和色心。 程斯怔怔地看了她好几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知道。”她缩缩脖子。 “想……老公全部射给我……好不好呀……想要小屄都是老公的精液……被老公灌成泡芙……一口吃掉……” 她姐妹又被男人转过去亲嘴了。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混着女人压抑却又控制不住的浪叫,和男人越来越沉的喘息。 程斯坐立难安,程渝给他倒了杯水,对上他怀疑的目光,她先喝了一口,“安啦,我怎么会害你呢,哥哥。” 程斯牛饮了一口,问道,“……你这姐妹是不是干网黄的?” 程渝:“……人家是正经自媒体博主。” 谁懂她狗屎一样的笑点,疑似擦边咖的预备役,质疑正经玩弄互联网的人类? 32、程渝最好这辈子都离不开程斯(微h) 不到十分钟。 程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程渝没有继续强迫他听墙角,她自己泡了另外一壶茶,但为什么他的身体热热的? 不是发烧那种免疫细胞被病毒攻击的、沉闷的热。 身体虽然很重,欲望却凌驾于理智。 他口很渴,直觉告诉他水里有毒,不肯再喝。 程渝倒是很坦诚,“我在实验姐妹给的神仙丸。” 程斯:“……什么东西?” 她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春药。” “……操。” 很简单很直白,程渝听到自己素质优良的哥哥,破天荒没素质地骂了句脏话。 程斯猛地站起来,想去倒水,却发现下腹那股热意越来越明显,像有东西在慢慢往上爬,烧得他皮肤发烫,呼吸紊乱。 他忍无可忍,“程渝!” 程渝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神亮得有点过分,“姐妹说效果很快,剂量不大,不会伤身体。我自己也喝了半杯。”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所以,哥哥……你现在什么感觉?” 程斯盯着她,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硬了,理智还在挣扎,运动裤的布料被顶得老高。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她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程斯,你趁我喝醉对我自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在干什么?” 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大胆的妹妹,药效让他的理智一点点崩塌,可那句话还是像针一样扎进来。 “……你记得?” “记得。”程渝弯下腰,双手撑在他膝盖上,脸凑得很近,模仿着姐妹撒娇的腔调,带着一点报复的快意,“你在我的床上,还用我的肚子……我的手自慰,对吧?” 她说着,一只手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摸,隔着运动裤,准确地按在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上,用力地揉了揉。 虐待似的力度。痛得程斯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任何动作。 药效让他敏感得可怕,她只是碰他,他就几乎缴械。 “小渝……别闹……” “我没闹。”她抬眼看他,眼神亮得吓人,“哥哥现在硬成这样,是药的原因,还是……因为我?” 她说着,手指轻柔地握住那根滚烫的硬物,隔着布料上下套弄了几下。 程渝把他的裤子剥下,紫色的男根跳了出来,结实地在她掌心撞了一下,龟头碾过手指的纹路,好像接了一个很久的法式热吻。 一重一轻的交替,让没出息的男根昂首吐出点点清液。 程斯不想承认,她的问责让他更兴奋。 ——对、我就是那么低劣又下贱的人。 他渴望地看着她,黑眸翻涌着欲色。 程斯藏了很久,才忍住自己下流的眼神。那么看她,就好像用眼睛把她操过一遍。 哥哥不应该拥有这样的眼神,可他就是如此“渴求”。 他喉结滚了又滚。 程渝伸手沾了沾前列腺液,抹在他的下唇。 程斯没有张嘴,她最后擦在他的嘴角。 眼睛从他的脸扫过他昂扬的男根,把最后的液体,抹在他的喉结。 “做个选择题吧,程斯。” 程渝不再叫他哥哥。 她微笑,“如果你能忍住,回到A市,我就搬出去。” 程斯呼吸一滞。 明明没有被绑住,可他全身上下都像系紧了解不开的绳结。手动弹不得、身体也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程渝已经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把胸口直接送到他面前。 扯开衣服,白嫩的乳肉跳了出来,细腻地躺在他的唇边。 她声音很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哥哥会吃吗?” 程斯下意识偏头,避开,“小渝,不要闹了……” 他闭上眼睛,架不住白兔一般的嫰乳,在眼前弹出……无声地引诱他、张嘴。 “我没有再跟你胡闹。”程渝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你不吃,我现在就搬出去。一个人住,周末去酒吧,找个男的和他上床——你愿意看吗?” 程斯瞳孔骤然缩紧。 药效已经让他身体滚烫,理智却还在死死挣扎。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柔软乳肉,喉结滚了几滚,迟迟不肯张嘴。 程渝叹了口气,姐妹没框她,但哥哥的底线实在坚挺。 好在这个神仙丸能通过大量喝水排出……大不了多上几回厕所。 程渝正要起身,手腕却被程斯突然抓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不许搬。” 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程渝重新坐下,把胸口又送近了些,声音恢复成软绵绵的、带着嘲弄的温柔:“那就舔。” 程斯闭上眼睛,最终还是低头,张开嘴,含住了一侧已经硬起的乳尖。 舌头碰到柔软皮肤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 这是妹妹。 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是他应该保护、应该让她好好长大的人。 可现在他正含着她的乳尖,用力地吸她的乳头。 药效让感知放大,硬硬的乳尖在他嘴里变得敏感。 程渝发出细碎的喘息,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含得更深。 “另一边也要……” 程斯依言换了过去,动作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吸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混着两人越来越乱的呼吸。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下贱。 恶心。 ……却停不下来。 乳尖被他吃得肿了一圈,口水晶亮,小小的映射出他渴求的表情。 像个性奴。 可他无法反抗……他无法容忍她搬出去的局面。 ……程渝最好这辈子都离不开程斯。 33、噢,程斯,你真是个变态。(微h) 忍了又忍,没忍太住。 程渝开口问程斯,“哥哥是练过还是看过致死量的A片……” 没问完,被咬了一口。 进行时打岔很让人阳痿,她一问,他可能有点不得劲。 神仙丸还是好用爱用。克服了这一点。 程斯显然通过她的表情推测出她在放什么屁。 “……不吃药我也很行。” “舔舔而已你当然行。” “别的也行。” “不信。” 程斯说不出“不信就算了”。 程渝在挑衅他,不止是哥哥的尊严,还有男人的尊严。 她当然可以主动,她还不懂事。但他不行。 他主动是犯罪。 程斯宁愿哪里天降一个警察把他抓走坐牢,也不愿像现在这样同时被欲望和底线鞭打。 他停了下来,嘴唇还挂着水渍,是舔出来的唾液。 像一只发条青蛙,扭一下,就动一下。她不扭,他就停摆了。 “你好没劲,程斯。”程渝捏住程斯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接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阻碍。” “你如果说爸爸妈妈还活着,他们可能会把你的腿打断。但是他们早就死了,能从坟里跳出来是奇谈。” 程斯当然知道他们已经死了,棺材当年还是他背到的山上。 “道德和法律,那更无所谓,我又不会跟你领证,我不会跟任何人领证。”她继续道。 程斯看着程渝近在咫尺的脸,思绪万千,药效让他身体滚烫,可脑子里的走马灯让他性欲冷却。 “……你就这么想跟我做?” “我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只能爱一个男人,那个人是你。” 程渝把他的衣服也扒拉下来,赤裸相对。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就你知道。” 她的表情看起来萎了,“你居然是那么正直的人,我以为你舔了我会迷乱。事实证明我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她也不是什么很不识趣的人。 这么玩,只会因爱生恨。 程渝想自己还是很有素质,玩不来真的强制爱。 脱他的衣服不过是惩罚。 惩罚他对着她的身体自慰。 但是没用啊,程斯的底线媲美大力金刚钻。 她如果还觍着脸让他继续,也是有点难看。 程渝决定穿上自己的衣服,去拎几瓶水,进行最简单的排毒。 她从他身上爬起来,动作有点僵硬——药搞的,所谓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程斯还坐在原处,胸口起伏得厉害,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怔怔地看着她坐过的部位,拉出小小的水线。 程渝是三分钟热度。 字如其名的热度,喜欢的东西,玩一下。腻了,放置吧。放得久了,就可以丢进垃圾桶里。 他问她,你不心痛吗? 她说,那么久了,也不心痛。 ……他成了那个物品。 全是因为。他拒绝了。 但是程斯并没有拒绝,他怎么可能拒绝她? 在这一块。他错了。 程斯不想成为程渝随手扔掉的玩物。 * 手腕倏然被攥住,程斯那双克制的眼睛,多了很多程渝看不懂的东西。 “你敢离开我。”他说,“我会把你绑起来。” 程渝:“……什么虎狼之词。” 绑架犯法。 程斯仰头吻住了她。 吻得很深,很重,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一点惩罚的意味。 舌头强势地撬开唇舌,含住她的舌根,又吸又舔。 一只手已经重新探进她只拉到一半的内裤,直接摸到了还湿着的地方,手指毫不客气地按上阴蒂,快速拨弄。 雏儿根本受不了那么玩。 她很快又瘫软在身上。 “我第一次自慰,是你刚刚发育的时候。”程斯咬着程渝的下唇,“妹妹的奶才那么一点。” 大手按着她的后背。往自己的身上坐,小穴更宽地吮吸着哥哥的腰腹,拖出一条水痕。 “那个时候。”程斯说,“我就在想。” “——好想操死她。” 程渝被他弄得发抖,却还是主动抬腰去迎合,“噢,程斯,你真是个变态。” 34、求证(h) 对啊。 是的。 正常人怎么可能对妹妹有那么肮脏的想法呢? 不过她说。 “你跟我坦诚了,所以我很喜欢这一点。” 作为奖励,亲了亲他的眼睛。 程斯从小到大收到过不少的奖励,奖状、文具、生活用品、金钱,这些东西他后来看到就麻木。 唯一特别的,是妹妹的穴。 它和别的奖励都不一样。 它的主人就坐在他的身上,像奖励终于听话的恶犬,皱着眉头,屏着呼吸,慢慢慢慢、沿着他的男根,坐了下去。 程斯有些晕眩,类似低血糖的那种感觉。 又紧又热又湿,像不见底的深渊,一点点把他往里吞没。 药效把感知放大了数倍,每进一寸都有无数道电流,从交合处往上窜。 程渝咬着下唇,眼睛微微眯着,也在适应这种被完全填满的胀感。 “哥哥你好像狗狗。” 她拍了拍他的脑袋,拍完手被拉了下来,小心地十指紧扣。 程斯弯着腰,不敢挺动下身。 额头凝着细汗,动一下,就会有水珠落到身上。 “……疼不疼?”他问。 程渝:“……咱俩都中了药,你觉得呢。” 程斯:“我不知道。” 整根都被她吃进去的时候,他们同时颤了一下。 囊袋紧紧贴着湿软的穴口,再无一点空隙。 程渝说,“不知道算了。” “……得到了,你就一点都不尊重我了。” “尊重。” “尊重个头。” 程渝故意夹了他一下。 内壁瞬间收紧,把那根已经胀到极限的性器差点夹射。 程斯仰头喘着,脖子的青筋鼓鼓地凸了一道,腰本能地往上顶了一下,顶得程渝眼睛微眯,“就这么爽吗,哥哥?” 他的表情好色,是她没见过的……带着情欲的渴求。明明很渴求,除了鸡巴外的部位却相对而言克制地待着。 “全世界我最爱你了,哥哥。” 她又夹了他一下,“你过分一点也可以,不然就到我对你过分了。” 程斯:“……那你完了。” 他抬眼看她。 那双总是克制的眼睛,任由欲色翻涌,掀起小小的风暴。 他没有再忍,扣着她的腰,开始缓慢却有力地向上顶弄。 “我才……” 龟头每一次碾过花心,带来的刺激,上一次的更猛烈。 内里的穴肉在抽插中被无情地带出一点,又被狠狠地撞回去。 程渝享受的表情,逐渐失控,“等会……程、程斯……” 程斯没有让她说下去。 在床上让妹妹闭嘴很简单,只要吻她就可以了。 他吻了过去,然后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狠插到底。 肉体的撞击声慢慢比对面更响,本来就应该更响,他们已经到了休息时间……或者说贤者时间,而对程斯而言,这才只是开始。 程渝的平坦的小腹彻底被程斯调动着起伏,凸起是被鸡巴撑的,下伏是它退了出去。 它每一次没入,她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它的温度和硬度,以及如何把自己撑开、填满、再狠狠顶到最深处…… 药效让感知被放大到几乎可怕的程度,穴肉被反复摩擦得又热又麻,淫水被带出又撞回去,“啪啪啪”,好像被人打屁股。 “程、程斯……太深了……” 程渝的声音被操得有些抖了,手指和他十指紧扣,怎么都无法挣开。 可她的身体很诚实,每次被顶到花心都会下意识夹一下他。 “全世界我最爱你。”程斯学着程渝的口吻,额头的汗顺着他脸型的弧度,滴在她胸口。 他没有放慢速度,反而扣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顶得更重。 程渝:“……” 贱哥哥好狗。 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他的理工男之魂又附体,下一步多半是求证—— 证明、她说的“爱”并不是骗他的。 程斯咬着程渝的耳朵,报复似地问她,“现在被操成这样,还是不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 “……我恨死你了。”她咬牙。 “回答错了。”他拍了拍她的屁股。无济于事。最多是、让鸡巴操得更深了些。 程渝属实有些没招,“爱……啊……爱……靠……滚啊、死处男!” 她被他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泪水不断往外溢。 药效让高潮来得很快。 没过一会,程渝就先一步绷紧了身体,脚趾蜷缩,小穴剧烈收缩,喷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把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 程斯抱紧了她,动作没停。 他抱着程渝换了个姿势,抬起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从正面继续抽送。这个角度插得更深。 程渝已经没什么力气反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手指还是和他十指紧扣。 “程斯……你怎么还没射……第一次不应该是秒男?” “秒你个头。”他声音哑得厉害。 “……三秒。”她故意夹紧,又抬脚踢了他一下。 那一脚很神,踢得程斯抽了出来。 如她所说的,三秒。 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射在程渝的小腹和大腿根部,有些甚至溅到了还在微微开合的穴上。 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程斯低头看着自己弄脏的痕迹,“……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下次真把你干到下不了床。” 35、牵手 姐妹的车票是下午,程渝很难得地早起为她送行。 天高皇帝远——其实是飞机要到省会坐,这之前要转个高铁。 “我去A市可不可以找你玩呀?”姐妹也很舍不得她,“不然你包机飞B市找我玩也可以,包机酒。” 程渝:“……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姐妹:“其实我是高消费人群。” 程渝:“不是高限?” 姐妹:“除了自媒体博主,我还是富二代。” 她突然来了一个飞扑,扑到老公怀里,被稳稳接住——人工智障惯有既视感的接住,“这是我包养的小白脸。” 程渝点头,小指指了指程斯,“这是包养我的小白脸……噢、老白脸。” 程斯:“我不老。” 姐妹老公:“……我已经不是小白脸了,我都二十五岁了。” 程渝看向程斯,“你和那位帅哥的年龄差不是和我一样?” 程斯:“……别逼我揍你。” 是了,怕她独自开车危险,程斯也跟了过来。在副驾驶座,抓着扶手不放。 送别了姐妹,他们准备到高铁站附近的米线店吃米线。 她刷了会视频,正好刷到什么“特效药研发”,在新闻上介绍药的,是姐妹的男朋友,花字在飘,医学博士。 “……二十五岁能读完博士?” “有八年制的学。” “哥哥,你没人家嫩就算了,怎么学历也比不上人家,我输得好惨。” 程斯:“……不要雌竞。” “没有雌竞。”程渝一本正经,“是放你跟姐妹的男人雄竞。” 他给她夹了块鸡腿肉,“你闭嘴一分钟,行吗?” “不太行。”她咬着鸡肉。 米线店人来人往,人多口杂。店有名,加上近火车站,生意好得离奇。 程渝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少有地让她感觉到所谓“凡间的烟火气”,A市也有这样支柴火的摊位,在城中村。但她偶尔过去觅食,会觉得自己是下水道里爬行的老鼠——楼与楼的距离很紧密,遮住了太阳。 但在谁也不认识的城市不会。 她还给自己舀了碗豆浆,自助的。豆浆也是柴火烧的,喝起来有一股让人上头的糊味。 程渝有些昏头,物理意义上的。因为但凡理智在线,她不会问出这样的蠢问题—— “我们什么关系?” 真正用大脑思考,她应该像傻子一样和他说,这里好美味,和我刻板印象里宰人火车站美食不一样。 问出来,程渝就后悔了,她也不好意思说,那你忘了吧。 因为程斯“咳咳咳咳”,被米线汤呛住。 他红着眼睛看向她,看起来好像哭了。 程渝:“……” 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 她应该偷偷幸福,毕竟得到他的身体也是得到他的一种方式。别管得到的时间多久,至少得到的这一刻,得到的动作存续,那便是“得到”。之后自我麻痹、自我欺瞒都好,她都曾得到过。 爱应该跟痛纠缠不清。但程渝道德低下,靠不靠近程斯她都会幸福。只因她本来就是会感知幸福的人,道德、伦理的枷锁压不住她。 ——是了。 在曾经的家被搜刮得一贫如洗之前,小小的程渝举着凳子,把想来搜刮父母遗物的亲戚,都揍过一回。他们报了警,警察抓住了她,“人赃俱获”。 “那你们把我关起来吧。”她看着警察,“我哥哥是好好的就可以,大不了我和他们一起‘死’。” 警察说,“小孩子死什么死。” “如果我死了,我哥哥会幸福,那么我就去死。” 亲戚哭得眼泪汪汪,“警察同志啊!她和他哥都是两个小王八蛋!一起枪毙了!全部枪毙了!” 是了,大人会欺负小孩,在看不到他们的力量之前。看到了,他们就变得惶恐。亲戚的脑袋被砸了一个窟窿,血流不止。警察不得不让她,先去医院。 很难得的,那个下午,程渝去了警察局里的调解室,做心理辅导。 她被空调冷得瑟瑟发抖,女警给她披了条毯子。 毛绒绒的,像程斯在抱她。 读了大学,程斯已经不再抱她,她见他的次数骤降。有坏亲戚嚼舌根说,他见了城里的女人,就不会要你了。 这也是程渝砸人的理由之一。 对外她能嘴硬地说,他不要我也可以,我自己就能活下去。 对内却骗不过自己,对小小的程渝而言,程斯不要她,就是天塌了。 小时候的程渝很矮,因为营养不良,高中抽条长高了一些,营养还是跟不上,她一直很瘦。 直到重新和程斯在一个城市,被他压着吃排骨,才长好了一些。 手写的菜单上,也有特色的烧排骨。 程渝加了份别的肉,去拿的时候顺手给程斯抽了两张纸巾。 她难得共情了小时候的自己,补充道,“不接受含糊其辞的‘再议’。” “……你不如弄死我。” “杀人犯法。”她说。 程斯:“……” 他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周围太吵了,有人在催单,有人在打电话对车次,老板还在那边喊“三号桌的牛肉米线好了”。 ……这种环境根本不适合谈这种事。 程渝坐回了他对面,筷子搭在碗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程斯把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投入垃圾桶里。 “……吃干抹净,什么关系?” 他在她的碗里塞满了肉,“除了一张证我不能给你,别的什么都能给你。” “那你的银行卡密码是……” 程斯:“……也不能给你。” 程渝眉毛抽搐,“你就这么轻易的……” 他接话,“轻易的?” “没什么。”她偏头,给他夹了一大筷子香菜,程斯不吃香菜。 果不其然,他把香菜都挑了出去,挑回她的碗里。 程渝也讨厌香菜,但她可以吃。 “仪式感呢?”她摊手,程斯赏了个白眼放上,一筷子堵住了程渝的嘴。 “以后补。” “不相信。” 程斯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没过一秒,程渝的手机震了震,在木制桌面发散着很强的存在感。 她的心情微妙地变好了一下,道理总是相通的,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有点太客气了。”程渝推诿着点开,赫然一个二百五。 他备注了一条:伍佰的一半。 她飞了个眼刀,程斯的手指抵着唇,偷偷地弯了弯。 笑过之后,他擦了擦手,挪过去坐得更近了一点,勾了勾手程渝的小指,默不作声地和她十指紧扣。 “……我枪毙你。” 她的米线还没吃完,而他牵的是她的右手。 36、迟到的童年(?) 开了两天车,程渝对“驾驶”这个技能熟悉很多,起码能立下flag——回A市找不到下家,就去开滴滴。 程斯说滴滴也不好开。 他们租的院子,附近有一条商业街,街上有卖粉冲的奶茶。 程渝记得她初中校门口也有卖这个的。 一到周末,有家长接的小孩,都会捧着一杯粉冲奶茶,美滋滋地回家。 没喝过,她一直好奇那是什么味道。 程斯在看附近的攻略——总在院子里待,人会发霉。 十几公里外,有一片在当地很有名的温泉,据说,山顶的泉水能烫熟鸡蛋,被当地人口口相传,久而久之,发展成景点。 程渝随口说了句“那我们去泡温泉”,比她更在意各种细节的哥哥,自觉看起了攻略。 程斯偶尔特别龟毛。 这点放在做旅游攻略上非常适配,半个小时,他排除了一圈不能去的地方……打电话约了个私汤,泳衣一起定了,收货地点是那边的酒店。 程渝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尺寸。” 程斯收回视线,“肉眼丈量的。” 以前他还会被她问得失语,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秘密说破了,脸皮也跟着破罐子破摔,有一种死猪被开水烫熟也无所谓的平静。 女款是保守的连体泳衣,黑色,没有裙摆,没有乱七八糟的荷叶边,模特从正面看平平无奇,划到背面,露了大半个背。 “哥哥。”程渝把手机翻过去给他看,“你确定肉眼丈量的时候,量的是尺寸,不是布料面积?” 他扫了一眼,“评论说正常码,再说,就我看。” 她把手机还回去,“色狼。” 程斯:“……终于让你逮住理由骂我了?” 程渝:“也没有,我现在攻击你就是想攻击就攻击。” 她刚才还点开了他手机的待办事项,上面甚至列了驱蚊喷雾、一次性浴巾和鸡蛋。 程渝对此大为不解,“为什么要带鸡蛋?” “山顶能煮。” “……不能买现成的吗?” 程斯:“……可以。不过我觉得你会更想体验自己生的。” 程渝:“谁生?” “房东的鸡。” “哦哦哦——” 她听到了鸡叫声。 房东大姐的声音十分爽朗,“帅哥,蛋给你放门口咯~” 程斯:“去,开门。” 程渝:“……” 她走到门口,果真看见一个小篮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枚还带着体温的鸡蛋。房东大姐人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句远远的“慢慢玩啊”。 程斯把篮子拎进来,放到桌上,“你看,问一嘴的事。” 程渝盯着那几枚蛋,没来由地笑了一下,骂他,“神经。” 程斯正在把鸡蛋一个个用纸巾包好,闻言动作顿了顿,“骂我干什么?” “夸你。” “听不出来。” “那是你中文水平不行。” 程渝蹲在桌边,看他把最后一枚鸡蛋也裹好。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想笑,可能是她随口起的意,程斯已经提前向着她的脑回路拐弯,它稳稳落地。 现在就很好,她很多稀奇古怪的需求,都只用负责冒出一个头。 剩下的,哥哥会作为产品补全。 “你很了解我吗?”程渝突然问。 “还行。” “那你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程斯把篮子放进袋子里,“你回来之后至少看着那家粉冲奶茶店三次,无论是物理回头,还是在团购页面搜。” 程渝:“……” 是了,她手机没贴防窥膜。 “不是。”她嘴硬。 “哦。” 程斯甚至没有拆穿她,滋啦滋啦,给她喷了一圈防蚊喷雾,“用那二百五买呗,请你喝的。” 程渝:“死直男。” 她穿上拖鞋出了门,走到那家奶茶店,买了两杯粉冲的奶茶。 店主拿透明塑料勺,从一个大罐子里舀了几勺淡黄色的粉,倒进杯子,加热水搅匀,再往里面扔了点珍珠。全过程不到一分钟,充满了科技与狠活。 程渝捧着两杯回去。 一杯原味,一杯草莓味。 她把原味递给程斯,自己用吸管扎开草莓味的封口。喝第一口时,停顿了几秒。 程斯问,“好喝吗?” “……这么比蜜〇冰城还甜啊?” 粉没有完全冲开,舌尖能尝到一点细小的颗粒,甜味也很直接,像有人拿糖精在她的味觉上挥拳。 “那别喝了。” “不要。”她又吸了一大口,“五块钱呢。” 程斯:“你说你也是,贱得慌。” “和你学的。” 程渝坐在椅子上,脚后跟踩着拖鞋,慢吞吞地咬珍珠。小时候她猜这种奶茶很好喝,因为每一个从家长车上下来的小孩,看起来都很幸福。 现在发现,幸福可能和奶茶没什么关系。 只和人有关。 小孩最幸福的时候,是和家里人在一起。 程渝觉得自己现在,也像个身体长大了,但脑子依旧弱智的小孩。 “以前想喝?”程斯问。 “一般想。” “怎么没买?” “没钱。” 程斯:“……我去买一百杯给你泡奶茶浴。” 37、在勾引我。(微h) 下午临近傍晚的时间,极适合泡温泉。 私汤被竹篱笆围着,水面升腾着白雾。远处偶尔有虫鸣,除此之外很安静。 程渝先下水。黑色连体泳衣被水浸湿后,布料紧紧贴在身上,把原本平平无奇的正面勾勒出清楚的曲线。背面那一大片露出的皮肤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 程斯跟着下去,水刚没到腰,他的视线锁住那块皮肤,再移不开。 被色鬼这么直愣愣地盯着,饶是脸皮厚如程渝,也微微地……害羞了一下。 这也是人之常情,首先,他是个男人,她是个女人。 再不济,我也是个女人啊!!! 这么玩梗不太好,但玩梗能让程渝暂时没那么尴尬。 她靠在池边,故意把身体往上撑了撑,水面刚好漫过胸口。 噫……干不来啊,色诱的活。 “没有。”程斯游了过来,停在她面前,“有点小。” “你定的。” “嗯,我定的。”他伸手,指尖顺着她的肩线往下滑,停在泳衣边缘,来回摩挲那一小截被水浸湿的布料。 指腹很热,带着水温,比水更烫一些。 程斯很会勾引。 程渝怀疑他自带什么系统,他媚眼抛得比她自然多了,也很会喘,她总是“嘶哈嘶哈”的,而哥哥有很多拟声词。 他靠得很近,呼吸先落在她耳侧,低低的、带着热气的“嗯……”了很多声,喘得一点都不压抑,却不急色,像猫在把玩没有主人控制的逗猫棒,忽然就来一下,把逗猫棒打歪,她听得心跳都漏了很多拍。 程斯的指尖还在泳衣边缘慢慢磨,偶尔往里探半指,又退回去。 来回几次,程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扭着身体说“受不了”,程斯一把把她抱了过去,肉体相贴。他哑着声音碰了碰她的胸,“这里……” 带着点鼻音,“量的时候确实错了。” 掌心终于贴上来,先按了按她的腰侧,再往上,隔着湿透的布料缓缓向上攀升,力道不重,该精准打击的地方却没放过,拇指碾过已经发硬的点,每碾一下,他自己就低喘一声。 有时是短促的“嘶”,有时是拖长的“嗯啊”,有时只是喉咙里滚动的闷哼。 程渝:“……到底是谁在被摸?” 程斯:“……我也欢迎你来摸我。” 他明目张胆地,给她抛了个媚眼。 她彻底落入下风——脸皮这种东西,显然哥哥多吃的那几年饭就不是白干的。 程渝彻底没招,程斯变本加厉地……动了起来。 他把自己的分身卡进她两腿之间,一下一下往上顶。水中的阻力很大,粗壮的男根顶得水着布料陷进去一点,又被水冲开。 每顶一下,他就在她耳边喘一声,有长有短,有轻有重,好像故意用声音在操她。 “程斯……” “在。”他应着,嘴唇擦过她的耳尖,又落下一个带着水汽的吻,“宝宝心跳好快。” 程渝:“……心跳不快我要去医院确诊是不是心肌炎了。” 程斯:“你现在的强度还不至于猝死。” 说罢,他的手已经滑到她的腿间,隔着最薄的地方按上那处软肉,缓慢打圈。指腹每转一圈,他就低低“嗯”一声,表情愉悦,似乎自己也舒服得不行。 水波被搅得越来越乱。 程渝撑着池边的手指收紧,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我发现你真的很贱人,哥哥。” “以前我也没少被你骂。” 他靠得更近,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池边,膝盖分开她的腿,让性器相磨的地方,接触得更多。 “现在觉得……还是蛮有情趣的。” 以前他也没招,反驳会气到自己,不反驳又憋得慌,只能偷偷吐槽——我的妹妹似乎是魔丸。 进一步身体接触,程斯惊奇地发现,做爱也能消磨她的精力,被磨光了,程渝会乖很多。 况且,她骂他……下一秒,能变成性事的养料,让他操得更狠。 从前,程斯一直没发现耐力好的好处。他上过一个月私教课,教练说他的耐力能让他在锻炼中变得持久,以后可以考虑跑马拉松。 程斯对马拉松没兴趣。 但持久战,明显此刻是合适的场地。 “我最近想你的次数好多,宝宝。”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也更直白: “想象把你按在这种地方,从后面操你。我们好像没试过后面的。” 程斯的小指勾了勾程渝的小指,她没鸟他。大手盖在小手上,盖住她青筋纵横的手背。一如他们此刻的姿势。 程渝被他喘得耳根发烫,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腿间那处被他隔着布料反复顶弄,湿得一塌糊涂。男根把遮挡的细布顶开一片,热热的温泉水流了进来,热得她跳了一下,后坐到他的腿上,程斯乘势过去接吻,倒打一耙, “在勾引我……” 38、你好骚啊(h) 也没有故意勾引…… 水波剧烈晃荡。 程渝被程斯吻得发懵,手还撑着池边,整个人快被他压进石壁里。 他腰腹发力,把她腿间的细布顶得歪斜。 手指勾着湿润的布料,往旁边一扯,男根直接贴上了那处发烫的软肉,轻轻一顶,带着热流,一起灌入她的体内。 “求我。”程斯说。 “不求。” “那我求你。”他理直气壮,“给我。” “不给。”她踢了他一脚。 “给我。”程斯又重复了一遍,“宝宝,张开一点……求你……求求你,让我进去。” 程渝眨眨眼睛。 程斯意会,她嫌他不够骚。 他喉结滚动,忽然把本来已经抵在入口的东西退了出来。只剩龟头还贴着阴蒂,轻轻上下蹭着,就是不进去。 “求求你……宝宝。” 他真的开始求了。嘴唇贴着她的唇在喘。每一次呼吸都故意带着水汽,热流喷在她的脸颊,仿佛气息也是操她的工具。 “张开腿,哥哥让你爽,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龟头一下一下地顶着那道缝,却始终只进一个头部,再退出来,“里面好热……我想进去。求求你了,妹妹。” “嗯……”程渝的尾音扬了扬。 程斯更变本加厉,把声音夹得更软、也更骚。 “宝宝……我好硬。就夹一会儿……让我在里面动一动……好不好?” 大手试图她的腿分开,掌心贴着内侧的软肉,不断往上摸。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男根却始终只在入口处磨。 “用力一点……老婆夹得我好想射。” 程渝:“……” “妹妹……妹宝……老婆……”他换着称呼一遍遍叫。 叫不太灵。 哥哥的耐心告急,忽然把妹妹的一条腿抬起来,挂在自己臂弯里。 入口彻底暴露在热水里。龟头抵着那处,轻轻往里顶弄,又退出,反复几次,水混着她的体液,把交合处弄出重重的白沫。 “嗯……好滑。”程斯的声音,完全没有平时的冷静,“……好紧。再让哥哥进一点……求你了。我想全部都操进去,想被老婆夹射……宝宝,给我好不好?” 好了,勾引的锅快要甩走, 程渝终于松口,“谁勾引谁?” “……我勾引你。” 妹妹是记仇的妹妹,一点小事都不肯放过他。 更想要的是自己,不得已,程斯说,“我骚……我们家小渝最正直了。” 她腿间那处明显收缩了一下,他即刻挺腰,一口气入了半根。 程渝整个人狠颤了一下。程斯的额头抵着她的锁骨,低声哀求,“……好紧。再让我进得深一点……求你了,宝宝。” 她挤挤眼,终于说出那句传世很广的名台词—— “你好骚啊。” 话音刚落,他腰腹猛地发力。 整根没入。 程渝说不出话了,被操得狠狠呜咽。 水花溅起的瞬间,他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呻吟。 “对啊,我好骚啊……” “嗯啊……好深……宝宝里面好会吸。我动了……记得夹紧我,不要放开……” 程斯没有给程渝任何适应的时间,开始大幅度地、一下一下地往最深处顶。 水花被撞得四溅,私汤里的雾气都被搅乱了。 有够用力的,每次进出,都要狠厉地整根撞回,操得程渝不停往前晃,又被他扣着腰拽回原位。 “夹紧……乖宝记得夹得紧一点。” 程渝被他操得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手指死死抠着池边的石头。 程斯故意的……专挑她最受不了的角度往里撞,每一次都又深又重。 “对啊,哥哥是骚货……” “是只对妹妹发骚……只会对妹妹发情的浪货。” 热水随着每一次抽送,被灌入,接着被部分带出, 程斯的声音很浪荡: “嗯啊……好深。宝宝里面在咬我……再夹紧一点。想射了……想全部射给妹妹老婆,好不好?” 他忽然放慢速度,改成又深又重的研磨。 龟头抵着最里面那一点软肉,小幅度地、一下一下地顶着打转。 “求你了……让我射在里面。让哥哥把你灌满……宝宝,给我好不好?” 程斯就是天生为程渝定做的狐狸精。 她以前不理解什么是定制款。为什么别人花大价钱找手工艺人,做定制款。 现在忽然有一些开悟。 程斯是她的定制款。 在程渝出生之前、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他已经定制好了所有适配她的Sop。 程渝不是十几岁没成年的小孩。没想明白所谓“跟哥哥一辈子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黎锦骁作为leader关心过她的情感问题,他认为稳定是一种刚需,尤其是现在这个对女性要求更苛刻的年代。 她想要和同龄男人待遇一致的工作,必须在婚恋状态“稳定”。 “你不可能一辈子单身吧?”他问。 “事实证明,大概可以。”程渝没把话说死。 她也不太想探究他理没理解她的言外之意,大概是不理解。 作为玩物,她可以玩甚至有能力和精力同时玩很多男人,但她没有。 她从始至终,只想要“定制款”。 就结果而言,这个结论很残忍。但就像代码底层会写一些没有道理的判断式,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甲方是怎么想的,怎么制造问题的,问题的原因无从探究。 但问题最终是能解决的,哪怕根治不了,只要有办法在体验上无感。那它就能解决。 程斯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么说很残忍,但她的底层是“爱他”。 程斯的底层也是。 他没办法克服这个逻辑去选“不爱她”这个选项,一如他成年很久,依然要管她。 但是。 那是什么成分的爱呢? 她想要分辨,甚至同化。 更偏激的时候,她想,有什么纽带就好了。 同龄人会结婚、生子,用血缘作为纽带,维持着那根虚弱的红线。 可他们从出生起,就有血缘维系,如何不是命中注定的红线? 程渝被程斯操得视线发白,腿软得快撑不住。 他忽然把她整个人往上抬了抬,让角度更深。身体倏然绷紧,把交合处射得一片狼藉。 粘腻的东西顺着她的腿根,融进水里……融不进。 程斯刚才叫得多了,嗓子有些哑,此刻倒不急着退出,紧紧地抱着她,问道,“喜欢被内射?” “……你也射。” “我当然敢。”他亲了亲她的后颈,“你更吃亏而已。” 39、家 程渝踢了程斯一脚,骂他“狗东西”。 他贴过去,什么也没说。 呼吸慢慢同步。 程斯贴着她的脸,轻轻说,“我结扎了。” 程渝:“猜到了。” 热水还在轻轻晃,刚才留下的痕迹已经被冲淡了大半,却还是有一点黏腻感残留在腿间。 他紧紧地埋着她,好像她是一棵树。 抱得重了,树压弯了枝丫,程斯抬了抬,让程渝的腰挺了一些,她很快又塌下去。 “……你就是这样,才会腰突到需要理疗的。” 很扯淡,她的职业病比他严重得多,不止腱鞘炎,还有腰椎间盘突出。 程渝不自觉挺直了腰,程斯抱得更舒服了些,黏糊地问她,“在想什么?” 很恶心。 肉和肉相贴之后。他想跟她的灵魂更近一点。 在想什么?在想我吗?能不能一辈子……只想着我? “想事情。”程渝说。 “想明白了吗?” “想不明白。” 她问他,“我怎么样保证,哥哥永永远远只爱我呢?” “你还记得,同砚路那棵死了很久的树吗?” 程渝当然记得。 那棵树在程斯毕业的时候就死了,树很粗壮,死了也没被砍掉,横亘在道路一侧,久而久之,被保护起来,作为绿化的一部分。 死树的枝干发黑,树皮脱落,春天不发芽,夏天也不再长新叶。附近的树长了又落、落了又长,只有它一直是原本的模样。 程渝已经知道程斯想说什么了。 ——死了的时候,树还保持着树的模样。人也是。 只要他活着,他会一直爱她。 人为了什么东西发誓很蠢。 高中的时候,班里有人早恋,为表态度,男生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我会永远爱你。 程渝锐评,“他在说出口的这一秒,誓言已经完成了它的‘永恒’。” 同桌说,你不懂爱情。 誓言最稳固的时刻,是它被说出来的那一秒。 之后所有的“永远”,都不过是在那一秒之上,反复确认、反复磨损。消失殆尽。 程斯没有在等程渝的回答。 树已经死了,死了很久。 路从它旁边过,车从它旁边过,人从它旁边过。这个世界很愿意,让它死在原地。 他的心也是。 如果这颗心不能完完整整地捧给一个人,它还不如死了。 他亲了亲她,“泡久了不舒服,我们应该回家了。” 程渝咕哝着,“还有家吗,严格意义上住的地方是破出租屋。” 无论是A市的房子,还是这里的小院。 它们和他们,暂时都是借来的场所。 程斯却自然地回答,“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 话这么说,路上有个二手房交易市场,程斯和程渝进去逛了逛。 逛的结果很曼妙——一套复式楼的总价甚至没超过程斯在职时一年的税前收入。他看了看装修,非常正常地刷卡,签了购房合同。 他的表情很……淡定,似乎随意得、只是顺手买了棵大白菜。 程渝瞳孔地震,“你不再多看几套?” “这在我们住的房子旁边。” “可是这是房子。” “嗯。” “不是洗衣机。” “我知道。” “你买洗衣机都看了三个牌子!” “不一样。” 程渝:“……” “房子地段差不多,户型没问题,装修也能住。” 他顿了顿,“不喜欢装修的话……我们重新装一遍?” 程渝:“……” 槽多无口。 她睁大眼睛看了好几眼那个数字……诡异地发现…… “……怎么感觉我也买得起。” 程斯看了她一眼,“按正常逻辑来讲,你喜欢A市,一样可以买一套。不过是背三五年房贷。” 程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背?” 程斯:“十多年吧。” 程渝:“……” 他很客观,“你毕业的时候行情不好。” “闭嘴!” “嗯。” “再提我就仇富了。” “……欢迎。” 她真是恨死吃尽时代红利的人了。 这一片多的是“候鸟”买房,冬天躲冷,夏天躲热。 中介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推荐了另一个地段。 程渝:“……我竟然真的配。” 很可怕,她竟然也能全款购入?! “那边更新一点,很多外地人买,景观也好。”中介滑着手机里的房源图,“就是离市场稍微远一点。” 程斯:“那不用。” 程渝:? 中介抬头,“您比较在意生活配套?” “她没需求,我的就是她的。” 中介:“……好的,那这套确实比较适合二位自住。” 40、死去活来(微h) 没有买房的打算,程渝自然不会摄入房子相关的内容。各种各样的消息、政策,一旦了解,只会侵占她不多的脑容量。 作为一个对房子没需求的人,从读书开始,她就没过问过“你租的房子在哪个地段,怎么考虑的”。 只是一贯相信,然后找到位置,不太聪明地搬进去。 他们换过几套房子,方圆一公里必然带超市健身房,不太忙的时候,程斯会满勤。 种种种种……程渝得出结论。 “……你冲动了。” 程斯:“……” 沉默印证了她的答案,程渝十分震惊,“你什么时候这么冲动了程斯?你是这么冲动的人吗?” “怎么不是?” “你应该是……”她推了推不存在的空气眼镜,模仿着柯南的语气,“‘我从不冲动,只是在绝大多数事情上绝对理性。’” 再附上营业时冷若冰山的表情,时常会被误解不敢接近。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也确实不太好接近。 程斯:“……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程渝:“这是我理解的你内心OS。” “……你的理解有问题。” “你难道想说……”她换上了自己常用的、工作状态恶心同事特制版夹子音,“我超级冲动的~只是别人见不到这一面~” 程斯:“……” 不太想承认。但事实大差不差。 他最近确实冲动。 还好人在异乡,不会碰到认识的人像蚊子叫唤,贴着耳边嗡嗡嗡。 只有程渝一只比格在撒野,暂时对她开了八百层滤镜的程斯,都能把妹妹的各种行为曲解成“可爱”。 现在就有够可爱的,拿着协议,偷偷在车里当着他的面蛐蛐本人。 程渝把车开回了院子的一楼,四合院的构造,规划了一片空地停车。 尽管才做过,程斯又想做了。 夜色沉沉,院子亮着弱弱的灯。 车内的灯黄黄的,程渝看不太轻充电门的按钮,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她侧头。 程斯看着她,眼神和车灯内部的颜色大差不差——也黄黄的。 程渝:“……你又冲动了。” 他倾身过去,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温泉里的更缠绵,他的舌头赤裸而大胆地撬开她的唇,直直地伸进她的嘴里。卷着舌尖,肆意搅动。 程渝被吻得气喘吁吁,口水都拉丝了,他还要迎上去亲。 ……她被亲得又有感觉了。 车内空间狭窄,程斯凑过去,把程渝困在驾驶座和自己之间,膝盖顶开她的腿,声音哑哑,“……去后面做?” “……你的爱好应该新增一条,喜欢做爱。” 程渝拉开车门,开始质疑,“快三十的男的真的有那么多精力做吗?” “不知道别人。” 他几乎是把她提拉到车的后座,顺手放倒了座椅,长腿一勾,车门“嘭”一声合上,“我反正……暂时可以。” 程渝被他压进座椅里,后背抵着微凉的皮质,无语的表情上全是程斯的阴影。 他俯身,黑影彻底覆盖了她的身体。先一步替代本人,侵占了她的注意力。 裤子被褪到腿弯。 在凉意上涌之前,热热的喘息取代了布料带来的最后一点底线。 程渝惊叫出声—— 程斯在她的腿间埋首。 温热的呼吸上下扫荡,时间没超过两秒,柔软的嘴唇贴了上去。 他没有半点犹豫,含住了红肿的软肉,舌尖缓慢地、仔细地舔过每一寸褶皱。 ……真是变态死了。 程渝咬住嘴唇,人类的底线让她微微羞耻——车震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别叫。 没办法,实在是太爽了。 她跟程斯一样变态,想到他舔出来的东西……或许还混着他下午射进去的精液。程渝里兴奋得发抖。 他的声音闷闷的,“舒不舒服?” 舌尖含住最敏感的阴蒂,蹂躏了一番。 程斯看到了浊白……又被稀释的体液。故意把那些东西卷进嘴里,喉结滚动。 水声噗嗤噗嗤的,顺着她的性器和他的嘴巴,一路下滑,大腿根都变得湿淋淋的,分不清是谁的液体。 程渝舒服得快要死了。 什么“小死一回”,根本没法描述出她此刻正在死去活来的进行时状态。 她扭着屁股,感觉穴被舔得又流水又抽搐,乱七八糟地贴着程斯的脸,被他直直地按住了腿。 “程斯……” 程渝口不择言地叫他的名字,“别……那里刚……啊……” “含着我的舌头去。” 程斯没有停。他虔诚地、更卖力地把她的腿分开,拇指按住两片软肉往两侧拉扯,让混乱的嫩穴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 它已经湿成了一滩不成型的东西。 “爽就喷出来,宝宝。” 说完,迷离的迎了上去,被乱喷的逼水,彻底洗了个脸。 41、爱和曲解(H,操尿) 程渝难得参与宿舍夜谈的时候,听室友叨叨叨叨—— “体力很好的十九岁体育生,超级能干。我都受不了了爬到酒店的门后了,他拉着我的腿贴过去,像打桩机那种搞……呜呜、这是我这辈子最爽的一次。” 程渝记得自己听得心惊肉跳,真情实感地担心了一下室友的逼,并没有默哀。 现在的程斯也差不多了,高贵的打桩机转世。 他有点反人类地持久。 说的是嘴巴。 他很性感,下巴、嘴唇、甚至鼻尖都湿得发亮。 潮湿给人镀上了一层隐秘的距离感——臣服的那种距离。 车内一时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她抬脚,程斯识趣地托着大腿,架到身侧。 他并不急着进入,反而利用起汹涌的水,从根部向上摩擦,慢慢地润滑。 尺寸很大,两片嫩肉能含住的部分很少。被包裹的面积,少得能忽略。 粗热的柱身一下一下地蹭过她刚高潮过的软肉,即刻滑开,让它舔舐更干燥的地方。 水粘腻地下流。 程渝被他磨得腰软,腿间那处已经敏感到一碰就抽搐,她已经痒得灵魂都快出窍。伸手去抓他的手臂,让他—— “进来……” 她很少撒娇。 物理意义上的。 程斯碰到过一个场景,准确地说是偷听到,程渝在接电话,不知道被谁施压,她的表情不太好看,握着一只玻璃杯。 大概没注意到他。她外放了一段。 对方说“服服软能让你和我都好过一些,这件事推进不下去,由我去说,总好过让你背锅”。 她问,“你想听什么话?” 对方:“你求求我。” 程渝静静地听完,玻璃杯在她手里转了半圈,最后被放回桌上。 她微笑着,腔调冷静又不克制:“滚。” 程斯:“……” 哪个脑残这么无理取闹? 她很少服软、低头。像两个极端,张牙舞爪,又冷冷淡淡,被逼到墙角,宁可把墙拆了,也不会顺着别人递过来的台阶往下走。 挂了电话,淡淡地吐息,“姥子跟他一起死。” 程斯:“……” “求求你嘛……” 现在的她,红着眼睛,弦然欲泣。 膝盖碰了碰他的腰,怕他没听到,夹着嗓子叫他“哥哥”。 好乖好乖。像回到了宠物的幼年观赏期。 程斯的心也软成了一滩水,他的器官被羽毛划过,轻飘飘又酥酥麻。 车身震了一下。 整根没入。 程斯整个人都绷紧了。耐着性子,轻轻磨了磨,让龟头轻轻地碾过最里面的软肉。 刚被舌头和手指开发过的地方,此刻被更粗硬的东西完全撑开,撑得程渝忍不住流着口水,含糊地要他—— “操死我……哥哥……” “宝宝里面还在咬我……” 程斯贴了上去,把她的口水都舔干净,才问,“多狠才算……死呢?” 大进大出、又大张大合。 猛地发力,每一次都退至穴口,再整根撞回,撞得座椅发出嘎吱的的声响,车模拟着引擎轰鸣,吱呀吱呀地吵闹。 水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变成粘腻的丝线,混着两人越来越重的喘息。 “这样够不够?”程斯喘着气问,却不给程渝回答的机会,一下比一下更深、更重。 程渝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滑,又被他按回来下落。 起起伏伏,她是长在树身上的枯枝,和他一体。 程斯进得很深。深得她只想哭。 程渝根本没有喘息的缝隙,她快窒息了,被快感的浪潮淹没、翻涌。 他诱哄着,“叫老公,宝宝。” 她睁大眼睛,脑子里艰难地找寻出一个词汇,“老、老公……” 海浪在每一个细胞胀大,快感仿佛是乳酸,在运动后深深地发散着存在感,堆积狠了,只有满胀。 她无法感知正常的快乐,抓住他的背,指甲在裸体留下深深的痕迹: “程斯……太深了……啊……要、要死了……哥……哥哥……” 程斯的笑容因欲望而扭曲,“一起死……我们埋在一个墓里,好不好,老婆?” 同生同死。 印象中,程渝只在警察局里说过“去死”。程斯去警察局领人的时候,女警对他说,你妹妹有些思想过分极端了。 他问“什么”。 女警转述了她的话。她说,有些干预要靠家长,如果可以,你最好和她一起生活。 作为世界上唯一和她拥有血缘关系的人,程斯不能再清楚,如果那群所谓的“亲戚”再说什么胡话,程渝一定会去死。 青春期的小孩最容易把“爱”曲解为责任,尽管一开始它是责任。但时间迁移,程斯是程渝的支柱,程渝自然也是程斯的全部。 她消失了,他百分之二百活不下去。 但性不一样,过量的快感濒临死亡。 如果可以,程斯希望时间终止在这一秒。 车内的温度很高。 程斯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看着她被自己顶得眼尾发红、嘴唇微张的样子,嘴唇贴着她的脉搏,那里弱弱地跳。 她又哭了。 爽哭的。 小穴被操得发红,肉棒动一下,会刷新出来新的水。 程渝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像个疯子。 程斯也疯了,和被动承受的相反。他清楚自己是神经病,或者比神经病过分很多。 兄妹交媾。 他在想,生同裘,死同穴。 高潮后的穴肉,湿软滑腻。蜜汁一股一股,浇灌着男根,被激烈地活塞运动,带出体外,流在他的腿上。 感受到她过分激烈地收缩,程斯对着花心的软肉,发了狠地抽插。 “……尿出来。” 他恶劣地想让程渝失态,因为暂时舍不得她从世界消失。 “……什么?” 程渝想,她应该是聋了,才听到程斯如此鬼话。 鬼话连篇。 “尿出来。” 他重复了一遍,她确定自己聋了。 程斯扣紧程渝的腰,一下比一下更深、更重地往里撞,专挑最敏感的那一点狠狠鞭笞。龟头每一次都精准地顶上花心,把那些脆弱的软肉刺激得不停痉挛。 “听话。”他拉开车门,带着一点近乎哄骗的恶意,“尿出来给我看。” “你是真的很贱……” 程渝被他操得几乎失声,腿间那处又酸又涨。 是了,她真想爬走了。但是程斯却不放过她。 某种更可怕的感觉正在往上涌。 她摇头,程斯遮住了她的眼睛,抱着他,刻意曲解,“在外面尿,嗯?” “不……不行……” “不怕。”程斯低头吻她,把所有抗拒都堵回去,“脏也是脏在哥哥身上,宝宝还是漂亮干净的小仙女。” “变态……我不要尿……” 操到最后,穴口的湿液都被捣成白沫。 程渝毫无反抗之力,浑身酥软地倒在程斯怀里。 他换成了把尿的姿势,在不算野外的院落开阔地带,男根支撑着女穴,“嘘嘘”地哄着她。 “程斯……我、我真的……啊——” 话没说完,一股热流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下淌,打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却盖不住尿液的腥臊。 程渝白眼直翻,双腿向外蹬了几下。 程斯发出一声满足到发颤的低喘,整个人都绷紧了。他没有停下,反而就着那股热流继续轻轻抽插,把所有东西都搅得更乱、更脏。 “好乖……”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在发抖,“真的尿了。宝宝好听话……” 程渝很想去死——羞的,她打了个尿颤,又被他顶得再次高潮,把程斯还埋在体内的鸡巴绞得死紧。 小狗会用尿液做标记。大狗亦然。 程斯想起她还小的时候,他抱还是婴儿的妹妹去玩,猝不及防被她尿了一身。 妹妹在他怀里咯咯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现在,同样的人,在他怀里失禁。羞愤得快要死掉。 她褪去所有冷淡的外壳。把他用气味标记, 礼尚往来。 程斯退了出去,同样用尿液,标记了她的大腿。 程渝:“……我靠啊程斯这个死变态!” “没有人能和你坦诚到这样。”他告诉她,“我爱你,程渝。我爱你的所有面,包括你最脏的样子。我要你也爱我,也爱我最脏的样子。” 42、我要……把你吃掉。(微h) 程渝和程斯开始持续一段时间的冷战。 很短。 冷战的时效到睡前,她真的累得眼皮都快掀不开,一脚把爬上床的程斯踢走。 ……没踢走。 “这里只有一张床。”他说,“我没地方去。”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脚很痛。赛博意义上的。 程斯的脑袋埋在程渝的身后,脚夹着她的脚。枝丫嫁接,树需要外力把裸露的枝捆在一起。人不必那么麻烦,随心所欲地贴近,即可。 他的呼吸一下下落在她的后颈,带着勾引的意味。 “……院子是你选的。” 程斯的手从她腰侧绕过来,紧紧地搂着,“你要承担起……责任。” 程渝闭着眼睛,很困,不想跟他掰扯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 两场性爱耗费了她所有体力。 早知道程斯的回避行为会随着关系的进展而更改,她应该在高考结束就把他拿下,尝一尝学生时代版的翘屁嫩男。 * 程渝终于决定干点旅游该干的事——去玩。 指爬山。 附近有一座很灵的寺庙,她反刍时才发现,自己上次求的签已然应验。 程斯那个贱人,他大概率看了她的签,当时还在装酷。 程渝也和他装酷——偷偷订了闹钟,准备自己早起爬山。 没想到她一动,他就醒了。困倦地抱着她的腰,不让她走,“……去哪?” “别管,我需要自由活动时间。” 她抠了抠他的手,没抠开。程斯像一只护食的狗,又热又重的黏着她。 他黏黏糊糊的,“你不需要。” 程渝:“……” 她用指甲尖的部分戳了戳他的指节,“松手。” 程斯理直气壮地耍赖,“不要。” 他睁开一只眼睛,迷蒙又清醒,“我是你的监护人……你的动向、安危,我需要有知情权。” 程渝:“……我成年了。” 程斯:“伴侣的权限更高。” 她没招了,拖家带口地爬了起来。 “家口”起床也不安宁。 程斯整个人几乎挂在程渝身上。她坐起来,他就跟着坐起来;她想下床,他就从后面把人捞回来,下巴搁在她肩上,一本正经地告知,他们的距离不能超过十厘米。 程渝被他弄得没脾气,伸手去推他的脸。掌心刚贴上,程斯却偏头,嘴唇擦过她的掌心,轻轻舔了一下。 “……我又想你了,宝宝。” 程渝被程斯从后面搂着,整个人靠在他胸口,感觉到他已经硬了,不轻不重地抵着她的臀缝浅磨。 她想骂他,出口的却是一声很轻的喘息 程斯的手已经摸到程渝的胸前,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衣探上乳尖,动作慢而懒散。 另一只手往下,探进她的睡裤。 “还肿着。”他按了按,“疼吗?” 程渝:“……疼你就不干?” 他笑了笑,“我多舔一会。” 她已经不想跟他沟通了,翻了个白眼踩了他一脚。 程斯的呼吸一颤,金贵的大脑刚要思考,就听到程渝让他—— “找个地方坐着。” 他挑眉。 她的表情看着还在生气,“我要在上面。” “上面会累,把腿张开,让哥哥动,会省力一点。” 程斯看出来了,程渝不是真的生气。更多能归结为情趣,她介意的大概率是自己被玩得失控,而他看起来还像个正常人。 ……是了,看起来。 表演的“体面”又不直接跟心和大脑挂钩。 “我要……把你吃掉。”她一字一顿。 “……好。”他听话地坐好,把裤子解了。 程斯靠在床头,腿自然分开,已经完全硬了的东西直白地暴露在空气里。程渝跪坐在他腿间,低头看了看流水的龟头,又抬眼看了看他。 他脸上并没有被羞辱的羞涩,甚至享受,享受最赤裸最本源地……被她盯着。 她伸手握住,拇指狠狠按过顶端的小口。程斯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眉目流露出纵容。 程渝:“……你什么时候这么爱了?” “我什么时候不爱了?” 她用眼神控诉。 程斯拍了拍她的脑袋,被呼噜呼噜顶了回去。程渝很爱用头槌,他们像两条只能互相依偎的狗,靠近是亲近,追逐也是。 之前不过困顿于别的枷锁,隐藏真心。 程斯觉得,自己不能做跨出那一步的人。 程渝可以不懂事,但他不可以。 一如现在。 他没有催她,把腿分得很开,看她坐下。 程斯搞不懂人和人的距离在哪。但世界会奖励勇敢的人,所以他是她的战利品,也是所有物。 43、破防 “……你别露出一副荡夫的表情。” 坐下去之前,程渝捏住了程斯的嘴,他当即变成委屈可达鸭,眼睛亮亮的,并不宝可梦。 很奇怪,禁欲和淫荡怎么是一个公式? 套在程斯身上,就很贴合。 他说不出话——是她故意不让他说。 程渝又开始质问,“哥哥你原来就是这么骚的人吗?” 原本不是的,原本的他是个不怎么样的直男。 女装的癖好让他有了些人味,没有严格意义上的难以亲近。 放到现在,却让人想歪…… “你穿女装不会憋到变态了吧?” 程斯:“……” “想看我。” 她用两指撑开自己的穴,好在对他的身体足够熟悉,咬住龟头那一刻开始,并没有什么严肃意义上的不适。 程渝扭着腰,慢慢下坐,“所以用自己的身体尝试?” 程斯没有说话,但她看得懂他的表情。他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出大大的阴影,稍有不慎,阴暗的蘑菇就会长出。 程渝现在喜欢在他的雷点试探,“那……哥哥有穿过情趣内衣吗?” 程斯倏然抬头,睁大眼睛。 她猛地坐了下去,快感让人有了几分低血糖症状,眼前发黑。 噗呲噗呲的水声响彻。 程渝看到程斯额头的细汗,他压抑着欲望,尽量冷静地告诉她,“……我不会这样亵渎你。” 她听愣了。整个人还坐在他身上,里面被撑得满满的,不受控地吸绞。 程斯的耳尖红得像透明的玛瑙葡萄,移开视线。 程渝重复了一遍,“亵渎?” “未经允许……就叫……亵渎。” 他只有再穿女装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理解她的。两情相悦之前,过分暴露的穿着会让人不适。 程斯看过很多的商品图、情趣内衣的。它们都很暴露,会暴露性器、乳房,某些不能让人看的地方。 哪怕是意淫,最开始,她都是齐整的。 程渝被他的话逗笑了一下,“程斯,你好老派哦……不会你这么多年存的那些钱都是为了让我更有底气才不花的吧?” 他“嗯”一声,“如果你想结婚……男方家中伤不了你。” 程渝:“……什么封建残余?” 她骑在他身上,吃到了最深处。程斯却在讲她和别人结婚。 经济下行,经济基础成了世俗婚嫁的标配,他的存款很拿的出手。在物质世界里,他希望她比他幸福。 程渝的本意是作他一下,让程斯阳痿,降低一下频率。 显然,真诚是必杀技。 他规划了很多。只要她的选择框里没有“程斯”这个选项,他会在最安全的位置,让她在物质层面幸福。 他们是很贫瘠的人。贫瘠到从小到大,都执拗地觉得,钱是唯一能创造幸福的工具。 她环住他的脖子,抬着屁股,半根水淋淋的器具暴露在空气,程斯眸色一暗,没安全感的想法还没扩散,程渝就结实地坐了下去。 她恨恨地咬他的嘴,“程斯你个贱人。” 他这几天挨了很多骂。 程斯也不还嘴,她说的对,他确实是贱人。不贱也不会因为妹妹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沾沾自喜,变本加厉,贪得无厌。 现在更贪了。 他闭上眼睛,觉得世界上没有人会比她更爱她。程渝见过他爱和物质交织的一面,没办法接受二者缺其一的选项。 “对。”睁开眼,他凑过去吻她的脸颊,“都是你害的。” 他尝试着指责她,妹妹的软穴绞吸得更厉害。 “我们本来可以只做兄妹的。如果你不想走……” “那我用什么立场不清不楚地在你身边呆着?只是妹妹吗?” 程渝反问。 “……可以。” “我不可以。” 她说得很清楚,“我没有办法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还恬不知耻地当一只米虫。我是可以支撑你的人,程斯。” 程渝狠狠地咬住程斯的下唇,她尝到了血腥味,弥散开来,沉沉地在自己口腔漫开。 银丝勾连着他们的距离。 程斯很少见地……看到了她的眼泪。 ……他好像一直、把控不了和她的距离。 程渝哭起来倒不是那种很委屈地控诉,增加情趣。她看起来真的恨他恨得要死。 爱和恨是两极。 程斯也恨她,恨和她的血缘。但这一开始也是他们相互吸引的红线。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程渝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 哥哥只能在妹妹不懂事的行为付诸行动之后,为她兜底。 “你后悔了,是吗?”他问她。 他埋在她身体里。每一次轻微的吸绞都清晰可感,可他已经动不了了。 “……你到底想要我怎样,程渝?” 程渝的肩膀还在抖,“你为什么要讲……结婚?” “你的人生可以这么……”选择。 “啪。” 她甩了他一巴掌。 程斯被打懵了,缓了很久,才把脸转回。 下体紧密相连。程渝抹了抹泪,全擦在他赤裸的胸膛,“……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了。” 程斯:“……” “所以我选择毁掉你。”她说,“我们做不成正常人的。你的世界、我的世界,都没有‘结婚’这个选项。” 巴掌的余热还留在脸上。 程斯的脸痛得要死,身体却火热得滚烫。 好幸福……好兴奋。 “宝宝……” 他爽得流下了几滴热泪,“你怎么可以这么疼我?” “你知道哥哥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极端的、满足的情绪。 程斯被允许失控。 在这个庞大的世界里,他们成了互相包容的异类。 他不再克制,抬腰挺动,很快就失了分寸。表情因快感扭曲,“……你要说到做到。” 占有欲、爱、血缘。 程渝分不清程斯因何兴奋。但他幸福的表情不是假的,让她终于有“原来他也爱我”的实感。 轻飘飘的……灵魂在出窍。 他快把她钉在自己身上。 程渝总算理解,欲望是爱的载体。 他爱她,只对她有性欲。 她变得不像自己,程斯也变得不像自己。 要更脏、更贱、更低劣……更见不得人。 “哥哥……穿情趣内衣给我看。” 程斯的动作顿了一下,“可以。” 他会满足的。都会。 “把我的名字纹在你的胸口。” “好。” “你要在无名指上戴戒指。” “你要掏空存款给我买呀?”程斯脸上的巴掌印还很红,表情越来越柔软,“我要金的。” 程渝十分心疼钱,“你知道现在金价多贵——” “我买单。” “好~” 他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指根慢慢摩挲,在量尺寸。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程斯咬了咬程渝的肩膀,用力挺动,他操软了她的身体,白沫沉沉地挂在穴口。 他狠狠地紧扣她的腰,“射在宝宝里面,好不好?” “……嗯。” 睫毛翕动,程渝夹了他一下,程斯填满了她的内壁。 二人难得在事后温存,他卷着她的发尾,“不生气了?” 程渝:“……我也没有生气吧?” 程斯:“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圈住她的左手,无名指的指根,眸色沉沉,“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戴着婚戒。” 44、异样的情愫(微h) 程渝一直觉得,永远是一种瞬间态。 说出来的一瞬间,是奏效的。然后没了。只有相信的人被困住。 就像抽烟的人扰民似的,烟灰烂命一条,肺黑了不就黑了,不想治。吸二手烟的,最可怜了。 年上分两种人,贱的、蔫坏的。 透底的程斯显然两者兼具。 告白之后,他问她,“留在家里过夜吗?” 程渝:“……我的行李?” 很明目张胆,程斯偏头笑了笑,“明天拿……也不一定,花钱就要使用。” “是了,用花你的钱买的。” 他低低地“嗯”一声,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我的就是你的。” “那你去公证转让。” 程斯说,“好。” 她又好奇了,“你到底有多少钱,程斯?” “尚可。”他不咸不淡地答。 程渝:“……” 是了,问到钱。他就会装死。 程渝很纳闷,她并不隐瞒自己的经济实力,程斯从校招开始就知道,她能拿多少钱——甚至谈薪前,他还在支招怎么博弈。她的offer他都过目过,劳动合同也是。 “我又不图你的钱,程斯。我迟早会有的。” 她给了他一个头槌,程斯吃痛,抓着程渝的手捏了一下,“你最近很少叫我‘哥哥’了。” 她不明所以,“什么?” 哥哥是他唯一合法的位置。 爱说出口以后,这个位置似乎作废了——她不爱认了,程斯就变成了只能困住她的男人。 男人可以随时换,哥哥从她出生就注定了。她不爱这么叫了,他竟贪心地觉得委屈。 “我是谁?” “程斯。” 他不满意这个回答,转过头吻她。 吻得很深,舌头搅动着她的舌头翻涌。一吻之后,程斯又问,“我是谁?” “程……” 她刚张开嘴,程斯又亲了过去。 再意会不到,程渝大学时代也白看了那么多言情小说。 那会她很上瘾,日日看,霸道总裁虐爱,瘾得作业都不想管,快ddl就求爷爷告奶奶地让程斯干。 他骂了她一顿,愤愤不平地给她搓了很多项目。 名字是谁都能叫的。 但是“哥哥”,是程渝对程斯的专属称呼。 又是一吻结束。 程斯的眉眼低垂,乖巧得像一只被别的狗欺负了的大狗,可怜兮兮地想要主人给他出头。 程渝不是他的主人,当然不会出头。只会像外面的坏狗一样欺负他。 程斯一直把她当比格塑,她当然是,“你想听什么?” 他蹭了蹭她的脸颊,“……哥哥。” 抱得更紧了,“程渝,叫我哥哥。” “不叫。” 她终于在程斯难搞理工男的脸上看到了几分破碎的表情,程渝选择乘胜追击,“程先生。” 程斯:“……” 她又叫,“程工。” 程斯:“……” 程渝:“程师傅。” 程斯:“……” 程渝笑弯了眼,“程~总~” 程斯恨恨地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你的翅膀真是硬得透透的。” 程渝的职称得以升级,“大坏蛋。” “那你跟我分手,我去包养年纪小的。” “你想都别想。” 他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再有反心,今晚就别睡了。” 程渝:“……”她昨天就好好睡了吗?也没有吧。 话虽如此,程斯还是很人夫地起来做饭,菜和调料都是临时点外卖买的,溢价很高,非常败家。 新家的第一顿,他做了三四个菜。看得程渝终于理解,“总算知道为什么我那些男同事要专门养个老婆,天天伺候吃喝。” 程斯恰好给她夹鸡腿,“你的‘老婆’,一不要你养,二倒贴还得受气。” “你该倒贴的,哥哥。男人过了二十就是六十,你今年六十九岁了。” 程斯又爽又气——想听是想听,但绝对不是想在“六十九岁”这个语境里听她叫他“哥哥”。 “再说。”程渝的表情无辜得很,“你又找不到别的女朋友,赚的钱给我花花怎么了?” “行——”他拖长了音,“你最有逻辑了,妹妹。” “那当然。逻辑不通不好甩锅。” “越来越老油条了呀。”程斯也叫她,“程工。” 程渝很喜欢“程工”这个称呼,显得她很成功。 成功女人首要就是包养小白脸,虽然小白脸年纪大了点,但脸看不出来,她也就将就。 茶足饭饱,程斯还没来得及洗碗,程渝就问他,“喝酒吗?” 程斯:“干嘛?” 程渝:“乱性。” 程斯:“……” 她的脑回路不同凡响,他更在乎她的身体,“你不痛了?” “一般般。” 程斯那点小强制严格来说只算记仇,他做的时候,小心得要死,只是装得很霸道,实际hp-1,1比起1000,算什么东西? 人的性癖很奇怪。程渝不想承认自己继那个晚上之后对程斯有了异样的情愫。 强制爱,很可以。 她也想强制一下程斯,让他也体会这异样的情愫。 显然,程斯的饭不是白吃那么多年,他比她更野。 脸主动贴到程渝的手上,狗似地把眼睛睁得大且亮晶晶的、怯怯地叫,“……姐姐。” 眼神尚且清澈的大学生没有那么多戏演。 他问她,“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你老公知道吗?” 程渝:“……” 她一个妙龄美少女哪来的老公? 是了,程斯(本体版)又偷偷加戏,带她体验出轨的情趣。 脸在她掌心里蹭了一下,很乖地问:“你老公回来怎么办?” 程渝:“……” 什么性癖?我绿我自己? 她不理解,但尊重。手诚实地在他身上薅了一下,和年轻人的青涩相悖,他的身体好熟,胸有那么大吗,手贴上去乳肉就滑了过去,凸起的那点好像动物啄过她的手心,好色。 老小伙子很会给自己找补,“这是专门给姐姐练的……姐姐的老公、没有这么大吧?” 骗你的,他们是一样大的。 程渝终于找到包小三的乐趣,爽得要死。 程斯把上衣脱了,她第一次仔细观察他的身材,练的不是健美选手那样爆炸的冲突……一看就很会奶孩子。 不行……大学生是不能奶孩子的。 程渝吃起了自助餐,舔到他,她就腿软了。 程斯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低低地叫,“……色狼。” 45、“……你在跟哥哥乱伦呀。”(H,女上) 程渝是色中饿狼,有认知后第一次吃奶,来自于嫡哥。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幼儿沉迷于奶嘴,释放口欲。成年人也需要奶嘴,但绝大多数人没吃过程斯的奶,真是遗憾。 限量款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程渝第八百次庆幸还好程斯是个搞乱伦的贱人,不然便宜了谁,她都会恨除了自己之外的那个人一辈子。 程斯揩走她吃出来的口水,声线黯黯,“姐姐的老公从来没给你吃过奶吗?那他很坏了,这都不能满足你,不像我……” 拇指擦过她下唇的时候,水还没干。那点亮色被他抹掉,程斯的指腹在程渝的唇上停了一秒。 程斯的手用力地扣在程渝的后脑,胸不停往她嘴里送。 气音贴着她的头发,“我什么都给姐姐吃。吃完……你老公回来,我自己会找地方躲好的。” 他的腰已经贴上她的。硬的那截隔着布料缓缓地顶弄着她的小腹。 程渝轻轻打了一下不安分的鸡巴,程斯捉她的手往下带,隔着裤子让她丈量,“姐姐……我这里比你老公硬吗?” “他阳痿。”她漫不经心地说,“不然我也不会出轨。” 程渝难得参与宿舍夜谈的时候,听室友叨叨叨叨—— “体力很好的十九岁体育生,超级能干。我都受不了了爬到酒店的门后了,他拉着我的腿贴过去,像打桩机那种搞……呜呜、这是我这辈子最爽的一次。” 程渝记得自己听得心惊肉跳……现在终于可以复刻了。 程斯(小三版)罕见地沉默了三秒,抱紧了她,“那姐姐让我上位好了,我不阳痿。” 程渝:“不可能啊,我跟他又分不掉。初恋,你懂不懂?” 程斯:“不懂,但我懂,姐姐是我的初恋。” 程渝老脸一红。 他到底是在披马甲还是顶号了? 角色扮演很吃亏的地方……她分不清什么是“程斯”本人会说出口的话,又觉得每一句表白都像他会说出来的话。 程斯看到她耳根红了,故意没往那块亲。 他抱着她坐到了沙发。程渝坐在程斯腿上,看馋了,又低头吃几口自助餐。 又舔又吸,就是没有像狗一样狠狠啃他。 程斯有些阴暗地想,早该在她和他同居的开始,他就应该强迫她吃自己的奶。 吃得她有瘾了……就不给她。要她求他,说,哥哥给我吃奶吧…… 他还是想看,所以嗲着声音说话,“姐姐……骑我嘛……” 程渝对性目前……很上瘾。 程斯想看她掌握他时的上瘾。 意会了一下,程渝骑了上去。 她坐下的时候他吸了一口气,喉结滚动,滚完了眯着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开始嘤嘤叫唤,似乎是个真没见过世面的学生。 “慢点——姐姐。” 他紧紧地箍着她的腰,拦住了“离开”的可能性。程渝只能不停地往下坐,她一边坐,他一边喘。表情看起来爽透了,脸面都不要了,撒开欢地淫叫。 什么“姐姐好会骑骑得臭弟弟好爽”,什么“呜姐姐要把弟弟夹死了啊啊爽死了”…… 很不要脸,很没节操。 性器紧密相连,他和她亲密得无法分离。 程渝彻底坐好的时候实在太满了,想抬腰起来,全身上下都被抽走力气,短暂地伏在他的胸口上喘。 程斯摸了一手的水,眯着眼问她,“姐姐的老公也会像我现在这样,把你玩得屁股都是水吗?” 她软软地倒着,撅着屁股,用穴吞吐他顶立的肉棒——抽走了一些,程斯享受的表情一下就不爽了。 程渝迷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样也好帅,他怎么长得都像给人当老公的命,让人没有力气。 她也这么叫了:“老公……” 程斯按着程渝的腰,似笑非笑,“姐姐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她坚强地想要爬起,爬不太动,只能含着他胸口的肉,“……你是我的,程斯。” 屁股被打了一下,这个节点很是要命,她不可控地用力吸绞,交合处迸发出密密的花汁。 他偏偏问,“程斯是谁?” 程渝还没喘匀,他已经又顶进去,:“刚才还说老公阳痿。现在又叫程斯。姐姐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手掌覆在她后腰,不让她逃避这个问题,“——他知道你在我身上叫他的名字吗?” 知道的。 她眨了眨眼睛。 爽出来的眼泪升腾成薄薄的雾,不太妙地遮住她的视线。 程渝抬头,只看到程斯的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 她不回答,他张开腿,夹着她的大腿。漂亮的蝴蝶跌入布置好的蛛网,挣扎只是徒劳。蛛丝的粘液侵蚀着她,交织的网束缚着她。 蝴蝶振翅,越缠越深、越缠越紧。 水声更响。 程斯吻过她睫毛上摇摇欲坠的泪,笑问,“我是谁呢?” 他仍然耸腰不停地顶弄,那一层软肉层层迭迭、含含糊糊……不断有水向外延伸,腿根都不再干燥。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太快了。 她跌跌撞撞的、口水沿着颈线落到他身上,才哭着叫了一声—— 哥哥。 程斯的腰顿了一下,停了一秒,更深地向里冲刺。 “……你在跟哥哥乱伦呀。” 脑子一空,大片的花液在他腹上绽开,程渝失神地贴着他的颈,狠狠地打了一颤。 高潮的时候,她还在叫“哥哥”。 程斯更深地顶进去。让程渝的高潮迭在这声上,让她记得……她是叫“哥哥”的时候喷的。 46、改变 新家灯还亮着。程渝坐在程斯腿上,穴还咬着性器,水把他的小腹弄得一片湿滑。 她的头发也有点湿,刚才流了很多汗,也蹭了他很多汗。 程渝懒洋洋的,“抱我去洗澡,程斯。” 她的腰还在抖,程斯往上顶了一下,“爽完就叫‘程斯’了,有够没良心的。” “……谁让你先出戏的。”她戳了戳他的胸口,“现在的小孩应该没那么心机。” 大概是的。 程渝带过实习生,非常清澈的愚蠢。她不由得生成了点母爱,天天让他们准时下班。在她加班他们不加的时候,还收到过咖啡的投喂,非常真善美。 程斯很心机,装不出纯良,就连戏都演不像。 “谁知道?”他探了探她头发的湿度,“今天洗不洗?” “明天吧。”她应,“这边洗头听说很舒服,我外包出去。” 程斯没说什么,找了个皮筋,粗略地把程渝的头发绑了起来。他绑得还行,小时候……父母还在的时候,有举行过什么家庭比赛,那会他还会给她编辫子,编得比爸爸妈妈都好。 程渝很少想起他们,想起来难得有些良心上的愧疚。 封建地讲,作为独苗,程斯理应传宗接代,把他“老程家”的优良基因向下传播。但他没有,他这么玩大概率断子绝孙,基因终止在这一代,连祖坟都进不去。 ……顺带一提,他们俩都算祖坟冒青烟选手,努努力是能留在一线城市,改变下一代。奈何当年走得决绝,也没有下一代。 “哥。”她问,“你会后悔吗?” 她很少用这个单字称呼他,这么喊显得程斯很可靠,她不怎么可靠。 “给哥下药的时候,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反问道。 程渝:“……那会被下降头了。” 谁看到一对小情侣,不想和他们一样幸福? 姐妹和她的男人,是出生后认识的,有多少岁,就认识了几年。 而程斯认识程渝的时间比他们更长一些,在妈妈肚子里,他就认识她了。 程渝稀少的、和父母相关的记忆里,隐约听到过—— “你哥在有你之前、就天天对着妈妈的肚子给你洗脑……你是妹妹。” 程斯捏了捏她的脸,他现在很喜欢上手。 妹妹的脸颊肉很好捏,很软。 “我做过的事,就不会后悔。”程斯说,“没必要。” 程渝:“……何意味?” 程斯:“定义是人赋予的,你提心吊胆只会内耗,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再说,你上那么多年的班,谁知道你有个哥哥?” 程渝:“……我的好搭子。” 搭子知道她有个哥哥。但不知道……她和程斯住在一起。 搭子只知道她所谓的居所是个“破出租屋”。但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合租”。 同理,搭子也不知道,她嘴上的“老公”,血缘上,是她的亲哥。 “……那骁哥?” 程斯定定地看她,“他没那么多精力关心我,你不知道吗,黎锦骁这两年准备结婚了。” 程渝:“……他不是很久没谈恋爱了吗?” 程斯:“结婚又不需要多深的感情铺垫,倒不如说,只要合适,就可以开展下一步。” 他说这些本意不是审判,只想告诉她,“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纯粹的‘爱情’。” “我们和他们最大的不同。”程斯点了点程渝的颈侧,“这一层不会变,我们永远是兄妹,然后……才是爱人。” 他吻了吻那侧跳动的脉络。 程渝还在震惊,成年人的世界很残酷。 她仍然记得和黎锦骁加班时,他敲着桌子,对未来一副向往的模样,“我现在努力,是要多攒点老婆本,和我未来喜欢的人结婚。” 她吐槽说“好扯”,“你作为我的头子不应该这么纯情。” 黎锦骁瞥她,“我们这种阳光开朗大男孩最渴望爱情和婚姻了好吧,爱情,多么神圣的产物……老婆……等我!加完这个班!又有……假!我的假!” 程渝太久没见黎锦骁了,所以,不知道他的改变。 她抱紧了程斯,“哥哥也会变吗?” 他说,“会。” 程渝:“……”真狗。 她抱他抱得很紧,勒得他喘不过气,微妙地感知到她沉甸甸的爱意,回吻了一会。 “但是,我的变化都在你眼皮底下。” 程斯又动了动,“不是要洗澡?那么紧地搂住哥哥,哥哥都快呼吸不过来了,怎么抱你去洗,嗯?” 不太承认,程渝还是很吃这样的时刻。黏黏糊糊地窝在程斯的颈窝沉浸式地自我放空了好一会。 他很规矩地伺候她从手指清洁到脚趾,里里外外,仔仔细细。 浴室的温度很高,呼吸也贴得很近。 程斯凑过去闻了一会,确定,“嗯……现在没有偷偷藏烟了,甚好,为兄甚是满意。” 程渝:“……你去死。” 47、工作模式下被金钱的铜臭羞辱一番 程渝约了个头疗店洗头,程斯早上有个远程会议——是了,只有这点让她微微有些实感,感觉他还是有事情做的。 程斯失业之后,各式各样地悠闲,闲得让人很没底。有会议加持,她才恍悟,噢……原来你在偷偷卷。 程斯内卷的经济效益远胜于程渝,他在工作,她终于有种“可以啃老”的爽感。 厚着脸皮要了洗头钱,他没理她。 程渝很体谅他——毕竟开会就在脑暴,人的脑容量就那么大,管不过来也很正常。 她自己结了帐,出了头疗店的门,手机一震,震完了,才收到一条银行的转账短信。 ——程斯先生/女士于×年×月×日×时×分×秒通过××银行移动银行向您尾号为3736的账户转入1000000.00元,请检查是否到账。 这是她的工资卡,少有的……没有额度的一类卡。 程渝:“……夭寿了这是多少钱?” 她眯着眼睛数了三遍,才确信自己瞎了,这居然是一百万? 三分钟后,程斯又转了五十二块。 程渝:“……咩意思?” 他怎么又有实力又羞辱她的? 她偷偷敲字,发了个问号。 程斯:会开完了 程渝拨了个语音电话,他秒接,开腔非常营业,“hellohello同学听得到吗?” 程渝:“hello同学这边听得到呢,你那边声音反馈正常吗?” 程斯停半拍,营业腔还在,“正常的呢,同学你那边收到了我这边汇过去的洗头款项了吗,审批流走的有点慢,这边看到它已经转过去了。” “……同学你一定要班味这么重地和我沟通吗?这边已经对齐了洗头款项这个事项,共五十二元,没问题吧,没问题确认查收了。”程渝长按复制,粘贴到和程斯的聊天框里,“我这边账户上有一笔来历不明的转账,user_name这个字段是程斯先生/女士,同学你这边有什么情况要反馈的吗?” 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同学不必惊慌。这笔款项面向的审批对象是银行,那边通过的有点慢了。我这边看到的用途是:给妹妹的零花钱。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 程渝:“咳咳咳……” 不应该。她被口水呛了一下。 这位人类的版本变化非常之……大。 她都差点忘了那个碰她一下都不情愿的程斯和这位“妹妹的零花钱”的“程斯先生/女士”,是同一个人。 “同学,你妹妹让我转告你,她表示,暂时可以愉快地啃老了。” 她听到他又笑了一下,“同学,劳烦你转告她,我不老。就算我三十了,也是正值壮年。” “这边要你和她当面同步了,同学。这边是不插手同行的个人生活的。” “了解,那她……什么时候回到家呢,同学?” 程渝抬头看了一眼街边的导航,十分钟路程,很快。 嘴上却说,“这边暂时没有明确排期呢,相关人员目前还在外部场景流转。” “可以给个预计时间吗?” “不太清楚,这边建议你提一个加急审批流程催办一下。” 她正准备愉快地挂电话,程斯却说,“这边只能忍受十分钟,超时的话,我这边会考虑上门催进度。” 程渝:嗯? 他要来接她,好家伙…… 她停住脚步,“同学,这是跨部门催办,我这边只负责执行哦。” “嗯。”他承认,“内部稍微疏通一下,我这里优先级比较高。” 程渝:“什么优先级?” 他的声音终于没那么重的营业腔了,“P0,老婆优先级。” “……谁是你老婆。” “噢——”那边传来终于理解的拖音,“那也是P0,分类错了,妹妹优先级——” 程渝“啪——”地挂了电话。 此人一旦不装,就分外油腻。 挂完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看起来像输了,打开聊天框,发了一句。 程渝:驳回 程斯:? 程渝:需求命名不规范 程斯:在哪,我去接你 程斯:小祖宗优先级 程渝:我是祖宗,那你是什么? 程斯:肖想你的不孝子孙 三秒后,他发来一个地图定位。 距离头疗店,六百多米。 程渝:? 不是说要十分钟吗…… 程斯:看见你了 街的另一头,程斯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装束,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 和第三方透露的“急急急”人设相悖,他看起来云淡风轻。 很显然,所谓内部疏通,就是会议一结束,此人连衣服都懒得换,双手插兜出门,美其名曰—— 接她回家。 程渝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等他走到面前,偏头,“同学,你这个项目实施服务有点不专业。” “怎么?” “着装不规范。” 程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临时加急,来不及处理。” “你接你完事的小祖宗,也会想要——用跑的。” “你跑了吗?” “没有。” 他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思想是跑了,行为没有。我家小祖宗大概率也不想我一身汗臭地靠近她,是吧,祖宗?” “你什么时候出门的。”程渝问。 “电脑没关就出来了。”程斯低头,闻了闻她的头发,中药味很重,闻起来,她度过了一段健康的时间。 他一直觉得她有点虚,主动地问,“你要不要趁这个时间调养一下?” “调养干嘛?” “调养得健康一点,你不觉得你的手心都没什么血色吗?” 48、我想车震。(微h) 拿人手短。 程渝下午去医院挂了个号,看的中医。这一片的少数民族治疗法似乎挺有效,互联网不断有人好评。 但很悲伤,他们去的时间太晚了,只能等第二天再去理疗室。 粗略的诊断结果是气血虚和雌激素不足。 老中医友善地建议,夫妻生活和谐的前提,可以多亲嘴。 程渝睁大眼睛,“……这么面善的主治医师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真的好吗?” “好的,患者。”程斯亲了一下,“我个人很愿意配合你的治疗。” “你不要选择性遵医嘱!” “我记得,鸡鸭牛羊蛋全不能吃,肉最好吃猪肉鱼肉和虾,处理方式是蒸制。” 程渝瞪了程斯一眼。她现在是病人,必须要被陪护。只能认命地回小院拿东西。 车停在院子的一楼,四合院的构造,规划了一片空地停车。 才消停了半天,程斯又想做了。 院子里有人从游廊走过,拖鞋声哒哒的,空调外机和一声蝉鸣交织,无名让人涌起一股邪火。 夜色沉沉,院子亮着弱弱的灯。 车内的灯黄黄的,程渝看不太清充电门的按钮,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她侧头。 程斯看着她,眼神和车灯内部的颜色大差不差——也黄黄的。 程渝确信,“……你冲动了。” 他倾身过去,吻住了她。 确认关系后,程斯第一次、主动地袒露自己的欲望,“我想车震。” 程渝:“……” 她不鸟他。他的舌头赤裸而大胆地撬开她的唇,直直地伸进她的嘴里。卷着舌尖,肆意搅动。 程渝被吻得气喘吁吁。口水都拉丝了,他还要迎上去亲。 车内空间狭窄,程斯凑过去,把她困在驾驶座和自己之间,膝盖顶开她的腿,大胆玩火“……去后面做?” “……我有不做的选项吗?” 他摇头,“没有。” 此人很狗的一点,在老中医面前特别道貌岸然地问了一句,调理影响夫妻正常生活吗? 老中医说,不影响。 程渝没法从根源上阻断,只能好言相劝,“……悠着点。” “就一次。”程斯拉开车门。 他们租的车体积不算太大,后座空间尚可,够放行李,能勉强容纳两个成年人,激情一炮。 程斯几乎是把程渝提拉到车的后座,顺手放倒了前排座椅,长腿一勾,车门“嘭”一声合上。 道貌岸然,“不贪多。” “……是我在贪?” “嗯。”他甩锅技术一流,“反正昨天是你舍不得我出去。” 程渝:“夭寿了你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讲如此冰凉的话?” 程斯检查了车窗,在前排的玻璃上,手动挂了遮板——聊胜于无。 程渝被他压进座椅里,后背抵着微凉的皮质,无语的表情上全是他的阴影。 程斯俯身,黑影彻底覆盖了她的身体。先一步替代本人,侵占了她的注意力。 裤子被褪到腿弯,被伺候的舒适的小屄大了一圈,嗅到车内空调的凉气,缩了一下。 她的小腹,也跟着抖了一下。 程斯勾唇,“这里好像很喜欢我。” 程渝:“……一般般喜欢。” 在凉意上涌之前,热热的喘息取代了布料带来的最后一点底线。 她惊叫出声—— 他在她的腿间埋首。 温热的呼吸上下扫荡,时间没超过两秒,柔软的嘴唇贴了上去。 没有半点犹豫,含住了红肿的软肉,舌尖缓慢地、仔细地舔过每一寸褶皱。 “好骚啊……”他轻轻地叫她,“祖宗。” 被撑大了胃口的身体,天然地对他渴求。 程渝咬住嘴唇,人类的底线让她微微羞耻——车震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别叫。 没办法,实在是太爽了。 她偷偷藏不住,跟着他的频率,哼了好几声。 程斯没抬头。舌尖仍在那寸肿着的肉上打转,手按着她的腿根,不让她并拢。院子里拖鞋声远了又近。他只是在换气的空隙用气音警告她: “不要叫得太大声……免得被别人发现。” 程渝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收到。 眉毛还没舒展,又被快感折磨得死去活来。 哥哥灵动的舌尖,含住最敏感的阴蒂,使劲蹂躏了一番。 清透的汁液外泄,他学着狗喝水的模样舔了两口,故意把那些东西卷进嘴里,尽数咽下。 水声噗嗤噗嗤的,顺着她的性器和他的嘴巴,一路下滑。 程渝舒服得快要死了。 什么“小死一回”,根本没法描述出她此刻正在死去活来的进行时状态。 她扭着屁股,感觉穴被舔得又流水又抽搐,乱七八糟地贴着程斯的脸,被他直直地按住了腿。 “程、程斯……” 程渝口不择言地叫他的名字,“别……那里刚……啊……” “含着我的舌头去。” 程斯没有停。他虔诚地、更卖力地把她的腿分开,拇指按住两片软肉往两侧拉扯,让混乱的嫩穴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 它已经湿成了一滩不成型的东西。 “爽就喷出来,宝宝。” 说完,迷离的迎了上去,被乱喷的逼水,彻底洗了个脸。 49、那很坏了(h,操尿) 带着性欲的凝视,会给人赋予某种异样的张力。 程斯很性感,下巴、嘴唇、甚至鼻尖都湿得发亮。 潮湿给人镀上了一层隐秘的距离感——臣服的那种距离。 车内一时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程渝抬脚,程斯识趣地托着她的大腿,架到身侧。 他并不急着进入,反而利用起汹涌的水,从根部向上摩擦,慢慢地润滑。 尺寸很大,两片嫩肉能含住的部分很少。被包裹的面积,少得能忽略。 粗热的柱身一下一下地蹭过她刚高潮过的软肉,即刻滑开,让它舔舐更干燥的地方。 水粘腻地下流。 程渝被他磨得腰软,腿间那处已经敏感到一碰就抽搐,她已经痒得灵魂都快出窍。伸手去抓他的手臂,让他—— “进来……” 他歪头,“我是什么?” 程师傅的报复心极强,在此处,又一次callback。 程渝真是服了他的阴湿劲,眼泪汪汪地喊,“哥哥……” “好乖。” 程斯弯腰,对着她的嘴,又亲了一回。 品尝自己的味道……某种程度上,很难言,但是很色。 程渝尝到混合的黏味,还有一点淡淡的薄荷味——程斯的薄荷糖随身携带,已腌入味。 他的鸡巴还是很吊人胃口地在体外磨着尺寸,迟迟不入。唯一的区分是磨的力度快了些,偶尔会碰到他的卵蛋。 一吻之后,她的指甲深深陷进他小臂,“……程斯!” 程师傅不再选择玩弄,透了正确答案,“叫老公。” 程渝:“……” 她又羞又气,尖尖的虎牙抵着下牙,不情不愿地挤了一声“老公”。 他“哎——”,又亲了亲妹妹漂亮的脸蛋。 车身倏然震了一下。 哥哥的阴影把妹妹拥入怀中,人也是,他抱住了她,整根没入。 程斯整个人都绷紧了。耐着性子,轻轻磨了磨,让龟头轻轻地碾过最里面的软肉。 刚被舌头开发过的地方,此刻被更粗硬的东西完全撑开,撑得程渝浑身发抖,睫毛上全是泪珠。 程斯把泪珠一颗一颗亲掉,笑意更甚,“这么爽吗,祖宗?” 她真是他的祖宗。 狭窄的场景,近得同频的呼吸,相连的身体,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们在世界某个阴暗的角落,成为共犯。 水声在车厢里变成粘腻的丝线,混着两人越来越重的喘息。 程斯大张大合地操干着,撞得座椅发出嘎吱的的声响,车模拟着引擎轰鸣,震个不停。 程渝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滑,又被他按回来下落。 她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埋在身体里的肉棒因为他的举动插得更深,一会就顶到了最里面的花心。 起起伏伏,她是长在树身上的枯枝,和他一体。 “程……程斯……” 程渝根本没有喘息的缝隙,她快窒息了,被快感的浪潮淹没、翻涌。 好讨厌,她做不成钢铁般的女人,只想撒娇求他,“慢……慢点……那里好酸……” “慢点……祖宗就没那么爽了。”程斯偏头,啃了啃她的脸,如她所愿,放缓了动作。 他是真喜欢啃,用牙齿磨,慢磨出浅浅的印,媲美给猪肉打上质检过关印。 程渝浪叫出声,享受着慢速带来的快感,“嗯……就要这样……程斯……好、好舒服……” 她很满意他的尺寸,尊享版加长加粗,完美贴合妹妹的穴。 “早应该干你的……”情浓时,程斯终于忍不住暴露出本性中最低劣的部分,“应该在你高中的时候……就——” 程渝甩了他一巴掌,保护未成年人是底线,程斯是禽兽,但她不是。 他眼睛红了,情浓时能放大欲望,也能加深情绪。 还没开口,她颤抖地哄,“大……大学……不、不要妨碍……高考……” 程斯泄了气,高考加油是写在所有人底层代码的逻辑,他有点恨她,又啃了一口。 快感是持续的。 “好大……”尽管做了几次,她还是忍不住浪叫出声。 没办法,现在他们的关系不同凡响,适合情人间的……发骚。 在此之前,程渝从来不觉得自己恶俗。思来想去,只是没碰到一个合适的失控场景,就此沉沦。 现在多恶俗啊……车震,还能隐约听到脚步声。 淫水从她的穴口向下流去,滴到皮质的座椅套上,汇成一滩巨大的水痕。 程斯也在发骚,“大学就应该……干你的……” “你在家等我的时候……就应该脱了衣服……” “露出小穴……请哥哥吃。” “哥哥会操透你……操得你合不拢穴……” “操到我的宝宝每走一步水就啪嗒啪嗒流出来……” 程斯放肆得不像自己,表面上不能说的荤话糊涂话,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 假如事件能复盘。他不要再走那么长的弯路了。 “操到宝宝的穴都坏了,还要因为性欲求着哥哥操……” 不愿深思,爱幻想的大脑仍然浮现了画面。 程渝:“那很坏了……” 没办法,他的话太有煽动性。 “不喜欢坏的?”程斯拨开程渝凌乱的一根发丝,她的表情倒不如正经社畜那么正常,眼眸彻底被欲望浸染,变成了性的奴隶。 程斯又勾唇了,托着她的腰发狠地顶,“真的操坏了,就好了……” 两人全凭本能、相互抚慰。 第一次高潮来的很快。没多少下程渝就泄了,倒在他的身上颤抖着。 小穴被操得发红,肉棒动一下,会刷新出来新的水。 骚话的魅力很神奇,程斯也射了一回。 但一回还不够,他想看她更多……更失态的模样。 高潮后的穴肉,湿软滑腻。蜜汁一股一股,浇灌着男根,被激烈地活塞运动,带出体外,流在他的腿上。 感受到她过分激烈地收缩,程斯对着花心的软肉,发了狠地抽插。 程渝虚虚地踢了程斯一下,想让他停,却对上他布满欲望的瞳仁,舌尖和口水差点打起来,“……你还没够?” “没有。”程斯停了一下。 程渝:“……” “……你又不上班、理疗可以下午去。” 理由正当。 程渝有些无语,但没办法,她不宠他,世界上就没有宠他的人了。 她挠了挠他的下巴,“你是这样的撒娇包吗程斯?” 他把脑袋埋在她的胸口,轻轻吸了一口,“……都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程渝。” 程渝心软了,此狗不发作起来很禁欲正直,一发作就娇娇的。 轮到她亲他的头发,亲完以后,剥开一层,亲他的脑门。 程斯:“……” 他把她从后座抱起,性器相连,程渝小小地爽了一下,抬手,在他脑袋撞到车顶前挡了一下。 程斯见缝插针地亲,拉开了车门。 室外的热意灌了进来,他狠狠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抱着她跨了出去。 墙面很高,挡住了内外的视线。 程斯面前的景变得开阔,不知程渝因为欲望而泛红的皮肤。还有宽阔的地面,造景的池子,挺拔的树。 世界很大,你要如何管控她经历了缤纷艳丽的色彩,依然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 他无法确定。 他需要把柄。 被爱的人,会滋长庞大的贪欲。就像他吃了一只蝴蝶,蝴蝶挥动翅膀,扇打着心脏,挥发的……是钻心的痒。 她在蛛网的正中央,但程渝干员被蛛网包裹、沦陷。 程斯抱得没那么紧了,程渝环他脖子的力道加重,摇摇欲坠的姿势,就还没有崩溃。 “尿出来。”他说。 “……什么?” 程渝想,她应该是聋了,才听到程斯如此鬼话。 鬼话连篇。 “尿出来。” 他重复了一遍,她确定自己聋了。 她在程斯肩膀咬了几口,后者俨然不动。 抱姿给人的感觉就很不安,随时可能滑出去。他玩一般地没有发力,倒是她……拼命地维持着…… 程渝会意,“……程斯你这个贱人!” 爱人的疑心病常有。 就比如她心血来潮地会问搭子——你会不会查你男朋友手机? 搭子说,不查。查的时候,证明她没有安全感,那他完了。 论证套到程斯身上,程渝只觉得……他好可怜。 ……没救了,程渝你个恋爱脑。 “尿出来。”他贴近她的耳朵,“……见证你的失态的、只有我。” 程斯停了几秒不动,没得到答案。 他扣紧程渝的腰,一下比一下更深、更重地往里操弄,专挑最敏感的那一点狠狠鞭笞。 龟头每一次都精准地顶上花心,把那些脆弱的软肉刺激得不停痉挛。 “程斯你个贱人……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你……就……” 就仗着我爱你。 肆意妄为。 程渝被他操得几乎失声,腿间那处又酸又涨。 是了,她真想爬走了。但是程斯却不放过她。 某种更可怕的感觉正在往上涌。 她摇头,程斯遮住了她的眼睛,抱着他,刻意曲解,“在外面尿,嗯?” “不……不行……” “不怕。”程斯低头吻她,把所有抗拒都堵回去,“是哥哥……是宝宝最爱的哥哥。” “变态……我不要尿……” 操到最后,穴口的湿液都被捣成白沫。 程渝毫无反抗之力,浑身酥软地倒在程斯怀里。 他换成了把尿的姿势,在不算野外的院落开阔地带,男根支撑着女穴,“嘘嘘”地哄着她。 “程斯……我、我真的……啊——” 话没说完,一股热流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下淌,打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却盖不住尿液的腥臊。 程渝白眼直翻,双腿向外蹬了几下。 程斯发出一声满足到发颤的低喘,他没有停下,反而就着那股热流继续轻轻抽插,把所有东西都搅得更乱、更脏。 “好乖……”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在发抖,“真的尿了。宝宝疼我……” 程渝很想去死——羞的,她打了个尿颤,又被他顶得再次高潮,把程斯还埋在体内的鸡巴绞得死紧。 “我恨死你了……” 恨和爱同源,没有爱来支撑,她哪来的恨? 小狗会用尿液做标记。大狗亦然。 程斯退了出去,同样用尿液,标记了她的大腿。 “我好喜欢。” 他按着她的阴蒂,“下次尿哥哥身上,嗯?” 50、结婚? 黎锦骁和程斯透了个底,他下个月要结婚。 收到消息的时候,程斯伸手卷着程渝的长发,放在手心把玩。 她要睡不睡的,程斯把消息放在她面前常亮展示,边强迫她摄入,边欠嗖嗖地开口, “你爱的骁哥……他、要、结、婚、了。” 程渝:“……” 关她屁事。 黎锦骁没和她同步,大概率还在筹备阶段,程斯和他关系更好,说不定骁哥的小九九就是让他提前过去做苦力。 程渝不想做苦力,不想做什么新郎新娘亲友团。很麻烦。 折磨她不行,但是折磨程斯可以。她很愿意连人带物地把程斯打包到黎锦骁的老家,当牛做马。 “你不想抢婚呀?”他阴阳怪气地问。 程渝翻了个白眼,她和骁哥都是谣言。 程斯如此怨夫,倒让她很想欺负他一下,“你要是舍不得我骁哥,可以去抢婚。作为你的亲友团,我很乐意——” 程斯吻了上来,用吻堵住她“大逆不道”的罪恶畅想。 “……你不乐意。” 他手动纠正。 “不,我乐意——” “你不许乐意。” 程渝:“……” 人就是欠。 她懒得给他眼神,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程斯又贴了上去,“程渝。” 程渝闭上眼睛。 他憋了憋,低低出声,“你不许喜欢他。” “嗯嗯。”她糊弄道,“不喜欢他,喜欢你。” * 黎锦骁结婚这个事,倒不是什么大事,程斯还是记了个日程,和他打了通电话,得知后者老家的房子正在装修,包了买空调的费用。 过日子的人很实在,程渝问他,这给了,婚礼怎么办,程斯说随二百。 程渝:“我也随二百吗?” 程斯:“你可以随五百,再多我考虑分房睡。” 程渝:“随二百我觉得大概率你会被骁哥赶出伴郎席。” 他冷笑,“你骁哥请我过去还得包机酒呢。” 她嘀咕着,“你那空调也差不多贵了。” 老家的房子总不可能只装一台。 程斯和程渝都没什么朋友,还小的时候,身边的小孩家长会管束自己的孩子—— 不要跟没爸没妈的小孩玩。 以至于变成了大人,能玩耍的人很少。 程渝和大部分人都是泛泛之交,只在特定的场合亲密,脱离了那个场合,再无交集。 程斯和黎锦骁原本也是这样的关系,可因为她,他们逐渐更亲密了一些。 她多嘴问了一句,“骁哥婚后还回A市吗?” “会回的。”程斯说,“那么一大家子要养。” 程渝“噢”了一声,又问,“他这个女朋友,是他喜欢的人吗?” “相亲认识的人,可想而知。”没什么感情基础。 程斯瞥她,“所以我最开始不太赞同你去相亲角随便找个什么垃圾男人嫁了。估计在他们老家那边,那个女生的家人会觉得黎锦骁看上他们,是他们买彩票中了大奖。” 顿了顿,“你骁哥也快三十了,这么选,省了恋爱的时间成本,这个年纪,有些经济基础的,会考虑下一步,‘传宗接代’。” “……好残酷的现实。” 黎锦骁要结婚,未来会更多考虑老婆、房子、长辈…… 他们单纯地、闷在前司加班只为“攻坚”的场景,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程斯摸了摸她的脑袋,“了解太多反而幻灭,你骁哥是个不能免俗的普通人。” 程渝:“……你现在对他的意见真的很大啊程斯哥哥,有必要?” 程斯:“在他彻底送入洞房之前,有。” 程渝不想跟他说话了,抱着手机往外挪了挪,破天荒地刷起了朋友圈。 很罕见地看到了姐妹发了条转租的朋友圈,B市相对而言高消费的商圈,转的两房一厅。 程斯凑过去看,他现在极少能忍受她和他的距离超过一米。 碰到没有防窥膜的手机,自然看到了那条朋友圈。 “你可以考虑看看。”他开口,“B市工作机会不少,如果你想多一个朋友,把这个当成一个小小的切入点也不错。” 程渝:“听不懂思密达。” 她并不觉得旅途认识的人能有多少的情感浓度。 但从现实的层面,程渝开始思考,“下一份工作是不是要换个城市比较好?” “怎么说?” “平台而言,A市能跳的那几家,消息的壁垒没那么多,而且可能会降薪。”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留在A市,还在熟悉的圈子,可能会被现有薪资锚住甚至压价。 “我不想降薪,但如果是换城市,最差的结果就是平薪。” 程斯摇摇头,“有没有考虑过单干?” “不可能。”程渝驳回了他的意见,“你看我出来带电脑了吗?” 程斯:“噢……” 他举手,“我本人倒是无所谓在哪。” 程渝:? “你在哪。我在哪。”他淡淡道,“再说,我在A市待了十一年,早该换地方了。” “……程斯同学。”她按了按眉心,“你可以有点自己的想法的。” “我觉得很好啊。”他枕在她的肩膀,“其他地方没有黎锦骁,也没有周驰。” 程渝:“……800年前的破事了,你怎么还记着?” “记得。”程斯说,“你哪件事我不记得?” 她当即提问,“我小学时关系最好的朋友叫什么?” 程斯:“……” 这样的粒度他倒是不记得。 “你看,你还是有选择性记忆的。”程渝拍了拍他的肩,“答案是没有。我的人际关系非常糟糕。” 她看到程斯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细线,恶趣味地又拍了一下,“所以,如果你都辜负了我,我以后就再也不会相信别人了,哥哥。” 她动作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程渝的左手空空如也,右手倒是有电子手环和十八籽的迭戴。 她没有戒指,也没有网上一直吹捧的“银手环”。准确地说后者有过,程斯赚到的第一桶金就拿来买了,但她一直放着,不舍得戴。 ——这是哥哥第一次赚到钱以后送我的东西。 程渝说,我要供起来。 程斯也说不准是被当时的她蠢到还是可爱到。他此刻唯一认真地感受到,他没办法克服自己的本能不爱她、不离开她。 但他没有凭证。 很冲动地,他问程渝,“要不要去买个戒指?” 程斯伸出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同样空空如也,“……婚戒。” “买金的。”他认真地说,“最贵的。” 52、戒指 程斯把“戒指”这个事当成一个需求在置办——对的,置办。 他最开始认为金戒指的核心需求是金,于是在手机银行预约了几块金条,准备拿到以后找人打两个定制款的戒指。下完单才发现,金条现货需要等。 他的戒指可不能等。 程斯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里的订单页面,手指在“退款”按钮上悬了三秒,被路过的程渝精准发现,伸手把他手机抽走了。 “不用退呀,反正金子保值,以后养老用。” 她都这么说了,他也就这么放着。 附近商场的金店很多。 程斯今天拉着程渝进了商场一楼的一排金店,玻璃柜面锃亮,灯光打得所有首饰都在发光。 程斯:“把最贵的戒指拿出来。” 店员面露难色,“贵的只有展示架的那一款,如果您实在需要其它的款的话,我们要向省会调货。” 是哦,他们来了个小地方。 程渝眨眨眼睛,“就那个吧,先看看。” 店员很热情地拿出一对龙凤戒,龙鳞凤羽栩栩如生,摆在托盘里金光闪闪——款式粗得能去做五金配件。 程渝看了五秒,“这个可以辟邪吗?” 店员笑容僵了一瞬:“……美女您真会开玩笑。” “她不喜欢复杂的。”程斯及时开口。 “我喜欢复杂的。”程渝纠正,“但是太复杂的戴不出去,我要能戴出去上班顺便佐证我已婚身份的。” 程斯:“……” 店员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把龙凤戒收了回去。 最后选的是一对很简单的素圈。程渝那枚窄一点,内侧可以刻字;程斯那枚稍宽,戴在他手上存在感很强。 店员问:“两位想刻什么呢?可以刻名字缩写,也可以刻纪念日。”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的关系没有一个非常适合拿来纪念的开始。 程渝这会终于有点实感——啊原来这段关系这么见不得光啊。 程斯的表情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嘴角往下压了一点点,很快又抿成一条线。 程渝看他那副快要破防的样子,为了避免脆弱的哥哥影响别人做生意,她主动提议,“刻身份证号?” 非常完美,全国独一无二的编号。 程斯低头看她,“为什么?” “丢了方便警察联系。” “……” 店员没忍住,笑了一声,“美女,内圈刻字的长度是有限制的,您要不然再考虑一下?” 程斯最后报了两串数字。 程渝那枚刻的是他的生日,他那枚刻的是程渝的生日。 她听完以后觉得这个男的心机很重,“你为什么不刻自己的?” “谁婚戒刻自己的生日?” “防止老年痴呆。” “我老年痴呆了,也不会忘记你的。” 他说得太自然了,店员又开始偷笑。 程渝不说话了,踩了程斯一脚,去另一侧结账。 ……这该死的恋爱脑。 程斯本来是想刷自己的卡的,侧目看到程渝也掏出了自己的卡。 男性的尊严被挑衅,他于是摆脸色给她。 明晃晃的、我不高兴。 程渝才不管他偶尔的玻璃心,非常坚定,“我的你买,你的我买。” 程斯:“有什么区别?” “所有权不同。我的戒指是你的钱,证明你包养我。你的戒指是我的钱,证明我包养你。” “……” 程斯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包养”这个词不太体面,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她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 ……被包养也蛮好的、赚钱给他花,怎么不是一种爱? 两条完整的逻辑链,顺利实现了双向包养。 负责结账的店员也在憋着笑打印单子。 两人分别刷了卡。 钱货两讫之后,程斯看见自己那枚戒指的付款人写的是程渝的名字,情绪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嘴上没说什么,接过装着票据和空戒盒的包装袋之后,把她的手抓过去,指腹来回摩挲着无名指。 程渝被他摸得有点痒,缩了缩手没缩回去。 啧……他就闷吧。 “刻字要等多久?”她问店员。 “大概四十分钟,两位可以在商场里逛逛,好了我们会打电话通知。” 程斯“嗯”了一声,把她的手松开,又攥住,五指滑入她指尖的缝隙,十指紧扣。 程渝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箍着她的,掌心的温度传过来,热热的。 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圈。程斯走在她左边,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慢到她不用加快脚步都能跟上。 路过一家奶茶店,他侧头问她喝什么,她说了个口味,他就去排队了。 程渝站在旁边看程斯。他站在队伍里,肩宽腿长,身形高挑。她才发现他的脖子也很长,很适合系上红绳,把戒指放到胸口的位置。 那天他不是说痛?有金子镇着应该不会再痛了? 程斯感觉到程渝在看他,侧了侧头,偏过来半个角度,嘴角勾了勾。 奶茶等了大概五分钟,去冰三分糖,非常好喝的四季奶青端了上来。 程斯说他要贴膜,拐进了附近的手机店。程渝懒得等他,经过一家卖手绳的小店时,停下来。命运的推背感总在不该出现时出现。 店员问她,“要选点什么?” 她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有没有……自己能编的红线,在脖子上戴着的。” 这句话讲得很垃圾,不像她逻辑怪的底层。 但当下,她就是很想这么说。想用红线,把戒指和程斯的心脏,联系起来。 卖手绳的柜台不大,木质的格子格里分门别类码着各种颜色和粗细的绳子,红的、黑的、棕的、彩色的。 店员小姑娘看起来刚二十出头,扎了个马尾,笑盈盈地看她:“有的呀,这种红绳是专门编吊坠的,您是想挂什么呀?” 程渝张了张嘴,“戒指……婚戒。” 店员也没多问,转身从格子里抽出一卷红绳。这种是细的,编出来秀气,戴在脖子上不扎皮肤。这种是粗的,编出来更结实,看您想要哪种。 程渝伸手摸了摸那两卷红绳。细的滑溜溜的,光线下一股暗红的光泽;粗的纹理更明显,摸起来有一点点糙。 她看了半天,最后选了粗的那卷。粗的结实。系在程斯的脖子上,挣不断。 店员看她选了粗的,又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竹篮,里面装了几颗小珠子。 “要不要加一些配珠?金色或者银色的,配红绳很好看。” 程渝低头看了看那些珠子。小小的,圆圆的,有金的银的还有玛瑙红的。她拿起一颗银色的在指腹转了转,又放下了。 什么都不加,就红绳配金圈,干干净净的,像他那个人一样,简单、只是看着,实际上重得要命。 “这个怎么编?”她问。 店员愣了愣:“您要自己编?” 程渝:“自己编的比较能体现我很在意吧?” 店员于是坐下来教她。教的是一种最简单的平结编法,两根线交叉,一根压一根,反复交替,编出来是扁扁的一排小结,服帖地绕在绳子上。 程渝跟着学了两遍,手指不太听使唤,碰到这种细活就像打了结,编出来的第一个结松垮垮的,第二个好一点,第三个才开始像那么回事。 她盘腿坐在小店提供的矮凳上低着头跟那根红绳较劲,店员在旁边偶尔指点一句。 手机放在膝盖上亮着,程斯还没发消息问她去哪了。 程渝忽然有点庆幸他没找过来,不然被他看见她坐在这儿笨手笨脚地学着编绳子……指不定会怎么想。 编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终于掌握了要领,收了半成品,准备去找他。 “不做完再走吗?”店员问。 “不了。”她说,“剩下的等戒指好了再确定长度就可以了,我抽烟,有火机的。” 53、红线 很藏不住。 康子摸来个人号,偷偷问程渝:你知不知道你骁哥在备婚啊? 彼时,她正在试刻好字的戒指。金圈粗粗的一圈,很财大气粗,内侧那排字贴着皮肤,看不见,但知道它在那里。 程斯也把自己那枚戴上,金色的光跟他手的骨节配在一起,衬得他很白。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只手伸过来,跟她的手并排放在一起。 两个人出了金店的门,程渝的手被程斯牵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触感还新鲜着——凉凉的,贴着她的皮肤,像一个小小的、恒定的提醒。 他扫了一眼康子的消息,问她,“怎么不回?” “思考怎么回。”她低头看了看他们紧扣的手,“其实我想拍照发给他的,但是我不确定他会怎么编排。” “……你的八卦前同事?” “八卦组组长。” 怎么样都很奇怪。康子那边的消息,他还是她骁哥的替身,似乎……骁哥一结婚她就和老公关系突飞猛进的先婚后爱设定有点奇葩,但也合理。 但更奇葩的,程渝突然不想程斯成为他们八卦的议论中心,她不想有人对他怀抱好奇心。 走了一会复杂的内心戏,冷淡地回了一句:知道。 程渝:只打算随200 康子:? 康子:少了个0吧? 康子:毕竟你…… 不是暗恋他? 她眨了眨眼,抬头,程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喜怒。 程渝抿抿唇,郑重地敲字:家属不让。 康子:…… 康子:你老公啊? 她听到程斯嘲讽的笑声,牵手的力道更重了一点。 程渝压力山大地回了一个:嗯 她又补充:家属定的标准 康子那头“正在输入”了很久,显然憋着一个很大的八卦。程渝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抬起左手,对着无名指拍了一张。 照片里只有她的手。 程斯的半根手指不小心入镜,被她裁掉了。 程渝:已婚,勿cue。 整个流程一气呵成,不给敌方反应时间。 程斯在旁边看完了,有些不满,“为什么把我裁掉?” “我只需要佐证我已婚,不需要佐证你已婚。” “……”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还牵在一起的手。程渝照片里的戒指明晃晃的,他那枚却被裁得只剩一点金色的边。 “我见不得光?” 声音还有点委屈。 “见得了。”程渝说,“但我不想给他们看。” “他们已经八卦你很久了。”她很不爽,“又是替身,又是赘婿,还妄想研究你的脸和身材。现在我都走了,凭什么继续给他们提供素材?” “那不都是你说的?”程斯刺她。 “……我不这么说,你底裤都要被扒出来了。” “那……”他顿了顿,“现在我是什么?” “我的定制品。” 程斯不说话了,嘴角一点一点地翘起来。 手机膜早就贴好了,戒指也取了,今天该办的事都办得差不多。程渝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一团没处理完的东西,手伸进去摸了摸。 程斯注意到了,“找什么?” “没什么。”程渝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观察我?” “不能。”他一本正经,“作为程渝女士的定制品,这里决定无时不刻都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以免错过什么变化。” 程渝决定收回刚才那句评价。定制品也有不合心意的时候,比如此时此刻,就非常想返厂维修。 她又走了几步。 红绳在包里存在感莫名其妙地变强了。 本来偷偷编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婚戒已经真的套到了无名指上,再把这玩意拿出来,性质好像突然发生了一点变化。 ……像她背着程斯干了什么很了不起的大事。 ……又不是出轨,人品上没问题。 但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好蠢啊。 纠结了几秒,总是高高在上的程渝女士终于认命,“你低一下头。” 程斯:? “低——”她冷冷地看他。 收到信号,程斯很配合地弯腰。 程渝:“……没让你低这么多。” 两个人身高差摆在那里,程斯弯得太诚恳,脸一下凑得很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的睫毛,还有刚才一直压不下去的嘴角。 程渝面无表情地按住他的脸,把人推远一点,“站好。” 程斯被她推得偏了偏头,“到底干嘛?” “量刑。” “……我今天没做错事。” 程渝从包里把那截半成品红绳掏了出来,“勒死你。” 程斯:“……” 前面已经编了一小截平结,因为手艺很差,松紧并不完全一致。后面还拖着两根长长的线,看起来像没有完工的儿童手工作业。 他伸手想接,被程渝拍开。 “别动。” 她把红绳绕到他的脖子后面。 程斯一动不动。 程渝站到他面前,比了一下长度。粗红线垂下来,最下端差不多落在胸口。 程斯身体僵了一瞬,“程渝你……” 他知道的,她什么小动作也瞒不了他。 程渝已然认命,“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绑架犯。” 程斯低头亲了她一下,“哪没有感情了,明明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绑架犯。” 真可爱啊,出于“爱”,所以要用红线勒住他的心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