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80,拆迁!暴富!斗极品》 内容简介 重生回80,拆迁!暴富!斗极品 作者:朝升朝落 简介: 【评分刚出,后期会涨!!!】 【打工流+拆迁+极品多+家长里短+发家致富+微群像】 胡燕贤妻良母一辈子,最后猝死在工厂的流水线上。 一朝回到三十年前,她跟陈光泽结婚才两个月。 这个时候,村里房子还没拆迁,他们还没有分家。 还没有放弃村里的房子、还没有收养病秧子侄子。 没被白眼狼吸血。 太好了!这辈子她绝不会再听陈光泽的。 她要支棱起来,坐等拆迁,化身颠婆。 斗天斗地斗极品斗所有挡她路的人,谁也别想占她的便宜。 她要致富、买房买铺子,躺着做咸鱼。 重生后,胡燕自己靠拆迁致富。 她老公又走上了煤老板的路子。 第1章 重生1987年 第1章 重生1987年 九月的天气,异常闷热。 让躺在床上的胡燕满头大汗。 她最后的记忆,身体绞进电子厂的机器里。 眼前一片血雾。 痛狠狠席卷胡燕。 深入骨髓的痛!让她下意识喊出了声:“啊·······” 胡燕猛地睁开眼,被疼醒了。 耳边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吵闹声。 吵的她头痛欲裂。 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软言软语的说话: “乖,五婶婶头疼,不舒服,我们别打扰她!” 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子,往地上一躺。 手脚乱蹬,哭声震房顶。 “我要吃糖!五婶有,你快给我。” “要吃饼干!不给我,我就不起来。” 张秋莲边哄孩子,边打量床上的胡燕。 “地上脏,快起来。” 胡燕揉着太阳穴,迷迷瞪瞪看见了,年轻时的张秋莲。 再看地上的三胞胎,胡燕一脸狰狞。 从柜子上拿起鸡毛掸子,就朝母子几人就打了过去。 想起她这一生的悲剧,少不了这娘儿几个的分。 鸡毛掸子挥舞起来,更使劲儿。 张秋莲见状,赶紧护住孩子。 “弟妹,你这是干什么呀?孩子还小。” 胡燕最看不上张秋莲,这娇滴滴、温软软的样子。 “滚,少在我这儿撒泼打滚,以后来一次我打一次。” 几人都愣了,三胞胎见五婶凶悍,哭声一下止住。 张秋莲看胡燕又要打他们,嘟嘟囔囔的护着孩子们, 匆匆跑了出去。 发泄了一通,胡燕转身回床边时,脚被门槛绊了一跤。 膝盖直接磕在床沿上,倒吸了口凉气。 这下她彻彻底底疼醒。 环顾四周,屋子熟悉又喜庆。 入眼的床单、被子、枕头全是红色的。 窗户中间贴着喜字,黑白电视锁在电视柜里。。 旁边的缝纫机上,还放着没做完的衣服。 这场景,分明是几十年前,她刚结婚的老房子。 她回头看向门口挂着的日历。 1987年9月15日,宜嫁娶。 烫红的字迹,让她心跳加速。 竟然是她和陈光泽结婚的那一年。 她重生了。 胡燕又惊又喜,这一年老家房子还没有拆迁。 陈家还没分家,他们也没有收养陈浩。 一切都可以重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年轻、漂亮,脸颊嫩的能掐出水,头发乌黑茂密。 没有沧桑、没有病痛、没有一身的疲惫。 双手细腻光滑,老茧和粗糙都不见了。 胡燕捏了捏手心,疼、巨疼。 这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她婆婆的声音。 “老五媳妇儿,出来吃饭。” 胡燕下意识的回,“哎,来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了出来。 陈家在村里,算是过得好的。 土坯墙垒砌的院子,正屋是三间砖瓦房。 住着老两口和小女儿。 东西两边盖了,一座一座的土坯房。 五个儿子,哪一个成家娶媳妇儿,给盖一座两间的土胚房。 到现在已经是,一间挨着一间。 陈光泽是老幺,他们的房子,看起来倒是崭新的。 房连着房,门对着门。 一想到这些房子,不到一年就拆迁。 就想把上一世的自己捶打一顿。 怎么会头脑一涨,就把老家的房子拱手让人的? 这一次她一定要死守在这里。 谁都别想抢。 一到饭点,整个院子都飘着饭香菜香。 大人喊叫声,小孩哭闹声,鸡飞狗跳,很是热闹。 在村里人眼里,陈家儿子多、人气旺、底气足。 不能招惹的人家。 院子中间一棵酸果树。 有几十年了,粗壮阴凉。 天气热的时候,就在树底下吃饭。 家里老二是木匠,就在酸果树下,打了一套桌子椅子。 陈家二十多口人都坐得下。 家里男人上班的上班,打工的打工。 除了退休的公爹,都是女眷。 胡燕过来的时,大家都已经入座。 餐桌上正中央,摆着两盘咸菜和一盘拌黄瓜。 每人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粮粥。 待人齐后,都看向主座的婆婆,白凤夏女士。 她这个婆婆,在村里当了一辈子的教师。 已经退休,只是村里的老师没有退休金。 她最注重的就是教养、体统、面子。 可以说是非常讲究“规矩”和“体面”之人。 不管是她男人,还是儿子女儿孙辈,都怕她。 她的脸一板,众人都噤若寒蝉。 胡燕确实挺佩服,她这个婆婆的。 一辈子没吃过苦,村里拆迁后,更是腰包鼓鼓的。 老两口活的十分惬意舒适,临走都没有给儿子们分钱。 也没有冲儿子们要养老钱。 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可就是这样的人,才活的洒脱自在。 胡燕知道张秋莲,肯定是找老太婆告状了。 果然,她那个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婆婆。 严厉的眼神撇了过来, “吃饭前,老五媳妇儿,你说一说。 为什么要拿鸡毛掸子,打你大嫂和侄子们?” “你还有没有规矩?” 听说她打了那三胞胎,所有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陈家第二代生的都是女儿,只有大嫂生了三个男孩儿。 很是受宠,特别是陈老头,这三个孩子是他的心头肉。 果然,陈老头看向张秋莲和三个孩子。 天气热,穿的都是短袖和短裤。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腿上都是青紫。 陈老头气的使劲拍了桌子,厉声呵斥: “老五媳妇儿,都是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来,来来,给爷爷看看,疼不疼?” 三胞胎一听爷爷的声音,又开始嚎叫哭起来。 胡燕理都没理三胞胎的声嘶力竭。 “我也想问问,你们老陈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我嫁进来还没到两个月吧? 这三个孩子天天撒泼打滚,冲我要吃的。” 前世她贤妻良母了一辈子。 孝顺公婆、顺从丈夫、勤快懂事、以家为重。 最后没有个好下场。 这辈子谁都别想,道德绑架我。 她嫌弃的轻抬眉头,看了眼张秋莲: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再到我房里去讨吃的。 我就在吃的上抹老鼠药,你们再试试?” 听见这话都讶异不已,这老五媳妇儿,嫁进来已经快两个月。 性格也摸清了,就是一个软面团的性子。 今天是怎么?吃枪药了? 第2章 向张秋莲追债 第2章 向张秋莲追债 最惊讶的就是张秋莲,她绞着手指。 咬紧牙关,恨恨的瞪了眼胡燕。 开始楚楚可怜的掉眼泪: “弟妹,我们孤儿寡母是怎么得罪你了? 你要这样夹枪带棒的骂我们?呜呜呜······” 又来了,用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让所有人让了她一辈子。 看着张秋莲那哭的不能自已、马上要昏过去的样子。 公公首先发难: “够了,老五媳妇儿,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你大哥不在了,你身为婶婶,像话吗?” 胡燕冷笑一声,直视着陈老头: “哼,谁可怜她谁照顾她,别来占我的便宜。 我的东西也不是凭空飞来的,我说到做到。 最好看紧他们,偷吃我的东西。 我能让她怎么吃的怎么吐出来。” 三胞胎看着胡燕狠厉的眼神,怕的躲到了张秋莲身后。 白凤霞挑了挑眼睛,扫了眼胡燕。 却是对着张秋莲说道: “老大媳妇儿,少时偷针长大偷金。 好好教孩子,别为了占点便宜教坏孩子。 好了,吃饭吧。” 张秋莲攥紧手指忍了,明天还得求人,别把人得罪死。 她嗓音柔柔的,“知道了,妈。” 胡燕嘲讽的看了眼张秋莲,轻抿着红唇,看似清纯如白山茶。 却透着若有若无的魅惑。 可惜家里男人们都不在,这副样子是给谁看? “对了大嫂,借我的手表和暖壶该还了吧? 毕竟是我的嫁妆,你不会想占为己有吧?” 上辈子就没还,她改嫁时成了她的嫁妆。 张秋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躲闪, “弟妹,过两天还行吗?” 胡燕双手掐腰,冷声道: “你最好是马上给我,要不然我自己去找。 不知道会不会砸到,你屋里的东西就不好说了。” 张秋莲泪眼朦胧看向公婆。 陈老头刚想帮着说话,白凤霞瞪过去。 陈老头马上熄火,低头吃饭。 胡燕满脸不耐烦,“你能不能别老是哭。 晦气,天天对着我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张秋莲见没人替她说话,老老实实把手表和暖壶。 还给了胡燕。 她就知道张秋莲会还给她。 记得前世家里发生了接二连三的事儿。 先是张秋莲改嫁。 再是老两口做主,把三胞胎过继给几个儿子。 再来是分家大战、分家产、分割房屋。 这几件事前后没几天,每一件事最大的受益者,都是张秋莲。 她估计早早就盘算好了。 所以现在她还不敢,跟胡燕撕破脸。 看着她那肉疼的表情,胡燕算是小小出了口气。 婆婆白老师见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道: “明天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要回家。” 她默然看向几个儿媳妇儿, “老二去隔壁村打家具了,老二媳妇儿去队里,让张伟开拖拉机去接。” 二儿子的木匠工具多,不去接自己回不来。 “陈秋、陈冬明天你爸妈回来,把屋子里的被褥拿出来晒晒。” 三儿子在砖厂工作,俩夫妻住在厂里。 “老四媳妇儿,你去告诉老四,明天去火车站接老五。” 还是让老四去接老五吧,这老五媳妇儿气儿不顺。 逮谁怼谁,不使唤她。 果然,婆婆把所有儿子都喊回来。 就是为了安置三个孙子,张秋莲若是改嫁。 陈家自不可能,让她带走几个孙子。 依公公婆婆那自私的性子,绝不可能自己养。 就老大家三个儿子,底下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膝下无子。 过继也好,收养也好,估计都是乐意的。 陈家老两口年轻时,都忙着工作。 几个小的都是,老大陈光宗带大的。 婚事也拖到了老四结婚后。 连带着张秋莲生的三胞胎,也比几个弟弟的孩子小。 为此老大患病走后,底下几个弟弟对张秋莲和孩子。 都照顾有加,能帮就帮,从不推辞。 这才助长了张秋莲贪婪的性子。 把他们几个妯娌当冤大头宰。 占便宜不够。 晚饭后,各家都不愿意待在里屋,屋内实在太过闷热。 都坐在门口纳凉,傍晚的风吹得很舒服。 胡燕也坐在自家门口,双手托腮看。 眼睛看向陈家正在忙碌的,四个女孩子身上。 老二家的陈春、陈夏。 老三家的陈秋、陈冬。 两家都是重男轻女的主,都是初中毕业,就辍学回家务农。 承担家里的家务活。 这两家一直都渴望能有个儿子传宗接代、养老送终。 张秋莲的三胞胎,他们两家估计抢着要。 自己的亲侄子,养老的最好人选。 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嘛。 前世也一样,老二老三各家过继了一个。 剩下的陈浩,给了他们夫妻。 原本他们也不想要,陈光泽是老来子。 他们刚结婚不久,用不着给别人养孩子。 在张秋莲和公婆的轮番恳求下,只能答应养。 结果陈浩在七岁那年,检查出心脏病。 起初陈光泽能折腾、会赚钱。 虽说是有心脏病,但负担不是太大。 后面陈光泽破产,再屡屡创业,屡屡失败。 他们夫妻为了治他的心脏病,没日没夜的加班。 他却卷走家里所有的积蓄。 害得女儿惨死。 活活气死了陈光泽。 重生回来到现在,每每看见那张脸。 就想掐死他,可现在他还是个五岁的孩子。 孩子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 看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也不往她跟前凑了。 这时,老四媳妇儿唐丽娟凑了过来。 唐丽娟是村支书的女儿,挺着大肚子。 这个时候应该七个多月了。 老四两口子膝下就一个女儿,在市里上初中。 学校住宿,这会儿不在家。 这俩人很疼爱闺女,有没有儿子倒是不强求。 老陈家的春夏秋冬四个闺女是草。 老四家的陈婷婷是宝。 胡燕把挺着大肚子的唐丽娟,小心翼翼扶坐到小凳子上。 “你这肚子这么大,身子这么重,来这里干什么?” 唐丽娟咋咋呼呼、性子天真。 算是这个家里,跟她处的最好的。 只是后面他们去了深城打工,渐渐联系就少了。 也就逢年过节能见上一面。 “你今天厉害!又是打又是骂那个狐狸精,真是太解气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气鼓鼓的, “我老早就想这么干,只是光耀老拦着。” 第3章 老两口夜话 第3章 老两口夜话 唐丽娟压低声音凑过来: “我听说,大嫂在市里给一个大老板当情妇呢。” “听谁说的?道听途说吧? 她又不缺钱,脑子进水了给人去当情妇?” 张秋莲的二婚男人是当官的。 没听说过还有个大老板啊! “门缝里看人了吧?谁还没几个姐妹? 我那个姐妹亲眼看见的,俩人亲亲蜜蜜逛百货大楼。” 胡燕皱紧眉头,看向对门的张秋莲。 前世这个时候,她对这个大嫂没有恶感,还挺同情的。 没有太注意她的事情。 以她的行事风格,鱼塘里多养几条鱼,倒是不稀奇。 现在是1987年,市里、省里做生意突然发财的挺多。 抛弃糟糠妻,养情妇的也比比皆是。 是该注意点,张秋莲和陈浩那个白眼狼。 这辈子别想好过。 “娟儿,给你带了酸杏!” 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呼喊。 陈家老四陈光耀还没进院门,就开始找媳妇儿。 唐丽娟听到声音,扶着胡燕的肩膀,站起身道: “我回啦,光耀回来喽。” 说完就冲着院门口匆匆走去。 这俩人是典型的恋爱脑,什么锅配什么盖。 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 结婚十几年了,还是这么腻腻歪歪。 半天见不到面就找,这听见陈光耀的声音。 唐丽娟连大肚子也不顾了,直奔她男人。 “你慢点,小心肚子。” 胡燕摇了摇头提醒。 俩人见到彼此,眼里就没别人了,相互搀扶着回了屋。 快立秋的天气,外面的蝉叫声依旧尖锐。 主屋老两口的屋子里。 陈老头和白凤霞,都已经躺下。 由于酷热且蝉鸣声又吵,睡不着觉。 俩人手里拿着蒲扇,边扇边聊天。 陈老头对着白老师发起牢骚。 “这个老五媳妇儿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一直在针对老大一家?” 白凤霞不以为意,轻描淡写, “能怎么回事儿?老大媳妇儿把人惹毛了呗!” 陈老头撇撇嘴,嘟囔道: “不天天这样?跟孩子计较什么? 就一点吃食,值几个钱?” 白凤霞却是不赞同这话,掀了掀眼皮,冷哼一声: “哼,你那三个孙儿,已经被老大媳妇儿和你惯坏了。 身为大家长,最忌讳偏心。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各房的事情不要管。 这么大年纪了,安安分分安享晚年就是,偏不听。” 陈老头叹了口气,“这老大媳妇儿要改嫁。 我们就那三个孙子,不偏着点怎么行哦!” 白凤霞也在考虑这点,“老二老三估计是乐意养侄子。 老四那里够呛,他媳妇儿本就有孕。 老五那边原本想着可以的。 现在老五媳妇儿,突然支棱起来了。 看三胞胎的样子,也不愿意去老五那儿。 剩下的这个怎么安排?” 陈老头也有点烦这个事情, “那我们自己养?” 他试探着问,他知道白老师最嫌麻烦。 “要养你自己养,我不管。” 听到这话,看见白凤霞冷漠的眼神。 陈老头立马表示忠诚, “我只是不落忍,没有要养。 我们还能活几年?能自己照顾自己就不错了。” 白凤霞也不知道怎么安排,就转移了话题。 “这老五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似的,原本想着给他找个厉害的悍妇。 管管他,他非得娶懦弱没主见的胡燕。 娶就娶了,他一直在外地,贤惠安分的媳妇儿,放在家也安心。 可这老五媳妇儿,拿不准了。 漂亮、性子也厉害起来,这······” 白凤霞丹凤眼悠悠看向陈老头。 陈老头:“·········” 已经开始打呼。 隔天,胡燕早早起身,开始整理家里的存款。 她跟陈光泽结婚时,陈光泽给了3000的彩礼。 嫁过来时,都按嫁妆原封不动带了过来。 陈光泽去深城前,又给了500块钱家用。 现在剩了439块钱。 她揣着所有钱,洗了洗脸,就出去了。 前世为了那个白眼狼,已经很久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了。 他们所在的村子是柳树湾,走路去市里也就二十分钟就到。 市里的公交车终点站,就在村里马路边。 村口有一个小卖部和早餐店。 里面的糖油滋粑沾着豆浆吃,那滋味别提多好。 去深城的那几年,这味道会常常想起来。 可惜后面这家店拆迁后,就不干了。 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胡燕不自觉的就往早餐店而去。 现在还早,稀稀拉拉没几个人。 老板是村里的媳妇儿,她男人跟着陈光泽,在深城打工。 看见胡燕热情的打招呼, “呦,稀客呀?你家大嫂不是说你是贤妻良母。 不会出来吃吗?” 胡燕也是一脸无语,在别人眼里,她就是这个形象? 也是,往后亏待谁,都不会亏待自己了。 “钱姐,这不嫁过来没多长时间,有点认生。” 钱红笑着打趣完,“也是,吃什么?” “听说你家的滋粑、豆浆好吃,尝尝看。” 钱红看着胡燕笑了出来, “你家陈光泽,那么会赚钱,你也好好捯饬捯饬自己。” 胡燕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裙,确实有些朴素。 “嗯,一会儿去市里逛逛。” “对喽,年轻小姑娘穿的鲜亮点。” 不大一会儿,钱红把滋粑和豆浆端了上来。 胡燕咬了一口糖油滋粑,再喝一口豆浆。 软糯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熟悉的味道,让她眼眶微微泛红。 这一口真是想了好多年。 “妹子,听说你家陈光泽要回来。 打听一下,是不干了?” 钱红的男人没给她信儿,她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就问问。 她这个早餐馆,赚的不多。 她男人跟着陈光泽,赚的可比市里赚的多。 这不年不节的回来,她也在打鼓。 “是婆婆叫回来的,我也不知道什么事?” 钱红拍了拍胸口,不是不干了就好。 钱红的男人叫马成,跟着陈光泽很多年了。 “你放心,估计只有陈光泽自己回来。” 胡燕吃完跟钱红又叨叨了一会儿。 才去坐了公交,直奔市里百货大楼。 这几年围绕着百货大楼,开了很多家店。 这次胡燕就是去,给自己买几身行头。 这么年轻漂亮,是该好好打扮打扮。 第4章 当个败家媳妇儿 第4章 当个败家媳妇儿 这个时候的南市,改革开放没多久。 城市还未完全发展起来。 最高的楼房也就七层。 没有后世那般繁华景象。 墙壁也都是水泥的。 显得有些朴素和质朴。 理发店里传来嗡嗡的电推子声,就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在忙碌。 她想烫一个羊毛卷,记得听理发师朋友说过。 八九十年代叫复古螺丝烫,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烫出来? 她进去时,前面剃头发的刚好剪完。 听到她的要求,理发师笑意盈盈的说可以。 整整两个小时,终于烫好。 胡燕看向镜子,指尖轻轻拂过烫好的长发。 原本顺直的头发,卷成了一圈圈柔软的小卷。 蓬蓬松松贴在脸颊上。 她抿着嘴都不敢认了,镜子里的自己烫完头发又时尚有自信。 仿佛前世那个,被生活磋磨的家庭妇女,不是她一般。 原来她也可以这般漂亮耀眼。 不过这个年代的钱,是真的值钱。 烫了一个这样的头发,才花了10块钱。 她从理发店出来,就转身去了百货大楼。 南市一共有两个百货大楼,这个是原有的百货大楼。 已经有些年头了。 这个时候,票证已经在逐渐取消。 当然紧俏的工业品,还是需要票的。 大部分柜台都不用票,直接用钱币。 一楼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零用品,琳琅满目。 二楼才是服装区。 胡燕直接上了二楼,现在的衣服虽然没有,后世的种类繁多。 但质量是没的说。 她买了一件鹅黄色连衣裙、泡泡袖衬衫和牛仔裤。 她来到试衣间,将身上的裙子换了下来。 当下就把红色泡泡袖衬衫和牛仔裤换上。 又在饰品那里买了一个珍珠耳钉。 胡燕全身都换了一身,再照了遍镜子。 她现在身高165,体重90斤。 她身材高挑苗条。 那条高腰牛仔裤,勾勒出她的腰身曲线。 纤细的腰盈盈一握,双腿修长笔直。 卷发配上泡泡袖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活力。 很像时尚杂志上的摩登女郎。 这些衣服总共花了156块钱。 87年普通工人的工资才六七十块钱。 她一下花了两个月的工资。 如今陈光泽还是很能赚钱的,钱花在张秋莲母子身上。 还不如她自己败家。 这次陈光泽要是还过继,陈浩那个白眼狼。 她就跟他离婚,以她重生的优势。 坐上时代的列车,做个小富婆绝对不难。 直到此刻,她才有了重生的实感。 从百货大楼出来,踩着小皮鞋。 感觉压在肩膀上的压力,也消失不见。 心情也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巧,刚踏出百货大楼的门,就在路边看见了张秋莲。 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挎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俩人谈笑风生,亲密无间。 一同迈入不远处的羊肉馆。 胡燕感觉这个男人很眼熟,感觉在哪儿见过。 难道真的被唐丽娟说中,张秋莲在外面给人当情妇? 张秋莲是那种柔柔弱弱,让男人产生保护欲的女人。 生完孩子后,身材更是前凸后翘、曲线玲珑。 可以说是相当迷人。 是挺有资本的。 只是这个男人,不是她的二婚丈夫。 在哪里见过呢? 胡燕这边在市里,鬼鬼祟祟尾随张秋莲。 陈光泽这边也回到了柳树湾。 老四陈光耀大早上去车站接回来的。 一进村,在村口嗑瓜子、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头老太太。 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都来了精神。 远远的开始议论纷纷。 “哎呦,这不是陈家老四、老五吗?” “几年前,这陈老五还是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现在倒是出息了。” “可不咋地,白老师说了,成家就好了,真被她说准。” “哎呦喂,不行,我得回家让我孙子去陈家走走。 也不知道这次还带不带人走?” “是这个理,得问问,正好打听打听。” 几人蛐蛐陈家的时候,陈光耀和陈光泽远远走了过来。 陈光耀在村里当会计,天天见到就不说了。 陈光泽吊儿郎当走近,众人才看清楚样子。 好家伙!这小伙子穿着黑色皮夹克,下身搭配一条是牛仔裤。 脚蹬锃光瓦亮的皮鞋。 腋下还夹着一个皮包,耳朵上还夹着一根烟。 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哪里见过这种打扮。 不过在自家黑白电视机上,瞅见过类似的身影。 感觉这就是大老板的派头。 也不知道是谁由衷的叹了一声。 “瞧瞧人家这一身行头,啧啧啧······” 陈光泽插兜站住,浑身散发这痞气道: “呦呵,大爷大娘都挺硬朗呐!” 陈光泽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又从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 一人三四个的散了出去。 村支书唐家老太爷,边接过糖果边问: “光泽啊,你这出去才几年?大变样喽。” 马家老太太也试探着问: “这是发了大财吧?” 要是前几年,有钱富裕不是好事。 这几年改革开放,人们的口头语都变成了发财了吧? 陈光泽咧嘴一笑, “赚了点小钱,让大家见笑!” 人群里的陈大根喊了一句: “光泽,你这次回来,还带人走不? 俺家那小子也想跟你出去长长见识。” 去年陈光泽回来,说要带人出去赚钱。 都不肯信任他,也就带走了四五个人。 这不?带出去的人都赚钱了,这才开始眼热。 陈光泽还没说话,陈光耀就把人群里的陈光泽拉了出来。 回头冲人喊: “家里人等着了,大爷大娘回头聊!” 陈光耀拉着弟弟,快到陈家门口时才道: “跟他们有有什么好扯的?” 陈光泽笑嘻嘻跟他四哥唠嗑: “这不是猛地见到村里人,感觉亲切嘛! 这次妈突然叫我回来有事?” 陈光耀也是一脸问号,“不知道,连老二老三都叫回来了。 估计是大事,要不然这么远叫你回来做什么?” 陈光泽也一脸赞同,他妈不是瞎胡闹的人。 陈光耀把昨天的事,跟陈光泽说了一遍。 包括胡燕打大嫂和侄子的事。 “估计是大嫂和三胞胎惹恼了弟妹。 听我媳妇儿说,昨天弟妹连爸妈都怼了。” 陈光泽一脸诧异。 第5章 再见陈光泽 第5章 再见陈光泽 胡燕是他心心念念了三年,才娶回家。 她的性格陈光泽还是了解的。 说话轻声细语、慢条斯理。 凡事都漠不关心,结婚后,也是不抬杠、不撒泼。 说是软面团子,说的也不错。 这样温顺乖巧的媳妇儿,他们是怎么惹恼的? 他倒是希望,她能强势不好惹。 变得强悍些,最好别那么好欺负。 要不然他还担心她,每次出远门还得给家里人不少好处。 想着能照顾她、不为难她。 他有点期待,他媳妇儿能变成母老虎,那才有趣! 嘴角压低轻轻笑了笑,跟着陈光耀走进陈家院子。 这会儿家里只有陈老头和白老师在家。 其他人都不在,陈光耀把小弟带回家后。 也匆匆忙忙去了村委。 陈光泽一回到家就直奔主屋见父母。 他爸坐在门口编筐,白老师在写毛笔字。 “爸妈,我回来了。”陈光泽大声喊道。 陈老头看见儿子,笑的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 “哦呦,老幺回来啦? 厨房里给你热着饭,自己端出来吃。” 他家就这样已经习惯。 他妈是严厉的那个,他爸却是唠唠叨叨磨叽的那个。 陈光泽没见到媳妇儿也不急。 端出饭菜,边吃边跟陈老头和白老师闲聊起来。 “爸妈,这么急急把我叫回来到底什么事?” 白凤霞写好一张【家和万事兴】,放下毛笔。 才看向那边大快朵颐的小儿子。 “等晚上家里人齐了再说。 现在市里风气不太好,男人一有钱就开始在外面养女人。 你没有吧?” 陈光泽听到这话,差点噎住。 “妈,燕子是我惦记了三年,才娶回家的。 我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白凤霞面无表情却冷意刺骨道: “我不管这些,你要不喜胡燕了,离婚了再娶。 不许脚踏几条船,我丢不起那个人。” 陈光泽乖乖点头,心里却嘀咕: “燕子那么好看,谁会丢了西瓜捡芝麻。” 陈老头看老妻要训斥小儿子,就果断转移话题。 “老五,昨天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你大嫂也不是故意的,孤儿寡母的爱占便宜也情有可原。 你那三个侄子也是可怜。 你不许记仇,都是你大哥的血脉。 当叔叔的该照顾还是照顾。” 陈光泽没说话,只是点头。 从南市回柳树湾的公交车上,胡燕坐着摇摇晃晃思虑。 跟踪了张秋莲一会儿。 一点收获都没有。 在车上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男人是谁了。 她猛地睁开眼,这男人前世来过村里。 拆迁前前几个月来测量房子面积大小,其中就有他。 难道说,张秋莲早就知道拆迁的事情。 所以前世才会算计各家的房子。 她要是提前知道的话,那附近拆迁的地方。 她肯定买到手了。 难怪前世她那么有钱,财大气粗、雍容华贵的模样。 每次看见都是富太太的样子。 好阴险狡诈的心肠,好精明世故的手段。 前世他们夫妻二人算是被卖了,还在帮她养儿子。 真是蠢到家了,被她耍的团团转。 她身上也有三千多块钱,看来得寻摸寻摸看看还有没有房子。 现在农村的房子不贵,现在拆迁的消息还没下来。 等分家后,能买到就最好不过了。 她下公交车到家时,已经傍晚。 走进去后,原本吵吵闹闹的院子,一下安静下来。 都朝着她看过来。 唐丽娟首先惊讶的走过来,满脸惊愕围着她上下打量。 “天啊,弟妹你这简直美若天仙、英姿飒爽啊!” 唐丽娟摸了摸胡燕刚烫好的头发,啧啧称奇。 “这头发在哪里烫的?太适合你了。” “这衣服、裤子比电影明星都好看,我也想要烫。” 胡燕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道: “就是去市里随便弄了弄,你现在怀着孕,等生下来再去。” 唐丽娟俨然小迷妹的样子,星星眼的点头。 “嗯嗯嗯,我就说头发烫完好看,我妈死活说是洋玩意儿。 不适合我们。” 唐丽娟压低声音: “你家男人回来了,你快进去吧,饭还没好。” 胡燕听说陈光泽回来了,掌心不自觉的紧紧握住。 心中渐渐紧张起来。 她跟陈光泽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见过。 她冲着婆婆和几个妯娌点了点头。 一脸紧张的回了屋。 一进门,屋子里静悄悄的,陈光泽躺在床上沉睡。 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胡燕有点陌生。 这龟孙子年轻时,这么吊儿郎当的吗? 前世他能混、能赚钱,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做个家庭主妇,做他身后的女人,也没什么。 结果这孙子什么麻烦事儿,都往身上揽。 一个陈浩,害得她家破人亡。 丈夫女儿先后离世,胡燕每每想起,就怒火中烧。 想想就气,扬起手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 陈光泽被打醒了,迷迷糊糊就喊: “娘的!哪个杂碎打我?” 陈光泽睁眼看到是胡燕,瞬间愣住,眼睛都看直了。 他没想到自己媳妇儿打扮起来这么好看。 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他猛地从床上窜起来,凑近胡燕。 是他媳妇儿,眉眼弯弯,大而亮的苹果眼。 小巧的鼻子,唇色偏红。 原本清清冷冷的气质。 打扮后,五官极具攻击性,让他有种跪下喊女王的冲动。 “嘿嘿,媳妇儿回来了?想我没?” 陈光泽跪在床上,把胡燕拉过来坐下。 狗腿的给胡燕捏肩捶背。 胡燕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有点不适应。 用力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陈光泽嘿嘿一笑,也不恼,“怎么了?在家里受气了?” “怎么?受气了你给我出气吗?” 陈光泽凑近,讨好的说: “好,我给你出气,跟你男人说说,谁欺负你了?” 胡燕绕着垂下来的头发,语气又轻又撩: “我可指望不上你。” 陈光泽被她这娇媚的样子,勾的狂咽口水。 一个顺势将胡燕压在了身下,嗓音嘶哑: “燕子,咋打扮这么漂亮?去市里干啥啦?” 胡燕声音娇娇糯糯的,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出去逛逛不行啊?” 陈光泽手不老实的摸着媳妇儿的脸: “行,我媳妇儿干啥都行,就是太好看了,我都看直眼了。” 第6章 陈家人口众多 第6章 陈家人口众多 陈光泽压着白嫩嫩的媳妇儿,心跳都错了节拍。 看到近在咫尺的红唇,血液上涌,刚想俯身下去。 外面传来张秋莲矫揉做作的声音: “老五,你在吗?” 陈光泽双拳紧握,开始爆粗口: “草,煞风景!” 他揉乱了头发,站起身准备出门。 胡燕悠悠的话在他后方响起: “陈光泽,不管你大嫂求你什么事。 你都不准答应,否则我们一拍两散。” 陈光泽听后,只是挑了挑眉,眼角眉梢却有点兴奋。 看来他媳妇儿,真的开始为他们小家打算了。 语气里满满宠溺: “别胡说,你也收拾收拾准备出来。 估计饭也快好了。” 胡燕蹑手蹑脚靠近窗户,准备偷听窗外的俩人想说什么。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张秋莲的声音。 “对不起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胡燕忍不住模仿张秋莲的语气,怪声怪气的学她说话。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会这样?” “哎呀,人家不是故意的。”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也不嫌烦。 她也不想听他们说什么了,把今天买的衣物都放进衣柜里。 外面传来婆婆冷漠的声音: “都出来吃饭!” 胡燕正准备出去,陈光泽走进来,拉着她的手往餐桌走。 胡燕想挣脱,没能挣脱开。 俩人腻腻歪歪走到餐桌旁时,众人都已入座。 难得今天一家人全部聚齐了。 只有陈老头和白老师,那上大学的小女儿缺席外。 其余人都回来了。 陈二根和白凤霞,育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 可谓人丁兴旺。 老大陈光宗娶妻张秋莲。 生了三胞胎儿子,取名陈磊、陈森和陈浩。 已经五岁。 陈光宗三年前患病去世,张秋莲带着孩子寡居在家。 老二陈光明娶妻林秀兰。 生有两个女儿,17岁的陈春和16岁的陈夏。 老三陈光辉娶妻关桂英。 生有两个女儿,16岁的陈秋和14岁的陈冬。 老四陈光耀娶妻唐丽娟。 生有一女,16岁的陈婷婷,在上初中。 唐丽娟肚子里还有一个。 老五陈光泽娶妻胡燕。 新婚燕尔还未有孩子。 老六陈香云,在上大学,19岁。 老大老二是双胞胎,老三老四是双胞胎。 整整二十人,餐桌坐得满满当当。 陈家基因不错,几个儿子都是大高个。 大家长陈二根和白凤霞,难得出奇的高兴。 毕竟是老人,都希望儿孙绕膝、子孙满堂。 尽享天伦之乐嘛。 平日里,家里的家务事。 如:做饭、洗衣服洗碗等零零碎碎的活。 都是春夏秋冬四个侄女在做。 胡燕嫁过来后,每个季度都给四个侄女做一套衣服。 或者偷偷塞点钱。 这四个侄女爸妈,都重男轻女。 觉得女儿嫁出去就泼出去了。 平时对女儿漠不关心,要不是白老师的威严在。 说不得还得打骂。 今天餐桌上,一个大盆的大杂烩。 一个大盆的香菇鸡肉。 两盘可口的凉拌菜,这样的饭菜,相较平时而言,算丰盛的。 大家都没动筷子,都看向白老师。 白凤霞在家那是有绝对的权威。 就连最叛逆的陈光泽,也老老实实的。 “吃吧,吃完都留下,我跟你爸有事要说。” 众人闻言便纷纷,拿起碗筷开动。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胡燕安静的吃着饭。 心里捉摸着,婆婆估计是要说张秋莲再嫁的事。 还有三胞胎的过继问题。 吃完饭,春夏秋冬开始捡桌子,白凤霞清了清嗓子道: “今天把你们都叫回来,是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她的话还没说完,跳脱的老四陈光耀最先插嘴。 “妈,到底什么事?现在是秋收,这么忙的时候。 来这一出,这事不小吧?” 白老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 “三十多岁的人了,这么不稳重。” 被母亲训斥后,陈光耀撇撇嘴马上闭嘴。 “是这样,你们大哥已经去世三年多了。 老大媳妇儿还年轻,准备再嫁,三胞胎·····” 听到这话,陈家的几个男人都站了起来。 都皱着眉头,老二陈光明先问: “妈,大嫂再嫁的人家,了解过没有?” 老三陈光辉话少,只是点头。 老四老五也疑惑的看向白老师。 胡燕嗤之以鼻,这就是张秋莲的本事。 即便再嫁,也能让前婆家,像是嫁闺女一样,给她撑腰。 这收拢人心的本事,她是学不来。 当真是望尘莫及呀! 此刻白老师声音阴沉,显然已经动怒,这几个儿子老打断她说话。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斥: “都给我坐下,我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毛毛躁躁成什么体统?” 白凤霞对于几个儿子,对张秋莲婚事的在意,她是不喜的。 要不是为了几个孙子,这种两面三刀的媳妇儿。 她理都不想理。 “你们大嫂的婚事,该操心的是她娘家妈。 你们火急火燎的作甚?” 陈老头一脸的不耐烦,这几个混小子一直插嘴。 就这一件事,愣是不让老婆子说完。 他冲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儿子训斥: “都闭嘴,听你们妈说!” 白老师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哎!老大家的三胞胎,不能跟着嫁。 我跟你爸合计了一下,你们几个都没有儿子。 你们一家过继一个,能有个养老的人,让你们有个依靠。 娃儿也能有个家。” 一听这话,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夫妻,都窃窃私语起来。 老二媳妇儿林秀兰激动的第一个表态。 “爸妈,我们过继一个,哪一个都行,爸妈决定就好。” 反正三胞胎长得都一样,哪个都可以。 他们夫妻生完两个赔钱货后,一直怀不上。 都十几年了,已经不指望能怀上。 原本想着要不要抱养回来一个,现在自家侄儿过继。 总比外人强。 老三陈光辉心心念念想要儿子。 这几年夫妻二人因为儿子的问题,吵架打架不断。 就差没离婚。 按道理他们已经有两个孩子。 国家政策是不让要孩子,农村偷偷生的也有。 陈光辉抽着烟,想了一会儿, “妈,我们也过继一个。” 第7章 陈浩的归宿问题 第7章 陈浩的归宿问题 老四陈光耀和唐丽娟对视一眼,唐丽娟摸摸肚子: “爸妈,我们就不过继了,丽娟肚子里还有一个。 没那个功夫再照顾一个孩子。” 白凤霞、陈二根和张秋莲齐齐眉头一皱。 胡燕一直在注意张秋莲,看她抿紧嘴唇,看着唐丽娟的肚子出神。 她记得前世唐丽娟的孩子,就是这几天掉的。 差点一尸两命,此后唐丽娟身体孱弱,常年卧床。 难道跟张秋莲有关? 也是,唐丽娟这胎要是男孩儿,她的三胞胎可不是独苗了。 她可能想让四房过继陈浩,下手弄掉了唐丽娟的肚子。 可惜老四两口子,不在乎有没有儿子。 所以她才退而求其次,让我们这一房养陈浩? 要真是这样,那这张秋莲可不是一般的缺德了。 陈光泽见胡燕一直在走神,就开口: “妈,我们才结婚,就不过继了,我一直在外地。 燕子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胡燕听到这话,暗暗点头,心里对陈光泽的反应很满意。 这陈浩可是个无底洞,又是白眼狼。 这辈子他们夫妻二人,躲都来不及。 陈二根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老四、老五,你们这说的是什么话? 一家人就该相互扶持,你大哥不在了。 这几个孩子可是陈家的根。” 这时,张秋莲眼眶红红楚楚可怜的开口: “老四、老五,我知道你们的难处。 但这几个孩子没了爹。 我又要改嫁,实在放心不下他们。 你们就当帮帮你们去世的大哥,帮帮我,呜呜呜呜······” 说完吧嗒吧嗒掉眼泪,瘦弱的肩膀一直在抖。 眼看家里几个爷们儿,又要挺身而出。 再这么下去,这陈浩又要砸手里。 胡燕果断开口: “大嫂,你当年生三胞胎时损伤了的,以后能不能生还是个问题。 身边还是留一个儿子吧。” 听到这话,老二老三也赞同。 “是啊,大嫂,都过继你也没了依靠。” 张秋莲的眼泪戛然而止,她有三个儿子,虽然过继了。 但她时常过来给他们洗脑,怎么会不管她。 自己可不要养孩子这苦差事。 这老四媳妇儿的爸爸 是村支书,还有一个哥哥在政府部门。 这老五会赚钱,兜里富裕。 可这两房死活不接受孩子,真是抠到家了。 白凤霞和陈二根虽不愿,陈家孙子跟着张秋莲改嫁。 但是已至此,他们老两口不想养。 老四老五吃了秤砣铁了心,也不养。 跟着张秋莲是唯一的选择。 白老师看事情已经这样,便说道: “那就再考虑考虑。 老二老三,你们看看要过继哪个侄子? 自己去挑,今晚就带回家吧。” 陈二根也附和着点头, “对,过两天户口直接迁过去吧。” 听到这话,老二老三没动。 老二媳妇儿林秀兰和老三媳妇儿关桂英。 慢慢走向三胞胎。 三胞胎里的陈磊、陈森懵懵懂懂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陈浩一脸阴郁站在后面。 林秀兰选了陈磊,关桂英选了陈森。 果然,跟前世的走向一样,陈浩剩下了。 俩家欢欢喜喜抱着儿子,回了自己屋。 胡燕看着老二和老三一家的背影。 想起件奇怪的事,前世陈森和陈磊都很笨。 白老师不止一次嫌弃过俩人。 还带着去医院检查过,说是智力低下。 平常吃喝拉撒没问题,只是上学学习很吃劲。 对二房三房来说,留在身边养老是目的。 学习不了,对他们来说是好事,能承欢膝下。 可这张秋莲生的三胞胎,一个先天性心脏病,两个智力低下。 是巧合吗? 大哥跟她都是健健康康的聪明人。 白老师见俩儿子挥了挥手道: “都散了吧,老四老五再考虑考虑。” 众人稀稀拉拉散去,胡燕走时,留意了下张秋莲。 果然张秋莲主意,还是打到了唐丽娟身上。 胡燕跟在陈光泽后面,想起之前的事问: “刚刚你大嫂找你什么事?” 陈光泽隐隐听出,他媳妇儿对大嫂的不喜。 转过身似笑非笑问: “她怎么得罪你了?” 胡燕不想搭理他,这男人年轻时这么狗的吗? 一有机会就暧昧的靠近她,撩拨她。 陈光泽见媳妇儿生气,也不开她玩笑了, “能有什么事?借钱呗。” “你借了?” “不是你说的,不管什么事都不准答应吗?” 胡燕“噗嗤”笑出声,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俩人踏进自家门,陈光泽边从床底把拉出一个大包。 边回话:“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我知道大嫂是什么人。 我只是看在大哥的份儿上,照顾着点。 这次她要借3000块钱,这么多?她当我的钱都是捡的?” 胡燕一脸刚认识他得表情,她还以为陈家的几兄弟。 无条件对张秋莲好呢? 陈光泽从包里拿出一袋一袋的东西,交给胡燕。 “这是从深城给你买回来的化妆品和吃的。看看喜欢不? 再说3000千块钱,像是奔着你的嫁妆来的。 以前五块十块的我也不太在意,现在一开口就三千。 胃口都大了。” 胡燕看着那些吃的,先拆开了化妆品。 都是英文字,显然是进口的,这个时候国内化妆品,确实没几样。 口红、睫毛膏、雪花膏、粉盒、香水。 这些东西都需要外汇票,很难得。 胡燕看见这东西心里很喜欢,嘴上却嗔怪: “又不是必需品,又费钱又费功夫。” 陈光泽就喜欢看她欢喜的样子,好不容易娶回来的老婆。 当然娇养,让她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愁。 他靠近胡燕,躺在她腿上,看她欣喜的倒弄化妆品。 闭上眼睛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手里拨弄着她的卷发道: “燕子,你这头发卷卷的,真好看。” 胡燕放下化妆品,轻缓的给他揉太阳穴。 想起村里拆迁的事,想着跟他透透气才好。 要买村里的房子,她这个嫁进来的媳妇儿。 估计是不会卖给她,还得让陈光泽以他得名义买。 “泽哥,我下午在市里看见了张秋莲。 跟一个男人很是亲密,顺势跟了他们一会儿。 你猜我听到了啥?” 第8章 夫妻感情生活 第8章 夫妻感情生活 拆迁的事,她总不能说是她重生了吧? 只能推到张秋莲身上了。 陈光泽被媳妇儿按摩的已经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问: “听到什么了?” 胡燕悄悄靠近他耳边道: “听说村里要拆迁,那个男的知道点内幕。” 这消息让陈光泽的睡意,瞬间被驱散。 两眼放光,精神抖擞,声音都拔高了, “真的?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胡燕双手捂住了他的嘴。 并压低声音警告: “你小点声行不行?这消息传出去,不拆迁了咋整?” 他一直在深城倒腾货物,能不知道拆迁意味着什么吗? 那些一线大城市,靠拆迁发家致富的到处都是。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砸到他头上了吗? 也是,他们村离市里确实近。 陈光泽从胡燕大腿上一跃而起,语气不确定的追问: “这消息可靠吗?” 胡燕把那一袋袋的吃食一一打开,懒懒的回答: “嗯,大嫂要嫁出去,趁你们都在,爸妈多半会提分家的事。 我们这屋子虽是土坯房,你可别一秃噜嘴就说不要啊!” 她得给他打点预防针。 陈光泽摇摇头,他又不是傻子,媳妇儿都告诉他了。 要拆迁,他可要紧紧抓在手里。 胡燕看着床上琳琅满目的吃食。 有提子饼干、肉罐头、果丹皮、巧克力、大白兔奶糖、港式各种各样的点心。 有袋子的、塑料盒子的、铁皮盒子的。 胡燕边整理边不忘提醒陈光泽: “你那个大嫂,现在知道了拆迁的事。 到处凑钱呢,首先想到的就是算计家里人。 你可离她远点。” 陈光泽帮胡燕把吃食搬到柜子旁问: “媳妇儿,我都听你的,我手里的钱还有点。 都给你留,如果有合适的房子,你就买下来。 大额的钱都压在货上,早知道就不进这批货了。” 胡燕把零食放进柜子里,又从衣柜里给他拿了一个背心和裤衩。 递到他手里,“村里房子不贵,就是没人卖,钱再多也没用。” “嗯,你等等,我给你倒洗澡水。” 他们这个婚房是两间的土坯房。 隔壁改成了洗澡洗漱的房间。 胡燕换上睡裙,头发高高挽起,洗澡桶里的水已经放好。 她刚泡上,外面就传来陈光泽,在井边给自己身上倒水的声音。 胡燕原本想着多泡会儿,结果这个流氓,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就把她抱到了床上。 他的吻慢慢下移,落在她全身,缓缓吻去身上的水滴。 胡燕闭上眼睛,环住他的脖颈。 屋顶十五度的灯泡随风摇摆。 照着床上俩人交缠的影子。 屋里只有俩人的呼吸声娇喘声,轻而急。 带着久别重逢的滚烫。 第二天,胡燕扶着酸疼的腰起来时,已经中午了。 胡燕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白皙如玉的肌肤上。 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印记。 她气的咬牙切齿,这狗男人属狗的吧? 要不是前世女儿,就是在昨晚怀上的,早把他踢下床了。 她颤颤巍巍穿上衣服,就传来三胞胎高亢的哭声。 这是怎么了? 昨天都没哭,今天这是作甚?难道是张秋莲在搞事? 胡燕从屋里走出来时,看到三胞胎抱着,张秋莲的裤腿在哭。 几个大人在手忙脚乱的哄,尤其是她公公老陈头。 看起来心疼坏了,“哎呦,我的乖孙,快别哭了。” “呜呜呜·····妈妈不要我了,我要妈妈。” 老二两口子站在陈磊旁边,手足无措。 陈森那边更是哭的打嗝了,“嗝,妈妈·····” 家里所有人都围着三个孩子,连一向讨厌张秋莲的唐丽娟。 也悄悄抹泪,孩子的哭声实在让人揪心。 倒是胡燕有些疑惑,陈磊和陈森智力发育迟缓。 如果没人从中怂恿他们,他们估计都没感觉到被过继。 张秋莲也在旁边哄,嘴里不停地安抚, “妈妈只是去市里一趟,不会不要你们。” 三个孩子就听到妈妈要走,其他的估计都没听。 立马大哭。 白老师被炒的头疼,语气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老二老三把孩子抱走。” 陈光明和陈光辉依言,就要去抱走孩子。 几个孩子哭的更是声嘶力竭,抱紧他妈的腿,死活不放。 陈浩伸手用力推搡,要把弟弟带走的二叔三叔。 嘴里还不停地叫嚷: “走开,弟弟是我的,不给你们,走开····” 陈浩的小脸一脸倔强,要把他们分开的,叔叔婶婶都奋力推开。 胡燕站在屋门口,看得很清楚,她注意到陈浩眼神扫过众人。 最终停留在唐丽娟身上。 只见陈浩像个小炮弹似的,用身体去撞快八个月身孕的唐丽娟。 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没能拦住他。 唐丽娟被陈浩的冲击力撞的连连后退。 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胡燕焦急的边跑向唐丽娟,边喊: “四嫂小心!” 听到胡燕的声音,陈光耀和陈光泽反应极快。 俩人迅速奔向唐丽娟,扑倒在唐丽娟即将要摔的地面。 陈光泽和陈光耀都想到了一起,用自己当肉垫。 让冲击力少一点。 胡燕也是这样想的,结果就是三人前后叠起了罗汉。 硬生生让要摔下去的唐丽娟,一屁股坐在了胡燕软软的肚子上。 这一系列意外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只听到了垫在,最底下的陈光耀和陈光泽的闷哼声。 唐丽娟吓得脸色煞白,赶紧起身看肉垫子三人的情况。 胡燕一起身就去看唐丽娟的情况, “怎么样?摔倒没? 孩子没事吧?” 唐丽娟捂着肚子,“没事,就是吓到了。” “你们没事吧?” 陈光泽和陈光耀扶着腰起身,陈光耀眼眶通红,去搀扶媳妇儿: “娟子,我,我我····” 陈光耀转头看陈浩,气的脸色铁青,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 陈浩吓得哇哇大哭,张秋莲赶紧赔不是,“四弟,孩子还小不懂事,你消消气。” 胡燕却不这么认为,这张秋莲肯定是利用陈浩。 想让唐丽娟流产,四房没了孩子,既能让他们过继陈浩。 又能把这个碍眼的“男孙”处理掉。 一举两得。 第9章 原知青点——二进四合院 第9章 原知青点——二进四合院 胡燕皱着眉说: “这孩子得好好管教管教了,大嫂。” 这张秋莲这么狠,利用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她的亲儿子。 她一直知道,陈浩这个白眼狼,虽然身体不好。 却智多近妖,这事儿他未必不知道结果。 还是做了,可见这心肠十成十,随了他那个亲妈了。 胡燕见老四两口子,劫后余生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都快八个月了。 保险一点。” 陈光耀扶着唐丽娟,像是才想起来: “对对对,我去村部开拖拉机,娟子你等着啊! 弟妹说得对,还是去看看吧!” 随着陈光耀跑走的背影,这场闹剧也画上了句号。 院里闹哄哄的场面安静了下来。 三胞胎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老二老三赶忙抱着陈磊陈森回房。 陈老头也领着陈浩,默默回房。 胡燕和白老师,都不约而同看着张秋莲。 胡燕眼角一挑,她是重生了才会格外注意张秋莲。 她这个婆婆倒是个聪明人。 事发就开始怀疑起了大儿媳妇儿。 那为什么前世唐丽娟孩子掉了,差点掉了半条命。 家里没有一点声响? 也是,她这个婆婆最是冷漠不过。 只要不触及到她的切身利益,都是装聋作哑的。 就在这时,村里大喇叭响了起来: “陈光泽、陈光泽,有你的电话、有你的电话。” 陈光泽看胡燕还在发呆,轻轻推了她一下: “燕子?回神啦?村部有我的电话,我们一起去?” 胡燕点了点头,“好,走吧!” 说罢。俩人慢慢悠悠朝着村部走去。 到了村部,村里几个干部都在。 村支书唐建国,看是陈光泽夫妻二人。 “光泽啊!中午的事,叔听说了,谢谢你们救了娟儿。 要不是你们这会儿娟儿母子,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陈光泽看着常年穿中山装、雷锋帽的村支书调侃: “叔,那是我哥嫂,不值当什么? 你这小老头倒跟我客气上了?” 陈光泽笑嘻嘻从兜里拿了根烟,给唐建国点上。 唐建国将脏手在屁股上擦了擦,接过烟猛抽了两口。 “哎呦?红塔山?还得是好烟!” “识货!” 俩人没说上几句,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陈光泽拿起电话,听了几句便放下了电话。 站在一旁的胡燕虽然好奇。 当着外人也没问什么事。 俩人跟唐建国点了点头示意踏出了村部。 俩人也不急着回去,就在村子里肩并肩溜达起来。 柳树湾是个大村子,有九十多户,五六百人。 陈光泽也不瞒胡燕: “最近底下人进了一批羽绒服,价格相当划算。 就是现在没法卖,仓库也没地方放。” 陈光泽顿了一下,“你知道羽绒服吧?” 她当然知道羽绒服,只是他们这里羽绒服还不流行。 很少见人穿。 胡燕啐了他一口: “小看谁呢?去省城时,见人穿过。” 陈光泽手搭在胡燕肩膀上,欠欠的道歉, “好好,是我小看人了,行吧!” “现在才九月份,天气还热着呢,进羽绒服进价是便宜。 可现在也没法儿卖啊?” 胡燕听他说起羽绒服。 就想起上辈子这个冬天,确实开始流行羽绒服。 咱们这个地方冬天,人们通常穿军大衣、棉衣。 或者选择呢子大衣或风衣。 羽绒服确实是稀罕新鲜东西。 她记得依稀是张秋莲起头卖的,据说是赚了挺多。 难道前世陈光泽的这批货,给了张秋莲? 上辈子家里的事,她确实万事不管。 “你这羽绒服进价多少?” 陈光泽见她感兴趣一一说道: “总共进了5000件,各种样式颜色都有,进价是10块钱。” “怎么?你有兴趣?” 废话,当然有,凭什么便宜张秋莲那个装货? 俩人走着走着走到了山脚下。 这里有一座二进的四合院,二十年前是地主的房子。 后面打倒地主,变成了知青点。 这几年高考恢复,知青陆陆续续都回城。 这里就逐渐荒废了。 陈光泽和胡燕却异常激动,俩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陈光泽摩挲着手掌,若有所思看向胡燕, “燕子,你是不是跟我想一块儿去啦?” 胡燕前后转了一圈,“嗯,我们买下这里。 放货也好,做生意也好,足够大。” 陈光泽也觉得挺大,悄默声道: “嗯,真要拆迁的话,这里可是能分到不少钱。” 胡燕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 自从听说拆迁的事,他人就一直在亢奋的状态。 这个时候,他赚的钱应该不少,不过这跳脱,贪财的样子。 挺可爱的。 胡燕声线慵懒吩咐陈光泽: “趁你这几天在家,找村里人好好修一下这房子。 屋顶、围墙、门都修的结实点。” 陈光泽点点头, “你放心,我肯定把这房子给你修的整整齐齐的。” “别忘了,去找村支书了解了解这房子的价格。 手续必须明明白白,你听懂吧?” 胡燕提醒他,“村里的房子不会太贵,你身上的钱不够的话。 我身上还有。” 陈光泽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燕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肯定办的妥妥当当的。” 说完他便匆匆去找村支书了。 胡燕则留在原地,继续打量着这个院子。 她心里盘算着,等房子修好,让陈光泽把羽绒服运过来。 等冬天一到,肯定能大赚一笔。 胡燕正美美的想着之后的事,肚子突兀的响了起来。 说起来她好像早饭也没吃,这会儿已经下午了。 回去吃点零食,等晚饭吧。 胡燕回到家,从箱子里拿出几个饼干,又泡了一杯奶粉。 小口小口喝了几口,这味道后世的奶粉没法比。 很是浓郁。 刚放下水杯,陈光泽就兴高采烈跑了回来。 “燕子,谈好了,村支书说这房子只要2500块钱。 手续他也帮忙办。” 胡燕听了十分高兴, “那太好了,明天给村支书送点东西。 要让马儿跑就让马儿狂吃草。” 陈光泽看胡燕喝奶粉喝的那么香,自己也泡了一杯。 “咕咚咕咚”一口炫完,还打了个嗝。 “嗯,这些手续赶紧办完,我心里也安心。 哪怕送点钱也是可以的。” 第10章 分家风波 (上) 第10章 分家风波 (上) 胡燕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刚救了他女儿和外孙,钱多半是不会收。 你就拿点烟酒肉,过去就行。” “嗯,我想也是,二壮最近凑了一队人在搞盖房子。 刚刚我去找了他,后天就可以开始修房。” 胡燕倒是没想到,他速度挺快。 “嗯,你的那批羽绒服给我卖吧,等房子修好。 都卸到那房子里吧。” 陈光泽本来还想着,这批货估计是砸手里了。 还得再租个仓库,没想到她媳妇儿接了这个烂摊子。 “我们这边羽绒服很少见,你确定卖的出去?” 胡燕很想说,你低估我们这里的人了。 前世这一批羽绒服,张秋莲卖的单价是50-60元。 就连村里买的人,也挺多。 更别说去市里摆摊。 绝不是亏本的买卖。 陈光泽的进价是10块,价格整整翻了五六倍。 这种好事,她昏头了才会往外推。 “嗯,你放心,把货放过来就是。” 陈光泽看媳妇儿一小口一小口吃饼干。 从她手里抢了,她吃一半的饼干,囫囵往嘴里煊。 胡燕皱眉瞪嗔怪他: “喂!那饼干盒子里那么多,干嘛非得抢我的?欠欠的。” 陈光泽趴在胡燕旁边,看她嬉笑怒骂怎么都勾人。 他扬眉开怀大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老想惹她,想看她跳脚、打他骂他。 俩人叽叽歪歪腻歪时,陈老头在门外喊: “老五、老五媳妇儿,你妈有话要说,赶紧出来。” “好嘞,这就来。” 陈光泽回车老头的话后,把她媳妇儿拿出来的吃食放进箱子里。 “咔哒”一声锁上道: “估计又是三胞胎的事儿,我们出去看看。” 俩人出来时,院里空无一人,看来都去了主屋。 看来事情挺大,公公婆婆怕被人听了去。 所以把人凑到了屋子里。 胡燕知道她婆婆的脾气,最是注重脸面。 主屋面积挺大,这么多人丝毫不见拥挤。 主屋里没有床,是个占据大半屋子的炕。 围着炕桌,陈二根和白老师坐在主位。 下来是老二陈光明、老三陈光辉、老四陈光耀、老四陈光泽。 女人都找了个凳子坐下。 很好的诠释了,女人不配上桌的俗礼。 至于孩子们,都不在场。 张秋莲殷勤的给俩老、爷们儿们沏茶倒茶。 白老师接过茶,抿了一口: “是这样,老二老三过继了陈磊和陈森,陈浩这边老四老五都不想过继。” “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每家每年出点钱给陈浩。 孩子放在我跟你爸这里。” “具体每家每个月2块钱,一年24块钱。” 胡燕倒是没意见,只要不把陈浩这个白眼狼给她家。 钱出点就出点,每个月两块也不多。 几房都没有意见,倒是林秀兰满脸谄媚道: “爸妈,你们二老也老了,陈浩放在我家吧。 我看着就是,你们好好养老。” 白老师对林秀兰的占便宜没够,不想理会。 五家给的钱加在一起,一年一百多点,陈浩上学还包括学费。 她既然这么想占这点便宜,她也乐得放手。 “老二媳妇儿你确定?” 林秀兰欢快的连连点头,“确定确定,我带孩子您放心!” “随你,只一点孩子必须上学。” 林秀兰满口答应: “那这笔钱······是给我吗?” “给你,每个月你去每房要。”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暗暗窃喜,学费没多少,吃饭跟着他们吃。 一个孩子能吃多少? 这不一百多块钱到手了吗? 想到此,林秀兰嘴角不由泛起不易察觉的狞笑。 陈老头和白老师,不用养陈浩,比谁都高兴。 白老师说话也没那么沉重了, “再有一件事,你们大嫂这两天要回娘家待嫁。 你爸的意思是,趁她还没走,就把家分了。” 一听说要分家,几家都挺直了腰杆,竖起耳朵听。 其实原本不用分家的,只是老陈家就大房张秋莲生了男孙。 还是分清楚的好,再加上张秋莲提出来的。 想着给三胞胎争取点。 才有了今天分家的提议。 陈老头接着老婆子的话: “家里的房子,就按现在住的分,主屋归我跟白老师。 田地每人分到三亩地,你们兄弟几个一会儿去田里分。” 白老师从炕柜里拿出来一个小箱子。 打开盒子,好家伙!里面零零碎碎全是钱。 “家里的钱一共有2000块钱,分七份,你们五家一家一份。 我们老两口一份,你们小妹在上大学,分一份。” “每家分到285块钱。” 陈老头看着几个儿子问: “这样分家,你们有意见吗?有的话提出来。” 大家都在消化刚刚的话,张秋莲首先站了起来: “爸妈,自古以来都是男孙继承家业。 这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家里都没有儿子。 这家里的东西,是不是多给三胞胎比较好。” 张秋莲拼命给,陈老头和白老师洗脑: “爸妈,这逢年过节的,给祖祭奠烧钱的都是男孙。 哪家女孩子做过这些,按理应该多半都给陈磊、陈森、陈浩才是。” 陈光耀首先坐不住了, “大嫂,自古以来分家是给儿子,不是孙子。 你的三胞胎要分的是,他们老子的东西。 不是分他们叔叔的东西。” 陈光泽也附和: “就是,大嫂,你们也分到了房子、田地、现金。 你还要?胃口会不会太大?” 陈老头使劲儿瞪了眼两个儿子: “听老大媳妇儿说完,你们蹦跶什么?” 张秋莲语气柔柔弱弱,眼眶红红卖惨: “孩子爸走得早,我只是给孩子们多攒点钱。 你们何必这么挖苦我?呜呜呜呜······” 边说边开始抽泣起来。 胡燕不想看她那装样,看白老师把钱分成了七份。 她拿起他们那一份,开始数起钱。 “呸,呸,一块钱六块钱十六块钱·······” 白老师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先别哭,那你说要怎么分?” 张秋莲擦擦眼泪道: “爸妈,现在盖个房子也不贵,老家这边的房子都给三胞胎吧。 他们没爸,有事我也鞭长莫及。 我只是想给他们留个住的地方。” 第11章 分家风波(中) 第11章 分家风波(中) 胡燕瞪大了眼睛,这张秋莲是不是太胆大了。 公公婆婆住的主屋三室的。 他们五房都是两间的土坯房。 这么多她都想要?疯了吧? 最先蹦起来的是,陈光明和林秀兰。 陈光明还算有教养,慢条斯理的解释: “大嫂,我只是个木匠,平时都是种田养家糊口。 大哥不在了,我就是家里的老大。 是要在父母跟前尽孝的。 就算要盖房子,也是推倒这个在原位置上盖。” 林秀兰叉腰满嘴的口水都喷出来了, “盖不盖的,凭什么把房子给你? 老娘给你养两个孩子还不够? 还想要我的房子,你配吗?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是我谁呀?我刚拉出来的屎,都比你跟我亲。” 张秋莲被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实在没办法跪下道: “我也是没办法,求求你们了,房子你们住。 只要把宅基地的名字,改成几个孩子的就行。” 胡燕气笑了,这张秋莲为了拆迁款,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他们村房子都是宅基地的模式。 过不久就会有拆迁的过来量房屋面积。 也会清楚标明这是谁的房子。 一旦今天答应,那拆迁款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这么多房子,她倒是敢想。 胡燕明知故问道: “大嫂,三胞胎还小,宅基地不可能让写孩子名字的。” 张秋莲跪在地上,泪眼朦胧: “是啊,那就先写我名字,等孩子长大。 我肯定换上孩子们的名字。” 这下就连陈老头和白老师,也不乐意了。 给孩子说得过去,你一个要再嫁的媳妇儿,口气到不小。 见大家都用你疯了的眼神看着她,张秋莲看向老三陈光辉道: “三弟,你的工作在市里,你们两口子早晚是市里的人。 两个姑娘嫁出去,你们的房子也是没人住。 就给你侄子吧,大嫂求求你。” 陈光辉倒无所谓,可是关桂英不乐意: “大嫂,我们就算去城里了,也得回家过年。 老家的房子,它是根,不能没有的。” 胡燕也在火上浇油, “是啊大嫂,三哥已经过继陈森了。 这房子早晚是他的,你何必急在一时。 难道是信不过三哥三嫂?” 陈光辉和关桂英的想法根胡燕一样,他们没有儿子。 这房子最后还不是陈森的。 张秋莲怨毒的撇了眼胡燕,声音婉转的跟陈光辉关桂英解释: “没有,我只是不放心孩子,既然早晚是陈森的。 现在给也一样嘛。” 关桂英很是奇怪,这大嫂今天是怎么了? 这跪着要各房的房子是怎么回事? 平时挺清高的,今天这么反常? 张秋莲看二房三房都愿意,目光看向四房五房。 那就更不可能了,陈光耀是村里的会计,唐丽娟爸爸是村支书。 他们不可能离开村里。 张秋莲看向陈光泽道: “五弟,你赚钱那么厉害,这房子你估计十天半个月就能赚回来。 就当大嫂求你,把房子给你侄子。” 陈光泽可不会上她的当,这房子虽然不大,但马上要拆迁。 怎么可能给别人。 “大嫂,你这是要干什么?老家的房子那是能给人的吗? 不说我媳妇儿还住着呢,这房子以后肯定是我孩子的。” 胡燕就知道会是这样,前世他们就是冤大头。 不但把房子给了,还给她养儿子。 真是蠢到家了,这辈子想都别想。 她伸出手,把张翠莲扶了起来,“大嫂,大哥的房子还在。 陈磊和陈森已经过继,他们有二哥三哥负责。 陈浩有大哥的房子,你实在没必要。” 见张翠莲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她就高兴。 唐丽娟现在对张秋莲,没有一点好感。 她妈给她分析了,这次陈浩推她的事,估计少不了张秋莲的手笔。 就是不想她生下陈家的孙子。 她阴阳怪气的给张秋莲添堵: “是呢,大嫂,五弟妹说的有道理。 陈森陈磊有二哥三哥的房子,陈浩有大哥的房子。 你要陈家所有房子,你也住不下啊! 难道想你娘家人都搬过来住?” 林秀兰瞪大了眼睛,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大嫂,你想把陈家改成张家?” 白老师和陈老头的脸都黑了,大家都噤若寒蝉。 他们老两口可是要在这里养老的,怎么可能给张秋莲。 张秋莲咬紧牙关,原本想着这些人平时对他们孤儿寡母多有照顾。 想着哭哭装装样子,房子就能拿到手。 结果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她架了起来。 她变成了要把婆家给娘家的女人。 只能出最后一招了。 “爸妈,我只是想让孩子们住的宽敞点。 这样吧,各房的土坯房,我出800块钱买。 你们就算出去盖砖瓦房也够了。 就当我这个母亲为孩子们的。” 这下都心动了,老二老三老四都觉得这可以。 在村里盖房子,人工不需要钱,八百块钱确实够盖个砖瓦房。 陈老头和白老师还是从容淡定,不为所动。 他们的房子本来就是砖瓦房。 他们还能住几年?可不折腾了。 胡燕一脸不屑撇了撇嘴道: “大嫂,你嘴上老说是为了孩子,可这买的房子。 又写不到孩子名下,真把房子卖了,都在你名下。 你娘家人再过来,爸妈还有好日子过吗?” 陈老头和白老师点点头,儿子们都搬出去了。 张家人不得欺负他们老两口? 胡燕继续给她挖坑: “要不这样,房子你可以买,但宅基地的名字。 先改到爸妈名下,等三胞胎长大了,再换过去。 你还信不过爸妈吗?这样就皆大欢喜。” 张秋莲这下脸都黑了,她出这么多钱,还拿不到房子。 胡燕在一旁拍手道: “这样既可以成全大嫂的爱子之心。 又能让爸妈安心,你说呢?大嫂!” 大家看张秋莲不说话,都以为她再考虑。 唐丽娟摸着大肚子催促: “大嫂,想好没?给个准话。” 分完家,还得去分田,户口本分出来。 房子宅基地的名字也得改。 叨叨早早的事多着呢,没空陪她在这里耗。 胡燕点了点头,“是啊,大嫂我们还有事。” 第12章 分家风波(下) 第12章 分家风波(下) “你们太欺负人了,我自己掏钱买。 宅基地还不能写自己的名字?” 张秋莲后退一步,控诉屋里的所有人。 林秀兰突然走过去,摸了摸张秋莲的额头: “没发烧啊,那怎么说胡话了?” 陈光明把媳妇儿扯过来,“大嫂你糊涂了? 村里的房子不写嫁进来的媳妇儿,你不知道?” 最近几个村子都这样,村里的房子只能是村里人的。 别说村长不同意,就是族里的几个长辈也不允许的。 这下张秋莲怔住,她不知道这事啊! 那她不是白跪? 胡燕这边也一头雾水,前世分家后,她干脆跟陈光泽去了深市。 后面的事情她也不清楚。 对了,她那个姘头就是过来村里,记录这些东西的人。 改个名字易如反掌。 看来得让陈光泽查查那人。 他在市里当过几年二流子,门路人脉都很广。 张秋莲一言不发就走了。 家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钱也没拿。 白老师把钱往桌子上一放道: “这是分家的钱,都拿上吧! 明天请村长、村支书、七叔过来,把家分一分。 户口也单独开出来·····” 白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哗啦啦”张秋莲带着娘家人闯了进来。 胡燕心里“怦怦跳了起来,这张秋莲的娘家人一直在附近。 她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陈家几个兄弟都从炕上跳了下来。 用身体挡住家里的女人们。 唐丽娟紧张的跟胡燕十指紧扣,站在陈光耀和陈光泽身后。 这屋里突然闯进来这么多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张家领头的是个三角眼、薄唇嘴的老太。 后面都是青壮年,流里流气的。 张家就一个弟弟,哪儿来这么多人? 胡燕的想法跟陈光泽不谋而合。 陈光泽好歹在市里混过几年,虽不认识这些人。 但这架势一看就是,那些混社会的流氓。 看来她这个大嫂有点东西啊! 陈家几兄弟虽然人少,但都是人高马大的。 这几兄弟随了陈老头,身高都是185以上。 那个年代吃饱都难,平均身高也就170,。 几人就那么一站,张家找来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陈老头和白老师,坐在炕上,屁股都没挪一下。 这群人里认识的也就张家老两口。 其他的也不认识。 白老师对着领头的老太厉声道: “张家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连亲家都不喊了,可见白老师有多生气。 张老太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尖声喊道: “啥意思?你们陈家欺负我闺女,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不然这事没完。” 张老太胡搅蛮缠,张老头倒是和颜悦色,坐到陈老头边上: “亲家,你们糊涂啊,这家产向来是男丁的, 哪儿有你们这么分家的?” 陈老头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道: “对啊,我们就是分给男丁的,五个儿子公平公正。” 张老头一听这话哽了一下,“话不是这么说的。 你那几个儿子,除了我闺女生了孙子。 都是女娃娃,理应多分点给老大家才是。” 陈老头一一说道: “老大家分了12亩地,两间房子,285块钱。 三胞胎已经过继到,我两个儿子名下。 你女儿还想要什么?” 张老头咧咧嘴,心想: “这老陈家也太有钱了,死丫头也是不满足。 要是我张家一毛钱都不给,一个要二嫁的媳妇儿。 美的她。” 现在的情况只能硬着头皮耍赖了。 张老太不依不饶,仗着身后那些流氓: “别废话,今天不重新分家产,就别想好过。” 白老师挑眉看张老太,声音冷冽,带着几分嘲讽: “那你说说,想怎么分?” 张老太一脸得意,以为陈家已经妥协: “对喽,这才对嘛,闺女你来说。” 张秋莲一脸怯怯的站在角落里,听到她妈的声音。 声音带委屈哭腔的开口: “爸妈,我就是想给孩子一点家产。 老二家要照顾爸妈就不提了。 老三家住城里,老四老五都有钱。 把房子留给侄子不是挺好。 干嘛死攥在手里不放?只要把房子给我。 我想办法改宅基地的名字。” 陈家人都气笑了,这张秋莲说来说去还是要房子。 胡燕一脸不解的问: “大嫂,我们这房子有什么,你就这么占着不放? 难道我们这房子藏了什么东西?” 这下陈家人都有点怀疑了,每家两间土胚房。 除了老五的刚建好新点,其他的都很旧了。 老五媳妇儿说的有点道理,这房子有什么,就非得要? 林秀兰平时最是精明泼辣,是远近有名的“算盘经”。 她盯着张秋莲: “难道房子底下埋了什么东西?” 胡燕憋着笑低下头,她不知道有没有埋东西。 只知道这二嫂的想象力真是清奇。 张秋莲也是一脸惊愕,这话题怎么歪成这样? 这样一来,陈家人更不可能把房子给她了。 张老太也是奇怪闺女为啥,死盯着房子不放。 真有可能埋着什么东西。 更来劲了,“我闺女说得对,每家给了800块钱。 已经够意思了,找来村长和村支书,写分家文书。 不然我让人全砸了。” 白老师对大儿媳是彻底失望了: “张家的,你们知道你们这叫入室抢劫吗? 报警一抓一个准。” 张老头对张老太使了个颜色,张老太立马闭嘴: “亲家,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只是来看闺女。 算哪门子入室抢劫。” 白老师义正言辞, “这屋是我跟老头子的。 不是张秋莲的,你们未经主人允许强闯民宅。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侵犯财产权、堵在门口视为非法拘禁。 这桩桩件件一旦报警,至少要盼三到五年了。 你们确定要继续下去?” 张老太色厉内荏,“你吓唬谁呢?你们敢报警吗? 别忘了你的三个孙子,逼急了我女儿都带走。” 白老师不想听这泼妇说话了,眼神瞥向四个儿媳妇儿。 胡燕立马心领神会,大声嚷嚷: “哎呀,张家人打人了。”边说边冲林秀兰和关桂英打眼色。 唐丽娟就算了,肚子太大,别被误伤。 林秀兰和关桂英也给力。 第13章 打起来了 第13章 打起来了 三人撸起袖子,冲向张秋莲和张老太。 “哎呀呀,张家人打人了!” “赶紧去找村长和村支书,让人赶紧报警。” 林秀兰和关桂英,一脚把人踹到在地上。 又掐又撕。 林秀兰更是骑上了张老太,边打巴掌边口吐芬芳。 胡燕这边是直奔张秋莲的,两世的仇,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抓着她的头发,专掐她的软肉。 张秋莲和张老太,被打的嗷嗷直叫。 俩人根本不是三个妯娌的对手。 张老太被打还不消停,扯着嗓子喊: “你们这些泼妇,敢打我,我跟你们没完。” 林秀兰啐了一口: “就打你了,你能咋滴?” 见这边打起来了,流氓那边收到张秋莲的眼色。 也动起手来。 陈家几兄弟单对十几个流氓,居然没有落下风。 战场渐渐从屋里来到了院子里。 就在双方打的不可开交之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估计是村长和村支书带着人来了。 陈老头收到白老师的眼神,对着几个儿子道: “来人了。” 几个儿子收到老爹的暗示,都默契的纷纷放下棍子锄头。 顺势倒地不起,紧接着一阵阵哀嚎声响彻院子。 他们几个虽然没输,但也没赢,都挂了彩流血了。 与此同时,胡燕几人也有样学样,倒地上不是腰疼就是腿疼。 村长和村支书进来时,便看到陈家被人打上门来。 都被打倒在地,不知道有没有出人命。 俩人一看这情形,脸色大变。 赶紧上前查看情况,冲后面的后生喊: “赶紧去把拖拉机开过来,快点。” 后生拔腿就跑。 柳树湾的村民团团围住这些人,村支书唐建国气的直叫唤: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敢上门打人?” 柳树湾的村领导都一个想法,这件事要是不好好处理。 这以后都以为它柳树湾好欺负。 柳树湾唐姓和陈姓热居多。 唐建国看向张家带来的十几人。 这些人可不是村里人,是得报警,要不然他们时常来村里骚扰。 那就得不偿失了。 张老太看柳树湾的村民,见自己这边没胜算,立马撒泼打滚: “领导啊,是他们陈家欺负人、打人啊!” 林秀兰指着张老太等人告状: “村长、村支书,这些人无法无天,上门就喊打喊杀。 带着流氓上来闹事,我们是正当防卫。”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时, 警车和拖拉机同时到达陈家。 几个警察一下车,就被这混乱的场面惊到了。 他们迅速分开人群,查看伤者情况。 唐建国忙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跟警察复述了一遍。 警察看到那些流氓,就不喜了,这些人是警察局的常客。 张老太一口咬定是来亲家串门的。 警察可不会被她的撒泼打滚蒙蔽。 开始询问现场的人。 问就是这些人擅闯民宅、侵犯财产权、非法禁锢人身安全。 白老师斩钉截铁,要用这三条报警。 警察了解情况后,严肃的对张老太和张秋莲说: “你们这是寻衅滋事,跟我们回警局调查。” 张老太一听说要去警局,立马不闹了。 开始哭哭啼啼求情。 张秋莲也慌了神,眼神闪躲,这些人可是她找来的。 她以为吓一吓陈家人,就能拿到房子。 结果事情闹大了。 这些人要是指控她,那她的罪名更大。 那十几个流氓也被警察控制起来。 陈家众人也被抬上拖拉机,送往医院。 胡燕没受伤,跟着拖拉机去了医院。 陈老头和白老师,跟着去了警局。 陈家四兄弟虽然看着严重,都是些皮外伤。 最让人心惊的是唐丽娟,动了胎气。 脸色惨白,肚子疼的晕了过去。 一来医院唐丽娟就被推进了急救室。 陈家几兄弟去病房包扎伤口。 林秀兰和关桂英,脸上全是被挠的指甲印。 她们二人也去病房处理伤口。 只有胡燕等在急救室门口,唐丽娟人还没出来。 公公婆婆从警局来了医院。 白老师一脸疲惫,毕竟年纪大了,来回奔波头疼的厉害。 胡燕扶着俩老坐在了凳子上。 白老师揉着额头问: “老五媳妇儿,都怎么样了?” 胡燕刚想说话,陈光耀踉踉跄跄过来。 “弟妹,娟子怎么样了?” 胡燕看着陈光耀有些好笑,头缠了一圈厚厚的绷带。 手挂在脖子上。 “不知道,还没出来。” 陈光耀一脸焦急,来回踱步。 过了许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一个年近四十的女医生走了出来。 众人立刻围上去。 “放心,保住了,现在才七个多月。 之后要一直卧床养胎,要不然很容易早产。” 听到一声的话,陈光耀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陈老头和白老师也是一脸劫后余生。 唐丽娟被护士推到了病房。 这间病房被陈家人包圆了。 一眼望过去全是伤员,最滑稽的是林秀兰和关桂英。 俩人就脸上被挠了几下,顶多就几个指甲印。 结果医院又是消毒、又是紫药水、再加上肿起来了。 现在都不忍直视,像两只大花脸猫。 俩人相互看了眼对方的样子,周围人还憋着笑呢。 俩人倒是“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这像个花脸,像唱戏的。” 关桂英直接回怼。“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活像个鬼脸。” 病房里的人都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连唐丽娟也边咳边笑。 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陈光耀帮唐丽娟倒水,跟白老师道: “妈,大嫂太过分了,不管是房子、田地、钱。 都不准给,大房的全留给三个侄子。” 陈光明被打到了嘴角,说话还不清晰: “妈,老四说得对,我们真是白照顾这个毒妇了。” 白老师狠狠瞪了眼两个儿子: “现在的问题是家产的事情吗? 张家儿子在市里工作,张秋莲又能指使这些流氓。 事情虽然我们占理,也不知道他们使出什么坏招子呢。” 胡燕点点头,还是白老师有远见。 这张秋莲的姘头,肯定有混社会的。 这要是不好好处理,家里将永无宁日。 第14章 张秋莲背后有谁? 第14章 张秋莲背后有谁? 陈光泽转头问陈老头: “爸,警局怎么说?” 陈老头郑重其事,声音沙哑: “警察的意思是,要是不和解就按法蹲三年牢。 要是和解,让我们私底下和解,撤销报案就是。” 胡燕坐在陈光泽床边,摸着下巴想了想: “嗯,张家小儿子不会允许家里人入狱。 估计不会太久,肯定会找上来的。” 病房里瞬间寂静,都在看胡燕。 胡燕继续分析: “张秋莲要二嫁的男人是钢铁厂的副厂长。 另外她还认识一些·····嗯,就是她不止一个男人。 我跟四嫂知道两个,所以最好重视一下。 别我们占理,最后被他们倒打一耙。 那这件事就不是屎也是屎了。” 林秀兰嫌弃的跟胡燕叨叨: “五弟妹,咱说话能不能这么有味儿?” 陈家人不理林秀兰,陈光泽从兜里拿出一大堆名片。 找了找,从中拿出一张递给了白老师。 “妈,这事我们还是请律师吧,这张家姐弟俩都有点关系。 我们就当花钱消灾,这是省城一个我认识的律师。 您联系联系,既然关不了他们,那钱得拿到手。” 胡燕觉得陈光泽做得对,不好好敲一下竹杠。 都对不起这么多人受伤。 陈光耀有点不甘心,“那些流氓真的不会再找我们麻烦吗?” 众人担心的就是这个,事情过了。 这些人真的甘心吗? 胡燕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那就得等了,要是这些流氓有头头。 那么肯定会出钱跟我们和解,来找我们。 如果只是一些街头小混混,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陈光泽语气狠厉,眼神幽深道: “这些年我去深城,这些人以为我好欺负了。 放心,我在市里认识一个兄弟。 实力挺强,我去找他,让他从中斡旋一下。 肯定把事情平了,大家放心。” 陈老头松了口气道: “这就好,这几天就住院,不管谁找来。 都让他找你们妈,千万别答应什么。” 众人都听话的点头,陈光辉挠挠头看向陈光泽道: “老五,你这办法行得通不? 那张家背后有人,咱能斗得过他们不?” 陈光泽手里玩着媳妇儿那,海藻般的头发,头也没抬: “放心,我那兄弟不是吃素的。 在市里有点势力,而且这事儿咱占理。 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他在市里那几年是白混的? 虽然现在重点在已经挪到了深城,但市里毕竟是老家。 他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陈光泽看向胡燕一脸骄傲。 他媳妇儿就是那几年混的时候,追到手的。 胡燕看陈光泽的眼神,有什么好不明白的。 那时她刚上高中,这个不要脸的每天都在她眼前晃。 她父母早逝,上有大哥,下有小弟。 高三那年大哥出了场车祸,手术费很高。 她实在没办法借到了陈光泽跟前。 陈光泽二话不说,借了3000块钱给她。 那年又要照顾大哥,又要照顾小弟。 没办法辍学了。 那年是真的难,这货虽然嬉皮笑脸的。 但那年是真的靠谱,是她的依靠。 大哥手术成功,回去上班。 他们也就自然而然交往了。 他大哥也把借的三千块钱还给了他。 那个年代万元户都少,三千块钱可以说很多了。 结婚时,他觉得3000块钱,对他们有意义。 彩礼也给了3000块钱。 他大哥一份没留都给我留做了嫁妆。 上辈子陈光泽做生意浮浮沉沉,这3000块钱。 冲我拿了还还了拿。 起初几年看着挺多,能帮他渡过难关。 后面钱越来越不值钱,但他们二人有默契似的。 那张卡里的三千,永远都在。 就连她死时,那3000都在。 想起这些事,她也觉得挺戏剧。 好在这货还活生生的在这里,冲她挤眉弄眼。 好在他还在。 俩夫妻的眉眼官司,别人不清楚。 陈老头突然站起身,拍了一下脑袋: “哎呀,忘记几个孩子,估计是吓坏了。” 家里春夏秋冬四个侄女,都是大姑娘了,不用操心。 可三胞胎还小,做爷爷的担心无可厚非。 只是陈家几兄弟,集体沉默。 过去那些年,为了大哥,他们处处照顾大房孤儿寡母。 有时连自己家都忽略。 可张秋莲这事儿办的,几兄弟都有点寒心。 胡燕倒是挺乐意看这场景,这张秋莲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 房子房子没拿到,还把自己作进了警察局。 看这情形,陈家人对她算是冷下来了。 要知道,上辈子这女人,一有事就找陈家兄弟。 这几位可是护了她一辈子。 白老师没管几个丧气的儿子,对这胡燕道: “老五媳妇儿,我跟你爸回家,看看几个孩子。 再联系联系那个律师。” 她从兜里掏出100块钱,递给了胡燕嘱咐: “你拿着这钱给他们买吃的,我明天给他们拿洗漱用品。” 这胡燕这次做的不错,现在就她没有受伤。 他们两口子老了,奔波一天就已经疲惫不堪。 再陪床,估计老骨头都得散架。 只能拜托她。 胡燕接过钱: “我留下您放心!” 白老师不放心的叮嘱几个儿子, “不管谁来都别答应什么事,等明天律师到了再谈。 听见没?” 说完白老师领着陈老头,出了病房回柳树湾。 ········ 拘留所张秋莲这边,就没那么好受了。 又冷又饿,张家老两口和十几个小流氓。 瑟瑟发抖蹲在地上,一时间都在埋怨张秋莲。 包括张秋莲的爸妈。 那些小流氓倒没什么,张家老两口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 什么时候跟警察打过交道,怕的身体一直抖个不停。 “你、你你这个死丫头,要害死我们。” 张老头也一脸不解,“你说说你要那几件破房子干什么? 平时也没见你心疼三胞胎。 这马上要嫁给别人,还长出慈母心?” 张秋莲不知道怎么跟她父母解释,这拆迁的消息可不能泄露出去。 那人说了,他也不确定附近哪个村子会拆迁。 因为柳树湾离市里最近。 所以她才急着要陈家的房子。 第15章 张柱子出阴招 第15章 张柱子出阴招 张秋莲实在不想听她爸妈的唠叨。 一脸不耐烦的打断: “行了,你们儿子马上要当小组长,有个坐牢的父母。 他还有戏唱吗? 不可能让我们坐牢。 安静等着吧。” 她即将要嫁的人是钢铁厂的副厂长,赵爱民。 她弟弟的工作也在钢铁厂。 而她弟弟的工作是她求了赵爱党,送进去的。 她一点都不担心,陈家人肯定会私下和解。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探监。 第一个来的是一个手臂有龙纹,满身腱子肉的青年。 张秋莲一看到人就委屈的直掉眼泪: “呜,呜····野哥,这陈家人太过分了。 就几间破房子而已,直接把我们送了进来。” 周野很不耐烦,他最不喜跟警局打交道。 自从进来后,浑身不舒服。 这女人不好好说事,一直在挑战他得耐心。 要不是进来的,还有他十几个兄弟。 他都不愿意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说。” 张秋莲见周野脸色不好看,轻轻擦拭眼泪。 把今天发生的事,都一一说出来。 “野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周野思虑了一会儿道: “也就几个泥腿子,钱给到位了就能出来。” 周野挥挥手就走了,张秋莲就是个婊子。 有的是人会把她捞出来。 这次的事情,他的几个兄弟才是无妄之灾。 至于那家子泥腿子,他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周野走后没多久,张柱子就过来了。 张秋莲对着自己的亲弟弟,也不装模作样。 把周野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张柱子一脸肉疼,唇线拉直: “说的倒简单,这么多人,陈家要的肯定不会少。 我上班才多久?一个月工资也才63块钱。 哪儿有钱给他们?” 张秋莲直接戳穿他弟弟的卖穷: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爸妈给了你多少钱?” 她了解张柱子,他屁股一翘,她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打住,不可以去找赵爱党,现在我们还没结婚。 事后他要是悔婚,不跟你姐结婚。 最吃亏的还是你。” 张秋莲也知道张柱子,拿不出来多少钱。 “我房间的抽屉里五千块钱,钥匙在我白色风衣兜里。 你去跟陈家人谈,如果他们只要五千。 那你就不用掏钱,全看你谈判的本事。” 张柱子从头到尾蔫不拉几的脸,终于喜笑颜开。 张秋莲是真看不上他,要不是有赵爱党护着。 别说升小组长,能不能干下去都是个问题。 张秋莲凑近张柱子耳边,叽叽咕咕教了张柱子怎么谈判。 张柱子连连点头,从警局出来后,马不停蹄回家把钱取了出来。 医院这边,胡燕有点犯难。 这所有人加在一起,有八个人。 这饭要是去外面买,这得花多少钱? 老三媳妇儿关桂英也想到了这一点。 陈光辉在市里砖厂工作,关桂英的娘家就在市里。 她跟胡燕提建议: “五弟妹,要不让我妈送饭过来。 这几天我们都得住院,一直吃外面的东西。 也不是事儿,我妈做饭还行,你每餐给个五六块钱。 省钱不是?” 胡燕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这么多人的饭食。 关桂英的提议最实惠。 “可以可以!” 说完她就把白老师给的钱,递给关桂英。 “三嫂,钱给你,就麻烦阿姨了。” 关桂英也不客气,接过了钱。 要是一人两人,她也就不计较钱不钱的。 现在是八个人的饭食,给她妈一点钱,是应该的。 胡燕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了。 就在众人准备睡觉时。 张柱子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呦呵,还没睡?” 陈家人都认识张柱子,张秋莲刚生三胞胎那会儿。 他常去陈家打秋风。 还被陈家几兄弟,套麻袋打过。 这人实在是太讨厌。 那会儿他还挺怕陈家兄弟。 自从在钢铁厂上班后,张柱子已经瞧不起他们。 眼睛放在头顶,一进来就趾高气扬、嘲讽味儿十足的开口: “说吧?你们要多少钱,才肯撤案。” 张柱子从包包里取出一千块钱,“啪啪”扔在病床上。 “你们也是穷疯了?我姐跟你们是一家人。 何必搞成这样?一千够了吧?” 胡燕看张柱子包包鼓鼓的,想想就知道了他得意图。 一点也不客气: “看来你挺有钱,那我不客气了,让我捋捋。 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伙食费、谅解费等等等等。 怎么也得50万。” 胡燕边数边走到门口,轻轻把门反锁上。 转身轻蔑的拿起病床上的一千块钱道: “就这点钱?够干嘛的?连医疗费都不够。” 张柱子听到胡燕的话,炸毛了: “你们抢钱啊?50万?市里首富也付不起吧?” 张柱子心疼的再拿出一千块钱。 “再加一千够了吧?不要得寸进尺。” 陈光泽也注意到了,张柱子那鼓鼓的包包。 再看向自家媳妇儿,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也大概猜到了张柱子的阴招。 他毕竟走南闯北阅历够多。 陈家人都谨记白老师的叮嘱,什么事明天律师到场再说。 都闭嘴不说话。 见他们不为所动,张柱子又拿出两千。 “行行行,四千够你们这些泥腿子吃十年了吧? 赶紧撤案,我也要走了。” 张柱子现在不想别的,就想赶紧走。 他脚步匆匆,灰溜溜想走,胡燕站在门口。 堵住了他的去路。 陈光泽受伤不重,从病床上一跃而下。 把他那四千块钱,全砸到了张柱子身上。 现在的钱都是大团结。 四千块钱一散开,像雪花一样尽数落在张柱子身上。 “把你的臭钱都给我带走,张柱子你这阴招说教你的? 把你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张柱子把头上身上的大团结扫开,一脸心虚磕磕巴巴: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陈光泽不想跟他废话。 猛地窜到张柱子眼前,抢走他的包包。 转身扔给了陈光耀,陈光耀接住包包,立马感叹: “呦吼,这包挺重啊,张柱子。” 张柱子心急如焚,站起身想抢回包,却被陈光泽一脚踹在屁股上。 跌倒在地上,却也不忘喊: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们这是抢劫。” 胡燕一脸狡诈: “抢劫?谁看见了?人证呢?” 第16章 陈家人收拾张柱子 第16章 陈家人收拾张柱子 众人都“噗嗤”笑起来,“没有没有,谁也没看见。” 趁众人起哄的空隙,陈光耀把张柱子的包掏了个干净。 里面还有一千块钱,再有一个录音机。 陈光泽和胡燕对视了一眼,还真被他们猜中。 87年的录音机还是大块头,放磁带那种。 带在身上很容易被发现。 陈光泽从陈光耀手中,把录音机拿过来问: “张柱子,这次很机灵嘛。 这招釜底抽薪啊?” 陈光泽按了几个键,就把刚刚张柱子录下来的话,放了出来。 都是刚刚病房里的对话。 陈光泽一把揪住张柱子的耳朵, “看来你还是没记住教训,要不要帮你回忆回忆。” 张柱子瑟缩了一下,他在陈家兄弟手里,吃了不少亏。 怎么就忘记了,这陈家老五就是个混不吝。 “嘿嘿,五哥五哥,您先放开我的耳朵。” 陈光泽把张柱子,推到了陈光明那里。 陈光明两个手一把抓住了张柱子的两个肩膀。 使劲一抓,骨头都在“嘎嘎”响。 张柱子要哭了,这陈家几个兄弟就是他的克星。 以后看见他们绕道走。 “二哥二哥,轻点轻点肩膀要脱臼了。” 陈光泽眼神凌厉,把录音机砸在地上。 录音机四分五裂。 陈家人及时用被子挡住了自己。 张柱子挡无可挡,好几个碎片都扎在了手臂上。 “说,谁给你出的主意?” 就张柱子这猪脑子,想不出这种招。 张柱子被这几手吓坏了,原原本本交代: “我姐出的主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省钱,她说办成了剩下的钱是我的。” 陈光泽双手抱臂,语气森冷,“继续。” “她说只要我录下来,你们敲诈勒索的录音。 他们就能拿这个当把柄,一分不花从警局出来。” 陈家人听到这话,都讪讪的。 特别是林秀兰和关桂英。 对张秋莲最照顾的就是,陈光明和陈光辉。 俩人狠狠瞪了眼自家男人。 还阴阳怪气嘲讽一顿: “看吧,可怜?孤儿寡母?看在三个孩子面上?” 林秀兰撇撇嘴,顶顶看不上陈光明从前的行为。 “人家哪里可怜?明明是个吐着信子的毒蛇。” 陈光明和陈光辉低下头,心里暗暗警觉。 最毒妇人心。 陈光泽踢了踢张柱子问: “那几个流氓是谁的人?” 张柱子狗腿的低眉顺眼回: “五哥,那是市里周野的人,人称“野哥”。 在火车站一带活动,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陈光泽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叫周野的人。 看来是这几年崛起的。 张柱子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五哥,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放过我吧。” 陈光泽看向胡燕,胡燕点了点头,眼角瞥向地上的大团结。 “把你的钱捡了,赶紧滚。” 张柱子听到这话,一蹦三尺高。 “好嘞好嘞,多谢五哥,谢谢!我这就滚。” 张柱子速度极快,把钱稀里糊涂装进包里。 后面有狗撵他似的。 跑的一溜烟不见了。 陈光耀笑的很猥琐: “嘿嘿,这孙子,以前没白打他。” 张光辉想的却是张秋莲: “这张秋莲的脑袋是怎么长得?这种招也想的出来。” 林秀兰也是一脸庆幸,“就我们怪不得被她耍的团团转。” “是啊,已经给她养儿子了,她还想要房子。” 关桂英感觉他们好傻。 唐丽娟躺着看天花板道: “好在老五两口子是聪明的。 一下就看出来张柱子的阴谋,我们以后还是离张秋莲远点吧。、 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大家都赞成,都不想提张翠莲了。 累了一整天,没过多久都睡了过去。 只有陈光泽和胡燕,睡不着觉。 陈光泽从自己床上,滋溜窜到了胡燕床上。 胡燕正想着张翠莲的事,后面就被陈光泽抱住。 “别闹,回你床上去。” 陈光泽伸手揽住她的肩,懒洋洋道: “没事,都睡了,让我抱一会儿。” 胡燕也睡不着,就随他了。 “那个“野哥”你能摆平吗?” 陈光泽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嗯,可以,那个“野哥”,没什么问题。 张翠莲还有一个拆迁办的姘头。 得在他们去村里前,把这个人做掉。 要不然我们的房子,很有可能都变成张秋莲的。” 胡燕一巴掌挥在他手背上, “好好说话,什么叫做掉?” 他“嘿嘿”一笑,“就是让他辞职,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胡燕翻了个白眼,她不想跟这个不正经的扯皮。 一本正经的问: “你有办法吗?这个人确实不能去村里。 拆迁款金额大,这俩人很有可能铤而走险,里应外合。 吞并我们的钱。” 陈光泽语调闲散,亲了口媳妇儿白皙的脖子, “先解决“野哥”,我再找人调查一下这个拆迁办的人。” 胡燕也觉有理,看陈光泽已经打起了呼噜,她也在他怀里睡过去。 柳树湾 隔天,白老师用电话联系了陈光泽给的名片。 那边一听说陈光泽的名字,很爽快的答应。 说是明天会直接去医院。 把老师直接把病房号告诉了他。 白老师和陈老头,走在回家的路上。 都蔫儿蔫儿的。 一个分家,搞出这么多事? 白老师叹了口气: “老陈,钱也已经分了,房子都是各家的。 我们直接去村支书那里,备案分家文书。 把户口都给分出去吧。” 陈老头狠狠吸了口烟: “嗯,老大家的钱和房子,都留在我们名下吧。 等孩子大了再给。” 白老师领着陈老头又拐向村委。 “宅基地也都写上儿子们的名字吧。 这张秋莲死活要房子,怕是有什么猫腻。 趁她在派出所,该分的都分。” 陈老头点了点头,“这事确实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想着多给三个孙子点,结果弄成这样。 她身为二嫁的媳妇儿,确实没资格拿我们家的东西。 就按你说的办。” 白老师和陈老头的动作挺快。 就用了半天时间。 下午到病房的时候,所有手续都给办妥了。 第17章 分家文书、户口本、宅基地证明 第17章 分家文书、户口本、宅基地证明 病房里今日人比较多。 先是关桂英的父母送饭,再来是唐丽娟的父母。 村支书夫妻来看女儿。 再加上跟村支书一起过来的白老师和陈老头。 关家夫妻俩今天是用桶装的菜,一大桶烩菜。 一大袋子杂粮馒头。 陈家四兄弟加上自己媳妇儿。 一共五个人,一人盛了一大碗烩菜加上馒头。 吃的别提有多香。 关母的老家在大西北,她最拿手的就是焖面和烩菜。 胡燕原本是个小鸟胃,关母的饭做的太好吃。 情不自禁就吃了一大碗。 白老师看几个孩子,吃的跟饿了几年的猪似的。 讪讪的跟关父关母解释: “亲家,让你看笑话了,这几个孩子昨天没吃饭。” 关母行事利索,拍了拍白老师的手: “亲家母,别跟我们客气,你也是不容易。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 陈老头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哎!” 白老师等到几个儿子儿媳吃完饭,刚咳了咳准备说话。 关父关母和村支书夫妻,纷纷起身准备走。 说辞都一样,你们家里的事,我们外人就不掺和了。 陈老头和白老师,笑吟吟将两对亲家送了出去。 白老师和陈老头返回病房,只剩下陈家人。 白老师从包里拿出一大堆东西。 先把分家文书抽了出来。 “这是分家文书,你们把名字都签一下。 算是正式分家了。 这张秋莲搞出这么多事,还是趁早分。 她本就是个要再嫁的媳妇儿,不用给她分了。 大房的东西,都放在我们老两口名下。 等三胞胎大了,再分给他们。” 众人听后都觉得这可以,这张秋莲这几天把他们恶心透了。 都很自觉的签字。 白老师边给纸笔边提醒。 “一共是三份,都签,两张要在村委备份的。” 四家人很干脆的把字签了,白老师接过分家文书。 再把几本户口本拿了出来。 “我跟你爸把你们的户口都分了出来。 这是户口本。” 陈老头把户口本一本一本发下去道: “老二老三,陈磊和陈森还是落在了你们户口下。 毕竟已经过继。” 陈光明和陈光辉,虽然恶了张秋莲,但孩子还是想要的。 所以听陈老头的话,都没意见。 “至于陈浩在我跟白老师名下,老二媳妇儿你确定要养是吗?” 林秀兰当然确定,几房贴补陈浩一年就有一百多。 她傻了才会把真金白银往外推? “嗯,陈浩放在我们那里养。” 白老师点点头,又拿出几张纸。 “这是每房宅基地和田地的证明文书。 我跟你们爸都给你们分开了。” 陈光泽最是嘴甜,走到白老师身后,给她捏肩捶背道: “爸妈想得周到,只是这么短时间办好这么多事。 辛苦了,来!老儿子给您捏捏。 等这件事过了,带你们去大饭店吃好吃的。” 白老师和陈老头,被陈光泽哄得眉开眼笑: “就你嘴甜,只要你们兄弟几个好好地。 我们辛苦点没什么。” 陈老头也跟着笑了笑,指了指老儿子的额头: “你啊,以后你们各过各的日子,都好好经营。 有困难了兄弟之间也相互帮衬着点。”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胡燕接过自家的户口本,上面就俩人。 户主陈光泽,妻子胡燕。 再也没有白眼狼陈浩了。 接着是宅基地和田地的文书,太好了。 上一世这些东西都落入张秋莲手中。 她一直后悔,现在这些东西终于回到她手中了。 白老师“啊”了一声提醒众人: “厨房和家里零零碎碎的东西,我就不分了。 你们自己在你们房子后面盖个厨房也好,垒个灶台也好。 从今天开始就分家分灶。” 众人都纷纷应和,家里没什么东西。 鸡鸭鹅猪都没养,也就一些餐具。 陈光泽搂着胡燕的肩膀,笑着说道: “以后咱就好好过咱的小日子。” 胡燕心里满是欢喜,上一世的遗憾,这一世总算弥补。 几对夫妻都在憧憬以后得日子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敲了三下门,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打扰一下,陈老板,好久不见!” 陈光泽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褚律师。 之前雇过他一次。 陈光泽伸出手跟褚扬握手: “好久不见,褚律师,这次的事情还是麻烦你。” 褚扬拿出本子,开始记录陈家的这次事情。 陈家众人都静悄悄的,听陈光泽和褚律师说话。 没过多久,褚律师放下本子和笔道: “也就是说,需要我出面跟他们谈。 那具体的赔偿金额,您心里的价位是多少?” 陈光泽看向陈家人,陈家人也不懂这个。 没人搭话,他沉思片刻: “我觉得赔偿金额6000到一万吧。 毕竟这次的事情,给我们家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和损失。 全家挂彩,精神上的伤害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 褚扬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没问题,我会尽力为您争取这个赔偿金额。” 陈光泽从胡燕手里接过,他们的伤情鉴定报告。 递给褚扬道: “麻烦你了,褚律师,律师费还是照旧?” 褚扬笑出了声,“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收费方式照旧,合作愉快!” 陈光泽从裤兜里掏出二百块钱给他。 “这是定金,后续警局那边,你也能处理。” 褚扬拿上定金,“陈老板放心,我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 说完便起身告辞。 陈家人看着褚扬离去的背影,心里都松了口气。 白老师感慨: “专业的人处理,这事儿应该能解决好。” 陈老头都觉得晦气,老老实实一辈子。 从没想过会全家进医院,跟警察、律师打交道。 “希望快点过去,还是村里有安全感。” 胡燕差点笑了,她心里暗暗调侃: “爸呀,村里马上要拆迁,你的安全感快拆了。” 陈光泽不想再病房待了,穿上外套。 “妈,我下午去找找我那兄弟,那些小流氓的头头叫“野哥”。 让我那兄弟当中间人,给我们调停调停。 化干戈为玉帛嘛。” 第18章 周野跟陈光泽和谈 第18章 周野跟陈光泽和谈 白老师点头,“是这个理,事情虽然能过去。 但每天被这些小流氓盯着也不是事儿。 是该去,买点礼物。” 陈光泽应了声,带着胡燕出了医院。 陈光泽和胡燕,先去了供销社。 这会儿供销社没什么人,陈光泽让售货员拿了两条烟、两瓶酒: “我这个兄弟你也认识,林肆还记得吗?” 胡燕想了想,“我高中那会儿一直跟着你那个?” “嗯,我要去深城那年,他外婆身体不好。 离不开他,之后我去了深城,他留在了市里。 这几年混的还行。” 看陈光泽只买了烟酒,胡燕提醒: “要不要再买点别的?” “不用,他现在孤家寡人,用不着别的。” 陈光泽接了她三哥的自行车,驮着胡燕大概走了10分钟。 停在了一个歌舞厅前面。 胡燕一脸懵,她想起这个时候没有ktv。 有歌舞厅,一个大舞池,头顶彩色大滚灯。 男男女女一起跳迪斯科,跳交谊舞。 陈光泽和胡燕到的时候,天还没黑。 歌舞厅没人,里头几个小伙子横七竖八坐着。 领头的是一个寸头,单眼皮看起来很凶。 看见陈光泽眼睛都亮了,站起身: “稀客呀?咱们陈大老板怎么光临我这里了?” 陈光泽笑着走近,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这不?您成贵人了?我来还得给您带东西。” 边说边把手里的烟酒,全扔了过去。 林肆看着怀里的中华烟和茅台酒。 “去去去,埋汰谁呢?” 林肆把东西都给了下面的人。 俩人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抱了一下。 林肆放开陈光泽,看向胡燕。 “嫂子好,你们结婚时见过一次,要是得空带着姐妹来我这里玩。” 胡燕笑着点头,“行,有空一定来。” 林肆招呼他们坐下,让人拿了饮料喝瓜子。 陈光泽开门见山: “林子,我今儿来,是有事想麻烦你。” 林肆满不在乎摆摆手: “呦,跟我还客气上了?说。” 陈光泽把家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这些小流氓被我送进了派出所。 听说这些人是跟着一个叫周野的人混的。 我自己倒不怕,只是老人孩子经不起吓。 我就寻思着,你认不认识?给我牵牵线。 把这事儿平了。” 林肆眉头一皱,脸上的凶相更明显。 “认识,这周野为人义气,底下是跟着一帮兄弟。 主要在客运站、火车站那边帮人运货。 不算大人物,你要是怕他们打扰家里人。 我找几个人去教训他们一顿也行,不是大事。” 陈光泽摇了摇头: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还是和平解决比较好。 你也知道我在外地,顾不上家里。 不想冒任何风险。” 林肆戏谑的调侃: “哎呦哎,要是几年前,第一个喊打喊杀的就是你。 倒是沉稳了不少。” 陈光泽笑着摇头:“都25了,又不是愣头青。” “是是是,我晚上给你约他,谅他也不敢拒绝。 你们先吃着喝着,我去打个电话。” 林肆这里有座机,他说完就拿出电话本。 翻了几页,就打了出去。 没过多久,又折返。 “可以了,约了七点,这会儿还早。 咱们再坐一会儿,直接去客运站。” 陈光泽放下心道: “你这里进进出出这么多人,是要做什么?” 林肆摸了摸他的寸头,有点不好意思: “嗨,这不是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入冬了。 我寻思着开家滑冰场,进了点机器设备。 没地儿放,就想着放到歌舞厅的后院。” 陈光泽赞同这个,现在很多城市都有滑冰场了。 他们市里这是头一家吧?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玩儿。 陈光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想法不错。 肯定能火。” 林肆咧嘴笑,“借你吉言,开业通知你。” “行,要我在市里,肯定来给你捧场。” 林肆看了眼表道: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发?” 陈光泽站起身叮嘱胡燕: “燕子,你回医院,我去会会这个周野。” 陈光泽看向林肆道: “林子,我不在,你嫂子要是有事找过来。 你伸手帮帮。” 林肆拍着胸脯保证:“那必须的,嫂子有啥事儿,我指定帮忙。 指哪儿打哪儿。” 陈光泽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燕子,林子这里的路你认得了吧?” 胡燕点了点头,“你们小心点。” 随后便回医院了。 陈光泽和林肆到客运站时,周野带着几人,已经在一个饭馆里等着了。 周野看见林肆和陈光泽,一阵打量。 林肆和陈光泽坐到了周野对面。 周野也不是假模假样的人,直接开口问: “林肆,我们好像没什么交集,今天这是?” 林肆慢悠悠开口,“今天来是为了我兄弟的事。” 周野目光看向陈光泽,眼神带着疑惑,“这位是?” “陈光泽,深城做生意的。” 陈光泽主动伸手,“今天打扰,是想跟你聊聊。” 周也没握手,而是往后靠了靠: “姓陈?柳树湾的?” 他还以为这陈家就是一帮泥腿子,没想到还有有实力的。 这林肆在市里混的可不错。 张秋莲这个婊子,骗了他。 陈光泽收回手,神色依旧漫不经心: “你手下有几个兄弟,前儿进了我家院子。 吓着我家老人孩子了。” 周野脸色围边,嗓音狠厉: “你不也把人送进派出所了?” 周野看林肆骇人的眼神,把话收了回去: “陈老板,这事是我管教不严,你想怎么解决?” 陈光泽把自己的名片推了过去: “听说,你想做家电生意,但没有门路。 恰好我是倒腾货物的,家电我也有门路。 我可以给你提供货物。” 陈光泽直视周野的眼睛: “你的人很快就会放出来,但往后你的人,不许去打扰我家人。 老人老了,孩子还小,经不起吓。” 周野没看名片,眼睛直直盯了会陈光泽。 林肆在旁边喝茶,也不插话。 “陈老板痛快。”周野笑了。 “这次的事,也是我的不是,这个面子我给林肆和陈老板。 柳树湾我周野的人,绝不踏进一步。” 第19章 第一个房产证到手 第19章 第一个房产证到手 “好说。”陈光泽端起茶杯。 “我以茶代酒这是翻篇,往后我们合作愉快。” 三人碰了杯,气氛缓和下来。 周野点了几个菜,菜还没上酒先上来。 陈光泽一直在观察周野。 这人丁是丁卯是卯,性子直,讲义气。 倒是个能打交道的人。 周野举杯: “这次不打不相识,我们交个朋友,以后有事来找我。” 几人喝到都开始摇摇晃晃,散场时周野亲自送他们出来。 握着陈光泽的手: “陈老板,那家电的事,您多费费心。” 陈光泽反握住他的手: “嗯,我半个月后才去深城,你要有意愿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就这么说定了。” 周野高高兴兴送走了陈光泽和林肆。 林肆的兄弟开了摩托车来接他。 把头盔扔给陈光泽:“送你回医院?” 陈光泽戴上头盔,坐上后座: “行,今天谢了,林子。” 林肆发动车子,“别来这套,矫情!” 他送陈光泽到了医院,挥挥手摩托车轰鸣消失不见。 第二天,医院里的众人,刚洗漱。 还没吃饭褚扬就过来了。 看见褚律师,都安安静静坐回病床。 褚扬坐到陈光泽病床边,把张家那边的态度说了出来。 “陈老板,赔偿金额我给您谈到了八千。 张家那边也同意,只是他们没有现金。 张秋莲女士说,她在二小那边有个小二层。 上下都是100平的,一楼是商铺,二楼是住宅。 想用这个房子抵4000块钱。 她说买的时候3700块钱,两年了应该能值四千。” 陈光泽看向几个哥哥,陈光明和陈光辉到是没意见。摆摆手 陈光耀嘀嘀咕咕: “真是麻烦,还得把那房子卖了。” 陈光明摆摆手,“四弟,房子的事不急,先把事情了了。 我是再也不想住院,浑身都不舒服。” 褚扬从共文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拟好的和解文书。 您看看,要是没意见就签字。” 陈光泽把和解书递给胡燕,胡燕一一看过去。 褚扬拿出笔: “签好之后,房产过户,张家那边可以出狱。 你们也可以出院了。” 胡燕看完合同冲陈光泽点头。 陈光泽签上名字道: “这次是不是我得跟你一起去。” “是,房产过户得由您亲自出面。” “那现在就走?”陈光泽问。 褚扬跟陈光泽走后,陈家人都看向胡燕。 胡燕“噗嗤”笑出来,“走吧,我们可以出院了。 除了四嫂,四嫂还得在医院养胎。” 唐丽娟撇了撇嘴,“你就会说风凉话。 我这还得养几天,再回村。” 胡燕边收拾东西边叮嘱唐丽娟: “医生说,你得一直躺着,不急着回村。” 林秀兰也笑着安稳: “四弟妹,你就安心养着,我们先回家收拾收拾。 几天没住人,估计都落灰了。” 陈家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胡燕去结算住院用的钱,用了459块钱。 主要唐丽娟急救用的钱较多。 陈家人出院集体回柳树湾。 市里离村里不远,几人也就没坐公交。 溜溜达达回到村里,村里人这会儿都在地里秋收。 倒是没遇到什么人,他们从村东进村。 陈光泽从村北进村。 几人不期而遇在陈家门口遇到。 陈光明瞪大眼睛: “老五,你这速度挺快呀?手续都办好了?” 陈光泽耸了耸肩: “就一个房产过户的事,还需要多长时间?” 大家进了门,陈光泽把赔偿的四千块钱和房本放在了石桌上。 白老师和陈老头从主屋出来。 ‘看见儿子和儿媳,都全须全眼儿的回来。 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 陈老头更是从灶里扒拉来一大盆火。 “每个人都跨过来,去去霉气、去去晦气。” 陈光泽嬉皮笑脸,手搭在陈老头肩膀上, “老爹,我们都进来了,你这是马后炮啊!” 其他人都老老实实跨过了火盆。 陈老头甩开老儿子的手,“快去跨火盆,别没大没小。” 陈光泽尽管不迷信,还是跨了。 几人坐在酸果树下的石桌上。 虎视眈眈那些钱。 “爸妈,这次的赔偿款是8000块钱。 四千的现金,市里四千的房子。” 白老师转头看向胡燕: “老五媳妇儿,这些天用了多少钱?” 胡燕把单据一一拿出来核对: “住院费459元,律师费400块钱,伙食等等加在一起差不多一千零一块钱。” 白老师从中拿了1000块钱,给了胡燕。 “这些天都是你们两口掏的钱,给你。” 陈光泽拿钱数了数,再给了媳妇儿。 白老师看陈光泽那狗腿样,真是没眼看,继续道: “还剩下3000块钱和一个房本。 你们是怎么想的?都摊开来说说。” 胡燕首先开口: “妈,那套房子卖给我吧,我按4000块钱买。 正好我得嫁妆没动呢,就买这个这个房子吧。” 众人都很惊讶,他们在村里有房子,又不去市里住。 买房子干什么? 白老师也疑惑地问出口: “老五媳妇儿?你要去市里住? 老五不在家,你一个人危险吧?” 胡燕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在村里住。 只是这几年市里房价一直在涨。 我买下来租出去,那小二楼,底下是铺子。 上面还能住人,靠近小学,位置挺好,不愁租不出去。” 陈家人听了胡燕的话,也觉得可行。 白老师又问大家的意见: “你们要是没意见,那这房子就卖给老五媳妇儿了?” 这个时候单位都是分房的。 所以普通老百姓,对房子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的态度。 陈家人原本就想着,怎么处理这房子。 既然胡燕要买,那就皆大欢喜。 陈光泽更是一脸骄傲,“我怎么这么聪明呢? 刚刚过户的时候,就写了燕子的名字。 这下都不用再去过户了。” “媳妇儿,你男人厉害吧?” 胡燕推开他,走进他们屋子,把三千块钱拿出来。 再加上刚刚的一千块钱。正好四千。 她把钱给了白老师,白老师顺手把房产证给了她。 ’ 第20章 陈家分田,秋收 第20章 陈家分田,秋收 胡燕一拿到房产证,跟陈光泽靠在一起翻看。 胡燕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前世一直耿耿于怀没有自己的房子。 现在她的第一个房产证到手。 白老师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七沓大团结。 那是实在实在,货真价实的钱。 沉甸甸的。 “这次的事情受伤害,最重的是老四媳妇儿。 妈做主,多给老四家500块钱。 这样一来,剩下6500块钱,五家平分。 每家1300块钱,大家有意见吗?” 陈家几兄弟不管什么事,都听老妈的,已经成了习惯。 自然不会有异议。 白老师拆开钱,分成了五份儿,五堆钱。 陈家兄弟四个一人一份,老两口一份。 白老师看每家都分到了钱,继续道: “现在是秋收,咱家的田也分了,要么自己收。 要么雇人收,你们自己看。 往后我跟你爸,不会再管你们的事。” 陈老头喝了口水点头道: “嗯,先去田里,看看怎么分的? 一人3亩地,地都在一个地方。 不分肥瘦。 你们是亲兄弟,用不着为了一点地。 争得面红耳赤,丢家里的脸。让外人看咱们笑话。” 陈老头的话说到了白老师心坎儿上。 她这辈子最重面子,可不许他们在外面丢人现眼,当现眼包。 四兄弟没进屋,跟着老两口去了自家田里。 几个妯娌留了下来,收拾收拾屋子擦洗擦洗。 胡燕回到自己的房间,也不急着收拾。 拿出房产证、宅基地证明、户口本兴奋地亲了口。 “嗯嘛,有了这些东西,就等着躺平就是。” 胡燕稀罕了一会儿,抽出高中物理课本。 把这些东西都夹进书里。 再把书放进了,她的嫁妆箱子里锁上。 胡燕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把被褥挂到了外面。 端上一盆水,拿上抹布。 把屋子从里到外擦洗了一遍。 陈家几个妯娌收拾完没多久,村里的拖拉机开进了院子里。 后车斗里装满砖头。 她公公陈老头带着几个儿子,紧跟着拖拉机进院。 陈老头脸不红气不喘站定: “这转头是各家盖灶房用的,先卸下来。” 胡燕都忙昏头了,他们分家各家还没有厨房呢。 陈光明、陈光辉、陈光泽兄弟几个撸起袖子,跟着老爹一起卸砖。 张秋莲就是在这个时候到的。 看见陈家院子里堆了这么多砖头,心慌了一瞬,眼睛也眯了起来。 难道他们知道了要拆迁的消息? 要加盖房子? 张秋莲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抹笑问道: “呦,这是做什么?” 陈家人经过这次的事,对张秋莲是避之不及,没人搭话。 都看向躺在摇椅上,“吱嘎吱嘎”摇晃的白老师。 白老师眯着眼问: “你来干什么?” “妈,您这话说的,这是我家,不回这里回哪里? 这些砖是?” 陈老头没好气,“分家了,各房盖灶房用的。” 张秋莲还是那个温温柔柔的样子。 仿佛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跟她没关系似的。 胡燕真是想给她拍掌,这是个狠人,还是个厚脸皮的狠人。 跟婆家闹成这样,几乎全军覆没都进了医院。 她还能厚着脸皮回来,和该她上辈子发家暴富。 白老师满脸讽刺: “你是嫌没打死我们?” 张秋莲把手里一袋子梨,放到石桌上无奈道: “妈,这次的事情,我虽然做的不对,但你们也讹了我8000块钱。 也够了吧,也不用给我摆这种我欠你们的嘴脸。” 白老师不想跟她费口水,转身进屋,把户口本拿出来,扔了过去。 “我们家也分了,户口本也都单独分出来了,这是你的。” 听到这话,张秋莲慌乱的捡起户口本,看完就开始尖叫: “你们分家了?房子宅基地、田地都分了?” 陈家人看张秋莲破防,更加怀疑,他们房子底下。 是不是真的藏有宝藏? 要不然这女人,每次都在房子的事情上上头? 就连白老师都怀疑了。 可几个儿子的房子,都是他们结婚时起的。 不是旧房子,这几年谁会埋东西? 张秋莲有点歇斯底里质问: “我不在,怎么可以分家,我是长房长媳。 还给你们生了三个金孙,哪儿有你们这么办事的?” 胡燕差点笑岔气,还长房长媳? 当还是封建社会呢? 你生的儿子还是嫡长子、嫡次子、嫡三子嘞。 白老师也想说,前几年打击封建迷信时,怎么没把你带走? 白老师正襟危坐: “大房的房子和田地、钱都在我和老头子名下了。 你一个要二嫁的媳妇儿,没资格分任何东西。 给你把户口分出来,没让你变成黑户。 已经算仁至义尽。” 张秋莲算计了一大圈,把市里的房子都算进去了。 到头来什么都没分到。 她眼睛通红、煞白着脸色尖叫: “你这死老太婆,我给你陈家生了三胞胎。 给你大儿子守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 张秋莲有点魔怔,边说边打砸家里的东西。 冲着白老师扔东西。 陈老头和几个儿子,立刻上前将她拦住。 她喊打喊杀挣扎。 白老师耐心耗尽,“够了,把她赶出去。 从今以后她是生是死,是贫穷是富贵都与我们无关。 我们家从今天起,没有大儿媳了。 往后谁都不准放她进来。” 张秋莲被陈家人拉扯着,依旧不依不饶。 她像疯了一样大声咒骂。 突然,她挣脱众人的束缚,冲向地上的砖头。 抄起一块就朝着白老师砸去,砖头没有扔准。 斜着往胡燕的方向过去, 陈光泽眼疾手快,一把将胡燕拉到身后。 砖头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张秋莲见状,更加疯狂,嘴里叫骂着: “你们都不得好死!” 陈老头挡在白老师身前,大喝一声: “把她拖出去,再敢来就报警。” 陈光明和陈光辉,将她架出了院子。 张秋莲在院子外,还是叫嚷着。 可惜,这几天陈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都同情陈家遇上这么个儿媳,可以说张秋莲的名声。 在柳树湾算是彻底臭了。 第21章 胡燕的打算---煤老板 第21章 胡燕的打算---煤老板 叫嚷声、骂人声,喊得她嗓子都哑了。 也没人出来。 张秋莲瘫坐在地上,满脸泪痕、头发散乱。 哪儿还有往日那温柔贤淑的样子? 院里,胡燕从陈光泽身后探出头来。 看见他那渗血的擦伤。 “得好好消毒,砖屑都到伤口里了。” 白老师也点头,“老五媳妇儿,你带他去卫生院消毒。” 说完还不忘吐槽:“这张秋莲是疯了?往后看见她躲远点吧。” 众人都点头,不过大家不约而同看向自家的房子。 这张秋莲死活要咱家房子。 这房子有什么秘密? 陈家众人除了陈光泽和胡燕,都在后院搭灶房。 胡燕跟陈光泽从卫生院出来时,正好中午。 村里人都从田里回来。 宁静的村落一下就热闹起来。 村里人看见陈光泽和胡燕,都打招呼。 “你们小夫妻怎么从卫生院出来?” “你们那个大嫂走了没?” “白老师也是太好欺负,不把媳妇儿拿捏得死死的,还让她骑到头上。” “可别让她再来村里,别把村里媳妇儿都教坏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张秋莲那是满眼看不上。 陈光泽和胡燕,笑着应付一拨又一拨的人。 径直来到了他们买下来的,原知青点两进四合院前。 这几天陈光泽他们虽然在住院,装修房子的事情倒是没停。 这会儿那个破败的院子,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破旧的墙壁被重新粉刷。 露出了干净的白色。 门窗也换成了新的。 院子里的杂草已经清理干净,虽然光秃秃的,但没有破败迹象了。 胡燕满脸惊喜,眼中止不住的惊叹: “没想到这里修好后,这么有古韵?” 陈光泽搂着她的肩膀,“原来毕竟是地主的房子。 底子肯定是怎么好看怎么建的。”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了。这么大的面积。 拆迁款可不会少。” 胡燕想说,何止是不会少。 估计陈家所有人的房子加起来,都没有这房子多。 走进院子,几个铺设砖的瓦工跟他打招呼。 说了装修进度,总之一句话,明天就装修好。 陈光泽转了一圈检查了一番,其实不用的,雇的都是村里人。 装房子绝不会偷工减料。 陈光泽和胡燕,从四合院出来后。 陈光泽又领着胡燕准备去田里看看。 “羽绒服过两天就能运到,我就直接让人卸在四合院里?” 胡燕点头,“嗯,等到天气一冷,我就卖。” 陈光泽倒是不希望,她太累,能卖就卖不能卖就算了。 “行,这四合院的宅基地,村支书已经办好,在我名下。 你想怎么折腾都可以。” 胡燕今天将卷发,梳成高高的马尾。 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和期待之光。 浑身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魅力。 陈光泽越看越喜欢。 他这个媳妇儿似是有千面,哪个样子他都喜欢得紧。 胡燕懒得看陈光泽,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手续齐全就好,另外,张秋莲那个在拆迁办的姘头,你上点心。” 陈光泽牵上胡燕的手道: “嗯,我去深城前,都给你清理干净,你放心。” “我们分到的地,一共就六亩,不多,种的是高粱。” 胡燕点头,跟其他几家比,分到的田肯定少。 老二一家五口15亩地,老三也一样。 老四一家三口9亩地。 他们家没孩子,就两个人的地。 “燕子,我不在家,你也不会种,这地租给二哥种怎么样?” 胡燕也是这么想的,二哥是个种地的好手。 三哥四哥都有工资,不缺这点。 “可以,那这次的秋收是自己收,还是雇人?” 俩人聊着天,走到了他们分到的田边。 确实不多,估计两天就能收完。 陈光泽看着地里的高梁解释: “高梁收了,还得收拾,卖出去。 你自己一个人不行,也是麻烦。 我是寻思都交给二哥。 你就不用管了。” 胡燕点点头看向村后连绵的山坡。 她记得上一世,他们这里出了好几个煤老板。 他们村里就有两个。 具体位置都是在后山这些地方。 陈光泽现在倒腾货物是赚钱。 但后面交通越来越发达,做生意的人像雨后春笋般。 多了起来。 要是把这些货物的钱和拆迁的钱。 都用在挖掘煤矿、开采煤矿上。 让陈光泽走煤老板的路子,他们会不会也能暴富,走上人生巅峰? 这完全可以,他们这个地方的煤量很大。 即便到了三十年后,媒体还是会时常报道。 哪里又发现了煤矿、煤矿量有多少? 这一年让他再好好赚钱,等村里拆迁了。 就让他找专业人士,找煤矿,就这么定了。 胡燕规划好以后的路后,她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上辈子陈光泽破产,已经成为了她的梦魇。 现在老家就有这么好的发财机会,巴巴的去其他城市做什么? 将来的目标清晰后,胡燕走路都有点蹦蹦跳跳的意思了。 俩人在田里闲逛时,陈春大老远就喊: “五叔、五婶儿,小姑回家了,奶奶让你们赶紧回家。” 陈光泽和胡燕,同时看向陈春。 陈春让他们赶紧回家,她要去找四叔陈光耀。 胡燕努力回忆,陈香云?她记得前世陈香云混得很好。 去了国外,她跟张秋莲关系最好。 这个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吗? 前世胡燕已经去深城打工,不知道出过什么事? 她离开柳树湾太早,对陈香云后来的际遇知之甚少。 只看过她寄来的照片,总是穿着时髦的大衣。 站在异国街道上。 陈光泽看媳妇儿愣住,就拉了拉她的袖子: “想什么呢?走快点,妈等着呢。” 胡燕回过神,跟着陈光泽加快脚步,往陈家院子走。 陈家院子里,远远就听见哭闹撒泼声。 胡燕挑了挑眉,这几天家里就没安生过。 这又是怎么了? 陈光泽也皱起眉头,这声音就是她妹妹的声音。 这好好的大学生,怎么还学起张秋莲的泼妇行径? 家里人原本都在后院,盖灶房。 这陈香云一来就哭闹,众人不顾身上、手上、鞋上都是泥。 跑过来愣愣的看着她。 第22章 陈香云的对象 第22章 陈香云的对象 陈香云坐在地上,两只手拍打着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完全看不出是省城读书的大学生。 “妈,你要帮我啊!” 白老师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手里的搪瓷茶缸捶的“砰砰”响。 “你给我站起来,像什么样子?” 陈香云一脸倔强,死活不起。 陈老头蹲在门槛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胡燕夫妻二人、陈光耀、陈春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陈光泽开口问:“呦呵,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陈光耀也觉得奇怪: “爸妈,要不去祖坟那里看看,这几天别是冲撞到什么?” 白老师语气严厉吼女儿: “行了,起来吧,你哥哥们都在。 你要干什么,再说一遍。” 陈香云今年是大三,瘦瘦高高的。 白老师觉得女孩子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就给她报了师范大学,现在的大学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毕业后,进学校当老师、去教育局都是很有前途的。 白老师让陈香云说,陈香云咕咕叨叨就是不说。 陈光泽跟胡燕站累了,看小妹这个样子。 估计短时间内也说不完。 俩人找了个长条凳子,坐下来。 陈光泽从兜里掏出两个大白兔奶糖。 一人一个边吃边看向陈香云。 陈香云讪讪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我找了男朋友,准备结婚那种。” 陈老头这几天本来就气不顺,“大声点!” 陈香云吓了一跳,闭上眼睛,本能的大声再说了一遍。 “我找了个男朋友,不想上学了。” 陈光明盯着看陈香云道: “你这是在问我们的意见? 还是在通知我们?” 陈香云磕磕绊绊道:“我已经决定嫁人。” 陈光泽眯着眼睛问:“哪里人?家里干什么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陈香云不敢抬头看几个哥哥,嗫嚅着道: “土家坡那里的,在国家单位工作,是大嫂介绍我们认识的。” 胡燕奇怪,这人要是真的想娶小妹,为什么要让她退学? 白老师显然跟胡燕想到一起了,直接问: “毕业后再结婚,女人得有自己的工作。” 陈香云咬着嘴唇,声若蚊呐: “他说····他说女人不用读那么多书,反正以后也是要在家带孩子。 他单位好、工资高、养得起我。” 胡燕差点被奶糖呛到,这论调很像张秋莲的语气。 陈光泽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糖纸也捏成一团: “大嫂介绍的?哪个单位?” 陈香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大嫂介绍的,很靠谱,你们不要再问了。 爸妈,你们就说能不能帮帮我?” 陈老头见几个儿子都在看他,就解释: “香云说,她那个对象有门路,要投资···要什么? 对了叫炒股,需要钱。 让我们帮帮她。” 陈光泽和胡燕,同时皱眉,这一看就是骗子。 炒股、投资这是他们这种普通百姓,能沾手的东西吗? 白老师本就不同意,朝陈老头说: “你给他们说说,你这个女儿要多少钱? 你再告诉你女儿,我们老两口的存款有多少?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蠢货?” 陈老头叹了口气,从门槛上站起来, “哎,香云说,给她8千块钱,说是她对象有内部消息。 买了准赚,能翻十倍。 赚了钱就风风光光娶她。” 陈香云见陈老头说的直白,赶忙解释: “爸妈,你们不懂,这是正经投资,三个月就能回本。 他说了,现在南方好多人都靠这个发了财。 我们投的早,以后就是人上人。” 胡燕听着这熟悉的套路,心里冷笑。 前世她在深城打工,见过太多这种骗局。 什么内部消息,稳赚不赔。 骗的就是无知又想赚钱、攀高枝的人。 陈光泽气笑了,这是谁呀?竟然骗到他头上来了。 “来来来,小妹你说说,这人叫什么名字? 在哪个单位?具体做什么工作的?” 奶奶的,让他知道是谁,牙给他敲掉。 胡燕却觉得,这事不是偶然,张秋莲见从陈家占不到便宜。 改坑蒙拐骗了。 8千块钱,这数字多熟悉。 一看就是张秋莲想把钱,又骗回去。 拆迁消息还没下来,这些骗子就动脑筋了。 要是拆迁消息下来,估计来村里的骗子更多。 各种各样的骗局肯定应接不暇。 “他叫汪明旭,他说让我回家跟父母说。 他明天过来拜访。” 陈家人脸色缓和下来,这过来拜访还像点话。 人都不来,还想拿他们8000块钱? 他们倒要瞧瞧何方神圣? “爸妈,大嫂说,明旭人实在,我嫁过去肯定享福。” 陈家人现在听到“大嫂”就有点应激,胡燕也一样。 她轻轻扯了扯陈光泽的袖子:“你说这张秋莲到底要干什么? 怎么觉得不只是想骗这8000块钱?” 陈光泽拍了拍媳妇儿的手: “嗯,明天不是要来家里吗?看看哪儿跑出来的鸟?” 林秀兰心里不得劲,当初供小妹上大学,可是说好了的。 前两年的工资交家里。 可这都大三了,突然不念,算怎么回事儿。 “小妹,不管怎么说,这大学得念完吧。” 陈香云跺跺脚,满脸不耐烦: “二嫂,你懂什么,等我赚了大钱,不比念完大学还有出息。” 陈老头黑着脸道: “别的先不说,家里刚分家,没有那么多钱。 而且这事儿太玄乎,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香云一听急了,又要撒泼打滚,陈老头大喝一声: “够了!明天那人来了,咱们当面问问清楚。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大家再商量。 要是有半点不对劲儿,这事儿想都别想。”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还有,不管怎么样,大学必须念完。 读了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一点主见都没有。” 陈香云虽不情愿,但也只能暂时作罢。 一家人各自回房休息,可谁都没真正睡着。 都在想着明天即将上门的汪明旭,究竟是何许人也。 这场所谓的投资又是真是假。 陈光泽倒了一盆水,跟胡燕一起泡脚。 “媳妇儿,在深城炒股赔的倾家荡产,跳楼的特别多。 往后遇见带你炒股的,一律不要相信。” 第23章 陈家挖宝贝 第23章 陈家挖宝贝 胡燕能不知道这事吗?她上辈子没有关注过股市。 要不然她也会买股票,插一脚的。 只是现在一无所知,可不敢动那个念头。 她为了安陈光泽的心,满口答应: “你放心,我不懂这个。” 说话间,陈光泽的目光落在了媳妇儿的双脚上。 小脚白皙细腻、脚趾圆润可爱。 他情不自禁蹲下来,轻轻揉捏把玩,并柔声叮嘱: “小妹的事情,你最好别管。 她现在就是个炸药桶,逮着谁都炸。” 胡燕可不想管婆家的事,弄不好就惹一身骚。 这陈香云显然被张秋莲洗脑,只要她不来咬她。 胡燕才懒得管,她那些破事。 陈光泽帮胡燕洗完脚,出去倒水时,去白老师那里顺了两条麻花。 又蹑手蹑脚溜了回来。 “嘿嘿,燕子,咱们家的灶房盖好了。 可还不能用,你今天晚上吃点麻花垫垫。” 胡燕其实不饿,不过陈光泽拿来了就吃呗! “柜子里有麦乳精,你泡两碗,我们沾着吃。” “好嘞!”陈光泽爽快执行媳妇儿的指令。 夫妻俩你一口我一口吃的时候,其他几房都传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光泽和胡燕端上碗,从屋里走出来。 俩人顺着声音走到二房。 二房里尘土飞扬,陈光明和林秀兰,正在屋子里埋头苦干。 手中握着铁锹奋力挖土。 陈光泽和胡燕,都满脸惊讶。 双手胳膊肘拄着窗户,忍不住开口:: “二哥、二嫂这是在干嘛?” 俩人满脸局促,林秀兰凑近胡燕,笑着解释: “嘿嘿,还不是张秋莲,死活要这几间屋子。 我跟你二哥就挖挖看,看看到底有什么让她这么魔怔。” 陈光泽指了指三哥、四哥的房间问: “所以三哥、四哥也在挖?” 陈光明点头,“是啊,哥儿几个都觉得,这屋里肯定有什么猫腻。 反正也睡不着,挖挖看。” 陈光泽捧腹大笑,笑声回荡在院儿里。 “你们真是天才。” 一旁的胡燕也低头轻声笑。 心想,张秋莲是因为提前知道了拆迁的事。 才想霸占你们的房子。 好在现在都是老式的土坯房,地面全是土质。 挖挖也没什么,这要都是地板砖。 那才糟心。 外面几兄弟互相调侃,笑闹着骂对方是傻叉。 主屋内,陈老头坐在地上继续编筐。 白老师跟陈香云,坐在炕上,白老师从炕柜里拿出一个手绢。 坐回陈香云旁,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一卷一卷的大团结。 “闺女,家里分家了,我跟你爸给你分了一份。 按村里的规矩,女孩子是没有分家产的先例。 只是你在念书,我跟你爸还是给你争取了一份。 一共是285块钱,你数数。” 陈香云眼眶泛红,她没想到父母会为她争取家产。 “妈,我不要,你们自己留着用。” 白老师把钱往她手里一塞: “傻闺女,你还有一年才毕业,毕业后用钱的地方多。 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念书。” 陈香云握着那卷大团结,重重点头。 白老师见女儿情绪挺平和,就把家里这几天发生的事。 和张秋莲怎么作妖的事,都说了一遍。 “香云,家里人不会害你,你五哥走南闯北。 什么没见过?他的眼睛最毒。 你看看他今天的反应,他在深城赚的钱可不少。 可他碰过你说的那个····额····那个股票吗?” 陈香云这会儿确实冷静下来了, “妈,他明天会来家里,你们考察考察。” 白老师松了口气,“现在市里乱的很,这个老板那个老板。 外头全养了情人。” “你一直在学校,妈怕你吃亏,既然他这个人是土家坡的。 那就离柳树湾不远。 让你几个哥哥打听打听,他们家什么情况?” 陈香云之前还挺反感,家里人这么反对来着。 这会儿听了张秋莲的所作所为,有点动摇了。 让人查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确实不太了解汪明旭的情况。 例如:工作单位、家庭情况。 她确实有点草率。 白老师铺好床,母女俩躺了下来。 陈香云抱着白老师的胳膊问: “妈,五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洋气? 那卷发、那穿着,比我们大学生还时髦。” 白老师觉得太招人眼了,“前几天去市里倒腾的。 有点钱都不知道怎么花,你哥喜欢。 这几天像是看到兔子的狼似的,盯着呢。” 陈香云是听出来了,她妈不喜欢。 “多好看啊?五嫂才20岁,比我就大一岁。 打扮打扮,爱美爱俏不是正常吗? 再说五嫂身材多好? 那高腰的牛仔裤,我穿上就没那么好看。 要我是五哥,我也肯定会被迷的晕头转向的。” 白老师叹了口气,感叹: “哎,我也知道好看,就十里八村,就没见过这么俊的。 可你哥常年不在家。 树大招风、财多招贼。 媳妇儿靓招什么? 你不清楚吗?” 白老师心里就是不安,通过这次分家的事。 老五媳妇儿那是个有主意,有见识的。 什么事一点就透,可比她都机灵。 怕她儿子降不住,老五那么稀罕她,要是分开了,怪可惜的。 陈香云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只是觉得年轻就应该穿好看点。 白老师想着想着觉得自己跑题了,转过身叮嘱女儿: “香云,你是女孩子,容易吃亏。 结婚前绝对不可以让他碰你,知道吗? 要是未婚先孕,他家里人会瞧不起你。 听到没?” 今天女儿突然要退学、结婚。 白老师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孩子不会怀孕了吧? 这会儿说这话,也是在试探她。 陈香云红着脸,一脸含糊不清的回: “妈,你想哪儿去了,我们才认识多久啊? 说这话,真是羞死人了!” 她妈怎么突然说这个? 白老师见女儿没有吃亏,浑身都放松下来。 只要没到那个地步就好。 明天观察观察,实在看不上他。 就让老五想办法,让他们分开就是。 老五想法多,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这边母女俩说着说着睡了过去。 外边,陈家几家都挖了一米多,也没挖出什么。 兄弟几个累的直喘气,直骂张秋莲有病。 好端端的非得,跟他们抢这破房子。 累死他们了。 第24章 拆迁办的奸夫? 第24章 拆迁办的奸夫? 第二天,胡燕起床时,陈光泽端着早饭进来了。 “醒啦?起来洗漱,我做的土豆饼和杂粮粥。 灶房能做饭了,这就是在咱家灶房做的,尝尝看。” 胡燕从枕头底下摸出手表看了眼,已经十点。 她掀开被子刚想下地,感觉到自己光溜溜的。 陈光泽这狗男人什么习惯?非得光着睡,自己睡就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也剥光了。 胡燕脸“唰”地红了,赶紧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瞪着陈光泽: “你是真的不要脸,非得脱我的干什么?” 陈光泽一脸无辜,“天多热啊!你自己也睡得很舒服。 再说咱俩都结婚了,分什么你我? 快起来吃饭,或者我给你穿?” 胡燕心里恼,嘴上还“哼”了一声。 快速穿好衣服,洗漱完来到了餐桌前。 咬了一口土豆饼,外酥里嫩。 陈光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问道:“怎么样?我的厨艺不错吧?” 胡燕点点头,“是不错。 小妹的对象还没到吗?” “估计是快到家了,小妹去接人去了。” 陈光泽把粥推给胡燕: “我今天去市里买东西,分家后,什么都缺。 碗筷都没有,所有东西都得添置。” 胡燕一边喝粥一边道: “我给你列个清单,别到时候落下东西。” 陈光泽拍了下脑袋,“瞧我这记性,我给你拿纸笔。” 胡燕吃完早餐,就开始写清单,锅碗瓢盆、米面、菜、调料。 只要是厨房的东西,都得添置。 小两口细细思量所有该添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好像是小妹那个对象到了,我出去看看。” 胡燕也跟着走了出去,这个时候一直在房间里。 不太礼貌,再说她也想凑热闹。 虽然分家了,但陈家所有人都出来了。 只见陈香云身边站着一个小伙子,模样周正,穿着干净整洁。 陈香云满脸羞涩的介绍: “这是我对象,汪明旭。” 汪明旭点头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 冒昧打扰,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把手里的糖果和一条鱼。 递给了白老师。 胡燕原本远远的没怎么看清,走进才发觉。 这不是张秋莲那个,在拆迁办的姘头吗? 天啊!这张秋莲到底想干什么?把自己的情夫介绍给小妹? 说曹操曹操到。 张秋莲满脸笑容,“呵呵呵,爸妈怎么样? 我给小妹介绍的对象,满意吗?” 看见张秋莲,陈家几兄弟、几个妯娌。 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 白老师也撇撇嘴,但看女儿的面子,牵强的挤出一抹笑: “进屋说,别站外面了。” 白老师和陈老头,领着汪明旭、张秋莲和陈香云。 进了主屋,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胡燕和陈光泽在最后,胡燕凑近她男人耳边提醒: “这个汪明旭就是,张秋莲拆迁办那个姘头。” 陈光泽瞪大了眼睛,他还想说查一查这个男的。 别让他在拆迁时,给他们家找麻烦来着。 这他就活生生撞进了他家? “我知道了,先别声张,我倒要看看这奸夫淫妇想干什么?” 主屋里,凳子够多,加上炕也能坐人。 炕上白老师和陈老头坐主位,陈祥云跟汪明旭坐在对面。 其他陈家人都找了个凳子坐下。 张秋莲今天格外殷勤的,从林秀兰手里接过水壶。 给老两口沏茶倒水。 “汪同志在哪个单位工作啊?”白老师开门见山问。 汪明旭挺直腰板,从衣兜里拿出工作证, “阿姨,我在住建局,主要负责城乡建设工作。” 胡燕想了想,这拆迁办估计隶属于住建局。 这要是汪明旭负责柳树湾的拆迁工作。 那他很可能会利用职务之便。 给张秋莲谋取好处,拆迁通知出来前,这人必须得滚蛋。 张秋莲倒完茶来了精神,一屁股坐到白老师身边: “爸妈,这汪同志的工作可是铁饭碗。 香云嫁过去,那可是吃上商品粮的城里人。 我介绍的对象,您二位放心。” 陈香云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根子红的能滴血。 陈光泽一点都不客气,“小妹一毕业,就能分配工作。 本来靠自己就能吃商品粮,靠男人干什么?” 声音不大,却让屋里静了一瞬。 张秋莲扭着腰转过身,妩媚的瞅了眼陈光泽: “老五你不懂,女人最终还是要相夫教子。 既然明旭有本事,小妹在家做贤内助就好。 累死累活工作一天,回家还是要做饭带孩子。 那还不如就在家呢。” 陈光泽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张秋莲怎么这么骚包。 汪明旭也赞同张秋莲的话,压低声音道: “我手里有内部消息,南方股市正热。 我几个朋友都发了财,你们要是信我。 把钱投进去,翻个几番不成问题。” 陈光泽摸着下巴,盯着汪明旭道: “我就在深城,股票方面我也关注过,你说说看。 你要投的是哪只股?从哪儿得的内部消息?” 陈光耀也问: “昨天我也关注了一下,股票方面的新闻。 没写几个赚的,写的都是赔的血本无归,跳楼自杀的。” 汪明旭被这么一问,眼神明显有些闪躲,强装镇定: “我这消息来源可靠,具体哪只股他还没告诉我。 张秋莲也在一旁打哈哈帮腔: “你们别不信明旭,我已经投了两次。 第一次投了500块钱,赚回来2000块钱。 第二次我投进去2500块钱,直接赚回来一万。 那是真真的,我们是亲戚,要不然我也不会便宜你们。” 这张秋莲把老两口忽悠的,都一愣一愣的。 胡燕差点笑出猪叫,这要是拆迁款下来了。 她到村里忽悠一圈,指不定能忽悠不少钱。 可惜现在各家都没多少钱,就老两口估计拿出一百块钱。 都得肉疼一阵儿。 陈光明打断俩人的涂抹横飞问: “听说你老家是土家坡的?你既然是农村孩子。 就应该知道考出去多不容易。 为什么还要让小妹退学?” 是啊,陈家人最不赞同的就是,让陈香云退学。 第25章 调查汪明旭 第25章 调查汪明旭 白老师点头,“香云才19岁,谈婚论嫁确实早了点。 就连结婚证也领不上,不管怎么样? 这大学必须得毕业。” 张秋莲急了,“妈,香云都快二十了,这才农村很正常啊。 像老二家的陈春,现在不也在相看嘛。 明旭这么好的条件,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陈光泽冷冷的回怼:“我妹妹的事,不劳大嫂费心。 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马上要再嫁了,别老往前婆家跑。” 张秋莲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堆起笑: “五弟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关心香云嘛。 再说明旭是我介绍的,我不得负责到底。” 陈光耀现在最看不上张秋莲,他媳妇儿还在医院养胎。 都是这个搅家精害的。 “负责?怎么负责? 要是这投资赔了,你赔钱吗? 要是这婚事不行,你赔小妹一辈子吗?” 张秋莲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很快掩饰过去。 白老师和陈老头也被他们,一句一句的晕头转向。 都不知道他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她也没耐心了,“汪同志,我冒昧问一句。 你们是怎么打算婚事的? 你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单位分房子了吗?” 汪明旭显然没料到白老师这么直接,磕磕绊绊: “二十八,父母都在,单位分了间筒子楼15平米。” 白老师叹了口气,看向小儿子。 比小妹大九岁,在单位这么多年没升职。 十五平米的筒子楼,转身都成问题。 还要小妹退学。 想想都头疼,白老师平常遇到难题,会问陈光泽的意见。 这次也不例外。 陈光泽立马明白老娘的意思问陈香云: “十五平米?小妹,嫁了住哪儿?睡床底吗?” 陈香云抬起头,眼底有了茫然。 张秋莲嗫嚅着狡辩,“明旭是潜力股。 就一个铁饭碗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 陈光泽插话:“大嫂,我在土家坡也有认识的人。 我去打听打听,一个28岁,有铁饭碗的工作。 为什么不结婚,如果没问题,他们的婚事可以继续谈。” 张秋莲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闪躲起来。 汪明旭也有些坐立不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白老师和陈老头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些许猜测。 陈香云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紧地咬着嘴唇。 “五弟,我介绍的人,自是知根知底的。 没必要查。”张秋莲强装镇定地说道。 陈光泽冷笑一声,“大嫂,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毕竟这关乎小妹的终身大事。” 胡燕看这俩人惊慌失措的样子,这里面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事。 陈光泽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小妹你说,还要退学嫁人吗? 还是要我继续查下去?你应该知道我在市里有些关系。 查一个人不难。” 陈香云看着汪明旭,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嫂给她介绍对象,肯定是不安好心了。 她也不想知道。 “不用了五哥,送客吧。” 汪明旭一甩手,定定地看了眼张秋莲。 转身离开。 张秋莲也赶紧起身,眼神闪躲,追着汪明旭跑了出去。 陈光泽冷冷的看着他们离开,心中对张秋莲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白老师拍了拍闺女的肩膀,“香云,你还小,别急着结婚。” 陈香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五哥理智。 不然自己差点就跳进火坑。 陈光泽凑到胡燕身边悄悄问: “媳妇儿,这里头肯定有事儿,或许查查就能把他搞下来。” 胡燕也觉得蹊跷,这土家坡藏什么,就让他们放弃了这个计划? 俩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众人循声都跑了出来,陈磊在大门口摔了。 前面站着张秋莲和汪明旭。 看样子是俩人走得急,撞到了陈磊。 陈磊过继给陈光明后,一直没见张秋莲。 已经渐渐忘记张秋莲,开始依赖二哥二嫂了。 今天一摔,不冲着张秋莲哭。 反而双手伸向林秀兰,“妈妈抱抱!” 张秋莲受不了这个,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冲过去一把揪住陈磊的胳膊,恶狠狠地说: “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我才是你亲妈!” 陈磊被她吓得大哭起来,林秀兰见状,急忙冲过去护住陈磊。 怒目圆睁地对张秋莲说: “你干什么?孩子都已经过继给我们了,你别在这里撒野!” 张秋莲却不依不饶,和林秀兰争吵起来。 汪明旭在一旁劝着张秋莲,可他的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陈磊。 陈光泽和胡燕一出来,就看见了汪明旭和张秋莲的反应。 胡燕不禁皱起眉头,这汪明旭怎么这么怪异? 正当她思索之际,汪明旭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哄陈磊: “乖啊,叔叔不是故意的,来,吃颗糖,原谅叔叔好不好?” 陈磊在林秀兰怀里,一抽一抽的。 胡燕见汪明旭和陈磊靠这么近。 那眉毛、鼻子、耳朵。 怎么看怎么像,难道说····不应该啊? 不会吧?这张秋莲胆子这么大? 胡燕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看向其他人。 好像所有人都没别的反应。 还是她想错了? 等胡燕回过神,想再观察时,人已经走远。 陈光泽在胡燕眼前挥了挥手,“喂喂喂····别愣着,我们去市里哩。” 听到她男人的呼喊,胡燕如梦初醒, 进屋提上包包,跟上陈光泽的脚步。 陈光泽牵着自家媳妇儿的手,七拐八拐来到了村长家门口。 胡燕挑了下眉,好奇地问:“找村长干嘛?” 柳树湾这个村,主要是唐姓人和陈姓人组成。 其他姓氏相对较少。 这一届的村长正是陈家人——陈大根 同时他也是陈光泽的亲大伯。 “我们买的东西多,有两个锅,还有腌咸菜的坛子。 公交车不方便,村长家刚买了个三轮车。 咱们借借。” 胡燕“噗嗤”笑出来,“大伯娘就差把三轮车抱着睡了。 当宝贝护的紧,能借你吗?” 村长媳妇儿姓朱,都叫她朱婆子。 村长是个“耙”耳朵,他家什么都听朱婆子的。 第26章 未来女婿出现 第26章 未来女婿出现 陈光泽挺起胸脯,自信满满的回应: “嘿,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旁人去借,肯定借不上,绝对没戏。 我可是她侄子,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肯定能借上,瞧好吧您就!” 陈光泽大步流星走到院门口,扯着嗓子喊: “大伯、大伯娘,在家吗?” 陈大根和朱婆子,正在前院给菜施肥、浇水。 听见动静俩人都从菜地里站起身: “是老五啊!进来吧。” 陈光泽和胡燕前后进了院子。 三言两语说明了来意。 村长还没说话,朱婆子先开口拒绝: “三轮车?不行不行。 你们小年轻毛手毛脚,别再给骑坏了。” 陈光泽早料到这出,他翘着二郎腿、斜着眼睛道: “大伯娘,再过几天我就要去深城了。 这次我要从村里带走10个人,你确定不借吗?” 朱婆子眼珠乱转,连村长也意动。 去年这臭小子带走的人,都赚钱了。 一个月60块钱呢,可比平常工人赚的都多。 朱婆子已经把钥匙拿出来了,嘴里还是不松劲: “这车金贵着呢,你们······” “大伯娘,你家我给你们两个名额。” 陈大根磕了磕烟灰: “行了,老五又不是外人,借给他们。” 朱婆子还想说什么,陈大根瞪了一眼。 悻悻的就把钥匙,给了陈光泽。 陈光泽冲胡燕挤挤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说, “瞧见没?我说了能借上。” 胡燕抿嘴笑了笑,这分明是让人不得不借,看大伯娘那个肉疼的表情。 三轮车“嗵嗵嗵”响起来。 胡燕爬上了后车兜,农村的路还是土路。 坐在后面,胡燕感觉她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他们从村里出来,刚刚上去市里的马路。 远远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横在路上。 三轮车慢慢靠近,才看清是一个人,一个小孩。 陈光泽慢慢刹住车,胡燕也从车兜里跳了下来。 来人三两步走到跟前,才看清楚,孩子脸色惨白。 陈光泽蹲下身,去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是活的。 “这是什么情况?” 胡燕仔细打量,是个男娃,四五岁的样子。 浑身脏兮兮的,蜷缩成一团。 陈光泽从三轮车的水箱里,尧了点水,往小孩子脸上洒去。 水落在小孩儿的嘴唇上,孩子睫毛颤了颤,醒了过来。 孩子一苏醒,陈光泽认了出来。 “你不是唐成栋家的小孩儿?怎么跑这儿来了?” 面对陈光泽的问话,小孩儿低着头不说话。 可肚子却响了起来。 看这孩子这虚弱样子,估计是饿晕了。 胡燕从兜里掏出两块糖,撕开糖纸,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问: “你叫什么名字?告诉姐姐,姐姐给你吃糖。” 小孩儿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我叫唐智。” 唐智?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孩子看着这么眼熟。 她前世只知道是同村的老乡。 从来不知道,这孩子在村里的事情。 他也从来没提过。 胡燕摸了摸肚子,不出意外她的女儿,已经在她肚子里了。 唐智前世是她女婿,陈光泽和女儿先后离世后。 她这个女婿,隔三差五过来给她送吃的喝的。 想来她死后,这孩子又变成了无亲无故的孩子。 既然老天这么早,就把这孩子送到她身边了。 不管以后唐智会不会,跟女儿在一起。 她都要给这孩子,所有的关怀与呵护。 胡燕把糖果,喂进了唐智嘴里道: “我们要去市里,你要不要一起?” 唐智没说话,只是默默爬上了三轮车的车兜。 陈光泽和胡燕,坐在了前排座位。 随着引擎声响起,陈光泽启动了车子,边开车边说起唐智的情况。 “唐成栋,也就是唐智的爸爸,是唐家的旁支。 唐智的妈妈去年没的,死后一个月不到。 唐成栋就又续娶了,一个带着五岁孩子的寡妇。 这有了后妈不就有后爹,加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神棍。 说了句唐成栋的两个孩子,一个是福星、一个是灾星。 简而言之,唐智就变成了灾星。” 胡燕挺惊讶的,“这唐成栋脑子里装屎的?” 陈光泽一边转动车把,一边无奈的回话: “谁说不是呢,这唐成栋就一个亲生儿子。 那寡妇带来的还是他的继子,可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孩子吃不上饭,就变成了常事。 这一年,要不是村里人不忍心,时常送吃的。 唐智估计都活不下来。” 胡燕转过头,看着车兜里,安安静静的唐智。 心里不是滋味,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 对这孩子来说,她跟陈光泽都是陌生人。 他却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心里估计是想着,就算被拐子拐卖。 也总比在那个家好吧? “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是哪门子的父亲?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这是····这是虐待孩子嘛。” 胡燕越说越激动,眼泪掉了下来。 她这个女婿,童年受了那么多苦。 却没有长歪,对妻子疼爱异常,对他们俩孝顺懂礼。 陈光泽腾驰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 “好啦好啦,别哭了,你要是可怜他,平时多照顾着点。” 胡燕抹了把眼泪,目光灼灼郑重其事道: “泽哥,我们得管,唐成栋不要,我要。” 陈光泽皱紧眉毛,摇了摇头: “管不了,你以为村里没人想收养他? 他那个爸妈不同意,宁愿在自己手里磋磨死。 也不愿送人。” 胡燕抿着嘴,她不知道还有这茬。 陈光泽安抚的摸着胡燕的腰,“燕子,他已经五岁了。 明年是上学的年纪,现在市里已经开始普及义务教育。 村里也在呼吁,不送孩子去上学,是犯法的。 你要是想照顾这孩子,资助他也行,平时塞点钱。 怎么都好,从唐成栋手里抢人,没戏。” 胡燕真的很想照顾唐智长大,可怜兮兮的看向陈光泽: “真的不行吗?” 陈光泽坚定地摇头: “燕子,我们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人心的恶,是你想象不到的,就因为我们是陈家人。 别人不敢来招惹,但村里被欺压的事,不少见。 唐智可怜,我也知道,但陈家和唐家相安无事最好。” 第27章 领着唐智逛市里 第27章 领着唐智逛市里 胡燕撅了噘嘴,“好吧,那就只能平时多照顾点了。” “乖,让他好好学习,长大了有的是办法,脱离那个家。” 俩人谈了一路,陈光泽开着三轮车,直接停在了百货大楼。 分家后,家里缺这缺那,这里都能买到。 陈光泽把车停在了,百货大楼旁边的树下。 转身去把唐智,抱下了三轮车。 走到胡燕旁边,抱着唐智,微微弯下腰道: “这小家伙估计很久没吃饭了,我们先去吃饭。” 胡燕点点头,“行,前面有个饭点。” 三人走进了那家饭馆,里面人不少。 陈光泽找了个空位坐下,把唐智放在身旁的凳子上。 他看了看菜单,点了几个家常菜。 红烧肉、炸丸子、西红柿炒鸡蛋、白菜豆腐汤。 又要了三碗米饭。 都是小孩子爱吃的。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 唐智眼巴巴地看着饭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陈光泽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唐智碗里,温柔地说: “快吃吧,别饿着。” 唐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胡燕在一旁轻轻拍着他的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胡燕又给他盛了一碗汤,把要买的东西的清单。 递给了陈光泽道: “一会儿你去买东西,我带着唐智去别的地方。” 陈光泽也饿了,嘴里全是饭菜,点头把清单接过去。 折一折放进了裤兜里。 唐智吃饱喝足,脸色终于红润了过来。 他长得极好,只是长期营养不良,两家凹陷,眼睛显得格外大。 陈光泽吃饱后道:“那我去买东西,你带着唐智逛逛。 逛完来三轮车旁,我在那边等你们。” 胡燕送走陈光泽,牵着唐智的手出了饭馆。 唐智的手心全是汗却不挣脱,一直跟着她走。 她也不知道,唐智能不能听懂她的话。 领着他来到人民公园,来到河边的靠椅上坐了下来。 胡燕在唐智面前蹲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道: “唐智,我叫胡燕,是刚刚那个叔叔的媳妇儿。 你知道那个叔叔的家在哪儿吗?” 唐智扬着小脸,小手一直拉着胡燕的手道: “我知道,白奶奶给我做过饭。” 胡燕点点头,“对,在白奶奶家的对面有个新房子。 就是阿姨的家,以后饿了就来找阿姨。 要悄悄地,不要让别人知道,知道吗?” 唐智憋着嘴,眼眶红红的,跪在了胡燕面前: “谢谢阿姨,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唐智想哭,想去山上跟妈妈说话,他知道爸爸不爱他。 他只爱唐骁。 今天他走了很久很久,脚好重。 太阳很晒,他只是想离开那个家,去哪里都行。 他以为他会像妈妈一样,永远睡过去,再也不用醒过来。 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么香的饭菜,还有人拉着他的手。 像以前妈妈那样,好暖、好软。 胡燕赶紧将唐智扶了起来,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 “别哭,阿姨以后会照顾你的。” 唐智忍不住抱住胡燕的脖子,“哇哇哇····”哭了起来。 “哦哦,不怕,阿姨在呢,以后有什么事都去找阿姨。” 胡燕反抱住唐智,柔声哄他,轻轻拍他的后背。 俩人在公园里谈了一会儿。 胡燕又带着唐智,去了收中药材的摊位。 这里已经形成了市场,马路两边都是摊位。 胡燕牵着唐智,一一看过去。 终于走到了收中药的摊位。 摊位上都是一摊一摊的药材。 她停在了蚯蚓的坛子前,她记得这个时候蚯蚓特别值钱。 她问了下摊主,“蚯蚓是怎么收的?” 摊主摊在在摇椅上,扇着扇子漫不经心道: “湿的1.5块钱一斤,晒干的4块钱一斤。 现在确实缺蚯蚓,你们可以拿过来。” 听着胡燕跟摊主的对话,唐智眼睛亮晶晶看着胡燕。 胡燕摸了摸他的头问: “认识蚯蚓吗?” 唐智使劲点头,他当然认识,他每天都挖。 村里其他人家现在都用粮食喂鸡,只有他们家用蚯蚓。 胡燕领着唐智,走出了市场,边走边说道: “你也听清楚了,蚯蚓的价格挺高。 湿的1.5一斤,干的更是4块钱一斤。 虽然蚯蚓不压秤,但一天也能挖个两三斤。 你挖好,阿姨带你过来卖,这样你自己就有钱了。 不怕饿了,对不对?” 听到这话,唐智眼睛更亮了,使劲仰头: “阿姨,我能挖很多,我天天都挖,我知道哪里蚯蚓多。” 胡燕看着孩子激动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那咱们说好了,你挖的蚯蚓阿姨带你过来卖。 卖的钱你自己攒着,想买什么都可以。 但不能让爸和后妈知道,明白吗?” 唐智用力点头,小脸上前所未有的认真: “阿姨,我知道爸爸和后妈对我坏。 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放心。” 唐智眼睛红红的,他知道阿姨不会打他骂他。 他不懂这个阿姨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但他牢牢记住这份好,记一辈子。 胡燕看着唐智的穿着,想给他换一身。 可唐智死活不让买,说是穿回去,爸爸肯定会抢了给唐骁穿。 她想了想也是,既然落不到唐智手里。 那就算了。 看了看天色,牵着唐智往回走,“走,咱们去找你陈叔叔,该回家了。” 俩人走到三轮车旁时,陈光泽已经买好东西。 几个大袋子堆在车兜里。 看见他们过来,“清单上的东西都买齐了。 你还有要买的吗?” 胡燕摆了摆手,把唐智抱上三轮车车兜道: “没了,咱回吧。” 陈光泽发动车子,“嗵嗵嗵”的声响中,三轮车直奔回柳树湾的路。 路上,胡燕把蚯蚓的事,跟陈光泽说了。 陈光泽从后视镜看了眼唐智,点点头: “这法子好,孩子自己有钱,不至于饿死。” 他有吐了口唾沫道: “唐成栋那个孬种,自己亲儿子不管,倒把继子当宝贝。 什么福星、灾星的,那神棍胡说八道他也信。” 胡燕撇撇嘴,“有他后悔的。” 车兜里的唐智,听着前座的对话,小手紧紧抓着车帮。 风“呼呼”的吹过,他却觉得心里头第一次这么踏实。 第28章 张秋莲的二婚丈夫 第28章 张秋莲的二婚丈夫 三轮车停在了村口,胡燕蹲下身叮嘱唐智: “记住阿姨说的话,饿了就来找我。 蚯蚓不管是生的还是死的都能卖,晒干了更值钱。” 胡燕想了想又道: “如果你爸爸和后妈要打你,你就跑。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唐智重重的点头,转身跑进了村里的小路。 跑了几步又回头,使劲儿朝他们挥了挥手。 陈光泽和胡燕开着三轮车,开进了陈家院子。 这会儿已经黄昏,陈家人都在院子里,干活的干活。 聊天的聊天,烟火气十足。 孩子们看见三轮车,新奇又稀罕。 “小叔!小叔····” 孩子们都围着三轮车,叽叽喳喳喊人。 陈光泽一下车,就从车上拿下来一大串香蕉。 给三胞胎和春夏秋冬几人分。 “来,小叔给你们分香蕉。” 这个时候北方地区,香蕉还是个稀罕东西。 不但价格贵,也少见。 几个孩子一人分到了两个,拿到香蕉都兴奋的不得了。 迫不及待剥开皮咬了一口,香甜软糯太好吃了。 “哇,好好吃啊!”陈冬忍不住笑起来,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陈光泽从车兜里拿出一大袋东西,拿给白老师: “妈,这里头有香蕉、红枣、红糖。 你跟爸平时多吃点,正合你们的牙口。” 白老师点点头收下,“嗯,我跟你爸也尝尝这稀罕东西。” 胡燕对白老师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 她婆婆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平日里只在乎自己过得好不好。 白老师接过袋子,就转身回屋。 陈光泽和胡燕,把今天买的东西,一一卸下来。 都卸在刚盖好的厨房门口。 陈光泽一卸完,就去还三轮车去了。 再晚点,按他的说法,大伯娘要过来破口大骂了。 胡燕把三个大麻袋都打开,把东西摆进厨房。 春夏秋冬几个姐妹,也过来帮忙。 今天买的厨具较多,锅碗瓢盆一应俱有。 大锅子就留给陈光泽来放进聒噪里。 太重了,她提不动。 陈春和陈夏端来几盆开水,把碗筷放进去消毒。 陈春边放碗边跟胡燕说道: “五婶,我妈今天给我想看了一个对象。” 胡燕笑盈盈看向她,“怎么样?相中没?” 陈春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呐: “五婶,我不想结婚,你能不能跟五叔说说。 我也想出去打工。” 胡燕吓了一跳,这村里马上要拆迁,二嫂给她介绍的都是村里人。 她已经17了,村里这个年纪结婚的很多。 这一旦跟陈光泽出去打工,没赶上拆迁这事儿。 她不得怨我们一辈子,胡燕可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再者这小姑娘年纪轻,很容易被繁华迷了眼。 这要出点啥事儿,他们怎么跟二哥二嫂交代? 这亲戚以后还来不来往了? 胡燕撇了撇嘴,把腌咸菜的坛子,放上架子。 “这个,你五叔这个带出去的都是男的。 不要女的,真要女的,五婶也出去打工了。” 陈夏叹了口气劝陈春,“看吧,我都说了五叔这里不要女的。” 陈夏也想出去,想着让陈春试试。 不出所料。 她对着胡燕解释,“五婶,听说隔壁村的女孩子。 都去广省打工了,所以我们才问问。” 胡燕记得上辈子他们就早早嫁人了。 陈光泽并没有带他们出去打工。 春夏秋冬几个女孩子,就只差一岁。 都十六十七的年纪,二嫂三嫂估计也不会同意。 这两家都是重男轻女的,现在又过继了陈磊和陈森。 几个女孩子更是没地位了,两个嫂子估计在坐等收彩礼。 胡燕也就笑笑,没有再接他们的话。 上辈子做了一辈子的贤妻良母,她的厨艺那是没的说。 深城那会儿什么地方的人都有,她的家常菜融入了各地的做法。 有了自己独特的味道。 陈光泽回来的时候,胡燕的羊肉烩面也出锅了。 他是被香味引到厨房的,以为燕子不会做饭呢。 这羊肉汤的味道,他敢肯定,再正宗不过。 陈光泽倚在门框上,深深吸了口气。 那浓郁的羊肉香气,混着胡椒和香葱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他三两步走进厨房,只见他媳妇儿拿着长筷子。 将煮好的面条,捞进大海碗里。 浇上奶白色的羊肉汤,再挑几颗翠绿的小油菜放上去。 “燕子,你这手艺可以啊,这可比饭点的都地道。” 胡燕盛了两碗。 俩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迫不及待就吸溜了一口。 再喝了口汤,面条劲道爽滑,吸饱了汤汁的味道。 吃的他连连点头。 胡燕见他吃的高兴,她也边嗦面边把陈春的事说了一遍。 陈光泽几口就解决了一碗,又去锅里盛了一碗道: “就算没有拆迁一事,我也不会带她们出去。 自己家的孩子,出事了我担不起。” 胡燕也是这么想的,“泽哥,汪明旭的事,有消息了吗?” 陈光泽摇了摇头,吃了一片羊肉, “羽绒服今晚就到了,我让人都卸在四合院。 可以吧?” “可以,你让人凌晨时再卸,那会儿没人。 要不然让人知道了,难免不起偷盗的心思。 别还没到冬天,都被小偷光顾了。” 陈光泽点点头,把锅里最后一碗羊汤也喝完。 抹了抹嘴道: “嗯,你想的周到,我这就去安排。” 他刚准备出去,又折返了回来,嘿嘿一笑。 凑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媳妇儿做饭真好吃,走了。” 胡燕红着脸推开他,“讨厌,记得给唐智那块鸡蛋糕。 他没来吃饭。” “知道了,晚上会晚点,你自己先睡。” 他叮嘱完,从后门跳墙跃了出去。 估计是去四合院那边了。 陈光泽走后没多久,一辆小汽车停在了陈家门口。 陈家人都伸着脑袋往外看,是张秋莲和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张秋莲那常年穿的白色,终于换成了红色。 红色的高跟鞋、红色的长款风衣。 头发盘了上去,估计今天结婚。 他男人好像是钢铁厂的副厂长,看这岁数应该比张秋莲大十多岁。 秃顶、啤酒肚,站在张秋莲旁边,倒像是父女俩。 第29章 带走三胞胎? 第29章 带走三胞胎? 胡燕一脸,你眼瘸了的眼神,看着张秋莲。 这张秋莲的奸夫,可不止一个两个。 哪一个不比这个能看,真真是。 再说他们今天结婚,这俩人不甜甜蜜蜜的洞房, 跑陈家来干什么? 张秋莲一脸傲娇径直走到,白老师和陈老头跟前。 “爸妈,这是我男人赵爱民,是钢铁厂的副厂长。” 白老师和陈老头,点了点头,一脸便秘样。 陈老头心里腹诽: “这大儿媳嫁人就嫁人,把后面的带过来,给他们看是几个意思?” 白老师一脸阴沉,“你已经二嫁,就好好过你的日子。 别总来前婆家晃。” 张秋莲扭着屁股,坐到白老师对面,歪着头: “妈,别这么无情嘛,不管怎么说,我三个孩子都在陈家。 我来看看他们,不是很正常吗?” 白老师才不听她这婊里婊气的酸话,开门见山: “有什么事快说。” 张秋莲差点哽住,之前她跟陈家人处的特别好。 就连一向冷脸的婆婆,对她也很尊敬,自从分家事件后。 所有人都看不上她了。 分家那件事,确实是她走错了,把这些人都推远了。 她有点不甘,没表现在脸上,娇嗔道: “妈~瞧您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们? 不过既然您问了,我还真有点事儿。 我是来接几个孩子的,我是他们的母亲。 把他们带走是我的权利,就算告到法院,你们也是输的。” 胡燕看出来了,这张秋莲知道大房的房子,是留给三胞胎的。 三胞胎又是张家几房的根儿。 她想用孩子来拿到那两间房。 果然,一听说张秋莲是来接孩子的。 陈家、陈老头、陈光明、陈光辉都站了起来。 林秀兰紧紧抱着陈磊: “你已经把你两个儿子过继了,哪儿说要回去就要回去的?” 陈老头已经气的脸色铁青,手掌拍在桌子上: “张秋莲,你当陈家是什么地方?孩子说不要就不要。 说要带走就带走?” 赵爱民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挺了挺啤酒肚:、 “老陈同志,我在市里是钢铁厂的副厂长。 我的条件,可以让孩子有更好的环境学习、生活。 你们要是为孩子好,就应该为他着想嘛。” 张秋莲悠悠道:“陈磊、陈森、陈浩跟妈妈走。” 这话一出来,最先闹起来的是林秀兰和关桂英。 抱着陈磊和陈森死活不放手。 这两家已经跟陈磊陈森相处的很融洽了。 陈磊和陈森连爸爸妈妈都叫了。 有可能是陈磊和陈森,智力发育迟缓的关系。 对张秋莲似乎没什么印象似的。 也不愿意跟着张秋莲走。 倒是陈浩,孤零零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胡燕一直在观察张秋莲,她就是仗着三胞胎是陈家唯二的孙子。 想拿捏陈家,闹腾一会儿估计条件就出来了。 那赵副厂长自己也有一儿一女。 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养别人的孩子。 这俩人今天是来占便宜来了? 张秋莲上前抢孩子,抢了一会儿,一个都没抢到。 气喘吁吁妥协道: “行了,要孩子也行,三个孩子一万块钱。 要不然我就去告,告你们扣着孩子不让我们带走。” 张秋莲双手叉腰,一脸得意。 陈老头气的浑身发抖,“你这是在敲诈。 孩子还在这里,你怎么能当着孩子面这么无耻。” 赵爱民也在一旁假惺惺劝,“老陈同志,您也别生气。 一万块钱对你们陈家来说,又不是拿不出来。” 陈家人都气得不行,可又不想拿钱给张秋莲。 这要给钱了,算怎么回事?自己家孩子还要出钱买?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一直没说话的胡燕站了出来。 她冷笑一声道:“可以,三个孩子要一万块钱,我们陈家出不起。 孩子带走吧,你是孩子亲妈,你有义务养孩子。” 张秋莲被胡燕怼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恼羞成怒:“胡燕,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这事跟你们家无关。” 胡燕眼神凌厉看向几个哥嫂,又看向白老师和陈老头。 众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今天这事,我就做主了,陈家没人反对。” 胡燕双手抱胸威胁:“你以为就你会告吗? 遗弃罪、不给抚养费,就这些够你们吃一壶了。 赵副厂长是吗?你的妻子入狱,对你没有任何影响吗?” 赵爱民脸色瞬间变了,啤酒肚也不挺了。 他在钢铁厂爬上副厂长的位置,自然不是蠢人。 这件事肯定有影响,想再往前一步,家里不能有任何污点。 真要闹到法庭上,丢人的可不是陈家,是他们赵家。 张秋莲见赵爱民退怯了,暗暗骂他是废物。 嘴上还是不肯服软,“胡燕,你吓唬谁呢?” 胡燕也不跟她掰扯,直接从林秀兰和关桂英怀里。 硬生生把陈磊和陈森拉出来。 推到张秋莲跟前,“给你,给你,都带走。 人家给你养儿子,还养出仇来了? 一万块钱能买十个八个了,谁稀罕你的孩子。 快走,看见你这个嘴脸,都让人作呕。” 这下张秋莲手足无措了,她已经二嫁,带走他们不就是拖油瓶吗? 她只是吓吓陈家人,索要点好处而已。 张秋莲现在是不上不下,左右不是人。 胡燕语气不耐,“还不走?我们这里只有故去的大哥。 有抚养义务,其他人可没有养他们的责任。” 张秋莲看着面前两个孩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要是带走,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她眼珠一转,挤出几滴眼泪,假惺惺道: “哎呀,我也是心疼孩子,想着带他们过好日子。 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着就要把孩子往回推。 胡燕可不上当,一把拦住她,“别装了,今天必须带走。 你不是要孩子吗? 这就带走,别在这儿假惺惺的。” 张秋莲急了,“胡燕,你别逼人太甚!” 胡燕冷笑,“我逼你?你今天来干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要么带走孩子,要么别再提这事儿。” 赵爱民拉了拉张秋莲的衣角,小声说: “算了,别闹了,闹大了对咱们没好处。” 第30章 偷听到拆迁政策 第30章 偷听到拆迁政策 张秋莲咬咬牙,恨恨地瞪了胡燕一眼,“行,算你们狠!” 胡燕见张秋莲想走,“站住,把这个过继协议签了。 要不然法院的传票,会到你的新房。” 张秋莲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 她恶狠狠的盯着胡燕,“你们一定要这么逼我?” 胡燕无动于衷,把协议递到张秋莲跟前。 “别废话,赶紧签了,省的你下次还敢拿孩子威胁爸妈。” 张秋莲看着协议,手微微颤抖。 一想到自己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不情不愿的签了字。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把房子的拆迁款放弃。 “爸妈,陈磊和陈森已经过继,陈浩还是我儿子、 我能过来看看对吗?” 陈家这会儿没人说话,都看向胡燕。 胡燕把签好字的过继协议,递给林秀兰和关桂英。 听到张秋莲的话,想到上辈子不久后,陈浩就会查出心脏病。 身为母亲出医药费,应该很正常吧? 也就顺着说道:“当然,你可以过来看儿子。” 张秋莲等到满意的答案,就上了小轿车扬长而去。 等俩人走远,陈老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老五媳妇儿,今天多亏了你。 要不然我们陈家,就要被这个女人拿捏了。” 林秀兰和关桂英也围了上来,一脸感激。 “弟妹多亏了你,要不然孩子就会被抢走。” 胡燕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客气话。” 陈家人看着三胞胎,都很庆幸。 胡燕想起汪明旭看,三胞胎的眼神。 心里隐隐不安,要三胞胎真不是陈家的种。 那陈老头会不会受不了? 年纪大了,这种刺激是要命的。 再就是二哥一家、三哥一家。 三胞胎要真不是陈家人,那陈家估计会天翻地覆。 想想就头疼。 一晃,一个星期悄然而逝。 村里风风火火的秋收也接近尾声。 陈家的粮食也收到了后院里。 她还陪着唐智,去卖了三次蚯蚓。 一共卖了25块钱。 小家伙拿着钱,哭的一拱一拱的。 陈光泽也到了去深城的日子了。 这期间陈光泽,把汪明旭查了个底儿朝天。 可惜没有明显的把柄,就是土家坡那里,汪明旭已经娶妻生子。 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让汪明旭,离开拆迁办。 只能作罢。 深城那边的生意耽误了,差不多半个月。 帮着老两口秋收完,就准备去深城。 陈家老二也在市里接了木匠的活。 老三家的秋收也接近尾声,夫妻二人要回去上班了。 陈老头见几个儿子,都要出去赚钱。 就摆了一桌团圆饭。 饭桌上,大家坐在一起,气氛很是融洽。 兄弟几个跟陈老头喝酒聊天,谈粮食收成和粮食价格。 白老师不管那父子几人,对着儿媳妇儿们道: “菜园里的菜,都要老了。 你们要腌咸菜的,明天开始可以腌了。 另外,今年的腊肉、腊肠我也要开始做了。 你们要的话,就提前说。” 胡燕当然知道,陈家的腊肉腊肠规矩。 白老师腊肉和腊肠做的很好吃。 每年都会给每家做五斤十斤的。 还收钱,收的还挺高。 用陈光泽的话说,就是老两口,不好意思开口要养老费。 就借着腊肉腊肠,冲儿子们要钱。 前世,他们在深城,还是会年年收到婆婆寄的腊肠腊肉。 好吃是好吃,就是贵。 今年她也得腌咸菜,再腌点辣白菜。 就两口子,一坛子就够了。 下桌后,陈光泽跟胡燕,出来消食。 月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陈光泽牵起胡燕的手道: “燕子,明天我就出发去深城。 村里拆迁时,估计不在,你跟着村里人就行。 好好照顾自己。” 胡燕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你放心,家里的事情我能应付。” “嗯,咱们去四合院那边看看,羽绒服给你放在西倒座房里了。” 陈光泽头蹭着胡燕的肩膀,撒娇似的叮嘱: “至于汪明旭那边,敢在拆迁的事上,动手脚。 我就砍断他的爪子。” 俩人走到四合院那边时,院门口远远就传来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陈光泽和胡燕,下意识藏到院东边。 夜晚,看不清楚是谁,但说话的声音倒是清清楚楚传过来。 男的似乎在抽烟,烟火在不远处若隐若现。 “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这个时候约我出来?” “死鬼,讨厌啦。” 好啦,这回胡燕和陈光泽都听出来了,这是张秋莲。 他们怎么偷情偷到她家门口? 这声音,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那边男的捏了捏张秋莲的屁股。 “算是白告诉你拆迁的消息了,这么大个村子。 你连一个房子都没买到。” 张秋莲扭了扭身子,“柳树湾离市里近。 村里人宁愿租出去也不会卖的。 陈家那边我更是硬的、软的,都使了。 那两个老不死的死活不松口。” “所以说你没用,已经结婚了,还不安分?给你老公带个绿帽子?” 张秋莲娇嗔一声,“别提他,就是个孬种。 他哪儿有你会疼人?” 男人压低声音道:“陈家那院子真的没办法了吗? 我打听过了,柳树湾的赔偿金很高。 补偿款至少这个数。” 胡燕和陈光泽,隐隐约约看见他伸出五个手指头晃了晃。 “五十万?”张秋莲深吸了口气。 汪明旭嗤笑,“做梦呢?是五百万,市里规划的新区。” 要是只值五十万,还不值得他,冒险把消息告诉她。 陈家房子多,占地面积大,原本指望张秋莲能拿到那些房子。 谁知她实在废物,一间都没分到。 张秋莲听到五百万,差点咬到舌头,也就是说。 陈家一家能分差不多一百万? 这钱让她眼珠子都红了。 “拆迁办的内部文件我看过,柳树湾这边划进新区核心。 按面积补、按人头补、还有搬迁奖励。 陈家那老房子,加上前后院,你想想得多大面积?” 张秋莲懊恼的连连咬舌头,早知道不嫁人了。 陈光泽和胡燕这边,也是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没想到拆迁的政策,这么好。 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钱。 他们可不止老宅那边,四合院这边,比老宅还大。 发财了!发财了呀! 第31章 截胡意外之财 第31章 截胡意外之财 陈光泽和胡燕,咧着嘴暗戳戳高兴时。 汪明旭和张秋莲那边,隐到旁边的草丛里。 紧接着,传来“淅淅索索”的脱衣服声音。 没过多久男女喘息声,此起彼伏响起来。 听到声音,陈光泽和胡燕讪讪的,尴尬又窘迫。 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陈光泽还掩耳盗铃般,双手捂住了胡燕的耳朵。 俩人蹲的脚都麻了,那边俩人才从草丛里出来,整理凌乱的衣服。 汪明旭和张秋莲,出来后就分开走了。 陈光泽和胡燕,等了一会儿,确定没声儿。 刚出来活动发麻的双腿,汪明旭竟然再度返回来了。 陈光泽拉着胡燕,又藏了回去。 汪明旭贼头贼脑左右看了看。 鬼鬼祟祟走去,他们家四合院的厕所。 这个时候的厕所,还是旱厕。 十月份的天气,秋老虎肆虐,厕所的恶臭,能把人熏晕过去。 而汪明旭则直接跳进了厕坑里。 陈光泽和胡燕,差点呕出声。 那厕坑里可是百分百纯度的“米田共”。 陈光泽和胡燕,没有跟过去,太臭了。 厕坑那里传来汪明旭,边吐边挖东西的声音。 胡燕捂住鼻子,用气音问:“他在找什么?” 陈光泽摇了摇头,这厕所本来就臭,被这龟孙子一挖更臭了。 山上、村里哪里藏不好,藏到屎底下。 不管他藏了什么,这东西肯定很“味儿”。 过了好一会儿,汪明旭从厕坑里爬了出来。 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手上手臂上估计沾了不少。 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屎坛子”。 陈光泽和胡燕看着他那副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汪明旭也不想动这些老东西,只是最近这四合院开始装修。 他怕这些东西,早晚会被人发现。 他得另找地方埋起来。 他在拆迁办工作,去年丈量一个老屋时。 在他们的井里发现的,当时他就据为己有埋到了柳树湾。 那时跟张秋莲密会,总在柳树湾。 他就就近埋在了这里。 臭是臭了点,可安全啊。 汪明旭抱着那一坛东西,往后山而去。 陈光泽和胡燕对视一眼,决定悄悄跟上去看看。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后头跟着,尽量不发出声响。 后山树木茂密,杂草丛生。 汪明旭脚步匆匆,丝毫没注意到后面有人。 到了一棵大树前,他停了下来。 汪明旭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 徒手挖起来,挖了差不多一米左右。 才把坛子又埋了下去。 陈光泽和胡燕屏主呼吸,躲在几米外的灌木丛后。 看着汪明旭用脚把土踩踏实。 又搬来几块石头和枯木压在上面。 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手离开。 俩人一直看着他下山,又在村里的河里洗了会澡。 慢悠悠出村,陈光泽和胡燕才现身。 “这龟孙子,藏了什么东西,这么谨慎?” 陈光泽走到那棵大树下,踢了踢石头嘟囔。 胡燕捂住口鼻,感觉那股恶臭还是萦绕在那里。 “你说那坛子里是什么?” 陈光泽开始挖,还不忘叮嘱:“燕子,你躲远点。 那坛子在我们家厕所待了那么长时间,都腌入味儿了。” 胡燕也不想靠近,这汪明旭能徒手在“米田共”里挖。 真是个人才。 陈光泽挖了没几下,就碰到了那个坛子。 他屏住呼吸,用旁边的树叶把坛子包起来。 把那坛子抱了出来。 “呦,还挺重,看看他到底在藏什么?” 坛子口封着蜡,倒是没让里面的东西沾到。 但外面那股味道,也足够让人难以忍受。 陈光泽用打开坛子,外面一层包了个塑料袋。 里面一层又包了个油纸。 胡燕按住他的手,“拿回家再看。” 陈光泽把这包东西,递给胡燕。 自己把那个空坛子又放回去,埋上了土。 大树底下恢复成原样后,俩人快步回了四合院。 主房里,胡燕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俩人面面相觑,陈光泽一层层解开了外包装。 里面又分了三包,第一包里是翠绿翠绿的,帝王绿玉石。 前世她在古董店打过工,知道帝王绿的触感。 胡燕伸手数了数,一共五块儿玉石。 现在玉石、黄金价格都很低。 一个帝王绿手镯,几十块钱就卖了。 可十几年后,帝王绿可是价高的离谱。 胡燕看着这玉石,咽了咽口水。 这是捡到宝了。 陈光泽对玉石没什么兴趣,打开了第二包。 里头全是袁大头,他喜欢这个,现在袁大头值钱。 数了数足足有100枚。 现在袁大头一个是50块钱。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陈光泽刚想亲袁大头。 胡燕悠悠的声音传来,“他们刚刚还在厕所躺着。” 陈光泽听到这话,到嘴边的吻硬生生止住。 一脸嫌弃地把袁大头放回包里。 接着打开第三包,里面竟是一个大金元宝。 陈光泽眼睛都亮了,又故技重施想咬。 胡燕眼疾手快拍开他的手,“刚从厕所味儿里出来,你不嫌脏啊!” 陈光泽讪讪收回手,嘿嘿笑道: “这不是想看看这金子是真是假嘛? 这一下可发大财了,也不知道汪明旭这龟孙子从哪儿弄来的。” 胡燕想了想,不管是玉石、金元宝还是袁大头。 这个卖顶多值个两三万块钱,这要是藏个十几年。 那价格就说不上来了。 所以这些东西,不到紧要关头,最好别动。 金子和袁大头也就罢了,这帝王绿的玉石那得老值钱了。 黄金有价、玉无价嘛。 所谓乱世藏金,盛世苍玉,玉难估价。 还是好好藏着吧,等再过十几年,再拿出来吧。 胡燕看陈光泽,一会儿摸摸金元宝,一会儿摸摸袁大头问: “你现在缺钱吗?” 陈光泽头都没抬道:“不缺,就看着稀罕稀罕。” 胡燕点点头,“我的意思是,还是找个地方藏起来。 这些东西往后肯定会更值钱。” “可以,让我想想藏哪儿?可不能被人截胡了。” 胡燕把玉石又重新包了起来道: “泽哥,如果缺钱,你可以把金元宝和袁大头出手。 这玉石现在价格着实不高,就藏起来吧。” “现在不缺,等以后再说。” 第32章 陈光泽出发深城 第32章 陈光泽出发深城 陈光泽把东西都重新包好。 把东西小心翼翼放进了包包里。 “燕子,这一时我也想不出来藏哪儿?” 胡燕也没有头绪,最好不要藏村里。 拆迁的消息估计不久就会下来,到时村里什么人都有。 乱七八糟的,别丢了才是。 胡燕想了想,“要不藏到市里的房子里吧。” 陈光泽也觉得可行,上次张秋莲赔的那个房子。 是个小二层,后面有个小院子,藏在地底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总比藏在村里要安全。 俩人盘算好,胡燕又去倒座房里,看了一圈羽绒服。 五千件羽绒服,整整堆了一屋子。 这个时候的羽绒服还是真的羽绒服,不像后世都是聚酯纤维。 胡燕看着这满屋子的羽绒服,心里琢磨着得赶紧处理掉。 这会儿马上要十月份,再过一个月,就能卖了。 上一世张秋莲卖的的是盆满钵满。 这一世轮到她了。 这些羽绒服要是能卖出去,能赚不少钱呢。 羽绒服一件进货价才10块钱,五六十卖出去。 绝对能赚上一番。 小两口回到陈家时,众人都已经睡了。 他们轻手轻脚回房,明天陈光泽就去深城。 原本想跟媳妇儿好好温存温存的。 结果就是一想到,汪明泽跳进粪坑的样子。 怎么都做不下去,俩人纯盖棉被睡了过去。 第二天,胡燕早早就起床,给陈光泽包饺子。 上车饺子、下车面嘛。 加上她自己也想吃饺子了。 包的是香菇肉馅的,鲜香四溢。 陈光泽闻着味儿,从屋里出来。 从背后抱住胡燕的腰,下巴蹭着胡燕的肩膀。 “媳妇儿,好香啊!” 胡燕用胳膊肘轻推他:“去洗漱。吃饭。” 陈光泽却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闷闷的, “媳妇儿,这次去不知道要去多久,我舍不得你。” 胡燕手上顿了顿,她也有些舍不得,转过身摸了摸他的脸: “我知道,你安心做你的事。” “对了,深城那边花花世界,可别被迷了眼。” 陈光泽听到这话,竖起三根手指头,“我发誓。 我这辈子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要是变心,让我————” 胡燕捂住他的嘴,“大早上要出远门,别说不吉利的。” 陈光泽捉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口,咧着嘴笑的眉眼弯弯。 胡燕红着脸抽出手,催道:“快去洗漱。” 她从碗柜上拿起三个铝制饭盒。 去深城还得坐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呢,得给他带点吃的。 一个饭盒里装了满满一盒饺子。 另一个饭盒里装了鱼香肉丝和两个鸡腿。 还有一个则装了些蛋炒饭,另外又给带了几个熟鸡蛋。 应该能吃两餐了。 等陈光泽洗漱完,胡燕把饭盒塞进他的包里。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不够吃在火车上再买点。” 陈光泽上桌吃着,胡燕给他包的饺子,也不放心的说道: “我把深城的地址、电话,都留给你了。 你有事打电话。” 胡燕还是把那一百枚袁大头和金元宝。 放进了他包里。 “穷家富路,还是带着吧,缺钱就出手。” 陈光泽没拒绝媳妇儿的好意,傻兮兮的笑着应声。 “嗯嗯嗯,媳妇儿说什么都对。” 陈光泽三两口吃完,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他抹了抹嘴,上前抱住胡燕,亲了口她红润润的嘴唇。 “我走了,记得想我。” 胡燕替陈光泽,整了整衣领。 “走吧,我送你。” 两人走到村口,一辆拖拉机正等着陈光泽。 上面还有十个村里的小伙子。 显然是陈光泽要带走的几人。 他把包放上拖拉机,又回头紧紧抱了抱胡燕。 在她耳边轻声说:“等我回来。” 胡燕眼眶微红,强忍着泪水点点头。 拖拉机发动,扬起一阵尘土,陈光泽坐在上面不断挥手。 胡燕站在原地,一直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 直到完全消失。 低着头,丧丧的回到家,刚想回去躺一会儿。 白老师的声音在院里响起。 “都出来,去菜园子,再拖下去菜都老了。” 胡燕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离别的愁绪压下去。 扬声应道:“来了,妈。” 她快步走到院子里,只见白老师、林秀兰和关桂英。 已经拿着篮子和刀,等着了。 白老师看向胡燕问:“老五走了?” 胡燕从地上捡起镰刀,回:“嗯,刚走。” 白老师见几个儿媳都准备好了,“走吧,趁日头还不毒。” 菜园子离家不远,就三亩地。 种着白菜、萝卜、韭菜、茄子、豆角、芥菜、黄瓜、辣椒等等。 有的菜已经开始泛黄,确实该全都收了腌咸菜。 胡燕蹲下身,先摘茄子。 她打算腌酸黄瓜、辣白菜、蒜蓉咸茄子、芥菜疙瘩。 都只腌一个小坛子,用不着太多。 他们几个在菜园子里,弯腰摘菜。 村里几个大娘,直奔他们就过来了。 “呦,白老师,收菜啊?” 走在最前头的是,村长媳妇儿朱婆子。 后面是马家媳妇儿和村支书媳妇儿陈婆子。 白老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笑着道: “嗯,你们这是?” 朱婆子和白老师是妯娌,关系处的还行。 她凑近白老师,压低声音道: “上面来了几个人,都去村委了,不知道什么事。” 虽然她们压低了声音,胡燕还是听到了。 这拆迁的消息,估计是要到。 胡燕心里一紧,停下手上的动作。 村里要乱起来了,好在他们家分家了。 没有纷争,这村里都是一大家一大家。 宅基地的纷争,分钱的矛盾。 想结婚落户的,肯定要闹起来了。 这拆迁的风声还是吹到了村里。 她记得拆迁政策一出来,拆迁范围内。 不准迁入、不准分户、不准结婚落户。 很多人连夜想办法迁户口、分家,都被卡住。 全村连夜盖房、搭棚、砌墙、栽树。 最后量房时,吵成一团。 有的人家为了钱,妻离子散。 拆迁的事,用了半年才完全拆干净。 看来往后有的热闹看了,村里的八卦肯定会源源不断。 胡燕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第33章 拆迁的风吹到了柳树湾 第33章 拆迁的风吹到了柳树湾 这时,朱婆子又开口了: “来的人都是大干部,看起来足足有十几二十人。 肯定是大事。” 村支书婆娘陈婆子,伸手指了指村委那里。 “看看,这回在检查村里了。 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众人看过去,果然村长和村支书一起。 领着一群人正在巡视村子。 要是胡燕所料不错,这次也就看看。 不会现在就定下来。 没过多久,胡燕就把她需要的菜,都摘好了。 装了一大麻袋,林秀兰帮着胡燕,把麻袋放到了独轮车上。 胡燕揉了揉发酸的腰,对白老师说道: “妈,我这些够了,先回去腌上,你们慢慢摘菜。” 白老师正和朱婆子聊的热络,头也不抬挥挥手,“去吧,别放坏了。” 胡燕推着独轮车往家走,路上遇见不少村民。 三三俩俩聚在一起,都在远远看着那群干部,聊的热络。 刚进远门,陈夏慌慌张张跑向菜地。 胡燕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冬问: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莽莽撞撞的?” 陈冬过来帮着胡燕,把菜卸下来,刚想解释。 家里人都跑了回来。 白老师对着陈冬厉声道: “我看看信?” 陈冬连忙从兜里拿出一张信,递给了白老师。 林秀兰和关桂英,忙跟着白老师一起看。 林秀兰看完信,“噗通”一声蹲坐在地,拍着地面哭嚎: “哎呦喂,这怎么办?去哪儿也不说,跟谁走的也不说。 这可咋整?这个赔钱货,是要造反啊?” 关桂英站在一旁,也捂脸哭的一耸一耸的。 白老师揉了揉“突突”的太阳穴,闭着眼问陈夏: “她们俩什么时候不见的?信给你了吗?” 陈夏害怕,陈春和陈秋要是真的出去打工了还好说。 要是被人贩子卖了,那就糟了。 林秀兰上去就撕扯陈夏,“快说啊,你们四个每天都在一起。 你们是不是帮着他们跑的?” 胡燕算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陈春和陈秋,留书出去打工了。 这胆子有点大呀,跟着陌生人就走? 陈夏被林秀兰扯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妈·····我真的不知道·····” 陈夏声音发颤,“昨晚睡的时候还在,早上去叫人的时候就不见了。 信是在她被子上发现的。” 林秀兰咬牙切齿骂起陈春和陈秋: “两个丫头片子,连村里都很少出,怎么敢去南方的?” 关桂英抽抽搭搭拽着白老师的袖子: “妈,这可怎么办?秋儿还小,外面这么危险?” 村里壮劳力,都不敢自己出门打工。 要不是老五领着出去,村里人不敢出门的。 这两个头脑发热的,出事了怎么办? 真是不让人省心。 白老师把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别撒泼了,赶紧去火车站看看吧,或者还没上车。” 胡燕提醒林秀兰和关桂英,“二嫂三嫂,看看户口本在不在?” 这个年代办身份证的人很少。 都是拿着户口本外出的。 出去打工用人单位也会用到户口本。 刘秀兰和关桂英,急急冲进屋内,翻找户口本。 没过一会儿,俩人都拿着户口本,走出来道: “妈,户口本还在。” 白老师猛地站起身,看向胡燕。 胡燕眉头紧锁,这要是户口本拿走,还能骗骗自己出去打工。 没拿户口本,那就危险了。 白老师跟胡燕想到了一起。 “老二媳妇儿、老三媳妇儿跟我去找村长。 老五媳妇儿,你去找老四,让他回家。” 家里儿子们都外出,只有老四陈光耀在村委上班,他是村里的会计。 林秀兰和关桂英,也意识到那两个女儿肯定出事了。 连忙跟着白老师,往村长家跑去。 胡燕拍了拍身上的土,吩咐陈夏: “你去把你爷爷找回来,估计在村口坐着。” 秋收后,陈老头闲下来就回去村口,跟几个老伙计坐坐。 陈夏点头,连忙撒腿就往村口跑。 胡燕则快步走向村委,心里还盘算着这事儿的蹊跷。 陈春和陈秋,虽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性子。 但也没胆大到,跟陌生人走的地步。 除非——是熟人牵线。 胡燕走到村委,还没跟陈光耀说,村长和村支书就领着一大群人。 聚到了村委。 脸上都是急坏的样子。 村长大步走进村委,就开始大喇叭广播: “咳咳咳,柳树湾村民听好了,把自己家孩子都找一找。 找不到的来村委。” 这句话,村长足足说了三遍,广播声在村里回荡。 带着几分焦灼。 胡燕跟村里人站在村委门口,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 胡燕走到白老师身后问:“妈,发生什么事?” “村里五个姑娘,四个小孩儿不见了。” 怪不得这么兴师动众,这是遇上拍花子的? 村长广播的间隙,又有两家的孩子找不见来报。 就在这时,陈老头和陈夏也气喘吁吁过来道: “陈浩不见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胡燕越想越不对劲,什么人贩子这么大胆,一个村子拐这么多孩子。 村支书和村长,跟几个领导班子商量了一下。 还是准备报警。 村长派几个人开上拖拉机去报警。 组织剩余的村民,围着村子再好好找找。 胡燕没看见唐智,那孩子爸妈不在意。 就算被拐估计都没人发现。 她也跟着村里人,四处找人,主要找唐智那孩子。 村里要拆迁,这次的拆迁款又特别多。 这些人会不会是熟人?冲着村里的拆迁款来的? 可村里拆迁的消息都没传来呢,要是冲着拆迁款。 会不会太早了? 拆迁事宜不是一蹴而就的。 这么早绑架人,还得把这些孩子,养到拆迁款到手。 怎么也得半年以上。 正想着,在村口的河边看到了唐智。 胡燕急忙跑过去,拉起唐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唐智见阿姨紧张的样子,脆生生的问: “阿姨,我在挖蚯蚓,你怎么过来了?” 胡燕长舒了口气,“村里好多孩子都不见了。 阿姨怕你也出事。” 唐智灵智早开,比起平常孩子更聪明。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 更何况 第34章 拆迁的风吹到了村里 第34章 拆迁的风吹到了村里 唐智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告诉胡燕: “阿姨,我今天挖蚯蚓时,几个陌生叔叔来过村里。 还想带我走,可旁边另一个叔叔说。 这个不用,家里没人在意他。 没必要费那个力气。” 胡燕心中一惊,看来真的是熟人所为,肯定是冲着拆迁款来的。 可村里拆迁的消息还没确定,谁会这么笃定? 胡燕没有继续问唐智,那几个人的特征。 她不想让唐智,搅和进来。 胡燕拉着唐智的手: “这事你跟谁都别说,当做不知道,知道吗?” 村里现在乱七八糟的,谁也不知道村里谁勾结那些绑票的。 要是唐智这时候站出来,会有危险。 她叮嘱了一番唐智,就转身去了村委。 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白老师跟陈老头坐在长条凳子上,脸色灰白。 林秀兰和关桂英,靠在一起抹眼泪。 几个丢了孩子的村民吵吵嚷嚷。 村长和村支书那边,正在跟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说话。 胡燕抚摸着肚子,这时候她应该怀孕也已经一个月了。 今天来回奔走,确实有点累,她怕对孩子有影响。 家里三个孩子都不见了,这时候她也不想添麻烦。 静悄悄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 警察询问了所有村里人,一直闹到晚上才结束。 陈家人回到家,都聚在一起,没有回去睡觉。 林秀兰率先开口,“妈,这怎么办? 大丫头的婚事刚定下来,这人就被人贩子带走。 人家会不会来退婚?” 想起这事儿,白老师有点怀疑, “村里这么多孩子被拐,咱们家这两个还能留书?” “我也觉得蹊跷,感觉拐走村里孩子的那一波人。 和带走两个丫头的人,不是同一群人。” 要是跟村里孩子一起被拐走,不可能留书信。 白老师和胡燕,同时看向陈夏和陈冬。 这四个丫头,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她们两个肯定知道点什么。 陈夏畏畏缩缩交代,“奶奶,前几天隔壁村的草芽她们说是要出去打工。 姐姐就一直羡慕来着,说不定跟着她们走的。” 白老师打破砂锅问到底,“知不知道要去哪里?” 没有熟人带着,出去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再说哪个正经的用人单位,会不用户口本? 陈夏低着头,小声说: “好像听姐姐说过,是去深城。” 白老师皱着眉头,“深城那么大,这上哪儿找去。” 胡燕思索片刻道: “这两天的火车的话,让泽哥去接吧。 最好是在火车站截获人,要不然一旦进了深城。 泽哥估计也找不见。” 众人都看向胡燕,确实是,如果能直接在火车站寻到人。 他五叔就能确保,她们的安全。 “前提是,火车上不会出事。 你们也知道,现在火车上人贩子多猖獗。 几个年轻姑娘,很容易被盯上。” 白老师和陈老头,累的起身都有点困难。 一脸的疲惫,但两个老人还是颤颤巍巍,起身去给老儿子打电话。 电话拨通,那边跟陈光泽听说了情况。 陈光泽这边也是刚下火车,就接到了老家爸妈的电话。 当即表示会去深城的火车站守着。 挂断电话,众人都松了口气,只盼着能顺利截住几个丫头。 第二天,拆迁的风还是吹到了柳树湾。 村里的村干部去市里开会,回来后就全村传开了。 村里广播来来回回说: “通知、通知啊,各家各户注意了! 接市里文件,咱们村整体规划,要拆迁了。 具体范围、补偿标准,过两天就贴公告。 大家先别乱传、别乱盖,一切按政策来·······” 还没说完,村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家都在讨论拆迁的事。 众人都兴奋、焦虑、攀比、互相打听。 还有的人,头脑聪明,赶忙加盖房屋。 甚至开始假分家、假结婚。 可谓是,能多算一平米是一平米。 能多拿一分是一分。 广播里继续喊:“下午拆迁办的人过来入户测量。 工作人员会进村,挨家挨户量面积、数树、算附属物、算人口。” 村里沸腾了,有人往村部跑,有人坐在院里听广播。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头老太围成一圈唠嗑。 “拆了好啊,能住楼房了。” “好什么好?祖祖辈辈住这儿,说没就没了。” “补偿多少还不知道呢?别到时候拆了,窝也没了。” “我们几个老伙计,想见面可就难了。” ······ 整个柳树湾,向北扔进了一颗炸弹。 从村头到村尾,没一处安静的。 就连孩子被拐一事,也被拆迁的事,压了下去。 村委这边,村干部被一群人包围。 要分家的、要结婚的、要宅基地盖房的。 “叽叽喳喳”几个村干部已经被吵的头昏脑涨。 村支书摆了摆手大声跟众人说道: “安静、大家安静。 派出所已经发出告示,拆迁范围内。 不准迁入、不准分户、不准结婚落户。” 原本小聪明一大堆的村民,分家、结婚的想法都被卡住。 陈家这边一听说拆迁的事,都恍然大悟。 怪不得张秋莲要死要活,跟他们抢房子。 这是早就知道了拆迁的事? 白老师和陈老头,那时无比庆幸。 早早分了家,户口、宅基地、房子都分的清清楚楚。 老家主屋是面积挺大的砖瓦房。 他们老两口到手的钱,可不少。 不用给儿子们分钱,算是独属于他们二人。 林秀兰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早知道,让陈春早早结婚了,还能分点婆家的拆迁款。 这个死丫头,真是没福气。” 等找到她,看她不打断她的腿。 胡燕跟唐智,坐在后院的厨房门口。 吃着早饭,今天她大早起来做了馅饼,配着大碴粥。 俩人吃的满头大汗。 胡燕笑眯眯的给唐智夹咸菜。 “多吃点,拆迁的事,你们家爸妈什么反应?” 听到这话,唐智抓紧了筷子,语气蔫蔫儿的, “高兴呗,还悄悄说,等拿到钱就去市里居住。 想把我扔了。” 胡燕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她笑语嫣然: “你要是没家了,来阿姨这里,阿姨要你。 在阿姨这里,你是宝贝蛋。” 第35章 唐丽娟出院 第35章 唐丽娟出院 胡燕重生后,就想收养这孩子,他们不要,她可是抢着要的。 她这个未来女婿,前世对她掏心掏肺。 这一世,她也要让他安然长大。 唐智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吗,阿姨?” 胡燕认真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阿姨不会骗你。” 唐智放下筷子,一下子扑进胡燕怀里。 声音有些哽咽,“阿姨,你真好。” 胡燕轻轻拍着唐智的背,安抚他。 这时,村里的广播又响了起来, “各位村民请注意,下午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就要开始入户测量了。 请大家做好准备。” “先好好吃饭,等会儿阿姨和你一起去看看热闹。” 胡燕给唐智又夹了一张馅饼道。 唐智开开心心吃着胡燕夹给他的饼,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几天像是做梦一样,来胡阿姨家吃饭。 听着胡阿姨温温柔柔的关心,他感觉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他甚至希望,自己是胡阿姨的儿子。 她很温暖很温暖。 本来偷听到爸爸跟后妈的盘算。 他很难过。 只是听到胡阿姨的话,他特别想跟胡阿姨一起生活。 又坏坏的想让,爸爸和后妈抛下他了。 这期间,陈光泽又来了一次电话。 听公公婆婆的意思,陈春和陈秋已经接到了。 只是两人都不听他的话。 陈光泽也没办法强迫她们,送她们回去。 想着让二嫂三嫂过去,把孩子接走。 陈光泽本人做的是,倒腾货物的买卖。 不会一直在深城,所以没办法经常看着两个小姑娘。 让家里速度快点,别影响他销货。 白老师和陈老头,都为难了。 老二老三都出去工作了,老二媳妇儿和老三媳妇儿,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市里。 这猛不丁去深城,怕把自己也弄丢了。 陈光耀驮着唐丽娟,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唐丽娟这胎虽然稳了,但还是得卧床养胎。 唐丽娟是村支书的闺女,这次村支书借了村长的三轮车。 去接闺女出院的。 三轮车一直开进陈家,到四房门口才停下。 陈家人起身走到四房门口。 陈光耀跳上三轮车的车兜,抱起唐丽娟走进屋内。 轻轻放在了床上。 胡燕走过去,握住唐丽娟的手问: “怎么样?身体怎么样了?” 唐丽娟的脸色倒是很红润,感觉胖了一圈。 “好了,我感觉我都能下地,可光耀不让下地。 我这几天躺的都快退化了。” 村支书唐建国瞪了她一眼,“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这一个多月,等娃儿落地,你想怎么样都没人管你。” 唐建国跟白老师和陈老头道: “亲家,下午量房的人要来,我就去忙了。” 白老师点点头,“快去快去,忙你的,娟儿这边你放心。” 她知道村里现在需要村支书的地方多。 唐建国能抽空接老四媳妇儿。 也是忙里抽闲,可不敢耽误他的时间。 唐建国走后,白老师和陈老头,就跟陈光耀商量陈春和陈秋的事。 自从唐丽娟出院,陈光耀心情一直很好,看两老为难。 痛快的答应。 “我带着二嫂三嫂去深城,把大丫头和三丫头带回来。” 白老师也没办法,现在家里能用的只有四儿子。 陈老头也松了口气道: “老二媳妇儿,老三媳妇儿,你们准备准备。 明天去深城把两个丫头带回来。” 林秀兰和关桂英,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陈家人都看向俩人,林秀兰讪讪的解释: “爸、妈,现在村里拆迁,我们可不能离开。 万一错过了量房,签字,那损失可大了。 谁家不是指着,这笔拆迁款翻身?” 关桂英也跟着点头,声音细若蚊呐: “拆迁的事儿,一天一个变,我们得盯着自家的房和地。 万一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所以,你们不管两个女儿的死活了?” 胡燕震惊了,两个苹果眼瞪得老大。 林秀兰有点尴尬,但不多,眉眼缩了一下。 后又理直气壮。“村里现在乱的很,各家都在捞好处。 我们男人又不在,我们哪敢这个时候往外跑?” 白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的意思是,不管春儿和秋儿了?” 林秀兰和关桂英相视了一眼,都不吭声。 陈光耀摊了摊双手,“爸妈,老五的本事你们是知道的。 要是他都没办法,我去了也没用。” 陈老头重重叹了口气,手里的旱烟杆在地上敲了敲。 发出“噔噔”的声音。 “造孽啊,两个丫头从没出过远门,放在深城,你们就不担心?” “爸,我们不是不心疼,可这拆迁的机会一辈子只一回。 错过了上哪儿找去?”林秀兰硬着头皮道。 关桂英也在一旁嘟囔,“就是,再说老五不是在吗? 他还能不管两个侄女?” 陈老头猛地站起身,“放屁,老五说了。 他要销货最近不会在深城。 他没空照顾她们。” 林秀兰还是不松口,关桂英脸一阵青一阵白,也耷拉着脑袋。 不说要去接闺女回来。 胡燕气笑了,陈光泽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才会把这麻烦。 揽在自己身上,结果他们倒好。 赖上陈光泽了,这年头好人不好做啊。 胡燕双手抱胸,冷冷道: “你们不去,我去找二哥三哥,要是耽误陈光泽赚钱。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不好过。” 林秀兰和关桂英被胡燕的话吓得一哆嗦,脸上露出了惧色。 她们深知胡燕说到做到。 林秀兰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笑容: “弟妹,你别生气,你二哥一天赚两块钱呢。 可别去找他,多耽误赚钱。” 关桂英也连忙点头:“对,你三哥刚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再请假可不好。” “哎呦,哎呦,你们赚钱是钱,我男人赚钱不是钱啊? 就这两天,你们不去,我就让陈光泽不用管,陈春和陈秋。” 胡燕冷笑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 白老师在身后喊她,“老五媳妇儿,你要去哪儿?” 胡燕头也不回,“去村委打电话。 让泽哥别管了,人家亲爹亲妈都不着急。 关我们一个隔房叔婶儿什么事?” 第36章 进村丈量房子 第36章 进村丈量房子 林秀兰和关桂英慌了神,连忙追上去拉住胡燕。 脸上堆着笑,“弟妹,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关桂英也拉住她的袖子,“五弟妹,我们也是没办法。 你说这拆迁的事····” 胡燕甩开俩人的手,眼神冷的像冰,“你们打的好算盘。 这边把拆迁的事,好好处理。 那边让我男人给你们看孩子,出了事怪陈光泽。 两全其美啊?” 林秀兰和关桂英,被说中心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白老师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当妈的,心怎么这么硬? 春儿和秋儿若出了事,你们这辈子能心安?” 陈老头也是一脸嫌弃,黑着脸训斥: “我陈家怎么娶了,这么两个不顾骨肉亲情的儿媳妇儿? 眼里只有钱。” 林秀兰和关桂英,被公公婆婆骂的抬不起头,但倔着就是不松口。 白老师看三个儿媳妇儿剑拔弩张的,叹了口气道: “下午拆迁办会来丈量,我争取下午丈量我们家的。 明天你们就安心去接孩子。 顶多三天就回来,耽误不了什么事。” 林秀兰和关桂英,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却也不得点头不答应。 胡燕这才稍稍缓和了脸色,“要是你们再推诿,别怪我不客气。” 俩妯娌,讪讪的去准备行李。 下午,拆迁办的人果然来了。 二十几个人,骑着自行车进了村,直奔村委。 他们拿着测量工具,要挨家挨户地进行测量。 白老师去找了村支书,把陈家排在了第三个测量。 工作人员进了陈家,仔细地测量着房屋的面积。 数着院子里的树。 白老师和陈老头在一旁看着,心里既期待又有些不舍。 村里邻里邻居的,最羡慕的就是陈家。 早早分家不说,户口、宅基地都分的清清楚楚。 人家测量的工作人员,丈量前两家时,各种幺蛾子。 整整三个小时,就量了两家,都心累。 吵吵嚷嚷的。 不过这些人测量的确实仔细。 院子面积、厨房、杂物间、仓库、厕所。 院里的猪圈、鸡舍、水井、化粪池、地窖。 土地部分,宅基地面积、菜地、果园、果树。 户口本人数、房产证或建房审批手续。 后面还有个人,在拍照录像留底。 陈家这些东西都分的清清楚楚。 菜地、水井、厕所都属于老两口。 陈家这边分家了,所有东西都井井有条。 丈量的特别快。 都是提前说好了的,一点争执没有。 测量好,拿出一张农村拆迁丈量核对清单。 依着户口本,现场一对一对照,才让人签字。 陈家测量好后,已经日落西山。 也就是说整整一下午,就测量了三家。 拆迁办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一个上午就测量一家的时候也有。 所以一点都没有奇怪。 看了看手表,收起工具,纷纷骑上自行车,回了市里。 把人送走,村支书对着众人道: “看见怎么测量了吧?你现在加盖没用。 得经过村委这边的证明才可以。” 村民们听了村支书的话,开始交头接耳。 看看怎么才能钻空子,怎么才能多拿一分。 林秀兰和关桂英,心里骂了千万遍陈春和陈秋。 这测量房子等于,看每家的八卦,可以说是千奇百怪。 可她们凑不了这热闹。 这么多家,想想都兴奋,可这俩死丫头,这时候给他们找事儿。 胡燕一脸冷漠的看着两人,她原本想着拆迁完。 估计不会再跟他们住一起。 好聚好散,结果这两人,占便宜想占到他们夫妻二人身上。 等着的,不让他们出出血,她就白回来一趟,哼! 第二天,林秀兰和关桂英,跟着陈光耀。 不情不愿上了去深城的火车。 一路上,一直在抱怨这趟行程,耽误了她们盯着拆迁的事。 把这两个拎不清的儿媳妇儿送走。 白老师和陈老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 回屋躺了下来。 最近这几天事儿多,俩人感觉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好不容易房子丈量好,两个孙女也有了下落, 就剩一个陈浩不知去向。 毕竟上了年纪实在累,有些体力不支歇歇。 然而,俩人刚躺下没多久,村委那边的喇叭又响了。 “紧急通知:村里猎户昨天在山里听到了,小孩的哭闹声。 各家各户出几个人,去山里看看。” 又是响了三遍,白老师和陈老头。 听见声音,条件反射及拉着鞋就出来了。 可惜陈家没人了,除了胡燕和唐丽娟,就剩他们老两口。 陈老头只能领着胡燕,去了村委。 柳树湾人口多,一听说是孩子的声音。 都拿着家里的铲子、镰刀等工具,跃跃欲试准备上山搜寻。 村长带着一帮人上山寻找孩子去了。 村支书留下等拆迁办的人。 今天要测量的人家,也留了下来。 别人家过来的时候,都不在家。 胡燕走在最后,小心翼翼的扶着肚子。 她怕摔着碰着,她闺女就折腾没。 全村三分之二的人,都过来了。 偷村里的孩子,可不是小事。 村里只要有空的,别管是老弱妇孺,还是揣着崽的。 都上来了。 前面的猎户,领着众人走到了昨天他打猎时,听到孩子哭声的地方。 一到地方,村长就把人分成四队,四面八方的搜寻。 胡燕跟着一队人,沿着西边的小路往山坳里走。 他们村后山群山环绕,虽然不高。 但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可除了风声就是,偶尔传来的动物的声音。 没有别的声音,更别提孩子的声音。 村里人怕惊动那些歹人,会对孩子出手。 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不敢大声喊。 只能静悄悄的四处寻找。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胡燕的腿开始发酸。 众人刚准备休息,前面传来声音,发现了山洞。 村长让人聚在一起,进去看看。 看山洞里有没有,那群掳走孩子的歹徒。 胡燕等人转回身准备回去。 她还是坠在了队伍最后,这次她看清楚了。 这个山坳里,出现了零零碎碎的黑色石块儿。 看来上辈子新闻说的,煤矿就在这座山里。 第37章 全村进山找孩子 第37章 全村进山找孩子 她想让陈光泽,走煤老板的路子,这想法可以实现。 胡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有了盘算。 就在这时,队伍前面传来一阵惊呼。 众人都心头一紧,加紧脚步赶了过去。 只见村里几个青壮年,都手拿火把,一步步挪进山洞。 村长从地上捡起,像是动物的骨头,上面还有熟肉。 还是新鲜的。 显然这里头有人居住过。 就在大家准备再往里走的时候,里面传来声音: “都给我站住,要不然这几个崽子,别想活了。” 胡燕跟着众人的方向看过去,里面几个胡子拉碴的男人。 一人挟持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一共十几人,手里拿着菜刀,为首的手里还有一个猎枪。 都是村里的孩子,里面没有陈浩的踪迹。 胡燕心里一沉,陈浩难道不是他们带走的?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我们保证不报警。” 村长沉声喝道。 村长陈大根的眼睛,没离开过那把猎枪。 这要是开枪,难免有人会丧命或受伤。 他可不敢冒险,嘴里说着让人放下武器。 手却指挥着众人往后退。 村支书的大儿子唐成才,悄悄走到陈大根身边,悄默声道: “村长叔,这里头有几个是土家坡的,我在市里见过。” 土家坡? 陈老头和胡燕,也咯噔了一声。 陈香云上次带过来的对象,就是土家坡的。 胡燕想的却是,这汪明旭真的想利用孩子,来要柳树湾的拆迁款。 那陈浩要是在汪明旭手里,那就没有危险。 张秋莲再狠,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儿子。 为首的男人狞笑一声,猎枪往孩子的太阳穴上顶了顶: “少废话,让开一条路,等我们安全了,孩子自然会放。 敢耍花样,老子先崩了这一个。” 那孩子是陈大根的孙子,才6岁,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村长连忙摆手,“有话好说,别冲动。” 陈大根额头上渗出汗珠,猎枪的金属光泽泛着冷光。 那枪口正抵着自己的孙儿。 他沙哑着嗓子喊,“退、都往后退。” 山坳里的风突然停了,空气凝滞的令人不安。 被挟持的六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四岁。 孩子们被捂着嘴,眼泪糊了满脸,这要是激怒这些人。 孩子们很容易就有生命危险。 胡燕看着山洞外,四面都是陡峭的山坡。 众人已经退出了山洞,几个歹徒携着孩子,慢慢往外走。 胡燕走到村长耳边低语: “村长,必须在这山里解决这些人。 他们是冲着拆迁款来的,一旦让他们安全。 孩子就危险了,村里人不一定会拿大额的钱,去换孩子。” 陈大根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犹豫: “可这猎枪····太危险了。” 胡燕咬咬牙,“大伯,咱们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再找机会救人。” 陈大根思索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大伯,我们人多,一旦他们转移注意力。 你们就一拥而上,先把人制住,救下孩子再说。” 胡燕叮嘱陈大根。 胡燕悄悄带着几个村民,让他们绕道山后包抄。 陈大根虽然一直在往后退,但眼睛却一直注意着胡燕。 胡燕看见山后隐约有人影晃动,包抄的人到位了。 她扯着嗓子使劲喊:“汪明旭,这群歹徒在这里。” 突然听到汪明旭的声音,那些歹徒还是顺着胡燕的方向看过去。 就在这几秒时间,山上的村民,合力扔下了一个大石头。 为首的歹徒没注意上面,上面的人又是直接瞄准他扔下去的。 大石头不偏不倚的砸中了,为首歹徒的脑袋。 他吃痛之下想开枪,趁此机会,村民们一拥而上。 用身体压住了一个一个歹徒。 剩余的老弱妇孺,把孩子先救了下来。 歹徒们渐渐招架不住,纷纷被制服。 被挟持的孩子们终于脱离了危险,他们扑进亲人怀里,放声大哭。 陈大根走到胡燕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激的说: “老五媳妇儿,好样的,今天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胡燕总觉得不对劲儿,想起来了,被绑架的可不止小孩儿。 还有几个姑娘呢。 “大伯,丢失的还有几家的小姑娘,怎么不见人?” 众人立马“咯噔”一声,不敢想下去。 歹徒们出来时,没有把那几个姑娘带出来。 他们出来这么久,这些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众人惴惴不安看向那山洞。 不是死了,就是被这几个畜生糟蹋了。 众人心猛地揪紧,呆呆地站在洞口,不敢进去。 村长把几个火把,给了村里几个媳妇儿。 让她们进去看看,是死是活。 几个媳妇儿接过火把,互相搀扶着往山洞里走。 胡燕站在洞口,没有进去。 她想起上辈子新闻里,提到的被拐卖的女子。 下场都很凄惨,几乎是十不存一。 过了好一会儿,山洞里传来声音: “村长,没人。” 胡燕听到声音,瘫坐在了地上。 这些姑娘没死,也没被糟蹋,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卖了。 吼,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就怕看到山洞里,被杀或被糟蹋。 陈大根一脚踹向,被制服的歹徒。 “村里几个女孩子呢?” 为首的那个歹徒,被砸的血肉模糊,晕乎乎的晕了过去。 其他几个小喽啰,争先恐后说了出来。 果然是被卖了。 胡燕提醒陈大根:“大伯,得报警,人贩子的事儿。 警察入手比较好。” 陈大根点了点头道: “走吧,回村,把这几个畜生带回去。” 村民们不情不愿嘴里还嘟囔: “村长,就应该把这些人丢山里喂狼。” “就是,丧心病狂,对孩子下手就应该进野兽的嘴。” 陈大根看村民们愤愤不平的嘴脸,一边下山一边安抚: “回村里,把这些人放麻袋,你们好好收拾一顿。 只要不打死就行,可以了吧?” 这下村里人没话说了,拿上一根棍子。 把几个歹徒手脚绑上,俩人一队,晃晃悠悠抬着就下山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还难,村里人抬着人,走的磕磕绊绊。 第38章 拆产工作人员汪明旭落网 第38章 拆产工作人员汪明旭落网 一回到村里,众人都喘着粗气,围着大槐树坐下休息。 几个青壮年,去家里搜刮了几个麻袋。 把歹徒得嘴巴堵上装了进去。 麻袋被扔在地上,村民们拿着棍子。 你一下我一下地打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村长在一旁,抽着烟提醒人: “别打死了,这些人跟人贩子勾结。 警察还得问话呢。” “知道了,村长叔,肯定让这些人活着,您就放心吧。” 那边传来自己儿子高亢的声音。 村长对着人群喊: “大强,三狗,你们去报警。” 陈大强和唐三狗,骑上自行车应声而去。 村里人找回了孩子,都异常兴奋。 至于几个姑娘,这个时候的人,还是重男轻女的。 没几个人真正关心,找回来就算了。 找不回来也无所谓的态度。 没过多久,村口就传来,警车的声音。 村里人听见声音,就把几个鼻青脸肿的歹徒。 从麻袋里提出来,扔在了大槐树下。 几人被打的瑟瑟发抖,看见警察就像是看见了亲爹亲妈。 警察们下了车,村长赶忙迎上前,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警察们看着地上那几个歹徒。 感觉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其中一个警察皱紧眉头,严肃的说, “再罪大恶极,也有法律审判,哪儿有把人打成这样的?” 陈大根上前解释,“我们去救孩子,结果这些人拿枪指着孩子。 我们实在没办法,一拥而上,可能误伤了。 也是合法反击嘛。” “可是·····” 其中一个老警察拦住那个警察道: “你们先消消气,他们确实可恶,我们会依法处理这些人。” 警察们带上歹徒就驱车而去。 胡燕点了点头,这一个村里这么多人,就连歹徒自己都不知道。 谁打了他们。 所谓法不责众,而且罪在歹徒。 没必要跟村民们较劲儿。 村长倒是厉害,让村民们出了气,也给警察一个交代了。 胡燕跟陈老头,往陈家走的路上。 陈老头满脸颓然的问胡燕: “这陈浩到底在哪儿啊?” 胡燕挑了挑眉,“爸,去张秋莲那里看看吧。 估计就在她那里。” “啊?她为什么要带走我孙子?” 胡燕边走边解释:“这些人都是土家坡的,跟汪明旭脱不了关系。 显然是奔着拆迁款来的,张秋莲和汪明旭关系不清不楚。 他不会伤害陈浩,估计是送到他妈那里去了。” 陈老头听了胡燕的话,恍然大悟。 “行,我跟你妈去张秋莲那里看看,孩子没事最好。” 胡燕想到陈浩估计近期会查出心脏病,最好是把人甩给张秋莲。 要不然带回来,也是麻烦一桩。 公公婆婆估计会让,各房出钱医治陈浩的病。 她上辈子为了陈浩的病,折腾了一辈子。 把陈光泽和女儿的命,也填进去了。 这辈子他可莫挨老子。 想了想劝陈老头,“爸,陈磊和陈森已经留在家里了。 村里拆迁,张秋莲想分一杯羹的话。 不会轻易放弃陈浩的抚养权。 你们二老也老了,把陈浩给他妈吧。” 俩人很快就到了陈家,白老师一直在门口。 也听到了胡燕的话。 她是非常赞成孩子给张秋莲。 正好大房的拆迁款,慢慢给陈浩。 “老五媳妇儿说的在理,我们俩老了,能照顾自己就不错了。” 白老师冲着陈老头循循善诱。 陈老头点点头,“我知道,这不是他那个妈是什么品行不知道吗? 舍不得而已。” 胡燕给两个老人倒了杯茶,“爸妈,去张秋莲那里。 最好是拿到纸质版的抚养协议,要不然张秋莲出尔反尔。 孩子推来推去,对身心健康也不好。” 白老师和陈老头,连连点头。 胡燕见公婆听进去了,就回了自己屋子。 给自己下了一碗挂面,边吃边等。 果然不出所料,还不到半个小时,警车又来了。 这次是直奔,拆迁工作人员那里。 胡燕放下碗筷,出去凑热闹。 只见警察给汪明旭戴上手铐,推上了警车。 他一脸狼狈,眼神中满是惊恐。 也是村里人赶上了,拆迁丈量的人还没到村里。 村长就领着人上山,把这些人抓了。 要是汪明旭在村里丈量时,这么大阵仗。 估计汪明旭来得及通风报信。 那山里那些歹徒就有时间转移。 那孩子的下落就真的遥遥无期了。 警察在审这些歹徒时,把汪明旭招了出来。 他是为了拆迁款,勾结人贩子和村里几个二流子。 绑了村里的孩子们,准备拆迁款一下来。 就威胁要钱的。 拆迁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也围了上来。 村长上前询问情况,警察说明了缘由。 村民们听后纷纷,对汪明旭骂骂咧咧、指指点点。 拆迁办的人,也回市里了,发生这么大的事。 他们现在得往上报,看领导的意思。 胡燕和陈光泽,之前想尽了办法。 也没能让汪明旭下岗。 他倒好自己上赶着犯罪。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这下胡燕倒可以放心了,不用时刻提防,汪明旭在拆迁的事上使坏。 再来就是,领着陈光泽上山看看。 让他开家煤炭公司,可比前世的公司赚钱。 咱们这地方,煤炭很多。 前世已经过去三十年了,还时常发现煤矿。 那这钱篓子,她和陈光泽得插上一脚。 白老师和陈老头,回到家后,穿戴整齐。 坐上公交车就直奔,钢铁厂家属院。 张秋莲二嫁的男人是钢铁厂的副厂长,去家属院肯定能找见。 老两口到后问了几个人,找到了张秋莲家。 此时,张秋莲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 看见白老师和陈老头走进来,脸色顿时变了。 她把手里的湿衣服往盆里一扔,双手叉腰疾言厉色, “呦,什么风把二老吹来了?我可招待不起你们。” 白老师懒得跟她绕弯子:“陈浩是不是在你这儿?” 张秋莲眼神闪烁,梗着脖子否认,“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陈老头依照胡燕分析的,告诉张秋莲: “汪明旭被抓了,他把陈浩送到你这里。 打的什么主意,你心里清楚。” 第39章 村里闹笑话 第39章 村里闹笑话 张秋莲的脸“唰”一下白了,手里的搪瓷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当然知道,汪明旭跟她说过,绑架村里的孩子。 就是为了拆迁款。 至于陈浩,是为了陈家的拆迁款。 怎么也能捞个十几万,谁知道这么快就露馅了。 真是不中用的废物。 “那又怎么样?陈浩是我儿子,抚养人本就是我。” 白老师从布兜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胡燕提前写给,他们的抚养协议。 “张秋莲,我们也不为难你,签了这个,陈浩算是你的。 大房的拆迁款,我们也会每年给陈浩一点。 要不然,我们就按拐卖上告法院。” 张秋莲看着抚养协议,其实已经可以了。 她挣陈浩的抚养权,不就是为了拆迁款嘛。 这两个老不死的都同意了,她还拿乔什么? 张秋莲咬了咬牙,伸手一把夺过那协议。 再从兜里掏出一支笔,草草签了字,递给了白老师。 “行,既然你们这么上道,那我就签了。 陈浩就跟着我。 不过,你们可别到时候反悔不给钱。 那钱可是陈浩的抚养费。” 白老师接过协议,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点点头。 “放心,我们说话算话。以后陈浩就跟你了,我们也不会再跟你争。” 张秋莲哼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搪瓷盆,转身就走。 俩老也是心满意足,为了三胞胎。 他们也不想再跟,张秋莲互相拉扯了。 白老师把协议,整整齐齐叠起来揣进兜里、 陈老头和白老师,摆脱了陈浩这个孙子。 高高兴兴脚步生风,离开了钢铁厂家属院。 白老师一出来就领着陈老头,去了村里老头老太太喜欢去的砂锅店。 这个砂锅店里有个海鲜粥,煮的很地道。 软烂入味,很适合老年人吃。 俩人点了一小盘卤豆皮。 老两口一人点了,一大锅海鲜砂锅。 笑眯眯的“呼噜噜”喝着粥。 俩人身上暖烘烘的,陈老头抬头无意间看向外面。 他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 陈光明跟一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女人,走进了对面的国营饭店。 白老师也以为看错了,她这个二儿子是几个儿子里,最老实孝顺的。 俩人都懵了,白老师眨眨眼问老头子: “老二是说在城里,做木工活来着是吗?” 陈老头赶忙点头,“对对对,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老师喝了一勺海鲜粥,“要么是看自己马上要有钱了,飘了。 要么是被外面的女人骗了呗。” 男人一有钱就变坏,俗语诚不欺我。 陈老头求生欲满满,“我可不会,你别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白老师慢悠悠的吹着粥,“你说老五、老四、甚至是老三会变坏。 我都信,但老二我是万万没想到。” “老婆子,那我们不管吗?”陈老头小心翼翼问。 “管?怎么管?就老二媳妇儿那泼妇样。 我们管,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儿孙自有儿孙福,已经分家了。 他们家的事,我们管不着。”白老师说完,又低头喝了口热粥。 陈老头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 俩人沉默着喝完粥,结账走出砂锅店。 陈老头一吹风,缩了缩脖子,“老婆子,咱们回村吗?” “回,事儿办完了留在这儿干什么?” 白老师把衣扣一一扣上,“老二的事,就当没看见。” 俩人坐上了回村的公交车,晚上太阳下山前,回到了家。 陈家院子里,胡燕的大哥胡震,身着一身白色衬衫。 脚步稳健的走进院子。 手上还牵着一个小男孩,那是他的儿子——胡书尧。 胡震是市里的重点高中的资深老师。 十年前他媳妇儿,在生儿子时难产去世了。 这几年一直没有续弦,带着儿子生活。 胡燕把大哥和侄子迎进来,坐在院子里聊起家常琐事。 刚坐下就看见老两口回来,胡震站起身。 “叔、婶儿,回来啦?我今天特意带书书来看看燕子。” 白老师看见胡震一脸笑意: “老五媳妇儿大哥来了?书书最近怎么样?” 胡书尧今年10岁,在上小学。 “爷爷、奶奶好。” 就在这时,陈光明和陈光辉,背着大背包回来了。 陈光明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紧身连衣裙,嘴唇涂的通红。 走路屁股一扭一扭的女人。 后面还有一大群村里的三姑六婆,看热闹似的走进了陈家院子。 白老师脸都黑了,她这辈子都活的体面。 这个不孝子,竟然带了个狐狸精回来。 这下陈家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果然,村里的王三婆首先调侃: “白老师,村里拆迁,别人家去市里买房买车。 买金链子买衣服,从没哪家买个妾回来的呀? 啊?大家伙说说是不是?哈哈哈····” 众人都捧着肚子笑,刘老头也笑陈老头: “陈老头?这有钱就换糟糠妻,是你家的传统啊?” “就是,就是,陈老头,儿子该管管了,我们村没娶媳妇儿的还多着呢。” “啧啧啧····陈老二眼光不错,不过你不怕你家母老虎扒了你的皮?” 陈光明被众人说的满脸通红。 但还是梗着脖子,拉着那女人站在原地。 陈光辉拿上背包,灰溜溜进了自己的屋子。 他可不敢掺和二哥的破事儿。 感觉母上大人,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这二哥的胆子也是忒大,白老师最是看重规矩体面。 他二哥是直接挑战,白老师的底线?牛叉啊! 胡燕也把胡震和胡书尧,领进了自家。 她也怕婆婆发脾气,殃及池鱼。 白老师气的浑身发抖,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快变形了。 她当了一辈子的老师,儿子却做了这么不光彩的事。 这几十年,她自诩是知识分子。 在村里一直维持的体面,被儿子一朝毁尽。 他感觉四面八方的眼睛,都在看她笑话。 陈老头怕老婆子,被这不孝子,气出毛病来。 赶紧把来看热闹的邻里,大声喝了出去。 再把大门锁上,来到白老师跟前蹲下, “老婆子,冷静、冷静啊。 年纪大了,很容易脑溢血,放松,深呼吸,呼呼呼!” 第40章 陈光明出轨——金静 第40章 陈光明出轨——金静 白老师一把推开陈老头,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陈光明,你给我跪下!”白老师大声呵斥,声音都带着颤音。 陈光明吓得,条件反射跪下来。 “你还有没有礼义廉耻?你大哥走得早,你是我跟你爸的长子。 你这个样子,是给几个弟弟做榜样的样子吗? 底下的弟弟们都学你,陈家还要不要脸?” 陈光明带回来的女人,一脸轻蔑: “老太太,什么年代了?还礼义廉耻? 封建社会存留下来的余孽啊?” 白老师气的手指着女人,颤颤巍巍的, “你……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陈光明你是要气死你妈吗?” 白老师气得差点晕过去。 这时,陈老头赶紧上前扶住她,怒目瞪向那女人。 “你这女娃咋说话呢,尊老爱幼懂不懂?” 那女人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陈光明低着头,不敢吭声。 白老师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说道: “老二,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这个女人,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 陈光明犹豫了一下,嗫嚅着说: “妈,她……她挺好的,我想和她在一起。” 白老师气得浑身发抖,“挺好的? 她这没大没小的样子,能好到哪去? 你要是非要跟她在一起,就别认我这个妈!” 女人一听,双手叉腰,尖声叫道:“不认就不认,谁稀罕! 我怀了明哥的孩子,你能把我怎样?” 陈老头一脸惊愕,转而开始吹胡子瞪眼: “你是要把你那个小家拆散呀?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陈光明想起林秀兰的彪悍,还是浑身打了个激灵。 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 抱着头蹲了下来,“不知道,不知道,不要问我。” 白老师却是踉跄,向后退了一步,扶着桌子才站稳。 “你····你个逆子,孩子都有了?” 那女人扬起下巴,故意抚摸着腹部: “明哥说了,我对我和孩子负责。 听说明哥的婆娘,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我这里肯定是个儿子,你们二老能马上抱孙子了。” “混账!”陈老头一巴掌挥了过去,“你糊涂啊,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 脚踏实地过自己的日子,你长出这么多花花肠子干什么?” 陈光明抬起头,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爸,小静肚子里的肯定是儿子。” “你、你·····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畜生?”白老师指着二儿子,心哇凉哇凉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几天前分家时,二儿子还说自己是长子。 理应在父母跟前尽孝。 这才几天?二儿媳虽然抠搜了点、泼妇了点、自私了点。 但这些可是好好,过日子的媳妇儿,才有的“毛病”。 林秀兰要是知道了这个事,得多崩溃? 拆迁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他儿子就成了这个样子? 人家拆迁,全家去市里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给家里添电器、添车、添所有从前想要的。 就他们家居然,先休糟糠之妻。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白老师不想要这个儿子了,冲陈光辉屋里喊: “老三,出来,给我把这个混账东西,赶出去。 他来一次打一次,我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陈光辉在屋里听到,白老师的叫声,叫苦不迭。 他二哥这是疯了不成? 带外面的女人回来就算了,还让那女人当众顶撞妈。 这会儿被点名,他只能硬着头皮出来。 “妈,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二哥就是一时糊涂。” 又转向跪在地上的陈光明试着劝: “二哥,你先让这位女····同志回去,有啥事我们关起门来说?” 金静却乐意,挺起胸脯,红艳艳的指甲指着陈光辉: “你算哪根葱?有你什么事?” 陈老头扶着白老师在顺气,压根没空搭理他们。 “老三,你聋了?你妈让你把他赶出去。” 陈光辉一咬牙,“二哥,别气妈了,你先走?” 白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目圆睁,手里拿着扫把: “滚,有多远滚多远,村里不欢迎你这不孝不义的。” 白老师拿起扫把就开始赶人,打的俩人抱头鼠窜。 陈老头帮着白老师,把陈光明和金静,赶出了陈家。 金静在门口扭着腰大喊: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跟明哥去市里住宾馆。 我还不愿意待在这破地方呢。” “走,明哥。” 拉着耷拉着脑袋的陈光明转身就走。 胡燕屋子里 胡燕正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她不知道上一辈子。 陈光明有没有出轨? 每次过年回来,也没听说过这事儿啊? 林秀兰那个泼妇要是知道这事儿,估计陈家的天都要翻呀。 胡震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燕子,你也别看别人的热闹了,你家男人更有钱。 出轨的概率更高,你还是注意点吧。” 胡燕一脸不高兴的白了胡震一眼, “我男人才不是那样人呢。” 胡燕坐到胡震面前道: “大哥,我跟泽哥把村里地主家的四合院买了下来。 我们到手的拆迁款,可不止这一处。” “那个四合院?那个的面积可比现在的陈家还大。 你们夫妻这是要当暴发户啊?”胡震一脸震惊,这小两口可以啊。 陈光泽本来就会赚钱,会琢磨。 又有了这笔钱当本钱,这日子眼看是起来了。 他妹妹的眼光是真好,妹妹妹夫命里带财。 胡燕一脸骄傲,想起唐智,就顺便问了市里学校的招生。 又把唐智的情况,说了一遍。 “我跟陈光泽,可怜这个孩子,想着资助他上学。 市里小学是个什么情况?” 胡震眉头微微皱起:“资助孩子上学是好事,反正你们夫妻有钱。 这孩子要是市里户口,我能把他塞进书书念的学校。 不管是环境还是师资力量都好,还能让书书照顾他。” 这个就有点问题了,唐智的爸爸绝对不会,把唐智的户口迁到市里的。 还是得想办法,把唐智的户口迁到她跟陈光泽名下。 这样,以后有什么事,都方便。 总不能一直找唐智爸爸吧? “大哥,我想想办法,把唐智的户口迁到市里,还有····” 第41章 白老师受刺激 第41章 白老师受刺激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陈光辉的喊叫声: “妈,妈你别吓我。” 胡燕闻声跑出来,一看她婆婆白老师已经晕了过去。 看见胡燕,陈光辉像是看见了救星,“弟妹,怎么办?” 胡燕急忙跑过来,掐了掐白老师的人中。 陈老头抱着白老师,急急的问: “老五媳妇儿,要不送去医院吧。” 胡燕还没回话,白老师便悠悠转醒,眼神涣散的看着屋顶。 她赶忙扶白老师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妈,您先缓缓,别急着说话,您一定要心平气和。 要不然很容易中风的。” 胡燕嘱咐完白老师,转头对陈光辉和陈老头道: “三哥去把赤脚医生请来。 爸,去倒杯温水,再拿条湿毛巾。” 陈光辉和陈老头应声而去。 没一会儿赤脚医生就来了。 村里的赤脚医生是六零年代下放的,后来平反也没回城里。 就留在了柳树湾,是个很有本事的中医,具体名字不知道。 因为早年瘸了腿,都叫他瘸木医。 瘸木医蹲下身给白老师把脉, “气急攻心,肝火太旺,得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我一会儿给抓点平心静气的药。” 瘸木医收起脉枕,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嘴里还念叨: “这年头气性大的毛病,比风寒还多了?” 胡燕点头理解,自从拆迁的消息传来,村里的老人就没消停过。 被儿子气的、被儿媳气的、被孙子孙女气的。 瘸木医估计腿都要跑细了。 白老师靠着枕头,脸色蜡黄,嘴唇还微微发抖: “老五媳妇儿,我们家在村里丢了大脸啊。” 胡燕轻轻拍着婆婆的手背,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她上辈子活到五十多岁,见过太多拆迁后家破人亡的例子。 钱这东西,能救人也能杀人。 她斟酌着开口: “妈,你别太在意这个,这拆迁的消息刚刚传来。 村里闹笑话的不止我们家。 离拆迁款下来还远着呢,现在也就小打小闹。 这钱一下来,才是真正鸡飞狗跳的时候。” 陈老头也劝,“是是是,老婆子,家家都这样。 这事情你可不能太在意,身体要紧。” 白老师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我养了这么个儿子,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胡燕从桌上拿起温水,喂了白老师几口。 白老师缓了缓,精神好了一些。 “老五媳妇儿,这事儿你怎么看? 老二家刚过继了陈磊,两个女儿还没结婚。 老二媳妇儿·····这往后可怎么办呦?” 胡燕沉思了片刻,仔细分析整件事。 “这个金静是冲什么来的?我们试一下就知道。” 屋子里白老师、陈老头、陈光辉齐齐看向胡燕。 陈光辉性子急问:“怎么试?” 胡燕笑了笑,“爸妈,我国婚姻法规定。 离婚双方过错方,是要净身出户的。 爸妈把二哥和那个女人叫回来。 用离婚来试一试。” 陈光辉接着胡燕的话,往后说道: “要是那个女人是冲着拆迁款来的。 一听离婚要净身出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真的看上二哥这样的泥腿子。 一旦二哥净身出户,那女的肯定会原形毕露。 之后就能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二哥的?” 陈光辉说完,眼睛都亮了,“弟妹,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 这办法真是绝了。” 白老师也一脸赞同的点头,还拍了一下大腿。 “这法子好,老五媳妇儿,还是你脑子活泛。” 陈老头也点头,从烟袋子里拿出烟包上。 “就这么办,要是老二媳妇儿还愿意跟他过,就复婚。 不愿意也罢,拆迁款给那娘儿几个,让那逆子喝西北风去吧。” 胡燕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林秀兰得闹成啥样呢? “爸妈,那就等二嫂三嫂从深城回来。 你们再跟二嫂合计合计吧。” 陈光辉轻轻拍着他妈的后背: “妈,您先别急,二哥那里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白老师摇了摇头,眼角的皱纹更深了,“恐怕没用。 他那个性子,是听人劝的吗? 不撞南墙不回头。 怕是已经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 此时,村里的喇叭声响起来,说是有胡燕的电话。 胡燕挑了挑眉,站了起来。 “妈,我去接电话,估计是泽哥打来的。 想来是两个侄女的事儿。” 白老师一听是陈春和陈秋的事,摆摆手,让她赶紧去。 胡燕从公婆屋里走出来,正好碰上胡震也领着胡书尧,从胡燕屋里走出来。 “燕子,我也回去了,你这里这么忙。 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回了。” 胡燕也不跟他大哥客气,笑着说: “我这儿确实事儿多了点,大哥,过段时间我去看你。” “行,你忙着吧,我们就回了。” 胡书尧小朋友过来抱了下胡燕,“姑姑,我走了。” 胡燕摸了摸胡书尧的头,“书书回去乖乖听话哦。” 看着自己大哥和侄子走远,她才匆匆去村委接电话。 拿起听筒,电话那头果然是陈光泽的声音: “燕子,两个嫂子和两个侄女都坐上火车了。 估计明天中午就能到柳树湾。” 胡燕应了一声,就把陈光明带个怀孕的女人上门的事。 一一再说了一遍。 陈光泽那边叹了口气,“妈没事就好。 二哥那边爱怎样怎样,有了点钱都不知道怎么嘚瑟了? 这个时候出现的女人,就算是猪脑子,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 就他还沾沾自喜,不用管他,让他蹦跶,很快就会后悔。” 胡燕想起山上那些煤矿的事,这事不能通过电话和信件。 最好是亲口跟他说。 “泽哥,你这货有没有来我们这边的? 我想跟你见个面。” 陈光泽低沉磁性的笑声传到了胡燕耳边: “呵呵,是不是想我了?可我们分开才多久啊?” 胡燕被他这话弄得老脸都红了, “别打趣我了,真有重要的事儿。” 陈光泽那边想了想,“一个月后会去临省。 路过省城,我们在省城见个面,吃顿饭,你再说你的事情。” “嗯,汪明旭进去了,估计判刑不会低于十年。” 第42章 陈光泽的电话 第42章 陈光泽的电话 陈光泽来了兴致,“我让人查他的时候,挺干净的。 这么快就进去了?” 胡燕把他绑架村里小孩子儿,跟人贩子勾结的事,说了一遍。 “我还怕,他会在拆迁的事情上,动手脚。 谁知道他这么颠?把自己送进去了。” 陈光泽也是一脸无语,嗤笑一声,“娘的,蠢货。” 俩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才挂断电话。 给村委交了电话费,刚准备走。 村支书唐建国道: “光泽媳妇儿,后天该轮到你们那个四合院丈量尺寸了。 别外出,丈量好再出门。” “谢谢叔,我知道了。” 胡燕应了一声,谢过村支书,起身往家走。 路过村里的大槐树时,众人围在一起。 交头接耳,很是热闹。 胡燕也挤了过去,里面停着一个红色摩托车。 是嘉陵50摩托车,陈光泽上辈子,买过这牌子的摩托车。 可谓是炫富神器。 唐成栋站在村里人中间,口若悬河。 “怎么样?嘉陵50,可是花了3000块钱。” 村支书的大儿子摸摸摩托车的车把,一脸艳羡, “可以啊,你小子牵了这么一个铁疙瘩回来?” 胡燕是真看不上唐成栋,这就是唐智的爸爸。 孩子每天饿着肚子,要不是她每天投喂。 这孩子还在吃百家饭呢。 还有脸炫耀?明年得送唐智去市里读书。 这户口是个大问题,是得想想办法。 她听陈光泽提过,唐成栋最是迷信。 就因为有人给唐智和唐骁批命。 说唐智是灾星,唐骁是福星。 所以这几年,他对继子唐骁视如己出。 对唐智却拳脚相加、吃不上饭是常事。 看来还是得用迷信下手。 胡燕心里盘算着,脚步却没停,径直往家走。 她推开门进去时,白老师和陈老头,还是丧丧的。 看来陈光明的事,虽然挺过来了,但难免伤心吧? “爸、妈,我回来了。”她轻掀门帘,走了进去。 白老师躺在床上,眼眶通红,看见胡燕进来,挣扎着要起身。 “妈,您躺着,别动。”胡燕一把按住白老师。 “老五媳妇儿,老五怎么说?” “您放心,二嫂三嫂他们已经坐上了回程的火车。 估计明天中午就到家。” 陈老头叹了口气,“这老二媳妇儿,明天不知道怎么发疯呢?” 胡燕对林秀兰的反应,是真的不知道。 “爸妈,你们歇着,我回去了。” 她转身出了主屋,正好撞见陈光辉,他眉头拧成疙瘩: “弟妹,二嫂那边····” 胡燕摇了摇头,没接话。 这拆迁款像是一面照妖镜,把人心底里那点压抑多年的欲望,全照了出来。 “三哥,明天二嫂回来,你千万别插嘴。 二房那烂事谁沾谁倒霉。 让爸妈处理就好。” 陈光辉把烟屁股摁在地上,“我知道,可惹不起二嫂。” 胡燕进了厨房,刚准备做晚饭。 唐智手里拿着一筐蘑菇走了进来。 那稚嫩脆生生的声音先传进她耳朵里。 “阿姨,我今天采了好多蘑菇,我们今天吃蘑菇吧。” 胡燕蹲下身,把筐放在地上,伸手从架子上拿起湿毛巾。 给唐智擦去,脸上手上的泥点子。 “没进深山吧?你一个小孩子危险。” 唐智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没有,就在后山边上,我跟陈磊陈森一起去的。” 胡燕点了点他的额头,“没去就好。” 她仔细观察了筐里的蘑菇,大多是常见的平菇和香菇。 农村孩子从小就摘蘑菇,对毒菇倒是认得的。 “那我们晚上吃香菇油菜吧。 家里肉没了,明天得去市里买,你的蚯蚓卖不卖?” 唐智帮着胡燕,把灶火烧了起来。 “去,差不多有三四斤了。” 胡燕边洗油菜边跟唐智说话: “嗯,明天下午过来,上午我估计在睡觉。” 唐智知道,阿姨喜欢睡懒觉,大多时候连早餐都不吃。 他小脑袋点了点头。 “你明年就该上小学了,阿姨寻思把你送到市里上小学。 只是这户口,现在村里为拆迁,不让乱转户口。 过了这段时间,阿姨想办法把你的户口转过来。” 唐智喜欢跟阿姨待一起,要是去市里了,是不是就离阿姨远了? “阿姨,我可以上隔壁村的小学,用不着一定要去市里。” 胡燕循循善诱道,“那怎么能行?市里的老师教得好。 这事你得听阿姨的。” “再一个明年我们村里已经被推土机、挖掘机拆了。 你去隔壁村上小学住哪儿啊?” 唐智才想起来,明年他们村就没了。 “阿姨,你跟叔叔要去哪里住啊?” 胡燕想了想,“我跟你叔叔在市里有套房子。 拆迁办应该会赔房子,暂时还不知道在哪里。 不过应该会住市里。” 唐智低下头,手指绞着衣服,“那·····那我能不能跟着阿姨住?” 胡燕心里有点发酸,这孩子这么小就开始察言观色了。 她揉乱了唐智的头发,笑着道: “傻样,阿姨既然要供你读书,自然是要管你吃住。 不然你一个小娃娃,住哪儿去?” 唐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高兴的神色。 像是怕听错了似地:“真的?” “真的,不过这事儿,先别往外说,尤其是你爸那边·····” 唐智立马懂事的点头,他那个爸爸,心里只有后妈和唐骁。 他在家里连条狗都不如。 “我知道,我不说。” 胡燕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真乖,奖励你。” 俩人合力做好饭,就端着饭菜,来到了唐丽娟房里。 唐丽娟男人陈光耀,领着林秀兰和关桂英,去了深城,去接陈春和陈秋。 唐丽娟刚出院,还不能下床,胡燕和唐智,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扶着唐丽娟起来。 “来,吃饭啦,今天有香菇油菜和蒸鸡蛋。” 唐丽娟看着桌上的饭菜,眼里满是感激: “五弟妹,辛苦你了。” 胡燕笑着摆摆手,“说啥呢?我们俩的关系,说这话见外了啊!” “尝尝看,唐智采回来的蘑菇。” 唐丽娟夹了口香菇,“嗯,好鲜啊,唐智小小的一个人。 很厉害哦。” 唐智被唐丽娟夸得,都不敢抬头了。 第43章 陈春和陈秋回来了 第43章 陈春和陈秋回来了 “明天二嫂三嫂要回来了,这陈春和陈秋也是。 这个时候添麻烦,回来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 唐丽娟不喜欢二嫂的行事作风,抠搜的。 那钱要是进了她的口袋。 就像是,饺子进茶壶一样难出来。 “哎,反正我只能躺着,什么热闹都凑不上。 真是无聊啊。” 胡燕笑了笑,“养着吧,生出来就好了。 我明天要去,张秋莲赔的那个房子看看。 你有什么要我捎回来的不?” 唐丽娟知道上次的事情,唐丽娟赔了一个房子。 后来是胡燕和陈光泽,出钱买下来的。 “也是,去看看,一次都没去过吧?” 胡燕吃了一口鸡蛋羹道:“嗯,看看是放着还是租出去?” 唐丽娟从兜里拿出两块钱道: “你去书店给我买点小说回来,再不找点事做。 我要崩溃了。” 胡燕接过钱,点头道: “行,我给你挑几本。” 吃完饭,胡燕把碗筷收拾好,带着唐智回了自己家。 隔天,胡燕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她打了个哈欠,不用想也知道,是林秀兰和关桂英,带着陈春和陈秋回来了。 胡燕起床,把满头的卷发,变成了两股鱼骨辫垂在了两侧。 刚出门准备洗漱,就在院子里看见了,陈春和陈秋。 她从俩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怨怼。 从前在家里被二嫂和三嫂压榨,一直是唯唯诺诺的性子。 这是出去了一趟,胆子倒大起来。 她才没空跟她们一般见识。 这辈子她重生回来,只想坐等拆迁款。 到处买房,成为包租婆,躺着享受的。 胡燕像是没看见她们似地,开始洗漱。 陈春和陈秋倒是来找她事儿了。 “五婶儿没看见我们回来了吗?” 陈春一脸怨气,看着胡燕。 胡燕慢吞吞洗脸、擦脸,才讽刺道: “怎么?还要我去门口迎接你们吗? 要不要放鞭炮?像迎财神似地,把你们迎进来?” 陈春被噎的满脸通红,陈秋倒是挺直接: “五婶,我们已经出去打工了,让五叔找我们干什么?” 陈春也在一旁撇着眼, “就是,把我们困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干什么? 你们夫妻就是见不得人好。” 胡燕真是气笑了,“你们知道村里要拆迁了吗?” 陈春和陈秋,没听说过。 胡燕继续插她们刀子, “本来吧,二嫂三嫂已经给你们定了村里的人家。 那几天你们要是在,估计来得及把户口迁过去。 说不得能分到婆家的拆迁款。 现在嘛,谁家会无缘无故给你们分,不退婚就不错了。 哎呀呀,你们真是····命里没财。” 胡燕边说边摇头,假装脸上满是惋惜,眼睛里却是幸灾乐祸。 俩人听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转过身问陈夏:“村里真的要拆迁?” 陈夏点点头,“嗯,已经开始测量面积,村里有十几家测量了。” 陈春懊悔死了,她们本以为出去打工。 能逃离她妈的控制,没想到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 陈秋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陈春“哇”一声哭了出来,埋怨道: “都怪你们,把我们叫回来干什么?” 胡燕火上浇油问: “你们猜?大城市的大工厂,进去需要什么?” 她见两个蠢货,还一脸懵懂的样子。 “户口本,你们再猜,领你们出去的人为什么不用户口本?” “老娘告诉你们,哪家正经单位不要户口本登记? 当然是不正经的地方。 当然是那种骗女孩子身体的地方。” 胡燕轻蔑的看了眼俩人,“蠢货!” 陈春和陈秋听了胡燕的话,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她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几天来忽略的细节,有了合理的解释。 隔壁村蔡婶带的人,都是女孩子。 偶尔的打量眼神,给他们量身材,在火车上教他们怎么打扮。 陈秋哭的更大声了,俩人同时瘫坐在了地上。 胡燕看着他们,心里暗爽,“要不是你们五叔,把你们拦下来。 你们想想现在你们什么下场?” 陈春还是梗着脖子狡辩: “那五叔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找个地方打工?” 胡燕翻了个白眼,“凭啥给你们找? 他是倒腾货物的,全国各地的跑。 不会时常在深城,把你们扔在深城,出了事算谁的? 我们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陈春和陈秋,被说的只是一味哭泣。 胡燕才不管他们,去了菜地里,拿了一个西红柿。 边吃边哼歌,“甜蜜蜜···你笑的多甜蜜·····” 主屋里,白老师和陈老头,俩人拆着前年的毛衣。 “这老五媳妇儿,这嘴是真能说。” 白老师嗤笑了一声,“这俩丫头也是,非得去惹她。 不知天高地厚,老五媳妇儿说的对。 要不是老五把她们拦下来,还不知道出啥事儿呢。” 陈老头一边团毛线团一边道: “确实,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怪到人家身上。” “怎么就两个丫头?老二媳妇儿和老三媳妇儿怎么不见人?” 白老师看了眼外面,没看见人影。 “不知道,刚刚····” 话还没说完,外面跑进来一个人,是朱婆子。 白老师笑着让朱婆子进来坐。 朱婆子连门都没进,趴在窗户上,急急地道: “弟妹,快去看看吧,你家老二和老二媳妇儿。 在村口打起来了。” 白老师把手里的毛线团,“啪嗒”一声扔了出去。 和陈老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羞赧。 她说了多少遍,有事关起门来解决。 现在倒好,在村里就大打出手了? 白老师叹了口气,“这日子没法消停了。” 陈老头过来扶住白老师的手,“我们去看看吧。 先说好,你不能太激动,老五媳妇儿说了,老年人很容易中风的。” 屋里的陈光辉和陈光耀,也都走了出来。 跟在陈老头和白老师身后。 胡燕在菜地里,也听到了动静。 三两口把西红柿啃完,拍了拍身上的土,也往村口走去。 众人赶到村口时,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都在窃窃私语,有的甚至已经嗑着瓜子聊上了。 前面,林秀兰一手拽着陈光明的头发,另一手扯着金静的头发。 三人扭作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尘土飞扬。 第44章 林秀兰疯癫撒泼 第44章 林秀兰疯癫撒泼 林秀兰嘴里骂骂咧咧,金静也不甘示弱,尖声叫骂着还手。 陈光明夹在中间,林秀兰大叫一声,把陈光明和金静的头发。 一个使劲儿薅了下来,连带着头皮一起。 陈光明和金静,疼的抱着头嗷嗷直叫。 金静更是哭天抢地嚎叫起来。 周围人的人被这惨烈的一幕惊到。 原本看热闹的心思,变成了一片哗然。 林秀兰薅掉俩人的头发,尤不解气道: “呸,呸呸,奸夫淫妇,没把你们浸猪笼。 真是便宜你们了。” 朱婆子悄悄在白老师耳边道: “好像是,你家二儿媳刚进村,就碰上了陈光明和那个,亲亲热热的。 就开始撒泼,到现在,你不去劝劝?” 白老师已经绝望了,半辈子攒的体面,这两天已经丢干净了。 “不劝,这会儿二儿媳已经疯癫了。 谁上去谁挨打。” 陈光明被生生扯掉头皮,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秀兰,你疯啦?有话好好说。” 林秀兰仰天长啸,披头散发眼睛瞪得血红: “哈哈哈·····我就是疯了。 我跟你过了快二十年,为什么要背着我,跟这个狐狸精鬼混?” 金静捂着秃了一块的后脑勺,哭的妆都化了。 “明哥,她就是个泼妇,休了她。” “泼妇?”林秀兰边哭边笑,扑上去就撕她的嘴: “我让你骂,我让你勾引人家男人!” 陈光明见状,一把推开林秀兰,将金静护在身后。 这一推,彻底点燃了林秀兰的火气。 林秀兰愣在原地,随即发出凄厉的笑: “好啊,为了这个狐狸精,你推我? 陈光明,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跟你拼了。” 林秀兰从一个就近的人家里,拿出一把菜刀。 她目眦欲裂,冲着俩人就砍过去。 陈光明和金静俩人吓坏了,尖叫着边躲边喊救命。 这会儿谁也不敢上前,林秀兰已经没有理智了。 胡燕坐到墙头上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 她记得上辈子老二两口子,一直是林秀兰压着陈光明。 这辈子这出戏倒是有趣。 谁说陈光明寡言少语、老实巴交的? 老实巴交的人会出轨?还堂而皇之的带到家里? 林秀兰嘴里的脏话就没停过: “陈光明你个王八蛋,我砍死你,你个生儿子没屁眼儿的怂货。” “千人睡的婊子,你站住,坏了谁的野种?你再说一遍。” “你不是说我是泼妇吗?今天我就让你们破相。” ······ 林秀兰骂的脏,都没法入耳。 胡燕都想拍掌了,出轨男最配泼妇。 就在这时,村长陈大根阴着脸,走了过来。 “吵吵闹闹的,干什么?造反啊?” 陈大根手里还拿着,村里的花名册。 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打断,拆迁测量的事,赶过来的。 他扫了眼现场,看见陈光明和金静血淋淋的头皮。 又看见林秀兰手里,晃眼的菜刀。 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陈大根大声呵斥,“把刀放下,成何体统。”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屠宰厂砍肉啊?” 林秀兰刀指着金静,“村长,这贱人勾引我男人,我砍死她。” 陈大根冷笑一声,“你砍死她,偿命。 你家男人再娶一个,拆迁款也没你的份。 你家闺女嫁人,谁敢娶有杀人犯母亲的闺女? 你算过没?” 林秀兰听到这话,菜刀从手里脱落。 胡燕在墙头看的真切,村长大伯厉害啊? 打蛇打七寸。 上辈子林秀兰能压陈光明一辈子,靠的就是把着家里的每一分钱。 现在拿拆迁款说事,比说什么都管用。 陈大根看向,自家弟弟陈老头陈二根。 “家里的事情,你自己回去解决,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陈老头满脸通红,低着头不说话。 陈大根又看向林秀兰,“你也是糊涂,有事儿好好解决。 别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 林秀兰抹着眼泪,哽咽个不停: “大伯,我心里憋屈,他陈光明不是人。” 陈大根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事他不对,事情已经这样。 回去好好谈,日子还得往后过。” 陈大根对着白老师语重心长道: “弟妹,这事儿还得你拿主意,我知道你昨天被这个不孝子气坏了。 但该管还得管,别当甩手掌柜。” 白老师一脸灰败,却还是点头。 陈大根见事情平息,大声道:“都散了散了。 回家干活的干活,奶孩子的奶孩子。” 人群渐渐散去。 白老师和陈老头,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 林秀兰紧跟着,哭着跑回家。 陈光明和金静,灰溜溜的跟在后面。 胡燕一脸看好戏的走在最后。 一进陈家门,林秀兰就开始撒泼打滚、大哭大闹。 把家里的东西都摔了个遍。 特别是二房的东西。 陈光明低着头,不敢惹林秀兰,金静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白老师看着一地狼藉,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表情。 她不敢生气,瘸木医说了,心平气和。 要不然会中风。 她刚退休,还没活够,拆迁款这么多。 她跟老头子要好好安度晚年,可不能被这逆子气死。 院子里,谁也不出声,只有林秀兰歇斯底里的哭闹声。 关桂英缓缓靠近,自家男人陈光辉问: “你怎么没去上班?” “请假了,这不是听说了拆迁的事,回来看看。 就遇上二哥这事儿嘛。” 陈光辉压低声音,跟自己婆娘絮叨。 胡燕从锅里捞出几个煮鸡蛋,边剥皮吃蛋,边看众人的反应。 她倒挺意外的。 她那个最看重面子的公公婆婆,居然没生气。 看来陈光明是,彻底让公婆寒心了。 白老师和陈老头,由着林秀兰哭闹了将近半个小时。 她才渐渐平息,只剩下“咯、咯”的打嗝声。 胡燕吃了三个鸡蛋,有点反胃了。 早上还仰着头,向胡燕兴师问罪的陈春和陈秋,这会儿吓得缩在屋子里。 不敢出门。 林秀兰看两个女儿,一个都没出来帮她。 心里更是伤心,指着屋子骂,“两个白眼狼。 老娘是为了谁?你们躲得倒是快。 果然是陈家的种,忘恩负义。” 林秀兰现在已经口无遮拦,连带陈家也骂进去了。 第45章 离婚的提议 第45章 离婚的提议 陈家人都安安静静,看着她发疯,没一个人上前劝。 林秀兰打砸完,又开始坐在地上就嚎啕大哭。 “呜呜呜····好好地,怎么就变成这样?” “我是做了什么孽,让你们这么欺负?呜呜呜····” 她哭的那叫一个凄惨,陈家人都忍不住动容。 到这时,一直沉默的白老师,站出来缓缓开口: “秀兰,你也别哭了,事情既然出了,那就解决。” 林秀兰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 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死死盯着陈光明。 陈家这会儿,二房三房都在,四房陈光耀也从村委回来了。 五房胡燕在。 白老师和陈老头,招呼所有人,走进了主屋。 陈老头叹了口气,对着林秀兰道: “老二这事儿做得不对,他得给你个交代。 你也别再闹下去。” 白老师上炕,靠在炕柜上,眼睛盯着陈光明和林秀兰问: “事情已经这样,你们是继续过下去?还是离婚?” 陈光明低下头,看了眼金静的肚子,咬紧牙关:“离吧。” 林秀兰瞪着俩人,双眼通红,“我不离,凭什么要便宜这对奸夫淫妇?” 白老师一脸平静,手指轻轻敲击着炕沿: “不离也行,那你说说,你想怎么个过法?” 林秀兰被问的一愣,随后又激动起来: “让这狐狸精滚,滚得远远地。” 金静闻言,眼睛翻了个白眼,“哼,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 旁边扶着金静的陈光明脸色张红,难得硬气了一回: “秀兰,静静她有了。 我这一辈子总算有儿子了,我们就离吧。”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秀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没有生出儿子,是陈光明和林秀兰,一辈子的遗憾。 前段时间刚过继一个儿子,她以为他们这辈子,就这样了。 有人养老,拆迁款也多。 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结果他出轨。 林秀兰嘴唇都在抖,“那陈磊、两个女儿你都不管了?” 陈光明索性破罐子破摔,“秀兰,咱们俩早就没感情了。 你天天骂我没出息,嫌我挣得少。 我在你面前,头都抬不起来,静静她····她懂我。” 林秀兰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呵呵,懂你什么? 懂你兜里的两个钱,还是懂你这张老脸?” 她现在死心了,不想再看他得蠢脸了。 转身跪在白老师面前,“妈,请您给我做主。” 林秀兰脸色苍白,她也不知道婆婆会怎么处理这事儿。 她想留在婆家,娘家不会收留她。 白老师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秀兰,心里五味杂陈, “你先起来,这事得看你。” 她又转头看向陈光明,“老二,你确定要离婚? 女儿、儿子都要留给秀兰是吗?” 陈光明脸上火辣辣的,这事儿干的真不是人事儿。 可旁边的金静,死死的掐着他的手,他只能点头。 白老师闭了闭眼,这儿子真是带不动啊。 “行,我国法律规定,婚姻中出轨方净身出户。” 这下林秀兰、陈光明、金静都愣住。 白老师瞥了眼三人继续说道: “另外,三个孩子还没有成年,离婚后老二,每年必须给赡养费。” 金静尖声叫道:“凭什么?明哥的钱凭什么给她?” 白老师哼笑了一声,“谁让他是过错方,要是秀兰去起诉离婚。 这就是结果,你以为破坏别人的婚姻。 是件好事?要是秀兰有心,这期间老二给你花的钱,也能一笔一笔要回来。” 白老师心里暗暗佩服自己。 提前跟老五媳妇儿了解过这方面的律法。 胡燕要是知道婆婆的心声,她只会说,她也不知道87年的时候。 婚姻法有没有这么人性,她只是把后世的一些律法拿了出来,跟她婆婆说了。 金静后退了一步,追问:“拆迁款也一分拿不到?” 白老师点头,“当然,不知道净身出户的意思吗?” 陈老头“嘿嘿”笑着,“国家真是英明,要不然这些魑魅魍魉。 想通过婚姻,企图别人的财产,想得美。” 林秀兰眼睛都瞪大了,她以为她的家没了。 今后还不知道去哪儿容身,结果公婆都替她打算好了。 陈光明露出苦笑道:“应该的,钱留给孩子和秀兰,我也放心。” 金静脸色阴沉,指节都泛了青。 她以为拿捏住了陈光明,就万事大吉。 能把林秀兰这个泼妇赶出去,最不济也能讹一笔拆迁款。 没想到死老太太三言两语,把她的算盘,砸了个稀碎。 金静柔柔的问陈光明,“明哥,净身出户怎么养孩子?” 陈光明看着柔弱的金静,温声安慰, “你放心,我是个木匠,能养得起你。” 林秀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唾弃: “就你那点技术,没有田里的收成撑着。 都有可能饿死。” 金静脸上的柔弱几乎挂不住了,“明哥,我不图你什么。 可孩子不能跟着我们受苦啊!” 陈光明很是动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受苦的。” 胡燕憋着笑,快憋不住了,这金静估计在心里骂死陈光明了。 她矫揉做作的暗示明示陈光明,要点财产。 可这陈光明就给她画大饼,绝口不提拆迁款的事。 胡燕感觉金静马上要翻脸了。 果然,金静一脚踢在了陈光明的下体上。 “我去你奶奶的,老娘是来捞钱的,不是来扶贫的。 你个熊货,真是让我倒尽胃口。” 陈光明被这一脚踢得弯下腰去,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双手死死捂住裆部,额头青筋暴起。 金静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疼的他眼前发黑,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陈光明一脸懵逼,“静静,你这是干什么?” 金静早已卸下了那层楚楚可怜的伪装,双手叉腰: “我干什么?老娘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 你也不照照镜子,快四十的人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胡燕终于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又捂住嘴。 肩膀止不住的抖动,她早就知道,这金静不是个省油的灯。 第46章 去看她的小二楼 第46章 去看她的小二楼 不过金静说的也对,陈光明真是猪油蒙了心。 这下好了,小媳妇儿、儿子、还有命根子估计都没了。 陈光明还是没弄明白情况,“静静,这是怎么了?” 金静嫌弃的往陈光明身上,吐了两口唾沫。 “呸、呸,你个孬种,我是听闻柳树湾要拆迁。 才找上你的,就你这怂样,真以为会有女人看上你?” 陈光明脸色惨白,如遭雷击,“拆迁?你、你从一开始就是····” 金静从包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像是刚刚碰过的陈光明是脏东西。 “你以为我图你什么?图你满脸褶子? 还是图你床上一分钟的能耐?” 陈光明声音沙哑,捂着裆部: “可,可你怀孕了。” 金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前仰后合。 “怀孕?我呸,就你这德行,还想让我给你生孩子?你配吗?” 陈光明僵在原地,这两个月金静总是娇滴滴的靠在他怀里。 说要给他生个儿子。 让他这辈子,挺起腰杆做人。 他感动得就差把命给她,觉得自己遇到了懂他的人。 可是就这一瞬,解语花变成了毒蛇。 “你、你骗我?” 金静不屑的鄙视他,“骗你又怎么样? 不骗你,你能离婚?不骗你,你能把拆迁款往外掏? 就你这种窝囊废,真是白耽误我一番功夫。” 陈光明满脸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裳。 他为她做的所有事情,都变成了笑话,抛弃妻女、忤逆不孝。 金静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废物。” 说完她便扭着腰离开。 陈家人都噤若寒蝉,白老师嘴角一撇: “好了,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好女人。 就这种货色,让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陈光明双眼无神,连下体流血都毫无察觉。 老三陈光辉跳了起来,“爸妈,还是去瘸木医那里看看吧。 看着挺严重的。” 白老师冷哼一声,“看什么看?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出去看看,满村谁有他丢人?家里人都不敢出门了。 他满意了?” 陈光辉缩了缩身子,“妈,这要是真出事,更丢人。” 白老师把搪瓷茶缸,使劲往桌子上砸,“出事也是他活该。 好好的日子不过,把儿女、媳妇儿往外推。 眼巴巴把钱往别人口袋里塞。” 陈光明失魂落魄似的瘫在地上,林秀兰也丧丧的。 原本的泼妇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金静的操作整懵了。 安安静静的,一点冷嘲热讽的意思都没有。 陈老头看白老师训完了,摆摆手道: “行了,事情也了了,你们离婚也好,不离婚也罢。 都是你们二房的事,我们就管到这儿。 都各自回去吧。” 陈光辉跟陈光明的关系平时最要好,一看老爹发话了。 他抱起陈光明,就直冲瘸木医那里。 再怎么样,也不想让二哥变成太监。 胡燕看完热闹,伸伸懒腰走回自己家。 到家时,唐智拿着蚯蚓罐子,已经在等着了。 她倒是忘了,今天约好跟唐智去市里。 胡燕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唐智出了门。 唐智有点闷闷不乐的,扬着小脑袋问: “阿姨,大家都说拆迁是好事,可是为什么村里各家各户都闹起来了?” 胡燕牵着唐智的小手,“怎么了?你家发生什么事了?” 唐智倔着嘴说道: “那女人的娘家人来了,一直赖在家里不走。 还把我赶到仓库睡。” 胡燕蹲下身,跟唐智小朋友对视: “你爸爸还是不管?” “他只顾着炫耀新买的摩托车,不管我。” 胡燕原本想着,过了拆迁这段时间,再处理唐智的事。 现在这孩子连住处都没了,看来不能再拖。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唐成栋主动不要唐智。 她领着唐智上了公交车,“要是晚上害怕,就到阿姨家里睡觉。” “你放心,阿姨想办法把你要过来,不会太久。” 唐智听了胡燕的话,眼泪流了下来: “阿姨,我一定会乖乖的。” 唐智用小手抹了抹眼泪,紧紧地握住胡燕的手。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驶向市里,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 到了市里,胡燕带着唐智,先去了收中药材的摊位。 唐智的蚯蚓这次,又卖了六块钱。 这都快一个月了,唐智靠着蚯蚓已经存了差不多快四十块钱了。 都存在胡燕这里,胡燕还是按老样子,给唐智留了2块钱。 “剩下的阿姨给你存着,这两块钱你拿着。 饿了就去村口的早餐店买吃的,我跟里头的钱红说好了,你去买,她肯定不会告诉你爸。” 唐智欢欢喜喜接过钱,小心的放进兜里。 其实阿姨给的钱,他从来没花过,三餐都跟阿姨吃,再没有饿过。 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唐骁就有妈妈给零花钱,他也有了。 之后他们就直接去了,二小旁边的房子。 这房子算是,用她的嫁妆买的,房产证是她自己的名字。 这还是头一次来。 确实是黄金位置,就在第二小学的旁边。 一个小二楼,外墙的白灰已经有些脱落。 一楼是商铺,里面还有几张桌子凳子,显然之前是开过饭馆。 二楼是住房,门口的两棵柳树枝繁叶茂,把二楼的窗台遮去大半。 夏天倒是阴凉,胡燕看着挺满意。 掏出钥匙,铁门应声而开。 一楼是大通间,差不多有90平米。 这里是该改造改造,改成服装店。 把四合院的羽绒服,搬到这里卖,既然有商铺,就要用嘛。 顺着楼梯,俩人上到二楼。 二楼隔成了三个房间,都不大,但采光好。 大厅、卫生间、洗浴间应有尽有。 朝南那间带着小阳台,能看见二小的操场。 唐智看着几个小孩儿在踢足球,眼神奕奕转过身问胡燕: “阿姨,这是你的房子啊?” 胡燕踱步到唐智旁边,笑着说道: “嗯,等村里房子拆了,我们估计会搬到这里。 到时你就住这间,离学校近,夏天也凉快。” 这间屋子里有个单人弹簧床,唐智笑嘻嘻的扑上去。 高兴地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儿。 “阿姨,我真能住这儿?” 第47章 村里变成菜市场 第47章 村里变成菜市场 胡燕看着灰扑扑的唐智,笑着点头, “嗯,近期我想办法,让你爸把你的抚养权转给我。 等你明年上学时,就是阿姨的孩子了。” 唐智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吗?我真的能当阿姨的孩子?” 胡燕被他这跳脱的模样逗笑了,这孩子终于有点小孩子的样子。 她伸手柔顺了他乱糟糟的头发: “当然是真的,阿姨什么时候骗过你?” 唐智激动的小脸通红,在床上又蹦又跳。 “那····那我能叫你妈妈吗?” 胡燕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有些发热,前世他一直是叫我妈妈的。 每次来看我,都是妈前妈后的叫。 “妈,这次我给你带了脑白金。” “妈,我把燃气灶给你修好了。” “妈,你说老年人觉少,我给你买了按摩器,按着按着就能睡着。” “妈·····” 胡燕笑了出来,当初那个大小伙儿,现在还是个小豆丁。 “自然可以,之后我收你当干儿子。” 唐智抿着唇,使劲点了点头,把脸埋进胡燕的肩窝里。 “我有妈妈了,我不是没人疼的孩子了。” 胡燕拍着他的后背,温声安抚。 俩人又在房子里转了转,还是觉得得重新装修。 底下的服装店,上面住人的,跟毛坯房差不了多少。 上次陈光泽介绍的人,都是村里的。 装修装修四合院,便宜、又不用太精致。 用村里人可以。 现在这个楼房,是要自己常住,最好找市里的装修队。 从市里回来时,天已经擦黑,胡燕把唐智送到了唐家门口。 才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时,陈光明跪在院子里,旁边还有两包行李。 胡燕走向唐丽娟,坐到她旁边,小声问: “什么情况?” 唐丽娟也是刚从屋里出来,陈光耀死活不让她下地。 现在也是陈光耀下班后,把人从屋里抱出来。 放在躺椅上,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 “具体的不知道,只知道是被二嫂赶出来的。” 胡燕一脸幸灾乐祸,“这下二嫂是支棱起来了。” 唐丽娟撇撇嘴,“要是陈光耀碰了别的女人。 我指定跟他离婚,看二嫂的样子,不像是要离婚的架势。” 听见唐丽娟这话,在厨房忙活的陈光耀,探出头训斥: “别胡说八道,那离婚是能挂嘴上的?” 唐丽娟伸了伸舌头,“知道了。” 胡燕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你是村支书最小的女儿,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你这脊背挺的直直的,谁敢让你受委屈。 二嫂不一样,她娘家不得力,没人给她撑腰。 这事儿虽说恶心,但也能让二嫂一辈子拿捏二哥不是?” “也是,二哥这事儿确实办的不地道。” 胡燕兴致勃勃的压低声音问: “那个金静,不是踢到了···那个地方嘛。 我出去时,三哥带人去看医生来着,结果到底怎么样?” 唐丽娟没想到,胡燕会问这个,两个妯娌说二伯的这个地方,不好吧? 唐丽娟脸颊微红,但还是凑近了些道: “瘸木医说是皮外伤,没事。 反正你别问了哦,也不嫌害臊。” 胡燕挑了挑眉,“皮外伤?金静那一脚踢得也不怎么重嘛?” 唐丽娟掐了一下胡燕的胳膊: “你小点声,二哥还在那儿跪着呢。” 胡燕这才缩了缩收敛了些,但眼中的兴味丝毫不减: “皮外伤也好、真废了也罢,都是他自己作的。 二嫂这回要是轻易原谅,往后还得吃亏。” 唐丽娟叹了口气,“哎,二嫂也是命苦,当年嫁进来时。 二哥还是个老实巴交的。 谁能想到,人到中年反倒糊涂了。” 陈光耀端出两碗麦乳精,一碗递给唐丽娟,一碗递给胡燕道: “你们俩少说两句,二哥已经够惨了。” 胡燕接过碗,吹了口热气,“四哥,这你可错了。 可怜的是二嫂和孩子们,就他还惨?” 胡燕在唐丽娟这里,八卦了一会儿。 就回家洗漱,看了会儿电视,临睡觉时陈光明,还在院里跪着。 第二天,胡燕睡醒时,陈家院子里,已经吆喝开了。 【老少爷们儿们,婶子大娘们。 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嘞。 祖传秘方,宫廷老方子,专治体虚乏力,腰疼肾虚。 出虚汗、睡不好。 男人吃了精神足,女人吃了气色好。 来来来,今天免费试吃,有效再买,无效分文不取····】 胡燕差点被口水呛到,这卖药的怎么卖到他们村了? 还是这种“补肾”药? 她一脸稀奇的走出去一看,好家伙,这哪只是卖药啊。 他们村这一条巷子,都是摆摊的。 还有几个三轮车和汽车,直接开了进来。 有卖电器的、有卖服装的、有卖金银首饰的、有卖吃食的、有卖床上四件套的、有卖自行车的···· 卖什么的都有,就连卖房子的都进村了。 看来柳树湾要拆迁的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 各摊位的东西都可以佘,等拆迁款下来给就行。 这些人算是有修养的,没有明抢。 胡燕抱臂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巷子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眉头微微皱起。 这时,陈光辉和陈光耀,也走了过来。 “弟妹,那边有卖金戒指、金项链的,不去看看?” 陈光耀饶有兴致的看着摊位问。 胡燕总觉得这群人来的蹊跷,“多少钱一克?” 陈光辉伸出四个手指头道: “现在金价40元一克,他们卖的是28元一克。” “这么便宜?绝对不对劲儿。” 陈光耀的脚步止住了,瞪大眼睛,“假的?” 胡燕翻了个白眼儿,“谁买金的东西,在地摊儿上买的? 不是镀金就是掺了东西,不能买。” 陈光辉挠挠头,压低声音问胡燕: “还是弟妹脑子活,差点上了当。 这群人,难道是专坑拆迁户的?” 胡燕冷笑一声,“知道村里人手里马上有钱,又没见过世面。 恨不得把骨头渣都榨出来,你看看好些人,已经推销到村民家里去了。” 陈光耀倒吸了口凉气,“现在村民们刚秋收。 又拆迁,手里的钱,正刺挠呢,肯定有人买。” 第48章 一夜穷一夜富 第48章 一夜穷一夜富 这时,在他们家门口卖药的,逮着了陈光明。 也不知道是谁透露的,感觉这卖药的是冲着陈光明来的。 “这位老乡,你往这儿一站,我就瞧出你气色不对! 是不是最近床上不太和谐啊?” 卖药的中年男人拽着陈光明,眼睛往他裤裆上看。 陈光明跪了一夜,膝盖肿的老高。 本就一肚子邪气,被这人当众一嚷嚷,村里人都一脸戏谑看过来。 陈光明想钻到地底下去,“你胡咧咧什么?” 卖药的不依不饶,扯着陈光明,“大哥,你别恼,我给你推荐个好东西。”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道: “这是,【虎鞭再造丸】,吃一个疗程,保您龙精虎猛。” 村里人一听这药名,集体破防笑了出来。 胡燕依着门框看的直乐,转头跟陈光耀唠嗑 “四哥,这卖药的倒是会挑顾客。” 几人在院子里,嘻嘻哈哈看热闹时,白老师和陈老头,满脸喜色。 抱着一个小包袱回来了。 胡燕、唐丽娟、陈光耀、陈光泽四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不会他们刚分析完,老爸老妈就买东西了吧? 四人面面相觑,陈光耀凑近两老问: “爸妈,你们这是淘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陈老头笑的多年的皱纹都撑开了,小心翼翼把小包袱放在桌子上。 白老师喝了一口水,顺势打开了包袱。 里面是两个丝绒盒子。 胡燕和陈光辉,凑了过来,看见丝绒盒子,都在心里感叹: “不会吧?这么巧?” 白老师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只金镯子。 雕工精巧、颜色黄澄澄的。 她又打开第二个,是一对老式金耳环。 “妈,这多少钱买的?”胡燕抢先问道,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白老师得意的炫耀: “金镯子四十克的1100块钱,一对金耳环8克的200块钱。” 陈老头摸着那金镯子,“这可是捞着了,摊主说了,现在金价40元一克。 他卖我们28元一克,还去掉了零头。” 陈光耀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他看胡燕拿着金镯子左右观察。 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弟妹,怎么样?能看出问题吗?” 白老师看儿子儿媳的反应,瞪大了眼睛道: “不能吧?我们还咬过,不像是假的。” 胡燕掂了掂重量,挺压手,看这样子是看不出来了。 “金子的真假,用吸铁石可以测出来。” 87年的金子,要么是镀金、要么是沙金、包金。 不会像后世一样,有许多仿金仿的很难辨真假。 这时候的工艺,还没有很成熟,做的也很粗糙。 陈光辉跑回屋里,翻出一块儿吸铁石。 眼神扫过众人,深吸一口气,往金镯子上一放。 “啪”一声轻响,金镯子被牢牢吸住了,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老头脸色刷白,白老师也颤颤巍巍拿起金镯子,在太阳底下照了照。 “这····这怎么可能?那人还说····还说支持去金店验货····” 众人都算了算,一共花了1300块钱。 这时候一个工人的月工资才70块钱,这老两口一下被骗了1300块钱。 陈光辉把吸铁石往桌上一放, “真金不怕火炼,更不怕吸铁石。 这镯子里面八成灌了铅,外面镀层金粉。 分量是够了,值钱的也就那层皮。” 胡燕挑了挑眉问: “爸妈,钱给了吗?这些摊主不是说,可以拆迁款下来再给吗?” 陈老头低下头,“卖金子的摊位不给赊账的。” 陈光耀拿起金手镯和金耳环,额头青筋暴起: “我去找那孙子,骗钱骗到村里来。” 胡燕摇了摇头,“这种流窜摆摊的,收了钱立马换地方。 你现在去,估计人已经跑了。” 果然,陈家人刚出院子,村里的几个老太太。 在那摊位前,撒泼打滚了。 陈老头指着几个老太太道:“那个卖金子的摊位,就在那里。” 陈光辉和陈光耀对视一眼,拔腿就往那边跑。 胡燕扶着白老师坐下,倒了杯水递过去: “妈,喝口水缓缓,别气坏了身子。” 白老师手还在抖,“我这老脸往哪儿搁?教了一辈子书。 临了让个卖假金的糊弄了。” 陈老头蹲在墙角,“怪我,贪小便宜。” 胡燕眯着眼睛看向那边,卖金子的摊位早已人去楼空。 就剩一块儿破油布在风中游荡。 地上几个老太太,骂声哭声响成一片。 陈光耀和陈光辉俩兄弟,回来时脸黑成锅底。 “早跑了,村里有十几家都买了。” 陈光辉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头,嘴里骂骂咧咧。 陈光耀半天憋出一句话,“我去通知村长和村支书了。 已经报警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回来。” 胡燕却不乐观,这个时候还没有监控,这些流窜作案的。 骗了这么一大笔钱,估计早跑了,上哪儿找去? 白老师拍了拍桌子,眼泪都掉了下来。 “这是我跟你爸一辈子的积蓄啊。 就这么被骗了,这可恶的骗子。” 进村的摊贩,一听说村长报警了。 都一窝蜂往外撤,三轮车、汽车的声音都先后响起。 原本熙熙攘攘的巷子,瞬间就空了大半。 那些卖衣服的、卖电器的都像是约好了似的。 东西一卷就跑,那给陈光明卖药的,临走时连陈光泽手里的药都没拿,拔腿就跑。 不到五分钟,连个人影都没了。 陈光耀指着这些人的背影骂: “看看看看,这帮人,做贼心虚。” 村里人都愣住了,买东西的可不少。 胡燕就知道会是这样,老头老太太的钱最好骗嘛。 这拆迁款还没下来,就成这样。 要真下来了,这些层出不穷的骗子,还会陆陆续续来的。 拆迁嘛,一夜穷、一夜富,不外如是。 村里每家每户都在议论纷纷。 有的后悔自己也买了东西,有的庆幸自己没上当。 警车很快就进村了,警察问话,村里这些老太太,连人的样子都没看清。 都说是戴着个帽子,没看清。 胡燕摇了摇头,这些骗子,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很难找到踪迹。 第49章 算计唐成栋 第49章 算计唐成栋 警察问询的人里,居然还有唐成栋的岳母。 唐成栋家里人倒霉,唐智那个小家伙又要受罪了。 自从唐骁和唐智,被批命是福星和灾星后。 只要家里出什么事,唐成栋都会把锅,推在唐智身上。 轻则骂、重则打的皮开肉绽。 胡燕想了想,还是早点把孩子,收到身边养着比较好。 最近村里拆迁办的在测量,户口根本迁不过来。 她想着这事情,往后推一推。 今天的事情倒是个转机。 胡燕进屋拿了50块钱,直奔村里神婆那里。 唐成栋很是迷信,不管什么事,都要去问过神婆。 她要利用利用神婆的嘴了。 唐家这边,跟村里其他家一样,都垂头丧气。 唐成栋买了摩托车没多久,摩托车就坏了。 去市里维修,结果就是这车是翻新车,里头的零件全是旧的。 要修的话,百分之八十的零件都得换。 得需要八百多块钱。 唐成栋一脸晦气,回到家时,他岳母买了村里的金子。 被骗了。 真是晦气,倒霉加倒霉,真是倒霉到家了。 唐成栋一脚踹翻院里的板凳,“这日子真他娘的不顺。” 周红梅抿了抿嘴唇,看向不远处的唐智道: “家里有个灾星,你要顺了才有鬼。” 唐成栋目光阴鸷的看向,缩在门口的唐智。 那孩子才五岁,瘦的跟猴儿似的。 唐成栋大步流星走过去,拎着后脖领子把人提起来: “说!是不是你克的?你个小灾星。” 唐智吓得浑身发抖,哭都不敢哭。 唐成栋把孩子往地上一扔,抄起扫帚就打。 唐智想起胡燕教他的话,滚了一圈儿,逃过扫帚的劲风。 跑出了院子,阿姨跟他说过,不要躺着挨打,使劲力气跑。 好汉不吃眼前亏。 唐智小小的身影在村里疯跑,没过一会儿就甩开了唐成栋。 身后传来唐成栋的叫骂声。 他不敢停下来,更不敢回头。 唐智跑着跑着来到了,胡燕家的后院。 唐成栋那边气急败坏,这克父克母的崽子,啥时候这么不听话敢跑了? 周红梅凑到唐成栋身边,边给他顺气边火上浇油: “消消气,你呀,你就庆幸家里有唐骁在。 他得福运能压住唐智的厄运,要不然你更倒霉。” 唐成栋想到这个,再想到摩托车的事情,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不行,我得去刘姨那里,把唐智的事情,好好问一问。 不能老这样克我。” 唐成栋说是风就是雨,转身回去拿了20块钱。 直奔村后神婆的院子。 这个神婆姓刘,都叫她刘姨或刘婆子。 刘婆子院里常年飘着艾草和檀香的味道。 唐成栋进屋就迫不及待,问唐智的事。 还把二十块钱给了刘婆子。 “刘姨,您想想办法,我不能老让唐智给克着吧? 最近我诸事不顺,摩托车是被人骗的。 丈母娘也买了假金,是不是他克的?” 刘婆子五十多岁的样子,一双三角眼半闭半睁。 手里攥着一把铜钱。 她斜眼看了眼唐成栋,慢条斯理的把钱收起来,这才开口: “你家那个小孩子的八字,我早看过了。 那孩子是命硬,但克不克你,看你怎么养?” 唐成栋往前凑了凑,“什么意思?” 想起陈家五儿媳妇儿给的50块钱,还说了事成就再给她的50块钱。 顺着胡燕的意思,刘婆子开始胡诌: “这孩子命里带煞,搁谁家谁倒霉。 但你家有个福星,应当不会有大碍。 最近这孩子的厄运,盖过了福星的福运。 所以你才屡屡受挫。” 唐成栋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就是这段时间不顺。 刘姨,您帮我想想办法。” 刘婆子闭着眼睛缓缓开口: “福星和灾星,是必然一同出现的。 所以灾星不能死,要不然福星也会被波及。 你把那孩子送出去吧,让人过继也好,送人也好。 总之你的户口,最好跟他的户口分开。 这样,对你的影响就会慢慢消失。” 唐成栋皱了皱眉,“这么简单?可他是我亲生儿子。” 刘婆子摇了摇头,“必须送出去,这样煞气也能跟着走。 还能换点福报回来。” 唐成栋浑浑噩噩走出了刘婆子的院子,一想到把自己唯一的血脉送人。 他还是心里不得劲儿。 唐成栋刚走,胡燕就从内室走了出来。 “刘姨,这是你的辛苦费。”说完将50块钱,给了刘婆子。 刘婆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陈家媳妇儿客气了!不费什么事。 以后有这样的事,还来找老婆子。” 胡燕没跟刘婆子废话,施施然走回了家。 唐智缩在胡燕家的柴火垛旁,浑身抖的像筛糠。 眼泪无声的往下淌。 胡燕回家看到这样的唐智,心里一阵揪疼。 她赶紧蹲下身抱住他,“别怕别怕,阿姨在这儿呢。” 唐智听到胡燕的声音,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起来。 紧紧抱住胡燕的脖子,胡燕轻轻拍着他的背。 “乖孩子,以后阿姨护着你。” 胡燕把孩子抱进了屋内,拿出酒精、棉签。 把他的衣服慢慢掀开,上面都是划痕。 轻轻给他处理伤口道: “唐智,你爸这两天估计会不要你了。 你再等两天,阿姨肯定把你要过来。” 唐智被酒精擦的“嘶嘶”的倒抽冷气,小手下意识的攥紧了胡燕的衣角。 胡燕连忙凑近伤口轻轻吹了吹,“忍一忍,消毒了才不会发炎。” “阿姨,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很快和阿姨一起生活?” 胡燕看着孩子背上,新旧交错的伤痕,上面还有烟头烫的。 这孩子才五岁呀,她妈要是知道,得心疼死。 胡燕闭了眼,把涌上来的怒意压下去,“嗯,就这两天。” 听到这话,唐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把唐智安置在床上,去厨房给他做了一碗热汤面。 胡燕再端着碗进来时,孩子已经睡过去了。 最迟明日,唐成栋肯定会有所行动。 村里都知道唐智是个灾星,别人家不敢要,她半推半就要。 唐成栋还得感恩戴德。 就等唐成栋送上门来了,唐智就是她的干儿子了。 第50章 测量四合院 第50章 测量四合院 胡燕刚给唐智盖上被子,村长就找了过来。 说是拆迁办的要,测量四合院那边的面积。 胡燕耸了耸肩,这么快就到四合院丈量面积了吗? 她轻轻带上门,走出来时。 就看到陈家人,都震惊的看着胡燕。 白老师嘴角笑开问:“你们什么时候把那四合院给买下来了?” 胡燕谦虚的笑了笑,“就上次泽哥回来那次。 我说我想卖货,他就给我买了一个仓库。 说是给我放货的,没想到这么巧,遇上了拆迁。” 林秀兰和关桂英,嫉妒的脸都扭曲了。 这老五好大的手笔,就因为五弟妹想卖货,就给买了一个四合院? 那四合院的面积,可比陈家合起来都大。 又幸运的遇上了拆迁,这他妈命怎么这么好? 天啊,这老五家,光是拆迁都能数钱数到手软吧? 这种好事她们想都不敢想。 陈光耀一脸你们牛逼的神情道: “弟妹,厉害了,你跟老五命里确实带财。” 胡燕浅浅一笑,没接这话。 她心里清楚,这所谓的“命里带财”,不过是重生的先觉罢了。 白老师点了点头,这老五两口子,不声不响倒是干了件大事。 “房子的相关手续都齐全不?现在要拆迁,什么都明朗才好。” 胡燕点了点头,转身问村长:“大伯,测量的人都到四合院了吗?” 陈大根吸了吸烟道:“嗯,就等你了。” 白老师嘱咐陈光辉和陈光耀,“老三、老四,你们跟着燕子走一趟。 帮你们弟妹好好看着点,别让人糊弄了。” 胡燕拍了拍白老师的手,“妈您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哦,对了,唐智在屋里睡着呢,您帮着看看。” 白老师愣了愣,“唐成栋家的?唐智?” “嗯,孩子被打的狠了,跑我这儿躲躲。”胡燕说完跟着村长,径直去了四合院。 林秀兰在后面撇嘴,“这老五家的是要干什么?捡个灾星回来?” 关桂英在一旁也酸里酸气: “就是,我看就是钱多烧的,买个四合院跟买白菜似的。 现在又要养别人的孩子。” 几人很快就到了四合院门口。 门口站着八九个人,正拿着尺子和图纸等着了。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 戴着黑框眼镜,见胡燕过来,主动伸手: “是胡燕同志吧?我是拆迁办的张伟,负责这片的测量登记。 今天到你家这里。” 胡燕回握住他的手,“张同志你好,四合院在那边,我带你们过去。” 她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张伟带着人走进四合院,开始有条不紊的测量起来。 陈光辉和陈光耀跟在旁边。 眼睛紧紧盯着测量人员的动作。 几人分头忙活起来,胡燕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 尺子拉的笔直,飞快的报着数值。 胡燕心里异常激动,就几千块钱买的四合院。 拆迁款可是几百万,这回报真是杠杠的。 过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胡燕同志。”张伟拿着本子走了过来。 “这是这四合院的面积和所有东西的登记。 你看看,没有问题,在下面签一下字。” 胡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边签字边问: “你们这个补偿是怎么算的?” 张伟职业性的笑了笑,“这个····过几天应该会出告示。 你到时就能看见了。” 张伟有些意外,他经手这么多拆迁户,要么欣喜若狂。 要么让他们量个好几次,死活不签字。 很少有这么干脆、这么情绪稳定的拆迁户。 胡燕把签好字的登记表递回去,张伟接过来仔细收好。 又叮嘱了几句后续流程,便带着人匆匆赶往下一家。 陈光辉凑过来问: “弟妹,你说这补偿款有多少?” 胡燕摇了摇头,“等告示吧,这张同志嘴严得很。” 四合院测量完,村里的闲言碎语也出来了。 他们没想到这四合院,最后是陈家老五买的。 村里人议论纷纷,有人说陈光泽在外头发了大财。 也有人说胡燕命好,嫁了个能干的丈夫。 虽然说话都有股醋味,倒是没人敢使坏。 一是陈光泽带着村里人出去赚钱了。 这打工的钱可不少,不能轻易得罪。 二是陈大根是陈老头的大哥,现任村长。 种种原因下,村里人也就敢私下蛐蛐几句。 再过分的就没了。 几人回到家,林秀兰和关桂英的嘴脸,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林秀兰把围裙往灶台上一摔,酸溜溜开口: “弟妹,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买个仓库都能撞上拆迁。 咋啥好事儿都让你摊上了?” 关桂英也符合,“就是,男人会赚钱,自己在家还能坐着等收钱。” 这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胡燕也满脸疑惑,她们几个妯娌,相处的挺好的。 怎么突然就翻脸了?难道是四合院的事? 这人的嫉妒心,就这么可怕? 胡燕气笑了,重生回来,她就发过誓。 谁也别想给她气受。 胡燕翻了个白眼,“怎么?你们是在埋怨你自己男人没本事? 哦也对,就你们两个黄脸婆样,要我是你们男人。 我也没动力赚钱。” 林秀兰指着胡燕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说谁是黄脸婆?” “谁应谁就是黄脸婆,怪不得二哥要去外面找女人了。 就你这嘴脸,谁看得过去。” 胡燕掸了掸身上的灰,嘲讽道: “跟我比?你比的着吗? 我今年20岁,花样年华,你快四十了,老豆芽一个。 我男人能为了让我高兴,买个四合院。 你男人为你做过什么? 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你倒是看别人屁股了。 看看你那嫉妒的嘴脸,丑死了。” 胡燕不看,被她气的只喘粗气的林秀兰。 转而开始怒怼关桂英: “这四合院是泽哥给我买的,又没用你的钱。 你酸个什么劲儿?” 关桂英被怼的涨红了脸。 妯娌俩人,被胡燕的毒嘴喷的,敢怒不敢言。 “切,泽哥在外头拼死拼活赚钱的时候,你们倒是不嫉妒。 他一赚钱,你们这嘴脸倒是让人倒胃口。” 陈家人从老到小,都一脸便秘的看着胡燕。 第51章 唐智的户口转过来了 第51章 唐智的户口转过来了 白老师倒是挺欣赏的。 平时胡燕虽然聪明,但很少有这样犀利的时候。 对哥哥嫂子也是能帮就帮,尊重有加。 今天这些人是碰到她的逆鳞了。 老五自己就是有本事的,他的婆娘要是再有本事。 那他们的日子,绝对会鱼跃龙门,欣欣向荣了。 这老五媳妇儿倒是很对她的胃口,今天都这样被人欺负到门口了。 她还唯唯诺诺,想着退一步的话。 可不是好事儿。 院子里一时鸦雀无声。 胡燕眼神凌厉,“收起你们这些眼红的嘴脸,磕不磕碜?” 胡燕一把扫开晒在她家门口的菜。 “这是谁家的菜?拿走。” 她知道这是林秀兰晒的菜,就想占她的便宜。 林秀兰赶忙把菜捡走,灰溜溜的再不敢说话。 关桂英见状,也识趣的躲回自己的屋子,再不敢出来找晦气。 陈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想到这个五儿媳妇儿,平日里温温柔柔的。 发起火来竟然这么厉害。 不过转念一想,老五在外头赚钱。 家里要是没个撑得住的婆娘,他儿子得多辛苦? 这样也好,省的老二老三,总惦记着从老五身上占便宜。 胡燕走进屋内时,唐智已经醒了。 连那碗她端过来的面,也吃的一干二净。 胡燕嗔他一眼,“面都坨了吧,吃它干什么?” 唐智“嘿嘿”笑了一眼,“还是热的,就吃了。” 胡燕见唐智从床上下来,上前扶住他: “伤口不疼了?” 唐智摇了摇头,“不疼了,这次我跑了没打到。 就是跑的时候,被蹭了。” “这几天你爸挺倒霉的,我收买了神婆,让他把你送人。 估计明天你爸就会行动,估计明天阿姨,就能把你养到身边了。” 唐智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期待: “太好了,我以后能一直跟着阿姨了。” 胡燕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阿姨也很期待,跟小智生活哦。” 唐智小脸红红的,穿上鞋子道:“阿姨,我去挖蚯蚓了,再见。” 胡燕笑着嘱咐他慢点跑,看这孩子欢快的背影。 她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第二天,早上九点,村里的喇叭又响了。 这几天村里的喇叭响的很频繁。 “通知,每家出一个人,来村里广场这里。 村长有事要说。”还是照旧,说了三遍。 胡燕打着哈欠来的时候,村里人都来的差不多了。 她看见村支书和村长身边的唐成栋,心里了然。 村长站在一个桌子上,扯着嗓子喊: “安静,安静!” 看大家不再喧哗,陈大根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群道: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大事要商量。” 他侧身看了眼唐成栋,“这不,唐成栋家的唐智,准备过继。 过继也行,收养也行,看看哪家缺孩子,你们合计合计。” 底下人都纷纷退却,这唐成栋家的唐智,可是灾星。 谁敢沾身? 唐成栋一脸阴鸷把唐智推了出去。 “这可是个男娃,我只要100块钱。” 村里人一脸不屑,“能要就不错了,还要钱?你钻钱眼儿里了?” 唐成栋被怼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 “50,最少五十,不然我就扔山里喂狼。” 村支书唐建国一脸严肃训斥: “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条人命,想当杀人凶手?” 胡燕站在人群中没吭声,必须等到唐成栋,非我不可才行。 唐成栋听进了村支书的话,急的额头冒汗: “这娃虽然命硬,但干活是一把好手,再养几年肯定是个壮劳力。” 看唐智那娃快要哭出来,胡燕及时开口。 “行了,这娃我要。” 胡燕缓步走到了人前,目光直直盯着唐成栋。 嘈杂的人群,都静了下来。 村长和村支书都松了口气,今天唐智这娃要是没人要。 唐成栋真有可能饿死这娃。 村长陈大根再问了一遍,“老五媳妇儿,你确定要?” 胡燕点了点头道: “确定要,但是得去签署收养合同,户口得转到我跟泽哥名下。 唐成栋也要签署断绝关系同意书,要不然我们可不敢要。” 唐成栋愣住,没想到送个孩子,还有这么多门道。 “陈家媳妇儿,你能做主吗? 咱可说好了,50块钱,一分不能少。” 胡燕声音拔高,“只要这些齐全,我立马给钱。” 唐成栋喜出望外,这孩子可他,越早送走越好。 “成交,今天就去办手续。” 陈大根从桌子上跳下来,冲胡燕点点头, “老五媳妇儿,你这事儿办的敞亮。 成栋,你回去拿户口本,咱们现在就去市里。” 唐成栋连声应着,拽着唐智的胳膊,就要往家走。 胡燕眉头一皱,“孩子给我吧,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干儿子了。 你拿上东西直接去村委会会和。” 唐成栋看着儿子变成别人家的,还想说些什么。 被陈大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听老五媳妇儿的,赶紧的。” 等唐成栋骂骂咧咧走远了,胡燕才蹲下身。 “以后阿姨就是你妈妈了。” 孩子小脸看着她,眼眶里还含着泪: “我知道,我以后是妈妈的孩子了。” 陈大根领着唐成栋和胡燕、唐智。 坐着村里的拖拉机,去了趟公安局户籍管理部门。 签署了收养合同,又把孩子的户口,转到了陈光泽和胡燕的名下。 原本现在是拆迁阶段,不让随意动户口。 只是村长有认识的人,再加上就一个小孩儿,没什么影响。 当下就给办了户口。 从公安局出来已经中午了,胡燕又让村长起草了一张断绝关系书。 让唐成栋签下大名后,才把50块钱给了他。 唐成栋拿着钱笑呵呵的走了,对唐智一句话都没有。 胡燕去了供销社,给村长大伯,买了两瓶酒、两盒烟。 “大伯,今天麻烦你了,这些东西就收下吧。 等陈光泽回来,让他请您喝酒。” 陈大根没推辞,酒和烟都送到了他得心坎儿上。 再说这老五媳妇儿跟他,那是实在亲戚。 小辈孝敬点东西给长辈,那是天经地义。 收她点东西不过分。 第52章 儿女双全了 第52章 儿女双全了 陈大根笑呵呵的收下胡燕的“孝敬”: “老五媳妇儿,你这孩子是个通透的。 你跟老五都是好孩子,以后唐智就是你们的儿子了。” 胡燕笑着点头,摸摸唐智的头。 随后,他们又坐车回了村。 唐智紧紧握着胡燕的手,小脸上还带着几分不真实。 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生怕这只是个梦。 路过村里的老槐树时,几个婆娘正凑在一起纳鞋底。 见他们过来,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钱红也在里头,钱红是马成的婆娘,马成跟着陈光泽在深城打工。 众人看胡燕正在牵着唐智,都撇了撇嘴。 一个灾星,这陈家媳妇儿倒是当宝。 几个跟胡燕说得来的女人,上前打招呼: “燕子,这是正式领养了?” 胡燕点点头,“嗯,以后小智就是我跟泽哥的儿子了。 户口都迁过来了。” 钱红避着唐智,小声劝她: “你该好好想想,你们现在正是财运红火的时候。 别被他影响了。” 胡燕知道钱红是为了她好,拍了拍她的手: “我跟陈光泽都不太信迷信,这娃我也喜欢。 以后就别劝了。” 胡燕皱着眉头想了想,唐智身上的灾星名头,给去了才好。 要不然村里人一直这么叫,对孩子的身心健康,挺有影响。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时候她的肚子,也有两个月了。 要是这时候查出来,那唐智····· 胡燕心里有了计较,面上不露声色,牵着唐智的手,往家走去。 钱红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继续纳手里的鞋底。 旁边的一个婆娘压低声音道: “这陈家老五媳妇儿,怕是魔怔了。 自己肚子还没动静呢,先领养了个灾星回来。” “你懂什么?人在男人在外头赚大钱,她一个人在家寂寞。 找个娃作伴呗。”另一个大娘也开始蛐蛐。 “你们说,这陈家媳妇儿,是不是自己生不了,才要领养一个?” 秦虹听不下去了,瞪了她们一眼: “嚼什么舌根?人家小两口结婚还不到半年。 有本事当着燕子的面说去。” 量他们也不敢,陈光泽给村里不少人找了工作。 她们也就私底下说人坏话。 那几个嚼舌根的都讪讪的闭了嘴。 胡燕带着唐智回到了家,陈家人整整齐齐都在院子里等着了。 林秀兰和关桂英,幸灾乐祸的挑了挑下巴。 胡燕领着唐智,来到了白老师和陈老头面前。 把户口本和断绝关系书,递给了白老师。 “爸妈,手续都办了,唐智以后就是我们家孩子了。” 白老师看了眼断绝关系书, “嗯,你办事倒是妥帖,有这个断绝关系书在。 往后唐成栋不敢来打扰这娃。” 白老师和陈老头,一个是人民教师,一个在市里干了一辈子的砖工。 对神神叨叨的事,从心底里厌烦。 因此对于“福星”“灾星”一说,是嗤之以鼻。 胡燕蹲下身,跟唐智说话: “小智,你先回屋,妈妈跟爷爷奶奶商量点事情。” 唐智乖顺的回了屋。 陈老头看着唐智的背影,点了点头,“老五知道吗?” “嗯,上次他走的时候,我就跟他提过,他没意见。” 老五家有钱,养个孩子不在话下。 也是这娃可怜,他跟白老师也投喂过几次。 林秀兰还以为公婆会严厉训斥胡燕,没想到他们不反对。 这老两口疯了吧?这可是灾星啊? 林秀兰忍不住插嘴: “爸妈,你们就不怕这娃给家里招灾?” 白老师冷冷的扫她一眼: “什么灾不灾星的?那是封建迷信。 我跟你们爸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事多了。 从来不信这些,要是前几年,你这话足够让你游街了。” 陈老头也沉声道:“老五家小两口有本事,你们少操他们的闲心。” 林秀兰被噎的说不出话。 关桂英也想反对,但陈光辉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唐丽娟跟唐智,算是出了五服的姐弟,胡燕收养他,唐丽娟从心底里为唐智高兴。 瞥了眼林秀兰和关桂英不情愿的嘴脸: “我们已经分家了,老五家的事,你们插什么嘴?” 再说一起住的时间,也不多了。 等村里拆迁,大家都分开了,对她们没有影响。 胡燕眼珠转了转,扶着小腹,干呕了几下。 白老师离得近,立马搀起她:“老五媳妇儿,你这是怎么了?” 胡燕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反胃。” 林秀兰狠瞪了眼胡燕,“能是怎么回事?灾星起作用了呗。” 唐丽娟知道孕吐的反应,“爸妈,还是请瘸木医过来看看吧。” “老三,你去请瘸木医。” 关桂英小声嘟囔,“矫情!” 陈光辉应声而去。 胡燕被白老师扶到椅子上坐下,屋里的唐智也紧张的跑出来。 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胡燕低头冲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心里却盘算着时机正好。 瘸木医的医馆,离陈家不远。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背着药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陈光辉。 瘸木医开门见山:“老五媳妇儿,伸手。” 胡燕乖乖伸出手,瘸木医搭上她的脉搏,仔细诊了起来。 众人都安静的盯着瘸木医,林秀兰却很不屑。 过了一会儿,瘸木医松开手,脸上露出笑容: “恭喜,这是有喜了,已经两个月了。” 陈老头和白老师,乐得合不拢嘴。 胡燕一把抱起唐智,“哎呦喂,一收养唐智,我就怀了。 这哪是灾星,是我跟陈光泽的福星才是。” 她抱着唐智,激动的亲了口他的小脸。 唐智眼睛亮晶晶的,小脸红红的,拉着胡燕的手: “妈妈,我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胡燕轻轻抚摸他的头,“是啊,小智以后就是哥哥了。 妈妈一收养你,就有了孩子,你是妈妈的小福宝。” 唐智心里一直担心,自己会给胡燕带来灾祸。 现在妈妈说他是小福宝,他再也不用担心了。 这个弟弟或妹妹,在他灰暗的人生里,开了个口子。 让阳光硬生生照在了他身上,以后他肯定会好好保护她(他)。 第53章 入冬卖羽绒服 第53章 入冬卖羽绒服 林秀兰和关桂英,看着这母子俩这温温馨馨的样子。 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之前说唐智是灾星的话,狠狠打了回去。 林秀兰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她原本想看胡燕的笑话,没想到等来了胡燕怀孕的消息。 她干笑两声:“五弟妹好福气,这下双喜临门。” “二嫂说的是,所以我说小智真是个福星,他一来孩子也跟着来了。” 这话堵的林秀兰哑口无言。 凭什么?她男人出轨了,胡燕和陈光泽却恩恩爱爱。 她的拆迁款还没有胡燕的零头多。 胡燕男人钱赚的多,对胡燕还是言听计从。 她男人钱还没有看到呢,人先找了个小妾。 她跟陈光明,生了两个女儿后,怎么都怀不上了。 可胡燕结婚还没到半年,就怀上了。 林秀兰越想越不甘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关桂英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她还以为胡燕收养了唐智。 能沾点晦气,没想到人家转头就怀孕了。 白老师才不管那两个儿媳妇儿的心思。 拉着胡燕的手,笑的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好啊,老五知道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胡燕低头看着唐智:“小智,你要当哥哥了,高不高兴?” 唐智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小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高兴!我要当哥哥了!” 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胡燕的肚子,又赶紧缩回手。 生怕碰坏了似的。 那副紧张期盼的模样,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瘸木医收拾着药箱,“这胎像稳得很,好好养着吧。” 胡燕从兜里拿出5毛钱,递给瘸木医: “谢谢木叔,这是诊费。” 瘸木医收下钱,乐呵呵的回了医馆。 胡燕收养唐智后,立马查出怀孕的事,没过多久就传的满村皆知。 唐智身上的灾星名头,也在这一刻,轰然瓦解。 甚至有人还说,唐智有旺家运的本事,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娃娃。 唐智的名声,随着胡燕的怀孕而彻底扭转。 村里的人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之前那些对他避之不及的人,如今都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还时不时给他塞些吃的。 村里的小孩子,也开始会来陈家,专门叫他出去玩儿。 随着胡燕给唐智,变着花样做吃的,唐智的小脸也渐渐红润起来。 性格也变的活泼又明媚。 从前那个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小狼崽。 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春夏秋冬几个侄女,陈春和陈秋,因为上一次的事情。 跟胡燕彻底翻了脸。 陈夏倒是时常过来,帮胡燕干活,带唐智。 为此前天去市里,给唐智添置衣服时,胡燕给陈夏也买了一身夹克衫。 为此其他几个侄女,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胡燕现在小日子过得很舒服,儿子听话懂事。 肚子里的女儿也不折腾人。 胡燕的肚子明显的鼓起来,天气也越来越冷。 她观察过,今年市里还是没有几个穿羽绒服的。 胡燕领着穿的厚厚的唐智,打开了四合院的仓库。 里面是前段时间陈光泽,给她运来的羽绒服。 这羽绒服是夏天的时候进的货,进货价一件才10块钱。 一共进了5000件。 她打听过,省城一件羽绒服都得一百多。 她就卖50——60块钱,这也算是暴利了。 她原本想着去市里的房子里,开个服装店卖货的。 市里的房子,因为她怀孕嗜睡,没来得及装修。 只能摆地摊了,她记得上辈子张秋莲。 就是靠卖羽绒服攒下了第一笔资金。 也是摆地摊的。 胡燕先去村长大伯家,租了三轮车,承诺每天给一块钱的车费。 一个月三十块钱,大伯娘这才给她租车。 胡燕开着三轮车回到陈家时,陈家人都闻声跑了出来。 听说她要卖货,众人都挺惊讶,他们以为胡燕想卖货是闹着玩儿的。 白老师看她精神奕奕的问: “你肚子都鼓起来了,行不行啊?” “已经过了三个月,胎像很稳,您放心吧?” 胡燕安抚完婆婆道: “我要去市里摆摊,你们有没有想赚钱的?一天给2块5毛钱。 一个月下来也有75块钱,比工人赚的都多哦。” 林秀兰和关桂英,觉得胡燕不靠谱,纷纷想都没想回屋了。 陈夏走过来,“五婶,我可以吗?现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陈夏今年16岁,豆蔻年华,要是让她穿上羽绒服。 往摊位前一站,就是最好的活招牌。 胡燕上下打量这侄女,陈夏虽然穿着洗的发白的褂子。 却掩饰不住眉眼间的清秀,身条也抽的匀称,正是穿什么都好看的年纪。 “行,你跟我去。” 胡燕见没别的人,就准备去四合院装货。 这时,陈光辉摸搓着双手,走了过来。 “弟妹,我可以给你打工吗?” 胡燕皱了皱眉,她记得三哥在市里砖厂工作。 他怎么一直在村里?不工作了? “三哥,砖厂的工作不做了吗?” 陈光辉尴尬的笑了笑,“嗯,早卖了。 前阵子村里要拆迁,回村时就把工作卖了。” 胡燕想了想也是,村里要拆迁,谁能安心在外工作? 也就他们家陈光泽,心大、情绪稳定。 胡燕看着陈光辉期待的眼神,心里琢磨着多个壮劳力也好。 每次都多拿点货,便点头答应: “行,三哥你也一起,不过咱们说好,不能糊弄我偷懒。” 陈光辉忙不迭点头,这都快两个月了,一直在家待着,他快起毛了。 随后四人来到四合院的仓库,将一件件崭新的羽绒服搬上三轮车。 胡燕仔细清点数量,确保无误后,带着陈夏、唐智和陈光辉。 出发前往市里。 到了市里,胡燕直接开往人流聚集的市中心。 前面是政府大楼,后面是钢铁厂,都是有钱的主。 他们找了个好位置摆起了摊,把羽绒服一件一件挂了上去。 胡燕拿出三件羽绒服,分别递给了陈夏、陈光辉和唐智。 三人立马脱下原本的衣服,穿上了羽绒服。 第54章 羽绒服卖爆 第54章 羽绒服卖爆 陈夏穿了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 站在摊位前,羽绒服蓬松柔软,衬得陈夏整个人像只小羔羊。 帽子上的毛毛,更显得她粉嫩粉嫩的,路过的新人都纷纷侧目。 陈光辉穿了件,短款黑色羽绒服。 身形挺拔又沉稳低调。 唐智穿了件蓝色的长款儿童羽绒服,蹦蹦跳跳的玩耍。 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胡燕大声宣传:“来来来,大家瞧一瞧看一看。 都是从首都进的货,叫羽绒服。” “这里头可是真的鸭绒,比军大衣还抗冷。” 大家围拢过来询问价格款式。 胡燕耐心的介绍羽绒服的特点、价格、款式。 虽然现在有点冷,但也不妨碍大家就在外面试穿。 陈光辉看大家都试衣服,就跑去百货大楼买了一个全身镜。 他把镜子往摊位旁边一放,镜面擦得锃亮。 这下试穿衣服的顾客更方便了,转个身都能看见全身效果。 就这么一会儿就卖出了十几件。 胡燕定的价格确实便宜,省城买一件羽绒服都得一百多。 她的价格短款就50块钱,长款60块钱。 市里的人哪个没去过省城,知道价格便宜。 穿着合适就入手。 八十年代的羽绒服,那是货真价实,长款羽绒服还带个腰带。 就算是冬天,腰带一系,身材也不显臃肿。 临出门时,带了100件羽绒服,不到一个小时,一件不剩。 还有几个人听到消息过来时,已经卖完。 胡燕只能笑着让她们明天再过来。 看来这个时候的人,消费能力还是上来了。 胡燕就坐着收钱了,只有陈春和陈光辉招呼客人,倒是绰绰有余。 四个人来的时候,还有点怯意,怕卖不出去。 现在四个人脸上都笑开了花,陈春和陈光辉,说的嗓子都有点沙哑了。 胡燕大手一挥,“今天第一天,生意真好,带你们去喝羊肉汤。” 唐智听到这话,一蹦一跳:“耶,去喝羊肉汤。” 几人快速的收拾好,衣架和剩下的木头架子。 陈光辉催着众人上车,直奔羊肉馆。 陈夏坐在车兜里,满脸兴奋的跟胡燕比划: “五婶,都很喜欢羽绒服呢,有些人都多买了一件。 说是过年时,走亲戚时穿。” “那是,咱们羽绒服质量过硬,价格又实在,不愁卖。” 胡燕抱着唐智,虽然风吹过来冷冷的,但心里却热腾腾的。 车停在了羊肉馆门口,一进去。 胡燕就先点了一大盆羊肉汤,他家的羊肉不腥不膻。 羊肉汤香的舌头都能香掉。 就是时间得久点,所以一进门就让他们先坐。 四人入座后,大家才开始点菜。 陈光辉点了一道酱牛肉,陈夏点了一道爆炒羊肉。 胡燕又加了一个炒青菜和六个白面馍馍。 不一会儿,所有菜都上来了,羊汤是最后端上来的。 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大家迫不及待一人盛了一碗。 热气腾腾的羊汤一入口,暖到了四肢百骸。 陈夏在家里不受爸妈喜爱,很少来市里,更不要说下馆子。 她喝了一口汤,眼睛亮晶晶的: “五婶,这羊肉汤太好喝了,今天真是托了你的福,能喝到这么好喝的羊汤。” 胡燕又给她盛了一碗,“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自己有工资了。 也可以来喝嘛。” 众人就着白面馍馍,吃着爆炒羊肉和酱牛肉。 吃的满嘴流油,边吃边说起今天卖衣服的趣事。 陈光辉整整吃了三个白面馍馍,最后连盘底都没放过,扫荡的一干二净。 回到村里时,天刚刚擦黑。 三轮车明天还要用,直接开进了陈家院子。 在院门口东张西望的白老师和陈老头,看见他们的车,立马迎了上来。 白老师满脸焦急的问胡燕: “老五媳妇儿,今天生意咋样?” 胡燕慢慢从车兜里下来,满脸眉开眼笑: “好得很,带去的100件羽绒服,全卖完了。” 陈老头听完,深深吸了口气,能卖出去就好。 别砸手里,那四合院里可是有整整5000件,本钱就不少。 林秀兰和关桂英,坐在门口挑菜。 听到一百件都卖出去了,撇了撇嘴,“有事呢么了不起的,切。” 胡燕从包里拿出5块钱,给陈夏和陈光辉,一人发了一天的工钱。 “呐,这是你们今天的工资,明天照旧。” 陈夏接过两块五毛钱的工资,手指都有些发抖,她长这么大。 还是第一次自己赚钱,而且一天就挣了这么多。 陈光辉倒是坦然多了,把钱往兜里一揣。 “弟妹,明天咱们多带点货去,我看今天那架势,一百件不够。” 胡燕摇了摇头,“不用太多,仓库里就五千件羽绒服。 能卖完就行,不用太辛苦。” 胡燕今天也累了,发完工资,就领着唐智回了屋。 一进屋,胡燕就让唐智,把门从里头锁上。 就把今天卖羽绒服的钱,全倒在了床上。 母子俩人看着满床的钞票,眼睛瞪得溜圆。 “妈妈,好多钱哦!”唐智小声跟胡燕嘀咕。 胡燕笑着揉了揉唐智的脑袋,“这才第一天呢,大惊小怪。” 她跟唐智,动作麻利的将钞票,按面值分类。 十块的一沓、五块的一沓、一块的、五毛的、两毛的、一毛的,各自归拢。 数完最后一遍,胡燕拿上纸笔,默默写上: 【短款的50块钱,长款的60块钱。 今天一百件里短款卖了60件、长款卖了31件、儿童款卖了9件。 总共卖了5310块钱。 除去本钱1000块钱,人工5块钱,租车钱+油钱是5块钱。 剩下4000块钱。】 天啊,真是暴利呀,只是这里头还有陈光泽,运过来的运费。 人工等等。 这利润可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胡燕从柜子上拿出几个皮套,递给唐智: “儿子,帮妈妈把钱,按面值给捆起来。 明天妈妈去银行存起来,放在家里不安全。” 唐智用力点头,一脸认真的一沓一沓的捆起来。 “妈妈,我也觉得不安全,二伯娘和三伯娘,看不得妈妈好。” 第55章 妯娌算计 第55章 妯娌算计 胡燕笑着摸了摸唐智的头,“你倒是看的透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唐智机灵的把钱,都装进了胡燕的包包里。 然后把包包放进了,胡燕的嫁妆箱子里。 “妈妈,你别动,我去开门。” 胡燕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聪明。 唐智打开门,是林秀兰和关桂英。 俩人没管唐智,一前一后挤了进来。 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把屋里扫了一圈。 “呦,弟妹,还没睡?”林秀兰皮笑肉不笑的坐在了凳子上。 关桂英也凑了过来,抓住胡燕的手,一脸谄媚: “弟妹,我们是来道歉的,这两天我们闹得不愉快。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林秀兰也跟着道: “是啊,我们是正经妯娌,哪儿有隔夜仇?” 胡燕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二嫂、三嫂说笑了,没放在心上。” 林秀兰乘胜追击,一脸好奇地问: “听说你这批货是老五给你进的?” 胡燕点头,“嗯,上次他回来,说是滞销了一批货。 我就让他放到老家,他就给我买了个四合院,放货。” 关桂英跟林秀兰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嫉妒之色。 关桂英又坐近了一点,“弟妹,你看能不能让老五,给我们进点货?” 胡燕就知道这俩货,绝对没好事。 “哦?你们想要什么货?启动资金有多少?” 一听说启动资金,来人都讪讪的,他们等的是拆迁款。 家里哪儿有钱? “先进货,卖完再给不行吗?” 胡燕挑起眉毛,慢悠悠的瞅着俩人: “二嫂、三嫂,你们这是拿我当傻子哄?” 关桂英脸上笑容僵了僵,“弟妹,这话不是这么说的。” 胡燕凌厉的瞪着俩人,“你们想空手套白狼?挣了就赖掉这笔钱。 赔了就是怪我们,给你们进的货不好。” 林秀兰脸上的热络,终于是挂不住了。 “都是一家人,至于算的这么清楚?” 胡燕才不惯着她们,“一家人?早上你们还说我丢人现眼来着。 现在我赚钱了,又成一家人了?” 关桂英脸色张红,“弟妹别生气,咱们不说这个。 你这摊子赚钱了,还雇不雇人了?” 林秀兰也赶紧给胡燕推人: “我们家我和春儿都有空,明天要不带上我们?” “对对对,我和陈秋、陈冬都有空。” 看这俩人急切的样子,真是看不上。 “我那就是一个小摊,雇两个人已经是极限。 两位嫂子,可不要开玩笑。” 林秀兰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关桂英也松开了抓着胡燕的手。 俩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和怨怼。 “弟妹,你这话说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你一个人吃得下那么多吗?” 胡燕扶着腰慢慢起身:“吃不吃得下是我的事。 二嫂三嫂要是没事,我就不送了,怀着身子就是容易累。” 林秀兰和关桂英,脸色变了又变,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 俩人没占到便宜,嘀嘀咕咕出了门。 “神气什么?要不是摊上个好男人····” “等着吧,看她能得意多久····” 唐智气鼓鼓地关上门,“妈妈,她们太过分了!” 胡燕摸了摸唐智的头,“别气,她们就是眼红咱们赚钱。” 胡燕和唐智,在外一整天,也是累了。 澡也没洗,洗脸刷牙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二房林秀兰这里,回屋之后就对着两个女儿发脾气。 “你个赔钱货,要是早点结婚,哪儿用窝在这里。 丧门星,一点福气都没有。” 林秀兰指着陈春的额头,“你看看你二妹,平时跟胡燕走的多近? 现在不是借着光了?运气运气没有,做人也不会。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温吞疙瘩?” 她每次想起来就想打她一顿。 让她结婚她跑到深城去了,错过了拆迁。 她怎么这么命苦?男人男人靠不住。 女儿女儿不听话,陈家几个妯娌里,就她过得像泡在黄莲里。 陈春人低着头,眼睛里却是一脸的不屑。 她妈也就这点本事了,除了冲她们发脾气,还会什么? 看着她妈把陈磊当宝贝蛋,她想离开这个家的想法越发急切。 出去打工这条路,基本堵死了。 可村里这么多拆迁的人家,现在谈对象也可以的。 虽然分不到钱,但婆家有钱也行。 陈春细数了一下,村里没结婚的大小伙子。 是挺多,只是最近村里要拆迁的消息一传出去。 柳树湾的姑娘、小伙都是香饽饽。 媒婆来的也特别勤快,她得抓紧时间了。 陈夏可不管她们的官司,她就铆足了劲儿,跟五婶混。 婚事也让五婶,给她合计合计。 就在这时,林秀兰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夏,把今天的工资上交,妈给你存着。” 陈夏手里攥着那两块五毛钱,指节都泛白了。 “这是我自己赚的,我顶多给你5毛钱。 其他的我会让奶奶给我存。” 林秀兰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抄起床上的鸡毛掸子,就往陈夏身上招呼: “反了你了,翅膀硬了是吧? 你吃我的、喝我的,挣点钱还想私藏?” 陈夏就算被打了,也依旧挺直脊背: “这钱要是落不到我手上,我不去就是了。 你连5毛钱都拿不到,你最好想想一个月下来还有15块钱呢。” 林秀兰被陈夏这话噎住,手里的鸡毛掸子停在半空。 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死丫头,敢跟我顶嘴? 你就个丫头,嫁出去就是了,存钱干什么?” 林秀兰咬牙切齿,陈夏却无所畏惧。 “我不要像你一样,整天围着锅灶转,我要像五婶一样。 自己能赚钱,男人也爱她。” 林秀兰愣住了,最近陈光明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住。 她的女儿不但不心疼她,这是在怪她没用? 陈夏一说出这话也后悔了,但这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听她妈的,结婚生子。 未来走的也是她妈的老路,这种日子她过够了。 “妈,你说你围着锅灶转,那也是为了这个家。 可我不想一辈子这样,我想有自己的生活。” 陈夏鼓起勇气说道。 第56章 唐丽娟生产 第56章 唐丽娟生产 林秀兰被女儿的话刺痛,手中的鸡毛掸子“啪”地掉在地上。 她愣了好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也有一丝恍然。 “你……你懂什么!” 林秀兰声音有些颤抖,“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存什么钱。” 陈夏看着母亲,认真地说: “妈,我不想像你一样,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家里。 就算爸爸出轨了,你也不敢离婚。 妈,你就让我自己闯一闯,我不想委屈自己。” 林秀兰沉默了,她从未想过女儿会有这样的想法。 过了许久,她缓缓开口:“随你,你大了,想怎么样怎么样吧。” 陈春却是撇了撇嘴,她还以为二妹,根本留不住自己的工资。 倒是出息了,唯唯诺诺的二妹,什么时候这么有主见了? 妈也是熊,还能被女儿拿捏? 三房关桂英这边,夫妻二人躺在床上闲聊。 “这五弟妹当真是铁石心肠,我跟二嫂求了她那么久。 一件事儿都没答应。” 陈光辉枕着双手,舔了舔嘴唇: “这羊肉汤是真的鲜,之前在市里工作,工资就那么点。 舍不得吃,五弟妹倒是慷慨。” 关桂英气的捶了他一下,“我跟你说话呢。” “就你跟二嫂那为难人的样子,要我我也不答应。 我早跟你说过,老五家两口子都是有本事的。 让你别得罪他们,你非不听,现在怎么样? 求上门了吧?”陈光辉一脸被我说准了的嘚瑟样。 关桂英侧头看着她男人,狡辩: “就你会喷冷水,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嘛。” 陈光辉翻了个身,背对着关桂英: “你可拉倒吧,你跟二嫂就是看不惯五弟妹。 嫉妒心作祟,之前相处还挺好,就从知道她买了四合院之后。 你们就哪儿都想,为难一下别人。” “那本来我们就一样的拆迁款,结果她悄默声就买了一个四合院。 眼红很正常嘛。” 陈光辉一怔,语带讽刺道: “你确定?老五一年赚的钱,比我们十年赚的都多。 就算没有拆迁款,我们也不是一样的生活水平。 这话你倒是说得出口。” 关桂英起了兴致,“老五赚的真这么多?” “那是,他在各地倒腾货物,去年好像还买了一个大货车。 今年在市里又买了一个小二层,就是张秋莲赔的那个。 你自己想想,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多资产?” 陈光辉觉得,他媳妇儿有点想歪了,可不能让她再跟老五媳妇儿作对。 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看看这次,有赚钱的活,就只带他和陈夏。 人心里门儿清,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媳妇儿,我们自己没什么本事,这辈子拆迁款加上跟着老五混。 我们能过的很滋润了,别没事找事,赔了夫人又折兵。” 关桂英心里虽然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自家男人说的在理。 她翻了个身,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半响: “那现在怎么办?得罪都得罪了。” “什么怎么办?该睡觉睡觉,该干活干活。 五弟妹那边你消停点,别跟着二嫂瞎起哄。 人家带着我赚钱,我念着这份情,你要是再闹。 以后连这点汤都喝不上。” 陈光辉打了个哈欠,“别老盯着五弟妹那边,给秋丫头相看相看吧。” 俩人刚准备睡觉,外面传来陈光耀着急忙慌的声音: “爸,妈,娟儿要生了,怎么办?怎么办?” 陈家随着这一声吼,都披上衣服走了出来。 白老师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 “慌什么?羊水破了吗?见红了没?” 陈光耀急的直跺脚,脸都白了,“我不知道,她就一直喊疼。” 胡燕没去管陈光耀,直奔唐丽娟屋里。 上辈子这个孩子被张秋莲害死了,这辈子因为她的掺和。 还安然待在唐丽娟肚子里。 胡燕进去时,唐丽娟疼的满头的汗,这孩子真是多灾多难。 保护成这样,还是早产了,现在已经九个月。 白老师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看这样子不仅仅是宫缩那么简单。 胡燕抓住白老师的手: “妈,送去医院吧,村里的接生婆还是不靠谱。” 平时村里妇人生产,都是在家里接生婆接生的。 可唐丽娟这胎,受了不少次惊吓,一直是躺在床上养胎。 还是送去医院较好。 白老师点头冲外面喊: “老三,去把三轮车启动,老四抱上你媳妇儿。 我们去送医院,速度快点。” 看俩人还是愣愣的,白老师大声训斥: “愣着干什么?快点。” 陈光耀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把唐丽娟用棉被包了起来。 陈光辉也开着三轮车,停在了陈光耀家门口。 陈光耀抱着唐丽娟坐上了车兜里,白老师和胡燕挤在一旁。 “四嫂,忍着点,马上就到医院。”胡燕抓着唐丽娟的手。 白老师看着胡燕微微隆起的肚子: “老五媳妇儿,你这怀着孕,别被吓到了。” 按理不该带着胡燕的,她自己也怀着孕。 要是被吓到,生产时,很容易被影响到的。 只是家里就她能独当一面,其他的都是窝里横。 很快就到了市医院。 值班的医生被从睡梦中喊醒。 睡眼惺忪的检查完,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胎位不正加上难产,得剖腹产,快推进手术室。” 陈光耀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医生,求求您,救救她····” 医生摆摆手,“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唐丽娟被推进手术室后,陈光耀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白老师抬眼见胡燕的脸色,连忙招呼她: “老五媳妇儿,你坐下歇会儿,你这月份也不小,别站着。” 陈光辉去停车了,这会儿才跑上来,满头大汗: “怎么样?有危险没?” 白老师还没回话,陈光耀眼眶红了,转向胡燕; “弟妹,你说娟儿会不会有事?她、她流了好多血。” 上辈子这孩子就没出生,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原因,这孩子出生就那么难。 这要是唐丽娟母子都出了事,她是不是作孽了? 第57章 唐丽娟母子平安 第57章 唐丽娟母子平安 上辈子唐丽娟,比她长寿啊。 “不会、不会,市里的剖腹产手术,已经很成熟了。 四哥,你别吓唬你自己。” 这两夫妻是出了名得恩爱,要是唐丽娟真出了事。 陈光耀估计也会废。 胡燕安抚陈光耀,也在安抚自己。 陈光耀慢慢滑坐在长椅上,双手抱头,肩膀微微发抖。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胡燕看着手术室的那盏红灯。 心里一直在祈祷,千万千万母子平安。 要不然她重生,救这个孩子,就一点意义都没了。 她也会自责一辈子的。 凌晨,“哇——”一声嘹亮的哭啼声,从手术室传来。 陈光耀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泪水汗水,他喜极而泣。 众人也都站起来,走到了手术室门口。 护士抱着一个包被走了出来。 “家属别急,是男孩儿,六斤一两,母子平安。” 护士对着跌跌撞撞跑过来的陈光耀道。 护士脸上带着笑,“产妇腹部还在缝合,得等一会儿才能出来。” 陈光耀腿一软,这次是真的跪在了地上。 又哭又笑:“谢谢大夫,谢谢护士,谢谢····” 白老师也长舒了口气,胡燕也扶着小腹坐在了凳子上。 嘴里却一直呢喃:“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眼角有些湿润,这孩子,总算是平安降生了。 等唐丽娟从手术室推出来,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却是睁着的。 气若游丝的问陈光耀:“孩子····像不像你?” “像你,像你,眼睛大大的。” 陈光耀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等唐丽娟刚进病房。 村支书唐建国领着陈婆子,匆匆忙忙赶来。 看见小闺女,没有血色的脸,陈婆子当场就哭了出来。 陈婆子握着白老师的手,“亲家母,多亏了你。 不然我闺女和外孙可就危险了。” 陈婆子泣不成声。 白老师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只要孩子和丽娟都平安就好。” 唐建国也在一旁说道:“光耀啊,以后要好好对媳妇儿。” 陈光耀红着眼,用力点头。 胡燕抱着孩子走进病房,把孩子递给唐丽娟。 唐丽娟虚弱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 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陈婆子凑过去,看着小外孙,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这孩子长得真俊。” 胡燕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也暖暖的。 她知道,自己重生做的这件事是对的。 病房里充满了喜悦的氛围,大家都沉浸在新生命诞生的喜悦中。 胡燕也是倦了,跟唐丽娟打了招呼。 就跟陈光辉,开着三轮车回了村。 隔天她醒时,已经下午一点了。 刚穿上衣服,门口伸进来一个小脑袋。 “妈,醒了吗?”唐智一听见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兴奋地伸进脑袋看里屋。 胡燕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笑着说道: “醒了,你怎么没出去玩儿?” 唐智蹦蹦跳跳走进来,手里拿着四合院的钥匙,递给了胡燕。 “妈,我跟三叔和二姐,去四合院,把今天要卖的羽绒服。 放进车斗里了,咱们去市里卖?” 胡燕愣住了,她还寻思着,今天起晚了。 就不去卖了,明天再去来着。 结果这几人倒是都准备好了。 胡燕扎上头发,抱起唐智亲了一口, “哎呀,有儿子就是好啊,都能帮妈妈了。” 唐智被亲的咯咯直笑,小脸蛋红扑扑的。 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妈妈,今天还是跟昨天一样,拿了100件。” 胡燕边刷牙边听儿子,在旁边叽叽喳喳: 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我儿子厉害呦!” 洗漱完母子二人吃了点饼干,喝了碗奶粉。 就听见院子里,陈光辉扯着嗓子喊: “弟妹,走不走?” 胡燕应了一声,牵着唐智的手往外走。 院子里,陈光辉和陈夏已经在等着了。 胡燕扫了眼三轮车车斗,羽绒服码的整整齐齐。 按颜色和尺码分成了几摞。 不由得点了点头:“夏丫头越来越能干了?” 陈夏被夸的耳根子发红,抿着嘴笑了笑: “五婶,走吧,昨天有好几波人都没买到。 估计这会儿已经等着了。” 胡燕抱着唐智坐上了车斗,直奔市中心昨天摆摊的地方。 果然,还没到地方,远远就看见路口围着不少人。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张望。 见三轮车过来,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那个卖羽绒服的来了!” “可算等到了,昨天我闺女非要那件红色的,排到我前头就没了。” “今天说什么都要抢一件,这价格比省城便宜一半呢。” 陈光辉三轮车刚停稳,陈谢就麻利的跳下车。 帮着把羽绒服一摞一摞搬下来。 陈光辉把衣架、镜子等,一一摆上。 胡燕拿上小凳子坐下: “各位大嫂、大娘,来看看买哪一件。 可以试穿。” 人群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价格,挑颜色。 胡燕、陈光辉、陈夏应付自如。 唐智则介绍童装。 今天比昨天卖的都快,四人忙忙碌碌不到一个小时,又一件不剩。 唐智拿着妈妈给的钱,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四瓶北冰洋。 几人嘴巴一直没停过,这会儿快冒烟了。 接过唐智手里的饮料,胡燕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 清凉的汽水顺着喉咙流下,瞬间缓解了干渴。 陈光辉一下就把一瓶饮料全炫了。 “哎呦,渴死我了,好在只有100件,再多点明天估计都得哑。” 胡燕笑着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汽水渍。 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往这边看的人身上。 看见那熟悉的人影,胡燕站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不远处,穿着一身呢子大衣,把头发抹成大背头。 戴着蛤蟆镜,手里拿着大黑包的。 正是陈光泽。 陈光泽这身打扮,对八十年代来说确实很时髦。 在胡燕眼里,却有点油腻。 25岁的大小伙子,这么老成。 肩膀一高一低来回晃,步子迈得散漫又嚣张。 原本漫不经心、走一步晃三下的陈光泽看见胡燕微微隆起的肚子后。 第58章 跟陈光泽密话 第58章 跟陈光泽密话 陈光泽脚步猛的顿住,蛤蟆镜滑到鼻尖。 露出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手里的黑色包包“啪嗒”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老、老婆?” 陈光泽声音都变了调,三步并做两步冲过来。 又猛的刹住脚,双手悬在半空不敢碰她: “你、你怀孕了,啥时候的事?咋不打电话告诉我?” 胡燕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刚才那副招摇过市的派头,荡然无存。 活像个毛头小子了。 “三个月了,你一直在外地,打电话你也接不到啊?” 陈光辉放下手里的活计,笑嘻嘻走过来打招呼: “老五回来了?你小子可以呀,买的四合院拆迁款可不少。” 陈光泽还懵着呢,听到了三哥的调侃。 陈光泽从兜里拿出一包烟,点给了陈光辉。 “三哥,麻烦你照顾家里的爸妈和燕子了。” 陈光辉揽过陈光泽的肩膀,转过身避着几人。 将家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尤其是四合院拆迁的事、收养唐智的事、卖羽绒服的事。 胡燕趁着这时间,让陈夏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放在了车斗里。 陈光泽听着这些事,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唯独胡燕怀孕的事,他有点心虚。 “燕子怀孕,我都没在身边,她有没有生气?” 陈光辉笑的爽朗,“那你自己问吧,我先回去了。” 陈光辉带上陈夏和唐智,开上三轮车就没影了。 陈光泽嬉皮笑脸去扶胡燕: “媳妇儿,你慢点儿。 既然怀孕了,为什么还出来卖羽绒服,多累啊?” 胡燕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没事,已经过了三个月,胎像稳了。 你怎么回来了?” 陈光泽扶着胡燕,来到了对面的大饭店, 规模不小,这里有包厢,供客人吃喝。 俩人跟着服务生,进了一个小包厢。 陈光泽搀着胡燕坐下,又张罗着点了几个菜。 这才搓着手,在胡燕对面落了座。 他眼睛一直往胡燕肚子上瞟。 想伸手摸又不敢摸,那副模样逗得胡燕直笑。 胡燕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肚子上。 “摸吧,还没有胎动呢。” 陈光泽的手刚触碰到胡燕的肚子。 就像触电一般,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他眼睛紧紧盯着胡燕的肚子,脸上满是惊喜与期待。 “真神奇啊,咱们的孩子在里面呢。”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胡燕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满是温暖。 “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她轻声问道。 陈光泽回过神来,握住胡燕的手,认真地说: “上次打电话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 我去临省送货,路过省城,想着回来看你一眼。 就回来了,待不了多久,也就两个小时的时间。” 胡燕点了点头,“我收养唐智了,你反对吗?” 陈光泽刚刚已经听,陈光辉说了过程。 不得不说他媳妇儿聪明啊,就只给了唐成栋50块钱。 就把唐智的户口搞到手了。 “那孩子可怜,我也想过带到陈家。 只是我一直不在家,怕他受欺负,就一直没有行动。 你收养他,我们就当有了儿子,挺好的。” 俩人说话的空档,菜也一一上齐了。 胡燕和陈光泽都饿了,菜一上就开始动筷。 陈光泽一边给胡燕夹菜,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外面的见闻。 “对了,你上次说有事要和我说。 是什么事?这么郑重? 在电话里也不肯说,非得见面说?” 胡燕放下筷子,抿了口茶,看向包厢的门。 陈光泽挑了挑眉会意,起身去关了门。 他更好奇了,这像是间谍要碰头似的。 转头去看,他媳妇儿从兜里拿出了纸笔。 “媳妇儿,你别吓我,这是要干嘛?” 陈光泽吓得抓住胡燕的手臂。 胡燕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我只是觉得这事,最好别传出去。” 胡燕边说边在纸上写了大大的【煤矿】两个字。 陈光泽看见这两个字,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意思?” 胡燕又在纸上写上【后山有煤矿】五个字。 陈光泽倒吸了口气,隔壁省那是产煤大省,出了多少个煤老板。 那财大气粗、珠光宝气的。 他要是能复刻他们的路,那可比现在这样零散卖货强太多了。 陈光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真的?假的?” 胡燕收起纸笔,慢悠悠又开始拿起筷子: “自然是真的,你找几个专业人士探一探。 据说量挺大。” 陈光泽这下激动坏了,在包厢里来来回回踱步。 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抓住胡燕的手,“媳妇儿,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就我一个,你速度快点,据说我们那里可不止那一块儿。” 陈光泽跳起来亲了亲胡燕的脸,声音充满兴奋: “媳妇儿,你真是我的财神爷,先是拆迁的事。 现在又是·····呜呜呜····” 胡燕急忙捂住陈光泽的嘴: “你给我小点声,一旦泄露出去,还有你我什么事?” 陈光泽看着胡燕近在咫尺的脸,连连点头,眼睛是亮的惊人。 压低了声音,慢慢拿下胡燕的手掌: “我懂,我懂,这事儿得闷声发大财。” 他重新坐下,却再也吃不下饭,屁股底下有炸弹似的,扭来扭去。 胡燕看着他这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夹了块儿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先吃饭,事儿要一件一件办。 你这次去临省,正好借机打听打听,那边的煤矿怎么开的? 需要什么门路?需要什么证件?” 陈光泽如梦初醒,扒拉两口饭又停下: “媳妇儿,你这消息从哪儿来的?靠谱吗?” 胡燕不想把重生的事,说出去。 斩钉截铁的回他:“绝对靠谱,至于来路你就别问了。” 陈光泽摸着下巴,思量了一会儿, “那深城那边的货,都得脱手了,给我一个月时间。 我把货都清一清,回来搞你说的这个。” 胡燕点了点头,夹了口青菜, “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事儿确定下来前,别说出去。 等真的确定有,再把手续都跑下来了。 再嘚瑟也来得及。” 第59章 陈光泽去临省 第59章 陈光泽去临省 陈光泽“啧”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胡燕的脸: “所有事儿都我来操心,你怀着孕,安心养身子。” 胡燕从怀里把今天的收益,“哗啦啦”全倒在了餐桌上。 他们这个包间,就两人吃饭,桌子一边空空的。 胡燕就把钱倒在了那上面。 陈光泽吓了一跳,“吼,这么多钱?你这个生意可以啊。” 陈光泽一边帮胡燕整理钱,一边问: “燕子,我心里到现在还在突突的跳。 要是在家里,我高低得跳几下、吼几声。” 胡燕数着十块面额的钱,“我也没拦着你。” 胡燕数了数,一百件羽绒服。 【今天50件短款羽绒服,45件长款羽绒服,5件儿童羽绒服。 短款羽绒服50块钱一件,长款羽绒服60块钱一件,儿童的50块钱。 今天的总收益是,5450块钱。】 胡燕把所有钱都整齐码好,把今天的账,一个一个写在了账本上。 她抬头看向陈光泽,眼睛亮晶晶的。 “泽哥,今天卖了5450块钱。 当然了里面有1000的本钱,人工、车费都没算。” 陈光泽看着胡燕,那贪财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讨喜。 他走过去,把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深深吸了口她发间的香气,在她耳边轻声说: “燕子,你太厉害了。 这才一天就赚了这么多。” 胡燕靠在他怀里,脸上全是骄傲的神色: “昨天也差不多,这两天加起来,净赚八千块了。” 陈光泽蹭了蹭胡燕的脖子,“媳妇儿,我想你了。让我抱一会儿。” 胡燕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分开还不到两月吧?怎么跟分开了几年似的?” 陈光泽把脸埋进她怀抱里,闷声闷气的撒娇: “我在外头,天天想着你,夜里睡不着就数日子。” 胡燕被他这黏糊劲儿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抹的油光水滑的大背头。 后又嫌弃的在他衣服上擦擦手。 “多大个人了,还小孩儿似的。” 陈光泽仰起脸,瓮声瓮气的,“媳妇儿,我这次走,回来还不知道啥时候呢,让我再抱会儿。” 胡燕心软了,由着他把自己箍在怀里。 “深城那边的货都清了,你手里得有足够的资金。 才能动后山那些东西,快的话过年那会儿就能回来了。” 俩人吃完饭,陈光泽结了账。 胡燕包里有昨天和今天两天的收益,一直这么拎着走,可不安全。 对面就有邮政储蓄,是得存起来,最近村里乱。 这么多钱可不能放家里。 胡燕拽了拽陈光泽的袖子,“你陪我去吧钱存了。” 陈光泽自然无有不应,接过她手里的包包掂了掂: “就这两天的?” 这时候的钱都是小额的,放在包里沉沉的。 “嗯,两天的,村里因为要拆迁,走亲戚的、相看的, 反正都是生面孔,不敢放在家里。” 胡燕又压低声音道:“得有一万多。” 陈光泽脚步顿了顿,“那你每天卖完货就去存,放在手里危险。” 储蓄所里人不多,柜员是小姑娘,见他俩进来。 目光不由在陈光泽身上频频看。 胡燕翻了个白眼,陈光泽人生的高大帅气,又收拾的利索。 加上那一身时髦的穿着,走哪儿都招眼。 “招蜂引蝶!”胡燕低声嘟囔了一句。 陈光泽听见了,咧嘴一笑,故意凑到她身边。 “媳妇儿,我眼里只有你。” 柜员小姑娘,看两个人腻腻歪歪,脸都红了。 胡燕把包包里的钱,一沓一沓往外掏,十块、五块的一堆。 “存定期还是活期?” “活期。”胡燕想也不想,最近直到羽绒服卖完,都得过来存。 柜员数了数一共一万一千三,胡燕存了一万一千。 三百没有存。 这算是他们家所有存款了,前段时间买了小二楼。 她的嫁妆也用完。 等手续办完,俩人走出储蓄所,陈光泽抬手看了看表。 “我得走了,再晚不能按时交货了。” 胡燕点点头,没说什么舍不得的话,估计再过一个多月,他就回来了。 她帮陈光泽理了理大衣领子,“路上小心,回了深城来个电话。” “嗯,顾着点自己的身体,羽绒服我回来给你卖。” 陈光泽攥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依依不舍的叮嘱。 “我不累,羽绒服这么赚钱,我可要天天数钱。” 陈光泽笑着摇了摇头,“行行行,听你的。” 陈光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转身走了几步,又跑了回来。 从黑包里掏出一袋东西塞到她手里: “刚刚忘记了,这是在杭城给你买的。” 说完这话,陈光泽一个起跳上了大车子。 挥挥手转眼间,消失在公路尽头。 胡燕打开袋子一看,是一件旗袍,纯白色的。 立领收颈,裙摆上裙摆上全是手工刺绣,同色系玉扣。 一看就是杭城,老手工艺人的定制。 倒是挺有眼光,不像老式旗袍紧身开叉。 这个融入了现在的连衣裙的风格,平时穿也挺好。 胡燕把旗袍放进塑料袋里,就去坐了公交车。 她下公车时,天边红彤彤的晚霞照亮了半边天,甚是好看。 远远就看见了,唐智跟几个小伙伴在河边抓鱼。 唐智眼尖,胡燕刚下车就看见了,提上鱼桶。 就往这边跑。 “妈,看我抓的鱼。” 看着唐智满脸满脚的泥,胡燕忍不住笑了出来。 从兜里掏出帕子边给他擦脸边逗他: “哎呦呦,这是谁家的小泥猴?” 唐智从桶里抓出一条鱼,眼里全是兴奋: “妈妈,妈妈,我们晚上吃鱼好不好? 红烧。我要吃红烧的!” 胡燕也高兴,唐智这孩子越来越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了。 他小小的手,把桶放到了胡燕眼前。 几条鲫鱼在里头。扑腾的水花四溅。 这鱼还挺大,她一手接过鱼桶,一手牵着唐智往家走。 “好,妈妈晚上给你做红烧鱼。” 唐智蹦蹦跳跳,一脸天真的问: “妈,我爸呢?没跟你回来吗?” 胡燕笑着点了点他得小鼻子: “爸爸工作忙,跟妈妈说了会儿话就走了,过年的时候会回来。” 第60章 公婆的腊肠腊肉 第60章 公婆的腊肠腊肉 唐智“哦”了一声,踢着路上的石子跟在她旁边: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胡燕脚下一软,回头瞪了眼儿子: “胡说什么?收养你是我跟你爸爸共同的决定。 怎么会不喜欢你?过年回来你跟他相处,就知道他喜不喜欢你了!” 唐智被胡燕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忐忑却没散干净。 胡燕叹了口气,蹲下来与他平视,把鱼桶放在脚边。 握住唐智满是泥巴的手,郑重的说: “小智,你要记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跟你爸的儿子。 他今天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话。 临走时可交代了,让妈妈好好照顾你。 当然了,也让你照顾妈妈肚子里的这个。” 唐智这下眼睛亮了,“真的?” “骗你做什么?走,回家烧鱼去。” 唐智彻底放下了心,一路小跑在前头,时不时回头让胡燕快点。 陈家院子里,这会儿家家都在做饭。 在烧火的陈夏看见胡燕和唐智,拍拍手站起身。 “五婶儿,回来了?我五叔呢?” 胡燕放下鱼桶,“他工作忙,说了会儿话就走了。” 陈夏低头看向鱼桶,“今天吃鱼吗?要我帮忙不?” “嗯,你帮我收拾收拾鱼,晚上请你吃鱼。” 唐智在一旁道:“二姐,我也想学收拾鱼。” 陈夏爽快的应了下来,“那敢情好。” 牵着唐智就蹲下来,教他怎么刮鱼鳞,怎么把鱼内脏掏出来。 唐智学的有模有样,虽然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一共四条鱼,胡燕做了一份糖醋的,一份红烧的。 鱼一出锅,胡燕就让唐智,把一条红烧鱼,送去给白老师和陈老头。 “呐,给你爷爷奶奶送去。” 唐智端着鱼,去了主屋门口。 “爷爷奶奶,我给你们送鱼来了。” 白老师打开门,看到唐智手上的鱼,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哎呦,小智真乖,快进来,慢点。” 唐智把鱼放到桌上,有点害羞:“这是我今天抓的鱼,给你们尝尝。” 陈老头从厨房钻出来,拍了拍唐智的头: “乖孙长大了,会孝顺爷爷奶奶了。” 唐智得到夸奖,心里甜滋滋的。 白老师把今天炒的花生,给了唐智一袋子,才让他回去。 唐智回到家,胡燕已经摆好了饭菜。 三人围坐一圈,吃的满嘴流油。 吃完饭,胡燕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了陈夏: “这是今天的工资,一半儿给你三叔送去。” 陈夏接过钱道:“五婶儿,村长来通知,说是要去买塑料布。 天气越来越冷了,窗户得封了。 问要不要跟村里人一起买。” 胡燕点了点头,他们这边冬天是要封窗户的,这个年代的窗户都是漏风的。 柳树湾年年都是,村长统一买回来的。 “行,明天村长要是过来,你把我的名字也报上去。 对了,你爸回来没?我想给小智打个小床。” 孩子大了,一直跟她睡一个床也不是回事儿。 再加上她肚子大了,小智虽然睡觉挺安生。 但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陈夏把5块钱分成了两份,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一回来我转告他。” 陈夏回了自己家,胡燕跟唐智一起刚洗完碗筷。 外面就传来她婆婆白老师的声音: “都出来,我有话要说。” 胡燕洗洗手,领着唐智出来的时候。 外面的桌子上,堆了一大堆腊肠腊肉。 胡燕“噗嗤”笑出了声,这是每年的拿手好戏又上场了。 她婆婆白老师的腊肠腊肉,做的特别地道。 每年年底都会做很多,给每个儿子都要分。 只是收钱,收的比外面的贵多了。 其实就是每年的养老费,白老师比较注重面子。 不会直接说出来,用腊肠腊肉换了个说法而已。 唐智好奇的凑过去闻了闻,被那股烟熏味儿呛得打了个喷嚏。 逗得白老师直乐:“小馋猫,让你妈给你蒸熟了,给你切一盘尝尝。” 胡燕慢慢坐下,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腊味。 她太清楚她婆婆的套路了,每年年底,四个儿子轮流被“割韭菜”。 偏生这手艺确实好,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上辈子她跟陈光泽都在深城,这些腊肉腊肠。 每年都会按时寄过来。 只是今年的量,会不会太多了? 想起来了,白老师和陈老头。 前段时间买金镯子和金耳环,被骗了不少钱。 想来是想从,儿子儿媳手里补上这笔钱? 这老两口算盘打的挺精。 林秀兰一点眼色也没有,明知故问: “妈,今年怎么这么多?” 白老师白了她一眼,手指拨弄着腊肠上的麻绳: “今年多做了些,你们四家平分吧。” 林秀兰和关桂英一脸的不情愿,迟迟不愿选。 胡燕一脸的鄙夷,这二嫂三嫂是不会算账吗? 要是公婆直接要养老费,何止就这些钱。 陈家几个男人都有默契,就算年底这腊肠腊肉,就算是天价。 都要买的。 这是养老费也是孝顺爸妈的钱。 林秀兰现在算是长嫂,最大的。 按理头一个选,今年林秀兰却站着不动。 她目光扫过那些腊肠腊肉,心里不情愿。 往年每人分个三五斤,每家也就十来斤。 今年这堆成小山似的,怕不是有三五十斤? 这哪是多做了些,分明是公婆把被骗的窟窿,摊到四个儿子头上了。 白老师见没人接话,脸色渐渐沉下来。 “怎么?嫌多?明年要不不做了?” 关桂英狠狠白了眼林秀兰,这婆婆的意思是直接要养老钱。 陈家几个兄弟,都是孝顺的。 白老师开口,只有给多的,没有给少的。 现在这样,你最起码还能有腊肠腊肉。 只是不知足。 林秀兰听到这话,赶忙找补: “妈说的哪里话?这不是今年老五两口子赚了这么多钱。 要不给几个哥哥嫂嫂付上钱?” 胡燕转头看向林秀兰,这咋说到她头上了? 倒是挺会转移视线的。 “我赚不赚钱关你屁事?少扯我头上。” 胡燕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第61章 陈秋的对象 第61章 陈秋的对象 林秀兰没想到,这胡燕这么不给她面子,脸涨得通红。 “老五媳妇儿,你怎么这么说话?我这不是想着你们有本事·····” “我们有本事,为什么要给你占便宜? 这腊肉腊肠是爸妈的心意,你要不想要直说,扯我做什么?” 胡燕打断林秀兰的话,直接回怼她。 白老师脸色铁青,手里的蒲扇“啪”的拍在桌子上: “老二媳妇儿,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找老二。” 林秀兰慌了神,要是陈光明给的话,只会给更多。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老师也不留情面,“那你是什么意思? 人家老五家的,大着肚子在外挣钱。 你倒好意思惦记她的钱。” 胡燕心里舒坦了些,她婆婆虽然是个利己主义者。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林秀兰被白老师训的很是没脸,“我挑,我挑就是。” 林秀兰咬着牙,在桌子上挑了四分之一的腊肠腊肉。 关桂英随后也选了,胡燕也没耽误。 剩下的是陈光耀和唐丽娟的。 只是现在人还在住院,只能出院回家再给。 白老师一家收了200块钱。 这时候的腊肉腊肠都是一斤3块钱,这次差不多有五十斤。 她婆婆还是她婆婆,是真黑啊。 胡燕看了眼,自己分到的那份,按市场价也就一百多。 自己做的,更是没多少钱。 结果白老师整整收了200块钱,翻了一倍不止。 看来上次被骗钱,白老师始终放不下呀。 她也没吭声,陈光泽之前就说过。 爸妈那边的事,不要太计较。 该给的给,别落人口舌。 收到钱,白老师和陈老头眉头才展开。 林秀兰满脸的不情愿,嘴里嘟嘟囔囔,抱着腊肠腊肉回了房。 关桂英经过陈光辉的开导,倒是没那么尖锐了。 笑呵呵跟白老师和陈老头说道: “爸妈,明天,秋丫头带着对象过来。” 白老师很好奇,“秋丫头找对象了?村里的吗?” 关桂英笑了笑,压低声音道: “这不是村里拆迁吗?我特意让她找村里人。 是唐家那边的小伙子,明天过来您掌掌眼。” 胡燕记得上辈子,陈秋嫁的不是村里人。 难道是因为她,这些人的未来都不去确定了? 胡燕也没打听哪家的人,跟唐智把腊肠腊肉,拎了回去。 看着挂在厨房的腊肉腊肠,胡燕也是愁。 她们家就两人,这么多什么时候吃完? 俩人隔天是被吵闹声,吵醒的。 胡燕照旧一起床就看手表,已经十点了。 唐智迷迷糊糊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胡燕掀开窗帘,看向外面,院子里关桂英好像跟人吵起来了。 她吃来时,院子里陈家人都在,连陈光明也在。 陈夏看见胡燕,就悄悄走了过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三嫂这么激动?” 陈夏压低了声音,“今天陈秋的对象,领着他爸妈。 大早就过来了,谁知道又来了一个男的。 也说是陈秋的对象,这下好了。 俩人打起来了,这不?三婶在劝呢。” 胡燕撇了撇嘴,一脸八卦的打听: “那到底哪一个是陈秋的对象啊?” 陈夏摇了摇头,“那不知道,这俩人见面就打。 三叔都被误伤了,你看看。” 胡燕顺着陈夏指的方向看过去,陈光辉脸和额头都被打肿了。 陈光辉捂着额头,一脸晦气的站在一旁,嘴里好骂骂咧咧。 关桂英叉着腰,声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 “都给我住手,再打都给我滚出去。” 两个年轻男人这才分开,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像是胡燕卖的。 这小伙子是村里的,好像是唐家旁支的,叫唐斌。 另一个穿着的确良衫,穿着工装,应该是市里钢铁厂的。 俩人脸上都挂了彩,唐斌的嘴角破了。 工装男的颧骨青了一块儿。 陈秋缩在墙角,手指绞着衣角,低着头怯生生的不敢看人。 陈家门外、墙上,都是看热闹的村民。 见终于安静下来,白老师才出来主持局面。 “都给我进屋说,杵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她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最后落在陈秋身上,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众人哗啦啦都进了主屋,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秋丫头,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秋眼眶都红了,声音细若蚊呐: “奶,我跟唐斌在处对象,跟王建国早就黄了······” 王建国急了,往前跨了一步:“陈秋,我上个月给你买了一套衣服。 雪花膏、电影票、吃的、喝的,我搭进去不少钱。 你不能说黄就黄啊?” 唐斌一听,质问陈秋,“你收了人很多东西吗?” 胡燕看着直摇头,这陈秋看着懦弱,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同时吊着两个男人,一个是村里的拆迁户,一个是市里的工人。 王建国语出惊人,“再说,我跟陈秋都已经去了旅馆了,她还想嫁给别人?” 白老师气的手都在抖,指着陈秋骂: “丢人现眼的东西,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一直在唐斌身后的陈秋,看这唐斌嫌弃的眼神: “唐斌,你听我解释·····” 唐斌甩开她的手,声音沙哑: “陈秋,我要娶的是安安分分过日子的女人。 你····你这个边跟我谈对象,边跟他····算怎么回事儿?” 他说不下去,转身就往外走。 陈秋还想追出去,关桂英却拦住了她。 “你这死丫头,干的什么事儿?” 陈秋甩开关桂英的手,声嘶力竭喊: “我不要嫁给他,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 哪里比得上唐斌家,能分那么多拆迁款。” 胡燕嘴巴都惊圆了,这侄女是冲着钱去的? 也是,村里没拆迁前,市里的铁饭碗,都算是陈秋高攀了。 现在有更好的,她就转过头来,把人甩了。 王建国愣在原地,他盯着陈秋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你是嫌我没钱? 之前我都没嫌你是个农村丫头,你倒是嫌我钱少? 你怎么这么势利眼?” “我不会嫁给你的,你趁早歇了这个心思。” 第62章 陈秋的婚事 第62章 陈秋的婚事 关桂英一巴掌打在了陈秋的脸上,指着她的鼻子骂: “你个死丫头,你不嫁给他,你嫁给谁? 刚刚唐斌的爸妈也在,他妈最是会嚼舌根。 你现在在村里的名声,已经坏了。 还不知道厉害,在这里发脾气。” 陈秋捂着脸,眼泪簌簌往下掉,却不敢吭声。 王建国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这个女人他原本很喜欢的。 现在得逞了,他反倒有点骑虎难下,真的要娶这样的女人吗? 白老师一脸疲惫,揉着太阳穴跟王建国道: “那个建国同志,你先回去。 这件事我们陈家会给你个交代。” 王建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陈光辉瞪了一眼,只能悻悻离开。 屋里一片寂静,胡燕牵着唐智回了自己屋。 这种家务事,她这个妯娌实在不好掺和。 她出来没多久,就传来陈秋鬼哭狼嚎的叫喊声。 胡燕吓了一跳,出去一看,是从三房屋里传出来的。 关桂英正在门外敲门,“三哥,孩子不懂事,别打坏了。” 里面传来陈光辉咬牙切齿的声音: “再不懂事,知不知道自爱,现在这个样子。 嫁给谁谁家都会看不起她。” 啪——啪—— 像是在用什么东西打陈秋。 胡燕把唐智拉进屋内,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唐智仰着脸问:“妈妈,三姐哭的好大声。” “没事,三姐做错事了,你三伯在教训她。” 胡燕揉了揉唐智的头发,“去把纸笔拿出来,把昨天认识的字再写一遍。” 唐智乖乖坐下,拿出本子和笔,写昨天学到的字。 胡燕坐在床上,一边削苹果一边琢磨这事。 陈秋这事会不会两头落空? 看那个王建国的样子,很勉强。 就在母子二人温馨的吃苹果时,关桂英和陈光辉,陈老头和白老师。 脸色丧丧的走了进来。 胡燕赶紧把外面的小凳子都搬了进来。 她这间房没有客厅,进来就是卧室。 坐床上又不太妥当。 白老师叹了口气,“老五媳妇儿,秋丫头这个事儿怎么处理?” “这个瘪犊子,敢碰我女儿,真想套他麻袋。” 陈光辉咬牙切齿,虽说她女儿也不自爱。 但他身为男人也是个没担当的。 关桂英低着头,一直在掉眼泪。 胡燕哪儿知道怎么办?问她干什么? “三哥三嫂才是陈秋的爸妈,问我不好吧?” 白老师瞥了眼那没出息的儿子儿媳。 “老五媳妇儿,你主意正,从小就在市里长大。 你大哥又是老师,从小耳濡目染,处理事情比我们这样抓瞎好。” 胡燕被她婆婆夸的,都有点想偷笑了。 “爸、妈,这事已经这样了。 唐斌那边是不可能了,剩下的就是王建国。 嫁或者不嫁,三哥三嫂是怎么想的?” 关桂英眼眶红红的,掂了掂脚: “今天看那个王建国的样子,没有要娶的念头嘛。” 陈秋这个死丫头干的什么事,现在都没脸跟胡燕说话。 陈光辉也臊得慌,“弟妹,嫁不嫁怎么个章程?” 胡燕耸了耸肩: “爸、妈,我们陈家兄弟多,族人也多。 要是不嫁,就带着人去套麻袋,咱家的姑娘,岂是他能欺负的? 要是嫁,他不愿娶,带着几个人威胁他,他的工作,可不能有这样的污点。” 陈光辉眼睛一亮,这五弟妹分析的头头是道。 这法子虽然简单粗暴,却最管用。 关桂英犹犹豫豫,小声说出口: “其他的倒是其次,就是彩礼能不能高点。” 所有人都看向关桂英,白老师对林秀兰和关桂英。 这个重男轻女的思想,是无可奈何。 她自己就没有这样的观念,对儿媳也没有非要生孙子的想法。 结果她们俩就是不重视闺女,春夏秋冬四个孙女,就像是人形的彩礼。 要不是他们老两口看着,这四个孙女。 说不得过得多凄惨呢。 胡燕也是无语,婚前就上了男方的床。 人王家,娶不娶都是个未知数。 还想着彩礼。 这要是真收了彩礼,陈秋在婆家怎么立足? 关桂英是完全不管,女儿的死活啊? 白老师狠瞪了她一眼: “你闭嘴,陈秋的名声已经坏了,王建国要是不认。 秋丫头你是打算留下来,养她一辈子吗?” 关桂英讪讪的,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胡燕挑了挑眉,“妈,还是仔细问问陈秋。 当时要是没有做措施,这肚子里要是留了种。 那更是大丑闻了,咱家还有五个姑娘,都十六七岁。 相看的年纪,会一起跟着臭。” 众人都站了起来,灼灼的看着关桂英。 关桂英缩了缩脖子,“我也不知道,她也没说。” 胡燕沉吟片刻道:“要是准备嫁,那速度得快点。 只要结婚了,这就不是丑闻。” 陈光辉摩拳擦掌,脸上的淤青都透着股狠劲儿。 “爸、妈,我这就去谈,指定让他娶。” 白老师想了想,嘱咐儿子: “叫上老二和老四,再叫几个本家侄子。 王建国住在城里,城里人家族观念不强。 吓吓他,婚礼尽快。” 陈光辉应了一声,带着陈光明和几个本家侄子风风火火出了门。 白老师一脸肃穆,心里暗暗想: 老五媳妇儿说到了点上,家里她女儿陈香云19岁。 陈春17岁,陈夏16岁,陈冬15岁。 还有老四家上学的陈婷婷也是16岁。 这么多姑娘,决不能让一个老鼠屎毁了。 她也不管陈秋,婚后过得好不好了。 先嫁过去要紧。 胡燕见几人都走了,带着陈夏和唐智。 开上三轮车,带上羽绒服,直奔市里。 只是今天陈光辉没法来,估计时间会长一点。 胡燕三人刚摆上摊,陈光辉就走了过来。 “三哥,你不是去谈陈秋的婚事去了?这么快?” 陈光辉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郁气: “谈妥了,那小子起初还支支吾吾,说考虑。” 陈光辉从兜里摸出烟,又想起胡燕是孕妇。 把烟又塞了回去: “老二带着人,往他厂门口一站,他脸都白了。 他怕我们闹到厂里去,敢不认?” 第63章 晚上的酒席 第63章 晚上的酒席 胡艳一边把羽绒服挂在衣架上,一边问: “彩礼呢?婚礼什么时候?” 陈光辉提起这个就来气,“这个混犊子,一直哭穷。 说家里没钱,又说他工资不高,明摆着不想给彩礼。” 胡燕手一顿,转头看向陈光辉: “三哥,那你怎么处理的?” 陈光辉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我跟他说,彩礼可以不要,但必须在三天内结婚领证。 他要是不答应,只能鱼死网破。” 他又压低了声音道:“这也是妈的意思,趁早嫁出去就行。” 胡燕挑了挑眉,这陈光辉看着不聪明的样子,关键时候倒也不傻。 不要彩礼,既全了王建国被陈秋,耍了一顿的自尊心。 又逼着他尽快把人娶进门,免得夜长梦多。 只是关桂英要咬碎牙关了。 这陈秋和陈冬,她可是想好好收彩礼的。 结果老大就这么免费送出去,估计得肉疼一段时间了。 几人把最后几件羽绒服挂好,顾客就上门了。 胡燕这里的羽绒服,一如既往的抢着买。 今天长款羽绒服带的比较多,今天的收益也接近了六千块钱。 到晚上回到家时,陈家院子里已经热热闹闹的准备上了。 胡燕、陈光辉几人都愣住了。 白老师那边看见三儿子,就走了过来道: “刚刚那个王建国来信儿了,说是明天来接亲。 只能就这么匆匆忙忙,把人嫁出去。” 陈光辉没想到,这王建国这么不干人事。 说好的三天之内结婚,他倒好把结婚的全部步骤省了。 白老师叹了口气,“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 女方家前一天办酒席,隔天清晨送嫁。” 胡燕知道白老师的意思了,这酒席不能不办。 明天就得送陈秋出嫁。 这酒席只能晚上办?是这个意思吧? “妈,哪儿有晚上办婚礼酒席的?” 胡燕一脸不赞同的跟白老师嘀咕。 白老师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我也知道不合规矩,可明天那小子来接人。 陈秋不明不白的嫁出去,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了陈家。” 胡燕把三轮车停好,“这王建国绝对是在,恶心我们。 哪儿有这么办事的?就这么妥协?” “妥不妥协的,就这样吧,老五媳妇儿,你去帮你爸写喜字。 多写点,贴的地方比较多。 老三,你去找老二,他去通知村里人。 你去帮帮他。” 胡燕去井边洗了洗手问: “妈,陈秋的嫁衣买了吗?” 现在结婚都是粉色或红色的婚纱,加上头花。 有条件的人家,再加个敬酒服。 夫家那边要准备,一套红色衣服和鞋子的。 白老师低下头,“说起嫁衣,你跟老五结婚没多久。 那套婚纱还在不在?” 胡燕结婚时,陈光泽给他买了三套衣服鞋子。 婚纱是她自己准备的。 只是婚后没多久,陈光泽说是他一个哥们儿结婚。 新娘没有婚纱,就借了出去。 说是借,婚纱这东西穿个一次两次,就没法穿了。 要是嫁进农村,那土啊、泥啊、又刮几下。 那婚纱就算是废了。 “我那婚纱让泽哥给借出去了,一直没还回来。” 胡燕往后退了退,“妈,你可别打我呢子大衣的主意。 那是泽哥花大价钱买给我的,平时我都舍不得穿。” 白老师白了她一眼,“没别的红色的衣服吗?” “妈,平常人不结婚,平时谁穿红色?” 白老师想想也是,“你的羽绒服有红色的吧?” “有是有,但红色的羽绒服受欢迎。 您也知道离过年不远了,红色羽绒服都抢光了。 您要实在要,有粉色的。” 白老师摇了摇头,得穿红色。 胡燕没管白老师的纠结,直奔主屋帮陈老头写“喜”字。 没过多久,白老师也来了这屋,干脆利落上了炕。 从炕柜里,拉出了一个包裹。 胡燕面前是裁好的,正方形红色纸。 她拿着毛笔,一字一画写“喜”字。 眼角又注意着白老师的举动。 “妈,这是什么?” 白老师一层层解开包裹,“这是我的嫁衣。” 胡燕差点笑出来,白老师嫁人时,是四十年前。 这衣服还能穿吗?那时候结婚,穿的是军绿色的军服吧? 她听老一辈人讲过,那时候结婚穿军服是最体面、最时髦的。 白老师拿出来的是红色的棉服、棉裤。 过了这么多年,连一丝坏的地方都没有。 这布料真心结实。 白老师拿起这一套嫁衣,直奔三房。 胡燕觉得陈秋肯定会嫌弃,这嫁衣说是红色。 经过这几十年已经变成暗红色,穿起来很老气。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陈秋的哭声: “你们让我嫁,我就嫁。 可连套嫁衣都没有,嫁妆也没准备。 我就没见过这么寒酸的婚礼。” 关桂英心里本来就不得劲儿,被王建国摆了一道。 彩礼彩礼没有,婚前的各种步骤都省了。 这着急忙慌的摆酒席,村里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呢。 这死妮子也给她添堵。 “那怪谁?你要安安分分的,哪儿有今天的事。 你看看家里人,忙的连喝口水的空档都没有。” 陈秋哭的眼泡浮肿,把白老师的嫁衣,扔在了地上。 “我不穿,大不了不嫁····呜呜呜呜!” 关桂英也不哄着她了,“你爱穿不穿,明日你不嫁,就从家里滚出去。 我就当我跟你爸,没生过你。” 陈秋慌了,死死盯着关桂英,“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关桂英也很怀疑,这陈秋是不是她亲生的。 她自己精明了一辈子,生了这么个蠢东西。 “你看看人家的女儿,相看、相处、订婚、下彩礼、婚礼的程序一个不少。 你呢?看看你见过晚上办酒席的吗? 就这一件事儿能让人笑一辈子。” 陈秋被关桂英说的,声音沙哑,再也没顶过一句。 哭哭啼啼,捡起地上奶奶的嫁衣,穿上了。 关桂英深吸了口气,从兜里拿出20块钱。 递给了陈秋:“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王建国一分彩礼也没给。 嫁妆就这些了,婚后能不能拿捏王建国。 看你自己的本事,给,拿着吧。” 第64章 学生放假 第64章 学生放假 没过多久,窗外就传来林秀兰的声音: “五弟妹,把写好的“喜”字,先给我。 我去贴上,马上要放鞭炮,村里人也快上门了。” 胡燕把“喜”字,叠成一摞,递给了林秀兰。 “二嫂,“喜”字给你,浆糊熬好了吗?要我去帮忙不?” 林秀兰接过一叠“喜”字,摆了摆手: “你写你的,我让春儿帮忙。” 胡燕重新蘸了墨,想起了她自己的婚礼。 陈光泽整整准备了提前两个月。 结婚的吉日、彩礼、定照相馆、结婚的车队、酒席…… 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再看看陈秋这婚事,倒像是赶鸭子上架。 胡燕摇了摇头,把所有的纸都写完,才坐下休息。 林秀兰又来了一次,把“喜”字都拿了出去。 外面传来鞭炮声,胡燕从窗户望出去。 陈光耀坐在门口记账。 院里摆了五张桌子,陈老头和陈光辉,站在门口。 迎接着陆续上门的村里人。 胡燕看向手腕上的手表正九点。 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陈家在本村人缘不差。 再加上白老师当了一辈子的老师。 都愿意给你分薄面。 虽说酒席办的仓促,来的人倒也不少。 只是议论声压不住,嗡嗡的像是一窝蜜蜂。 “听说男方是钢铁厂的?” “可不是,只是陈秋这丫头眼光高,勾着两个人。” “是吗?那这怎么晚上办酒席?” “嘘,小点声,谁知道什么讲究?” “我们也就是过来,把随礼还了。” ········ 酒席办到十点多,人就都散了,平时办酒席都是办一天。 陈家人没有一点喜色,都开始收拾整理酒桌。 按规矩,姑娘出嫁前一晚,有各种各样的仪式。 什么吃饺子、滚床单、烧香拜佛、村里喜婆等等····· 许许多多的环节都免了。 胡燕怀着孕,没跟着她们折腾,酒席一散,就带着唐智回去睡觉了。 陈家人都没睡,陈家第三代第一个结婚的孙辈。 竟然是这种草草结婚。 从老两口到底下几个都没心情睡觉。 天还没亮透,胡燕就被嘈杂声吵醒,她模模糊糊睁开眼。 才凌晨五点,院子里已经灯火通明,人影窜动。 三房里,陈秋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上。 她婆婆那件暗红色的嫁衣,穿在她身上,一点都不喜庆。 反而有种阴森的感觉。 她脸上没有新嫁娘该有的羞怯,只有红肿的眼皮和木然的神情。 院子里传来自行车的“叮铃”声。 众人看过去,只有王建国一人,骑着自行车就来接亲了。 连辆迎亲的车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接亲队伍、伴郎、撒喜糖都没有。 陈光辉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几步冲上前拦住自行车: “就你一个人?” 王建国单脚撑地,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老丈人,我跟厂里请了半天假,下午还得上班。 时间紧,就别讲究那些虚的了。” 他说完往三房瞥了一眼,“陈秋呢?收拾好了就走吧。” 关桂英从屋里冲出来,指着王建国就要骂。 被白老师一把拽住了胳膊,压低声音道: “别节外生枝了,就这样吧,送嫁。” 王建国看见,陈秋的嫁衣脸都绿了。 “你们就这么穷吗?连个红衣服都陪嫁不了?” 陈老头悠悠的回怼: “那能怪谁,有些人通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你去看看大晚上哪家店开着呢。” 王建国讪讪的,他特意通知晚,就是想让他们抓瞎。 想着让他们晚上办酒席,在村里丢尽颜面。 没想到这回旋镖扎在了自己身上。 这陈秋的嫁衣太老式了,回家不得被他家亲戚笑话死。 只能去市里,找件婚纱换了。 王建国驮着陈秋,刚想骑车走。 陈光辉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子,你最好永远这么狂,我们村里马上要拆迁。 就是个鳏夫都发大财。 哪个不比你有钱,你给老子等着。 今天的耻辱,老子要十倍百倍讨回来。 估计后面我们都会去市里住。 你小子最好睡觉也睁着一只眼。” 王建国听到这话,心虚的看向陈家院子里。 果然陈家人都愤愤的看着他。 王建国只想着羞辱陈秋,忘记了柳树湾马上要拆迁。 往后各个都比他有钱。 他今天的行为,不只是在羞辱陈秋,也在羞辱陈家人。 听说陈家还有个小儿子,在深城混,挺有本事的。 这要是知道了,今天的事。 会不会替自己父母出气? 哎!真是失策了。 王建国后背一凉,蹬车的脚都软了半截。 他强撑着镇定,头也不回的灰溜溜往村口骑去。 看着俩人的背影,陈家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光辉攥着拳头,指尖发白。 陈光明一把按住弟弟的手: “老三,日子长着呢,往后你吃肉、他喝汤。 就是最好的报复。” 陈光辉慢慢松开拳头,深吸一口气: “二哥说得对,咱等着瞧。” 白老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都别气坏了身子,这以后的路还长。”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收拾送亲回来后有些杂乱的院子。 白老师熬了一晚上,也有些困了。 “收拾好,都去睡觉,陈秋这事儿也了了。 虽然不尽完美,但可以安心睡个觉。” 众人都松了口气,刚收拾好,白老师远远地就看见了她闺女。 陈香云和陈婷婷,携伴走了进来。 一人提着一个行李箱。 还没进院子就开始吼: “爸、妈,我回来了。”陈香云的声音首先传进来。 白老师看向闺女问: “你们怎么凑一起了?还大早上回来?” 她闺女陈香云在省城上大学,老四家的闺女陈婷婷,在市里上初中。 陈香云把手里的行李箱,放在地上道: “放假了,昨天就回来了,在婷婷宿舍住了一晚。 今儿早赶回来。” 白老师这才想起来,学生确实该放寒假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这一晚上折腾的,她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 “是呢,你们该放假了,婷婷,你妈生了个儿子。 晚点去医院看看,这一次你妈差点丢了半条命,跟你妈好好说说话。” 第65章 小姑子都一个样 第65章 小姑子都一个样 陈老头打了个哈欠,“回来就好,家里人忙了一天一夜了。 自己的房间自己去收拾。 婷婷,你爸妈都在医院,家里估计是都落灰了。 你也别闲着去散散味儿,晒晒太阳。” 陈家人都累惨了,没人跟她们说话,都打完招呼回去补觉了。 胡燕倒是不困了,她洗漱完,焖了一锅腊肠饭。 唐智就是被腊肠焖饭的香味,香醒的。 “妈妈,做了什么这么香啊?” 胡燕在厨房里拌凉菜,听见唐智的声音: “起来去洗脸刷牙,你昨天不是问奶奶做的腊肠好不好吃吗? 妈妈给你做了,尝尝看。” 唐智听到这话,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伋拉着鞋子往厨房跑: “真的是腊肠焖饭!”他小鼻子使劲闻了闻。 欢呼一声,转身往井边跑。 胡燕端着拌好的拍黄瓜出来,看见儿子翘着一撮头发。 坐在餐桌上,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打开锅盖,腊肠的油渗进米饭里。 颗颗晶莹透亮,红白相间的腊肠码的整整齐齐的。 胡燕先给唐智,盛了满满一碗,唐智迫不及待的扒了一口。 腊肠的咸香混着米香,吃着软糯弹牙,太好吃了。 胡燕明知故问:“好吃吗?” 唐智嘴里塞得满满的,拼命点头。 “比、比饺子还好吃。” 他能想到的只有,过年时吃的饺子最好吃。 这个腊肠焖饭比那个还美味。 胡燕又给他夹了一根拍黄瓜,“配着这个,解腻。” 母子俩相对而坐,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怎么看怎么温馨。 “妈妈吃完饭要去四合院,整理整理羽绒服。 你是跟着妈妈,还是跟小伙伴们去玩儿?” 唐智咽下嘴里的米饭,“妈妈我想养个小狗,朱奶奶家的狗生了。 她说可以给我一个,我可以养吗?” 胡燕点了点头,她也准备养一个狗来着。 “可以,你去抱得时候,给朱奶奶送一条腊肉。 不可以空着手去。” 唐智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好嘞,妈妈,我记住啦。” 吃完饭后,胡燕来到四合院。 唐智拎着腊肉,去找了朱奶奶,也就是村长的媳妇儿,她大伯娘。 胡燕走进四合院的仓库,库存还是很多。 当初陈光泽整整给她运过来5000件。 这才卖了三天,300件,离卖完还早着嘞。 胡燕找了个小板凳,坐在羽绒服中间。 卖了三天,她也差不多知道了,什么样式和什么颜色好卖。 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胡燕按颜色和款式,重新归置了一遍。 短款放一起,长款放一起,把畅销的颜色放在随手的地方。 这样就好找多了,要不然每天找货,也耽误挺长时间。 胡燕这边整理着了,陈春和陈香云,敲门走了进来。 胡燕皱起了眉头,抬头看去。 “五婶儿,忙着呢?” 陈春自从上次跟胡燕顶嘴后,就离她远远地。 这突然来找她干什么? 胡燕疑惑的看向陈香云。 “五嫂,听说你开始卖羽绒服了。 我刚好放假,要不要我帮忙?” 胡燕摇了摇头,“我已经雇你三哥和陈夏了。 暂时用不着人。” 陈香云蹲在了胡燕旁边道: “五嫂,你这羽绒服卖太便宜了,省城都卖一百多。 你怎么就卖五六十,白费我五哥给你货。” 胡燕气笑了,这冬天没多长时间,她这5000件能卖完就不错了。 价格定那么高,卖不完最后还得压在这儿。 再说这些羽绒服,都是陈光泽夏天的时候进的。 进价只有10块钱,那些省城的卖家,都是现在在进货。 进价就贵,当然卖贵。 这些能跟陈香云说吗? “你们过来有事吗?”胡燕不想跟她们说话,心累。 陈香云撇了撇嘴,“五嫂,怎么说我都是你小姑子。 给我送两三件羽绒服呗,我们同学都在穿。 就我没有,好嫂子,就当疼疼我呗。” 胡燕算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这陈香云刚回来,怎么会知道她在卖羽绒服。 这是被陈春给怂恿来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陈香云和陈春道: “我这羽绒服都是要卖钱的,一件也不能送。 你们要是想买,就按我卖的价格给我钱。” 陈香云一听急了,“五嫂,你也太抠门了,我可是你小姑子。” 胡燕挑了挑眉,“小姑子怎么了?我又求不到你头上。 你张口就两三件,卖出去能卖个150块钱。 给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陈香云被噎的说不出话,手指指着胡燕愤愤的。 她在家向来受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我····我要告诉我妈,你欺负我。 我还要告诉我五哥,说你尖酸刻薄。 不孝敬长辈,不爱护弟妹。” 陈春见状,也在火上浇油: “五婶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 你做生意发财,拉扯一下亲戚不是应该的嘛?” 胡燕冷笑一声,“我帮衬谁也不会帮衬你们。 我辛辛苦苦卖货赚血汗钱,你们帮衬过我什么? 咧这个大嘴巴,跟我讲拉扯亲戚?” “五嫂,你太过分了,我们过来帮你,你这么刻薄做什么?” 胡燕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走到门口,把门敞开: “帮忙?你们这是帮忙还是打劫?我开门做生意。 不是开慈善堂。 想买东西就掏钱,没钱就出去,别耽误我干活。”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我妈!”陈香云跺跺脚,拽着陈春的胳膊就走。 胡燕“砰”一声把门关上,隔着门板还能听见俩人的蛐蛐声。 “等我五哥回来,让我哥收拾收拾她。” “做人媳妇儿的,眼里没有公婆、没有小姑子,当真没有教养。” ····· 全是陈香云的抱怨声。 胡燕摇了摇头,她才没有做小姑子的样子呢。 手都伸到了哥嫂房里了,她才没教养。 就她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两个月也赚不到我三件羽绒服的钱。 口气倒不小,还开口就要三件羽绒服。 胡燕正整理着呢,陈夏和陈光辉就来装货了。 看着整理好的羽绒服,陈光辉咧嘴笑了。 “整理的真是齐整,我们装货也不用边找边装了。 这一下就能拿到。” 第66章 又闹起来了 第66章 又闹起来了 陈夏也在一旁点头。 胡燕擦擦额头上的汗,“这样省事儿,你们每天来拉货。 也能省点时间。” 陈光辉蹲下来,边装货边问: “弟妹,我们这就去市里?” 胡燕站起身,捶了捶腰,“你们先装着,我回趟家里。” 昨天的营收,是拿回家数的,今天得拿去存。 陈夏悄悄走到婚宴身边,“五婶儿,我刚刚看见大姐和小姑姑。 跟奶奶告你的状来着,你回去小心点。” 胡燕头也没抬,能有什么麻烦? 她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白要我的东西,婆婆自己都说不出口。 这个陈春心思深沉,陈香云单纯好骗。 这两人凑在一起,陈香云被当枪使都是轻的。 胡燕还没走出四合院,村里几个媳妇儿,就相携往四合院过来了。 胡燕跟马成媳妇儿钱红,比较熟。 “钱姐,你们这是?” 钱红笑呵呵过来拉住她的手: “燕子啊,是这样,这几位都想买羽绒服。 就直接找你来了,不去市里找你的摊位了,麻烦不是。” 胡燕笑着把人领进来,把几个款式和颜色都挑了出来。 让他们选。 “钱姐,都是村里人,邻里邻居的我就不卖50一件。 给你们便宜10块钱。” 钱红拍了拍胡燕的手,“我听说,你这羽绒服在市里很受欢迎。 有些人都买不到,给我们便宜,你会不会赔钱?” 胡燕摇了摇头,“不会,给村里人卖,要是不便宜。 可说不过去。” 钱红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转头对同行的几个媳妇儿道: “你们选选,这羽绒服在省城一百多呢。 现在燕子只卖你们40块钱,可是占着大便宜了。” 那几人原本还有些拘谨,见胡燕态度亲和,又肯让利。 便纷纷上来挑选,胡燕在一旁介绍款式。 这几个人都咬咬牙买了两件,都是女士一件,男士的一件。 就在几人坐在一起闲唠嗑时,陈冬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爸,五婶儿,家里吵起来了,快回去看看吧。” 陈光辉和胡燕,先后走了出来。 陈光辉拍了拍手上的灰问: “谁和谁吵起来了?” 胡燕也一脸疑惑,自从拆迁的消息传来,家里就没消停过。 这又是因为什么? 陈冬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她一直在屋子里睡觉来着。 等她出来时,已经吵起来了。 “大伯母、小姑姑、二伯母、还有妈,几个人都在吵。 你们回去看看吧。” 大伯母?那不就是张秋莲吗? 这个搅屎棍又回来干什么? 胡燕紧皱眉头,张秋莲这个时候回来,准没好事。 陈光辉和胡燕,一前一后走出了四合院。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传来尖锐的吵嚷声。 隔着老远就能听见,林秀兰那标志性的高嗓门。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女孩子分什么家产?” 胡燕脚步加快,俩人刚走进家门。 就看见院子里站满了人,陈香云叉着腰站在正中间。 张秋莲、林秀兰、关桂英和婆婆都站在一旁。 陈香云眼眶红红,指着陈老头和白老师,委委屈屈喊: “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家里拆迁,我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你们就是偏心。” 林秀兰讽刺的嗤笑:“为什么没有你的份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关桂英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小姑子,因为你是女孩儿。 房子没你的份儿,分家时要不是看爸妈坚持。 钱也不会给你分的,你还想怎么样?” 陈光辉拉了拉关桂英的手,小声道: “你少说几句,就显着你了?”这事儿爸妈能解决的事儿。 你插什么嘴?最后里外不是人。 看热闹的村民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笑着打趣: “是呢,香云丫头这是回来抢拆迁款喽。” “村里嫁出去的闺女,回来抢房的,又不是只有陈家一家。 倒不是新鲜事儿了。” 陈香云被人围观,脸涨的通红,猛地转身看向陈老头,声音都带了哭腔: “爸,您说话啊,我也是您的女儿,我就该一分钱没有?” 张秋莲也在一旁鼓捣老两口: “爸妈,拆迁那么多钱,合该给香云分的,不能因为是女孩儿。 就这么把人打发了吧?” 白老师狠狠瞪了张秋莲一眼。 “你来干什么?我们陈家已经跟你张秋莲。 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张秋莲缩了缩肩膀道: “妈,你这话说的,我两个儿子陈磊和陈森还在陈家。 我回来看孩子还不行?” 白老师丝毫不给她留情面,“当初你再嫁时,已经放弃你两个儿子的抚养权。 过继给了老二、老三。 你要是忘记了,我不介意让你出抚养费。” 张秋莲一脸尴尬,今天她没想来看孩子。 就想让陈家乱乱而已,哪成想这个死老太婆当真可恨。 陈香云这时候跳了出来,挡在张秋莲身前。 “你们为难大嫂做什么?她是来帮我的。” 陈家人看着陈香云这无脑的样子,都暗暗摇头。 胡燕更是怀疑,她这个脑子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这陈香云的模样,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回来还没到半天,先是被陈春利用,去她那里闹了一通。 现在又被张秋莲撺掇着,跟爸妈哥嫂对立。 这脑子是真不够用。 陈老头叹了口气问: “那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陈香云以为家里人妥协了,趾高气扬的道:“我要求重新分家。” 陈家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林秀兰大声反驳: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 “为什么不可以,我也要分到一套房。 都是陈家的子女,我应该跟几个哥哥一样,有一套房。” 林秀兰气的直跺脚,指着陈香云的鼻子骂: “你做梦,当初分家时,已经给你分了一份钱。 你当时还同意分家,那时候你怎么不说重新分。 哦,现在听说拆迁了,房子值钱了。 你就爬回来闹,天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关桂英也冷哼一声,“就是,没脸没皮,你当初上大学时。 也说过工作两年内的工资,都交家里。 你还欠着家里的钱呢,还有脸冲家里要钱。” 第67章 老两口的养老问题 第67章 老两口的养老问题 陈香云被两个嫂子怼的一脸便秘样,她转头看向张秋莲。 张秋莲去往后退了退,一副跟我无关的样子。 胡燕在一旁看着都头疼,这小姑子没救了。 张秋莲这就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煽风点火有一套,陈香云这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这重新分家的主意,绝对是张秋莲的手笔。 当初分家时,张秋莲是一分钱都没捞着。 重新分家,或许她还能分到陈家的东西。 胡燕可不想张秋莲的小心思得逞,她站出来咳了咳道: “咳咳咳,那个都别争了,我提醒一下各位。 从柳树湾拆迁开始。 所有村民的田地、房产、户口等等全部冻结。 任何变动都不予办理。 拆迁范围内,不准分家、不准迁户口、不准买卖房屋田地。 所以重新分家这个提议是不成立的。” 胡燕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香云愣在了原地,张秋莲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你胡说!” 陈香云结结巴巴的反驳,“哪儿有这样的规定?” “村委会那里贴的告示,你们都不看的吗?” “拆迁期间,想通过分家、婚嫁。来多分点钱的家很多。 房子、田地都按每家每户,登记在册。 你现在想重新分,别说家里不同意,村里也没法儿给你分。” 胡燕笑着一一给她讲解。 陈香云听了胡燕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还想再争辩,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张秋莲在一旁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 她精心策划的这一出,就这么被胡燕给搅黄了。 张秋莲恨恨的咬咬牙,脚底抹油溜了。 陈香云愕然的看着陈家几人幸灾乐祸的眼神。 又看了看胡燕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往脑门儿冲,她张了张嘴。 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眼眶红红的瞅着,白老师和陈老头。 “爸、妈,我不管,拆迁款我一定要拿到一份。 你们从几个哥哥的拆迁款里,给我分一半。” 林秀兰和关桂英,原本还站在一旁看热闹。 这会儿见陈香云,又把主意打到自家头上,顿时炸了锅。 林秀兰脾气最冲,第一个箭步上前。 指着陈香云的鼻子骂: “凭什么给你?现在我们已经分家,就算是皇帝老儿也管不着,我家的事。” 关桂英也撸起袖子,声音尖利的吼: “就是,想分我的钱?这世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胡燕在一旁抱着双臂,要笑不笑的样子。 陈香云被两个嫂子一左一右夹击,有点惊慌失措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却心虚不已: “我、我怎么说也是陈家的闺女·····更何况我还没有嫁出去。 分点拆迁款不是正常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陈老头开腔了,“香云,别闹了。 这都是你哥嫂们的,没有你的份儿。” 陈香云一听急红了眼,跺着脚哭喊道: “爸,你偏心!难道我就不是你亲生的?” 白老师叹了口气,走上前拉着她手劝道: “闺女呀,咱不能无理取闹。 拆迁款分配早就定好了,你就别折腾了。” 陈香云一把甩开白老师的手,恶狠狠地说: “你们都欺负我!这拆迁款我是一定要的。 你们不给,我找几个哥哥,他们那么疼我,肯定会给我。” 林秀兰“哼”一声道: “那你别想了,我们家现在我做主,你二哥说了也没用。” 陈光辉更直接,“小妹你别看我,我身上一毛零花钱都没有。 那拆迁款肯定不会落到我手里。” 至于胡燕陈香云更指望不上。 她蹲了下来,一脸绝望的嚎啕大哭。 朦朦胧胧间她看到了,白老师和陈老头住的,三间砖瓦房。 这三间砖瓦房,可是比几个哥哥的两间土坯房大多了。 她机灵灵又精神了,站起来指着那三间砖瓦房道: “爸、妈,把老屋的拆迁款给我吧。 这样我也不用哥哥们的拆迁款了。” 林秀兰刚准备回屋,听见这话立马停住了脚步。 “你疯啦?老人的东西都是儿子的,哪儿有给你的道理?” 关桂英也跟着附和: “就是,这老屋以后也是几个儿子平分,你一个赔钱货怎么什么都敢伸手?” 陈香云打着哭嗝,硬梗着脖子,“我没嫁出去。 这老屋给我怎么了?爸妈以后养老,我也会出力的。” “还有,你们别太过分,这不行那不行,你们就是巴不得我过得不好。” 胡燕在一旁听着,差点没笑出声。 她这小姑子倒是会变通,前面要几个哥哥的拆迁款碰了壁。 转眼又盯上老两口的房子。 她悄悄打量了一下,白老师和陈老头的脸色。 果然黑的像锅底。 她记得上辈子,这老两口,到死都没有给一个孩子分家产。 这两个都是利己主义者,别说闺女,就算是儿子也休想,从他们手里拿到这拆迁款。 果然,陈老头严厉训斥陈香云: “香云,这老屋是我跟你妈养老的根基。 我们还没死呢?你就惦记上了?嗯?” 听陈老头这低低的、暗哑阴沉的声音,众人都低下了头。 陈老头抽了口旱烟,缓缓道: “还有你们,我跟你妈的东西,别惦记。 把拆迁款给你们,我敢打赌我们老两口肯定被你们赶出家门。 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老头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刘秀兰和关桂英,都有些讪讪的。 陈光辉摸了摸鼻子,假装拍身上的灰尘。 胡燕则垂下眸,心里门儿清。 老爷子这是把所有人都敲打了一遍。 意思是谁也别想惦记,老两口的棺材本儿。 陈香云被陈老头,这番话噎的脸色发白,嘴唇哆哆嗦嗦还想争辩。 白老师抢先一步开口,“闺女,你爸说的在理,我跟你爸辛苦一辈子。 就剩这些养老本,你要是有孝心。 就别闹腾了。” 陈香云被说的脸上挂不住,却又舍不得放弃这到嘴的“肥肉”。 她眼珠一转,又换了套说辞: “那·····那这样,我不要整套房子,就要我那个房间的拆迁款,可以了吧?” 第68章 汪明旭逃狱 第68章 汪明旭逃狱 林秀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姑子,你这算盘打得精啊。 这一间房子也值几万块钱,把你拆了卖,你也不值这些钱。 当真是想得美!” 关桂英也跟着笑了起来,“香云啊,爸,妈的东西。 你就别想了,行不行?” 陈香云被两个嫂子一唱一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从反驳。 她猛地转身,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胡燕身上。 陈香云还没说话,林秀兰嘴角一挑道: “香云啊,你何必为难我们呢? 你五哥五嫂除了这两间土坯房,还有一套四合院。 你五哥在深城赚钱,你五嫂卖羽绒服赚钱。 他们日子过的滋润,你冲他们要嘛。” 胡燕挑了挑眉,没想到火烧到自己身上。 陈香云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冲到胡燕面前。 拉着她的袖子哀求,“五嫂,你最好了。 你就把这土坯房给我吧。” 胡燕抽回自己的袖子,往后退了半步,似笑非笑道: “洗洗去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她没想到这个小姑子胃口倒大,开口就要两间土胚房。 一件羽绒服她都愿给,更何况是要拆迁的房子了。 胡燕斜眼瞪了眼林秀兰,对着陈夏和陈光辉道: “走了,已经下午两点了,再不去市里,今天的羽绒服可要卖不完了。” 陈香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胡燕当她是空气。 看着开着三轮车,走的无影无踪的三人。 跺了跺脚,转身冲白老师埋怨,“妈,你看看五嫂,她什么态度?” 白老师撇撇嘴,她这是造了什么孽,精明一辈子,生了这么个蠢东西。 “要我是你五嫂,我直接一巴掌呼过去。 人凭什么给你,能有几十万的拆迁房? 疯了?还是傻了?” 陈香云嘟嘟嘴,“他们这么有钱,拉吧拉吧我怎么了? 真是抠门儿,小气。” 众人都没理她回了屋,在市里摆摊的胡燕,可不知道陈香云的埋怨和不满。 今天的生意依旧很好,昨日的五千多,加上今日的五千多。 胡燕又去储蓄所存了一万块钱。 她让陈光辉和陈夏,开着三轮车先回村了。 胡燕存完钱,准备去一趟二小那边的小二楼。 包里还放着五块儿玉石,那是上次跟陈光泽一起挖的。 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妥善的地方,存放起来。 因为羽绒服的生意,一直搁置了。 这会儿夜幕渐浓,她去二小那里的小二楼。 找个地方埋下去,应该不会有人太注意她。 这么一直放在家里,着实不安全。 现在家里几个妯娌、小姑子、侄女,都对她的财产虎视眈眈。 稍有不慎,恐怕就会不翼而飞。 胡燕乘坐公交到了小二楼那边,刚下车就看见了张秋莲鬼鬼祟祟走进一条胡同。 张秋莲二嫁的丈夫是钢铁厂的副厂长。 家属区也在那一片。 这么晚了,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想也没想,跟了过去。 胡燕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张秋莲似乎没察觉到有人跟踪。 走进胡同深处的一个小院后,胡燕轻手轻脚地靠近,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看。 只见屋里坐着一个男人。 张秋莲满脸谄媚地和他说着什么。 “这是200块钱省着花,我也就这点体己,这是打包的饭菜······” “知道了,有事我会去找你,你别擅自过来,不安全。” 胡燕竖起耳朵,听着这熟悉的声音。 心中一惊,猜测过张秋莲可能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想到是这人,是那个拐卖村里孩子,入狱的汪明旭。 她听村长说过,这人是主谋,判了12年。 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越狱了? 就在这时,汪明旭突然朝窗户这边走来。 胡燕赶紧蹲下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汪明旭没发现自己,胡燕才缓缓起身。 这人可是极极度危险啊,跟村里又有仇。 他越狱对村里,对他们绝不是好事。 她决定先不打草惊蛇,悄悄离开这里。 这时这两人也走了出来,胡燕急忙又藏了回去。 汪明旭穿着一身黑色,头上戴着一个灰色帽子。 衣领挡住了脸,声音沙哑: “我不会再在这里,你走吧。” 张秋莲扭扭捏捏,拉着他得手道,“柳树湾那里真的没得图了吗? 我是真不甘心,那些人凭什么发财?” 汪明旭摇了摇头,“现在图什么?整个村又有多少钱? 等拆迁款下来再说。” 胡燕听着俩人的对话,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张秋莲怎么就抓着柳树湾不放? 这是在提醒汪明旭,找村里人的麻烦呢吧? 汪明旭甩开她的手,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鸷: “你当我是傻子?上次已经栽进去了,等风头过了。 再想办法。” 张秋莲还要再说,汪明旭已经转身,往胡同尽头消失了。 张秋莲跺了跺脚,骂骂咧咧的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胡燕又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怕汪明旭又返回来。 确认他不会再出现。 才从窗户边的灌木丛后钻出来,她腿都蹲麻了。 心里却翻江倒海,汪明旭越狱,一为报仇,二为村民的拆迁款。 她不敢走原路,绕了很远下来。 胡燕出来时,已经很晚了,就没去小二楼藏玉石。 她边走回村边想汪明旭的事。 按他们的对话,估计短时间内村里不会有危险。 有事也是拆迁款,下来以后得事了。 那时陈光泽也回村了,他在市里有门道。 让他处理汪明旭的事吧,她一个孕妇,还是安安心心待着吧。 走到半道,就远远听见了三轮车的声音。 胡燕抬头看过去,想来是三哥发现她迟迟没回。 就过来接她了。 胡燕站在路边,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果然是陈光辉和陈光耀俩人。 开着三轮车过来。 “五弟妹,你怎么才回来?小智那孩子左等右等等不来。 才来告诉我们,才知道你还没回来。”陈光辉从车上跳下来,一脸焦急。 胡燕随口编了个理由:“去供销社转了转,时间就晚了。” 陈光辉没多想,让人上了车斗道: “以后别一个人乱跑了,这大晚上的不安全。” 第69章 唐智和唐骁 第69章 唐智和唐骁 几人开着三轮车,回到陈家院子时,已经是晚上9点。 主屋白老师见他们都回来了,什么都没问。 转身回去关灯睡了。 农村现在没什么娱乐活动,都早早入睡。 胡燕跟陈光辉和陈光耀,打完招呼,就回家了。 门口唐智抱着一个灰色的小狗,眼巴巴的盯着她看。 “妈妈,你回来啦?这只狗是朱奶奶家的大黄生的。 我今天抱了回来。” 胡燕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又捏了捏小狗软乎乎的耳朵: “取名字了吗?” 唐智眼睛亮晶晶的,“取了,叫阿土,奶奶说灰不拉几的。” 胡燕笑着说:“阿土这名字挺好,土气又实在。” 唐智抱着阿土,兴奋地说: “妈妈,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它的。” 胡燕点点头,“那你可得说到做到,照顾小动物可不容易。” 胡燕跟唐智逗着阿土,让他熟悉熟悉。 阿土在她手心拱来拱去,温热的小舌头,舔着她的指尖。 痒的她笑出声来,一晚上的害怕思虑,都被这小东西治愈了。 “好了,该睡了。”胡燕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唐智依依不舍的把阿土放进,用旧棉被铺好的纸箱里。 这才爬上床。 胡燕关了电灯,躺在黑暗中却毫无睡意。 “妈妈,你也睡不着吗?”唐智转身看着胡燕问。 “怎么了?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唐智听到胡燕问,他缓缓爬起来道: “今天我在村里看见我以前的爸爸了。” 胡燕点了点头,这以前的爸爸指的是唐成栋吧? 唐智耷拉着小脑袋,“他得摩托车被人偷了。 这回他觉得是唐骁,给他带来了厄运。 满村子追着他打,唐骁伤的很严重。” 胡燕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她伸手摸索着,找到唐智的肩膀,将他轻轻揽过来。 “你说什么?他打唐骁?他不是一直觉得唐骁是福星吗?” 唐智的声音闷闷的,“我听朱奶奶说,您一收养我,又是怀孕又是摆摊摆的风生水起。 肯定是因为我旺家,反而都说唐骁是克星。 以前的爸爸,可能是信了这话,对唐骁很坏。” 胡燕一脸的不屑,这个唐成栋因为一个神婆的话。 虐待了自己亲儿子这么多年。 当初可是把继子唐骁,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如今竟因为几句闲话,就翻脸不认人。 这耳根子是真心软。 现在他们村里拆迁,各方的地皮流氓,哪个不关注? 丢摩托车是早晚的事,怪孩子做什么? 胡燕温声问唐智:“怎么了?以前唐骁没少欺负你。 还有他那个妈,打骂你也是家常便饭。 现在可怜他了?” 唐智眨着乌溜溜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不理解以前的爸爸,为什么这个样子?” 胡燕长舒了口气,她可不想这孩子圣母心,唐成栋一家早晚会找上这孩子。 要是他懦弱,那就永远摆脱不了这些人。 胡燕揉了揉唐智的头发: “小智,这些人对你来说不重要了。 不值得花心思。” 胡燕把儿子往身边拢了拢,“睡吧,你看阿土都睡了。” 待唐智呼吸平稳,胡燕才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胡燕刚打开门,就看见家里人一起,从三轮车上把唐丽娟抬了下来。 白老师在一旁抱着孩子。 胡燕放下手里的牙刷,走过来问: “妈,四嫂是剖腹产,能出院了吗?” 白老师“窝窝窝”的哄着孩子: “嗯,医生说恢复很好,可以出院了。” “妈,那这月子是您伺候,还是四嫂娘家妈伺候啊?” 白老师有点尴尬,“妈不会这些,给出点钱,让她娘家妈来。” 白老师转头看着胡燕的肚子道: “提前跟你说好,你这胎我也不会伺候月子。 你自己提前想好,别到时候抓瞎。” 胡燕翻了翻白眼,就知道她婆婆会这样。 给你出点钱,也算是她有良心了。 她也没指望她,家里这么多侄女,给钱什么样的服务买不到? 胡燕跟着进了四房,唐丽娟神采奕奕的观察着屋里。 “怎么?不认识家里了?” 唐丽娟靠在枕头上,语气很兴奋: “不是不认识,只是一直在医院,出院了高兴。” 胡燕笑着给她把窗帘掀开,让阳光透进来。 唐丽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 “为了这个孩子,我是卧床了差不多两个月,又住了好几天的医院。 感觉骨头都要躺麻了,现在就只盼着快点出月子。 好想跳一下蹦一下,不想躺着。” “还得坐一个月的月子,你就躺着吧。呵呵····” 唐丽娟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问: “你这几天得罪了多少人?这一个一个的都在说你坏话。” “哦?林秀兰?陈香云?关桂英?” 胡燕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这几人跟唐丽娟说她坏话。 想着妯娌几个一起孤立她吧? 唐丽娟一脸不赞成的警告: “二嫂、三嫂、小姑子都不是宽容的人。 你小心她们给你使绊子。” 她听陈光耀说起了家里发生的事,知道也不是胡燕的错。 要是她是胡燕,也会这么干。 就是怕这几人,动歪心思。 胡燕无所谓,年后拆迁款一到手,估计就不会住一起了。 再说她可不会受委屈,重来一世她就发过誓,怎么舒服怎么生活。 绝对不受任何人的鸟气。 俩人正说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探头往外一看,是唐智抱着阿土,鼻青脸肿的进来了。 胡燕心头一惊,快步走出来,蹲下来检查他得伤势。 “看看,伤到哪儿了?衣服裤子脱了我看看。” 唐智小脸通红,扭来扭去道: “妈妈,很多人看着呢。” 胡燕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周围,果然陈家人都在看着母子俩。 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什么。 连忙把唐智拉进屋内,关上了门。 “让妈检查检查,伤太重赶紧送医院。” 胡燕声音发紧,手指轻轻拨开唐智额前的小碎发。 露出青青紫紫的於痕。 唐智龇牙咧嘴的“嘶嘶”叫,眼神却特别亮。 “妈妈,我没事,你别担心。 这些伤过两天就消了。” 第70章 周红梅来找麻烦 第70章 周红梅来找麻烦 胡燕把唐智脱了个精光,6岁的小孩子,还知道害羞,一脱就往被子底下钻。 她笑着从抽屉里拿出紫药水。 把人拖出来,一一给他上药。 “说吧,怎么弄的?被打成这样?” 唐智有点心虚,站直了身子交代: “我跟唐骁打架了,他找了几个朋友堵我。 然后就打起来了。” 胡燕倒是挺惊讶,这娃每次跟唐骁对上,都是缩着不还手。 看这次的情况,他也还手打人了。 “妈妈,我虽然只有一个人,对上他们四个人。 我没输哦,虽然受了点小伤,但他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胡燕看着唐智这手舞足蹈的样子,理解了。 还挺骄傲的。 前世她只有一个闺女,没养过男娃儿。 可能男娃儿就应该有这种好斗心? 像陈光泽说的一样,男孩子不打架算什么男孩子。 她笑着摸了摸唐智的头,“行啊,你能还手就好。 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不过以后打架也得注意,能不打就不打。 要是对方人多,就赶紧跑回来找大人。” 唐智用力点头,“我知道啦妈妈,我就是看他又想欺负人。 气不过才动手的。” 胡燕给唐智上完药,让他穿好衣服。 “小智,市里有个武馆,你要不要去学学拳脚功夫。” 胡燕知道唐智跟唐骁的恩怨,绝不会就这一次。 自己有本事,唐骁什么时候来找麻烦。 他也不会吃亏。 她看唐智这娃,有点喜欢打架的样子。 果然,一听胡燕说可以去学武,唐智眼睛瞪得溜圆。 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妈妈,我想学、我想学。” 胡燕被他这急切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捏捏他肿起来的脸蛋: “急什么?过两天妈妈送你去,这两天把伤养好。” 唐智挺起小胸膛,看着阿土: “妈妈,我很厉害的,要不是保护阿土,我才不会受伤。” 阿土也像是回应他一样,伸着粉嫩的小舌头。 懵懂的舔着唐智的脸颊。 胡燕失笑,刚想说话,外面传来叫骂声: “胡燕,把你家兔崽子交出来,看把我儿子打的。” 胡燕眉头一皱,这声音她听出来了,是唐骁的妈妈,周红梅的声音。 她站起身,拍了拍唐智的肩膀,“你待在屋里。” 然后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就看到唐骁妈妈叉着腰,满脸怒气。 “哟,还找上门来了。 我还没去找你们呢。 你儿子带着人欺负我儿子,我儿子正当防卫怎么了?” 胡燕毫不示弱地说道。 林秀兰坐在她家门口,添油加醋: “哎呦喂,五弟妹,这唐智也太没规矩了。 看把人唐骁打的,不好好看,连爹妈都不认识了。” 唐骁妈妈眼睛一瞪,一手指着胡燕,咬牙切齿道: “你儿子把我儿子打得鼻青脸肿的。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胡燕冷笑一声,声音冷漠,语气不耐: “说法?你怎么不说你儿子以多欺少。 我儿子能打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要说法也是我找你要。” 唐骁妈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撒泼: “不行,你必须赔我们医药费。” 胡燕双手抱胸,“凭什么?你儿子先动手的,要赔也是你赔我儿子的。” 这时,唐智从屋里跑了出来,站在胡燕身后: “是他先欺负人的,我没错。” 唐骁妈妈看到唐智,更生气了,伸手就要去抓他。 胡燕眼疾手快,一把挡住,扫开她的手: “你敢动我儿子试试。” 唐骁妈妈见占不到便宜,眼珠子一转,一屁股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嚎哭起来:“老天爷啊!没天理了。 欺负人啊!大家快来看啊,这家人打人了还不认账啊。” 她的哭声很快引来了,几个邻居大妈的探头探脑的张望。 胡燕眉头紧皱,冷冷的看着她表演,唐智拽着胡燕的衣袖,小脸崩的紧紧地。 “你哭也没用。谁是谁非问问在场的孩子就清楚了。” 胡燕声音不大,却稳稳压过了她的嚎叫。 “你儿子带着几个孩子堵我家唐智,这是事实。 你要闹,我们就闹到派出所去,让警察来评理。” 周红梅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她当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 她只是心里不希望唐智过得太舒服,自从唐智被唐国栋送人后。 唐智变成了福星。 她儿子唐骁却被唐国栋,一天打两顿。 都是因为唐智,唐骁才会变成今天的处境。 今天来就是来找麻烦的,要么赔点医药费,要么让唐智在胡燕家。 过得战战兢兢。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胡燕当真疼爱唐智,一步不退。 真闹到派出所,吃亏的必然是自己。 “你····你吓唬谁啊!” 她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色厉内荏指着胡燕: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拽着抽抽搭搭的唐骁,骂骂咧咧走了。 胡燕看着他们的背影,蹲下身来教导唐智: “小智,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怕。 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如果他们再欺负你,你就勇敢地反抗,妈妈会给你撑腰。” 唐智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妈妈,我知道了。 我不会再让人欺负的。” 胡燕欣慰地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等你去了武馆,学到了本事,更不用怕他们。” 胡燕转头看着林秀兰,阴阳怪气的道: “有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咸吃萝卜淡操心,哼。” 林秀兰满脸羞红,这个周红梅真是没用。 三言两语就让人打发了。 现在这胡燕,指桑骂槐的,真是刺挠。 林秀兰被胡燕这么一怼,心里窝火,又不好发作。 只能气鼓鼓地回了家。 过了两天,胡燕便带着唐智去了市里的武馆。 武馆的名字叫【镇威武馆】,是市里很有名气的传统武术馆。 八十年代武术馆很多,也挺赚钱的。 只是后世慢慢的没几家了。 馆主石镇山曾是当兵的,后来退伍开了这家武馆。 武馆的经营项目有传统武术教学、器械练习,还有搏击对抗训练。 第71章 武馆学武——石小龙 第71章 武馆学武——石小龙 胡燕带着唐智走进武馆,里面热闹非凡。 不少孩子正在跟着教练练习拳脚。 最小的五六岁,最大的十三四岁。 石镇山看到胡燕和唐智,热情地迎上来。 唐智紧紧拉着胡燕的手,既紧张又兴奋。 胡燕不卑不亢说明了来意,就是想让孩子学一些防身的本事。 不求能打过多少人,至少遇到危险时,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石镇山打量了一番唐智,他蹲下身平视唐智问道:“小子,怕吃苦吗?” 唐智摇了摇头,声音清晰又镇定,“不怕。” 石镇山朗声一笑,拍了拍唐智的肩膀,“好,有这股子劲儿就行。” 他笑着跟胡燕道:“我儿子今年也要开始学武了。 跟他年纪相当,正好让他们一起,他上学了吗?” 胡燕摇了摇头,“没呢,明年该上了。” “那正好,我儿子叫石小龙,俩人上学说不定还是同学呢。” 石镇山领着他们边参观武馆边介绍。 唐智看着木人桩和沙袋,眼睛亮晶晶的,小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胡燕注意着他的小动作,心里有了底。 这孩子是真的喜欢。 就在这时,一个胖胖的小孩儿跑了过来。 “爸爸,这是谁啊?”胖小孩儿喘着气,好奇的打量着唐智。 石镇山一把将儿子揽过来,“这是你以后得师弟,叫唐智。 小龙,你带唐智去看看训练场,好好招待小伙伴。” 石小龙眼睛一亮,胖乎乎的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 “走,我带你去看看打沙袋的地方,可好玩儿了。” 唐智犹豫的看向胡燕,见她点头,才松开胡燕的手。 跟着石小龙跑开。 两个小孩儿一溜烟消失在走廊拐角。 那边传来石小龙叽叽喳喳的讲解声和唐智的惊叹声。 石镇山低头尴尬的说道: “这孩子被她妈惯坏了,我说要早早让他练武。 他妈不同意,还把孩子养的这么胖,让你看笑话了。” 胡燕笑着摆摆手,“孩子胖点看着可爱。 而且小龙这性格活泼,一看就招人喜欢。” 石镇山无奈地笑了笑,“活泼是活泼,就是太调皮。 有时候真拿他没办法。” 她转头问石馆主:“石馆主学费怎么算的?” “一个月三十块,包吃住,当然晚上回家也行。” 胡燕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倒不是太贵。 “成,我先给他报半年的吧。” 她从兜里掏出180块钱,递过去:“那我明天一早送来?” 石镇山接过钱,写了张收据给她:“行,衣服不用多带。 有练功服,虽然冬天冷,但他们一直运动,不会冷。” 胡燕把收据仔细折好,塞进兜里。 又朝训练场方向望了一眼,两个孩子的笑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石馆主,那孩子往后就交给您,他性子倔,要是练的不好。 您该骂骂该罚罚。” 石镇山哈哈一笑,“你放心,练武的孩子我见得多了。 皮实点才好打磨。” 胡燕看唐智玩的好,就对着石镇山道: “馆长,我下午还要做生意,唐智跟小龙就玩着吧。 他要找我,就让他去摊位上就行,离这儿不远。” 石镇山点点头,笑着摆摆手: “你忙你的,孩子在这儿丢不了。” 胡燕朝唐智喊了一声,她又叮嘱了几句,才去了摊位上。 这会儿陈夏和陈光泽,已经在开始卖了。 今天摊位前还是人头攒动,这羽绒服因为便宜。 所以很好卖,都有来她这里进货的。 更有从省城过来买的。 今天在摊儿上看见了一个熟人,是林肆。 “哎,你怎么过来了?要买羽绒服穿吗?” 胡燕很感激林肆,在上次周野的事情上,不遗余力帮陈光泽。 她拿出一件藏蓝色的羽绒服,递给他: “来,穿穿看这个。” 林肆笑着把羽绒服又推了回去: “嫂子,我就是过来看看,泽哥前两天给我打了电话。 说你在这里摆摊,让我给看着点。 别让人找你们麻烦。” 胡燕把羽绒服塞到他手里道: “那就更应该穿穿看,上次的事情我们也没有特意感谢你。 这又加上这次的事,这件儿羽绒服,算嫂子送你的。 你可不能推辞。” 林肆见胡燕态度坚决,不好再推过来推过去的。 笑着接过羽绒服,比划了一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嫂子,泽哥说的还是含蓄了点儿。 你这做的很火爆啊?” 胡燕心里一暖,陈光泽嘴上不说,背地里倒是想得周全。 林肆笑了笑,把羽绒服直接套在了单衣上。 他火气旺,每年都是不穿棉服过冬的。 今年倒是被胡燕塞了一个羽绒服。 “泽哥还说,让你别太累着,钱赚不完,身体要紧。” 胡燕抿嘴一笑,摊位前又来了几个大妈。 林肆识趣的退到一边,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娇俏的小姑娘。 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小脸隐在羽绒服帽子的毛毛里。 显得越发白净,像只刚从雪地里探出头的小兔子。 那双眼睛弯弯的,正跟胡燕一起卖货,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意味。 林肆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他感觉自己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那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轻轻瞥了他一眼,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林肆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小姑娘真是好看,一举一动都很合他的审美。 见摊位上的羽绒服都卖完了,拿着羽绒服走到了陈夏跟前: “你好,能不能帮我剪一下,我的羽绒服的吊牌?” 胡燕看着林肆那,赤裸裸的眼神,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陈夏低着头,拿起剪刀给林肆把吊牌剪了下来。 “呐,可以穿了。”陈夏能感觉到这人,一直盯着她看。 耳根子烫的厉害,声音更是低的几乎听不见。 林肆接过羽绒服,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谢谢你啊,你叫什么?我们认识一下。” 陈夏没说话,直接躲到胡燕背后去了。 胡燕在一旁看得分明,这俩人是看对眼了? “这是我侄女,叫陈夏,是泽哥二哥的女儿。” 第72章 林肆 第72章 林肆陈夏 胡燕又安抚的拍拍陈夏的手介绍林肆: “这是你五叔的兄弟,叫林肆,你五叔怕有不长眼的过来找麻烦。 让他过来看看。” “叫我林肆就行,那什么····泽哥让我看着点摊位。 今天卖完了·····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街角才想起,自己还没问那姑娘多大了? 有没有对象? 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来又拉下去,心头像是踹了只兔子。 感觉马上要蹦跶出来了。 胡燕这边,陈夏也赖在她身边,问林肆的情况: “五婶儿,他这个是什么情况?” 胡燕还没说话,林肆又跑了回来。 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道: “嫂子,你们是不是该收摊儿啦?我帮你们。” 胡燕笑着点头,林肆马上就开始收拾摊位上的杂物。 他力气大,三两下就把几个沉重的架子,放在了三轮车车斗里。 一旁的陈光辉,也意味深长的笑。 “五婶儿,那个····他多大了?”陈夏一边问一边往林肆那边瞟。 胡燕把今天的钱都塞进包包里,头也不抬: “好像是比你五叔少两岁,二十三岁吧。 怎么?看上了?” 陈夏脸更红了,羞得跺跺脚,“五婶儿,我就是问问····” 胡燕直起身,摸了摸隆起的小腹,“那你躲什么?刚才剪个吊牌。 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胡燕见她把脸都扭到一边去了,也不逗她了。 转头招呼林肆:“林肆,别忙活了,晚上去家里吃饭。 试试嫂子的厨艺?给你炒两个菜?” 林肆偷偷看了眼陈夏,“好啊,那就麻烦嫂子了。” 回去时,林肆抢着开三轮车,胡燕提醒他: “先去镇威武馆,接一下唐智。” “好嘞,都坐稳了。”三轮车一路驶向镇威武馆。 林肆时不时从后视镜偷偷看陈夏,而陈夏则红着脸,假装看向路侧。 到了镇威武馆,唐智早已在门口等候。 唐智一上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妈妈,我喜欢武馆,里面有好多玩伴。” “小龙对我可好了,还教我练拳呢。” “我也要跟那些哥哥们一样,变得好厉害好厉害。” 胡燕笑着摸摸唐智的头:“那就好,以后要好好跟小龙哥哥学。” 唐智这才注意到林肆,好奇地问: “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呀?” 胡燕介绍道:“这是林肆叔叔,是你爸爸的好朋友。” 唐智懂事地点点头,乖巧地喊了声:“林肆叔叔好。” 林肆笑着回应:“你好呀,唐智真乖。” 胡燕避着唐智,低声解释,“唐智是我跟你泽哥收养的孩子。” 林肆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林肆在陈光辉的指挥下,开进了陈家院子。 胡燕拉着唐智跳下了车,刚准备进厨房。 林肆凑了过来,“嫂子,你把陈夏介绍给我呗。” “真看上了?你自己去跟陈夏说说你的情况。 现在是自由恋爱,介绍什么呀?” 林肆想了想,咬咬牙走了出去,看陈夏要回家,大声喊: “陈夏,你等一下。” 这一声把陈家人都吼了出来。 主屋门口,在吃饭的白老师、陈老头和陈香云纷纷看过来。 二房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林秀兰和陈春,满脸疑惑的看着俩人。 三房一家四口和四房一家四口,都倚着门框看热闹。 陈夏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了,这是要干什么?羞死人。 林肆不管那么多,吞了吞口水道: “我叫林肆,今年23岁,家住市里,没有不良爱好。 家里有一个爹,市里开着歌舞厅和滑冰场。 收入没算过,你要是没有对象的话,可不可以跟我处对象,我·····” 林肆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夏捂住了嘴: “你快闭嘴吧,丢死人了!” 胡燕睁大眼睛看着林肆,我让你去跟陈夏说,不是让你在这么多人跟前说的。 真是莽啊。 虽然丢脸,不过也挺勇敢的。 陈夏的手心温热,还带着淡淡的肥皂香气。 林肆愣了一下,耳尖瞬间红的能滴血。 他眨了眨眼,嘴唇紧紧贴着陈夏的手,痒的陈夏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 “你、你·····谁让你这么大声的?”陈夏跺跺脚。 林肆茫然的看着四周,整个院子都鸦雀无声,只有阿土的呜咽声。 胡燕看着这个钢铁直男,也是无语了。 只能笑呵呵的跟陈家人解释。 “爸妈,这是陈光泽的朋友,今天帮了我们一点忙。 我准备介绍给陈夏的对象,就是人比较直肠子了点。 你们别介意。” 听到这话,最激动的莫过于林秀兰了。 放下手里的衣服,手往围裙上擦了擦,一脸激动的问: “老五媳妇儿,这小伙子真的是介绍给夏丫头的?” 哎呦喂,这小伙子一看就是有钱人。 一只手腕上戴着手表,脖子上还戴着玉菩萨。 那穿着、那一身不比老五差啊。 林秀兰上下打量着林肆,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她三步并两步走到跟前,“小伙子,你很有眼光得嘞。” “阿姨好,您是陈夏的妈妈是吗?”林肆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 “哎呦,了不得啊!夏丫头还愣着干什么? 快给人家倒杯水啊!” 陈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去了厨房。 胡燕放下了刚拿出来的腊肉,心想:得,不用给林肆做饭了。 林秀兰这狗腿样,肯定会把林肆喂得饱饱的。 胡燕转手尧了一碗面,准备做裤带面。 面团摔在案板上,切成长条,她双手捏住两端。 在案板上轻轻一摔,面条拉的又长又宽。 院子里的动静持续传来。 “小伙子,你家里真开了歌舞厅和滑冰场?” “那得赚老多钱了吧?” “哎呦,家里条件不错啊,夏丫头,叫你倒得水呢?” 胡燕摇摇头,把面条滚进水里,又切了几片腊肠。 配上自家腌的咸豆角,热油一泼,香气顿时炸开。 胡燕赶紧弄了两碗,一碗给自己,一碗给了唐智。 急急忙忙蹲在自家门口,母子俩嘴上“吸溜,吸溜”的索面。 边吃面边看那边的热闹。 第73章 陈香云和陈春的怨念 第73章 陈香云和陈春的怨念 胡燕见林肆不好意思了,提醒林秀兰: “二嫂,你好歹让人吃饱了再审啊!” 林秀兰“哎呀”一声,拍了拍大腿 “瞧我这记性,来来来,小伙子,进屋坐,进屋坐!” 她一把拽住林肆的胳膊,就往二房屋里拖,那架势生怕人跑了。 胡燕跟唐智在一旁,看的直乐。 冲林肆挤挤眼睛,好似在说兄弟撑住。 林肆被林秀兰拽的更局促了,脚步都是同手同脚。 这林肆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儿像个愣头青了? 胡燕看向陈夏,陈夏似乎很不满她妈的谄媚。 “妈,你能不能别这样?”陈夏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恼怒。 “咋了?人小伙子大老远来的,咱不得好好招待招待?” “五婶儿····”陈夏求救似的看向胡燕。 胡燕把碗里的最后一条面条吃完,抹了抹嘴。 轻声道:“跑····麻溜跑····” 陈夏听出来了,趁着林秀兰去厨房的间隙。 拉上林肆的手,撒腿就往外跑。 两人一路跑到村外小河边才停下。 陈夏喘着粗气松开林肆的手,脸颊因为奔跑而泛起红晕。 林肆也微微喘气,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陈夏脸上。 心跳莫名加快。 “对不起哈,我妈她就这样,热情过头了。” 陈夏有点尴尬地解释。 “没事,阿姨也是好心。” 林肆笑着回应,眼神温柔。 陈夏被他看的不自在,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林肆咬咬牙问:“那个陈夏,我刚刚说的你怎么想的?” 陈夏想了想,想起他介绍了自己的情况,想跟她处对象的话。 她别过脸,好一会儿才回:“你····你这太突然了。 让我考虑考虑。” “应该的,应该的。”林肆连连点头。 “你慢慢想,我不催你,嘿嘿····” 陈夏送走林肆回家时,陈春和陈香云,手拉着手,凑到了胡燕身边。 陈香云眼睛咕噜噜乱转,阴阳怪气说道: “嫂子,你这也太偏心了?家里又不止陈夏一个单身姑娘。 凭什么给她介绍这么俊,又家里条件好的对象?” 陈春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就是,五婶儿,我比陈夏还大。 你为什么要越过我?你是长辈,做事别这么难看。” 胡燕都要气笑了,她们是不是忘记,她们三番四次给她找麻烦的事了? 胡燕把手里的抹布往锅里一扔,抬头昵着这两人: “呦,这会儿想起来我是长辈了? 前儿个不尊重我,跟我怼天怼地的,好像不是你们似的。” 陈春和陈香云的表情都僵了僵。 “嫂子,我们年纪小,干嘛跟我们这么计较?”陈香云小声狡辩。 胡燕站起身叉着腰,指着陈春厉声呵斥: “你被人骗去打工的事,我好心周旋,把你跟陈秋救回来。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说我看不得你好,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 这几天类似的事情,你干过不少,当我不知道?” 陈春的脸刷的白了,往后退了半步。 胡燕有转过身对着陈香云: “还有你,占便宜占到我身上,被陈春几句话挑拨。 跟我要几件羽绒服,还有想占我房子的事,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吧?” “嫂子,那·····那都是误会。”陈香云的声音细若蚊呐。 胡燕冷笑一声,“哼,陈光泽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 不指望你们处处帮衬。 反倒处处给我使绊子,现在看见林肆的条件,眼睛倒是红了?” 陈香云死死咬着嘴唇,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胡燕皱着眉头,瞥了两人一眼: “林肆是陈光泽的朋友,以后我们还要走动的。 就你们俩的人品,给你们介绍了,就等于跟林肆以后都不用走动了。” 听到这话,陈春和陈香云,都恨恨的盯着胡燕。 “嫂子,这是什么话?我们好说歹说都是一家人。 你就为了一个外人,把我们说的这么不堪?” 陈香云的脸色异常难看,冲着白老师发火: “妈,你看看你儿媳妇儿,这么嚣张,怎么跟我这个小姑子说话的?” 胡燕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大学生小姑子,是不是还活在封建时代? 这能以为一个小姑子就能拿捏我? 就算是婆婆,也休想左右我。 白老师瞪了眼陈香云,硬着脸皮道: “老五媳妇儿,一个是你小姑子,一个是你侄女。 你这话说的重了,她们都没结婚,你把她们说成这样。 对她们的名声不好,道歉。” 胡燕讽刺的笑了笑,“我哪里说错了?你那个闺女蠢出天了。 又蠢又贪,你出去打听打听?用得着我去败坏她的名声?” “至于陈春,我都懒得说,你自己想想,你娘家要是有个好后生。 你会介绍给这俩人吗? 结亲等于结仇,这林肆是泽哥过命的兄弟。 上进又重情,为什么要去害别人?” 陈春被说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五婶儿,越说越过分了,我们不配,她陈夏怎么就配了?” 胡燕冷笑一声,“陈夏身上的优点就配得上他。 陈夏漂亮、坚韧、通透、聪慧,赤城。 学什么都快、对人对事都是用百分百的热情。 可能性格有点懦弱,但是细心。 林肆是个直肠子,两人很互补。” 陈春指着胡燕,“你把我说的一无是处,把陈夏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我讨厌你。”说着捂着脸,转身就往外跑了出去。 胡燕看着白老师,“就这俩人,要是介绍给林肆,那就是让人往火坑里跳。” “什么火坑?春儿和香云,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 “要心眼没心眼,要脸皮没脸皮。” 胡燕接过话头毫不客气贬低: “妈,你要是真疼爱她们两个,就让她们离我远点。 就知道算计我,我是看在您和泽哥的面子上。 才不跟她们计较,再蹬鼻子上脸,我有的办法毁了她们。” “还有,你那个闺女还上大学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趁还来得及,你还是好好教教她吧。” 白老师被胡燕,几句话说的差点心梗。 这香云也是,干嘛去惹老五媳妇儿,被人骂的狗血淋头不说。 还让她也跟着丢脸。 第74章 27万的赚头 第74章 27万的赚头 白老师知道她闺女自私、愚蠢。 可身为儿媳妇儿,就不能给她留些颜面?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胡燕,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老师捂着胸口,却愣是找不出话来反驳。 她也知道,陈春和陈香云的德行,她只是想让事情平息。 老五媳妇儿就是不肯顺着台阶下。 “你····你,老五回来,我非得让他好好管管你。” 白老师手指着胡燕,半晌才憋出这一句。 胡燕挑了挑眉,弯腰捞出锅里的抹布,慢条斯理拧干水: “您请便,泽哥要是觉得我说错了,我给您赔礼道歉。 不过——您确定要让他知道,他不在家时,他妹妹和侄女是怎么欺负他媳妇儿的?” 白老师顿时语塞,她太了解她那个小儿子了。 对胡燕那是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护短的很。 要是知道胡燕怀着孩子,还受这些委屈。 怕是要把房顶掀了。 陈香云想起陈光泽那可怕的样子,立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嫂子,我·····我刚才就是一时嘴快,你别跟我计较。 碗我给您洗,你去休息。” 胡燕嘴角勾起一抹嘲笑,陈香云咬着牙接过抹布,开始洗碗。 白老师见局面暂时稳住,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胡燕对白老师没有恶感,也没有多少好感。 上辈子这老两口,把着拆迁款,一次都没有帮过他们。 陈光泽和女儿,先后离世,之后他们更是当没她这个儿媳妇儿。 她也逢年过节也没回来过一次。 这辈子他们要是不掺和她的事,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是对她指手画脚一样,那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胡燕抚了抚肚子,心里想着,得尽快把房子装修。 她可不想再跟这一家子搅和在一起。 年后房子拆迁了,这些人也就不会再碍眼。 ———— 随着村里下了一场大雪,春节也临近。 胡燕的羽绒服生意,今天也是最后一天。 她到储蓄所存钱时,才发现这次的5000件羽绒服。 让她整整存了27万块钱,零零碎碎的都留下来,没有存。 胡燕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心“砰砰”的跳。 她上辈子临死都在厂里的生产线上。 从来不知道赚钱这么容易,27万呢。 现在这个年代,虽然大老板、小老板都多了起来。 但27万可不是小数字,哦,对了这里头还有陈光泽的进货钱五万块钱。 细细算下来,这批货也赚了二十多万。 胡燕穿着羽绒服,手里拿着存折,笑意盈盈的亲了口。 “木啊,我得小宝贝。” 有了这笔钱,她要买买房买铺子,这辈子不管陈光泽生意破不破产。 她就算光靠收租也能活的很好。 正好这时候市里的房子也不贵,再在省城买点房产。 正美滋滋盘算着的胡燕,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妈妈。 回头一看,竟是唐智。 唐智在镇威武馆学武,已经一个多月了。 每到周末都会回家,今天正好是星期五。 “妈妈,要回去了吗?” “嗯,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开始可以休息了。”胡燕摸着唐智的头发温声道。 唐智扶着胡燕一脸小心翼翼: “妈妈,你的肚子都大了,是该休息休息。” 胡燕牵着唐智,走回摊位前。 她的肚子也快五个月,是不想再折腾了。 摊子上陈夏和林肆俩人,你看我我看你,正慢慢整理衣架。 他们相处也已经一个月,感情如胶似漆。 林肆每天都会抽出两个小时来帮忙。 陈光辉今天去米面粮油店,买了很多袋大米和面粉。 快过年了,陈家每家都捎了一袋大米和一袋面粉。 三轮车的车斗几乎放满了米面,胡燕领着陈夏和唐智。 只能坐在米面上。 陈家这些人一听说,今天是租三轮车最后一天。 捎东西也凑到了一起。 三轮车晃晃悠悠地往家走,一路上胡燕心里还在想着房产的事。 快到村口时,胡燕让陈光泽先把她们送到四合院。 摆摊的东西,最好是放在四合院,家里本来地方就不大。 三轮车停在四合院门口,陈光辉先帮着胡燕。 把东西都卸了下来,“弟妹,我先回家吧米面送过去。 再去还三轮车?” 胡燕点了点头,陈谢笑着打趣: “三叔,三轮车快去还吧,大奶奶每天都念叨着三轮车。” 胡燕从兜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租金,递给陈光辉: “这是租金,家里厨房里,我昨天买了三袋红枣。 你拿上一袋给大伯母。 这次卖羽绒服整整用了一个多月的三轮车,让她消消气。” 陈光辉笑着走了。 胡燕拿上钥匙打开四合院的门,仓库里一堆一堆的羽绒服都没了。 胡燕提前留下了几套羽绒服。 他们一家三口,各留了一套。 给陈夏和陈光辉各留了一套。 给唐丽娟留了一套,她明天出月子。 宝宝已经一个多月了,明天要给宝宝补办满月宴。 白老师和陈老头,也各留了一套。 陈光泽过几天也要回来了,与其让他花钱买贵的东西。 给老两口,还不如羽绒服呢。 最起码时髦又上档次。 等几人收拾完四合院,回到家时,家里人都在主屋。 白老师和陈老头,看着襁褓里的小孙子。 心都化了。 胡燕抱着几套羽绒服走进主屋,笑着说: “爸妈,这是给你们留的羽绒服,过年穿正合适。” 白老师和陈老头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村里买羽绒服的很多,今年就流行穿这个。 又轻又保暖,很适合老年人。 给陈老头的是黑色短款,白老师的是紫色短款。 颜色也不鲜艳,老两口确实爱不释手。 白老师接过羽绒服,摸了摸,“这料子看着就好,你们有心了!” 胡燕笑道:“喜欢就好,就当是我和光泽的一点心意。” 这时,陈香云阴阳怪气地说:“哟,嫂子可真大方。” 胡燕没理她,又拿出一套给唐丽娟,“丽娟,这是给你的。 明天出月子就能穿。” 唐丽娟感激地看着胡燕,“谢谢弟妹,我很喜欢。” 第75章 陈鑫小朋友的满月宴 第75章 陈鑫小朋友的满月宴 唐智又拿出两套羽绒服,分别给了陈光辉和陈夏。 胡燕看着陈光辉和陈夏,满脸感激: “这两套是感谢你们的,这我大着大肚子。 多亏你们帮我摆摊。 辛苦你们了,就当是奖励。” 陈光辉接过羽绒服,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弟妹,你太客气了,赚了你的钱,这都是应该的。” 陈夏也红着脸摆手,“五婶儿,我都没帮上什么忙,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 胡燕把羽绒服又塞到她手里,“谁帮到我了,我心里有数。” 陈香云和陈春,在一旁撇撇嘴,一脸的眼热。 陈香云忍不住开口:“嫂子,这么多人都送了,那剩下的人,你也送呗。” 胡燕连正眼都没看她,语气平淡: “就剩这几个,其他的都卖完了。” 胡燕就奇了怪了,这陈香云是不是有健忘症。 前天跟她怒目而视,转眼就能厚着脸皮来要东西。 陈香云还不死心,继续说道: “嫂子,你这羽绒服不是还能进货嘛,再进点给大家都分一件呗。” 胡燕冷笑一声,“我这是小本生意,赚的钱还得养肚子里的孩子。 哪有闲钱再进货送人。” 陈香云一听,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小声嘟囔着: “小气巴拉的,不送就不送嘛。” 陈春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咱们又不稀罕。” 胡燕懒得再理她们,转头对陈光辉和陈夏说: “你们俩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陈光辉和陈夏穿上羽绒服,大小正合适。 胡燕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穿着暖和就行。” 陈香云看着他们穿着崭新的羽绒服,心里越发嫉妒。 拉着陈春的手就走,嘴里还念叨着:“走,不稀罕她这破衣服。” 胡燕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握紧手心。 嘿,我这暴脾气,真想揍他们一顿。 陈老头从陈光耀手里抱过小孙子问: “孩子的名字取了没?” 他满脸慈爱的看着这娃,粉粉嫩嫩的脸蛋。 小嘴微微嘟着,时不时砸吧两下,像是梦里吃到了好东西。 陈老头伸出粗糙的手指,摸摸他得耳朵。 陈光耀和唐丽娟对视了一眼,笑着回道: “没呢?想着让爸妈来取。” 陈老头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那爷爷给你取名字。” 他沉吟了片刻,大孙子叫森、二孙子叫磊,小孙子最好还是三字合一。 低头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娃娃,缓缓开口: “就叫陈鑫吧,这孩子生在腊月,又遇上村里拆迁。 是个有福气,吉祥的命。” 陈老头转身问白老师:“老婆子,这名字怎么样?” 白老师在一旁凑过来,笑着看小娃娃: “陈鑫,陈鑫,寓意金玉满堂,多金多福。 听着就喜庆,咱家小孙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唐丽娟靠着陈光耀手臂:“谢谢爸妈,这名字真好听。” 陈光耀也咧着嘴笑,“陈鑫,臭小子有名字喽。” 唐丽娟啐了他一眼,“我儿子才不臭。” 胡燕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 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过几个月,这孩子也降生了。 我们这个小家也会幸福一辈子的。 肯定会的。 她和陈光泽,这辈子也会长命百岁,寿终正寝。 唐丽娟对老两口说道: “爸妈,我爸妈说孩子的满月宴,他们都全权负责。 当是给孩子的满月礼。” 陈老头不愿意刚想反对,白老师拉住了他得手: “可以,你们已经分家了,这些事都是你们小家的事。 我们就等着吃席。” 白老师真想捶一下老头子,这些琐碎的事。 亲家都统统给你办了,虽然说面上不好看。 但省事啊。 可别再出幺蛾子,把这些满月宴的事,往自己身上揽。 陈老头被白老师一拉,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但也没吭声。 摇摇头低头逗弄小孙子,嘴里念叨着:“爷爷的小金孙哦!” 胡燕看着这一幕,唐丽娟的爸爸是村支书。 加上今年遇上拆迁,村支书的房子除了现在的砖瓦房。 还有老宅,可以说他们不会亏待陈鑫小朋友的。 果然,唐丽娟继续说道:“我爸妈在市里大饭店订了五桌。 请家里人明天到市里的“明珠饭店”吃满月酒。” 这“明珠饭店”是咱们这里有名的大饭店了。 众人听了,都露出惊喜的神情。 陈老头也不再纠结,笑着说: “亲家想得周到,那咱们就去好好吃一顿。” 胡燕回到房里,就把存折藏进嫁妆柜子里,又上了锁。 母子俩动作统一的瘫在了床上。 胡燕看着自从练武后,身体越发紧致的唐智,调侃道: “哟,我家唐智越来越健壮了哦。” 唐智挠挠头,嘿嘿一笑: “妈,练武可有用啦,我现在力气大了不少,以后肯定能好好保护您和弟弟妹妹。” 胡燕摸了摸他的头,欣慰地说:“乖孩子,有这份心就好。 现在快快乐乐长大就好。 对了,妈妈明天去吃你四伯家的孩子的满月宴,你呢?休息吗?” 唐智摇了摇头,“明天不休息,石叔说明天有比赛,让我跟小龙都去看看。” “好,那你就去看,妈妈自己去。” 钢铁厂家属院 张秋莲二嫁的男人,是钢铁厂的副厂长赵爱民。 带着一儿一女,再加上张秋莲带过来的陈浩。 两室一厅的筒子楼,挤得满满当当。 张秋莲看着这连转身都是杂物的筒子楼。 这一地鸡毛的生活还不如,她在前婆家生活的自在。 下午五点,下学的下学,下班的下班。 整个家属院,都开始热闹起来。 邻里邻居,楼上楼下都相互打招呼,聊天。 张秋莲站在门口,听着邻居们的欢声笑语,心里却满是酸涩。 这时,她的继子赵刚从外面回来,满脸不耐烦地嘟囔: “饭还没好吗?饿死了。” 这是每天的流程,她的继子今年10岁,上小学三年级。 继女赵敏今年16岁,上高二。 张秋莲刚想开口安慰,继女赵敏也气冲冲地走进来,把书包一扔: “整天都闲着,连饭都不能按时做好吗? 我爸娶你回来干什么? 整天打扮的妖妖娆娆的,哪儿有过日子的女人的样子?” 第76章 陈浩查出心脏病 第76章 陈浩查出心脏病 赵敏斜睨着张秋莲,目光里带着刻薄: “也不知道给谁看?我妈在的时候,家里什么时候不是井井有条?” 张秋莲攥着锅铲,锅里的热气,熏得她眼眶发酸。 她这个继女小小年纪,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开口就有一股婆婆味儿。 她虽然没有婆婆,却有一个继女,每天叽叽歪歪,一点教养都没有。 一天天不挤兑她几句,全家都别想好过。 张秋莲知道赵爱民,今天会早下班。 听着动静,她跌坐在地上,眼眶红红的。 柔柔弱弱的看向站在门口的赵爱民。 赵爱民赵爱民皱了皱眉头,他刚进门就听到,赵敏的数落声和张秋莲的抽泣声。 看到张秋莲跌坐在地上,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不忍。 他看向赵敏,语气严肃道: “敏敏,你怎么能这么跟你阿姨说话? 一点礼貌都没有。 她是你长辈,你看看你自己还有女孩的样子吗? 那些污言秽语从哪里学来的? 不知所谓。” 赵敏不服气地跺跺脚,大声说: “爸,她根本就没把这个家当回事,哪有她这样当后妈的! 我不管,我不喜欢她,你把她赶走。” 张秋莲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 “爱民,别怪孩子,我嫁进来才多久? 孩子不喜欢我很正常。 你别凶她,她只是不习惯我而已。 我吃点亏没事的,你消消气。” 张秋莲边哭边尽力劝阻赵爱民。 赵爱民看着张秋莲那委委屈屈的样子,一巴掌打了过去: “放肆,我跟你张阿姨已经领证结婚,岂能说赶就赶。 我看我是把你惯坏了,没大没小。 今晚不用吃饭了,给我滚回你的房间。” 赵敏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赵爱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狠狠瞪了张秋莲一眼,转身冲回房间。 房门被摔的震天响。 赵敏心里不安极了,每一次张秋莲都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每一次,她爸爸都选择相信那个女人。 她弟弟还不懂事,再这么下去。 她爸爸早晚会彻底被张秋莲收服。 到那时,他们姐弟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赵敏把脸埋进膝盖,她好害怕。 赵爱民叹了口气,走到张秋莲身边,把她扶起来,安慰道: “好了好了,别伤心了,敏敏还小,不懂事。 你哭的我的心都碎了。” 张秋莲看着渐渐倾向自己的赵爱民。 心里暗暗得意,她嫁给条件这么好的人家。 哪儿能让一个小丫头拿捏住? 看看,正所谓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嘛。 “爱民,锅里的菜也糊了,咱们去下馆子吧?” 赵爱民刚准备答应,外面传来隔壁大娘的声音: “爱民、秋莲,在吗? 刚刚育红院的老师来电话。 说是你家陈浩,突然昏了过去。 已经送医院了,让你们赶紧去医院。” 张秋莲脸色骤变,顾不上其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赵爱民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张秋莲和赵爱民,一路小跑,到了市医院。 张秋莲冲进走廊,抓住值班的护士就问: “育红院送来的孩子,叫陈浩,在哪里?” 护士被她抓的生疼,往三号诊室一指。 张秋莲也看见了,陈浩的老师。 她扑到门口,正好看见陈浩躺在病床上。 小脸煞白,嘴唇泛着青紫。 “陈浩家属是吗?您先别激动。 孩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情况比较复杂。” 医生翻看病历本,叹了口气道: “初步诊断是先天性心脏病引发的晕厥。 你们家属知道,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吗?” 张秋莲摇了摇头,“不知道,之前一直好好的。 怎么会有心脏病呢?” 陈浩这个孩子,她原本没想要,为了大房的拆迁款。 才把他带在了身边。 谁承想这孩子异常聪明,赵刚的课本,他教一遍就会。 倒是有了几分感情,没想到这孩子有心脏病。 “医生,这病要怎么医治?还有救吗?” 医生遗憾的表示,“咱们市里还没有救治,这种病的技术。 你们要么去首都、魔都看看。 或许有能治的。 要么就开点药,尽量让孩子不做剧烈运动。 尽量让孩子少生病,避免惊吓和过度激动。” 张秋莲一听治疗要去首都或者魔都,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去外地治病,花费肯定不少。 而且还得耽误功夫照顾,这得多花多少钱。 她犹豫片刻,试探着对赵爱民说: “爱民,要不咱就开点药保守治疗算了。 孩子平时注意点就行。” 赵爱民倒是无所谓,又不是他的孩子,连亲妈都不上心。 他这个后爸操什么心? 听张秋莲的反而省钱省力。 赵爱民点点头,没说什么。 张秋莲松了口气,脸上装出几分愧疚: “那医生您开药吧。” 医生在一旁听着,只是眉头皱了皱。 这种家属他见多了,嘴里说着心疼,算盘却打的精明。 医生写上药单,递给张秋莲道: “去拿药吧,按时吃,现在孩子还没醒。 明天再出院。” 张秋莲看了眼陈浩,跟赵爱民去取药。 俩人取完药,脸色都不太好看,没想到这药这么贵? 就三盒一个疗程的药,就五十块钱。 这要是长期吃,那就是个无底洞啊。 俩人愣愣的拿着药,往家走,把医院里的陈浩给忘记了。 张秋莲抓住赵爱民的胳膊: “爱民,这孩子不能要了,送回陈家吧。 我们可供不起这活祖宗。” 这孩子,这是没有少爷命,却有少爷病啊! 赵爱民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先等一等,或许我们可以拿陈浩的病。 来从陈家拿拆迁款。 你不是说,你们大房有两间土坯房吗? 这可是不少钱。 我的工资看似多,但这拆迁款,我就是工作十年也凑不上。” 张秋莲眼睛都亮了,对啊,正好没借口要拆迁款。 借口不是给送来了吗? 只要陈浩吃药,她就可以,随时冲陈家要钱啊! 张秋莲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脚步也不再沉重。轻快了几分。 “爱民,还是你想的长远。” “嗯,柳树湾的拆迁款,估计过完年就下来。 我们再等等。” 第77章 陈光泽回来了 第77章 陈光泽回来了 张秋莲和赵爱民,手挽着手,俩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冬日的风异常刺骨,但张秋莲却觉得浑身发热。 仿佛已经摸到了拆迁款的边儿。 “哎呦,把陈浩给忘了,爱民你先回家吧。 我得陪床一晚。” 赵爱民想了想,这陈浩现在可是他们的摇钱树。 得好好刷刷好感。 之前几天都是当他不存在,现在得培养感情。 俩人回到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推开门走进病房。 陈浩已然是昏迷状态,脸色苍白,如果细看会发现,他得眼睫毛在颤。 可惜这俩人看都没看,就坐在隔壁床上,夫妻俩人悄悄商量起。 往后怎么敲诈陈家的钱。 怎么安置陈浩,甚至丧心病狂的拿到钱,不给陈浩治病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陈浩的眼睫毛颤的更厉害了,双手攥得发白。 他们这些算计,就像钢针一样,扎在了他幼小的心脏上。 他不理解,他妈妈怎么就成这样了,在陈家时明明好好的。 陈浩早慧,自然知道这俩人的腌臜心思。 但他没有起来戳穿,他心里的委屈渐渐发酵,化作了一腔怨怼。 他知道他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 暂时放过他们,他寒凉的看了眼俩人的背影。 重新闭上眼睛,心里暗暗冷冷道:等着吧。 在前往明珠饭店,吃陈鑫小朋友满月宴的胡燕。 可不知道陈浩的处境。 柳树湾的村民,差不多将公交车包下来了。 自从拆迁消息传来后,还没有聚在一起吃过席。 这次是热热闹闹都赶往市里,村支书这次也是大手笔。 整整包了明珠饭店二层一整层,原本就定了几桌。 结果村里人都兴奋了,马上要有钱,去大饭店搓一顿,都兴致勃勃。 村支书只能忍痛把二楼全包下来了。 胡燕跟着村民们浩浩荡荡,到明珠饭点时。 门口陈光耀和唐丽娟,已经在等着了。 唐丽娟眼睛尖,远远就冲村里人招手。 村里人一看到这夫妻二人,祝福话张口就来。 “光耀啊,恭喜恭喜,这孩子一看就有福气!哈哈····” “丽娟,你这当妈的可得好好照顾,以后肯定大富大贵!” “虎头虎脑的,真是生在了好年代啊!” “·······” 陈光耀和唐丽娟满脸笑容地回应着。 胡燕随着人群走近,笑着道: “四哥,四嫂,这孩子满月做的阔气啊。” 唐丽娟拉着胡燕的手,热情地说: “燕子,快进去,大家今天可得吃好喝好。” 大家走进饭店,二楼装饰得十分喜庆。 红色的气球和彩带随处可见。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门口村支书的大儿子唐成才,坐着收随份子的钱。 他媳妇儿拿着纸笔记名。 村里人在公交车上时,就已经想好了。 这次大家都是拖家带口,来见识见识大饭店的吃食。 所以平时5毛一块的份子钱,显得寒碜。 这次纷纷掏出3块、5块,关系亲近些的更是10块。 胡燕就掏了10块钱,陈光泽跟他四哥关系好。 她跟唐丽娟处的也好,现在村里的事,很多事情都要麻烦到村支书。 所以这10块的份子钱,是不亏的。 唐成才看着钱匣子里的钱,笑得合不拢嘴。 原本他以为,这次的满月宴肯定是亏钱的。 结果村里人不自觉的就把份子钱提高了。 他嘴里不停说着“客气了,客气了。” 村民们陆续落座,开始热闹地交谈起来。 村支书站在前面,大声说道: “今天咱借着陈鑫小朋友满月的喜气聚一聚。 再过不久啊,咱们村人就很难凑这么整齐了!大家吃好喝好!” 村支书的这意思很明显,村里拆了后。 大家都会分开,也不知道大家会住在哪里。 众人都举杯响应,气氛热烈。 胡燕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周围热闹的场景,心里也跟着高兴。 她想着,这日子啊,眼看着就越来越有盼头了。 就在这时,靠窗户坐的村民大声喊: “是陈光泽,还有村里的儿郎们都回来了。” 众人听到声音,都往外看去。 只见一个大卡车,陈光泽和马成从前面推开车门下车。 车斗里二十几个,跟着陈光泽出去打工的小伙子们。 纷纷跳下来。 对着二楼的村民们挥手:“我们回来了。” 村里人才想起来,马上要过年了,陈光泽两年内。 带出去二十几人打工。 是该回家过年了。 村民顿时沸腾起来,都涌到窗边探头张望。 胡燕也站起身,隔着玻璃看见了丈夫陈光泽。 他也正在仰头往二楼望,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容。 胡燕一脸想撞墙的冲动,他中年时,明明很稳重帅气。 怎么这个时候的着装和行事,都透着一股欠欠的感觉。 二十几个小伙子呼啦啦,跟着陈光泽往饭店里涌。 马成在陈光泽旁边大声喊: “媳妇儿,我回来啦!” 坐在胡燕旁边的钱红,差点被噎住,捂着眼睛,不想看马成。 出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憨。 村支书的二儿子唐成器也在其中,村支书笑着用力拍了拍二儿子的肩膀: “好小子,壮实了啊!” 陈光泽带着人上了二楼,原本热闹的宴会,更是炸开了锅。 出去打工的小伙子们,被各自的爹娘,拉着嘘寒问暖。 有老娘摸着儿子的脸,说瘦了黑了的。 有老爹拍着儿子的肩膀夸出息了,会挣钱了。 陈光泽笑嘻嘻的凑到胡燕身边,“媳妇儿,想我没?” 胡燕推开他的脸,夹了一个肉丸子: “有什么好想的,上次见面也就一个月吧? 你走开点,挡住我吃菜了。” 陈光泽无赖的抱住胡燕的腰,脑袋一直蹭着她的脖子: “我不管,我想你了,你是不是不稀罕我了?” 胡燕看着一脸无赖样的陈光泽,“噗嗤”笑了出来。 她从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陈光泽,活的真是肆意张扬。 像一只狂放的野草。 胡燕低声呵斥,“村里人都在,你别闹。” 陈光泽这才松开胡燕,临了还摸了摸胡燕鼓起来的肚子: “宝儿,爸爸回来了,你乖不乖?” 第78章 夫妻夜话 第78章 夫妻夜话 陈光泽却也没走开,侧身一屁股坐在胡燕的旁边。 顺手拿起她喝过的饮料,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陈光泽刚放下杯子,村支书和村长就过来了。 “老五回来了?” 陈光泽在家排行老五,村里人都这么叫。 陈光泽站起身,给村长和村支书,倒满了酒: “大伯,建国叔,我不在家,劳你们照顾家里了。 来侄儿敬你们一杯。” 村长陈大根和村支书唐建国,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老五啊,你这孩子,从小就有股子闯劲儿。 这两年带出去这么多人,个个都挣钱回来了,村里人都念叨你的好呢。” 胡燕差点笑出来,她听陈光泽说过。 那几年他一直在市里混,村里人都叫他二流子、不务正业。 到村支书嘴里就变成了有闯劲儿。 村长听着村支书的话,也在一旁点头。 陈光泽笑着摆手:“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就牵个头,都是大家肯吃苦。” 陈光泽说的是实话,他倒腾货物,认识了几个厂子的领导。 陈光泽知道这些厂子缺人,介绍一个过去,收点钱。 对村里人来说,是难得的工作岗位。 但在陈光泽看来,确实没什么,几句话的事儿。 唐建国状似无意的问:“老五,你走南闯北见识多。 这拆迁是怎么赔偿的?” 陈光泽吃了块红烧肉,感觉很好吃,给胡燕也夹了一块儿道: “我打听过,一是,一次性给现金,按房屋评估价加上搬迁费、安置费、奖励等等。” 这话一出,宴会厅里安安静静的,都竖起耳朵听陈光泽说话。 “二是,用安置房置换,按评估价给你换房。 三是,安置房加钱,除了房子,其余的可以提现。” 众人听完都若有所思,他们还以为只给钱。 没想到还有安置房。 陈光泽又悠悠的道:“我听说我们这一片政府会建设成开发区。 要是安置房就在城郊,离村里不远。 最好是换房子,这里以后的发展,不会差。” 陈光泽是这么想的,当然这安置房。 有的地方也能自己选,他得建议最好是买城郊的。 南方发展迅速,城市一天一个样,都在扩建。 他们这里是去省城的交通枢纽。 发展起来是早晚的事。 唐建国试探着问:“那你知道安置房在哪儿吗?” 陈光泽摇了摇头,“我今天才回来,上哪儿去知道。 这拆迁的事,事关重大。 应该不会有小道消息出来。 赔偿告示应该会很快出来,不用着急。” 众人都知道,只是心里还是刺挠着想知道。 唐建国点了点头,陈光泽说的在理。 “来来来,今天就不提这个了。 继续吃喝,今天可是我外孙的好日子。” 村民们这才开始重新热闹起来。 胡燕看向旁边的陈光泽,这人正跟陈光耀吹牛。 说深城的高楼林立,晚上灯火通明跟白天似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唐丽娟抱着孩子出来给大家看。 小家伙躺在红色的襁褓里,脸蛋红扑扑的,睡得正香。 村里的大娘婶子们围上去,七嘴八舌夸。 “这眼睛、这鼻子,活脱脱一个小光耀啊!” “瞧这耳垂,厚厚实实的,肯定是个福气娃娃。” 白老师和陈老头,身为爷爷奶奶,满月宴确实得表示表示。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 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对小孩儿戴的银手镯。 “来,给咱们孙儿戴上。” 白老师轻轻托着陈鑫的小手,将银手镯套了上去。 陈老头在一旁背着手,从怀里拿出50块钱,塞进襁褓里。 “来,爷爷给的。” 唐丽娟笑着道谢,抱着孩子转了一圈儿,才转身回去。 这次的满月宴,热热闹闹了一整天才结束。 村里人,坐公交、坐陈光泽的大卡车、坐三轮车、坐拖拉机。 傍晚前回到了村里。 陈光泽的车太大了,只能停在了村委会院里。 胡燕和陈光泽,携手回到家。 陈光泽就给胡燕煮洗澡水,“媳妇儿,咱大儿子呢?” 他一直左右观察,一直没有看见唐智。 胡燕脱下衣服,换上了自己做的孕妇装。 “我给他报了一个武术班,这会儿在武馆呢。” “你这是要培养一个武状元吗?”陈光泽边烧火边调侃她。 胡燕叹了口气,“武状元倒不至于,只是上次跟唐骁打起来了。 被打的鼻青脸肿,他是个男孩子。 学点招式傍身就好。” 陈光泽点了点头,“是该学个一招半式。 这唐成栋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唐智的,我们也不能随时把他带在身边。 你想的挺周到。” 胡燕从衣柜里,给陈光泽拿出来一身舒适的衣服,递给他: “把你那一身脱下来吧,别一会弄的都是黑灰。” 陈光泽接过了胡燕手中的衣服。 换上以后,顿时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 “还是回家好啊,爽快,对了媳妇儿,你那羽绒服卖完没?” 胡燕起身去测水温,“卖完了,一件没剩。” 陈光泽想抽烟,看着胡燕的大肚子,又放了回去。 一桶一桶给胡燕倒了满浴桶的水后: “差不多了,可以洗了。” 陈光泽小心翼翼扶着胡燕,给她脱衣服,一个公主抱把人放进了浴桶里。 嘴里还嘀嘀咕咕:“你男人回来了,你只要安心享受就好。” 胡燕泡在温暖的水里,惬意地舒了口气。 陈光泽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继续和她聊着天。 “媳妇儿,你这羽绒服卖得这么好,赚了不少钱吧?” “嗯。赚了二十多万呢。”胡燕闭着眼睛,声音低低的说道。 她可不敢大声说,陈家人知道她赚了这么多钱。 那她可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陈光泽挑了挑眉,他也没想到赚了这么多。 竖了竖大拇指夸胡燕:“可以啊,燕子,我记得你的存款也就是三千块钱来着。 还买了房子,这一下变成了富婆啊?” 胡燕挺了挺胸膛,一脸骄傲: “那是当然,才一个多月,我得身价可是“咔咔”往上涨。 你以后可得好好对我,要不然扣零花钱。” 第79章 去市里检查 第79章 去市里检查 陈光泽看着她那小模样,水里若隐若现的身材曲线。 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目光不自觉的,在那氤氲水汽中流连。 胡燕察觉到,他那赤裸裸的视线。 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俏脸。 “你看什么?没见过啊?” 陈光泽轻咳一声,拿起一旁凳子上的毛巾。 给她搓肩膀:“我媳妇儿好看,让人挪不开眼。” 胡燕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这是跟着谁学坏了?” 陈光泽手上力道适中,从肩膀慢慢往下按到了腰上。 “我说的可是实话,当年在学校里,你有多少爱慕者。 我是打败众多情敌,才娶到你的?” 胡燕听他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笑意。 “就你会哄人,上次跟你说的事,放在心上没有?” 陈光泽知道胡燕,说的是后山煤矿的事。 这次他可是把货都卖了,破釜沉舟回来的。 “燕子,你真的确定吗?别是乌龙啊?” 胡燕悠哉悠哉的享受,来自陈光泽的按摩,头也不回的点头: “当然是真的,这方面的事,你了解过没有? 别矿找到了,你自己是个睁眼瞎。” “我高薪请了一队专业人士,明天就进山勘探。 你放心,这里头的门门道道我已经了解透彻。” 陈光泽这一个月都在了解这方面的事。 还去煤炭厂待了半个月,这可是他孤注一掷回乡的。 必须得清楚,能不能当大老板,就看这一遭了。 “那就好,你放开了手干,我举双手支持你。” 胡燕可是知道上辈子,他们这里除了好几个煤老板。 那赚的是盆满钵满。 三十年后,咱们这里还在发现煤矿,所以不用担心煤的储藏量。 再说她这里有二十多万,要是都买房子铺子。 就算陈光泽失败,靠着收租,我的生活质量也不会下降。 陈光泽看着胡燕,满脸的感动,自从怀孕后。 他媳妇儿非但没有变丑,反而有一股柔和的气质。 脸型和身段都有点圆润了,但更有风情万种的劲儿。 他动情的从后脖筋一路吻到耳后,手也探到水里,缓缓摸着微凸起的腹部。 胡燕被他的举动弄得娇喘一声,身体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陈光泽看着这美景,呼吸更粗重了。 她自从怀孕身体更敏感了,也确实是想这货。 顺从的转身抱住他的脖子。 陈光泽的唇顺着她的唇线,在锁骨处流连片刻。 又辗转回到她的唇上,胡燕仰起脸回应他。 水汽氤氲中,俩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交叠的轮廓。 胡燕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再醒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睁开眼,陈光泽正光着膀子,在清理昨晚的洗澡水。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没有不舒服。 看来陈光泽还是很有分寸的,没有过分闹腾。 她猛地掀开被子一看,果然还是没穿衣服。 不是,这货什么习惯?非得光溜溜的睡? 一上床就把她扒光干什么? 睡衣碍着他什么事儿了? “燕子啊,醒了吗?我妈做了鸡汤和油饼,我要了两碗,醒了就起来吃饭。” 胡燕起来穿上衣服准备洗漱。 陈光泽那边边干活边絮叨: “家里发生了不少事儿啊? 陈秋结婚了,陈夏有对象了,还是林肆那臭小子。 还有小妹怎么回事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胡燕听着他的话,就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他。 “至于小姑子,先是冲我要羽绒服,我没给。 再来是觊觎我们的房子,没占到啥便宜。 又怪我把林肆介绍给陈夏,没借钱给她。 这些事叠加在一起,能给你好脸色才有鬼。” 胡燕洗漱完,从咸菜坛子里,夹出芥菜疙瘩,切成了丝。 夫妻二人坐下来,喝鸡汤吃油饼。 鸡汤软烂脱骨,一看就是从昨晚开始文火慢炖的。 想来是婆婆给小儿子补身体的。 她借了陈光泽的光,大早上喝到了她婆婆做的鸡汤。 “你不用管她,她就那样,自私贪婪愚蠢,我都不稀的说她。” 陈光泽对这个妹妹是百般看不上,总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对了,媳妇儿,我想了一下,还是晚上进山比较好,别被人捷足先登了。” 胡燕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 “晚上进山多危险啊,而且山里黑灯瞎火的,能看得清路吗?” 陈光泽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专业人士带着专业设备,晚上山里人少,不容易被发现。 咱们要是能先确定煤矿的位置,后续开采也能抢占先机。” 胡燕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白天我准备带你去医院看看。 自从怀孕还没有去医院检查过吧?” 陈光泽知道因为羽绒服的生意,他媳妇儿肯定都忘了去检查。 胡燕是没去过医院,这胎很是安稳。 摆摊的时候都没怎么样。 所以她也就忘了,“行,去医院检查检查。” 陈光泽笑嘻嘻的看着胡燕: “媳妇儿,你给爸妈留的羽绒服,老头儿老太太很喜欢呢。 刚刚我去的时候,俩人还试穿来着。 说是过年逛亲戚穿。” 胡燕撇撇嘴,“你爸妈当然喜欢了,羽绒服充绒量足。 今年市里就流行这个,过年走亲戚既有面子又暖和。 怎么样?你媳妇儿靠不靠谱?” “靠谱,相当靠谱。”陈光泽看胡燕已经吃完。 收拾碗筷道: “燕子,咱们去医院检查完,再去看看唐智吧。” 胡燕点头,“是该去看看,上次你没回来。 他一直以为你不喜欢他呢。” “切,小屁孩儿,心思倒是挺多。” 俩人收拾妥当便出了门。 陈光泽扶着胡燕,来到了市医院。 市医院里人来人往,陈光泽扶着胡燕坐下。 他自己去排队取号。 “妇产科在二楼第一间。”护士头也不抬道。 陈光泽慢慢扶着胡燕走楼梯。 胡燕看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我这肚子还没到五个月呢,你至于吗?” 第80章 女儿变成了双胎 第80章 女儿变成了双胎 “至于,怎么不至于?这生孩子等于过鬼门关,咱可不能大意。” 陈光泽一本正经强调。 妇产科这会儿没有排队的。 陈光泽扶着她进了诊室,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 医生开了b超单,让他们先做检查。 女医生看了眼胡燕的肚子,又看了看b超单。 “你们知道这肚子里是双胎吗?” 陈光泽和胡燕都愣住了,陈光泽是高兴,这一下有了两个孩子。 胡燕则是惊愕,上辈子怀的是女儿,她以为这辈子一样是女儿。 所以在重生后,就在同一天同一个夜晚,跟陈光泽同房的。 怎么会?难道她的重生,女儿被蝴蝶掉了? 这女儿没了?女婿唐智的老婆也没了? 胡燕还想着让女儿和唐智,再续前缘的。 陈光泽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惊喜: “大夫,这双胎现在健康不?” 医生微笑着点头,“目前看情况还不错,后面得更注意孕妇的身体状况。” 陈光泽连连称是,心里已经暗暗盘算着,怎么给媳妇儿补身体了。 胡燕仍旧沉浸在震惊中,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原本还计划着女儿出生,再让唐智给她做女婿来着。 肚子里怀了双胎,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双胎里有没有她女儿? 就算有女儿也不会是同一个人了吧? 陈光泽见胡燕,一直不说话。 以为她是被这消息吓到了,赶忙搂着她的肩安抚: “燕子,不怕不怕,有我呢,你什么都不用想。 只管好好养孩子,我刚刚问过了,医院有剖腹产。 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都打听过了,自从有了剖腹产,产妇离世的情况,很少了。 胡燕勉强挤出一丝笑,她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光泽跟胡燕慢慢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要买些什么营养品。 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藏着两个小生命。 “媳妇儿,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我大哥二哥是双胞胎,三哥四哥也是双胞胎。 就我和小妹不是双胞胎。 我以为我没有双胞胎的基因呢。” 胡燕笑着点头,前世他也说过,自己没有双胞胎基因来着。 “泽哥,你说····这俩孩子,是男是女?” “管她男女呢,都是咱的娃。”陈光泽笑的见牙不见眼。 俩人激动的走出医院,胡燕准备走去镇威武馆。 陈光泽死活不肯,雇了一个三轮自行车。 “不用,走走挺好的。” “什么不用,你现在是国宝,得好好保护。” 陈光泽理直气壮,就10分钟的路程,还雇了个车。 胡燕拗不过他,只好坐上了那辆咣当作响的三轮自行车。 车夫是个40多岁的老汉。 听陈光泽说胡燕怀了双胞胎,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什么“双喜临门、有福气”等等。 逗得陈光泽直咧嘴,从兜里摸出两根烟硬塞给人家。 胡燕眼睛有点酸,上辈子陈光泽后面几年,被生活压垮。 为了陈浩的病,他们夫妻没日没夜轮轴转。 这样肆意、阳光、纯粹的笑容,她也很久没看见了。 没过多久镇威武馆就到了,陈光泽下车扶胡燕下车。 俩人还没有进去,唐智领着石小龙,出现在了门口。 看见胡燕,唐智飞速跑过来,“妈妈,你怎么来了?” 胡燕从兜里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汗: “你爸回来了,想看看你。” 唐智听到这话有点拘谨,自从胡燕收养他后。 这还是第一次跟爸爸相处,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他不知道陈光泽喜不喜欢他,会不会觉得他是个累赘? 看着陈光泽道:“爸爸!” 陈光泽一把把唐智抱到了头顶,“臭小子,倒是跟我见外了? 来。大儿子,让爸爸看看?” 唐智吓得连忙抱住陈光泽的脖子,陈光泽大手捧着孩子的脸仔细端详: “好好,长高了,也壮实了。” 这孩子每次见他都是,畏畏缩缩、瘦骨嶙峋的样子。 这次一见,和以往都不一样了,身上长肉了,人也活泼开朗了。 他转头看向胡燕道:“你养得好。” 唐智见爸爸喜欢他,眼睛都亮了起来,咧着嘴笑个不停。 小手紧紧抓着陈光泽的大手。 还对旁边的石小龙介绍: “小龙哥,这是我爸爸。” 石小龙胖胖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叔叔好!我是石小龙。 是唐智的好朋友。” 陈光泽目光温和打量着石小龙: “这孩子真精神,叔叔谢谢你平时照顾小智。” 石小龙拍了拍小胸脯,“我们是兄弟,两肋插刀的。” 胡燕和陈光泽被逗笑了。 “小智,我跟你爸回村了,你乖乖听石师父的话。 快过年了,放假时妈妈过来接你。” 唐智过来摸了摸胡燕的肚子,“妈妈,咱们村又不远。 我自己能跑回去的,师父也说了,跑一跑对身体好。” 唐智话刚刚说完,肚子里的双胞胎,突然动了起来。 唐智也感觉到了,“妈···妈妈,她在动,她是不是喜欢我?” 陈光泽听到这话,也迅速跑了过来,手也慢慢摸上了肚子。 里面确实在动,而且很频繁。 胡燕也感觉到了,这还是第一次胎动呢。 父子俩人手都微微颤抖,眼睛里却全是笑。 陈光泽手掌覆在胡燕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那清晰的律动: “这两个小家伙,倒像是听懂了哥哥的话,动的更勤快了。 小智说得对,他们喜欢哥哥。” 唐智满脸的骄傲,“妈妈, 我喜欢弟弟妹妹。” 胡燕摸了摸唐智的头,“他们也喜欢你,回去吧,爸爸妈妈也该走了。” 唐智乖乖的领着石小龙进了武馆,陈光泽和胡燕才动身走向百货大楼。 按陈光泽的说法,肚子大了家里得备着,许多营养品才行。 胡燕笑他小题大做,“不就怀个孕?你当喂猪啊?” 陈光泽不依不饶,还是领着胡燕来到了百货大楼。 1987年的百货大楼,还保留着几分计划经济时代的雏形。 一楼就是零碎百货,吃的、用的。 陈光泽财大气粗的买了许多东西。 奶粉、麦乳精、罐头、糖、饼干、红枣、红糖、蜂蜜、秋梨膏等等等等。 第81章 林肆和陈光泽 第81章 林肆和陈光泽 胡燕看不下去了,“行了,我只有一张嘴,你是要把百货大楼都搬到家里面?” 陈光泽这才停下手,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亏着你和孩子嘛。” “亏什么亏?麦乳精和奶粉家里就有,不用买。” 陈光泽乖乖提着三个网兜,跟在胡燕身后。 路过水果摊,脚又走不动了。 又买了一兜苹果和梨,现在这季节,也只有苹果和梨了。 胡燕扯着他走出了百货大楼,再逛下去,估计都提不动了。 陈光泽手里拿着四个网兜,沉甸甸的。 他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却笑的见牙不见眼。 “你慢点走,大着肚子呢。” 俩人刚走出百货大楼,就遇上了林肆,他骑着摩托车。 远远打招呼,“呦,回来了?回来也不打个招呼? 我给你摆一桌了吧?” 看见林肆陈光泽把手里的网兜,放在了地上。 气势汹汹兴师问罪: “你这个孙子,老子还没问你,怎么去招惹我侄女陈夏的?” 陈光泽边秃噜边上手要打人。 “手挺长啊?都伸到我家去了?” 林肆龇牙咧嘴跑到了胡燕身后: “嫂子救命,他····他不讲道理。” 陈光泽一脚踢到他屁股上,“放屁,你给我过来。” 林肆躲在胡燕身后,露出一个脑袋道: “陈哥,陈哥,你别激动,我对陈夏认真的,没有玩耍。” “嫂子,嫂子,帮我说说话。” 胡燕想替他说话,陈光泽打断她的话, “你个龟孙儿,你自己开着歌舞厅,旱冰场。 没接触过什么样的女人?在这里装什么纯情?” 更何况,他侄女陈夏也没漂亮到挪不开眼的地步。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林肆一脸冤枉的表情,“哥,哥你这就看错我了。 陈夏是我的初恋,我从来没有在外处过对象。 真的,我发誓。” “鬼才信你,歌舞厅、旱冰场都是年轻人常去的地方。 糊弄谁呢?” 陈光泽趁机薅起林肆的耳朵,“搞什么鬼?陈夏才17岁。 吊儿郎当混了几年了?突然想结婚?” 林肆真是窦娥转生啊,怎么就说不清楚呢? “哥,你先放开,我们好好说。” 林肆歪着脑袋,耳朵被揪的生疼,却不敢挣扎。 只能顺着陈光泽的力道踮起脚尖: “哥···哥,疼疼疼·····” 陈光泽手上力道松开了一些,却没有完全放开:“你说,我听着。” “哥,我跟陈夏真的是正正经经处对象。 我没有耍着她玩儿。” 胡燕也在一旁帮腔:“泽哥,你让人把话说完,揪着耳朵像什么样子?快放开。” 陈光泽冷哼一声,终于撒了手。 林肆赶紧揉着耳朵后退了一步,却不忘嬉皮笑脸跟胡燕竖大拇指: “还是嫂子明事理。” “少拍马屁,说正事。” 林肆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给陈光泽,陈光泽没抽,夹在了耳朵上。 “我开歌舞厅和旱冰场是不假。 但我是去赚钱,又不是去鬼混,哥,相信我。 我对陈夏真的是真真的。” “哼,我就相信你一次,你这小子是跟我当兄弟当腻了。 非得当侄女婿是吧?” 陈光泽舌尖抵了抵腮,提腿想踹他,林肆比他反应快。 一个转身就避开了,“叔,我叫你叔,看在陈夏的面儿上。 别跟我计较了呗?” 胡燕摇了摇头,这俩人这么耍宝干什么? “把你摩托车给我骑,我送你嫂子回村,明天给你送过来。 或者你去我家也行。” 林肆眼睛一亮,好几天没看见陈夏了。 “行行行,您骑,我明天自己去村里找你取。” 林肆爽快的把车钥匙抛了过去。 陈光泽稳稳接住,指节在钥匙上敲了敲: “算你小子识相。” “那嫂子,我先走了啊。”林肆朝胡燕挥挥手,进了百货大楼。 “这小子。”陈光泽把地上的四个网兜斜挂在了摩托车后端。 自己跨上摩托车,发动机轰隆隆震起来。 胡燕扶着他得腰坐稳。 陈光泽拧了一把油门,驮上胡燕就慢悠悠往柳树湾开去。 俩人路过村委会广场时,村里人都聚在了这里。 胡燕拍了拍陈光泽的后背,声音激动: “快快停下,我要下车,村里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我得下去凑热闹。” 陈光泽一脚刹车停在路边,胡燕已经利落的下车。 “燕子,你大着肚子,小心点。” 胡燕摆摆手,快步往人群里扎。 他摇摇头,把摩托车支好,跟了上去。 广场上黑压压站了好一群人。 胡燕踮着脚也看不见里头。 陈光泽牵起胡燕的手,上了停在村委会的大卡车上。 穿过窗户,很容易就能看见广场上发生的事。 村长、村支书、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都站在前面摇头叹息。 中间几个村里的后生,跪在那里鬼哭狼嚎。 还有几个陌生人,显然不是村里人。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凶神恶煞的威胁,跪在地上的几人: “快还钱,你们一人一万块钱,再还不上。 老子剁了你们的手脚。” 跪在地上的一个后生浑身发抖,带着哭腔喊: “虎哥,再宽限几天,我们一定想办法。” “想办法?我已经宽限了半个月,要不是今天堵上门。 你们今天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光头虎哥一脚踹在他肩膀上,“烂赌鬼,借了我的钱。 还躲,挺能耐啊?你们借的钱,利滚利已经一万块钱了。 再宽限,你们更还不上。” 胡燕瞪大了眼睛,这是去赌了?还借了高利贷? 胡燕转身问陈光泽: “这么巧?怎么感觉不对劲儿呢?” 陈光泽捏了捏她的脸:“确实不对劲儿,这些人是冲着拆迁款来的。 这么多年,咱们村,什么时候出过赌博的人? 村里拆迁的消息一传来,这些魑魅魍魉都闻着味儿来了。” 胡燕也觉得是这样,骗钱坑钱,这些人阴着来的。 看来这些人是高利贷的打手。 这一万块钱,要是拆迁款下来了,那就不太多。 现在村里还没拆迁,一万块钱,也就陈光泽的资产够看。 其他人连万元户都找不出一个。 第82章 讨债虎进村 第82章 讨债虎进村 胡燕瞥了眼陈光泽问:“你会上去帮忙吗?这几人里头也有陈家得人吧?” 陈光泽“嗤”笑了一声,挑着眉眼,一副痞痞的样子。 “可不需要我帮忙,你瞧着吧,这些人肯定有所图。 我们看着就好。” 胡燕一脸疑惑的看过去,果然那边的后生里,有人道: “虎哥,过完年拆迁款就下来了,你能不能等等。 我肯定还,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求求您。” 光头虎哥带来的人,手里拎着钢管,气势汹汹把几人围了起来。 被按在地上的是唐庆,脸色煞白,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 “你三天前也是这么说的,老子跑这一趟,油钱不要钱。 兄弟们喝茶不要钱?” 村长和村支书对视了一眼,满脸苦涩。 自从拆迁的消息传来,每家每户就没消停过。 他们每天走东家。串西家的解决问题。 现在好了,连赌博的都有了。 真是造孽啊,拆迁款还没下来,钱先支出去了。 这几个后生,都是陈家和唐家的小辈。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帮? 就在这时,光头虎哥拍了拍唐庆的脸: “这样吧,我给你宽限到拆迁款下来。 不过,也得有利息,你现在欠我们1万块钱。 等到那时,我要三万,这是欠条,没意见就签了。” 这下村里人都哗然了,一万变三万,这是敲诈勒索。 那几个后生的妈,开始瘫在地上,哭天抢地。 “天杀的啊!这是要逼死人啊!” 陈家的婶子一边捶地一边嚎,“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啊!” 唐家的媳妇儿更直接,扑过去就要撕扯光头虎哥的衣服。 被旁边两个壮汉一挡,踉跄的摔在泥地里。 又爬起来咒骂: “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你们这是在喝人血啊!” 光头虎哥拿起钢管,打向那几个欠钱的后生。 被打的那几个人,抱着头惨叫连连。 这几人异常狠厉,没过一会儿就见血了。 “签还是不签?” 虎哥踩在唐庆的手掌上,欠条拍在他脸上。 “签,你们还有条活路,不签——” 与此同时,打手里的一个人打人的时候,直接打到了一旁的碎石上。 碎石崩裂,一个一个碎石崩在了一旁人身上。 最近的村长和村支书,脸上血肉模糊。 陈家的主心骨是村长,唐家的主心骨是村支书。 伤了这俩人,村里人愤怒也在情理之中。 这下是惹了众怒了,柳树湾的小伙子们“嗷嗷”往上冲。 却被自家老人死死按住,老支书满脸是血。 “都给我站住,你们想干什么?想进去吃牢饭吗?” 光头虎哥笑的阴险,“看见没?你们村领导是个懂事儿的。” 他站起身,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警告: “我在道上混了十多年,今天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你们村以后别想有好日过。” 人群僵住了,几个血气方刚的更是拳头捏的“咯咯”响。 村里后生们齐齐看向,坐在大卡车上的陈光泽。 陈光泽这会儿正漫不经心的,给胡燕削苹果皮。 众人齐齐喊:“五哥!” 马成跑了过来,眼睛都红了,一脸愤恨: “哥,他们太欺负人了,村长和支书都见血了。 咱们就这么忍着?” 陈光泽手里的水果刀没停,苹果皮连成一条缓缓垂落。 “五哥!”唐成器喊了一声,带着压抑的怒意。 光头虎哥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眯着眼往卡车方向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烟。 “呦,这儿还坐着一个呢?挺稳当啊!” 陈光泽的手,闪电般绕了几圈,削好的果肉,切成了一片一片的。 显然常年玩儿刀。 胡燕也被这压抑的气氛,整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陈光泽用衣袖擦了擦刀身道: “媳妇儿,车兜里有一本“刑法”和一本“民法”,你拿出来读一读。 “刑法”39页,第二章 ,念。” 胡燕拿出两本书,找了找: “以盈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 “我给补充,现在在严打,罪只会更重。 燕子,“民法”210页,念。” 胡燕又去翻另一本书,“暴力讨债、非法拘禁、敲诈勒索。 按对应罪名处罚。” 胡燕的声音掷地有声,众人都鸦雀无声。 连光头虎哥都屏息呼吸。 陈光泽从大卡车上跳了下来。 “虎哥是吧?道上有道上的轨迹,我以前也混过。 现在我只讲法规。 你们聚众赌博、高利贷我不想招惹。 但你们今天闯进村里伤人了,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是要我把你们都送进去? 里面我也有认识的人,也可以打个招呼。” 虎哥的脸色变了又变,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混了这么久,催了无数的款,没见过这么办事儿的。 不亮拳头亮法条。 字字句句都往要命的地方戳。 “兄弟,凡事好商量,今天这事儿是哥哥我莽撞了。 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些个鳖孙一屁股债,我总不能白扔这么多钱吧?” 陈光泽把刀往腰上一别,“他们的债我不管。 但你伤了村长和村支书,得给个交代。” 村里人也纷纷附和,马成胆子也大了,“就是,我们没让你们不讨债,但你们也不能伤人啊!” 光头虎哥咬咬牙,跟陈光泽妥协: “兄弟,你说怎么办吧!你说出来,能办到我办,办不到我们再商量。” “这样,我也不为难你,给受伤的人赔医药费,你的人不准再踏入柳树湾。” 陈光泽想了想继续道: “至于其他的,我不插手。” 光头虎哥沉思了片刻,“可以,只要你不插手这几个人的债,都可以按你说的来。” 陈光泽跟光头虎哥,商量完,刚想回车上,唐庆等人哭着喊着: “五哥,你帮帮我们,别丢下我们。” “他们身后还有赌场,我得罪不起,也招惹不起,能给村长和村支书讨个公道,已经是极限了。” 陈光泽才不想管他们,赌鬼就是个无底洞。 他可不想沾身。 第83章 去后山勘探煤矿 第83章 去后山勘探煤矿 光头虎哥,从兜里拿出200块钱,递给了村长。 转头对他的跟班道: “带走,这件事到此为止,跟他们的债务问题,去村外解决。” 光头虎哥路过陈光泽时,“兄弟,我叫李天虎,不打不相识,我们江湖见。” 陈光泽笑了笑,“有缘,下次请你喝酒。” 胡燕差点笑出来,这虎哥有点中二啊! 陈光泽摆了摆手,目送李天虎等人押着几人离去。 心里倒是对李天虎多了几分意外。 原本以为是个不讲道理的混子。 倒是挺讲究江湖规矩。 村支书唐建国叹了口气道: “老五,这次的事多亏你。” 陈光泽单手插兜,神态懒懒的: “叔,别跟我客气,都是一个村的。 总不能看着外人欺负到头上,不过赌钱那几个。 你们也别管了,赌债这东西,沾一次就甩不掉,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造孽啊,这拆迁为什么能炸出,这么多不成气的?” 村支书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老五,我们就是普通百姓,这拆迁款数额大,有的人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脑子一热,什么荒唐事都干的出来。” 陈光泽赞成这话,“是这个话。 钱是把双刃剑,握得住是福气,握不住就是祸根。” “叔,远近都知道我们村里要拆迁,都闻风而动呢。 您还是每天在广播里,敲打敲打村里人吧。 要不然钱还没下来,都被人骗光了。 村支书唐建国点了点头: “老五,你说的对,我这就回去安排广播的事儿。” 陈光泽该提醒的都提醒完后,牵着胡燕的手回家了。 一回到家,陈光泽就兴冲冲从他的包包里,把金元宝和袁大头拿了出来。 递给胡燕,“你让我带着以防万一,我没用上,还是放你这里吧!” 胡燕接过金元宝和袁大头,跟那几块玉料一起,放进了嫁妆箱子里。 这还是上次她跟陈光泽,跟踪汪明旭截胡的。 这会儿这孙子逃狱了,肯定会去挖这些东西。 不知道怎么崩溃呢? “对了,泽哥,二小那边的小二楼得装修,村里拆迁后,我们得去住那边,唐智上学也方便。” 胡燕挺着大肚子,就不去头疼装修的事了,既然她男人回来了。 那就让他去装修。 陈光泽挑眉问,“你这是不要安置房?” “看位置吧,到时候再说。 就算有安置房,我也想去小二楼住,不想跟你这些哥哥嫂嫂,再住的这么近了。 她们都嫉妒我们家,我可不想每天防着她们。 笑人无恨人有。 当真是想离他们远远的。” 陈光泽赞同这话,他们要是都住安置房,那免不了跟兄嫂他们做邻居。 他以后要是做煤炭生意,赚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跟兄嫂他们的矛盾,也只会增加,最后只能是绝交的结果。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住在一起。 逢年过节还能好相见。 陈光泽想起小二楼的格局问: “二楼按住房装修就行,一楼你要做什么?我按你的想法装修。” 胡燕其实原本想着做服装生意的,离学校那么近,做文具用品店也是可以的。 一楼就有90多平米,光做文具店,有点大了,让她想想。 “这几天我琢磨琢磨,你先装修二楼,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陈光泽看了看手表,“晚上我带人去后山,如果是真的。 那年后我就要开始承包那座山,挖煤建工厂了。” 胡燕想了想问:“嗯,你的钱有吧? 去办证时,最好走动走动关系,用钱开路,我听说这几年国家政策可以买断煤矿,这方面你都打听打听。” 陈光泽一脸傲娇的拍了拍自己的兜,凑到胡燕耳边: “那必须得有,这几年在深城,我也不是白混的。 开个大点的工厂是没问题的。” 陈光泽已经踩过点儿了,隔壁省有很多靠煤发家的。 都是跟着国营煤厂,喝点汤。 咱们省都是小打小闹的,乡镇小厂。 一个省的用煤量,都靠别的省远途运进来的。 价格贵不说,也仰人鼻息。 这么大的市场,他要慢慢把这市场份额抢过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胡燕听着陈光泽的打算,眼中满是赞许,“你有这想法很好,不过煤矿生意风险也大,安全方面一定要重视。” 陈光泽点点头,“我心里有数,安全肯定是第一位的。” 陈光泽从后面抱着胡燕,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 “你说的那个买断煤矿是真的吗? 我去隔壁省了解过,都是承包,没听说过可以买断?” 胡燕也是上辈子听陈光泽说起过。 具体的时间也不知道了,也就近期吧。 说是乡镇企业改制,承包转私有了。 胡燕跟陈光泽打哈哈,“我也是道听途说,你去打听打听嘛。” “嗯,今晚一旦确定是煤矿,我就要买各种机器了。 绞车、矿灯、水泵、风机等等。 对了,媳妇儿,我那个朋友说,先挖煤,再补证。 都是这么办的。” 胡燕摇了摇头,“不可,必须得所有证件都得齐全。 现在国家这么支持私人企业。 不要钻律法的漏洞。 咱们堂堂正正做生意,踏踏实实赚钱。” “成,都听你的。”陈光泽挠挠头,现在做生意的人很多。 这方面的律法确实不是太完善。 他是觉得没必要那么上纲上线。 但煤矿这事儿,利润高。 还是听媳妇儿的,没坏处。 了解一下国家的政策政令,也是好的。 “你睡一会儿,晚上估计有点忙。” 胡燕把陈光泽买回来的营养品。 一一整理,放进柜子里道。 陈光泽也是这么想的,爬上床没过多久就开始打鼾了。 胡燕关上门,拿着毛线团去了唐丽娟屋里。 唐丽娟这会儿已经出月子了,正抱着陈鑫小朋友在哄。 看见胡燕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燕子,老大已经16岁了,好久没带过孩子。 我是手忙脚乱。 我以为出了月子就自由了。 结果是被这小东西,彻底绑住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84章 借钱的来了 第84章 借钱的来了 胡燕“噗嗤”笑出了声,“那你发牢骚有点早了。 等他脱手,怎么也得四五年,你就受着吧。” 这也是没办法,他们分家了,白老师又不帮忙带孩子。 只能一个人带,确实有点崩溃。 “婷婷呢?她不是放假了吗?不帮你带?” 唐丽娟放下睡着的娃,捶了捶腰道: “这孩子晚上醒的特别频繁,婷婷已经被折腾了一晚。 才去睡,她也初三了,不能老让她看孩子。 得看看书。” 胡燕手里拿起两根织针,开始织手套。 “你快坐下休息会儿吧,要不然他一会儿又要醒了。” 唐丽娟放低声音跟胡燕聊天: “哎,哪有那个时间休息哦,还得洗尿戒子。 这天气要不然干不了。” 胡燕摸了摸自己的双胞胎道: “等我生了,肯定得雇一个人,帮我看孩子。 我一个人可看不了,我这里头可是两个呢。” 胡燕猛地抬起头,“两个?他们老陈家是有双胞胎基因。 这大哥二哥是双胞胎,老三老四是双胞胎。 好在我怀的是一个,要是两个我不得逼疯?” 胡燕也是不理解,“你跟四哥拆迁款不少吧? 你也雇个人给你看孩子嘛。” 唐丽娟边洗尿戒子边道: “光耀也是这么说的,可最近村里被骗钱的太多了。 我可不敢出这些幺蛾子,还是自己带带吧。 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 “那你是活该,自己找罪受。” “那也是没办法,你知道那几个赌博的,最后还是按着头,签了2万的欠条吗? 两万啊,要不是拆迁,五年都不见得能存上这么多钱。 我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被人骗。 村里人被骗的,都不敢出门了。 这得多可怕?” “不过老五是真可怕,刚刚我也被吓到了。 天啊,那眼神那说话的语气, 往哪儿一站那气势——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都把那个虎哥吓得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老五,我爸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胡燕织了几针,看向唐丽娟,她也没看过陈光泽的这一面。 吓人倒不至于,就是有点帅。 “我在你这儿织会儿手套,唐智那孩子来回走。 手都冻红了。”胡燕转移话题道。 “我那堂弟也是好命,遇上你这么个干妈。 自己有孩子了,对他也是没有半点苛待。” 唐丽娟和唐智算是出了五服的堂姐弟。 胡燕领养那孩子的时候,真心替他高兴。 后来胡燕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以为那孩子会受到冷待。 没想到胡燕一如既往的对他好,正是应了那句话。 行善积德、福有攸归。 俩妯娌正聊着呢,外面传来白老师的声音。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出来。” 胡燕皱起眉头,这陈光泽刚刚睡着,把人叫醒做什么? 她出来时,陈光泽打着哈欠,一脸没睡爽的样子。 这会儿快过年了,家里的壮劳力都在家。 白老师一喊,都出来了,不用白老师说,齐齐站定在主屋门口。 白老师和陈老头出来时,后面还跟着两个五十出头的老头。 这俩人应该是白老师的弟弟,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众人喊:“大舅!二舅!” 白老师看了眼几个儿子: “去把仓库里的小凳子拿出来。” 陈家陈光明是木匠,开始的时候,板凳做的最多。 仓库里堆得到处都是。 陈光明、陈光辉、陈光耀依言都去搬板凳去了。 只有陈光泽头枕在胡燕的肩膀上,没动。 胡燕感觉陈光泽根本没醒。 她拉着陈光泽让他坐在了,那个带靠背的大椅子上。 陈光明几人没过多久,就拿来了十几个小凳子。 放在了门口。 众人都一一坐了下来,满脸疑惑的看向白老师。 白老师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今天你们舅舅过来,想问你们借点钱。 你们两个舅舅合伙想开个养殖场,但本钱不够。 就冲各位亲戚周转周转。” 陈家人都沉默了,陈光耀最是直言直语: “妈,你应该很清楚每家还有多少钱吧? 刚刚存了点钱,您前段时间刚给我们买了腊肠腊肉。 哪儿还有钱?” 白老师瞪了他一眼,“多话,问你了吗?” 她难道不知道每房都没钱吗? 可五房两口子,今年都是赚了大钱的。 白老师看向陈光泽和胡燕。 陈光泽靠在凳子上打呼呢,胡燕也一直低头织着什么东西。 都不接茬。 “咳咳咳,老五,你怎么看?” 白老师看小儿子在睡,只能直接点名。 胡燕手里的毛线针顿了顿,看了眼丈夫,见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于是开口,“妈,舅舅他们要借多少钱?” 白老师看向两个弟弟,见俩人搓着手不说话。 只能她开口,“一万块钱。” 胡燕挑挑眉,“什么养殖场本钱就要一万块钱? 地址在哪里?主要养什么?” 这时陈光泽也醒了过来,伸了伸懒腰,漫不经心的开口: “是啊,舅舅,我也想知道,抓些小崽子哪儿需要这么多钱?” 白老师脸色沉了下来,“老五,你舅舅难得开口。 你算这么清楚做什么?” 陈光泽坐直了了身子,“妈,不是我不帮,是我得知道钱花在哪里? 鸡崽子顶多五毛一个,就算一千只,才多少钱? 猪崽子最多10块,能养30只吗? 连一千都用不上,这一开口就是一万? 当我是傻子?” 众人也反应过来,养殖场能养得了30只猪吗? “舅舅们要是真有规划,我出点就出点。 要是连账都算不明白,这钱借出去,我怕是打了水漂。” 听完陈光泽的话。俩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算了,算了,大姐,我们知道老五发了财。 眼界高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白老师刚想训斥儿子,胡燕先打断了她的话。 “大舅这话说的,光泽要是看不起你们,就不会问这么细了。 恰恰是当回事儿,才要弄清楚。 村里这几天被骗的人还少吗? 有个亲戚说是合伙做生意,卷了钱跑了的。 还有说是投资返利的,连棺材本都搭进去了。 光泽多问问,没问题吧?” 第85章 陈香云的骚操作 第85章 陈香云的骚操作 胡燕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陈光泽台阶,又把道理摆在明面儿上。 两个舅舅面面相觑,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五弟妹这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林秀兰干笑着,讽刺胡燕。 陈光泽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 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家里人问:“是谁告诉舅舅们,我回来的消息的?” 他舅舅的村子,离这里甚远。 要是没人告诉,决不能这么快就找过来。 陈家人都一脸疑惑,不知道陈光泽是什么意思。 只有陈香云,看见她五哥那狠戾的眼神,吓得连退几步,摔倒在地。 胡燕也看出来了,这两个舅舅就是冲着陈光泽来的,通风报信的就是陈香云了。 陈光泽眼神锐利走向陈香云: “来,小妹,解释解释,怎么回事儿?” 陈香云心虚的一直往后退: “什么什么?我不知道。” 陈香云眼神闪躲,她是真的没想到两个舅舅这么没用。 这么快就被陈光泽识破了。 陈光泽冷笑一声,蹲下身,与她平视: “不知道?那舅舅们是怎么知道我回来的?要不去舅舅村里问问?谁今天去过舅舅家?” 陈香云脸色煞白,哆哆嗦嗦不知道说什么。 林秀兰上前一步,“五弟,你吓到小妹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陈光泽抬手拦住她,“二嫂,不要多管闲事。 今天这事不说明白,谁也别想过这个坎儿。” 屋里静悄悄的,两个舅舅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胡燕一直坐着织手套,出声提醒陈香云: “小妹,你五哥什么性子你知道,现在说清楚,还是一家人。 要是从别人口里知道点什么…… 就说不准了。” 陈香云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冲着大家声嘶力竭喊: “还不是都怪你们,身为哥哥嫂嫂没有一点同情心,各个都有拆迁款。 却不肯分给我一点,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呗。 五哥五嫂今年赚得最多,我就想弄点钱有什么错? 家里这么多拆迁房,我连一间都没分到。 你们明明很疼爱我的,为什么这次就不能让让我? 我讨厌你们,我恨你们……” 说完用衣袖鼻涕眼泪一擦就跑掉了。 陈家人都懵了,做错事的是她吧?怎么好像她还挺委屈。 可是从古至今,也没听说过给女娃分房的呀? 众人又看向两个舅舅。 大舅舅尴尬的挠了挠鼻尖道: “哎!也是我们贪心了,香云找上门来。 说是让我们找你借钱,她就给我们开个养殖场。 借到的钱也不用还,所以我们就做了这糊涂事。 姐,对不住,我们先走了。” 两个舅舅说完,灰溜溜的走了。 陈光泽看了眼白老师: “妈,现在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了吧? 你说说你们老两口被骗钱才多久? 还是不长记性,我告诉你,你春节走亲戚。 还有的麻烦呢,在别人眼里你有钱了。 就是罪,所以今年七大姑八大姨的都会来家里。 有的是办法借走你的钱。” 陈光泽扬了扬下巴,对着陈老头道: “老头子,小心点吧,村里这样的事情,不少。” 陈老头沉思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小兔崽子是不是叫他老头子来着? “老子是你爹,没大没小。” 陈老头抄起门边的扫把,就往陈光泽身上招呼。 被白老师一把拉住了,“行了,行了,他就那个德行。 你跟他较什么劲儿?” 陈光泽笑嘻嘻的打趣:“嘿,你这气性得改改。 要不然血压降不下来呀!” 白老师不管他们父子的官司,看了眼几个儿子道: “你们小妹有点魔怔了,小心点。 要是被她骗了什么东西,我跟你们爸,也管不了她。” 几人都连忙点头,正准备回各自屋。 胡燕突然想起来,家里就一张床,得给唐智打个小床。 于是在陈光明身后道: “二哥,现在有空吗?我想着让你给唐智打个小床。” 陈光明还没点头,林秀兰先说道: “可以是可以,这工钱——” 胡燕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怕给免费打吧? “二嫂放心,按照平常的价格给。 二哥要是不方便,让陈光泽去市里买一张也行。” 陈光泽听到这话,一个斜眼望向陈光明。 陈光明机灵一下,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用不用,都是自家人,要什么钱? 你二嫂跟你们开玩笑呢。” 胡燕没看见陈光泽的小动作,愣了一下也没纠结: “哦,那就好,不过唐智快放假了。 可以的话,最好快点。” 总不能让唐智睡在他们夫妻中间吧? “可以可以,明天中午前给你做出来。” 听到满意的答案,胡燕跟着陈光泽回了屋。 陈光泽这会儿觉也没了,只能看媳妇儿织手套。 “媳妇儿,给儿子织完,给我也织一个呗。 估计今年进山的时间多,有个手套不冷嘛。” 胡燕才不信他得鬼话,“哪儿用得着我做的手套。 不是有劳保手套吗?” 陈光泽冲着胡燕笑了笑,“嘿嘿,这不是你还没给我织过东西嘛。” 胡燕拍了拍他得脸,“出息,倒是跟孩子比起来?” “这怎么了?我就这点出息,儿子有的,我也必须有。” 胡燕气笑了,“唐智要上武术班,明年还要上小学。 你倒是跟着一起上啊?” 陈光泽讪讪的,闭嘴不说话了。 “行了,我给你织个毛衣,现在也不用卖羽绒服了。 空闲时间多。” 陈光泽听到这话,就咧个大嘴笑。 想起今天的事儿陈光泽又正经了。 “媳妇儿,小妹的性子有点作啊,这以后嫁出去靠的还不是我们兄弟几个。 她这得罪所有兄嫂,是要干什么?” 胡燕摇了摇头,“我哪儿知道,之前觉得吧,你妹妹任性单纯。 现在觉得有点自私自利。” 陈光泽叹口气,盘腿坐在床上,“嗯,我们以后别跟她打交道。 今天这情形,小妹这是联合舅舅来算计我们。” “嗯,她那个性格我也喜欢不来。 要不是看在爸妈的份儿上,谁愿意迁就她? 你看看几个嫂子,哪个给她好脸色了?” 第86章 陈光泽进山 第86章 陈光泽进山 胡燕就这一会儿,把给唐智的手套织好了。 把手套收起来,准备去做饭。 陈光泽一直缠着胡燕,见胡燕要去做饭,他跟着给胡燕烧火。 胡燕边做饭边跟陈光泽聊天。 瞬间就做了三菜一汤。 辣椒炒肉、鱼香肉丝、炒青菜和西红柿鸡蛋汤。 陈光泽眼睛就没离开过锅,眼见着哈喇子都要掉下来。 胡燕笑着让他去把菜端进去。 陈光泽麻溜地把菜端进屋里,摆好碗筷,眼巴巴地等着胡燕。 胡燕刚在桌旁坐下,陈光泽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燕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胡燕被他逗笑了,“就你嘴甜,多吃点。” “对了,我给你留了一件羽绒服,你去年的毛衣我给你翻出来了。 你的大卡车里是不是还有军大衣? 夜里后山冷,都穿上。” “咳咳咳,媳妇儿,穿这么多行动不了了。”陈光泽差点被口水呛到。 穿这么多胳膊都抬不起来吧? 胡燕瞥了他一眼,“都带上,谁知道你在山里待几天?” 陈光泽还想挣扎几下,对上胡燕那双冷冽的眼神。 闭上嘴巴不敢违抗一句。 他嘿嘿一笑,开始扒饭,他可不敢触媳妇儿的霉头。 胡燕给他盛了一碗汤,“后山那片老林子。路不好走。 注意四周,别惊动野猪。” “放心,就后山那点地,就像自家被窝似的。 我熟得很。” 胡燕桌子下踢了一下他的腿,嗔怪道: “青天白日的,胡说八道什么?” 陈光泽吃痛,却也不敢喊出来,只能咧咧嘴。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逗了会儿媳妇儿。 穿上媳妇儿准备的线衣、毛衣、羽绒服、帽子、围巾,军大衣等等。 差点穿成狗熊模样。 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门。 前往山下与其他几位专业人士会合,一同踏上进山之路。 除了他高薪聘请的煤矿方面的专业人士外,还有马成和周野。 周野因为上次张秋莲的事情后,一直跟着陈光泽在深市混。 后面陈光泽回来,周野也一直跟着他。 送陈光泽出门后,白老师来通知各房,明天蔡家村有市集。 这是春节前最后一个集市,村里四轮车会去。 其实柳树湾离市里近,买年货去市里也能解决。 只是市集的东西,比百货大楼、供销社这些地方便宜。 所以附近十几个村,每半个月都会有市集。 村里到现在还没买年货,就是在等市集。 胡燕收到婆婆的通知,赶忙清点了一下要买的东西。 其实家里除了米面都缺。 油盐酱醋都见了底,菜篮里就剩两颗土豆。 鸡蛋筐里光溜溜的一个都没了。 家里不缺的也就是腌菜了,今年她腌了不少各种各样的腌菜。 胡燕伸着手指算了算,要买的东西不少。 猪肉的话,从村里买吧。 柳树湾家家户户都养猪,就是他们家婆婆白老师嫌弃猪圈的味道,所以从不养。 年年都是从村里富裕人家买。 第二天,白老师天不亮就在院里喊上了。 胡燕每天都是睡到日上三竿,今天突然这么早。 还有点不适应。 婆婆说了,村里这么多人要去赶集。 拖拉机都得跑好几遍,不早点去根本买不上啥好东西。 要是拖到下午,那基本没什么东西了。 胡燕迷迷糊糊爬起来,胡乱洗漱了一番。 把昨晚剩下的菜热了热,又切了一盘辣白菜。 匆匆扒拉了两口,戴上帽子就出门了。 外面婆婆白老师、二嫂林秀兰、三嫂关桂英、四嫂唐丽娟都等着了。 几人看见胡燕,就三三俩两走向村委会。 唐丽娟坠到最后,跟胡燕并肩走。 “燕子,今年你是第一次在村里过年,我给你叨叨几句。 村里有肉、有豆腐、苹果、红枣、粉条。 地里产的菜、土豆,各家都有,直接从村里买就行。 你心里有数啊?” 胡燕点了点头,这她还真不知道。 前世这个时候已经去深市了,村里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 她们几人到村委会时,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人。 正好能凑一车斗人。 胡燕跟着唐丽娟坐到了前排。 司机是村支书的大儿子,唐丽娟的大哥。 借了唐丽娟的光,不用在后车斗里,挤来挤去了。 蔡家村市集离柳树湾20里地,不算太远。 拖拉机“突突突”发动起来,道蔡家村集市时,胡燕看了眼手表,正好九点了。 抬眼望去,这集市可比她想象中热闹多了。 两条交错的主路,摆满了摊位。 耳边都是各个摊贩的喊叫声,春联在风中猎猎作响。 糖葫芦的摊位、卖鞭炮的摊位,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燕子,跟我走,先走这边,后头人多得走不动道。” 唐丽娟拉着胡燕的手,从左边走了进去。 白老师领着林秀兰和关桂英往中间钻。 白老师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要买的东西。 林秀兰和关桂英,一人挎着一个篮子,见着熟人就停下来聊几句。 胡燕跟着唐丽娟,先买了对联和鞭炮。 她家有唐智在,过年确实得多买点鞭炮,男孩子应该喜欢这个。 唐丽娟跟胡燕又走到童装这里,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乡下人自己缝的。 唐丽娟给女儿陈婷婷,买了件马甲,这马甲有点融入了民族风。 挺好看的。 胡燕没买,她打算明后天去趟市里买。 唐丽娟听了胡燕的打算,也附和: “去的时候叫上我,明年婷婷也上高中了。 给她买点好看的衣服。” 俩人边买边讲价,胡燕笑的肚子都疼了。 她出嫁前就在市里,很少遇到讲价的时候,前世在深市更是没有。 她们走着走着,到了卖酒的摊位。 这个时候的农村,过年都是散装白酒。 一家一家都买一大塑料桶酒。 用来招待客人。 俩人一人提了一桶酒,继续往前走。 集市里居然有卖海货的。 鱼、虾、海带也就这三样了。 胡燕喜欢吃海鲜,这三样都多买了几斤。 唐丽娟就买了几条鱼,其他的说是吃不惯,没买。 第87章 小姑子引狼入室 第87章 小姑子引狼入室 胡燕又买了点干木耳、香菇、干豆角等。 这些都是炖肉的好配料。 唐丽娟见她买的多,忍不住提醒: “燕子,你家就三口人,吃得完吗?” “吃的完,反正这些都是干货,放着也坏不了。” 胡燕把干货装进布袋,又去往红糖摊位走去。 她想跟钱红学红糖糍粑的做法。 前世她去深市后,最想的就是红糖糍粑的味道。 可惜谁也没有钱红做的地道。 年后村里要拆迁了,钱红的早餐店估计也会拆,她应该会教她怎么做。 就在胡燕买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唐丽娟在她后面,指着前方问: “燕子,你看那是谁?” 胡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是麻花的摊位。 摊位前一男一女正在买麻花。 女的是小姑子陈香云,男的穿了一身军大衣。 戴着帽子和围巾,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只看得见一双眼睛。 胡燕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人。 “弟妹,这小姑子处对象了?可这是哪儿人啊? 见不得人似的,鬼鬼祟祟的。” 唐丽娟压低声音,凑近胡燕道。 胡燕点点头,“看那亲密的样子,应该是在处对象。” “你说这小姑子怎么想的? 自己在上大学,毕业后肯定会分配,她为什么老想在乡下找? 上次也是,你给陈夏丫头介绍林肆时,她也是咬牙切齿的。 以她的条件,找个省城的,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胡燕也是这么想的,陈香云的大学是师范大学。 毕业后就是人民教师。 在婆婆妈妈眼里,是最上的了台面的职业。 在省城找个条件好的,也是绰绰有余。 可她就是脑子进水了似的,眼睛就盯着这一亩三分地。 胡燕和唐丽娟,在蛐蛐陈香云时,那个男人回头替陈香云整理了衣领。 胡燕惊住了,这双眼睛布满红血丝。 让她看着心里慌慌得。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陈香云从哪里搜出来的? 而且这人的身形,好像在哪儿见过。 唐丽娟拉着胡燕,又去了饴糖的摊位。 村里大多不会去买供销社的水果糖和奶糖。 都是买这种便宜的糖果,都是村民自己做的。 便宜实惠。 胡燕和唐丽娟,逛了一个多小时,又急匆匆去找拖拉机了。 今天拖拉机来来回回会走几遍。 要是赶不上,那就只能走回去。 市里的公交车终点在柳树湾,根本到不了这里。 俩人左手提两袋,右手提两袋,急步来到了集市口。 远远就看见村里的拖拉机,朝她们这边开了过来。 这次的司机是陈光耀,看见他们跳下车,就帮她们把年货提了上去。 “娟儿,弟妹快上车。”陈光耀刚说完,市集里就跑出来好多村民。 胡燕和唐丽娟,赶忙上车。 不过,她婆婆白老师和二嫂三嫂不在,估计是还没买完。 拖拉机还没熄火,人就已经坐满了。 唐丽娟和胡燕,挨着坐在一起。 随着拖拉机的颠簸,胡燕脑子里总能想起,那个男人的身影。 摇了摇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难道是怀孕,连带着脑子也秀逗? 回到家,胡燕将买来的年货一一归置。 早上起得太早了,归置完胡燕就回屋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已经傍晚,陈家人买完年货都回来了。 她出来时,公公婆婆和陈香云正在主屋的厨房里。 开着门吃饭。 胡燕正准备做晚饭,陈香云的声音传过来。 “爸妈,我想回自己屋子吃,吃得我拿走了。” 婆婆白老师在她后面喊: “你一个人哪儿来的那么大胃口? 你给我跟你爸留点儿菜,都拿走了我们吃什么?” “妈,我今天逛累了,吃的多点,你跟爸再做点。” 胡燕猛地抬头,她想起来了,那个男人是汪明旭。 天啊!她小姑子不会是把越狱的汪明旭,藏到家里了吧? 这汪明旭之所以入狱,就是因为柳树湾的村民。 跟陈家更是有旧怨,他要是有伤人的意图。 那他们就危险了,这·····这·····这陈香云是引狼入室啊? 胡燕抓紧锅铲,心里暗暗琢磨: 汪明旭到底在不在小姑子的房里? 小姑子不知道他是越狱的吗?也对,她好像不知道村里发生的事。 上次判了10年,这次要是被抓回去,估计是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吧? 这汪明旭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怎么办?怎么办? 会不会是她想多了? 小姑子房里不是汪明旭?可今天跟小姑子在一起的人。 从头包到脚,显然是为了躲避。 再看看,如果明天陈香云还是躲回屋里吃饭。 那她屋里十有八九藏人了,这要是真的是汪明旭? 那就去报警,这窝藏逃犯,可是有罪的。 胡燕的右眼跳的特别厉害,她烦躁的连饭都没做。 直接热了一碗奶粉,泡着麻花垫了垫肚子。 可心里还是不安心,在屋里走来走去,她还是准备去看看。 悄悄看一下,陈香云屋里是不是有人? 要是真的是汪明旭,还是早点去报警比较好。 她蹑手蹑脚刚走到家门口,外面天已经黑了。 有点胆怯了,她怀着孕,外面黑咕隆咚的。 这要摔一次,那就太危险。 可不去不行,这要是汪明旭丧心病狂,灭了陈家满门。 她也遭殃。 或者别管汪明旭在不在,都出去报警? 这里太危险,今晚可不能待在这里了。 胡燕正准备出去报警,外面就传来林秀兰的声音。 她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吓一跳。 连忙把门从里头上了锁,从门框缝里往外看。 “爸妈,你们信我,我真的听到声音了。” 林秀兰今天做饭时,在自家厨房,听见了呜咽声。 还是从大哥房里传出来的,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隔壁大哥的房子,挨着他们的房子。 大哥过世,大嫂张秋莲改嫁。 这房子公婆已经锁上好久了,这突然传出声音。 她差点腿软下跪在地,可仔细一听,好像是有人说话的声音。 陈家几个爷们儿听到这话,慢慢靠近大房的两间土坯房。 陈家除了陈光泽不在,其余人都在。 第88章 大哥的鬼魂? 第88章 大哥的鬼魂? 陈老头冲陈光明、陈光辉和陈光耀使了使眼色。 几人领会老爹的意思,纷纷拿起锄头镐头,慢慢围了上去。 胡燕这边心急如焚,这要是汪明旭,可别惹怒他。 住就住吧,可现在不惊动也惊动了,这下算是糟透了。 她看向屋里的窗户,都是玻璃的。 人一砸就能进来。 她锁门没有任何作用。 胡燕手里拿着水果刀,还是走了出来。 她这个屋子不安全,要是在外面,还有可能逃走。 “老二家的,你确定这里有人?” 陈老头看着黑漆漆的屋子,有点怀疑林秀兰的话。 林秀兰说话尾音发颤,“就是这屋,就····听到了男人的说话声。 女人的哭泣声,太····太吓人了。” 关桂英抖了抖胳膊上的汗毛,哆哆嗦嗦问: “会不会是大哥回来了?他····他来干什么? 会不会是不满大嫂再嫁人啊?” 陈老头啐了一口,“别胡说,老大都去世多久了? 埋了都三年多了。” 可没人敢靠近了,农村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胡燕悄悄挪向大门,陈老头拿着镐头,却紧张的左右换手。 陈光耀倒是异常兴奋,“爸,要不要进去看看究竟?” 陈老头佝偻着背,凑近窗户往里头看。 “屋里有人,我看见影子动了。” “老二去开门,老三绕到后面,老四跟我进去看看。 是谁这么大胆,跑来陈家?” 这时,陈香云满头汗水,挡在了这屋子门前。 “爸妈,是我一个同学过来了,我只能把人安排在这屋。 不用搜了,我认识的。” 就在他们说话时,屋里有两人走了出来。 胡燕都已经快摸到大门了,这时候屋里的人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汪明旭,后面跟着的是张秋莲。 汪明旭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猎q。 q头直指陈老头。 胡燕吓得动都不敢动,这下他们都完了。 “哎呀呀,你们这些人真是,我都打算放过你们了。 为什么非要惹我呢? 行了,我出来了,想干嘛吧?” 汪明旭一脸是你们逼我出来的狠劲儿。 陈家人看见枪q,都吓得哆哆嗦嗦蹲在了原地。 只有陈香云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明····明旭哥,你这是干什么?” 汪明旭还没说话,白老师先颤颤巍巍提醒女儿: “香云,他一个月前就应该判刑了,现在出现在这里······你别乱动。” 陈香云强颜欢笑,“明旭哥,你别这样,我、我害怕。” 汪明旭嘴角下撇,眯着眼睛走到陈香云跟前: “香云,我谢谢你,这几天给我送吃的喝的。 今晚又带到自己家,帮我。 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伤害你。” 陈家人齐齐瞪着陈香云,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是不是疯啦?窝藏这么危险的人?是要害死全家吗? 陈香云心虚的低下头,她也不知道,汪明旭这么危险啊。 汪明旭眼神凶狠,环视了眼众人,最后眼神停留在张秋莲身上。 “你去把陈香云关进去。” 张秋莲一脸不情愿,“关她干什么?这些人都该死。” 汪明旭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张秋莲还是把陈香云,关进了大房房子里。 随着房门锁上,陈家所有人都感觉,他们要被杀了。 张秋莲也是这么想的,陈家所有人都死的话。 陈家唯一的继承者就是陈浩。 陈浩的监护人又是她,这得多少拆迁款? 张秋莲想到这里,走到汪明旭旁边: “明旭,把陈家人都杀了吧?最后财产会由我们的儿子来继承。 就当是为儿子铺铺路?” 汪明旭挑眉,沙哑着嗓子问: “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给我生过儿子?” 张秋莲呡唇看了眼陈家人,暗暗给自己打了个气道: “还能是谁?陈磊、陈森、陈浩都是你的种,死鬼。 你看看他们的面容,哪里像陈家人?”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汪明旭瞪大了眼睛。 脸上却是狂喜之色,“真的?那三个孩子是我的?” 听到这话,陈老头和白老师,同时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白老师喃喃自语,“怎么会?三胞胎不是老大的?” 她怎么这么糊涂,让这奸夫淫妇就这么堂而皇之让陈家人养着。 他们的孩子。 孩子今年六岁,也就是说七八年前,他们就搞到了一起。 在她眼皮子底下,欺上瞒下,她居然没发现? 冤孽啊!冤孽。 陈老头是最疼爱三个娃的,老大走得早,幸好留下了这三个娃。 陈老头坐在地上,狠狠拍着地面,“老大啊,你这一脉算是彻底断绝了。 我可怜的儿啊!你要有灵,把这毒妇带走吧。” 胡燕心里暗暗叹气,她早就怀疑了,三胞胎不是大哥的种。 这三个孩子两个智力迟缓,一个先天性心脏病。 她还以为张秋莲,跟她家哪个亲戚胡搞,从而生下三胞胎。 这三胞胎的情形,明显是近亲搞出来的。 原本想着不是就不是吧,能让老两口安安心心活着。 让二哥三哥都有养老人,管他是不是陈家的种。 现在却以这么戏剧的方式,爆了出来。 胡燕一直注意着老两口的动静,果然俩人同时晕了过去。 陈老头更是吐出了血,仔细看眼睛、鼻子、嘴角都歪斜了。 陈光明、陈光辉和陈光耀同时喊出声: “爸!妈!” 刚想过去看看,汪明旭的q口,黑洞洞的指了过来。 “老实点,别动。” 几人迈出去的脚,又生生停住,恶狠狠的盯着汪明旭。 汪明旭面不改色,手中的q扣在扳机上,边威胁陈家三兄弟边问张秋莲: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张秋莲柔柔弱弱的撒娇,“能怎么回事儿?我怕节外生枝。 没有告诉你。” “明旭,快杀了他们,时间拖得越久,我们就越危险。 你还要跑呢。” 汪明旭似乎是被说动了,缓缓举起猎q。 正在这时,胡燕站了起来,再不站起来估计要变鬼魂了。 “慢着,汪明旭,你看看那三胞胎,跟着张秋莲的是先天性心脏病。 再看看那两个,迟迟顿顿的,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连哭都没有,这明显是智力有问题。 你自己之前就是公务员,你想想父母都健康的状况下。 什么情况会生下这样的娃?” 第89章 胡燕胡说八道 第89章 胡燕胡说八道 汪明旭毫不犹豫的开口:“近亲生育?” 胡燕乘胜追击,在一旁离间俩人: “你想想你杀了这么多人,不是死罪也变成死罪了。 张秋莲一直怂恿你杀人,这是为什么? 先不说三胞胎是不是你的娃,这件事最后受益的还是她张秋莲。 你呢?要么被抓住q毙,要么一辈子躲躲藏藏。 张秋莲拿到陈家的拆迁款后,会不会背叛你。 转头就举报你呢?” 汪明旭的猎q慢慢放了下来,他一直盯着张秋莲眼睛都不眨一下。 胡燕见有效果,又开始给他分析: “要我是张秋莲,绝对不会放过你。 再说回杀人这件事,你的罪名顶多坐个几年牢就出来了。 现在要是去自首,更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你要是杀了人,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张秋莲脸色骤变,刚刚温温柔柔的样子荡然无存。 “明旭,你别听这贱人胡说,我对你什么样的心思你心里不清楚吗? 这三个娃真是你的种,我对天发誓。” 汪明旭的眼神在张秋莲和胡燕之间,来回游移。 猎q的q口,一直指着陈家三兄弟。 张秋莲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旭哥,你想想我们一起的日子。 我没必要骗你,我只是为了几个孩子,只要这些人死了。 财产都属于我们孩子了,你要是不乐意,就快点走,就这么大动静。 警察估计很快回来。” 汪明旭看着张秋莲的泪眼,有点动摇了。 毕竟陈家人如果都死了,钱确实会属于三胞胎。 胡燕见汪明旭有点动摇了,赶忙道: “陈家可不止这些人,陈光泽还在外。 他的性格你应该很清楚,睚眦必报。 市里、警局他都有熟人,要是家里人都死了。 他会猜不到跟你张秋莲有关吗?” 张秋莲听到这话,才环顾四周才发现,陈光泽不在家里。 她慌了,她最是了解陈光泽,他在市里混过几年。 黑白两道都有说得上话的朋友。 他本人面上性格豁达、重情义,为此有很多朋友。 但她知道,这个人阴鸷、有仇必报。 更何况是灭门之仇。 张秋莲脸色瞬间惨白,汪明旭跟张秋莲关系这么亲密。 自然听说过,陈光泽的手段和名声。 胡燕见他们被她唬住,继续拖延时间,等来警察也好,等来陈光泽也好。 “再者,陈光泽在,三胞胎怎么可能继承的了,陈家的财产。 你们算计来算计去,只是给陈光泽送钱而已。” 汪明旭和张秋莲,相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迟疑,胡燕说的没错。 陈家还有一个陈光泽,就算不考虑他会不会报仇。 有他在,财产还落不到孙辈的三胞胎身上。 胡燕举起双手,慢慢走近白老师和陈老头。 检查了一番道:“我公公婆婆年纪大了,又被你们刺激。 快送医院吧,要不然你们真的是杀人犯了。” 胡燕看白老师只是晕过去,可陈老头有点严重了。 眼斜嘴歪一看就是中风,老年人中风可不是开玩笑的。 陈家三兄弟见汪明旭,渐渐没有方才的凶狠气焰。 三人也学着胡燕举起双手,爬到了白老师和陈老头身边。 陈光明见老两口,脸色青灰,尤其是他爸,看起来就很严重。 “汪明旭,眼下我爸妈这样,没办法再耽误了。” 就在这时,村支书带着警察,将陈家小院包围了起来。 汪明旭本来已经放弃行凶了,这下看见警察,防御机制立马打开。 拉起最近的胡燕,用猎q抵住了胡燕的太阳穴。 胡燕浑身僵硬,冰凉的q管抵着她的脑袋。 她都能清晰地听见,后面汪明旭的呼吸声。 怀孕五个月的肚子挺在面前,让她连挣扎都不敢。 她后悔了,不该站出来逞英雄的。 汪明旭就是越狱的,对警察天然有恐惧。 拖着胡燕往墙角退,声嘶力竭喊:“都别过来,要不然我崩了她。” 警察们立刻停下脚步,为首的警察压压手,让汪明旭保持冷静: “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 张秋莲见势不妙,悄悄爬墙,想悄无声息消失。 可惜汪明旭还是看见了,恼羞成怒厉声喝道: “站住!你想去哪儿?给我回来。” “我·····我去看看孩子·····”张秋莲收回双脚,结结巴巴回话。 汪明旭狞笑着,“放屁,想跑是吧?把我扔下?过来,要不然我现在就崩了你。” 张秋莲赶忙跑回汪明旭身边,生怕他冲动,先让她去见列祖列宗。 她现在就是悔断肠子了,今天她就是跟汪明旭偷偷情。 谁成想成了他的同伙,估计难逃牢狱之灾了。 张秋莲咬紧牙关,跟在汪明旭身后,只能死死跟着汪明旭。 陈家人见汪明旭的注意力,都在胡燕身上。 原本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的林秀兰和关桂英。 尖叫着逃出了陈家院子。 再来是陈春、陈冬,最后是陈家三兄弟,抱着老两口,退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胡燕、汪明旭和张秋莲。 汪明旭眼球凸出、牙齿咯咯响,大声喊: “外面的警察听着,给我准备一辆车,快点。” 院外本来就有警车,汪明旭让外面的人,把车开进院里。 警车开进院儿里,汪明旭还没动,一个身影迅速跳上陈家院墙。 手里拿着手臂般粗的树杆,用力打在了汪明旭拿q的手臂。 先是“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后是“哎呦”一声,汪明旭的惨叫声传来。 他手里的猎q脱手飞了出去,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他捂着剧痛的手臂踉跄后退,张秋莲趁机抛下汪明旭跑了。 院墙上跳下来的正是陈光泽,他一下山就听说了家里出了事。 他眼神凌厉如刀,一直在墙边伺机而动。 这才赶过来救下了胡燕。 胡燕愣愣的看着陈光泽,跳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安了下来。 陈光泽见胡燕,扶着肚子就要滑下来,连忙去扶住她。 “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 与此同时,院外的警察也冲了进来。 为首的警察,连忙去捡起地上的猎q。 第90章 医院的诊断 第90章 医院的诊断 就在这时,汪明旭目眦欲裂,左手摸去腰间的匕首。 冲着胡燕和陈光泽,拔刀而来,“你敢坏老子的好事,用命来抵吧。” 陈光泽根本不给他机会,树杆横扫,重重砸在他的膝盖上。 汪明旭“噗通”跪倒在地,还没爬起来。 陈光泽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树杆死死抵住他的后脖子。 警察连忙过来,扣住汪明旭,双手戴上了手铐。 张秋莲瘫坐在院门口,面如死灰。 嘴里一直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汪明旭和张秋莲,被押上了警车。 胡燕靠在陈光泽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吓到了,一直在胎动。 “泽哥,孩子动的厉害,去医院吧。” 不去检查检查她不放心。 胡燕话刚说完,外面传来陈光耀的声音: “老五,二哥去借三轮车已经回来了。 快上来,爸妈的状况不太好。” 陈光泽一把将胡燕打横抱起,“嗯,我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胡燕大步流星往外走,陈光明开的三轮车就停在门口。 后车斗里白老师和陈老头,躺在上面的棉被上。 陈光泽顺势跳上车。 陈光明看见人已经上车,打着油门,像离弦之箭般开了出去。 车上,陈光泽半跪在陈老头跟前,掐他的人中。 陈老头面色紫涨,嘴角的泡沫已经擦过两回了。 此刻又溢了出来。 “老五,别费劲儿了,已经掐过人中,没用。” 陈光辉叹了口气,“爸妈被刺激狠了,这三胞胎不是我们老陈家的种。 对爸妈的打击太大,不知道能不能迈过这道坎儿?” 那边的陈光耀将今晚发生的事,跟陈光泽又复述了一遍。 “这张秋莲真是不干人事,白白让我们家养别人的娃。 要我是爸妈,我连砍死那对奸夫淫妇的心思都有。 太他妈坑人了!” 陈光泽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脑子钝的不知道说什么。 这会儿爸妈、媳妇儿都得上医院,他也是硬撑着没睡过去。 陈光泽脸色铁青,催促前面的陈光明,“二哥,再快点!” 市医院的十字标牌很是晃眼,三轮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白老师、陈老头、胡燕都被推入了急救室。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护士把胡燕和白老师,推了出来。 “这两个推到病房,观察一晚。 剩下的那个比较严重,你们再等等。 家属去缴费,先交一百的押金。”护士跟陈光泽等人说了一下。 胡燕和白老师的情况。 再把缴费单给了陈光明。 陈光明身上没钱,只能看向陈光泽,陈光泽也没带。 谁上山还带钱的? 最后是陈光辉和陈光耀,凑在一起。 凑了100块钱,交给陈光明让他去缴费。 陈光明去缴费,陈光泽看向胡燕。 她这会儿已经累得睡过去了。 陈光泽推着胡燕去了病房。 这个时候白老师醒了过来,原本把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白老师。 现在两鬓的白发凌乱地散在脸颊旁,眼神空洞无光。 看到几个儿子,嘴唇颤抖着,感觉精气神儿都散了。 她以为她替大儿子守住了儿子,却原来这儿子都是假的。 陈光耀心疼的拉着他妈的手: “妈,您别太难过了,身体要紧。” 白老师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 “我怎么这么糊涂啊,养了这么多年别人的孩子……” 陈光泽安慰道:“妈,您也是被蒙在鼓里,别自责了。 现在咱们先把身体养好,爸还在抢救。 你要振作啊,您和爸是家里的顶梁柱。 可不能倒下。” 白老师想起老头子,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 “呜呜呜·····老头子那么喜爱几个孙子,他要是挺过来。 我怎么办?” 陈光耀眼眶也红了,他蹲下身,平视着母亲苍老的面容: “妈,爸还没抢救回来,你要是垮了,他醒了得多着急?” “你爸·····你爸他······是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啊。 他·····” 白老师想起老头子十年如一日的疼爱敬重她。 想起他晚上还害怕她着凉。 笨手笨脚的煮姜汤。 还没几个小时他就生死未卜。 白老师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颤抖着抓着陈光耀的手: “你说·····这是不是你大哥在生气? 这是不是报应?你们几个都是你大哥带大的。 他是不是生气,所以才·····” 话到嘴边,她又死死咬住嘴唇。 他们家人口多,她在村里当老师,下班还要去挣工分。 老头子也是时常加班。 那个时候都是老大,后面背一个、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 他是不是有怨气? 陈光泽心里一沉,轻轻拍着他母亲的后背: “妈,您别想那么多,大哥很爱我们,不会的。” 那个时候的农村,各家各户孩子都多,都这么过来的。 陈光泽安顿好胡燕,又回到急救室门口。 看见趴在陈光辉肩膀上,一脸憔悴的白老师。 陈光泽坐过去,拍了拍白老师的手: “妈,别太担心,爸会没事的。 至于三胞胎的事,更是没必要在意。 四个家有个儿子了,我媳妇儿也怀着双胞胎。 陈家没有断子绝孙,你们没必要这么激动。” 陈光辉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爸妈,你们这个年纪。 好好保重自己才是。”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打开了,里面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众人急忙围上去,陈光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病人情况很不乐观,由于受到过度刺激,突发脑溢血,还有中风状况。 嘴鼻都歪斜了。 虽然我们尽力抢救了,但他还处于昏迷状态。 后续情况还得再观察。 省城那边的医院,对这样的老年病,更有经验。 要是可以,最好是去省城治病。” 白老师一听,腿一软差点瘫倒,陈光泽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陈光泽焦急地问医生:“我爸什么时候能醒?” 他现在又不缺钱,陈老头一定要送到省城去治。 医生摇了摇头,“目前还不确定,脑溢血和中风的情况复杂。 病人醒来的时间难以预估,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就算醒了,是什么情况也说不准。” 第91章 去省城治病? 第91章 去省城治病? 陈光泽咬了咬牙,“医生,我们要转去省城的医院。 麻烦您这边帮忙联系转院事宜。” 医生点了点头,“我这边会尽快安排,不过转院途中也有一定风险。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时候医生所说的转院,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情。 其他的都得自己解决。 陈光泽自己有大卡车,两个小时就能到省城。 只是陈老头得的是脑溢血和中风。 最好是坐火车卧铺,大卡车不保暖。 只能先等陈老头苏醒,病情稳定点,再去省城。 要不然路上发生点什么事,他们也不懂怎么救治。 陈老头、胡燕、白老师都住了院。 村支书领着陈光耀和陈光明,去警局做笔录。 医院里剩下陈光泽和陈光辉,留下陪床。 胡燕再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家里的林秀兰和关桂英,携手来送饭。 林秀兰和关桂英,昨晚也被吓坏了。 手软、脚软、身体颤抖的一晚上没睡。 天一亮就抓鸡,给公公婆婆做鸡汤。 林秀兰伺候白老师洗漱后道: “妈,大哥那个房间的钥匙,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昨晚小姑子叫了好久,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整?” 白老师看着二儿媳,从布包里,拿出几个铝制饭盒。 摆在她面前,又听着她说起陈香云的事。 白老师恼怒的“哼”了一声,“不用管她,闯下这么大的祸。 险些将我们一家人都葬送,老头子这会儿还在昏迷。 让她饿三天,不知所谓的东西。” 林秀兰和关桂英,都缩了缩脖子,这小姑子是真的能惹事儿。 就她厉害,去招惹通缉犯,昨天真是吓得魂飞魄散。 关桂英看胡燕醒了,赶忙上前给她垫枕头: “弟妹,怎么样?好点没?起来吃点东西?” 胡燕左右看了一圈,男人们都不在。 关桂英似乎知道了胡燕的心思道: “弟妹,五弟去买火车票去了,说是爸一醒,就得去省城医院。” 胡燕点了点头,“我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孩子闹腾了点。” 胡燕慢慢起身洗漱后,坐到了白老师的病床上。 婆媳二人开始吃饭。 二嫂三嫂倒是有心,大早上做的这么丰盛。 大肉包子、香菇鸡汤、山药小米粥,海带凉菜。 桌子上都是热饭热汤的氤氲雾气,胡燕抱着鸡汤碗喝鸡汤。 全身都暖了起来。 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她小口小口地啜着,鸡汤炖的极浓。 香菇的鲜味在舌尖化开,胃里那点空荡荡的难受劲儿,终于压了下去。 白老师靠在床头,脸色仍有些苍白。 喝着山药小米粥,精神倒是比昨日好了不少。 她看着胡燕,目光灼灼的,“老五媳妇儿,我听老二说了昨晚的事。 幸亏你挺身而出,这次的事·····多亏了你。” 胡燕放下碗,摇了摇头: “妈,一家人不用说这些,好在我们吉人天相,都安然无事。 您好好养着,到了省城,给爸好好治病,你们都会没事的。” 白老师边喝粥,边叹了口气。 “我这身子我知道,经过这一遭算是彻底萎了。 也只能养着了。 哎,时也命也,原本我跟你爸的身体,再活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现在是说不准了,以前这点病,隔一天就能爬起来。 这次身体还是没能缓过来,虚弱的厉害。 你们也要记着,什么都不比身体健康重要!” 看着她枯瘦的手、爬满皱纹的脸。 一夜之间白发恒生的华发。 胡燕接过白老师手里的碗,自己亲手喂。 她感觉白老师的手,端了会儿碗,已经有些颤抖了。 “妈,我们不说这些,您再喝点,山药养胃。” 林秀兰也在一旁打哈哈,转移话题: “妈,陈森和陈磊的问题怎么解决?” 说起三胞胎,胡燕也是一阵唏嘘,这三胞胎果真不是大哥的娃。 之前还有所怀疑,一直没有确定。 现在他们爸妈都承认了,陈家真是“冤大头”啊! 其实也好解决,陈家现在分了家,陈森和陈磊过继给了,陈光明和陈光辉。 只要两家商量妥了就行。 反正他们也没儿子,才过继。 要是心里没芥蒂,可以继续当儿子。 要是不想养,送去孤儿院就是。 白老师喝了一碗粥,斜靠在病床上。 “你们是怎么想的?我跟你爸现在自身难保。 家里的事情,你们两口子拿主······” 白老师的话还没说完,陈家四个儿子齐齐走了进来。 关桂英见几人都回来了,就把包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是一大包肉包子。 “你们还没吃饭吧?过来吃包子,也只能吃包子了。 鸡汤和粥,只够病患吃,你们对付对付。” 陈家四兄弟大早开始忙的轮轴转,确实饿了。 每人拿了四个包子,坐下来就啃。 陈光泽一手抓两个包子,挤到了胡燕旁边。 看媳妇儿慢条斯理的喝鸡汤,没有不舒服的。 就安下心来啃包子,边啃边跟白老师汇报: “妈,我买了三天后,三人的卧铺,您想想谁陪老爷子去省城看病?” 白老师闻言,目光在四个儿子脸上缓缓扫过。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四个儿子,吃包子的“吧唧”声。 白老师沉吟了片刻,手指摸索着被单的边缘: “去省城·····你爸这病,一时半会儿离不了人。 路上要转车,到了医院还得跑前跑后办手续。 一个人怕是照应不过来。” 陈家老大过世后,陈光明算是陈家老大了,这次他倒是有了点担当。 “妈,老四老五都有事儿要忙,我跟老三去吧。 反正我们也是闲着。” 白老师点了点头,又说起这次的医药费。 “这次我跟你爸的医药费,算你们你们四家平摊。 有什么问题吗?” 陈光辉搓了搓手掌,“妈,您也知道,这拆迁款没下来。 咱们几家都没这么多的钱,不是不愿意出这个钱。” 听到这话,除了老五夫妻,其他人都重重的点头。 之后众人都看向陈光泽和胡燕。 陈光泽咽下最后一包子,擦了擦嘴,慢条斯理问: “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 第92章 商量医药费 第92章 商量医药费 陈光耀摸了摸,微微长出来的胡茬: “老五,我们中间,就你能拿出这么多钱。 这样,你先垫上,等村里拆迁款到手,我们再还你。” 白老师也是这个这个意思,兄弟几个之间,别因为钱起龃龉。 陈光泽想都没想道: “这笔钱我可以先垫上,但你们得给我写欠条。 我可不想将来,为了这点钱,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胡燕点头,欠条是有必要写的。 陈家几个兄弟,会不会赖账她不知道。 但二嫂三嫂就是个貔貅,到时要是赖账,还有欠条牵制。 陈光明一听说要写欠条,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老五,你这是什么意思?自家兄弟还要算的这么清楚?” 陈光泽耸了耸肩,“那你们就去借钱,我不管。 我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亲兄弟明算账。 我这也是为了以后清清楚楚。” 陈光耀倒是挺意外,自家这个老五的行事风格。 看来这几年在外,老五不是白混的。 他当了快二十年的会计,什么人没见过。 牵扯上钱,必须是清晰明朗的好。 “行,必须写,亲兄弟,账算清楚,感情才长久。”陈光耀优先表态。 陈光明一听老四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反对,只是嘴里还嘟囔着: “都是一家人,搞得这么生分。” 当下,陈光泽就找来纸笔,认真的边写边开口: “我先出2000块钱,你们一家写500块钱的欠条。 多了的话,剩下的几家平分。 少了后续再写欠条,有意见吗?” 几人都摇了摇头,干干脆脆写好了欠条,几个兄弟依次签了字。 胡燕把欠条小心收了起来。 之后,陈光泽拿出钱,交给了白老师。 “妈。钱你拿着,去省城的时候,您把着关花钱。 每一笔钱最好是有详细账单,这样最后无论哪家看账。 都有迹可循。” 白老师把钱收了起来,她知道老五说的在理。 这钱要是糊里糊涂的花了,日后几个兄弟心里,难免生出嫌隙来。 她应该高兴了,她跟老头子生病,几个儿子都愿意出钱。 而不是互相推诿。 陈光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妈,您别多想,这不是信不过谁,是让大家都安心。 爸这病耽误不得,咱们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白老师点了点头,把那一沓钱用手帕包好,仔细的塞进贴身衣兜里。 她想起林秀兰说的话,就冲着陈光明和陈光辉道: “刚刚老二媳妇儿说起,陈森和陈磊的事。 老二、老三,你们是怎么想的?” 陈光明和陈光辉,一直在忙,根本没想两个娃的事情。 俩人同时沉默了,过继时,总觉得这是侄子。 养老、传宗接代,总比外人强。 现在这孩子突然不是陈家的种,他们也有点手足无措。 他们已经跟孩子有感情了,他们的爹娘也进了监狱。 其实养着也行,孩子那么小,确实没必要迁怒到孩子身上。 只是·····俩人都看向胡燕。 当时记得胡燕说过,三个孩子,陈磊陈森智力低下。 陈浩有先天性心脏病。 这孩子要是个傻子,能养吗? 林秀兰和关桂英,也明显想到了这一处去了。 关桂英凑到胡燕病床边,硬生生将陈光泽挤开。 笑眯眯的握着胡燕的手问: “弟妹,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智力有问题,是真的吗?” 胡燕虽然重生了,但并不想改变陈磊和陈森的人生轨迹。 二房和三房,上辈子就是陈磊和陈森养老的。 这两个娃,虽然智力低下,上学学习一塌糊涂。 但生活技能都是没问题的,就是憨了点儿,没别的问题。 “二哥二嫂、三哥三嫂,你们平常跟两个娃相处的时间最长。 他们像是傻子吗?” 四人沉默了下来,四人想了想,确实没有傻子的特征。 平常吃饭、玩耍、上厕所确实不像是个傻子。 “你们过继这孩子的初衷是什么?” 林秀兰想都没想顺嘴说,“当然是养老送终。” 这下白老师也反应过来了,点了点头,对着两个儿子道: “老二老三,笨点、糊涂点才对你们好。 这要是聪明绝顶,飞出村里。 那他们可就不是你们能掌控的了的了。” 林秀兰和关桂英,也想到了这一点。 前几年村里出了不少,去市里工作的村里人。 有的直接入赘、有的一年回不了几次,养老送终根本指望不上。 确实笨点才好留在身边。 胡燕也在一旁笑着。用后世的话劝: “二哥二嫂、三哥三嫂。 娃儿如果是平庸之辈,那就承欢膝下。 娃儿如果是出类拔萃,那就上交国家。 各有各的好。 如果你们顾虑的是他们智力不高,可以再看看。 如果不想养了,赶紧给他们找别的养父母。” 陈光明和陈光辉相视了一眼,看着白老师道: “妈,我们想想吧。” 陈光辉也跟着点头:“是啊,妈,养孩子不是养阿猫阿狗,得慎重。” 白老师摆了摆手,“我们都是外人,也就能给点意见。 养不养那是你们的事,养了就得一辈子,别养着养着就想扔。 就像你说的,那是孩子,不是猫狗。” 关桂英心里却下定决心养陈森了。 那孩子一口一个爸妈,虎头虎脑的,哪里是傻子。 就像婆婆说的,笨点才好,她两个女儿出嫁后。 有个儿子在身边,她才有安全感。 林秀兰跟关桂英的想法,大同小异。 陈磊那孩子,会帮她干家务活,会帮她择菜。 这可不是傻子会干的事。 就在这时,护士走了进来。 冲着白老师和胡燕道: “你们可以出院了,回去好好养着就是。 还有你们在急救室的那个病人,也脱离危险。 马上要送到普通病房了。” 白老师异常激动,“老头子醒了吗?在哪里?” “还没有,不过也就这几个小时会醒。 你们得留个人陪护,时时看着点。”护士说完就走了出去。 陈家几个儿子跟着护士去了急救室门口。 几个儿媳妇儿上来扶住白老师。 也跟着走过去。 陈家人都凑到了急诊室门口。 第93章 陈老头苏醒 第93章 陈老头苏醒 到了急救室门口,只见医生推着陈老爷子出来。 白老师赶紧上前,眼中满是担忧,“老头子,你要快点醒过来。” 没有你我一点主心骨都没有。 众人簇拥着陈老爷子到了普通病房,小心翼翼将他安置在床上。 白老师紧紧握着老伴的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陈光耀安排道:“接下来咱轮流守着,照顾爸。 今天我先来。” 其他兄弟纷纷点头应下。 没过多久,陈老爷子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白老师惊喜交加:“老头子,你终于醒了!” 陈老头的嘴巴、鼻子都歪斜了,醒了后也不说话,就眼神空洞洞的看着屋顶。 陈光泽立马去叫了医生,医生一听说病人醒了,就快步走进病房。 仔细检查了老爷子的瞳孔、血压和心率。 老爷子手没出问题,就是说话费劲,一说话嘴角就流出口水。 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是中风后的典型症状,需要慢慢恢复。 后续要进行康复治疗,加强锻炼,家属也得多上心。” 陈光泽看着老爸这嘴歪的情况问: “这说不了话,嘴歪眼斜能治好吗?” 医生点了点头,“你们不是去省城的医院治病吗? 那里设备、药物都比咱们市医院强太多。 康复科还有专门的医生,坚持治疗,这些都能恢复。” 陈光泽松了口气,又追问道:“那大概得治多少长时间能好?” 医生沉吟了一下,“老爷子的手脚没有出现症状, 表明中风不是太严重,家属要有耐心,估计两三个星期的事情。 这次脑溢血才危险,老年人不能受刺激。 往后小心。” 众人都点头如捣蒜,白老师抹着眼泪,附身凑到陈老头耳边: “老头子,你听见没?大夫说了能好。 咱们不想别的了,就想这康复。 其他都不重要,你忍心扔下这一大家子?” 陈老头视线落在白老师的脸上,白老师苍老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 他呵护了白老师一辈子,连厨房都很少进。 就这一次的事情,老婆子都虚弱了下来。 他确实舍不得白老师。 陈老头说不出话,只能握着白老师的手,用眼神安抚。 陈光泽弹了弹他爸的耳朵,“老头儿,你这次过了啊! 我知道你注重什么传宗接代,可陈家又不是断子绝孙了。 四哥家的陈鑫,我媳妇儿肚子里,还有两个。 你至于吗?把自己折腾的只剩一把骨头了。 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马上一大笔拆迁费到手,领着妈去天安门广场看看主席。 那不是你一直念叨的吗? 身体不好,去个屁啊?” 陈老头想家里的扫把了,这个混账东西。 不打一顿,他就不姓陈,这王八羔子、瘪犊子、不孝子孙。 陈光泽见老爷子,马上要吹胡子瞪眼睛的趋势。 一个蹦跳躲到胡燕身后去了,嘴里还嘟嘟囔囔,“本来就是嘛。” 胡燕也咬牙切齿,这东西年轻时候怎么这么不着调? “妈。爸也累了,您这病还没好,还是回家吧。 您也养养,爸也休息休息。 三天后还得去省城呢。” 陈光耀点头,赶忙道: “弟妹说的是,妈你回去休息,爸这边有我呢。” 白老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行,我先回去。老头子,你好好休息。” 她轻轻拍了拍陈老头的手,这才起身。 陈光耀把白老师送到门口,叮嘱她路上小心。 病房里只剩下陈老头和陈光耀。 其他人跟着白老师,都回家了。 陈光泽领着胡燕,去了警察局。 他认识警局的吕跃进,大伯家的堂妹陈静,去年嫁给了吕跃进。 他算是陈光泽的妹夫。 吕跃进看见陈光泽是笑容满面。 “哥,你怎么来了?” 陈光泽和胡燕,刚在警局大厅坐下,吕跃进就过来,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陈光泽让吕跃进也坐下,“你别忙了。 我跟你嫂子就是来了解一下,汪明旭和张秋莲的案子是怎么判的?” 吕跃进跟的不是这个案子,让陈光泽等一等。 他去问了负责的同事。 过了一会儿,吕跃进回来,表情有些严肃。 “这个案子有点复杂。汪明旭涉嫌越狱、诈骗、盗窃等多项罪名。 目前证据确凿,加上还有之前的罪名。 汪明旭这辈子只能在狱里待着了。 至于张秋莲,罪名不大,也就判了三年。 不过,他们在审讯时供出了一些同伙,警方还在进一步调查。” 陈光泽叹了口气,“行吧,我们就是想了解下情况。 这俩人跑到我家,把老两口气得不不轻。” 陈光泽和胡燕又聊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警局。 胡燕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这三胞胎到底是谁的孩子? 这汪明旭明显跟张家没有亲戚关系。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泽哥,我怎么总觉得,三胞胎不是汪明旭的孩子。” 陈光泽挑了挑眉,“这件事情已经跟我们无关了。 你还想知道?” “我这不是好奇嘛。”胡燕其实是想知道陈浩的归属。 钢铁厂那个副厂长,绝对会和张秋莲离婚。 到时要是知道三胞胎的亲生父亲,还能给他扔过去。 要不然后续陈浩要是找上来,又是麻烦一桩。 “行,我让人打听打听,满足你的好奇心。 只是不一定能查得出来,这张秋莲一直小心谨慎。 这么多年从未出过纰漏,要不是汪明旭丧心病狂。 估计能瞒一辈子,让陈家当一辈子冤大头。” 胡燕心里暗暗点头,可不是嘛。 上辈子不就是让他们几房,做了一辈子冤大头。 陈光明林秀兰过继陈磊,虽然没啥大出息,但一直在父母身边 养老送终了。 陈光辉关桂英过继陈森,也都安然父慈子孝。 就她跟陈光泽是最倒霉的,过继了陈浩。 家破人亡不说,还为他的心脏病,劳心劳苦一辈子。 当真是世上最大的冤大头。 陈浩这个白眼儿狼,心思深沉。 这辈子可别靠近他们,谁养他谁倒霉。 第94章 陈秋回娘家 第94章 陈秋回娘家 “对了,你去山上,结果怎么样?”胡燕想起陈光泽的事情,顺嘴问了一句。 陈光泽想起这件事,眼睛亮闪闪的。 “媳妇儿,说起这事儿还得感谢你呢,那里的“黑疙瘩”量可不少。 足够我吃几年,原本想着就一个小作坊就算了。 可这量大,最好是自己开个工厂。 媳妇儿,你真是我的财神爷,来来来,让哥啵儿一个。” 胡燕推开,马上要上嘴的陈光泽,“你就不能正经点。 大街上就开始耍流氓?” “嘿,大街上怎么了?我亲的是我媳妇儿,他们管得着吗?” 陈光泽嬉皮笑脸的凑上来,被胡燕一巴掌拍开: “你小点声,让人听见像什么样子?” “听见就听见呗,在深城时,那些老外,更是不忌惮。” 说是这么说,倒也收敛了些。 “建工厂不是不行,只是资金、场地、人手,哪一样不要钱?” 胡燕倒是不反对,陈光泽建厂。 就后山那一片,煤矿很多,建厂势在必得。 陈光泽挠了挠头,神色认真起来: “资金到是好说,这几年我也攒了不少,应该够起步了。 就是春节期间,得多接触接触些人,钱要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了。” 胡燕想了想,“我身上有27万,拆迁款下来也得有个几百万。 你要是缺钱,就再等等。” “我身上的钱是够的,你身上的存款、拆迁款都留给你。 我不止一次听到你说,房子、铺子以后会疯涨。 我在深城待过两年,房子会涨价这事儿我信。 那边现在到处都在盖房子,我那边钱是绝对够的。 你拿这些钱买地皮、买房子、买铺子,让咱家的家底更丰厚些。” 现在房价确实不贵,她原本也想用,卖羽绒服的钱买房的。 结果陈光泽连拆迁款也想给她,这拆迁款一个是现在住的房子。 再有一个四合院,数目可不少。 她还心思用这笔钱,给他承包煤矿用的。 他倒厉害,没想过用这笔钱。 这下年后,她的事儿多了,最好是去省城、首都都囤点房子。 俩人絮絮叨叨刚回到家,关桂英的屋里就传来哭声。 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陈秋披头散发跑了出来。 坐在院里就开始哭。 关桂英追了出来,“别丢人现眼,赶紧回屋。” 陈秋脸上全是泪,当下就把毛外套脱了,里面就一个吊带。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你们看看,陈家这么多老爷们儿,让家里嫁出去的闺女。 被人揍成这样,你们脸上有光吗?” 胡燕看着那些伤痕,感觉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那手臂上全是烟烫的。 关桂英也心疼,可能怎么办?让家里人去揍一顿。 然后让家里人都去蹲监狱? 这门婚事是她自己不听劝,嫁进去的。 现在过得不好,又能怪谁? 唐丽娟走到胡燕身边,悄声道: “秋丫头回来已经挺长时间了,看到了吧。 听她的意思,那王建国时常打她,婆家人也瞧不起她。 孩子也被打的流产了,这次回来,估计是想来让家里人帮她的吧。” 胡燕还没说话,林秀兰也凑了过来。 “弟妹,你可别可怜她,这丫头拎不清。 你去帮她出气,到时她又反过来咬你一口。” 胡燕转头看俩人,俩人都在点头,她确实没怎么了解过陈秋。 “不能吧?” “这种事情她做的还少吗?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那王建国。 好好跟人家王建国处对象,连招待所都去了。 结果村里拆迁消息一出,她就转头想找村里人结婚。 这才惹恼王建国,窝窝囊囊嫁了进去。 上次去深城打工那事儿,她明明被人骗了。 是老五硬是盯在火车站,救了她一命。 结果一回到家,就开始埋怨你们两口,见不得她过得好。 这种零零碎碎的,恩将仇报的事,她干的不少。” 唐丽娟细细跟胡燕说起,陈秋干的混账事。 林秀兰撇撇嘴,“这次的事情,更是夫妻间的事。 我们去给她找公道,她反过来说我们离间他们夫妻感情。 那真是黄泥掉到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够恶心半年。” 胡燕挑了挑眼睛,“不会吧?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唐丽娟点点头,“ 嗯,那丫头属黄鼠狼的,你可别掺和她的事。 没捞着好不说,还会被刺的满手刺的。” 陈秋见没人肯为她说话,为她出头的想法。 一直爬到了陈光明、陈光辉和陈光泽面前。 “爸、二伯、五叔,求求你们帮帮我。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陈秋的声音带着哭腔,跪在了三人面前。 陈光泽跟陈光明,不便说什么。 都看向陈光辉,陈光辉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样呢?” 陈秋哭哭啼啼道:“我要离婚,他们家太欺负人了,我实在过不下去了。” 陈光辉皱着眉头,“离婚也不是小事,你得想清楚,离了婚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陈秋抽抽搭搭地说:“我就回咱家住,你们养我。” 关桂英一听急了,“你都嫁人了,怎么能随随便便离婚? 传出去让人笑话。” 陈秋一听又嚎啕大哭起来,“你们都不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就要往墙上撞。 陈光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陈秋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 “要死要活的,像什么样子?” 唐丽娟在胡燕旁边道:“三哥拉她干什么? 我敢保证,她这次回来,绝不是为了离婚。 你看着吧。” 陈秋被拉的一个踉跄,顺势又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关桂英知道她这个闺女,什么德行。 哭的她心烦意乱的,“行啦,哭的我耳膜疼,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秋止住了哭声,抬起一张泪痕交错的脸。 “妈,我、我想借点钱,给王建国疏通关系,升小组长用。 他答应我了,以后肯定好好跟我过日子。 你们帮帮我吧。” 唐丽娟听到这话,“噗嗤”笑了出来。 “我就说了吧,这丫头绝对有别的算计。” 胡燕踢了踢她的腿,“真是被你说中,你这张嘴真是讨厌。” 第95章 关桂英栽了 第95章 关桂英栽了 关桂英一听,气得直跺脚: “你个糊涂玩意儿,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 你还想着给他借钱疏通关系?” 陈秋又开始哭哭啼啼: “妈,他说了,只要升了小组长,就会对我好的。” 陈光辉也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陈秋的鼻子骂道: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他把你打成这样。 你还信他的鬼话?” 陈秋却梗着脖子,一脸倔强: “他是因为工作不顺心才会这样,只要升了小组长。 工作顺了,他肯定会改的。” 陈家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神逻辑? 王建国这是给她洗脑了吧? 林秀兰就挺不理解这个侄女的脑回路,有的时候看似很精明,可有的时候又有点蠢。 不像她女儿陈春,坏得彻彻底底,这要是陈春,被男人打了。 回娘家只会让,家里人把她男人废了。 林秀兰不经意看过去,她手臂有点不对劲儿啊! 她快步走过去,一口唾沫星子吐在了,陈秋胳膊上。 伸手揉揉,那满是烟烫的伤疤上。 那痕迹一下就被林秀兰擦掉了。 陈秋表演得太用力,一时间没能拦住林秀兰。 陈家人却反应过来了,这是来演苦肉计,骗家里人呢? 关桂英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指着陈秋骂: “冤孽啊!你这个冤孽!” 她动作利落的端起井边的一盆水,对着陈秋就泼了过去。 捞起里面的抹布,对着那些陈秋身上,那些青紫打痕,就使劲儿擦了过去。 陈秋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关桂英骑在她身上,就开始擦。 “妈,妈……你冷静,疼,别擦了。” 没过一会儿,陈秋身上的“伤”都被搓了下来。 胡燕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就为了借点钱,还费心化妆了。 这画的还挺那么回事儿,胡燕都以为是真的。 好在她没管闲事儿,要不然真是…… 陈秋被揭穿后,羞愧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众人。 关桂英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打她,逮着陈秋就拍打她: “我让你把主意打到我跟你爸身上。 我让你骗家里人,我让你狼心狗肺。” 直到关桂英打累了,才被陈光辉拦住了。 “别打了,她都这样了,再打也没用。” 关桂英喘着粗气,指着陈秋骂道: “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为了个男人,还来骗家里人?” 陈秋哭着辩解: “妈,我也是没办法,建国他真的需要这笔钱。 你们就帮帮我,就这一次,我只要1000块钱。” 陈光辉冷哼一声: “他需要钱关我们什么事? 你看看你被他迷成什么样了,他要是真的爱你,会这样对你吗?” 关桂英更是气笑了:“还只要1000块钱,你把我跟你爸卖了吧。 看看值不值1000块钱。 你当一千块钱是那么好赚的? 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1000块钱?” 陈秋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林秀兰叹了口气,说道: “秋啊,你也该醒醒,别再执迷不悟了。” 陈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坚定地说: “不,我相信建国,他会改的。 我要回去和他一起面对困难。” 说完,穿上衣服就转身跑开。 林秀兰一脸疑惑,按这丫头的性格,不应该这么快放弃才对。 唐丽娟也是左右瞧了瞧,总感觉哪里不对。 胡燕、林秀兰、关桂英、唐丽娟都想到了一起。 四人同时往家里跑,胡燕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还没进去,其他三个妯娌,发出震房顶的尖叫声。 “啊·······” 胡燕进屋看了看,没有进来过的痕迹。 但她还是打开嫁妆箱子,她也得检查检查。 里头有上次挖到的袁大头、金元宝、和玉石料和存款。 她赶忙打开看,还好、还好都在。 胡燕长舒了口气,仔细检查用油纸包起来的东西。 都原封不动,这才稍稍放下心。 刚将箱子重新锁好,陈光泽就跑了进来。 “怎么样?怎么样?缺什么没?” 胡燕摇了摇头,“没有,都在的。” 他知道家里的好东西可不少,这些东西不能让人知道。 都是偷偷挖的汪明旭的东西。 要是被偷走,只能吃哑巴亏。 “那就好,三个哥哥家里都丢东西了。” 胡燕把箱子放回去,凑到陈光泽身边问: “被偷了什么东西?” 陈光泽摇了摇头,“现在还在检查,你倒挺聪明。 不管去哪儿房子总锁的死死的。 他们进出从不锁门,所以才让陈秋偷到手。” 也是,其他几家没多少好东西,所以很少锁门。 她家好东西多,还有一个电视机,她怕不在家时。 孩子们打闹砸到电视机,所以门上锁,嫁妆箱子上锁。 所以陈秋才没能进来偷。 俩人出来时,其他三家人也都出来了。 林秀兰先发难:“家里的187块钱,一个银戒指不见了。” 唐丽娟丢的最多,咬牙切齿看着关桂英: “三嫂,你那个孽障,偷了我490块钱,还有一个金镯子。” 关桂英也是一脸我也是苦主的表情,“我也丢了不少东西。” 几人都看向胡燕,胡燕摇了摇头:“估计是打不开我家锁,所以没丢东西。” 几家人都看向陈光辉,他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我·····我去把那孽障找回来。” 胡燕看向众人:“趁她还没走远,大家都去追。 这些东西要是给了王建国,那你们想找回来都难。” 胡燕这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 唐丽娟第一个反应过来,急的直跺脚: “陈秋往那边跑了?” 众人都没主意,胡燕提醒他们: “分头追,一个去钢铁厂门口等,她肯定会回去。” 她看了看手表,“公交车这个点快发车了,去公交站拦截。” 几家人乱哄哄的往外跑,胡燕大着肚子,就没去凑热闹。 她扶着门框,看着众人消失在门口。 陈光辉跑在最前面,那双磨得发白的解放鞋,几乎甩出了泥点子。 林秀兰和关桂英紧随其后,两个女人边跑边骂。 唐丽娟跑回了娘家,让家里人,把她送到钢铁厂门口。 第96章 大众?大发?夏利? 第96章 大众?大发?夏利? 众人没在村里找到陈秋,汇合在了钢铁厂门口。 最急的当属陈光辉和关桂英夫妻俩。 生怕几家拿不到钱,这些钱变成他们两口子的债。 几人也是幸运,准备去问人王建国和陈秋的下落时,碰巧遇上他们回来。 这夫妻俩,偷了娘家的钱,倒是好意思出去挥霍。 手里拿着咱们市,有名的铁板鸡,俩人高高兴兴往家走。 陈光明看见俩人,眼睛一眯,“老三、老五,把他们拖到那条巷子里。” 他指着前面的巷子道。 陈光泽和陈光辉,也看见了这厚脸皮的夫妻。 兄弟俩速度极快的架着王建国,就往巷子里走。 在外人看来,像是都是认识的人在寒暄。 陈秋被林秀兰和关桂英死死揪住,拖进了巷子里。 唐丽娟气喘吁吁地赶到,一看到陈秋,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 “手脚不干净的,偷我那么多东西!” 陈秋被打得一个趔趄,却还梗着脖子,“谁让你们有钱不借给我?” 陈光辉对这个女儿,已经失去所有耐心,声音沉沉的问: “偷的钱和东西呢?” 陈秋转过头,死鸭子嘴硬,“没了,花完了。” 陈光辉示意两个兄弟,“给我搜,把王建国的衣服都扒了。” 林秀兰和唐丽娟,都不用陈光辉说,上手就搜陈秋。 银戒指和金镯子,都不用搜,陈秋就戴在手上。 王建国还想反抗,被陈光泽和陈光辉压制的死死的。 不一会儿,就在王建国的口袋里,搜出了一沓钱。 陈光辉一把抢过钱,数了数,正好是几家丢的钱。 他气的狠狠踢了一脚王建国的屁股,“你个孬种,还教唆我女儿偷家里的钱,好不要脸。” 王建国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恼羞成怒,冲着陈光辉嘶喊: “是你女儿自愿给我的,要怪就怪自己,没教好女儿。” 陈光泽靠墙站着,嗤笑一声: “你教唆我侄女偷钱,我们是不是也怪你爸妈没教好你?” 关桂英从陈光辉手里,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把钱和首饰还给两个妯娌。 唐丽娟拿到490块钱和金手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林秀兰拿到钱和银戒指,倒是没回,跟着关桂英。 陈光明和陈光辉哥儿俩,狠狠收拾了一顿王建国。 把他打的鼻青脸肿才停手。 几人准备走时,陈光泽停下来,漫不经心警告: “你要是去报警,我会按教唆偷钱为由,反过来告你。 你们偷的钱,金额已经达到够判你几年了。” 王建国被这话噎的一脸便秘样,不敢再言语。 原本他是想着去报警。 把陈家这群,无法无天的泥腿子送进去的。 陈秋见自己男人被打成这样,心疼不已。 却也不敢嚣张。 陈光辉走前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干了这种事,以后就别回家了。 逢年过节也一样,我跟你妈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陈秋这下慌了,可不兴没有娘家人。 “爸妈,我错了,别不要我。” 陈光辉和关桂英,领着人头也没回的走了。 王建国和陈秋,刚松口气,陈光泽又返回来了。 “五叔,你要干什么?” 王建国和陈秋,吓得相互搀扶着往后退。 陈光泽吊儿郎当走过去,从陈夏手里,把铁板鸡抢了过来。 完了还笑眯眯的解释: “嘿嘿,你五婶儿怀孕了,嘴巴刁,这个当是孝顺你五婶了。 谢谢侄女、侄女婿。” 陈秋打落牙齿活血吞,咬牙切齿:“不客气,五叔再见!” 陈光泽哼着小曲离开了。 王建国和陈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可此时他们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毕竟理亏在先。 两人灰溜溜地回了家,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而另一边,陈家人带着胜利的姿态回到了家中。 关桂英赶忙把今天发生的事儿跟白老师炫耀。 “妈你是不知道,仗势欺人,真是太爽了。 我现在是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爱打架了? 群殴确实能让人心情都好。” 白老师笑着称赞,陈氏兄弟干得漂亮。 陈光辉心里总算出了口恶气。 但想到女儿做出这等事,还是忍不住唉声叹气。 夜晚,陈光泽和胡燕坐在一起吃饭。 陈光泽把抢到的铁板鸡端上桌,笑着说: “尝尝,这可是侄女婿孝敬咱的。” 胡燕被逗乐了,“你这是趁火打劫吧?” 陈光泽“嘿嘿”一笑,“免费打劫,不打白不打嘛!” “泽哥,你今天不是说,拆迁的钱,你不用吗? 我是寻思咱们买个车?” 陈光泽眼神亮晶晶的,他在深城见过很多女人开车的。 他以为他媳妇儿,对车不感兴趣呢? 没想到,这思想够前卫,他喜欢。 陈光泽拉着凳子,坐到胡燕旁边: “你了解过?喜欢什么样的车,就算是进口车。 我也能让人给你运过来。” 胡燕摇了摇头,“没那么奢侈,就一个代步工具,国产的就行。” 陈光泽伸手给媳妇儿,扯了一个大鸡腿,递了过去问: “具体说说看,看中什么车?” 胡燕喜欢吃这个铁板鸡,把鸡用两个铁板压得扁扁的。 连骨头都已经脆脆的,基本不用吐骨头。 她边啃鸡腿边说起车的情况: “我看了三款车,一个是大众,价格是8万块钱。 再有一个是大发,价格是3万。 最后一个是夏利,价格是7万。 我是寻思就买个大发吧,他们的广告语不是说【要发家,买大发】嘛。” 陈光泽“噗嗤”一声笑出来,“倒是挺有眼光,国产车就这么几个。 你倒是全了解了。” 胡燕吃了一个鸡腿,擦了擦手上的油: “嗯,就买大发吧,年过了我就去考驾照。 对了,你有驾照吗?” 陈光泽挑了挑眉,弹了一下媳妇儿的额头: “我有大卡车上路的,没驾照咋行?你这是一孕傻三年?” 胡燕扫开陈光泽讨厌的手,“哎呀,我这不是给忘了嘛?” 陈光泽哈哈大笑,“行行行,你怀孕你老大。 车的事情我来解决,我认识卖车的。 能给到出厂价,便宜很多。 估计年后能送过来。” 第97章 陈老头是个倔老头 第97章 陈老头是个倔老头 胡燕转头看了他一眼,“要不就在市里或省城买吧? 用不着这么麻烦吧?” 陈光泽摇了摇头,“你这些价格是从哪里知道的?” “杂志啊,我最近在杂志封面看到的。” 胡燕确实是从杂志上看到的,她还没去过卖车的地方。 她听陈光泽说,不用拆迁款后,才起的这个心思。 既然有钱,为什么不让自己活的自在些。 “你那价格看的估计是裸价。 市里、省城的经销商层层加价,一台大发能给你喊出五六万的价格来。 我认识那边的厂里的人,直接从生产线下来。 怎么也得给你省个两三万,而且跟着车也会送些东西。 可比你在市里或省城买,可好太多了。” 陈光泽掰着指头给胡燕算账。 胡燕眼睛亮了亮,又迟疑起来: “那·····那售后怎么办?车坏了去哪儿修?” “你呀,了解的不够透彻,现在的车行,说是售后。 包修、包换、包退,主要针对新车质量问题。 但范围窄、期限短、执行差,说是售后,跟没有也差不了多少。 新车有问题,只能去维修站。” 胡燕很惊讶,这个时候卖车售后,这么不靠谱吗? 也是啦,现在国产车都没几个样式,售后体系不完整倒是理解。 俩人吃完饭,胡燕坐在灶口,陈光泽弯腰洗着碗。 “媳妇儿,你不是主张低调,不太愿意高调吗? 怎么突然这么高调想买车?” 胡燕翻了翻灶里的红薯,“拆迁款下来,想低调也没用。 再加上你再开个煤厂,谁信我们没钱?” 陈光泽愣住了,随后跟胡燕说起装修小二楼的事情。 “也是,我找了装修队了,咱们那个小二楼装饰的豪华些,年后我招待客人体面些。” 胡燕想了想,“可以,一楼的铺面,装成大厅。 那小二楼都改成住宅。 一楼改成厨房、大厅、仓库。 二楼书房和卧房吧。” “你不是想开个文具店来着?” “不了,二楼就三个卧房,你带人过来。 总不能在卧房或书房招待吧?” 胡燕从灶里扒拉出红薯,用木根敲了敲道: “村里拆迁后,我们就得搬过去了。 我也差不多要生双胞胎,还得雇阿姨帮我看孩子。 再雇个做饭的阿姨,房子太小住不开。” 陈光泽看着媳妇儿的肚子,思忖了片刻,说的也对。 “嗯,雇三个阿姨吧,一个看孩子,其余两个做饭打扫卫生。 你能轻松点。” “行,装修交给我,我心里有谱了,电器方面你有什么建议没? 我都按着你的要求买。” 胡燕见红薯已经凉了,开始剥皮吃,甜滋滋的。 “嗯,家里按个座机吧,方便联络。 村里动不动就去村委会接电话,一点小事就在大喇叭里喊。 闹得人尽皆知,没有一点隐私。 风扇别忘了,其他的你看着买。” 陈光泽点点头,“嗯,电话是得装上,你不提我倒忘了。 对了,要不要再给你买个铺面?” 胡燕摆摆手,“不用,生完孩子再说吧。” 陈光泽怕自己忘记,今天胡燕说的这些事。 进屋拿了个本子,就一一记录。 ———— 两天后,白老师来冲陈光泽拿火车票。 陈老头病情好了许多,白老师准备今天带老头子去省城看病。 陈家所有人,都集聚在了医院病房。 陈老头这会儿确实好了很多,但眼斜嘴歪还没恢复。 他们这一群人已经在病房里,僵持很久了。 陈老头死活不去省城,四个儿子又是跪,又是强迫把他抬起来。 死活没能出得了病房。 胡燕坐在旁边的病床上,看陈家兄弟几个,绞尽脑汁。 陈光明累的汗流浃背了,“爸,咱不闹了,你这病去省城看。 能恢复到你以前的状态,咱们乖,先去火车站。” 陈老头嘴巴虽然歪着,但不影响他说:“不去····不去····” “爸,我们几个平摊医药费,每家出钱没多少。 您别担心钱。” 白老师也附和陈光辉的话,“老头子,咱们早去早回来。 让儿子背你,别倔了啊!” 陈老头坐在病床上摇头,谁劝也没用。 甚至说要出院。 陈光泽皱紧眉头,大声斥责:“干什么?出什么院? 你以后一直想嘴巴这么歪着,说话都说不利索? 老了老了,不服老呢,赶紧去火车站。” 陈老头被小儿子吼了,也没改变想法。 更是直接拉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大有一股我不听的姿势。 陈光耀踢了陈光泽一脚,“怎么说话呢?” “爸,再不走火车要走了,老五的火车票也白买了。 那是三张卧铺票,很贵的。” 陈老头还是无动于衷,白老师叹了口气道: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老五你去把火车票退了。” 胡燕走了过来,“妈,不去怎么行?爸这说话都费劲。 得好好治治,这么放着不会好的,中风的这种眼斜嘴歪是能治好的。 不能这么不管不顾啊?” 胡燕有点惊讶,这老两口子前世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这医药费都有人出了,怎么还矫情起来? “哎,你爸估计是想在家过年,不想去省城。 过一个星期就要过年了,在外过年,诸事不顺!” “妈,封建迷信,您当了一辈子的老师。 怎么能信这个?无稽之谈。” 白老师看着胡燕摇了摇头,“这祖坟年年都要去祭拜的。 要不然这一年,心里都不安生。 你们也别劝了,去叫一下医生,看看能不能在这医院治?” 胡燕愣了一下,她转头看向陈老头。 “在这儿治?这市里医院的条件·······” 陈老头突然开口,声音含糊: “市医院怎么了?我就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死也要死在这儿。” 陈光泽瞪了陈老头一眼,“越说越不像话,也不嫌晦气?” 陈光耀从外面推了一台轮椅进来。 “哥儿几个,动手,把爸强行捆在轮椅上。” 陈老头还没反应过来,被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陈光泽力气大,一只手扣住老父亲的肩膀。 一只手已经用输液管,三两下绑住了陈老头。 第98章 小洋楼的雏形 第98章 小洋楼的雏形 陈光耀兄弟几个,有固定陈老头的,有推轮椅的。 强制性把老父亲,推上了陈光泽的大卡车。 后面的白老师和胡燕妯娌几人,也纷纷跳上大卡车。 没过一会儿,就到了火车站,这个时候还是绿皮火车。 他们的车次,正好赶上。 去的人有、白老师、陈老头、陈光明和陈光辉。 陈光耀是村里的会计,还没放假,陈光泽这几天一直在忙煤厂的手续。 陈家人把陈老头送上火车,见他老老实实才下来。 陈光明又临时买了一个硬座,陈光辉就买了三张卧铺票。 陈光泽下来前,还跟陈老头皮: “爸,得罪了,好好治病。 回来要打要罚,儿子们都认,拜拜嘞您!” 众人在火车外头,看着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出发,才长松了口气。 “这老头越上年纪,越像个小孩子。”陈光泽嘟嘟囔囔说着老爹的坏话。 陈光耀笑了一声,“你就悠着点吧,小心他回来真揍你。” 陈光泽笑嘻嘻,搂着胡燕的肩膀道: “五哥,我那房子最近在装修。 领着燕子去看看进度,我们就不跟你们回村了。” 陈家众人跟陈光泽和燕子打了声招呼,都去公交站了。 陈光泽开着大卡车,载着媳妇儿,准备去小二楼那里。 他边开车边絮叨:“媳妇儿,你说要买车这个决定是对的。 你看看,开这么大的车子,当真是麻烦。” 胡燕坐在副驾上,啐了他一口,“别得寸进尺。 好多人连自行车都骑不上,你倒还挑上了?” “嘿嘿,这不是憧憬一下吗?开着自家的小轿车。 还开自己家的工厂,媳妇儿,做梦都没这么美。” 胡燕白了他一眼,“就你贪心,有这大卡车就不错了。 还想着小轿车和工厂。 等你什么时候买了车,工厂开起来了。 你再美吧。 不过你要是真有这本事,我们也算有盼头了。” 陈光泽嘿嘿笑着,眼神里满是憧憬, “媳妇儿你放心,我肯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小轿车年后就能运过来,至于工厂那是分分钟钟的事。 这不一直在办手续嘛,媳妇儿你上次说的承包和买下都可以。 我打听了一下,国家确实支持私有。 就看你怎么想的了,这煤矿确实量大,我们是承包还是私有?” 胡燕闻言,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角。 “承包是不是稳妥些?你怎么打算的?” 陈光泽握着方向盘,另一个手伸过来拍了拍她的手: “媳妇儿,我知道你担心啥,可你想过没有,承包是给别人打工。 私有是自己的买卖,今年国家出政策,鼓励个体经济。 政策窗口期错过了,往后门槛只会越来越高。” “买下要多少?” “那一整座山估价12万,加上设备、手续打点,十五万打不住。” 胡燕没想到这么便宜,她还以为很贵呢。 那买下来也没什么,上一世后山那群山,出了好几个煤老板。 要是这么便宜,让陈光泽多买两个煤矿? 够他们吃一辈子了吧? 她知道陈光泽这两年在深城,赚的可不止这么一点儿。 胡燕压低声音提醒陈光泽,“泽哥,我听说后山可不止一处煤矿。” 陈光泽眯起了眼睛,看向胡燕: “燕子,你实话实说,这些消息你从哪里听来的? 危不危险?” 胡燕心里一暖,陈光泽这是在担心她。 她就知道,陈光泽早晚会问这个问题。 胡燕不想告诉陈光泽前世的事,那一辈子他们太蠢了。 一辈子都是陈浩的牛马。 现在他们都好好的,没有收养陈浩。 陈光泽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吊儿郎当的小子。 何必让他知道这些。 她灵机一动道: “其实是做梦梦到的,自从怀了孩子后。 做了三次梦,都提醒我后山煤矿的事,估计孩子在提醒。” 陈光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 “真是好宝贝啊,还没出生就知道帮老爸赚钱了。” 他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覆上胡燕隆起的肚子。 “行,都听宝宝们的。” “燕子,我让人再上去勘探勘探,如果是真的。 都买下来也行,现在买估计不贵,来年就不好说了。” 胡燕长吁了口气,陈光泽是听进去了。 俩人到了小二楼下了车。 陈光泽带着胡燕在房子里转了转,装修已经有了初步的模样。 胡燕看着崭新的房子,心里满是欢喜。 一楼改成了大厅,确实如陈光泽说的那样,装修豪华。 水晶灯都用上了。 二楼这边,三个卧室,一个大的,改成了两个婴儿房。 一个给唐智做卧房,一个是他们夫妻的卧室。 有点像小洋房的雏形了。 陈光泽从后面抱住胡燕,看向外面: “村里一拆,我们就能搬过来了,喜欢这里吗?” “喜欢,主要离二小近,唐智上学方便。 这里离学校的家属区也近,孩子想补课什么的也近。” 陈光泽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这里学习氛围确实好。 看外面的几棵柳树你,夏天肯定很凉快。 说起来,唐智是不是快放假了?” 胡燕点了点头,“嗯,明年就上一年级了,他说要自己回家。 不让我接,估计这两天就回家了。 快过年了,得给他买新衣服,新鞋子。 春节还得出去拜年呢。” “是啊!我们也是结婚后第一次一起过年。” 陈光泽笑着在胡燕脸上亲了一口,“咱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热热闹闹过个年。” 正说着,胡燕的肚子突然动了动。 陈光泽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把耳朵贴上去,兴奋道: “宝宝在动呢,是不是听到咱们说过年的事儿,也开心。” 胡燕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就你会哄人。” “走吧,这里看看就行,尘土飞扬的,估计宝宝们都抗议了。” 胡燕点头,俩人又开着大卡车,沿着新修的柏油路,往家赶。 他们进了柳树湾,把车停在村委会。 俩人走着回了陈家。 刚进门,就在院子里看见,陈春和陈香云围着一个小伙子转。 走近才发现是胡霖,胡燕的亲弟弟,今年19岁,在省城念大学。 第99章 胡霖过来 第99章 胡霖过来 胡霖天资聪慧,从小就跳了不少级,19岁已经大四。 他虽年纪小,但长得斯斯文文,带了一副细框眼镜。 眉眼温和,一身干净的的确良衬衫。 就是被陈春和陈香云,缠的有点狼狈。 胡燕走进家门,胡霖立马逃也似的跑到胡燕身边。 “姐,姐夫,你们去哪儿了?我都等好长时间了。” 她拿着钥匙打开家门,一脸戏谑: “你怎么来了?还招惹人家?” 陈香云搓着手,也凑到了她家门口: “五嫂,这位是你弟弟?” 胡燕就是想不明白,是谁把这祸害给放出来的? 不是说要关几天吗? 就这几天,跟胡燕都发生多少冲突了? 为什么隔天就能舔着脸,又过来跟他们说话。 每次都这样,像是忘记了,自己干的事儿。 年纪轻轻有健忘症? 白老师那个老顽固,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个没脸没皮的女儿的? 胡燕没跟她说话,拉着陈光泽和胡霖进屋。 陈香云正准备挤进去,胡燕伸手关了门,陈香云鼻子撞到了门。 她捂着鼻子往后退,眼眶都红了,“五嫂,你怎么这样?撞到我了。” 屋里没人管她,胡燕领着胡霖坐下。 陈光泽去给姐弟二人,倒水做饭。 “阿霖,你跟你姐姐聊,我去给你做饭。 今晚在家多喝两杯。” 胡霖站起身,“麻烦姐夫了!” “嗨,你跟我客气什么?”陈光泽说完就笑着去了厨房。 胡霖看着胡燕鼓起来的肚子道:“姐,你都怀孕这么长时间了。 我都没来看你一回。” 胡燕低头摸了摸腹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忙你的,姐知道你今年大四,要毕业了。 肯定为了分配工作在忙,我理解。” 胡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个药瓶。 里面有一粒药丸,他递给了胡燕道: “姐,这是人参保胎丸,我从一个老中医那里高价买的。 你这胎是双胎,我听说生产时,会困难些。 老中医说,这个药丸能保胎儿平安,也能让你生产时少受些罪。” 胡燕心里一暖,眼眶微微泛红,接过药瓶道: “阿霖,你有心了,姐姐谢谢你。 不过,你花这冤枉钱干什么?” 胡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姐,你跟我还客气啥。 对了,我这次来除了看你,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胡燕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你说。” 胡霖犹豫了一下,说道:“姐,学校要分配工作了。 因为我的成绩好,分配的单位都挺好。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胡燕抿了口水,“说说,都是什么单位?” 胡霖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省城机械厂的技术员、市里法院、市里青天律所、政府档案管理员。” 胡燕点了点头,这些单位可都是香饽饽,别人想进都没法儿进。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回市里,大哥在市里工作,你也离市里近。 省城那边是好,但离你们太远了。” 胡燕气笑了,“滚犊子,市里到省城也就两个小时。 远个鬼,你马上20了,又不是没出过门,还舍不得老家了是吧?” “还有,你这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技术员、法院、你都能上手吗?” 胡霖瞪大了眼睛,“嘿,姐这是瞧不起谁啊? 我在大学学的精通的可不止这两个。 各科老师都给想给我推荐,这几个单位只是其中看得上眼的单位。” “切,吹牛。” 胡霖一本正经道:“姐,我想去市里法院。” 胡燕正皱着眉头想着呢,陈光泽进来放桌子,听见了胡霖的话: “法院好啊,那可是好单位,国家铁饭碗。” 胡燕瞥了眼陈光泽,“你懂什么?还是留在省城好。” 陈光泽伸了伸舌头,笑着回了厨房。 胡霖拉着胡燕的手,撒娇道: “姐,你就支持我去市里法院嘛。 我喜欢法律,在法院能发挥我的专业优势,而且离你们近,还能互相照应。” 胡燕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姐支持你。 你这哪儿是来找我拿主意的? 明明已经选好了。” 胡燕也不干涉他得决定了,她记得全国下岗潮快来了吧? 裁员总不会裁到法院。 “姐,哥就不同意我回市里,他要是生气,你可得帮我说话。” 胡燕一听到这话,就立马明白他们大哥,跟她一个想法。 想让胡霖留省里。 胡燕猛地揪住胡霖的耳朵,“你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让我给你选单位。 你是想让我说服大哥吧? 好啊你,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胡霖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挣脱,她姐可怀着孕呢,可不敢轻易动她。 只嘿嘿赔笑:“姐,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大哥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有十句,他能给我说一箩筐。也就你能降得住他。” 胡燕松开手,在他脑门儿上戳了一指头: “少给我戴高帽,大哥那也不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大哥是为了我好,但他很顽固,听不进我的话。” 胡燕摇了摇头,“你不急吧?等过年回家,我跟大哥提提。” “不急不急,明年才分配,我就是提前做好打算。” 这时,陈光泽的晚饭也上桌了。“燕子、阿霖过来吃饭。” 胡燕应了一声,推着胡霖来到餐桌旁,“先吃饭,你的事我会跟大哥聊聊。” 陈光泽把最后一道排骨汤端上来。 解下围裙坐在了胡燕旁边。 边给胡燕盛汤边招呼胡霖: “阿霖别客气,多吃点,能喝酒吗?” 胡霖无奈的提醒:“姐夫,过完年就20了,还拿我当小孩子。” 陈光泽“滋溜”窜到碗柜旁,伸手掏了一会儿,掏出了两瓶酒,还是茅台酒。 胡霖看着陈光泽手里的茅台,“姐夫,可以啊,这茅台酒,我也只喝过一次。” 陈光泽用衣袖擦了擦酒瓶,“嘿嘿,你姐怀孕了,我也很久没沾过酒了。 今天我们陪小舅子喝点。” 俩人各倒了一杯酒,边吃边聊。 第100章 陈春陈香云的心思 第100章 陈春陈香云的心思 陈春和陈香云,盘腿坐在主屋的炕上,吃瓜子儿,瓜子儿皮吐的满炕都是。 陈老头和白老师,去省城看病去了。 要不然依着白老师那干净利落的性子,指不定怎么收拾这俩人。 “小姑,你说,五婶怎么这么好的命?自身长得漂亮,又嫁给了会赚钱的五叔。 怀孩子还能一下怀两个,这命真是拍马都不及啊!” 陈香云听着陈春的话,一脸不忿: “她那哪只是好命那么简单? 市里有房子,拆迁款最少都得五百万,五哥五嫂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就是忒小气,已经那么有钱了,指缝里漏点财,给我们这些亲人不好吗?” 陈春也赞同这话,胡燕那个人忒不会做人。 都是一家人,把她们防的跟个贼似的。 那房门永远上着锁,其他几家哪儿有锁门的? 在农村,就没有锁门的习惯。 也不知道那家里有什么? 上次陈秋怎么就没进去看看? “看来以后不能再跟她交恶了,你看看这几次,不管是林肆还是胡霖。 还有五叔身边的跟班。 哪一个条件不好? 五婶儿一个高兴,能给我们介绍对象,总比自己找的强。” 陈香云听她说起胡霖,脸一红,“五嫂这个弟弟就不错。 他那身书卷气气质,太帅了。” “他啊?你没见过?他上的大学跟你的大学,应该是挨着的,我听我妈念叨过。” 陈香云满眼精光爬到了陈春身边,“他也在省城念大学? 我们隔壁是财经大学,他是财经大学的?那可是有名的学霸大学。” 怪不得没有见过他,估计都是埋头学习的。 陈春给陈香云说起胡燕的家庭情况: “小姑,五婶家里父母早逝,你要是看上了她弟弟,倒挺好的。 上没有父母,下也没有弟妹。 就一个大哥、一个二姐,他是老幺。 大哥胡震是高中老师,五婶儿手里有钱。 你要是嫁过去,他们肯定会心疼弟弟而帮衬你们。 没有任何负担,胡霖毕业后,你更是享福的命。 财经大学分配的工作,绝不会太次。 这门婚事,绝对是上上签。” 陈香云想想也是,这家庭条件确实,大海捞针。 她想的心花怒放,却又有些迟疑: “可是·····可人家能看得上我吗?” 陈春拉着她的手细细分析: “怎么不能?你模样周正,毕业后也能分配老师的工作,是有编制的。 你条件哪里差?” 陈香云低下头,声音讷讷的,“可我跟五嫂,处的很僵,她会乐意吗?” 陈春挑了挑眉,“小姑,她是你嫂子,你治不了她。 爷爷奶奶也治不了吗?五婶儿再厉害,能翻过天去?” 真是蠢货,手握尚方宝剑,都不知道怎么用。 陈香云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爸妈不是五嫂的对手,加上这次汪明旭的事情。 爸妈还没有原谅我,我可不敢这个时候找麻烦。” 陈春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给她想办法: “小姑,一个女人要嫁给一个男人,有的是办法。” 陈春没有说出是什么办法,只是眼角向陈香云挑了挑。 陈香云瞬间明白了陈春的意思,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咬着嘴唇,有些犹豫地说: “这……这合适吗?” 陈春不屑地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合适的,只要能嫁给胡霖,这点手段算什么。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五婶儿就算不愿意也得同意。” 陈香云的眼神开始变得坚定起来。 她狠狠心说:“行,就这么办!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就不信,我嫁不了他。” 陈春得意地嘴角抽了抽,她这小姑当真是又蠢又毒,这都能鼓动她? 她一把将手中的瓜子一扔,眼眸一沉,五叔五婶儿那边确实该去缓和关系了。 这俩人就像小姑说的一样,指头缝里漏一点。 她都能过得很好了。 二妹那边多好,溜须拍马跟着五婶儿的脚步。 得了个好对象不说,看看她现在穿的,羽绒服、一身夹克衫。 都是五婶儿给买的。 这边主屋这两人各怀心思时,胡燕和陈光泽,吃完酒送胡霖出来。 陈光泽拉着小舅子的手:“喝了酒,要不住一晚?” 胡霖可不敢,这陈家这么多未婚的女孩儿,出了事,可不好撇清。 “不了,姐夫,我明天还得去大哥那里报道。 不然估计要来把我抓回去。” 胡燕从兜里拿出200块钱,放进他兜里. “我知道你那个人参保胎丸,花了你不少钱。 你还没上班,哪儿来那么多钱?不准推辞。” 胡霖把钱推了回去,“姐,我现在不缺钱,大学期间做了不少副业。 你别一看见我就想给钱,我看起来很缺钱吗?” 胡燕把钱还是给了他,“那药丸算姐姐跟你买的。 你一个学生,能赚多少钱? 这也就最后一次,来年你也分配工作,我不冲你要就不错了。” 胡霖拗不过胡燕,只好收下钱。 陈光泽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行,你路上注意安全。” 胡霖点点头,转身离去。 陈光泽回来后,就冲院里大喊: “陈夏,来五叔这里一趟。” 陈夏这会儿正在屋子里收拾屋子,快过年了,陈家几家都在打扫。 陈夏听到陈光泽的声音,下意识答应:“哎,马上来!” 胡燕转身问陈光泽:“你找小夏做什么?” 陈光泽还没说话,陈夏就边解围裙边走了进来。 “五叔,啥事儿?” 胡燕招呼陈夏过来坐,陈光泽看着侄女儿问: “你做饭挺好吃的吧?” 陈夏坐到胡燕身边,听到这话,“过去几年家里的饭菜都是我们四个做的。 应该能入口吧?” 确实,陈家没分家前,家里的活计,都是春夏秋冬,四人轮流做的。 陈光泽想了想,“是这样,你五婶肚子越来越大了。 做饭啊、洗衣服啊,都有点费劲了。 我是寻思我给你一个月开50块钱的工资。 你帮你五婶做做饭、洗洗衣服,你看咋样?” 陈夏眼睛一亮,5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上次卖羽绒服差不多两个月,存了150块钱呢。 这次一个月50块钱,就做做饭、洗洗衣服。 这不是她日常干的事? 第101章 石小龙的爸妈 第101章 石小龙的爸妈 “可以啊,我随时都行。”陈夏爽快答应下来。 陈光泽见她答应的干脆,他也不磨迹: “就从明天开始吧,春节期间可能做的饭会多。 这样,过年期间我多给你发10块钱的工资,要是来客人。 你就多辛苦辛苦。” 陈夏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个好差事。 胡燕笑着摸了摸陈夏的头,“小夏,以后就麻烦你啦。 陈夏连忙点头,“五叔五婶放心,我肯定把事儿干好。” 这时,陈春和陈香云听到动静,也从主屋走了过来。 陈春看着陈夏,眼里闪过一丝嫉妒,阴阳怪气地说: “哟,小夏可真有本事,这么容易就找到挣钱的活儿了。” 陈夏没理会她的酸话,只是笑着跟胡燕道: “五婶儿,我先回了,家里还在打扫。” 胡燕点点头,“去吧!” “对了,五婶儿,你家的还没收拾吧? 我明天给你收拾,你别自己动手,搬上搬下的,别抻到肚子。” 陈春转了转眼珠道:“五叔、五婶儿,明天我也帮你们打扫屋子吧。” 胡燕满脸疑惑,拒绝的也干脆: “不用,就两间屋子,不用那么多人。” 这陈春突然这么热情,不是在打什么主意吧? 她可不敢用她。 陈春正想过去跟胡燕,说说话缓和关系时,大门口停了一个小轿车。 陈光泽首先发现的,冲胡燕吹了吹口哨道: “大众哦,你不是才了解过吗?” 俩人站起身,迎了过去,家里陈老头和白老师不在。 陈光明和陈光辉,也跟着去了省城。 陈光耀在村委上班,家里只有陈光泽一个成年男丁。 自然是他来招待客人。 车门打开,最先下来的是唐智和石小龙。 唐智看见胡燕,远远就跑过来:“妈妈,我回来了!” 胡燕想抱一下唐智,陈光泽怕唐智撞到,胡燕的肚子。 半路拦截抱起了唐智:“哎呦哎,大儿子,你这又壮了。” 唐智咧着嘴笑,“爸爸,我可想你和妈妈了。” 这时,石小龙也从另一边下了车,笑着跟陈光泽和胡燕打招呼: “叔叔、阿姨。”陈光泽热情地回应: “小龙好,谢谢你送唐智回来。” 正在这时,从车上又下来一男一女,男的见过,是镇威武馆的馆主石镇山。 石小龙的爸爸。 女的带着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西服裙,看着很是严厉。 陈光泽和胡燕相视一眼,都感觉在哪儿见过这个女人。 俩人从后备箱,拿出一大堆礼品。 走了过来。 胡燕热情的迎上去:“馆主,你这来就来,提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石镇山笑着将满手的礼品,递给陈光泽道: “小龙和唐智玩儿的好,我们也过来拜访拜访。 这是我爱人,陈映。” 说着跟他们介绍跟过来的女人。 陈映挺直腰背,冲胡燕伸出双手:“你好,陈英!” 陈光泽也懵懵的跟陈英握手:“你好,说起来我们都姓陈,搞不好是本家。” 陈光泽和胡燕,也没见过这么正式打招呼的。 俩人接过他们带的礼品,热情地把众人迎进屋里。 胡燕一直在观察陈英,突然想起来,她在地方频道上见过。 好像是他们市里的二把手,天啊,今天吹了什么风? 把这个高官迎到了家里。 胡燕看向陈光泽,陈光泽好像比胡燕更早认出来了。 但他们也没多事,没戳破人家的身份。 一进屋,陈光泽就忙前忙后,沏茶倒水。 “唐智让你们费心了,喝茶喝茶。” 胡燕从柜子里,给两个小的拿吃的。 石镇山抿了一口茶水,跟陈光泽寒暄: “光泽,不用这么客气,我叫石镇山,比你年长。 你就叫我石大哥吧。” 陈光泽笑着点头:“行,石大哥,唐智他们是放假了吗?” 石镇山摆了摆手,“嗯,今天放假!” 石镇山有点不好意思,一直在搓手。 陈英一本正经开口:“陈先生、陈太太!” 胡燕和陈光泽,听到陈英那威严的声音,立马坐直身体。 像是小学生听训似的,看向陈英。 石镇山一看这两口子,笑出了声: “陈英 ,就闲聊,别那么紧张。” 石镇山不行指望陈英了,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光泽,弟妹,今天除了送唐智回来。 我们想求你件事儿? 是这样的,我们今年春节回首都有重要的事。 但不方便带着小龙,我们来市里也没几年。 能托付的人实在都有事,所以想把小龙托付给你们照顾一段时间。 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 陈光泽和胡燕对视一眼,心里有些犹豫。 他们能照顾是能照顾,可农村条件不太好吧? “石大哥,你也看见了,我们这儿的条件,小龙能适应吗?” 陈光泽斟酌着开口,这要是磕着碰着,也不好交代。 石镇山连忙开口道:“这个你们放心,小龙从小跟着我们东奔西跑。 没那么娇气。” 陈英也在一旁说道:“我们了解过你们陈家,家风很好。 而且唐智和小龙关系好,我们很放心把小龙交给你们。” 胡燕和陈光泽听他们这么说,心里也踏实了些。 陈光泽爽朗一笑:“行,石大哥,陈姐这么信任我们。 那小龙就交给我们照顾,孩子放在这里多长时间?” 石镇山和陈英脸上露出了笑容,石镇山拍了拍陈光泽的肩膀: “那就麻烦你们了,差不多半个多月吧! 等我们从首都回来,请你们吃饭吃酒。” 唐智听到能和小龙一起过年,兴奋得跳了起来: “太好了,我能和小龙一起过年咯!” 石小龙也笑着说:“谢谢叔叔阿姨,我一定会听话的。” 胡燕笑着摸了摸石小龙的头: “这孩子真乖,以后这儿就是你家,别客气。” 随后,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家常,石镇山和陈英便起身告辞。 陈光泽和胡燕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车渐渐远去,才回到屋里。 唐智领着石小龙,跑出去玩儿了。 胡燕把他们带的礼品,一一看过去,全是外贸货。 里面还有咖啡、巧克力。 “泽哥,没想到石小龙的妈妈,这么有来头。” 第102章 唐智石小龙 第102章 唐智石小龙 陈光泽翘着二郎腿,眼角瞥了眼那些礼品: “确实,这种官场的油条子,应该人情世故很懂才是。 我怎么看着这陈副市长,有点不会跟人打交道? 还是不会跟我们打交道? 奇奇怪怪的。” 胡燕把咖啡盒打开,里面放着100块钱,还夹带了一张纸条。 “麻烦你们了,小龙要是有用钱的地方,用这个。” “呵呵,这不是挺会做人吗?还留了钱。” 胡燕拿起那一百块钱,给陈光泽看。 “再说了,说不定人家就是不懂这个,谁也没规定高官就要是油条子啊? 人家没跟你摆官架子,你还不乐意了。” 胡燕把咖啡推到一边,打开了巧克力,里面是16块儿鹌鹑蛋那么大的巧克力。 用各种颜色的糖纸包着,很是上档次的样子。 胡燕吃了一块儿,把巧克力往陈光泽面前一推: “尝尝,进口货呢!” 陈光泽拈起一颗剥开,黑巧的纯苦味在舌尖化开。 他眯了眯眼:“味儿倒是正!” 胡燕倒是觉得有点儿苦,也有可能是上辈子吃到的巧克力不纯正。 “媳妇儿,你倒是给唐智找了个好伙伴。 这石家是京城的,妈妈又这么有实力。 他们俩一起长大,咱们大儿子的前途可低不了。” 胡燕撇撇嘴,“他才多大?你就想到以后了。 再说,没有石小龙,咱儿子的前途就不好了?” 陈光泽又吃了一颗巧克力,谆谆说: “千金置家、万金置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买生活环境、买关系,这些东西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石小龙关系这么硬,对唐智不管是哪方面,都有好处。 胡燕可不服气,一句话又顶了回去: “我只听说过,钱可以解决99%的问题,剩下的1%需要更多的钱来解决。” 陈光泽听到这话,“噗嗤”笑了出来。 “你就跟我唱反调吧,这····这些话从哪儿学的? 我跟你说关系网的重要,你跟我提钱,真是牛头不对马嘴。” 胡燕把那些礼品都收了起来,嘴里还是犟犟的: “反正我觉得,打铁还需自身硬,唐智自己要是不争气。 给他十个石小龙也没用。” 陈光泽摇摇头,“你这人,就是认死理,我跟你讲。 这个世道光靠一身本事就能出头? 你出去看看,满大街都是有本事的人,最后混出头的能有几个? 得有胆儿、有关系。 再有本事的人都得打磨、有人给机会。 现在国家扶持计划很多,政府手里攥着多少项目、多少资源。 人家一句话,比你跑断腿都管用。” 胡燕点了点头,“我懂了,多个朋友多条路。 不是让唐智去依附谁。” “聪明,我媳妇儿就是一点就透······” 陈光泽夸了胡燕一通,起身穿上衣服道: “我去问问后山的事,他们的意思是承包整座山、或者买下整座山。 我去看看,晚上别做饭,我从市里给你打包回来。” 胡燕应了一声,看着陈光泽出了门。 想起刚刚陈光泽说的话,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慢慢散了些。 她虽然多活了一辈子,但总想着脚踏实地,没有灵活思维。 不比他一直在外闯,社会的规则,她还是不懂。 总想着有钱一切好办,其他倒是考虑少了。 胡燕刚收拾完那些礼品,外面就传来陈冬的声音: “二伯娘、妈、五婶儿,快去看看吧。 陈磊、陈森、唐智,还有石小龙,跟村里孩子打起来了。” 胡燕跑了出来,“唐智跟人打架?这才进门多久?” 胡燕上辈子只有一个女儿,从来没有打架这回事儿。 这唐智不会学了武,有了暴力倾向吧? 这还带着石小龙,可别被打坏了。 林秀兰和关桂英,也跑了出来。 林秀兰瞪了眼胡燕:“你那个儿子,自己打架就算了。 还带坏陈磊和陈森。” 胡燕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脚步却没停。 边往外走边回嘴: “二嫂这话说的,孩子们在一块儿玩儿。 有个磕磕碰碰很正常,怎么就带坏了?” 林秀兰冷哼一声,脚步倒比她快,抢先出了院门。 “你儿子就是个惹祸精,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打架。” 胡燕懒得再辩,直奔村东头的晒谷场。 她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胡燕拨开人群走进去,只见唐智、陈磊、陈森、石小龙站成一圈。 村里几个比他们大的小孩儿,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哼哼。 最大的约莫也十岁了。 唐智和石小龙站在中间,小胸脯剧烈起伏着,拳头攥的紧紧地。 眼睛里没有惧色,只有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陈磊和陈森,没受伤,手拉着唐智的衣角。 崇拜的看着唐智和石小龙。 周围的村民,看见胡燕,大笑着调侃: “燕子,你这个儿子,送去学武还是很有用的。 你看看,那几个孩子可比他大。” “你这话说的,没用花钱让孩子学做什么?” “不过,这打架这两个小屁孩儿挺有章法,等拆迁款下来。 我也要送娃去学。” ······· 村民们的笑声,在晒谷场上空回荡。 胡燕勉强笑了笑,一把把唐智和石小龙,拉过来检查了一遍。 “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唐智抿着唇不说话,还是陈磊吞吞吐吐,指着那帮大孩子: “五婶儿,他们抢我们的糖,还推我们。 唐智和小龙是在保护我们。” 林秀兰一把拽过陈磊,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伤到没?” 陈磊憋着嘴,要哭不哭的摇头。 陈森一看陈磊被凶,跟着哭起来: “二伯娘好凶,我们明明没有做错,是他们欺负人。 他们抢糖还把糖都扔进了水沟里。 他们是坏人,二伯娘帮坏人,让警察叔叔抓起来。”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林秀兰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哆哆嗦嗦: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帮坏人了?” 唐智和石小龙,都低着头,站在胡燕面前。 有一股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的站姿。 这几个孩子的表现,明明在说,我们没错,我们不道歉的决绝。 第103章 门口罚站 第103章 门口罚站 胡燕看着眼前这两个倔的像小牛犊子似的孩子。 心里又气又疼。 那几个大孩子的家长,这时也闻讯赶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村支书的大儿子唐成才,胡燕也松了口气。 这村支书的小女儿唐丽娟跟她是妯娌。 唐智本身就是唐家的娃,只要不是难缠的那几家。 她都能应付。 唐成才见儿子,被小四岁的唐智打了。 没有找唐智他们的麻烦,反而一脸鄙视的训斥儿子: “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被比你小的孩子揍成这样,还有脸哭!” 唐成才一脸恨铁不成钢,“赶紧给唐智道歉!” 唐智的几个小伙伴都愣住了,没想到唐成才会这么处理。 被打的孩子抽抽搭搭地走到唐智面前,小声说:“对……对不起。” 唐智扬起小脸,大声说:“我接受你的道歉,以后不准再欺负人!” 唐成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对胡燕说: “老五媳妇儿,这孩子有骨气,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回去好好管教这混小子。” 胡燕笑着说:“唐家大哥,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也怪小智下手没个轻重。” 胡燕对着唐智使眼色,唐智立马懂了胡燕的意思。 唐智上前一步,扬起小脸对着唐成才说道: “唐家大伯,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动手打人。” 他顿了顿,又转向那几个孩子: “以后我们一起玩儿吧,我不打你,你们也不准抢东西。” 那男孩子愣了一下,偷偷看唐成才的眼色,见爸爸没有反对的意思。 才冲唐智笑着,“好啊,你那个扫横腿,能不能教教我?” 那几个孩子也纷纷,跟唐智几人聊到了一起。 唐成才哈哈大笑,“这孩子养的不错,跟老五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老五小时候也是打遍全村无敌手的。” 大家都点头,村长媳妇儿也安慰胡燕: “是的呢,男孩子嘛,别养的太娇气。 特别是农村的孩子,哪个不是散养的? 打架吵架是家常便饭。” 刘家婶子也说起养孩子的过往: “男孩子皮实,我那几个儿子也是这么过来的。 整天上房揭瓦、上树捉鸟,让我拿着柳树条追了好几条街呢。” 胡燕跟几个大娘婶子唠了一会儿,再看过去。 那边那几个孩子,好像从来没有打过架一样。 又凑在一起,推推搡搡地玩了起来。 胡燕也不管那几个孩子了,转身就回家。 林秀兰和关桂英,已经把陈磊和陈森带了回来。 这俩人也不知道怎么背后骂人呢。 果然走进家门,隔壁林秀兰在教育陈磊: “磊磊,唐智太危险了,咱们以后不跟他玩儿了。 好不好?” 陈磊充满稚嫩的声音响起: “妈妈,唐智哥哥今天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打架的。” “妈妈知道,可妈妈会担心,你以后就跟陈森玩儿,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 胡燕倒是理解林秀兰的做法,毕竟自己儿子带着人家儿子打架。 人家家长担心自家孩子也正常。 胡燕回屋没多久,唐智带着石小龙鬼鬼祟祟回来了。 胡燕看着他俩这模样,故意板起脸问: “你们俩做什么亏心事?” 唐智嘿嘿一笑,从身后拿出一把野果: “妈,我和小龙去山上摘野果了,给您尝尝。” “说,不管怎么样,打架对吗?” 唐智低着头,小声说:“不对,我知道错了妈。 我就是看他们抢东西,还欺负人,我气不过才动手的。” 石小龙也赶紧说道:“阿姨,是那些大孩子太坏了,我们也是为了帮人。” 胡燕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妈妈知道你是好心。 可打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儿,你可以找大人帮忙。” 唐智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说: “妈,我记住了,下次我尽量不打架。” 胡燕刚想吃野果,听到这话,反过来就揪住唐智的耳朵: “尽量不打架是吧?给我挖坑是吧?” “疼······疼,妈妈!” 胡燕白眼一翻,“叫爸爸也没用,去门外罚站,站到晚饭前。” 唐智捂着耳朵,一脸委屈的往门外走,石小龙见状,连忙跟上去: “阿姨,这事儿我也有份,我陪唐智一起站。” 胡燕摆摆手,她本来就想罚俩人,他倒是自己去罚站了。 夕阳西下,两个六岁的孩子,在窗口罚站。 胡燕在屋里吃野果。唐智偷偷往屋里瞄。 “妈,我渴了。”唐智试探着喊了一声。 “忍着!”胡燕头也不抬。 “妈,我饿了。” “饿着。” “妈,我腿酸!” “站着站着就不酸了。” 唐智撇撇嘴,这时,邻家的大黄狗,跑了进来。 唐智突然想起阿土:“妈,我把阿土给忘了。” 石小龙也猛地跳了起来,“我就说忘了件事儿,我们阿土忘在家里了。 现在家里没人了,它会不会害怕?” 胡燕想起了唐智养的小狗,他带到了武馆,已经快两个月。 估计长大了不少。 两个孩子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妈,阿土怎么办?” 胡燕看都没看俩人,“出去站着,等你爸回来。 让他带你们去找阿土。” 唐智和石小龙只好又乖乖跑到门外接着罚站。 天色渐渐暗下来,陈光泽手里打包了几个菜。 回到了家中,一进家门就看见唐智和石小龙,在罚站。 陈光泽悄悄靠近俩人,“你们这是闯什么祸了?” 唐智眼睛一亮,赶忙迎上去,拉着爸爸的手急切地说: “爸,我和小龙把阿土忘武馆了,咱快去接它吧。” 陈光泽看着孩子满脸期待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转头看向胡燕。 胡燕无奈地说:“行吧,你带他们去吧,顺便让他们长长记性。” 父子三人赶到武馆,阿土老远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兴奋地汪汪直叫,扑到唐智怀里。 唐智紧紧抱住阿土,满是愧疚地说: “阿土,对不起,把你忘这儿啦。” 阿土用舌头舔着唐智的脸,仿佛在说没关系。 胡燕远远听见大卡车的声音,就开始热菜热饭。 第104章 三胞胎的生父 第104章 三胞胎的生父 陈光泽带着两个娃和阿土刚进院子,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 胡燕端着一盘红烧肉、一盘炒猪肝走出来。 阿土看见胡燕,摇着尾巴就凑了过去。 一直用头蹭胡燕的腿,嘴里还“汪汪汪”叫。 胡燕把菜摆在桌子上,摸了摸阿土的脑袋: “这么久不见,你还认识我呀?” 唐智和石小龙,灰溜溜的、抢着摆碗筷。 陈光泽一脸好笑的看着两个小家伙。 “燕子,他们今天闯什么祸了?这么殷勤?” 胡燕瞅了眼唐智和石小龙,“跟你爸爸说说,今天的辉煌战绩。” 唐智和石小龙,同时缩了缩脖子,唐智声音细的像蚊子叫: “爸,我们今天出去玩儿,打架了,妈妈很生气!” “我们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看见胡燕要吃人的眼神,脑袋立马埋的低低的,不敢再说下去。 “跟谁打架?被打了?” 陈光泽拖了把椅子过来,嘴角挂着笑。 两个娃娃,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唐智硬着头皮,讲今天发生的事。 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陈光泽听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两个孩子,语重心长地说: “路见不平是好事,但打架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唐智低着头,小声说:“爸,我们知道错了。” 石小龙也在一旁点头。 唐智却又说道: “可是唐大伯说,爸爸小的时候,比我们还能打。” 胡燕“噗嗤”笑了出来,看着陈光泽一脸尴尬的样子: “呵呵呵,嗯,家里有个好榜样。” 陈光泽挠了挠头,硬着头皮开口,“我小时候那是不懂事,现在可不一样了。 你们得学会用更理智的方式去处理问题。” 这时,胡燕端出最后一道汤放在桌上,说道: “知道错就好,先吃饭。” 陈光泽接着说: “不过,你们有正义感是值得表扬的。” 唐智眼睛亮了起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吃起了饭。 阿土趴在桌子底下吃的欢。 就在这时,村里喇叭响了起来: 【陈二根、白凤霞一家来村委会。 再说一遍,陈二根、白凤霞一家来村委会。】 陈光泽和胡燕,同时抬起了头。 胡燕不确定的问:“泽哥,爸妈是叫陈二根和白凤霞吧?” 陈光泽点了点头,可爸妈不在家。 “小智,我跟你爸去趟村委会,你们吃完把桌子收了。” 叮嘱完,陈光泽和胡燕出门时,其他几家也都出来了。 二嫂林秀兰、三嫂关桂英,四哥陈光耀、还有陈光泽胡燕夫妻。 陈光耀剔了剔牙,“呸,什么事找爸妈?” 陈光泽想了想,这村支书知道,家里爸妈去省城治病去了。 “走吧,去看看吧,他既然知道家里爸妈不在。 那就是找我们。” 这会儿村里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一听村里喇叭响。 都拿上碗筷就往村委会看热闹。 村里就这样,村东头你在家里放个屁,村西头隔天就能知道。 一点隐私都没有。 等陈家几人到村委会的时候,村委会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胡燕跟在陈光泽身后,不管什么事,这么多人围观不太好吧? 村委会院子里,几个警察坐在长条凳子上,跟村支书和村长寒暄。 胡燕却注意到了,在角落里蹲着的陈浩。 胡燕拉了拉陈光泽的衣角,小声说: “泽哥,你看陈浩在那儿呢。” 陈光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皱了起来。 村支书看到陈家几人来了,连忙起身招呼。 “来了啊,正好,警察同志有些事情要问你们。” 一位警察站起身,表情严肃,“我姓周,你们认识陈浩吧?” 陈家几人都看向陈光泽,陈光泽往前走了两步: “认识,她妈妈是二嫁前,是我大嫂,陈浩、陈磊、陈森是她生的。” 周警官点了点头,这些情况他们也了解。 “是这样,张秋莲入狱,她丈夫提出离婚。 陈浩现在没人抚养,她的意思是送到陈家。” 陈家人都皱起了眉头,这已经给她养两个孩子了。 她还想怎么样?陈浩是她硬要带走的。 这会儿送过来是几个意思? 林秀兰脾气火爆,一点就炸,张秋莲的无耻行径,让她气愤不已。 “警官,这也不能太欺负老实人吧? 前几天她才带着汪明旭,差点把我们全家都灭门了。 是她自己亲口说的,这些孩子根本不是我大哥的。 我大哥人都死了,还给他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 林秀兰准备继续说下去时,胡燕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还是晚了,听到这话,村里那些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胡燕扶了扶额头,真是防不胜防,这件事村里人还不知道。 这下陈家成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果然被胡燕说中了,村里人的声音清晰传进陈家人的耳中: “不是吧?所以三胞胎不是陈家老大的种?” “所以陈光宗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棺材盖都压不住了吧?” “陈老头炫耀的三胞胎,是野男人的?” “陈家一养就养了六年?还是三个?” “怪不得陈老头和白老师去治病了,要换成是我,想死的心都有。” “陈家那么多女孩儿,要不是陈老四生了个儿子,估计都变成绝户了。” ······ 林秀兰自知闯了祸,鹌鹑似的低下了头。 “这几个孩子,不是说是汪明旭的?给汪明旭的爸妈送过去就是。 跟我们陈家搭不上关系,送来也没用。” 周警官听到陈光泽的话,叹了口气道: “张秋莲跟汪明旭,对簿公堂,这几个孩子不是汪明旭的。” 陈家几人都瞪大了眼睛,难道真的被胡燕说中。 那几个孩子的生父不是汪明旭。 可那天,张秋莲言之凿凿,说是汪明旭的孩子。 为了这个汪明旭,差点把她们都崩了。 就为了让三胞胎,继承陈家的拆迁款。 天啊,他们陈家到底作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媳妇儿进门。 这要是十几年前,早就因为乱搞男女关系、流氓罪。 拉到街上给他们剃阴阳头。 第105章 张秋莲的身世 第105章 张秋莲的身世 关桂英眉头紧皱:“不是汪明旭的?那还能是谁的?” 周警官摇了摇头,“张秋莲没说,只是说了让陈浩回陈家。” 陈光耀气愤不已,那毒妇当真是吃定了陈家: “警察同志,陈浩送过来给谁? 我爸妈被张秋莲和汪明旭气的,到现在还在医院。 我们几家早已经分家。 二哥、三哥家不计前嫌,还养着两个呢。 这再送一个没人养啊?” 陈光泽也点头,“警察同志,你们也知道我们家跟张秋莲的恩怨。 这孩子送到陈家实在不是,明智的决定。” 周警官也理解陈家的立场,人家不记仇,给你养两个。 这还得寸进尺又送来一个,确实不妥。 “那你们要是不养,他继父那边也不要,只能送孤儿院了。” 周警官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按规定,孩子父母无力抚养或双亡。 有监护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是第一顺位监护人。 可张秋莲的父母死活不养。 孩子爸爸又不知道是谁?只能送孤儿院。” 关桂英冷笑一声,“倒是都撇的干净。” “所以眼下就两条路,要么陈家养,要么送孤儿院。” 周警官看向陈光耀和陈光泽,“孤儿院那边的条件很差。” 陈家人都沉默了,但胡燕有点不舒服。 这周警官同情陈浩的处境,她理解。 她觉得周警官这是在变相给他们施加压力。 “周警官,我们理解您的意思,可我们也是普通人家,没那么多精力和财力再养一个孩子。”胡燕直言道。 陈光耀也跟着说:“警察同志,不是我们狠心,实在是力不从心。” 周警官见他们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劝。 胡燕觉得不能这么下去,陈浩没人抚养,最后肯定会恨上陈家。 既然知道这些孩子是近亲生育。 那孩子的父亲肯定是,张家那边的亲戚。 胡燕决定找找陈浩的亲生爸爸,让他养。 “周警官,张秋莲能过来吗?最好是能找到他的亲生父亲。 要不然把孩子送孤儿院,也于心不忍。” “能是能,只是我们审问了许久,她也不肯说出是谁?” 胡燕笑了笑,“我们跟她相处过不少时间,问问看吧。 另外让人通知一下她父母那边,最好是拿村里的喇叭大肆宣扬一下。” 她就不信,那个奸夫还能忍得住。 绝对会跟着张父张母来村里。 周警官挑了挑眉,“可以,能找到陈浩的爸爸最好。” 周警官朝着身后的几个警察颔了颔首,几人领命开着警车就出村了。 没过多久,两辆警车就停在了村委会。 一辆警车上两个警察,把手戴手铐的张秋莲,带了过来。 那边警车上,都是一些张家人。 张秋莲一下车,就冲到了陈光泽和胡燕的身前,跪了下来。 “五弟,五弟妹,我求求你们,帮我养陈浩。 他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张秋莲还是那个温温柔柔、哭哭啼啼的样子。 似乎每次见都是这样。 “光泽,我嫁进来时,对你大哥很好的。 就看在你大哥的面上,给陈浩一个家。 那唐智也跟你们没关系,可陈浩你是看着他出生,看着他长这么大的呀!” 胡燕真是无力吐槽了,这陈浩兜兜转转,又落到了他们夫妻头上。 她看向张家那边的人,来了十几个人。 张柱子一看见长光耀和陈光泽,笑嘻嘻跑过来。 “四哥、五哥!” 这张柱子是真的怕陈家兄弟几个,每次都被打一顿。 现在一看见他们就老老实实的。 张秋莲原本想卖卖惨,让陈浩抱上陈光泽的大腿。 等她出狱了,还能有个去处。 现在被张柱子直接打断,不知道说什么了。 胡燕对张秋莲和陈浩,是真的恨。 上辈子这娘儿俩,踩着他们夫妻,过得风生水起。 不说报恩,还恩将仇报,高高在上的俯视她在泥泞里挣扎。 重生回来,她争取自己的利益,也没有想过拿他们怎么样。 可他们不断作死,把自己作到了这个地步。 “张秋莲,三胞胎的亲生父亲是谁? 你难道真想看到孩子变孤儿吗?” 张秋莲咬着嘴唇,眼神闪躲,还是不肯说。 胡燕转身对着张父张母道: “张秋莲刺激的我公公婆婆还在医院。 她的赔偿款,你们什么时候给?” 张家人都齐齐往后退,他们不知道还有赔偿款一事。 张母一脸理所当然:“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的债与我们无关。” 胡燕冷笑一声:“行啊,那你们不管张秋莲, 那我让人去搬你家的东西,算是抵债了。 你们以为你们说,张秋莲跟你们没关系,就真没关系了?” 她要逼一逼,张家到底谁跟张秋莲有关系。 张父眼珠转了转,叹了口气: “哎,这张秋莲不是我们的亲生闺女。 是老婆子从她大哥那里抱来的。 算是我们的侄女,你要债,去找她亲生父母。”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炸懵了,包括张秋莲。 她从陈光泽面前站了起来,又是哭又是笑。 “呵呵呵,所以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哈哈哈·····” 张秋莲的情绪彻底崩溃,她指着张父张母大骂: “你们养了我这么多年,现在出了事就想撇清关系,你们好狠的心! 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早告诉我,我就不会怀着孩子嫁人。” 张父张母被骂得满脸通红,却也不敢还嘴。 胡燕这时候听出来了,张秋莲是未婚先孕。 不得已嫁给了陈家大哥。 就在这时,陈浩站了出来,“不用问了,也不用刺激她。 我知道我的生父是谁。” 这下争执的张家人、发疯的张秋莲,看热闹的村民们都安静了。 村委会院里鸦雀无声。 都看向陈浩,陈浩今年才6岁,也不知道在张秋莲二嫁后。 怎么虐待这孩子的,脸上的婴儿肥全没了。 眼睛里还有红血丝。 只见他小脸紧绷,眼神坚定地说道: “我的生父是张柱子。”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张柱子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张家人也都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第106章 陈浩的爆发 第106章 陈浩的爆发 张秋莲更是瞪大了眼睛,似乎也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个答案。 张柱子跌跌撞撞,跑到张秋莲跟前,不敢置信的摇晃着张秋莲的胳膊问: “姐你别害我,我还没结婚呢,你怎么会有我的孩子?” 陈浩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妈21那年,张柱子也到了懂男女事的时候。 又不敢找外面的女人,就把魔爪伸向了张秋莲。 我妈以为他爱她,心甘情愿····· 可惜张柱子就是玩玩而已。 我妈那个蠢女人,一边痛苦自己爱上了张柱子。 一边又遭受自己心底的谴责。 在张柱子看来是自己做的一个糊涂事。 在我妈看来是俩人,为了世俗眼光痛苦诀别。” 胡燕“噗嗤”笑出了声,不是,陈浩才多大?把这事儿说的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看张柱子和张秋莲的表情,还真被他说对了。 现在知道为什么张秋莲又哭又笑了。 这个年代在农村,表亲结婚的还是有的。 她是觉得,要是早知道······ 胡燕瞥了眼张父张母的那个德行,早知道你们也结婚不了。 不过,结局还是可以的,最起码陈浩的父亲浮出水面。 张父张母和张柱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张柱子慌乱地辩解:“你胡说,我没有!” 但他的眼神闪躲,明显的心虚。 周警官立刻上前严肃地问道: “孩子,你确定吗?可不能乱说。” 陈浩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确定,我听到过妈妈给陈爸爸上香时。 说的一清二楚,我偷听到的。” 张柱子慌了神,连忙摆手否认: “别听这孩子乱说,我怎么可能是他生父。” 张父张母也开始否认,这要是真的。 那他们张家可就成了全村的笑话了。 周警官看着张柱子这慌乱的模样。 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判断,他严肃道: “既然如此,为了查明真相,我们会进行亲子鉴定。 张柱子,你必须配合。” 张柱子一听,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有孩子的……” 张父张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脸色煞白。 陈浩站在一旁,眼神坚定,他知道自己说出真相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知道他的身世,是洗不掉的耻辱了。 但他不想去孤儿院,他有心脏病。 去孤儿院只会是死一个结局。 张秋莲瘫坐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她捂着脸,断断续续的呜咽。 张柱子忽然抓住张秋莲的胳膊: “你说话,你是要毁了我?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张秋莲缓缓抬起头,她看着张柱子。 忽然疯疯癫癫大笑,笑声尖利刺耳: “说什么?我说那些往事,你自己听的下去吗??” 人群哗然。 张父张母看着相互捅刀的子女,脸色变得铁青,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张父猛地冲上前,扬起手就要打张秋莲,“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丢尽了张家的脸!” 张秋莲却不躲不闪,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张柱子也站起来,指着张秋莲骂道: “都是你,你为什么要把事情说出来。 现在好了,我们都完了!” 此时,周警官打断他们的争吵。 “都别吵了,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 带走孩子,还是现在就带回去养?” 张家众人可不敢让验亲子鉴定,那纸结果一旦摊开。 张柱子的体面、张家的名声,全都要被碾进泥里。 张父佝偻着身子,“不用做鉴定,那孩子我们养。 明天就去把户口迁回来。” 早知道昨天警察来的时候,就应该果断养。 这会儿真是咽了口屎,不咽也得咽了。 陈家人悄悄都走了,这件事儿远远盖过了他们家的笑话。 陈浩这个小崽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利。 为了自己的容身之处,将自己妈的过往,卖了个干净。 两口子回来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唐智和石小龙已经睡了。 上次陈光明给唐智做的小床,已经做好了。 俩人睡着正好。 胡燕给俩人多盖了一层被子,才跟陈光泽简单洗漱了一番,才上床。 陈光泽枕着双手,看了眼旁边的胡燕: “燕子,你好似对陈浩的事,特别上心?” 胡燕坐在床上,从柜子上拿起脸霜,往肚子上抹了抹,现在这个年代还没有防妊娠纹的药膏,她只能抹脸霜了。 “那孩子有点过于早熟,看不懂他,这三番两次往我们这一房推,有点反感。” 陈光泽接过她手里的脸霜,扶着胡燕躺下,他亲自给她抹。 “唉,这件事也有可能牵扯到陈磊和陈森,这张秋莲当真是自作自受。” “是啊!今天她死活将陈浩托付给我们,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找条退路。 想着出狱后的生活呢。” 今天的事,就算重来一次,她也会这么做。 张秋莲和陈浩,休想再靠近她和陈光泽。 是,陈浩是小,但她不能把这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等着他随时爆。 胡燕翻了个身,背对着陈光泽,“以后那娘俩的事,咱们能不沾身就别沾身。” 陈光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哎呀呀,腿抽筋儿!” 胡燕突然坐了起来,陈光泽赶紧坐起身,帮她按摩抽筋的腿。 一边揉一边说道: “别着急,放松些。” 胡燕咬着牙,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怀孕,真是遭罪。” 怀这一对双胞胎,孕吐情况倒是没有,就是腿抽筋儿的厉害。 怀了两个孩子,肚子还没到孕晚期,就已经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自己根本没法按腿。 陈光泽心疼地说:“辛苦你了,燕子。” 等胡燕腿不抽筋了,她又躺了下去,嘴里还嘟囔着: “这陈浩的事儿可算告一段落了,这张家村离我们远。 这烂人烂事算是远离我们了。” 陈光泽点点头,“嗯,以后咱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 第二天,村里炸开了锅,大家都在议论昨日丑事。 果然如陈光泽所说,村里人的议论,波及到了陈磊和陈森身上。 村里流言喧嚣尘上。 第107章 两证一照下来了 第107章 两证一照下来了 林秀兰和关桂英,俩人战斗力爆棚,村里的长舌妇李婆子。 到处散播张家儿女的事,里面还夹杂着陈磊和陈森。 林秀兰拿着一水瓢水,坐在李婆子家门口。 林秀兰中气十足地把她家,祖宗十八代的糗事都给抖搂了出来。 就连他男人早年爬寡妇床,被人打跛了脚的事。 也给说的绘声绘色。 关桂英也在一旁帮腔,俩人边骂边八卦。 这妯娌二人堵在人家门口,从早骂到晚,带的一瓢水也喝完才罢休。 李婆子被这阵仗吓得缩在屋里不敢出来,嘴里却还小声嘟囔着。 李婆子几个儿子儿媳,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明知道陈家在村里的地位,还去招惹他们干什么? 就算不去计较村里陈家族人的力量。 那陈二根家,男丁就不少,陈光泽更是年年带着村里人出去打工。 不看僧面看佛面了吧? 更何况你还去招惹陈家有名的泼妇。 这下好了,连门都出不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村里的议论声小了不少。 林秀兰和关桂英,走路都带风的。 陈光泽没看到两个嫂子的战绩,他得挖煤大业的证书下来。 领着周野,去领证去了。 一个采矿证、一个安全证、一个营业执照, 所谓的【两证一照】。 陈光泽意气风发,拿着几张证,回家时。 陈夏已经做好了饭,简简单单的荞面面片。 汤底是排骨熬出来的,热气腾腾地端上桌。 陈光泽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他扬起手中的证书,满脸得意道: “媳妇儿,看,咱这挖煤大业算是正式合法了!” 胡燕接过他手里的证书,详细观看。 是采矿证、安全证、营业执照,还有一个承包十年的合同。 “你不是说要买下来吗?” 陈光泽摇了摇头,“人家说顶多十年就差不多了,还不如承包呢。 这还是我花了钱,套出来的话。” 胡燕和陈光泽,在里屋看,外面的陈夏上完面,就走了。 “你看着办,也就是说年后就要动工?” 陈光泽跟胡燕,来到餐桌旁,陈光泽给胡燕盛了一碗面道: “嗯,得再找几个专业人士,瓦检员、电工等等。 还得去税务登记、银行开户,零零碎碎的事情不少。” 胡燕腌的腌菜都差不多了,跟面片配着吃,当真是下面。 “挖矿要用村里人吗?” 陈光泽夹了一筷子腌菜放入口中,嚼了嚼说道: “用啊,咱这矿开起来,肯定得招不少人,村里的人用着也放心。 而且也算是给大家谋个生计。” 胡燕点了点头,又问道:“安全问题要放在第一位。 出了事,村里人能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一辈子。” 陈光泽想了想,“确实,不让下矿?” “我的建议是,最好村里人别在你的矿上。 你还是把他们介绍到深城打工吧,银货两讫。 等你厂子开起来,有的是岗位,那时再考虑。” 陈光泽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胡燕: “你这话说的在理,村里人眼皮子钱。 见着眼前这点工钱,哪懂井底下那些门道,真要出了事。 亲戚变仇人,一辈子都掰扯不清。” 胡燕低头喝了口面汤,热气氤氲中缓缓说道: “嗯,深城那边你也熟,那些厂子流水线作业。 管吃管住,钱都能存下来。” 胡燕死死盯着陈光泽看了一会儿,他上辈子破产的直接原因是什么? 有很多,公司里熟人很多,创业容易守成难。 他自己在管理方面、经营方面都没有系统的学过。 这些得提前杜绝,等生意走上正轨,让他去学学才行。 胡燕跟陈光泽说起了,林秀兰和关桂英的事。 “这下你不用担心陈磊和陈森了。 再说,年后拆迁都搬走,谁还记得这个。” 陈光泽左右看了看,“小智和小龙呢?阿土也不在?” 胡燕笑了笑,村里几个孩子在山上看见兔子了。 都上山抓兔子去了,估计是玩儿过时间。 不用管他们,一会儿就会回来,阿土肯定被他们带走。 抓兔子没狗怎么行? 陈光泽放下碗,“这么冷的天,也就兔子会出来。 我一会儿去找他们,我看这天快下雪了,把这些野小子都赶回家。” 胡燕吃完饭,将陈光泽带回来的那几张证书套上塑料袋,装进了箱子里锁了起来。 “要是抓到兔子了,要么送人要么就在山上烤着吃吧,别带回家来。” 陈光泽穿上羽绒服,点了点头。 他知道村里迷信,怀孕时不吃兔子肉,怕孩子长兔唇。 胡燕看了眼,嫁妆箱子里越来越多的东西道: “市里的房子什么时候装修完,咱们家里可不安全。” “再有两天吧,我给你定一个保险箱吧,你之后还要买房子、铺子,专门给你放贵重物品。” 陈光泽陪胡燕东扯西扯聊了一会儿才出门。 一出门就在门口,看见了正在腻歪的林肆和陈夏。 林肆背对着门,陈夏微微仰着头,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听见开门声,俩人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分开。 陈夏慌乱的不敢看陈光泽,林肆倒是镇定些。 只是耳根也悄悄红了,干咳一声:“五叔,你要出门?” 陈光泽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马上要下雪了,林肆快回家吧。” 陈夏逃也是的回去了。 林肆站在原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就跟陈夏说说话。” 陈光泽瞅了他一眼,“陈夏还小,你还有的等呢。” 林肆跟陈光泽,原本是过命的兄弟。 自从跟陈夏处对象,这声“五叔”就叫的格外心虚。 林肆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陈光泽揶揄的视线。 “你要去哪儿?” 陈光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山,两个孩子出去的时间久了。 燕子让我出去找找,你快回吧,别下雪困在村里。” 陈光泽刚说完,天上就下起了细密的雪花。 打在屋檐上莎莎作响。 他抬头望了望天,眉头微蹙: “这雪说下就下,看来得赶紧了,你也去公交站。” 第108章 山上的养猪场 第108章 山上的养猪场 林肆原本想陪着陈光泽上山。 这雪突然下起来,只能赶紧去等公交了。 陈光泽到山下时,村里几家大人,都准备上山找孩子。 原来是村里十几个孩子,组队上山的。 说是去抓兔子,结果已经到这个时候,还不见人影。 这才出来找人。 雪越下越大,山风卷着雪沫子,往人脖子里钻。 几个家长急的直跺脚。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去。 雪已经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林肆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着孩子们的名字。 声音很快被风声吞没。 这都多少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陈光泽的脚步顿了顿,风雪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侧头看了眼身边气喘吁吁的唐成才道: “唐大哥,这雪太大了,孩子们穿的单薄,怕是撑不了多久。 咱们得加快速度,分头找。” 唐成才点了点头,“行,咱们赶紧的。” 于是众人分成了两拨拨,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寻去。 林肆心急如焚,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 雪在他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微弱的狗叫声。 陈光泽心头一紧,连忙循声跑去。 在几棵大树上面,他发现了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孩子们小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 陈光泽打眼看过去,树下是两头,发狂撞树的野猪。 那野猪浑身覆盖着,粗硬的鬃毛。 在雪地里显得格外狰狞,它们低着头,用尖锐的獠牙,一下一下撞击着树干。 每一次撞击都让树枝剧烈摇晃。 雪花簌簌落下,孩子们吓得紧紧抱在一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双手死死抓住树枝,身体抖得像筛糠。 陈光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野猪的蛮力有多大,再这样撞下去,树干随时可能断裂。 陈光泽趴在山坡上,看那边的情形。 听到这边的动静,村民们都来到了这边。 大家都心急如焚,这几棵树,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这野猪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后山这边很少有野猪出没。 陈光泽眼尖,野猪身上有泔水的痕迹。 泔水可不是野猪能吃到的东西。 难道是人工圈养的?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村里十几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 拿着镰刀围了过来。 看到这些人,野猪嚎叫一声,冲破人群往深山跑去。 那十几个混混的头子,唐虎看见陈光泽,马上递烟: “呦,五哥怎么来这儿了?” 陈光泽没接烟,挑着眼角问:“戒了,这些野猪怎么回事? 看看,吓到村里孩子了。” 几人看向树上瑟瑟发抖的孩子,“哎呦喂,没想到这几个畜生跑这儿来了。” 唐虎见陈光泽,眼神微眯、瞧着很生气的样子。 立马解释:“这几个野猪也不是我们养的。 我们就是想养养看,训了差不多十几天了。 还是这么野性难驯,今天实在没看住,跑了出来。” 陈光泽冲身后的几个家长,使了使眼色。 几人先去把孩子,一个一个接了下来。 孩子们刚落地,就扑进各自家长怀里放声大哭。 小脸煞白,显然吓得不轻。 唐智和石小龙,一下来,就被陈光泽抱在了怀里。 “小智、小龙,吓到没?” 唐智和石小龙,紧紧抱住陈光泽的脖子。 双手一直在抖。 陈光泽一边拍着俩人的后背安抚。 一边怒视着唐虎那群人。 唐虎被陈光泽怒视,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是强装镇定道: “五哥,真对不住啊,是我们疏忽了。 没看好这野猪,让孩子们受惊了。” 陈光泽冷冷道:“唐虎,你们养这野猪也不考虑后果。 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唐虎赔笑道:“五哥,我们也是想找点营生,没想到会这样。” 陈光泽盯着唐虎问:“你们在山里,有个养殖场?” 唐虎点了点头,“对啊,养了25头猪,年底的时候。 卖了不少钱,这会儿就剩三头了,市里有一个老板说喜欢吃野猪肉。 这野猪肉又腥又骚的,还不好抓。 但既然老板喜欢,我们就想试试,谁承想这野猪。 跑到了离村里这么近的地方。 还吓到了孩子,对不住、对不住!” 陈光泽皱紧了眉头,这一座山可是被他承包下来了。 年一过,村里人的副业,是不是都在山里? 这可不行,这山里他一旦挖煤、开井、建窑、建工厂。 这些人这么乱来,很危险的。 看来年一过,就得找个时间和村长商量一下,让他们去别的地方。 这座山可不能乱进。 陈光泽也不想现在跟他们掰扯,“养野猪就算了吧。 太危险,离村里这么近,一旦野猪进村,那你们的罪过就大了。” 唐虎挠了挠后脑勺,“嗯,我们也实在是驯服不了。 关也关不住,打算放弃。” 陈光泽准备带几个兄弟,进山好好检查检查。 陈光泽又叮嘱他们,一定要把剩下的野猪看好,不能再让它们乱跑。 不行就赶进深山,绝对不能在离村这么近的地方圈养。 处理完这边的事,陈光泽带着孩子们和村民们下了山。 回到村里,他把这事跟村长和村支书说了。 村长和村支书,长舒了口气,幸好几个孩子没事。 村里人的副业,都跑到山里,估计是不想出场地费。 不知道就算了,这种事情可不能纵容。 上面一查一个准,不能钻这种空子。 至于他承包后山的事,年后再说吧。 现在弄得人尽皆知,可不是好事。 陈光泽抱着唐智和石小龙回了家,阿土跟在后面。 胡燕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平安回来。 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没出什么事吧?受伤没?” 胡燕赶忙迎上来,从陈光泽怀里接过唐智。 陈光泽把山上的事跟胡燕说了一遍。 胡燕皱着眉头说:“这唐虎他们也太不靠谱了,万一真伤了孩子可怎么办。” 陈光泽点点头,“是啊,我已经跟他们说。 让他们别在山里养野猪。 绝对不会再让他们乱来!” 第109章 1987年年三十 第109章 1987年年三十 唐智和石小龙,这会儿终于是缓过来。 两个小家伙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吓,脸上还带着未退的苍白。 但眼睛里已经有了些神采。 唐智小小的手,紧紧攥着胡燕的手。 “妈,刚才山上的野猪好大,还追我们·····” “对啊,阿姨,幸好我们手脚利索,要不然就······” 胡燕心疼地摸摸两人的头,轻声安慰: “别怕别怕,现在到家安全喽。” 陈光泽在三人旁边,眼含笑意,给他们三个泡红糖水。 “以后可不能再淘气,多危险啊? 刚才多吓人?要是爸爸没有找到你们,妈妈该急坏了。” 陈光泽端着刚泡好的红糖水走过来,把杯子递到两个孩子面前: “来,喝点红糖水暖暖身子,压压惊。 不过你们今天很勇敢,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慌乱。 还知道往树上爬,有勇有谋。” 唐智和石小龙接过红糖水,乖乖地喝了起来。 俩人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都红了。 喝完后石小龙拍着胸脯说: “那是当然,我们是男子汉。” 唐智也跟着点头:“是啊,我们跑起来可快了,那野猪都追不上。” 胡燕笑着说:“你们俩小鬼,还挺厉害的。 不过下次可不能,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俩人忙不迭点头,再不答应。 看胡燕这架势,都不让他们出门。 接下来几天,胡燕一直担心,俩孩子会受惊、发烧、生病。 他们倒是像没事儿人一样,该跑跑、该跳跳。 她都多余担心。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大年三十这天。 他们这边的习俗,中午是大鱼大肉的正餐。 之后去祭祖,晚上12点吃饺子、守夜。 大早上开始,村里做豆腐的、做粉条的、做麦芽糖的等等。 就开始穿梭各家,把各家订的豆腐、粉条送过来。 异常热闹。 胡燕因为怀着孩子嗜睡,一直在里屋睡着,没起来。 爷儿三倒是早早就起来,给陈夏拿鸡、鱼、虾、猪肉等。 让她做中午的大餐。 陈夏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食材,陈春帮忙打下手,一会儿递个葱,一会儿拿个蒜。 陈光泽知道陈春跟媳妇儿不对付,这几天这么殷勤。 他都觉得怪异,不过大过年的。 他不想跟侄女呛呛,也就随她去,没管她。 陈光泽领着唐智和石小龙,在院子里贴春联。 红彤彤的春联,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喜庆。 快到中午时,胡燕终于睡醒了,她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 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阵阵香气。 “好香啊,陈夏,辛苦你啦。”胡燕笑着说道。 陈夏擦了擦手,笑着回应:“不辛苦,过年好。” 胡燕笑着去洗漱,陈光泽熟练的过来,帮忙把胡燕那烫的海藻般的头发。 扎成了一个斜的单麻花辫,垂在左边。 虽然编的有点松散,但有一股慵懒感。 显得温柔又俏皮。 自从陈光泽回来后,胡燕连头发不用自己打理了。 什么活都是他全全包圆儿。 胡燕刚从柜子里,把两个娃的新年衣服给拿出来。 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俩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疑惑。 一家四口放下手里的活,走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胡燕和陈光泽,眼睛都瞪大了,这老两口怎么回来了? 去省城看病的陈老头和白老师回来了。 医生说过,最起码得治半个月,这才一个星期? 陈光泽看向自己二哥陈光明和三哥陈光辉: “二哥、三哥,怎么回事儿?” 陈光耀也符合你: “是啊,爸的年纪,这病可不能这么马虎?” 陈光明和陈光辉,都是一脸无奈。 陈老头脸一版,“大过年的,你们审问谁呢? 我已经好了,待在医院,乱花钱干什么?” 陈光泽和胡燕,仔细看了看陈老头。 他因为中风而嘴歪眼斜的症状,是全好了。 陈光泽还是不放心,转头跟陈光明眨眨眼。 陈光明心领神会,拉着陈光泽走到一旁小声说: “老五,咱爸非得提前出院,说啥都不听。 其实病没完全好透,只是稳定了些。 医生本来不同意,架不住咱爸闹,只能放他回来。 这不,我和老三一路紧盯着,生怕路上出岔子。” 陈光泽眉头紧皱,担忧道: “这哪行啊,万一病情反复咋办?” 这时,白老师走过来拍拍陈光泽肩膀。 “光泽啊,你爸倔脾气,不愿浪费钱。 咱们先好好过个年,什么事年后再说。” 陈光泽叹了口气,只好点点头。 陈老头看最难缠的小儿子,已经没话了。 就高高兴兴直奔主屋。 一进屋俩老就破防了。 陈香云和陈春,都是懒姑娘,两老不在家这几天。 她们俩一直在俩老的炕上吃饭睡觉。 只制造垃圾,不收拾。 众人进去时,被里面的臭味,差点熏吐。 平常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褥子,扔的到处都是。 地上全是瓜子皮、花生壳,桌子上的碗筷堆得像小山。 还有没吃完的饭菜,已经散发着酸臭味。 白老师气得脸都绿了,指着陈香云和陈春的鼻子骂道: “你们两个懒货,我和你爸不在家,你们就把家弄成这样?” 陈香云和陈春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们怎么知道两老今天会回来?不是说最起码治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吗? 陈老头胸口剧烈起伏,陈光泽跟陈光耀,赶紧上前,将陈老头扶到了陈光耀家。 把儿子陈鑫塞进了,陈老头怀里。 “爸,看看孙子,咱们不着急,我马上让人清理。 就半个小时,让小妹把屋子恢复原样。” 陈光耀可害怕这老头又气坏,这病可不能再受刺激。 陈光泽也点头,“爸,咱们歇歇,家里饭菜也快好了。” 陈香云也赶紧出来认错: “爸,妈,大过年的,别生气了。 我这就带着春儿一起收拾。” 说着,便拉着陈春去拿扫帚和抹布。 林秀兰和关桂英也跟着帮忙,扫起地来。 几人齐心协力,不一会儿就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陈老头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为了回家过年,他是紧赶慢赶,可不能大过年的犯病。 第110章 陈老头赶上了回家祭祖 第110章 陈老头赶上了回家祭祖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 原本老两口不在,陈家几房准备自己过自己的年。 这下老两口回来了,只能每家端三盘菜,吃团圆饭了。 二房林秀兰带着一家子端了酸菜炖大骨、白菜豆腐和凉拌木耳。 三房关桂英四口,端了红烧鱼、宫保鸡丁和清炒青菜。 四房唐丽娟四口,端了排骨炖豆角、汤圆和虎皮尖椒。 五房胡燕一家四口,端了红烧肉、辣子鸡和炸肉丸。 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起了午饭。 大人一桌、小孩儿一桌,坐的满满当当。 陈老头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心情也好了不少,脸上露出了笑容。 孩子们更是吃得欢快,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吃到一半,唐智然站起来,大声说: “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陈磊也在林秀兰的再三暗示下,接着喊道: “祝各位叔叔婶婶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接下来,陈家的儿子、孙子、孙女挨个起身说吉祥话。 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赶忙掏出红包递给孩子们。 其他长辈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孩子们欢呼雀跃。 饭后,按照习俗,大家要去祭祖。 这里的习俗是女人和女孩儿,不去祭祖。 四个妯娌,一回家就准备祭祖的一应物什。 香烛、纸钱冥币、鞭炮、酒茶、主食、水果干果、今日的菜加在一起准备一大碗。 祭祖的东西,一般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她们手脚麻利,一边将香烛等东西整齐码放在篮子里。 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白老师的声音尤其清晰,她再报备今年家里的情况。 又絮絮叨叨说着今年的祭品。 陈老头带着儿子孙子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祖坟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里人,都相互打招呼气氛融洽。 到了祖坟前,摆上供品,上香磕头。 村里过世的,几乎都埋这里,这个时间每个坟堆前。 都一家一家的跪着烧钱、烧香。 陈老头神情庄重,默默祈祷祖先保佑家人平安幸福。 又磕头说今年,差点没能回家过年。 几个儿子在旁边,点香烧纸烧吃的喝的。 几个孙子跪在后面。 在他心里祭祖是顶顶重要的事,不在家过年,不祭祖。 他今年都不会安生。 所以催着二儿子和三儿子,急急忙忙出院。 终于在年三十祭祖前回来了。 他这不安的心,终于是落了地。 磕完头后,陈老头站起身,看着祖坟。 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怀念。 说完,便带着儿子孙子们离开了祖坟。 回到家中,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女人们早已准备好了饺子馅。 陈家几家人,只有陈光泽和胡燕结婚时,买了电视机。 今晚为了大家一起看春晚,电视、电线杆都搬到主屋去了。 陈光泽兄弟几个,回来帮她们把电视机弄好后,都去村里打牌去了。 陈老头和白老师,追出去叮嘱: “今年村里打牌的金额都高了许多,看着点儿打。” 今年因为要拆迁,连打牌的都打大的了。 陈老头说完,白老师也跟着说道: “玩儿的别太过分,大过年的图个乐子就行。” 几个儿子笑着应承下来,转身就往村口牌局处跑去。 屋里,女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包饺子,看春晚。 孩子们则在外面放鞭炮、嬉笑打闹。 白老师领着林秀兰、关桂英和唐丽娟一起包饺子。 胡燕挺着肚子,靠在枕头上,听着春晚,在昏昏欲睡。 陈春、陈夏、陈冬和陈香云,抱柴火烧水。 这次的饺子量比较大,得烧三锅水。 白老师看见陈香云和陈春,心里就闹心。 想着今年她也毕业了,要么搬到她单位宿舍。 要么嫁出去,她不想每天给她收拾烂摊子。 这闺女蠢得没边,把自己几个哥哥嫂嫂,都得罪了个遍。 她也不想跟几个儿子儿媳,因为这个女儿,而闹不愉快。 婆媳本就不好相处,每天被闺女撺掇着,能有安静日子过吗? 她坐在炕上,一边包饺子一边也提醒林秀兰: “老二媳妇儿,过了年春儿也大了,相看相看,订婚也是可以。” 林秀兰想起两个女儿,二女儿陈夏跟林肆,相处的挺好。 她原本想着让五弟妹,给她介绍对象。 结果春儿,把胡燕得罪的死死的。 想给她介绍条件好的对象,只有老五和他媳妇儿,有那个本事。 “嗯,年后我找媒人商量商量。” 白老师想起陈老头的身体道: “还有,我跟老头子的身体都不太好了,你们少找点事气我们。 我们还想多活几年。” 这半年发生了太多事,老头子的身体,硬生生被气出了病。 她跟老头子商量好,以后什么事都没有身体重要,以后万事不管。 林秀兰、关桂英和唐丽娟,齐齐暗暗翻了白眼。 他们是被张秋莲和陈香云气的,关她们什么事? 不过这大过年的,还是不找晦气。 气出好歹来,又是一桩官司。 几人边聊边包饺子,不知不觉包了一片又一片竹篾子。 时间也到了十一点半,陈家几个男人,都打牌回来。 胡燕也打着哈欠,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看向手表,已经快十二点。 村里各家都传来鞭炮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陈老头大手一挥:“都别闲着啦,煮饺子咯,迎接新年!” 男人们出去摆鞭炮,众人赶紧帮忙烧水,女人们则小心翼翼地把包好的饺子下锅。 热气腾腾的水汽弥漫开来。 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随着第一锅饺子出锅,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云霄,孩子们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大喊着:“过年喽!过年喽!” 陈老头在院子里放了张桌子,摆上香案。 领着陈家所有人,跪在地上。 新年第一天,迎接各路仙神。 随着饺子的出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 看着春晚的节目重播,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 唐智坐在陈光泽和胡燕中间。 小嘴一直弯着,他往年都是在继母的谩骂下过年的。 今年他有家人,有家了。 第111章 陈秋的下落 第111章 陈秋的下落 吃完饺子,陈老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分给每一个孩子。 孩子们接过压岁钱,开心得合不拢嘴,纷纷向长辈拜年。 之后,大家互相祝福,互道新年快乐! 陈老头今年的态度,倒是截然不同。 对自己的亲孙子陈鑫,那是爱到骨子里。 给了2块钱的压岁钱。 对唐智、陈磊和陈森,连压岁钱都少了不少。 就给了5毛钱。 林秀兰和关桂英,气的死死咬着嘴唇。 胡燕倒是无所谓,唐智本就不是陈家人。 能接纳他,胡燕对陈老头和白老师,就感激不尽。 至于压岁钱,他们夫妻补上就是。 吃完,各家的女人孩子回去睡觉,男人还得守夜。 1988年初一早上,天刚蒙蒙亮,陈光泽才回来睡觉。 今天村里人都会来拜年。 要是今天赖床,估计懒婆娘的名声,就该传遍柳树湾。 唐智和石小龙,早早就跑到院子里,捡那些没炸响的鞭炮玩儿。 胡燕刚点上灶火,白老师就送来了汤圆。 其实他们这边很少吃汤圆,白老师老家是南方的。 所以她年年做。 也就成了习惯,大年初一吃汤圆,寓意团团圆圆。 早饭过后,村里人开始互相串门拜年。 陈家也不例外,陈老头和白老师,稳坐在炕上。 接受着晚辈们的拜年。 陈家哥儿几个也带着孩子,去给长辈拜年。 妯娌几个留在家里,迎村里孩子们过来拜年。 直到下午,热闹的人群才渐渐散去。 陈光泽送客关上大门,转身回屋时,门口又传来“啪啪啪”的大力敲门声。 声音大的所有人都走了出来。 白老师手里端着一盘瓜子花生,问: “老五,谁呀?动静这么大?” 陈光泽正准备去开门,门外就传来陈秋的哭喊声: “爸妈,快开门,我回来了。” 陈光泽挑了挑眉,还没动呢,关桂英就急切的开口: “老五,慢着,别开门。”胡燕也转头看向关桂英。 “哎呀,出嫁女年初一不可以回来,要不然娘家人,这一年都要走霉运。” 胡燕还真不知道有这种说头,陈光泽倒是知道有这种说法。 但他不信这些。 关桂英叹了口气,“你们忘了?上次这死丫头偷钱的事了?” 陈家人都撇撇嘴,你自己的闺女,我们多什么嘴? 关桂英靠近大门问:“怎么今天回来了?年初二才是出嫁女回来的日子。” “妈,先开门,让我先进去。” “不行,你今天进门,我们来年还怎么安生? 你回吧,明天再回来。” 关桂英死活不开门,开玩笑,今年拆迁款下来。 他们还要乔迁新居,不能有任何差池。 胡燕指了指门外,“三嫂,陈秋的声音听着很急。 别是有什么大事?” “不管什么事都不能年初一回娘家,不吉利。” 关桂英扯着嗓子,像是对着门外的陈秋说。 “爸妈,先让我进去。” 陈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陈光泽借着柴火堆,跳上院墙往外一瞅。 陈秋披头散发,眼眶红肿,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陈光泽可不多管闲事儿,这陈秋惯会放下碗骂娘。 他转身跳下来,来到胡燕旁边,从她手里抢了一个奶糖。 扔进嘴巴里,抖着腿,看关桂英怎么处理。 母女俩人在门口吵了起来。 关桂英死活不开门,陈秋没过一会儿就没声了。 估计是离开了。 众人正要进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砰”一声。 大门被人从外面砸开。 陈光泽兄弟几人,下意识拿起墙边的锄头和木棍,挡在女眷身前。 只见王建国领着一群人,一脸凶相,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陈光辉身为王建国的老丈人,自然第一个开口问话。 “王建国,你好大的胆子,你出去打听打听。 陈家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 王建国冷笑一声,“老丈人,你别装糊涂。 你女儿陈秋把我家搅得鸡犬不宁,还卷走了我家所有钱。 跟野男人跑了,今天不把她交出来。 你们陈家别想过好年。” 关桂英一听急了,“王建国,你别血口喷人,我女儿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陈家人也一脸问号,他们没记错的话。 刚刚陈秋还在门外来着。 难道真是私奔跑出来的? 不能吧?你这一私奔,陈家可就是众矢之的,其他女儿的婚事都得玩儿完。 陈光辉瞪着王建国,“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女儿卷钱跑了? 可别空口无凭就来我陈家闹事!” 王建国冷哼一声,“证据?我家里的钱都没了。 她又不见踪影,不是她还有谁?” 这时王母走出来,抹着泪道: “真是娶了个丧门星啊,平常不敬公婆。 家务家务不做,每天跟楼上楼下的野男人,眉来眼去。 大过年的,卷了就跑。 你们陈家的女儿,当真是没教养。” 白老师脸色都铁青,这是把所有陈家女儿都骂进去了。 陈光泽看了眼俩老,他爸妈刚出院,还是别管这些烂事为好。 他勾勾唇角,漫不经心的道: “爸妈,这事我来处理,你们进屋。” 白老师和陈老头,犹豫了一下便进了屋。 陈光泽扫视一圈王建国带来的人,眼神轻蔑,双手抱胸道: “王建国,你说我侄女卷钱跑了,可有亲眼看见? 莫不是你自己弄丢了钱,想找个替罪羊。 再说了,就算是我侄女拿了。 那你也是你们夫妻共同财产。 那些钱有我侄女一半。 你们夫妻的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你千不该万不该大年初一上门闹,坏了两家和气不说。 惹老子不高兴,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市里待不下去?” 王建国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道: “少废话,今天不交人还钱,这事没完!” 陈光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了眼王建国带回来的这些人。 也就十几人。 他突然上前一步,大声道: “这里是柳树湾,陈家族人差不多占一半的人数。 你确定,你这些人能打得过?” 陈光耀站到陈光泽身后,耀武扬威: “就是,我出去喊一声,你们这些人都不够塞牙缝的?” 第112章 王建国陈秋的算计 第112章 王建国陈秋的算计 王建国最忌惮的陈家人,就是陈光泽。 可这事儿,就这么善罢甘休,他哪有脸? 自己当绿毛龟不说,婆娘还跟人跑了。 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去? 王建国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陈光泽。 他身后那群人,也就是来壮胆的,哪儿敢在陈家的地盘动手。 陈光泽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抽出一根烟吗,也不点火,就夹在指尖把玩。 “王建国,我劝你想清楚,大过年的,动起手来。 不管伤了谁,都晦气。” 陈光明也站到陈光耀的身旁: “你要是真有证据,报警啊,让警察来抓她。 跑到我们陈家,算怎么回事儿?” “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事找当事人。 找我们也没用。” 王建国怒吼,“报警?你当我没报警,警察说这是家庭纠纷。 让我们自己协商。 我跟谁协商去?她人都跑了。” 陈光泽摊了摊手,“那就是你的事了,我们陈家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关桂英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这死丫头,这干的是人事儿吗?气死她。 王母在一旁哭的更凶了,“我们家的钱啊! 那是我跟老头子,存了一辈子的的养老钱啊! 全被她卷走,你们陈家太欺负人了?呜呜呜呜······” 王母咬牙切齿,看着站在院中的陈春、陈夏、陈冬和陈婷婷。 还有轻蔑的看着他们的陈香云。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边拍着地,一边撒泼: “哼,你们陈家的闺女,没嫁出去的应该不少吧? 有我在,我看谁家敢娶,成一对,我搅黄一对。 有一个跟人私奔的姐妹,她们嫁的出去吗?” 她就坐在陈家门口,反正她已经退休。 陈家人不给他们王家一个交代,她就住这儿了。 陈光泽嗤笑一声,手插着兜: “随便你们,年后不久就要拆迁,这村子你也赖不了多久。 不嫌地上凉,就一直坐着吧。” 王建国过去把王母拉了起来,前几天下了场大雪。 虽然因为要过年,院里都扫干净了。 但地上还是凉嗖嗖的,别让老娘感冒。 王建国也没有刚开始时的凶神恶煞, “五叔,不管怎么样?也是你们陈家女儿干的事。 总得给个交代吧?” 陈光泽见这几人没有了动手的意思,他转头看向陈光辉。 陈秋又不是他女儿,只要不吓到气到老两口,他不管他们怎么处理后续。 陈光辉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王建国,现在确实不知道秋儿在哪儿。 她到底卷走你们多少钱?” 王建国犹豫了一下,他也知道在这儿闹下去也没结果,便说道: “5300块钱,爸妈的养老钱3900块钱,还有我的积蓄1400块钱。 要是小钱,我也就不计较,可现在这么多钱。 总得有个说法吧?” 陈光辉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多?我们就算想给你,也没这么多钱。” 他们一年的收成才多少钱? 就算想给那死丫头,填补窟窿也没那个能力。 关桂英跳起来了,“那死丫头的事,自己解决,我们不管。 一百二百我们还能咬牙给你,现在是五千多,要不你看看。 把我们夫妻卖了值那么多钱吗? 走走走····以后别再来了,我们没有陈秋这个女儿。” 王建国看着关桂英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更窝火: “你们不管?她是从你们陈家嫁出去的。 现在除了这种事,你们想一推了之?天下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深吸口气,极力的压制怒火: “我也不为难你们,就还一半吧?剩下的,把陈秋找回来再说。” 关桂英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一分没有。 谁爱垫谁垫去,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闲钱,给那个白眼狼填坑。” 胡燕兴致勃勃看,关桂英跟王建国打嘴仗。 只是上次陈秋还为了王建国的仕途,又是借钱又是偷钱的。 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出轨了? 还卷钱私奔了? 这会不会是一场骗局? 胡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悄悄把陈光泽拉到一旁。 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陈光泽听后,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先是陈秋过来给他们露了一脸,再来是王建国又是暴利。 又是示弱。 这陈秋真的会,联合外人骗自己爸妈吗? 与此同时,王建国还在和关桂英争吵不休。 王母则在一旁抹着眼泪,哭诉着自己的不幸。 陈光辉眉头紧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光泽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王建国和王母。 又瞥了一眼还在跳脚的关桂英,心中有了计较。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他们的争吵道: “这样吧,王家非要这5300块钱,三哥家又没有钱。 罪魁祸首又跑了。 我有个小舅子,今年刚毕业,分配到了咱们市法院。 咱们去找他想想办法吧,正好让他帮忙分析分析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陈光泽这话一出,王建国和王母心虚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有些打鼓。 陈家众人都看向陈光泽,一时间都不知道陈光泽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这样一来,这事儿就摆到了明面儿上。 一旦查出点什么,那你们这敲诈勒索,罪名可就大了。”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僵住,他身后的王母更是浑身一哆嗦。 哭声戛然而止。 王建国干巴巴的道: “不用吧,就这点钱,能私下解决最好。” 看着俩人的样子,胡燕和陈光泽,都看出来了。 这些人就是为了来陈家讹钱。 关桂英没想那么多,“五弟说的是,咱们去找五叔的小舅子,咨询咨询吧。” 王母一听关桂英这话,就急了,连忙摆手道: “别别别,既然你们也困难,这事儿就算了,就当我倒霉。” 说着,他领着众人就要走。 陈光泽冷笑一声,“王建国,现在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你们来陈家闹了这么久,还想讹钱,没个说法可不行。” 第113章 年初二回娘家 第113章 年初二回娘家 王建国额头冒出冷汗,强装镇定道: “我没讹钱,是你们陈家女儿卷走了我们的钱。” 陈光泽逼近一步,眼神犀利,“那你说说,我把你们扭送警局怎么样?” 王建国被问得哑口无言,王母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光泽接着说:“今天必须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别想离开。” 他往院外瞅了眼,大声警告: “陈秋,是要我把事情闹大吗?” 这下陈家人有点反应过来了,随着陈光泽的吼叫。 陈秋从院外走了进来。 王建国和王母对视一眼,知道瞒不下去了。 只好承认是他们联合陈秋演了这场戏。 目的就是为了从陈家捞一笔钱。 陈家众人听后,十分愤怒,陈光辉闭了闭眼。 那眼神充满了失望的意味。 什么都没说就回屋了。 关桂英像是才反应过来,她猛地一拍大腿。 指着王建国夫妇骂道: “好啊,你们这对黑心肝的母子,你这个王八犊子。” 她又转头看向低着头的陈秋,声音陡然拔高: “陈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吗?就王建国那歪瓜裂枣,把你迷成这样? 竟然联合外人,来骗爸妈的钱。 这接二连三的,要么借钱、要么偷钱,现在又开始骗钱。” 陈秋眼里布满仇恨,抬起头歇斯底里: “明明知道我们缺钱,你就借嘛。 非得我绞尽脑汁去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关桂英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打向陈秋的脸。 “啪”的一声脆响,陈秋的脸瞬间肿起来。 “你打我?你为钱打我? 从小到大,你们就重男轻女,学学不是让上。 打工打工,都到深城了,你们又把我拽了回来。 你除了打我骂我,控制我,你们配当爸爸妈妈吗?” 关桂英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语气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她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 “我打你,我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穿,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让你算计家里人,我让你没脸没皮?” 关桂英捡起地上的树枝,就上前狠抽陈秋。 陈秋也不躲,就直挺挺的站在那儿。 任由关桂英的枝条,打在她身上,嘴里不停的哭喊: “打!你打死算了!”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王建国和王母灰溜溜地离开了陈家。 等都没等陈秋,留下她在陈家,一个人面对陈家。 关桂英打累了,蹲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大年初一就找自己爸妈的不自在。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春节都不放过我们。 这大过年的,又是打架、又是骂人、又是哭哭啼啼。 这一年能好吗?” 陈秋看着母亲崩溃大哭,心中的恨意一点没有消减。 反而更恨家里人,她缓缓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还打吗?不打我走了。” 说完,看都没看她妈一眼,一瘸一拐离开陈家。 关桂英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 “这死丫头,当真是独。” 陈家各房的人,都回屋了。 陈光泽和胡燕,回屋就开始收拾,明天回娘家的东西。 胡燕从柜子里拿出两罐罐头,递给陈光泽。 “看见没?这就是不重视女儿,长期打压她的结果。 反弹严重啊!” 陈光泽把罐头放进网兜里,“她那个性格,打不打压都那样。 说二哥二嫂、三哥三嫂,都重男轻女。 可还是让她们都读完了初中,回家之后,就做家里活。 也没让她们下地。 跟村里真正的,重男轻女的家庭比起来,没那么绝对。 你看看陈夏,她怎么没长歪? 归根结底,她被外人鼓动,算计家里人。” “他们这重点是当女儿不存在,这几个女孩子都缺爱,自然会觉得爸妈不爱她,男人爱她。” 胡燕叹了口气,眉梢一挑,“你不会也重男轻女吧?” 她上辈子就生了一个女儿,倒是没发现,他有那毛病。 对女儿很好,但是不知道想不想要儿子。 陈光泽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她,眼神带着几分认真,又带着几分戏谑: “生男生女都一样,不都是我们的孩子?” 他伸手捏了捏胡燕的鼻子,手慢慢摸着她的肚子: “你这肚子里不管男女,以后我最爱的还是你。” 胡燕被他这,充满求生欲的话,逗笑了。 心里也熨帖。 “行了,快收拾吧。”胡燕拍开他的手,继续整理回去的东西。 第二天,陈光泽带着胡燕、唐智和石小龙。 开着大卡车,往市一中家属楼开去。 胡燕娘家,就剩一个大哥胡震、小弟胡霖和侄子胡书尧。 胡震是市一中的老师,现在住的是市一中的家属楼。 陈光泽将车稳稳停在家属楼下的空地上。 自己打开车门,先把唐智和石小龙抱下来。 再扶着胡燕慢慢着地,才去把带的吃的喝的拿下来。 陈光泽手里有烟酒、腊肠腊肉、苹果和梨、挂面、点心、麦乳精等等。 都是些实在又养人的东西。 不管什么家庭,这样的礼品都是拿得出手的。 两个娃一人牵着胡燕一只手,走在最前面。 陈光泽提着网兜,跟在后面。 刚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上传来胡书尧兴奋的喊声: “姑姑!姑父!” 紧接着,一个半大小子“噔噔噔”跑了下来。 正是胡燕的侄子胡书尧,今年10岁,看见胡燕他们,脸上乐开了花。 “姑姑,你们总算来了,我爸和小叔早就等着了。” 胡燕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书书又长高了,期末成绩怎么样? 又是第一吗?” 胡书尧自身就聪明,再加上有个当老师的爸爸。 所以成绩一直是第一名。 “那是,我很努力的。” 胡书尧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 转而又向看向陈光泽:“姑父,你这次开大卡车来的?真威风!” 陈光泽想拍拍他得肩膀,一看俩个手,提满了东西。 只能放弃,笑着道:“走!上去再说。” 一行人一路上都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回来了?” “哎呦,燕丫头肚子这么大了?小心点。” “是燕子呀?你男人那大卡车贼拉风。” ······· 第114章 胡震的想法 第114章 胡震的想法 胡燕一边点头,一边回应邻居们的寒暄。 几人径直上了三楼,胡震和胡霖听到动静,打开门迎了出来。 胡震身穿白色衬衫,身上还穿着围裙。 看见胡燕,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燕子回来了?快进来!” 胡霖接过陈光泽手里的东西:“姐夫,你这也太客气了。 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大哥、小弟。”陈光泽笑着回应。 屋里暖意融融,这个筒子楼是两室一厅。 一间是胡震和儿子在住,一间隔开来,胡燕和胡霖住。 胡燕嫁出去,胡霖一直在外地上大学。 倒是不拥挤,反而有点空旷。 她大嫂早年就去世,所以家里的饭,都是胡震这个大家长做。 胡书尧一进屋,就去给众人,沏茶倒水。 “姑姑、姑父,喝茶!” 他把茶飞别递给胡燕和陈光泽。 又领着唐智和石小龙,去了他的房间。 从抽屉里拿出了糖果和饼干,没过一会儿三人就玩儿到了一起。 客厅的几人围坐在沙发上,开始聊起了家常。 胡震关切地问胡燕:“燕子,在婆家过得咋样?没受啥委屈吧?” 胡燕笑着摆摆手:“大哥,你就放心吧,光泽对我很好。 公婆也都很和善。” 陈光泽也在一旁附和:“大哥,我肯定会好好照顾燕子的。” 胡震对胡燕是歉疚的,她高三那年,因为要照顾生病的他而辍学。 为了给胡震看病,从当时追她的陈光泽那里,借了3000块钱。 后面他病好后,也还了这笔钱。 只是俩人还是走到了一起,那时他是真不同意。 陈光泽没工作,就是一个街头混混。 拿什么养燕子。 陈光泽知道了他的顾虑后,就去了深城做买卖。 一年后,他混出了点名堂,才回来娶的燕子。 现在小两口,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胡震也就真的放心了。 就在几人高高兴兴聊天时,一个齐耳短发的女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几人看过去,胡燕看见她,攥紧了手掌。 于欣欣手里端着一盘鸡蛋糕,笑意盈盈寒暄: “哟,胡燕妹子回娘家啦,这还有妹夫呢。” 于欣欣说着,把鸡蛋糕放在桌上。 “这是我自己做的,给你们尝尝。” 胡震起身招呼:“欣欣啊,快坐。” 于欣欣笑着坐下,眼睛却时不时看向胡燕。 胡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敌意,这于欣欣是隔壁于大娘的女儿。 两年前守寡,带着女儿回了娘家。 前世,于欣欣最后嫁给了,她大哥胡震。 婚后她对大哥颐指气使,还虐待书尧。 给大哥戴了无数顶绿帽子,后来生出来的儿子,都不是大哥的。 这女人惯会演戏,人前是温柔妻子、关心呵护继子的继母。 她跟胡霖,都没看出来,这女人的真面目。 胡霖前世一直在省城工作,她在深城。 有什么事都够不上手。 后面大哥的工作,被她叫黄了,人也在监狱里郁郁而终。 书尧还没18岁,就被逼的远走他乡。 想到这些,胡燕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于欣欣笑着说:“胡燕妹子,听说你在婆家过得不错呀。 妹夫能干,这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心里却鄙夷的很,这胡燕长得是真的很美。 上学那前儿就有很多男孩子追,可惜嫁了一个泥腿子。 眼光真是不好。 胡燕礼貌回应:“托您的福,还不错。” 于欣欣又看向胡震,“胡大哥,要不以后我来给你做饭吧。 你一个大男人,进厨房照顾一家子,很吃力吧?” 胡震皮笑面不笑道:“挺好的,谢谢关心。” 胡燕注意到于欣欣看大哥的眼神带着些别样的情愫,心里警铃大作。 看来这于欣欣,已经开始惦记大哥了。 她大哥的条件,确实不错。 工作稳定,没有公婆。 底下弟妹都不用照顾,她惦记是无可厚非。 不行,这女人绝不能嫁到胡家。 她得跟大哥提一提。 这时,胡书尧从房间跑出来,扑到胡震怀里。 于欣欣看着胡书尧,眼神里的厌恶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笑容。 胡燕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决定以后要多留意于欣欣。 绝不能让前世的悲剧再次发生。 胡震见孩子们都出来了,“放桌子,吃饭了。” 一听胡震这话,于欣欣就知道她没机会留下吃饭了。 人家兄妹团聚,她要是不识趣,那就太没眼力见儿了。 于是站起身笑着说: “胡大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啦,这鸡蛋糕你们尝尝。” 说完便起身离开。 吃饭时,大家热热闹闹的。 她大哥的手艺,经过这几年的练习,算是能入口了。 胡燕想了想,还是觉得,把于欣欣的企图说出来比较好。 她筷子一粒两粒的吃着米饭,试探胡震: “大哥,你跟于欣欣,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胡震一脸疑问,熟吗? 胡霖看着没开窍的大哥,叹了口气。 前两年,家里大哥生病、书书又小。 他跟二姐也在读书,可以说一家子拖油瓶。 这些媒婆、姑娘嫌弃的眼睛都放在头顶。 现在家里日子渐渐好起来,这些人倒是闻着味儿就来了。 来的最勤快的,就属这个于欣欣。 她跟她女儿一个德行,嫌贫爱富、拜高踩低。 胡霖看胡燕也不太喜欢于欣欣的样子,要不: “姐,最近靠近咱大哥的女人可不少,大哥成香饽饽喽。” 胡震抬起头,有点尴尬,最近靠近他得女人,确实多了点。 “大哥,你有没有再婚的打算? 家里我跟小弟都不用你照顾了,书书也大了。 你是不是该考虑自己?” 胡燕可不想于欣欣再算计大哥,嫁进胡家。 弄得家里乌烟瘴气。 胡震愣了愣,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在,“我暂时没这打算,现在把书尧养大才是正事。” 胡燕趁热打铁,“大哥,我看那于欣欣不简单。 你可别被她的表象给骗了。她看着笑眯眯的,指不定心里怎么算计呢。” 胡霖也在一旁帮腔,“大哥,二姐说得没错。 这于欣欣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可得擦亮眼睛。” 第115章 两兄弟争执 第115章 两兄弟争执 胡震见两个弟妹,都这么说,就慎重的点了点头。 胡燕想起胡霖工作的事儿,小心翼翼的开口: “大哥,关于小弟工作的事,你怎么看的?” 胡震想起这事儿,满肚子气,指着胡霖就开训: “燕子,你劝劝他,上了那么好的学校,别人分配工作。 都往大城市跑,他倒好,省城明明有好工作。 就他削尖了脑袋,又回到市里,他图什么?” 胡霖梗着脖子强辩:“大哥,咱们市里哪里差? 这几年发展可不比省城差,未来发展更是不可估量。 咱们市是重要的交通枢纽,挨着的几个省过来,都得路过市里。 你看看现在,市里扩充,四面八方都要建开发区。 就你非让我留省城,我才问你,你图什么?” “嘿,你这小兔崽子,顶嘴是吧? 我图什么?我图你有个好前程,省城平台多大、资源多丰富? 你回咱们这个小地方能有什么出息? 守着我这个当老师的大哥,你能有什么大发展?” 胡震气的脸红脖子粗,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威严尽显。 胡燕、胡霖、胡书尧,立马都站了起来。 吓得陈光泽几人也站了起来。 “我辛辛苦苦供你读完大学,不是让你回来窝在这的。” 胡燕赶忙给胡震,倒了杯水,顺了顺他得背: “大哥,小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你别生气。” “他能有什么想法?无非就是想着离我们近点。 好照顾我,报答我的恩情,是吧?” 胡震一脸不赞同看着胡霖。 胡霖自小就是哥哥姐姐带大的,不愿意离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就是愿意回老家。 “大哥,我自己的工作,我自己做主,不要你管。” 胡震根本听不进去他得话: “年后去省城上班,要不然,这个家门你就别进了。” 胡霖斩钉截铁反驳,“我不去!” 胡燕赶忙打圆场: “大哥、小弟,你们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大哥也是为了小弟好,怕他回来发展受限。 小弟也有自己的想法,要不你们听听我的想法?” 俩人都气鼓鼓的,转头不理对方。 “省城给小弟分配的工作,也都是铁饭碗,但国家鼓励私企的政策。 对那些老牌工厂的冲击力很大。 那些大城市的下岗潮,你们都从报纸上看过吧? 我们这里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市里给小弟安排的工作,可是法院,您想想?” “法院那可是司法机关,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稳稳当当的。 而且现在市里发展潜力大,未来的机会只多不少。” 胡燕耐心解释着。 胡震听了,眉头渐渐松开,陷入沉思。 胡霖也安静下来,期待地看着大哥。 过了一会儿,胡震缓缓开口: “燕子说得也有道理,我确实没考虑到这些。” 胡霖眼睛一亮,“大哥,我就说市里有前途吧?” 胡震手指摸索着茶杯,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胡燕和胡霖身上巡视了一圈。 “法院的工作,是安稳。” 胡燕立马跟上,“对,而且晋升通道也明朗。 要是有本事,晋升到中央也是有可能的。” 胡霖在一旁使劲点头,他就想回来,离家里人近点。 他是真的考察过,市里近些年的发展,确实比省城势头猛。 就是希望,他这个大顽固哥哥,能同意。 为此他还特意去找过二姐。 果然,大哥这里二姐的分量,还是头等重。 只要二姐三言两语,就能说服大哥。 胡霖吞了口口水,眼底充满希冀的看向胡震。 胡震看着胡霖,那副期待又紧张的样子。 又看了眼一脸认真分析的胡燕,心里那股劲儿终是慢慢化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法院······倒确实是个好去处。 你既然都决定了,大哥也不做那不通情理的人了。 去了法院,好好干。” 胡霖一听这话,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激动的连连点头:“大哥,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这几天一直因为这件事,跟大哥生气,连年三十都草草过的。 这下他是完全放心了。 胡燕也松口气,笑着说: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别动不动就生气,小弟你也是,大哥都是为你好,不准跟大哥呛呛。” 胡震瞪了胡霖一眼,眼神里倒是没了之前的火气。 “行了,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一场剑拔弩张的争执,就这么在胡燕的调解下,消弭于无形。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变得融洽起来。 大家有说有笑,开始回忆起小时候的趣事。 胡书尧也在一旁听得咯咯直笑。 时不时插上几句天真的话语。 饭后,胡霖和胡燕主动去厨房帮忙收拾碗筷。 胡震看着弟妹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厨房里胡霖小声在胡燕耳边道: “二姐,你太厉害了,我跟大哥僵持了快一个星期。 都没能说服他,你三言两语就搞定了。” 胡霖竖起大拇指,夸胡燕。 胡燕气笑了,“你们那是在吵架,不是在商量事情。 针尖对麦芒,干什么?你们是仇人啊?” 胡霖挠了挠头,“还不是大哥专断,不听我说话嘛。” 胡燕使劲儿踩了下他的脚,“活该!” 她这个小弟,斯斯文文,带着个银框眼镜,看着沉稳。 在家人面前还是这么跳脱? “对了,你注意着点这个于欣欣,别让大哥着了他的道。” 胡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二姐,我会留意的。 这女人近些日子确实殷勤的过分,以前最瞧不起我们家的就是她。 现在倒是殷勤。”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碗碟摞起来。 “不过,大哥现在对她,也没那个意思。 你今天又提醒了大哥,应该能让他警醒些。” 胡燕叹了口气,拧开水龙头,想冲洗盘子。 胡霖抢过去道:“我来洗,你肚子都这么大了。 小心点吧,你就坐着跟我说话就行。” 第116章 市里上学的章程 第116章 市里上学的章程 胡燕斜睨了他一眼,摸摸自己的肚子,“才五个月,没那么矫情。” 胡霖扶着胡燕,让她坐到小板凳上道: “坐着吧,我来就好!” 胡燕坐在小板凳上,继续说道: “这于欣欣心机深沉,肯定会不择手段。 你多留意着她和大哥接触的情况,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 胡霖一边洗着碗碟,一边点头: “二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大哥也不是那么笨,应该也不会轻易被她骗。” 这时,胡震在客厅喊了一声: “你们收拾完了没?出来吃水果。” 胡霖应了一声:“快好了,马上就出来。” 等他们收拾好厨房出来,胡震正把洗好的苹果分给大家。 胡书尧、唐智和石小龙,开心地接过苹果。 三个孩子欢欢喜喜,下楼去玩儿了。 胡震问起陈光泽唐智的事情。 胡震上次去陈家时,他妹妹说过,想资助他上学来着。 怎么才多长时间?就已经收养? 陈光泽将唐智的身世,以及收养的过程都复述了一遍。 “大哥,我跟胡燕都挺可怜这个孩子,加上我们拆迁款就有一套四合院。 一套两间的土坯房,能养得起他,就收养了。” 胡震知道妹妹妹夫,以后估计是不缺钱的主。 所以也就没什么反对的。 胡震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慨: “这孩子也是苦命,遇到你们是他的福气。 既然决定养了,就好好待他,别让他受委屈。” 胡燕想起来年要送他去读书的事。 “大哥,二小那边上学要什么程序?” 陈光泽也看向胡震,他也想去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政策来着。 “唐智这个情况,是农村户口,也就是借读。 需要借读费,再去办暂住证,交给学校。 学校会给你们,借读登记证。” 胡燕考虑了一会儿,唐智上学时九月份。 他们村拆迁肯定在九月份之前。 他们市里又有房子,要是把户口迁到市里。 “大哥,要是开学前,户口转到了市里,能正常上学吗?” 胡震想了想,点头道: “那当然能,户口迁过来,就是市里的正式居民了。 按片区划分学校,正常报名入学就行。 不用交借读费,手续也简单不少。” 他顿了顿,看向陈光泽和胡燕,“你们有迁户口的打算?” “是有这个想法,我们村不是要拆迁了吗?到时候补偿的房子估计在市里。 再加上我们市里也有房子,户口只能迁到市里。” 胡震听着陈光泽的打算,“这倒不错,市里的教育资源比乡下是好。 唐智在市里读书,将来出息大些。” 陈光泽和胡燕,在娘家待到了晚上,才起身准备回家。 胡震带着胡霖和胡书尧,把他们送到门口,叮嘱道: “路上小心点,有空常回来。” 又拍了拍陈光泽的肩膀,“妹夫,有什么事儿随时联系我。” 胡燕拉着大哥的手,“大哥,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 别老为我们操心。” 胡震笑着点头,“我知道,你们也一样。” 一家人在门口依依惜别后,胡燕和陈光泽带着唐智和石小龙。 踏上了回家的路。 胡燕坐着大卡车往外看,今天是大年初二。 市里的铺子店面都关着,也就一些走亲戚的人,来去匆匆。 陈光泽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懒洋洋的道: “媳妇儿,给你买的车,估计初五那天就能到。” “买了?那我也得去考驾照。” 唐智也高兴的问:“爸妈,我们家是有小轿车了?” 胡燕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是啊,等车到了,妈妈学会了开车。 带你出去玩儿。” 看着唐智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两口子嘴角都弯了。 陈光泽从后视镜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嘴角扬起笑意: “等你大了,爸爸教你开车,保管你学会。” 卡车在路上行驶,胡燕坐在副驾上问: “咱们要去哪儿?” “今天市里有灯会,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胡燕自己就是市里的人,没听说过过年还有灯会? “什么时候开始市里有灯会了?” 陈光泽腾出一只手,捏了捏胡燕的手: “就今年弄得,其实说是灯会,就是城南那边文化广场。 要弄夜市,想提前热闹热闹,花样多着呢。 咱们也去开开眼,让孩子们乐呵乐呵。” 陈光泽在深城时,那里夜市挺多,晚间很是热闹。 在他看来倒是没什么稀奇的,只是家里媳妇儿估计会想来。 所以今年从林肆那里听说这件事。 就想领着媳妇儿孩子过来看看。 他说着,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卡车平稳的拐过一个弯。 远处隐约能看到城市边缘,闪烁的灯火。 很快,他们来到了文化广场。 入口处,林肆骑着摩托车,后面驮着陈夏,刚刚下车。 看到陈光泽的卡车,林肆当即笑着挥了挥手。 陈夏也从后面探出头,兴奋的喊,“五叔、五婶儿!” 陈光泽把车停稳,自己先下车,过来扶胡燕下车。 唐智和石小龙,自己跳了下来。 陈光泽这个大卡车的底盘确实太高了。 林肆也停好摩托车,摘下头盔道: “巧了,我们同时到。” 林肆倒是殷勤,隔几天就来看陈夏,俩人处对象,挺有模有样。 今晚人家约会,他们就不跟他们凑一起了。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五颜六色的彩灯,沿着广场边缘一路挂过去。 将夜空照亮的格外明亮。 卖小吃的摊贩支起了摊子,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的味道。 糖炒栗子、糖葫芦、捏面人、各种油炸食品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音,广场上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五彩斑斓的花灯形态各异,有可爱的兔子灯、威武的龙灯、精致的莲花灯……看得人眼花缭乱。 唐智和石小龙兴奋得又蹦又跳。 拉着胡燕和陈光泽的手,迫不及待地穿梭在人群中。 林肆和陈夏,跟他们打过招呼,就挤进人群中。 没了踪影。 显然人家也不想跟他们一起玩儿。 第117章 陈香云的克星 第117章 陈香云的克星 此时,一阵悠扬的音乐声传来。 原来是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舞台,正在进行表演。 有传统的戏曲,还有现代的歌舞,引得众人纷纷驻足观看。 胡燕他们也坐了过去,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她前世一直打工,很少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重来一世,倒是过上了悠闲的日子。 陈光泽趁机买了几串糖葫芦,分给大家。 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糖渣都沾到了脸上,模样十分可爱。 胡燕看着孩子们满足的小脸,心里也暖暖的。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这是属于这个年代独有的味道,朴实又纯粹。 陈光泽坐在她身边,手臂自然的搭在她的椅背上。 目光温柔的扫过胡燕的面庞,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这些年在外打拼,吃了不少苦。 如今能和她安逸的坐在一起看表演、吃小吃,便是他追逐的人生了。 看完表演,他们几个又在广场上逛了起来。 唐智跟两个孩子一起又玩儿了套圈儿,吃了棉花糖,吃了炸串。 这时,天空突然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广场。 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抬头仰望。 胡燕靠在陈光泽的肩膀上,看着烟花。 她无意间转身,好像看见了陈香云。 胡燕拍了一下陈光泽的肩膀,用下巴指了指陈香云的方向。 陈光泽顺着胡燕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他小妹陈香云,跟一个脖子上都是纹身的男人,在看烟花。 陈光泽看到的就是一个背影,老感觉这背影有点熟悉。 他本能的喊了声,“阿野!” 周野应声回头,看见陈光泽,“五哥??” 周野领着陈香云,咧着嘴往陈光泽的方向走过去。 这个周野,自从上次的事情后,跟着陈光泽混了,周野跟马成全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俩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认识的? 陈香云的脸色不是一般的差,黑着脸甩开周野的手。 陈光泽和胡燕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是满脸疑问? 陈香云看见陈光泽,像是看见了救星,急忙跑过来,躲在胡燕身后。 “五哥,五嫂,救命啊,这人骚扰我。” 周野眼睛却亮晶晶的,搓着双手问: “五哥,你认识她?” “这是我妹,你们怎么凑到了一起?” 陈光泽眉头紧皱,看着周野问道: “阿野,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骚扰香云?” 周野挠挠头,一脸委屈地说: “五哥,我没骚扰她啊,我是真心喜欢她,想跟她交个朋友。” 陈香云在胡燕身后探出脑袋:“谁要跟你交朋友,臭不要脸的。 你一上来就拉我手,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周野急得脸都红了,解释道: “我就是太激动了,就想认识一下。” 陈光泽看着两人,心中有了计较。 这俩人估计是碰巧遇到了,他就离了个大谱,他这些兄弟,怎么都喜欢陈家的姑娘? 这周野要是跟陈香云结婚,这兄弟还能用吗? 陈香云自己就是个拎不清的,跟陈光泽和胡燕都处不好。 这要婚后挑拨,周野和陈光泽的关系。 那这兄弟就废了,没法用。 陈光泽理了理思绪,转而问陈香云,“你呢?怎么来市里了?” 他一把把陈香云拉了出来,“你五嫂大着肚子呢,毛毛躁躁的。” 陈香云撅着嘴,摸索着她的两个麻花辫,“就出来玩儿啊,就遇到了这个神经病。” 陈香云指着周野,看见周野凶狠的表情,悻悻的又缩了回去。 这个周野,之前林肆介绍过,是混火车站那一带的,可没说过纹身啊? 外套拉锁一拉开,那纹身直接延伸到胸口了,其他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 这一看就很可怕,还理了个寸头,没表情的时候,看着很凶狠。 把家里的刺儿头陈香云,治的服服帖帖的。 都不敢大小声了。 周野靠近陈光泽耳边,悄没声问: “五哥,你这妹妹有对象没?” 陈光泽挑了挑眉:“你还真看上了?” 就她妹妹那个死德行,他看上她啥啦? 不过这周野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也处过几个对象,专情跟他扯不上关系。 陈光泽看着周野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 “阿野,不是五哥不帮你,香云这丫头脾气倔。 娇蛮任性,马上要毕业,又能分配工作,那眼睛更是放在头顶的。 跟她在一起,那以后的日子,难弄啊!” 周野兴致盎然,看着陈香云那鼻孔看人的样子,都觉得天仙下凡。 “五哥,她在别人那里是刺儿头,在我这里可是小绵羊。” 陈光泽踢了他一脚,“怎么你还有家暴倾向?这可不提倡。” “想哪儿去了,你没发现你妹妹怕我!” 陈光泽不想管陈香云的破事儿,他也管不了。 但还是警告周野: “你追归追,但不能强迫我妹妹,而且你以前那感情经历,可得收收心。” 周野用力点头,“五哥,我知道,我是真心喜欢她,以后肯定一心一意。” 陈香云在一旁听着,哼了一声,“谁稀罕你喜欢。” 周野也不恼,笑嘻嘻地说:“香云妹子,你慢慢了解我,我肯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陈香云嗤笑一声,看向胡燕。 她看上的可是五嫂的弟弟,谁要喜欢一个流氓。 周野饶有兴致的看过去时,她又怂怂的,看都不敢看周野。 胡燕觉得挺好,这陈香云就应该找周野这样的。 就应该把她管的死死的,没机会让她出来犯蠢、作妖。 周野“嘿嘿”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眼睛时不时瞟向陈香云,那眼神活像盯着猎物的狼。 陈香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往陈光泽身后缩了缩。 嘴里还小声嘟囔:“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胡燕忍着笑,转头对陈光泽说道:“时间不早了,孩子们也玩儿累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陈光泽看了看手表,确实快十一点了: “嗯,是该回了,小妹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回吗?” 第118章 周野见家长 第118章 周野见家长 陈香云就等这句话,她可不想跟这个莽汉,单独在一起。 使劲点头,“嗯,我跟你们一起回。” 结果周野一咳嗽,陈香云立马怂了。 她偷瞄了眼周野,心里有些害怕,但又不想跟周野相处。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找借口,跟陈光泽和胡燕回去时。 周野开口了: “香云妹子,我送你回去吧。” 陈香云缩了缩脖子,又嘴硬道:“谁要你送,那么多话。” 可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陈光泽拍了拍周野的肩膀,说:“阿野,那就麻烦你送香云回去,路上照顾好她。” 周野咧嘴一笑:“五哥放心,我肯定把香云妹子安全送到家。” 既然陈光泽放心把妹妹留下来,那这周野肯定信得过。 胡燕也没多嘴。 陈香云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周野开心得像个孩子,主动接过陈香云手里的包包。 陈光泽他们带着孩子先离开了,广场上只剩下周野和陈香云。 周野挠挠头,笑着说:“香云妹子,咱们走吧。” 陈香云哼了一声,却还是跟在了周野身后。 周野骑着摩托车,陈香云别扭地坐在后面。 双手紧紧抓着摩托车的后座。 周野感觉到陈香云抓得紧紧的,忍不住开口: “香云妹子,你别这么紧张,抱紧我,这样才安全。” 陈香云脸一红,小声嘟囔:“谁……谁要抱你。” 可摩托车一启动,速度加快,她一个没稳住。 下意识地双手环住了周野的腰。 周野心里乐开了花,故意把车开得稍微快了些。 风呼呼地吹着,陈香云把脸贴在周野背上。 心里却骂骂咧咧,咬牙切齿。 陈光泽和胡燕,把车停在村委会的院子里。 四人走到陈家门口时,林肆和陈夏、周野和陈香云,也正巧回到家。 林肆和周野都骑着摩托车,大晚上的陈家门口,摩托车的声音。 把陈家众人都吵醒了。 各家都披着外套,哈欠连连的走了出来。 陈老头和白老师,拿着手电筒,照了过来。 陈老头眯着眼睛,皱紧眉头问: “是老五吗?弄出这么大动静做什么?”陈老头声音带着愠怒。 陈光泽赶忙上前,陪着笑脸解释:“爹,是我们回来晚了,不小心吵醒您了。” 陈老头冷哼了一声,转而看见门口还有别人。 “门外还有谁?都给我滚进来。” 看陈老头气呼呼的样子,众人都夹紧尾巴灰溜溜进屋。 主屋里,陈老头和白老师坐在炕上。 底下林肆和陈夏、周野和陈香云,齐齐整整站着。 其他人都坐在凳子上。 白老师“啪”拍了一下炕桌,“你们是要造反啊? 看看几点了?11点了,是玩儿疯了吧?” 陈夏和林肆,赶忙低头道歉: “爷爷奶奶,对不起,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 陈夏声音很低,手指紧张的相互搅在一起。 林肆也跟着沉声应道: “爷爷奶奶,责任在我,是我带着陈夏回来晚了。 惊扰了大家休息。” 林肆不安的微垂着眼,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林秀兰最是喜欢这个未来女婿,“没事没事!” 陈老头狠瞪了眼,陈光明和林秀兰。 “还有你们,女儿这么晚还没回来,还能睡得下去?” 俩夫妻原本想,替未来女婿说说话,这会儿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低着头,又缩了回去。 陈老头懒得理这两个怂货,转而看向陈香云: “你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出去不知道跟爸妈打声招呼是吗?” 陈香云今晚已经很累了,对付周野这个疯狗,已经很累。 回来还要应付爸妈,她尖声道: “烦不烦啊?我都多大了?非把我看这么紧做什么?” 周野眉毛一挑,目光凌厉瞥向陈香云,那眼神让陈香云不自然的瑟缩了一下。 陈香云吞了吞口水,赶忙又改口: “爸,妈,是我不对,不该不打招呼就出去,让你们操心了。” 陈香云说完偷偷抬眼看了下父母,又迅速低下头。 周野这才满意,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叔叔阿姨,我叫周野,今天刚认识陈香云同志。 市里有灯会,就多看了一会儿,没看时间,是我的不对。” 陈老头和白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这丫头今天怎么了? 自从因为拆迁款的事后,因为没拿到一间房的拆迁款。 对他们一直态度不好,就连他们老两口,住了那么久的医院。 她连一次都没去看过。 平时就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今天居然这么快就认错了? 陈光泽见爸妈一脸愕然的样子,悄悄爬到老两口中间。 将周野和陈香云的事,说了一遍。 白老师和陈老头,将周野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要是能管住陈香云,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可这人长得也太凶悍了,这纹身看着就凶。 陈老头和白老师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周野倒是坦荡,迎着老两口的眼神,大大方方的站着。 陈老头和白老师对这个闺女,已经彻底失望了。 反正她也已经成年,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们也管不了她,一管就横眉冷对,对他们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他们也不想热脸对她的冷屁股。 白老师清了清嗓子,说道: “既然是年轻人出去玩,回来晚了也能理解。 不过以后可得注意时间,别再这么晚回来。” 陈老头也跟着点点头,“行了,都去休息吧。” 众人纷纷散去,陈香云回房后,心里还在想着今晚的事。 把床上的东西,都砸了。 又羞又恼。 周野站在院子里,看着陈香云房间的窗户,嘴角上扬。 陈光泽一家人洗漱完,都进了被窝。 他出来扔水的时候,看见周野还没走。 将手里的一盆洗脚水,往土坡上一浇问: “你咋还没走?” 周野听见陈光泽的声音,从兜里掏出烟,给他点了一根: “五哥,年后还是去深城吗?” 陈光泽怕吵醒胡燕睡觉,就拉着周野,让他推着摩托车。 俩人慢悠悠边走边聊: “年后准备不去深城了,承包了一座山,准备大干一场。” 第119章 八十年代的夏利 第119章 八十年代的夏利 周野眼睛一亮,猛吸一口烟,吐出个烟圈道: “五哥,这想法不错啊!现在政策放开,搞种植养殖大有可为。你打算在山上整啥项目?” 陈光泽摇了摇头,压低声音,“不搞养殖,这座山有煤矿。” 周野这下惊住了,煤?这可是好东西啊。 隔壁省靠煤发家的,谁没听说过? 他猛地抓住陈光泽的手:“五哥,我要做你一辈子的兄弟。 这事儿可得带我。” 陈光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劲儿逗笑了。 拍开他的手,“瞧你那点出息,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煤矿开采可不是小事,手续、设备、人手,哪一样都得慢慢来。” 周野一听有戏,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咧嘴笑的更欢了,“五哥,你就放心,只要你需要,我就在你身旁。” 周野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光泽笑着点点头,“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现在要说的是我妹妹的事,你也看见了。 骄纵、自私、又愚蠢,你跟她结婚也好、处对象也好。 我不管,但你得保证能管住她。 一旦你被她挑拨,损失了我的利益。 我们兄弟就做到头,我说到做到。” 周野拍着胸脯道:“五哥你放心,香云妹子我肯定能管住。 我不会跟她提你的任何事,你也知道我有我自己的主见。 谁也左右不了我。” 陈光泽深深看了他一眼,周野这人虽然看着凶狠。 但骨子里有股狠劲儿和义气,只要他认定的事,就不会动摇。 这也是陈光泽拿他当兄弟的原因。 陈香云在家里,老是口无遮拦,气他爸妈。 他也有把她尽快嫁出去的想法。 这要是周野能制住这个“熊姑娘”,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免得她嫁出去了,还要回娘家搞事。 他要的就是周野这句话。 陈光泽拍了拍他得肩膀,算是默许他和陈香云的事。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吧。” 周野嘿嘿一笑,“好嘞,五哥,那我先走了。” 他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心满意足的离开。 春节这几天,陈家来来往往都是人。 因为村里要拆迁,往年都没有出现的亲戚都出现了。 不光陈家,村里都是这样,热热闹闹的。 每天都有人过来,陈老头和白老师,每天都假笑的招呼着。 可心里却烦透了这帮亲戚,无非就是冲着拆迁款来的。 这天中午,刚送走一波客人,陈光泽就开着一个小轿车进了村。 村里人都跟着陈光泽的车,来了陈家。 陈光泽一下车就给众人分烟,穿着一个皮夹克。 戴着蛤蟆镜,咧着嘴笑。 “来来来,大家沾沾喜气,我给我媳妇儿提了辆夏利。 看看,怎么样?” 小轿车锃光瓦亮,在太阳底下闪着光,红色的车身,别提多扎眼了。 陈光泽笑着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大红花,挂在了车头。 村里人大半辈子都没见过几次小轿车,更别说坐了。 一个个围上来,这儿摸摸,那儿看看。 嘴里啧啧称奇: “哎呦,老五,行啊你!这是发财了呀?” “夏利?我知道这个,电视里广告放的,老贵了吧?” “老五媳妇儿真有福气,坐上小轿车了。” 胡燕从屋里出来时,村里人都羡慕嫉妒的看着她。 陈光泽看见媳妇儿,眼睛都亮了,“噌”一下蹦到了胡燕跟前。 挺着胸脯像只骄傲的大公鸡,嗓门儿也提的更高。 “媳妇儿,怎么样?给你买的车到了,去看看喜不喜欢?” 他一边说,一边献宝似的扶着胡燕的腰,往车这边走: “来,媳妇儿,坐上去试试,这真皮座椅,比沙发还舒服。” 胡燕先是绕一圈儿,观察了一遍: “不是大发?这是夏利?” 国产车里,大发是最便宜的,夏利可比大发贵一倍呢。 陈光泽笑着道,“原本我也想买大发来着,结果我那朋友说。 夏利给我四万五卖,大发要买也3万。 所以我就买了夏利。” 胡燕了解过夏利的价格,这么便宜的价格买下来。 确实值。 “泽哥,太厉害了,这算是打了个粉碎性骨折啊。 要知道现在夏利8万块钱呢。” 胡燕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嗔怪道: “就是啊折腾,有那钱还不如投在你的事业上。” 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可不敢说煤矿的事。 话虽如此,她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那辆崭新的夏利。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陈光泽得意的扬了扬眉:“放心,钱够的,这是给你买的车。 让你风光风光,以后出门可方便多了。” 胡燕本来就打算,用拆迁款买多多的房子和铺面。 开着车收房租,真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事,现在一步一步实现了呢。 周围的村民更是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四万五?我的乖乖,这便宜占大了。” “老五这人脉可以啊,这种车都能拿到这个价格?” “胡燕这真是嫁对了人,老五现在可是咱们村的大能人了。” ······ 陈家众人也在人群中看着。 林秀兰和关桂英,陈光明和陈光辉四人站在一起。 脸上的表情又是羡慕又有些复杂。 林秀兰扯了扯关桂英的袖子: “你看看人家老五,再看看自己男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关桂英使劲点头,就是啊,这先是给买了一个四合院,现在又是一个小轿车。 陈光明没好气的瞪了林秀兰一眼,“看什么看?人家有本事,你男人没本事行了吧?” 陈光辉倒是喜欢这车,就开始忽悠关桂英: “媳妇儿,咱们拆迁款下来也有几十万呢。 要不咱们也买一个?” 关桂英瞪大眼睛,使劲儿扭了一下陈光辉的胳膊软肉: “你疯啦?一个车多少钱?你心里没数? 我们买车干什么?往哪儿用? 对我们来说三轮车,都比小轿车实用。” 陈光辉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大声嚷嚷,只能小声嘟囔: “买个车多有面子啊。你看看老五多威风? 有钱了,咱们也威风威风嘛!” 第120章 新车兜风 第120章 新车兜风 关桂英白了他一眼,“面子能当饭吃?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把钱存起来吧。” 陈光辉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悻悻的看着那辆红色的夏利,眼神满是渴望。 陈老头和白老师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热闹景象。 白老师微微蹙着眉,叹了口气: “这老五啊,这么张扬行不行?” 陈老头倒没那么多顾忌: “自从拆迁的消息传来,村里,这家买什么了,那家又提什么了。 就咱们陈家一点东西都没买,总是坏消息。 老五这下,冲冲霉运也是好的。” 眼神里难掩得意,虽然已经分家。 但自己儿子是村里,第一个开上小轿车的,也是件长脸的事。 陈光泽站在人群里,笑着点了一串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响,引得众人纷纷围拢过来。 陈光辉见此,脸上的得意更甚。 他挺直了腰板,在人群中来回踱步。 时不时还拍拍车身,炫耀着自己的新车。 鞭炮声刚落,陈光泽就走到胡燕跟前道: “媳妇儿,咱们开车出去逛逛?” 胡燕凑到陈光泽耳边道: “你去请爸妈,我们四个一起去兜兜风。” 陈光泽听了,觉得这主意不错。 便走到陈老头和白老师面前,笑着说: “爸,妈,咱们一起坐新车出去逛逛呗。” 陈老头眼睛一亮,白老师也来了兴致,两人欣然答应。 陈光辉开着车,载着一家人出了村子。 一路上,陈光辉时不时地按按喇叭。 引得路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心里别提多得意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陈光泽来来回回将陈家人,都坐了一遍小轿车。 才回陈家,车停在了陈家院子里。 院子里只剩下陈家人,村里人都陆陆续续走了。 陈家人都在外面,看着车子聊天。 陈光辉站在陈光泽身边,饶有兴致的问: “老五,弟妹的驾驶证,怎么考?” 胡燕也看向陈光泽,她今天才知道,这个时候的驾驶证。 有很多程序,先是单位推荐、然后是培训、然后才到后面的练车、考试、拿证。 确实麻烦。 这还是今年才出的政策,个人能开小轿车。 往年车都是属于单位的。 除非是大卡车。 陈光泽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的驾驶证就是挂在别的单位的。 驾驶证很容易办理的。” “媳妇儿,你就在村里学开车就行,驾驶证我给你办。” 胡燕点了点头,其实这个时候驾驶证查的并不严。 无证驾驶的也很多,只是胡燕觉得,还是有比较好。 陈老头想了想提醒小儿子: “老五,车停在这里吗?不安全吧?” 陈光泽摇了摇头,“不放在这里,市里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 后院正好修了一个车库,放到市里小二楼那里。” 小二楼虽然没有前院,但是有个小后院。 他让装修师傅,改成了车库。 虽然大卡车停不了,小轿车是正好的。 众人都点头,现在村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 车停在院子里,确实不安全。 白老师挑了挑眉:“你们那个房子装修好了?” 陈光泽点了点头,“好了,就等村里拆迁款一到。 我们就搬过去了。” 林秀兰一听这话,就阴阳怪气: “这是得多急着,跟我们这一大家子分开。” 陈光泽直言直语,“都分家了,不分开干嘛? 要不是村里拆迁,我们直接搬到四合院住了。” 胡燕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的这两间土坯房,真心太小了。 加上唐智和石小龙,一间隔成了两间在用。 好在她怀孕,陈光泽怕两个孩子有什么意外。 没有碰她。 要不然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她都有想死的心。 林秀兰噎住了,这老五真是好赖话听不懂。 陈光泽转身看着胡燕道: “媳妇儿,房子装修好了,要不现在搬过去住也行。” 胡燕摇了摇头,现在正是拆迁公告下来的时候。 还是待在村里吧,有什么消息也能及时知道。 “刚装修好,还是凉一凉吧,我怀着孩子,唐智也是个小孩子。 别那么急着搬进去,对身体有害。” 陈光泽倒是点了点头,也有理。 “行,听你的。”陈光泽对胡燕向来是言听计从。 尤其是涉及到她和孩子的健康,更是半点不含糊。 陈老头和白老师,说起房子,也想起问问几个儿子。 村里拆了,他们去哪儿住? 几人都愣住了,林秀兰抬起头问: “不是说有赔偿房子吗?” 现在村里的房子都已经丈量完成。 都在等拆迁的告示。 白老师点点头,“确实有赔偿房子,你们是确定要他们的房子? 没想过拿钱去买市中心的房子吗?” 众人听了白老师的话,都陷入了沉思。 陈光辉率先开口:“市中心的房子多贵啊。 赔偿的房子虽然位置差点,但好歹是现成的,不用再花钱去买。” 胡燕点点头,前世赔偿的房子,确实是郊外的。 可没过几年那里的商业价值,不比市中心差。 林秀兰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咱们哪有那么多钱去买市中心的房子。” 陈老头皱了皱眉,说道:“咱们家现在也不是没钱,拆迁款下来后。 大家手里都能有积蓄。 而且市中心的房子以后升值空间大,买个铺子,也有事情做。” 白老师也是这个意思,“村里拆了后,你们没地可种了。 不能坐吃山空吧? 总得找工作或者开店吧?” 白老师见几个儿子都陷入沉思,循循善诱: “把钱拿去买房或买铺子,放在手里做什么?” 林秀兰和关桂英,都不赞同这话。 “妈,钱还是存着吧,咱们以后过日子还得用钱呢,买房子多贵呀。” 陈光辉和陈光明,也觉得母亲的提议风险太大,不太愿意冒险。 陈光泽和胡燕,陈老头和白老师,都摇了摇头。 陈光泽和胡燕觉得,房子会升值,买了绝不会亏。 白老师和陈老头觉得,商铺就是家的根本。 有钱不买,不理解这种观念。 那以前的地主,之所以有钱不就是因为铺子和地吗? 第121章 拆迁告示出来了 第121章 拆迁告示出来了 陈光耀和唐丽娟,却眼睛一亮,他觉得父母说得有道理。 市中心的房子和铺子,确实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陈光耀的意思是,什么都跟着老五就对了。 老五的眼光不会差,他得跟媳妇儿商量商量。 或者去市里看看,买房买铺子。 唐丽娟看了看胡燕,胡燕微微点头,示意支持她。 她心里便有了底,等会儿私下里得跟陈光耀,好好合计合计。 院子里,几房意见不一、各执一词,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陈老头叹了口气,这事儿他们老两口,只能提醒到这儿了。 总不能强迫他们买吧?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光辉突然站出来。 “爸妈,我再考虑考虑吧,毕竟这不是小事。” 关桂英一听,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嘀咕着还是存钱稳当。 陈光明也跟着说再看看,林秀兰在一旁连连点头。 陈老头和白老师对视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 胡燕见状,笑着打圆场,“大家也别着急做决定,等拆迁款下来。 咱们再好好商量。 到时去市里看看房子和铺子也不迟。” 众人听了,气氛缓和了些。 陈光耀和唐丽娟则打算过两天就去市里看看。 陈光泽带着胡燕,准备开车去市里的房子。 一是把车停过去,二是装修好后,还没有好好看看。 陈光泽发动车子,载着胡燕驶向市里。 一路上,胡燕看着窗外的景色,摸摸车里的收音机。 又摇一摇手动窗户,感觉哪里都稀奇。 到了小二楼,陈光泽打开车库门,将车稳稳停好。 两人走进屋子,屋里装修得温馨又舒适。 一进屋就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中央是真皮沙发。 一眼望过去,冰箱、洗衣机、电视机、电话,应有尽有。 屋顶还有一个大风扇。 胡燕一脸兴奋的一间房一间房的看。 一楼还有一个厨房、两个客房。 二楼一个大卧房,是胡燕和陈光泽的。 里面衣柜、化妆柜都齐全,床底下还摆着一个保险柜。 陈光泽特意指给胡燕,那是保险柜。 胡燕最期待的就是这个保险柜,家里贵重物品越来越多。 一直放在土坯房里,她出个门都担心被人偷。 胡燕咧开嘴,坐在地上,打开保险柜。 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自己的贵重物品。 五块玉石,一个大的金元宝,还有一大堆袁大头。 陈光泽承包后山十五年的合同,挖煤的一系列证件。 家里的分家文书、四合院的房产证明这些。 还有这小二楼的房产证。 最后她打开自己的存折。 “哎呀呀,每次看见存折里的钱,我都想夸自己一下。 27万呢,有些人可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陈光泽“噗嗤”笑了出来,“没出息,就那点钱。 你还值当一天打开三次?” “切,这可是我自己亲手赚的,还不让我骄傲一回?” 胡燕下巴一挑,才不跟他说话。 胡燕把东西一一都放进保险柜后,得意地拍了拍柜门。 陈光泽笑着摇摇头,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媳妇儿,你就这么财迷?” 胡燕翻了个白眼儿:“什么叫财迷,这叫会过日子。 家里放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每次出门我恨不得都带在身上。 这保险柜总算是,让我把心放下嘞。” 陈光泽语气带点不正经的慵懒,抱着胡燕背靠沙发背: “有那么夸张吗?咱们家没人偷东西吧?” “你忘了上次陈秋过来偷东西。 要不是我每次出门都锁门,我们也被偷了好吧? 咱们家的东西,可值钱着了,说不定偷完就得跑。 找都找不见。” 胡燕想起上次的事,还暗暗庆幸自己,有警惕心。 “装修怎么样?整的利利索索的,拎包就能入住。” 胡燕眼睛亮晶晶地说: “装修得好,我可太喜欢啦。以后咱们就住这儿,多舒服啊。” 陈光泽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喜欢就行,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小窝。” 胡燕摸着肚子,躺在陈光泽怀里,闭上眼睛: “拆迁款快下来了,你平时多注意点,哪里卖房,我要多买房。” 陈光泽也抱着媳妇儿,放松下来: “十五过后,煤矿那边我也要动工了,可能没那个时间。” 胡燕现在肚子也大了,不想动了。 “我把你的驾驶证给你,尽快办下来。 开车你就不会太辛苦。” 陈光泽手轻轻给胡燕按摩腰说道。 胡燕哼哼唧唧的小声说,“泽哥,买个大哥大吧。 虽然家里有了电话,但身上带个大哥大比较好。” 陈光泽想起这个就撇撇嘴,“你以为我没有大哥大吗? 我有,只是那东西,沉不说还大,衣兜放不了,包里放了它,基本别想放别的了。 不喜欢用。” “不喜欢用也得拿着,你这煤厂,后续肯定会有很多顾客。 需要联系你本人。” 陈光泽听着胡燕,柔柔的劝说,立马答应下来。 “行,大哥大好像在我的行李箱里,回去就找出来。” 俩人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才坐着公交车回村。 陈光泽扶着大肚子的胡燕,一下公交车。 村里感觉沸腾了,三三两两都往村委会走。 看见陈光泽俩人,马成和钱红,远远就走了过来。 陈光泽看了眼村委会的方向问:“成子,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热闹。” “五哥,村里拆迁补偿和安置的通告下来了。 贴在村委会通告栏那里,都赶着去看。” 马成和钱红,原本也想去看的。 看见陈光泽和胡燕,就决定跟他们一起去。 “对了,五哥,刚刚村委会喇叭还喊着让你过去。” 马成挠了挠头,“你们刚下公交车,都不在村里。 自然是没听见。” 陈光泽看了眼胡燕,俩人都有点激动,他们的房子,补偿款可不少。 钱红手也在抖,跨上胡燕的手臂时,不好意思的解释: “燕子,你看我这手抖的,实在忍不住激动。 这补偿款一下来,不知道能赔偿多少?” 马成也在一旁语无伦次,“是呢,想想以前村里,谁家拿出个万把块。 都算是条件不错的。 现在村里人,那是家家都有钱了。” 第122章 【关于柳树湾拆迁补偿及安置方案的 第122章 【关于柳树湾拆迁补偿及安置方案的通知】 陈光泽和胡燕,笑着摇头,这两口子,说话颠三倒四的。 确实是激动。 可村里最抠门儿的,就是这两口子。 对别人抠门,对自己更狠。 他们常吃的饭,就是稀饭配咸菜、杂粮饭沾大葱。 村里人都怀疑,夫妻俩结婚四年没孩子,就是因为,身体得不到营养。 怀不上孩子。 可这俩人,一个跟着陈光泽在深城,一个月能有八九十块钱。 一个在村里开了个早餐店,一个月下来也不少。 就这,钱进了这两口子的兜里。 就像饺子进了茶壶,一样难出来。 钱红手颤的,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解释: “我这心里头,踹了个小兔子似的。 扑通扑通直跳。” 陈光泽不想看他们夫妻在这里表演: “得了吧,再多的钱,你们还不是存。 激动个屁,你们要是去下个馆子,我都要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不是西边升起来的。” 俩人讪讪的低下头,马成舔了舔唇: “我···我这不是紧张吗?这么大的事儿能不激动吗?” 钱红也在一旁嘟囔,“就你们两口子慢悠悠的。 你瞅瞅村里人,哪个不激动?我听说刘家阿婆都晕过去了。” 胡燕拍着钱红的肩膀,安抚,“别慌,我们先去看看通告上怎么写的。 一条条加清楚,就能知道赔偿多少了。” 陈光泽也沉声道,“走,去看看。” 四人便随着人流,快步朝村委会走去。 越靠近村委会,喧闹声越大。 村民们在公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踮着脚伸长脖子看。 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光泽可不敢让胡燕,去人群里挤。 村委办公室里,一看见陈光泽,就喊,“老五,你进来!” “来了,大伯!”说完,陈光泽领着胡燕就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村里大小官儿都在。 村支书陈建国正指着桌上的文件道: “拆迁的方案下来了,你过来看看吧。” 陈光泽挑了挑眉,“叔,你给我看干啥呀?我就在外面看就行。” 村长陈大根真想一巴掌甩过去,平时村里有啥大事,。 只要陈光泽在家,都要叫上他的。 这小王八蛋倒是会摆架子了,这都喊了多少遍,让他来村委。 这才不急不忙来。 “你个小兔崽子,你倒拿捏上了,快看吧。” 陈光泽跟胡燕坐在长条凳子上,窃窃私语。 听到村长的话,陈光泽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道: “大伯,急什么?我都不在村里,怎么又惹到你了?” 村长看向陈光耀问: “你怎么没说老五不在家?” 陈光耀是村里的会计,所以这时自然在这里。 陈光耀摇了摇头,“我出来时,老五没说要出去。” “嗨,真是,老子在喇叭里,白喊了几遍呗。” 村长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手指着文件上的条款。 嗓门儿又提了几分: “你看看,这文件上的内容,有没有坑村里人的? 我们好好捋捋。” 陈光泽拿着文件,又坐回原位,跟胡燕一起看。 这文件的封面就是烫头的几行大字: 【柳树湾拆迁补偿安置通知】 为保障【新区建设】项目顺利推进,维护被拆迁村民的合法权益。 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对柳树湾范围内集体土地,房屋实施征收拆迁。 现将拆迁补偿安置相关事项告知如下······· 陈光泽和胡燕,念着念着都有点困了,这废话太多了,还是直接看内容要紧。 俩人一目十行的看到了关键消息上。 至于那些征地拆迁的基本信息,例如: 批准机关及文号、拆迁范围、拆迁期限等等,都草草略过。 补偿安置的对象是:拆迁范围内,合法拥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地上附着物所有权。 房屋拆迁补偿方式有两种: 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就是安置房安置)。 陈光泽理解货币安置,就是钱呗。 “大伯,这个安置房在哪儿?说了吗?” “出来了,离咱们村不远,在市里郊区建了一个小区。 都是五层楼,里面的基础设施还可以,我让你堂哥去看了。 等合计完这个通知,我们打算领着村里人都去看看。” 村支书也附和村长的话道: “挺好,安置房没有东一个西一个,村里人还能做邻居。 都心心念念要住楼房,现在算是实现。” 众人都哈哈大笑。 胡燕也笑了,上辈子村里人就是在那里扎根的。 他们逢年过节回来,就是去那里。 后面柳树湾这里建成了开发区,连带着郊区的房子,价格都蹭蹭上涨。 不比市中心的房价便宜。 反正柳树湾的村民们,先是柳树湾拆迁。 后面郊区小区的房价也大涨,都是依靠房子不愁吃穿的一批人。 陈光泽拉着胡燕继续看。 第二条是,房屋附属设施补偿。 院内围墙、水井、化粪池、果树、苗禾等地上附属物一次性补偿。 第三条是,搬迁及临时安置补助。 搬迁补助费,按房屋面积一次性发放。 第四条是,土地征收补偿。 这个就是按土地面积补偿。 第五条是,奖励政策。 在规定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完成搬迁交房的被拆迁人。 给与200块钱的搬迁奖励,逾期不予奖励。 再来就是一些补偿登记和签约期限。 签约期限是1988年2月15日到1988年3月30日。 也就是给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陈光泽一直在看各个条款,胡燕却一直在注意下面的金额。 她想看看她的两套房子,能有多少拆迁款? 两口子一直看文件,村委会办公室里,安静如鸡。 村支书喝了口茶,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村里还有几家钉子户呢,去年过量丈量面积。 也把工作人员赶了出来。 这回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都是村里几个老人,不愿意离开,只能这么拖着。 村长撇撇嘴,“我告诉你,最后去做思想工作的肯定是你我。” “对了,你们陈氏一族的祖坟要迁吗?” 村支书是唐氏一族的族长。 村长是陈氏一族的族长。 柳树湾就是俩族人占了80%的人口。 第123章 村里各家都在算拆迁款的具体金额 第123章 村里各家都在算拆迁款的具体金额 俩家的祖坟都在山上,其实这次的拆迁拆不到山上。 只是俩人讨论过,趁着大家手里都有钱。 迁到城里的坟场,也是可以的。 胡燕倒是对两个老头子的想法赞成,现在房子的价格不贵。 更别说坟地了,陈氏族人和唐氏族人,人比较多。 每家出点钱,祖宗十八代都进城,挺好。 村长和村支书的想法,都是趁早迁。 “我跟族人们商量商量,这也是好事儿嘛,估计都赞同。” 村长自信的说道。 村支书见陈光泽和胡燕,已经看完了。 才出声打断俩人的耳语问: “老五,这赔偿通知没什么问题吧?” 陈光泽听说村里要拆迁了,在深城就去打听过。 拆迁事宜和赔偿通知,都看过,大同小异。 “叔,这赔偿通知没啥大问题。我在深城那边了解过。 咱这给的条件还算不错。”陈光泽说道。 村支书听了,心里松了口气,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大家都要离乡背井了。 赔偿款最好能堵住大家的嘴。” 村长也跟着附和:“就是说啊,大家能拿到合理补偿。 高高兴兴的搬家,别出幺蛾子就好。” 几人笑呵呵的出门时,村里人大多已经看过了通告。 都围坐在村委会的院子里,每条每条的仔细算,看看能分到多少拆迁款。 好家伙都盘腿坐着,手里拿着纸笔,比上学还认真。 村里老一辈几乎都是文盲,这会儿都带着上过学的小辈。 挖心挠肝的,开始算账。 “那个谁,我家的房屋面积多少来着?” “去你的,你的房屋面积问谁呢?你别捣乱,我思绪又乱了。” “大哥,分家时土地多少亩来着?还有这个水井怎么算?” “哎呀呀,你别吵,安静算你的。” “儿子你去通知栏那里看看,这个一平米赔偿多少?” ······· 院子里热火朝天,每家在算。 村委会办公室里的几人出来后,都笑了出来。 “怎么样啊?大家都算出来没有?” 村长咧开嘴问村民们。 陈光泽和胡燕也觉得,这些村民好可爱。 这拆迁补偿上面说了,要去拆迁办办理补偿登记手续。 这补偿登记手续上面都会有金额,房子的、土地的、零零碎碎的东西都会给你一一算出来,才会让你签字,给钱。 村民们提前算算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这时人群里却传出一阵争吵声。 原来是陈家的四伯和唐家的三叔,因为算法起了争执。 凭什么差不多的面积,他家的就分的多? 两人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让谁。 村长大步走过去,大声道: “都别吵啦!这事儿到时候去拆迁办自然有准数。 现在争破脑袋也没用。 谁知道你们算的对不对?净吵些没用的架。” 两家人听了这话,渐渐安静下来。 村支书走上前,温和地说: “各位叔伯婶子,咱们先别急,等去了拆迁办。 工作人员会给咱们算得清清楚楚。 而且这拆迁是好事,以后大家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情绪慢慢平复。 又开始坐下,交头接耳算起来。 陈家人也在里头,陈光泽和胡燕也走到了陈家人那边。 陈家这边只有白老师带着老花镜,一笔一笔的在算。 陈光明、陈光辉和陈老头在后面抽着烟聊天。 林秀兰、关桂英、唐丽娟围着白老师,看她算账。 关桂英在一旁:“妈,二嫂家算完了,轮到我家了吧?” 林秀兰在一旁斜睨了她一眼,“急什么?我家的慢慢算。 算错了怎么办?你别催妈。” 白老师其实是在算主屋的拆迁款,她们的她才不管。 “去去去,你们闺女都上过初中,就这么点账,找你们闺女。给你们算。” 白老师冲陈春、陈夏、陈冬喊: “大丫头、二丫头、四丫头,过来帮你们爸妈算。” “别什么事都指望老娘。” 林秀兰抱住白老师的胳膊: “别呀妈,她们算的没你准!” 关桂英也跟着帮腔:“就是啊妈,还是您老算的仔细。 我们心里才踏实。” 白老师被夸的云里雾里,嘴角也是弯起来。 陈光泽和胡燕过来时,听到她们的话,捂着嘴偷笑。 陈光泽坐到白老师跟前,托着下巴问: “妈,怎么样?算好没?要不要老儿子给你帮忙?” 白老师抬起头,看见是陈光泽,“回来啦?通告看了没? 你还有一个四合院的面积,可别马虎。” 周围几个妯娌一听四合院,都讪讪的低下头。 这里还有一个大户呢,他们陈家所有人加起来。 都没有老五的拆迁款多。 林秀兰真是羡慕的眼睛都红了,怎么会有这么命好的人。 刚买下四合院,村里就拆迁,她怎么没这个命? 本来兴致勃勃想算自己家的钱,想起老五的。 连算的心情都没了! 陈光泽看白老师在纸上写写画画道: “嗯,看过了,回家再算。” 陈光泽想起村长和村支书的话,道: “对了,爸妈,大伯的意思是想迁祖坟呢。 你们怎么想的?” 陈老头凑到陈光泽旁边问: “你大伯说的?” “嗯,唐氏那边好像也要迁,大伯的意思,趁着还没搬家,先把祖坟都迁到城里。” 陈光泽把村长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 陈老头和白老师都点头,老一辈人对上坟啊、上香啊,这些东西很重视。 何况还是迁坟的事情,把祖坟迁到城里。 算是对祖宗最好的交代。 “你大伯的这个事儿办的漂亮,这几天一直在招待客人。 我倒没想起祖坟的事。” 陈老头对白老师说道。 白老师想了想,“我们家就跟着你大伯就行,他总不会害我们。” 陈光泽点点头,是这个道理,村长是他爸的大哥。 俩家处的很好,这几年村长对他们多有照拂。 陈老头和白老师,也是很亲近这个大哥。 他们家不管什么事,都会去跟陈大根商量。 “老婆子,算完没?大概多少钱?” 白老师一巴掌打了过去,“你个老货,不管多少,能在外面说吗? 愁死人了,回家!” 第124章 老两口的赡养问题 第124章 老两口的赡养问题 陈老头被白老师这一巴掌,打的嘿嘿直笑,也不恼。 顺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对对对,回家说,回家说!” 说着招呼家里的几个儿子儿媳。 “走走,大家都回家!” 陈家人听到陈老头的话,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陈家走去。 一路上,陈老头的几个儿子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 “你妈最近脾气不太好,你们可别招惹。” 陈光泽兄弟几个都笑了,这老头儿还会给自己找台阶了。 进了家门,众人围坐在堂屋里。 白老师清了清嗓子:“你们都回去算算,自家能分多少钱? 慢慢来,只要在一个半月内,签了合同。 交了钥匙,搬家,那200块钱的奖金,就能拿。” 陈老头也在一旁提醒众人: “拆迁款算出来,也不要在外面张扬。 事以密成,别太嘚瑟了。”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各自盘算起来。 林秀兰笑的很谄媚,“爸妈,你们要不跟我们一起过吧? 我们二房算是家里的长房了。 赡养老人一般都是长房,我跟老二给你们养老送终?” 说起赡养老人的事,大家都来精神了,只有陈光泽和胡燕。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陈光泽是对老头老太太的,那点拆迁款不觊觎。 胡燕则是知道,这老两口的脾性。 这俩人一辈子把着拆迁款,根本一块钱都没分出去过。 也没有跟着任何一个儿子,到临时都是俩人一起过。 所以她可不上去讨嫌。 在一旁看几家抢夺赡养权。 关桂英冷冷一笑,“二嫂倒是好算计,其他几个儿子儿媳不是人吗? 就指着你们过日子?” 唐丽娟也不甘示弱,连忙道: “爸妈,我跟老四也愿意的,到时我们安置房挑个最大的。 给您和爸,住朝向好,最舒适的房间。” 胡燕挺惊讶的,她还以为老四两口子不会挣呢。 也对,老两口的拆迁款,可比他们小家的拆迁款,多一倍不止。 在场除了陈光泽那个货,其他哪家不觊觎? 陈光耀抱着小儿子,“爸妈,陈家传宗接代就靠我儿子呢。 你们就跟我们过吧,儿子孙子都在,多惬意的晚年生活?” 林秀兰听陈光耀这么一说,顿时急红了眼,双手叉腰嚷道: “哟呵,老四,你这话啥意思? 难不成没了你家小子,咱陈家就断后啦? 再说了,爸妈跟谁过,那得看谁孝顺。 可不是光凭你家有个儿子就行。” 关桂英也在一旁说道: “就是,老四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前面两个哥哥都没说话呢。 哪儿轮到你?” 陈光明摩挲着双手,“爸妈,跟我们过吧,我跟秀兰给你们养老送终。 才是和祖宗规矩。” 陈光耀“哼”了一声,直接回怼陈光明: “二哥,你就得了吧,您这一有钱就想抛弃妻女。 爸妈能信得过你吗?谁知道会不会拿着钱养外面的女人?” “陈光耀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光明猛地站起来,指着陈光耀的鼻子,气的脸都绿了。 “我什么时候抛弃妻女了?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 “怎么着?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要我把你前段时间,养的狐狸精给你找出来吗? 就这样的性格,还想养爸妈?” 陈光耀把陈光明,干的那些破事儿全抖搂了个干净。 陈光辉也在一旁附和: “二哥,你们一房,确实不适合养爸妈,别犟了。” 胡燕悄悄看向,陈老头和白老师,结果这两老,还挺享受的样子。 儿子们都要闹翻了,这俩人还不出声吗? 被儿子儿媳抢着赡养,有这么爽吗? 胡燕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陈光明伤心的看着陈光辉: “老三,自小我们关系最要好,你也要跟我作对?” 陈光耀打断俩人的对峙道:“二哥,我跟三哥是双胞胎。 什么叫你跟三哥关系最好?” “我们俩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你算什么东西?” 陈光明被陈光耀的话,彻底激怒,抄起手边的长凳就要砸过去。 幸好被旁边的林秀兰拦住了,“咱们不跟他们计较,今天要讨论的是爸妈的赡养权,不是你们的兄弟感情,话题聊歪了。” 林秀兰在陈光明耳边悄悄说道。 坐在老二两口子后面的,陈光泽和胡燕,差点笑出来。 陈光泽也是低着头憋笑,他这三个哥哥像是在谈三角恋。 陈光明和陈光耀,像是在抢陈光辉的爱。 这怎么事情越跑越偏,他爸妈的养老权哪儿去了? 林秀兰坐到白老师旁边道: “妈,我们给你们养老吧,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 我跟老二,都给您办。” 关桂英坐到另一边,“妈,我保证,什么都听您和爸的。” 林秀兰和关桂英你一句我一句的,最后吵了起来。 就在俩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一直沉默的陈老头突然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都给我安静!” 瞬间,屋内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看向陈老头。 陈老头扫视了一圈众人,缓缓说道: “你们一个个为了那点拆迁款,争得头破血流。 可曾想过我们老两口,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们要的是你们的孝顺。 不是你们为了钱假惺惺的争抢。” 白老师也跟着说道:“这赡养的事儿,我们老两口自有打算。 不用你们在这里争来争去。 拆迁款是我们的,怎么分配我们说了算。” 听到这话,几个儿子儿媳都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陈老头接着说:“以后谁真心孝顺我们,我们心里有数。 拆迁款也自然会偏向谁。 都散了吧,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做。” 众人听了,都暂时安静下来,不过眼神里还是透着股不甘心。 这老两口的拆迁款怎么也得有一百多万。 就这么放弃,确实可惜。 胡燕挑了挑眉,这老两口,不说跟谁,也不说怎么打算的。 就指着几个儿子儿媳孝顺他们。 这是在用拆迁款吊着他们,这招厉害。 陈光泽和胡燕相视一笑,依旧没掺和这场闹剧。 第125章 各房的状况 第125章 各房的状况 陈光泽和胡燕,还是打算回去算算,他们的拆迁款有多少。 不在这里凑热闹了。 陈家几个儿子儿媳都灰溜溜回了自己家。 看几个儿子走了,陈老头和白老师,兴奋地拿出纸笔,把算出来的结果。 摊开来,两口子一起看。 所有零零碎碎的东西加在一起能有一套两室一厅的安置房和98,2万。 陈老头瞪大了眼睛,悄声道: “这么多?够我们养老了。” 白老师把头凑到陈老头耳边道: “别跟那几个棒槌说,拆迁款有多少。 现在就已经为了这点钱,抢成这样,要是知道了,难免不起别的心思。” 陈老头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我们真的不用儿子养老吗?几个儿子都挺孝顺的。 让他们养老也可以的。” 白老师白了眼老头子道: “我们自己有房、有钱,自己过自己的不好吗? 非要去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生活?” 白老师又顿了顿,“几个儿子都抢着养,只有老五两口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是这两口子赡养,我还能答应。 他们不图我们的钱。 可惜,其他人抢成这样,那俩人无动于衷。” 陈老头伸手握住白老师的手: “你要是想跟着老五,我去说,他们肯定答应的。” “不用,年后老五媳妇儿要生孩子。 一个唐智加上双胞胎,我们去了只会变成看孩子的老妈子。 还是那句话,有房有钱,不去看人脸色。” 陈老头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定了,哪家也不跟。 就自己生活。” 白老师和陈老头,刚定下这件事,陈香云就一脸不快走了进来。 白老师赶忙把手里的纸,折起来放进了兜里。 陈老头和白老师,现在看见这个女儿就糟心。 哪个乖乖巧巧的女儿,怎么变成了这样? 陈香云一进来,红着眼睛跪了下来: “爸妈,哥嫂的房子,我也不贪图,可我自己的房间。 总归是我的吧?那拆迁款是不是应该属于我?” 陈老头和白老师相视了一眼,就知道没好事儿。 陈老头皱起眉头,“香云啊,你是个女孩子。 家里拆迁这事儿跟你可没关系。 你那房间一直留着是念着亲情,可不能算你的。” 陈香云一听,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爸,妈,我也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就不能一视同仁吗? 为什么给几个哥哥,就心甘情愿,对我就这么不公平? 那房间我从小住到大,凭什么拆迁款没我的份?” 白老师叹了口气,“香云,不是爸妈不帮你。 你也知道家里这情况,你哥嫂都盯着呢。 而且我们自己养老也得用钱。” 陈香云见软的不行,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叉腰: “行啊,你们就这么偏心,我是你们亲生的吗? 凭什么呀?” 陈老头脸色冷了下来: “就凭上次我跟你妈,被你带回来的汪明旭,气的住了院。 住院费就整整用了2000块钱,是他们平分的。 住院几天也是你哥嫂,轮流陪床。 你呢?别说出钱了,你连去看都没看过一眼。” 白老师也低下头,叹了口气: “你几个哥哥就不提了,都是生身骨肉。 可逆几个嫂子,也没有在家闲着,又是鸡汤又是粥的。 我们可没有对她们多好。 你连她们都比不过,哪儿来的脸,冲我们要东西?” 陈香云被怼的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她没想到爸妈会突然提起住院的事,那确实是她理亏。 可她心里还是不服气,梗着脖子喊道: “那·····那是汪明旭的错,又不是我的错。 你们不能因为他,就把气撒在我身上。 再说了,女儿也是你们生的,凭什么家产都给儿子。” 陈老头平复着心情,医生说了不能激动,为这个白眼狼女儿。 再进一次医院不值当,呼呼呼······ 白老师嗤笑一声,“给你财产,你能为我们做什么? 养老送终?摔盆儿?搬重物?修家电?换灯泡? 处理邻里纠纷?家族红白事?亲戚往来? 生了重病陪护熬夜?哪一样你想着为我们办过? 就只想着分家产?那我问你凭什么?” 这些事情只要有心,她也能做,可她一次都没有,想着为爸妈做点事。 不管什么事,都推到她几个哥哥身上。 既然如此,那家产也没她的份儿。 白老师也懒得跟她废话,摆了摆手: “你走吧,我们老两口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的房间我们会处理,安置房里,我们会给你留你一个房间。 直指你出嫁,别的你就别想了。 拆迁款没你的份,以后也别再来吵吵。” 陈香云见爸妈态度坚决,知道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 心里又气又恨,跺了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二房 陈光明和林秀兰,一直躲在窗口下,注意着老两口的房间。 要是给陈香云给了拆迁款,他们也好去闹一闹。 没想到这老两口,这么心狠,最疼爱的女儿都没给。 那他们更没戏。 俩人又缩回了里屋,林秀兰撇撇嘴: “估计谁也没有本事,从公公婆婆手里扣到钱了。 你说哪家老人,得了这么一大笔钱,不给儿孙分的? 就你爸妈就想着自己。” 陈光明用烟纸包了一条烟,“噗嗤”用火柴点上,“先别惦记爸妈的钱了,自家的算清楚没?” 林秀兰说起这个就头疼,陈春和陈夏都算了两遍。 出了四个数字,她又不会算,只能出一个大概的数字。 一套三室一厅的安置房,45万左右的拆迁款。 陈光明靠在床头,“吞云吐雾”,陈磊在地上玩陀螺。 陈春和陈夏,老老实实待在自己房间。 她们知道爸妈今天要说拆迁款的事。 很自觉的没待在那屋。 不过耳朵还是竖起来,听隔壁的说话声。 林秀兰想了想爬到床上,陈光明身边,仰着头商量: “你说,这三室的房子换成两室的怎么样? 你想啊,春儿和夏儿,早晚都要出嫁嘛。 我俩一间,磊磊一间,俩丫头出嫁前,在大厅里隔出一间。 用不着单独给她们留出一间吧?” 第126章 拆迁款的用途 第126章 拆迁款的用途 陈光明皱紧眉头,“这么多拆迁款,你这么苛待闺女做什么? 你是想让闺女结婚后,不回娘家了? 你可就这两个闺女。” 陈光明很是不理解,林秀兰就生了这两个女儿。 有多大仇,非得这么跟两个闺女相处? 平时对两个女儿不好,他顾忌着她是泼妇。 轻易不敢招惹,但这件事,还是给两个女儿争取争取吧。 明明家里有钱了,她们怎么会连房间都没有了? 俩女儿心里也会难过吧? “还是三室的吧,夏儿的对象可是林肆。 让他知道你苛待夏儿,你想想以后还会关照娘家、关照磊磊吗?” 林秀兰听了陈光明的话,心里有些动摇。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说: “那好吧,就三室。 但这拆迁款,我可得好好盘算盘算。” 陈光明弹了弹烟灰,“你可别又动什么歪心思。 咱也得为磊磊考虑考虑。” 林秀兰白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歪心思,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这时,隔壁的陈春和陈夏,都咬紧牙关,没有哭出来。 陈春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她就是不明白。 她妈对一个过继的儿子都能那么好,为什么就是看她不顺眼? 就因为她是女孩子,让她成了绝户,被村里人嘲笑吗?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女儿永远是外人。 只有儿子才能继承一切。 她原以为家里有钱了,她嫁出去嫁妆应该少不了。 看这情况,别说嫁妆,连房间都要保不住。 陈夏则默默走到窗边。 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一片冰凉。 这几年,妈妈的偏心,原以为她已经看透、习惯了。 可每次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她的心。 她一定要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家。 三房 关桂英、陈光辉、陈森和陈冬四人头靠着头。 等陈冬把拆迁的各个款项算出来,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冬。 陈冬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那张写满数字的纸张上,又仔细核对了一遍。 这才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爸妈,一套三室的安置房,加上46万的拆迁费。 要是我没有算错的话。” 关桂英猛地拔高了声音:“多少?”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四十六万啊,她做梦都不敢想。 陈光辉一把抢过纸,虽然他识字不多,但看着上面的数字。 也激动的脸都憋红了,“我的天啊,怎么这么多?” 陈光辉和关桂英拉住对方的手,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 俩人激动完,慢慢缓了过来,郑重的叮嘱,陈冬和陈森: “不可以在外说拆迁款的事,对陈秋更是要防着。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要不然以后麻烦事多着呢。 那死丫头我可不敢信她。” 陈冬和陈森重重地点头,陈冬说: “爸妈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陈森也跟着表态:“我也不会说的,我听爸妈的话。” 陈光辉抱起六岁的陈森,亲了口他的小脸蛋: “哎呦喂,我的乖儿子,真是太乖了。” “咯咯咯·······” 四房 唐丽娟抱着儿子,看着陈光耀加加减减算账。 陈光耀原本就是村里的会计,算这些账,熟悉又快速。 陈婷婷给陈光耀倒了一杯茶,问: “怎么样?爸,一共多少?” 陈光耀喝了口茶道:“一套三室的安置房,四十六万五千三百二十块钱。” 唐丽娟和陈婷婷,母女俩人,捂着嘴兴奋地就在床上滚。 唐丽娟把睡着的儿子,放在床上。 “天啊,我们发财了····这个···这个·····要干嘛来着?” 唐丽娟抓着陈光耀的手,语无伦次。 陈光耀笑着把媳妇儿拉到怀里。 “别激动,咱们慢慢商量怎么用这笔钱。” 陈婷婷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爸,我想买新衣服。” 唐丽娟也回过神来,“对,咱们先改善改善生活。 给儿子买些好的奶粉和玩具。” 陈光耀点了点头,“这些都可以,记得上次我们商量好的事情吗?” “记得记得,我们去买市里的房子铺子。” 唐丽娟迟疑了一会儿,“要不,我们买之前,去跟老五和燕子商量商量? 他们两口子应该有好的建议。” 陈光耀觉得有道理,“嗯,婷婷也十六了,给她买个房子。 算是嫁妆,给咱们宝贝闺女一点底气。” 唐丽娟和陈光耀,之前就商量过,给闺女买一套房子。 俩人之前就一个闺女,自是疼爱异常。 陈婷婷听了爸妈的话,心里甜滋滋的。 唐丽娟叮嘱闺女:“这事儿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别到处说,怕有心人蓄意靠近你。” 陈婷婷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的,妈妈。” 她知道妈妈的意思,要有人知道,她的嫁妆有房子。 怕不怀好意的人,冲着房子,欺骗她的感情。 五房 胡燕靠在枕头上,吃山楂。 陈光泽趴在一旁,算他们家大概能分到的拆迁款。 唐智和石小龙,年过后,就被石家夫妻接走。 这会儿估计在武馆。 所以今天就两夫妻,惬意的待在家里。 陈光泽一边算一边说: “咱这安置房有一室、两室的、三室的。 我们不住那里,安置房也要吗? 其他几家估计都要三室的。” 胡燕懒洋洋的抱着肚子道: “要,我还寻思把路边的底商买几套,现在那里刚建好。 什么都没有,往后肯定会陆陆续续开很多店。 买几套底商,肯定有人租。” 陈光泽悠哉悠哉的一边晃着脚丫子,一边算账。 “嗯,你这个想法聪明,那边肯定会开店的。 你这些底商是香饽饽。 村支书和村长说,明天带村里人去看看安置房。 我们也去看看,你再琢磨琢磨买几套。” 胡燕都不用看,安置房都是装修好的,拿上拆迁款,交上钥匙就能住人。 不过她喜欢热闹,跟村里人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陈光泽吐出山楂籽儿道: “算出来了,咱们现在住的房子,差不多45万左右。 四合院那边,可比这边大多了,算了几遍一共是670万左右。 再有一个安置房,三室的。” 第127章 去看安置房 第127章 去看安置房 胡燕眼睛一亮,坐直身子道: “这么多呐!这四合院买的真值。 也就是说这次村里拆迁,我们一共赚了700多万,再加一个三室的房子?” 陈光泽眼睛也放着光,过去搂住胡燕的肩膀: “多亏了你,提前知道了拆迁的事,买了四合院。 要不然我们也就赚个四十几万,你真是财神爷啊!” 说完还在她红艳艳的嘴唇上,嘬了一口。 胡燕啐了他一口,脸上却笑开了花,嗔道: “没个正经,钱还没到手呢? 再说这四合院也是咱俩一起拿主意买的,哪能只算我的功劳?”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 胡燕现在很满足,比起前世,现在他们拥有的很多了。 有个小二层的家,一辆代步车。 现在还有了一个三室的楼房,700多万的拆迁款。 加上家里的存款,她现在估计就算睡着了,都能笑醒。 胡燕反手握住陈光泽的手问: “你那个开煤厂的钱,确定够吗?不够挪用拆迁款的钱。” 陈光泽摇了摇头,他在深城混了两年,可不是白混的。 再创业的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够的,这些钱你拿来置办房产吧,你说得对。 往后房子肯定是蹭蹭往上涨的。” 胡燕挑了挑眉,“你之前不是不太相信房子会涨价? 怎么突然改观了?” 陈光泽有点讪讪的,之前也不是不相信,只是总觉得。 房价涨能涨到哪儿去? 前天他跟深城的一个朋友,聊了一会儿。 他觉得朋友说得很有道理。 他说现在城市化进程加快,大量人口涌入城市。 住房需求会越来越大,房价肯定会持续上涨。 而且现在国家也在大力发展房地产,各种政策都在扶持。 他现在想吃房地产这块儿蛋糕,问他感不感兴趣? 他倒是感兴趣,那也得等煤厂赚钱了,再做打算。 现在没资金没精力,拆迁款他不想动,想给胡燕一点安全感。 万一他创业失败,胡燕也不用跟着他受罪。 想给自己和胡燕,留条退路。 陈光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所以才改变了想法。 他笑着对胡燕说: “媳妇儿,你真是有远见,我现在完全相信你了。 这拆迁款你就好好规划一下,多买几处房产。 以后你就躺着数钱。” 胡燕开心地笑了,她的眼光那是重生的福利,怎么会错呢? 陈光泽看着胡燕,那傲娇的小表情,就想笑。 “媳妇儿,咱们什么时候去签拆迁合同,搬家?” 胡燕沉思了片刻,“等几天吧,村里人还没去签。 我们别去当出头鸟,跟家里人一个时间就好。” 俩人抱在一起说话的时候,陈夏过来给他们做饭来了。 眼睛红红的,胡燕和陈光泽自然猜出来,又在家里受委屈。 陈夏从胡燕手里接过钱,去村里买干豆腐去了。 胡燕看着陈夏的背影,“泽哥,你是不是说过,家里要请阿姨?” “对啊,你这一胎是双胎,你自己可照顾不过来。 再加上咱们那个家两层的太大,不请人,光是打扫就能累死人。” 陈光泽秒懂,“你是想雇陈夏? 她太年轻了,会照顾孩子吗?” 胡燕叹了口气,“二嫂不待见陈春和陈夏,陈春那孩子长歪了。 我不想跟她有过多接触。 可陈夏,你在深城时,帮了我很多,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陈光泽倒是没意见,大不了让她做饭、收拾屋子。 “行,正好我们那屋子,一楼装了两个客房。 陈夏搬进去就是,离开二哥二嫂,也就不用受委屈了。” 正说着,陈夏买干豆腐回来了。 胡燕把她叫到跟前,说道: “夏夏,我和你五叔打算请个阿姨,照顾我跟宝宝。 要不你来试试?管吃管住,给你开工资。 每个月给你开75块钱,市里的房子比这里大多了。 工资给你加25块钱,好好干。” 陈夏眼睛一下子亮了,又有些犹豫: “我……我能行吗?我怕照顾不好。” 胡燕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你现在不就在给我,做饭、洗衣服、打扫家里吗? 到了市里也一样,我信得过你。” 陈夏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五婶儿,我愿意!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陈光泽也笑着说:“以后你就住咱们家一楼客房,就跟自己家一样。” 陈夏眼眶又红了,心里满是感激。 她知道五叔五婶儿,这是变着法子在帮她。 第二天,村里人都要去看安置房。 一大早就在村委会门前聚集,几百人一起去看。 安置房在市里郊区,离他们村,也就十几分钟的路。 没出动车子,几百人浩浩荡荡的,沿着公路往市里走。 初春的风带着青草气息,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队伍里闹哄哄的,大家三五成群,都兴奋的讨论着,即将看到的安置房。 “听说那房子可漂亮了,都是新盖的单元楼。” “不知道多大面积?听说都能自己选,越早签合同,选到的越好。” “听说最大的也就是三居室,可我们家十几口人,往哪儿住?” ······ 听着村民们的话,胡燕庆幸陈家分家了,要不然二十几个人挤在三居室。 想想都可怕。 村里好多都还没分家,看来还有的闹。 村里大多都是种田的,这突然田也不让种了,也不知道以后要干什么呢。 走了约莫十四分钟,前方就出现了一片崭新的建筑群。 都是五层的,红墙白瓦,整齐排列,格外显眼。 “到了!到了!那就是咱们得安置房。” 村支书喊了一声,人群顿时沸腾起来,脚步也加快起来。 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前面等着了。 见村民们来了,几个工作人员,便带着大家往小区里走。 小区门口是烫红的【幸福小区】四个字。 往里走是一条宽敞的水泥路,路两旁种着刚栽不久的小树苗。 每栋楼之间留着不小的空地,没有挤挤挨挨。 “大家好,这就是咱们得安置房了,都是一梯两户,南北通透。 大家跟着我,我们上去给大家看看。” 第128章 购买底商 第128章 购买底商 工作人员指着其中一栋楼介绍: “现在我们带大家看一下三室一厅的户型,面积大概有90平米。 足够一般家庭居住了。” 说着,她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二楼的一户房门。 房门一开,村民们便迫不及待的涌了进来。 房子是简单装修过的,白墙、水泥地。 厨房和卫生间都贴了瓷砖,还装了简单的洗手池和马桶。 倒是比筒子楼好很多,以1988年的生产力,算是可以了。 客厅宽敞明亮,朝南的窗户很大,阳光直直的照进来,暖洋洋的。 三个卧室大小不一。 村里人分成了十几拨人,在跟着工作人员看房型。 陈老头摸着墙壁道:“啧啧啧,这房子真亮堂,墙刷的真光溜。” 陈光泽在一旁提醒老两口: “老年人爬不了楼梯,最好早早定下一楼或二楼的房子。 要不然到后面,只能让人给你五楼的房子喽。” 陈老头咬牙瞪了眼小儿子,这小子就不能好好说话? 忒气人,想抡他两拳。 说归说,陈老头和白老师,听进去陈光泽的提醒。 陈老头和白老师开始仔细留意起,一楼和二楼的房源情况。 这时,工作人员又开始介绍起房子的配套设施。 “小区里会有专门的垃圾堆放点,还有公共的晨练地方。 周边还会规划菜市场和小商店,生活很便利。” 村民们听着,眼中都露出了心动的神色。 陈光泽跟着胡燕,看她环视着周围,问: “怎么样?咱们定几楼的?一二楼太矮,五楼又太高。 四听着不好听,定三楼的?” 胡燕轻轻点了点头,三楼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可以,一二楼留给老年人,把方便留给村里的老人。 三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年轻人爬爬楼梯挺好。” 陈光泽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行,就三楼三室一厅,等回头跟工作人员定下来。 只要有你在,哪层我都可以,没你可不行。” 胡燕白了他一眼,“少给我灌迷魂汤,对了,咱们是不是该去看路边的底商了?到点定下来,心里也早点落定。” 陈光泽摇了摇头,“不急,咱们最后去看,要不然村里人知道了。 又要酸言酸语。 先去看看爸妈他们选什么样的?” 陈光泽拉着胡燕,很快就找到了,在跟工作人员询问房源的陈老头和白老师。 陈老头见小儿子和小儿媳过来,停下手里的动作,指着图上的一个位置道: “你们看,这二楼的东头这套,阳光好,客厅窗户大。 两个卧室都朝南,给我们老两口住正好。” 白老师也在一旁点头。 胡燕提醒老两口,“我听说,一楼的房子,窗户边带个小菜地。” 陈老头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那咱再看看一楼的。” 说着,一家人便跟着工作人员去看一楼的房子。 一楼的房子采光确实不如二楼,但胜在有个小菜地。 白老师看着那小菜地,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地儿好啊,以后我可以种点小菜,吃着新鲜。” 陈老头也觉得不错,“行,就一楼这套了。” 陈光泽和胡燕相视一笑,跟着老两口。 跟工作人员定下了三楼三室一厅的房子。 老两口定下了一楼两室一厅的房子。 要是陈香云嫁出去了,定一室一厅的也行,现在陈香云还要住。 就咬牙定了两室一厅。 村里人确定定下的很少,都要回去商量商量。 村里人看完,一家一家回村。 最后只剩下陈光泽和胡燕,俩人一起去找工作人员。 结果,工作人员说外面的底商,不归他们管,得找开发商去问。 于是,陈光泽和胡燕又四处打听开发商的位置。 有可能这里已经没剩多少房子,所以,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开发商的办公室,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们。 陈光泽说明了来意,男人热情地介绍起来: “底商的面积有大有小,价格根据位置和面积来定。 你们想要多大的呢?” 胡燕想了想:“我们想看看。” 男人点点头,带着他们去看了几处合适的底商。 说是底商,都是毛坯房,也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都一模一样。 80平米的底商,开发商给的价格是13000块钱一套。 那中年人领着陈光泽和胡燕,回了办公室。 给他们倒了杯水,就去忙自己的了。 陈光泽扶着胡燕坐下来问: “怎么样?要买吗?” 胡燕喝了口水,“想买,可又太贵了,一套13000块钱,我们那个小二楼买的时候多便宜。” “你就别跟那个小二楼的价格比,那小二楼是张秋莲赔偿给我们的。 还是两年前的价格。 你现在挂出去看看,一万五抢着要。” 胡燕雀跃的瞄了眼陈光泽: “那我们岂不是挣大发了,张秋莲可是以四千多的价格。 抵给我们的,好没到半年,就翻了一番?” 陈光泽目光柔和,强强摇了摇头,宠溺道: “是啊,你赚翻了,所以这边的价格说起来是不贵的。” 胡燕悄悄凑到陈光泽耳边:“你去讲讲价,我买五套。” “五套?最低价格多少?” “六万块钱,六万块钱买下五套底商,我心里能平衡点。 要是不行,我们就不买了。” 陈光泽点了点头,起身去找那中年男人。 “先生,我们挺想买这底商的,但五套13000一套实在太贵了。 您看能不能便宜点,六万块钱五套,行的话我们立马定下来。” 中年男人先是惊讶,这俩夫妻竟然要买五套。 这可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我做不了主。” “这样,我去给你们争取6万块五套,您先等一会儿。” 陈光泽不慌不忙道:“你这些商铺,都没有装修。 我们买完还得装,麻烦着呢。” 中年男人思索片刻,说:“行,我去问问。” 过了一会儿,中年男人回来,脸上带着笑容: “上面同意了,六万块钱五套卖给你们。” 第129章 阿土被毒死 第129章 阿土被毒死 胡燕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陈光泽和胡燕顺利交了钱。 等了半个小时,就拿到了五套底商的房产证。 两人走出开发商办公室,胡燕紧紧挽着陈光泽的胳膊。 “老公,你太厉害了。” 陈光泽眼睛一亮,“媳妇儿你叫我什么?” 他在深城听过许多人都叫老公老婆,他们这里没有人这么叫的。 胡燕冷不丁一叫,感觉好好听。 陈光泽凝视着胡燕,嘴角都弯了,“媳妇儿,你再叫一遍呗。” 胡燕脸色微红,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却还是软糯糯的又喊了一声:“老公!” 这一声叫的陈光泽心都化了,他停下脚步,将胡燕轻轻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哎,我的好老婆!” 胡燕有点羞涩,前世这货也喜欢这么叫,只是她觉得有点羞耻。 当着外人更是喊不出来。 这家伙却说,她喊老公,特别好听。 今生还是一样,这一点真是一丝不变。 俩人兜里揣着五套底商的房产证,甜甜蜜蜜的回到家时。 陈家人都围在院子里。 陈光泽和胡燕,推开门走进去,陈家人都转过头看过来。 胡燕立马就看到了,躺在院子中央的阿土。 她快步来到阿土跟前,费力的蹲下腰,去检查。 发现阿土已经,口吐白沫已经气绝。 胡燕吓坏了,他们出去的时候,阿土还好好的。 一直把他们送出村,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就死了? 胡燕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儿巨石砸中,瞬间透不过气来。 她颤抖着双手,轻轻碰阿土的身体,只碰到了冰冷的身体。 她肚子突然剧烈胎动起来,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胎动,吓得往后倒去。 陈光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别慌,先起来。” 陈光泽看向周围的家人,沉声问道: “阿土怎么死的?” 陈光耀急忙走过来,“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死了。 你先去看看你们家吧,好像被偷了,我们没敢进去看看。” 唐丽娟从陈光泽怀里,接住胡燕。 “燕子,你还怀着孩子,别激动。” 胡燕怎么能不激动?她声音哽咽着,几乎不成调。 她想起阿土刚来家里的时候,那时候还那么小,陪着她和唐智。 它那么通人性,那么忠诚,每次他们回家。 它都会摇着尾巴老远就迎上来。 唐智那孩子那么喜欢阿土,这突然没了,不知道得多伤心?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杀阿土?”胡燕咬牙切齿。 唐丽娟伸手给胡燕擦眼泪,“估计是被小偷灌药死的。 想来是想进你家偷东西,却被阿土拦住,才被害。” 陈光泽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的怒火与悲痛。 他看向自家的家门,那里虚掩着,门锁被暴力破坏。 他迈步走过去一看,唐丽娟扶着胡燕在后,其他陈家人在后。 推开家门,里面一片狼藉,抽屉被拉开,胡燕的嫁妆箱子上的锁也不翼而飞。 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陈光泽看向胡燕,胡燕摇了摇头。 家里没什么可偷的,前天才把家里贵重物品,都挪到了小二楼的保险柜里。 家里最值钱的就是电视机和缝纫机,可这两个都在。 胡燕看向厨房的挂绳,上面的腊肠腊肉都在,看来小偷什么都没有偷到。 可是阿土却被他毒死了。 陈光泽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愤怒。 白老师吓得颤颤巍巍的,这拆迁款马上要下来。 就有人入室盗窃,她也害怕。 “老五,丢了什么呀?要不要报警啊?” “什么都没丢,就阿土死了,这怎么报警?” 陈家人都一头雾水,这什么都不偷,杀一个狗做什么? 胡燕在心里腹诽,“能为什么?以为我家有值钱的东西呗。 这会儿什么都没偷到,不知道怎么指桑骂槐着呢。” 这时,陈光泽发现地上有一串脚印,他们家里屋是水泥地。 外面确是土地,这小偷大意了,留下了自己的脚印。 陈光泽和胡燕,仔细观察,发现是一个女人的脚印。 村里人穿的,一般都是布鞋,这个却是解放鞋的。 村里能穿解放鞋的女人,少之又少。 去掉今天去看安置房的,剩下的女人,掰着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陈光泽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长度和宽度,又看了看鞋印边缘的磨损程度。 夫妻俩都是一个意思,暗暗查。 陈光泽站起身,对胡燕使了个眼色,胡燕心领神会。 胡燕转身对家人说道: “大家先回去吧,我们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情况。” 等人都走后,俩人边收拾家里,边看看有没有别的证据。 胡燕总感觉心神不宁的,谁会有这个动机呢? 村里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难道是家里的几个女孩子? 陈春?陈夏?陈冬?陈婷婷?陈香云? 这几人今天都在家才是,可谁都没有看见小偷,阿土也是家里人回来后,才发现的。 家里有人在里应外合? 这次就是针对陈光泽和她来的。 其他几家都没有被偷。 “媳妇儿,别费神了,你怀着孕,先歇着,这事儿我来查。” 陈光泽轻声安慰胡燕。 胡燕点了点头,躺上了床道: “唉,阿土不在了,小智那孩子不知道得多伤心。” 陈光泽边收拾家边说,“那也没办法,阿土我们回来时,就已经咽气了。” “阿土的尸体还在外面吗?你去山上埋了吧,这也是造孽,阿土还没一岁。” 陈光泽应了一声,把家里收拾干净后,出门去处理阿土的后事。 胡燕躺在床上,思绪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那些女孩子里,陈春和陈香云平时就阴阳怪气的,会不会是她们? 可没有证据也不能随便怀疑。 过了一会儿,陈光泽回来了,他脸色凝重,: “媳妇儿,我在阿土的嘴巴里,发现了这个。” 胡燕起身看过去,是衣服的纽扣,看来是阿土跟凶手接触的时候。 咬下来的,可这种扣子很常见。 只能看谁的扣子没了,谁就是那个凶手。 第130章 陈光泽的沙雕行为 第130章 陈光泽的沙雕行为 隔天,陈光泽一早就去屠宰厂,买回了一大桶猪血。 为了炸出昨天那个小偷,等陈家人一出来。 他就当着众人的面,“哗啦”一声泼在自家院门口。 和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泼了个遍。 那些猪血在阳光下看着,格外刺眼。 陈老头背着手问:“老五,你这是干什么?弄得血淋淋的,怪不舒服的。” 陈光明也点头,“别泼了,大早上的吓人哇!” 陈光泽摆出一副我也是不得已的表情: “哎,我也不想泼,可刘神婆说了,家里死了黑狗。 黑狗这东西,有点邪性,最好是用黑狗血,驱驱邪。 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听说啊,杀了黑狗,有损阴德。 就算是算命的,也不敢轻易杀黑狗,顶多放点血,可不敢·····” 陈家人汗毛都竖起来了,在农村,确实用黑狗血驱邪。 对于陈光泽的话,都深信不疑。 陈光辉看着这一桶血问: “你这血会不会太多了?一个黑狗能有这么多血吗?” 陈光泽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是大早起来,跑了几个村子,才凑得这一桶。 这不围着家里驱驱邪,怕阿土的灵魂回来闹。” 陈家人一大早就被陈光泽这么一吓,嫌弃的看着那桶血。 陈光泽一直在注意,众人的反应。 除了陈春和陈香云,其他人都是一脸晦气的样子。 总不能是俩人一起干的吧? 平时没见她们这么残忍啊?把阿土直接毒死,不像她们干的。 陈光明见陈光泽愣住,提醒他: “老五,还愣着干啥?赶紧按你说的,围着院子撒一圈。 洒完把桶赶紧扔远点,别搁在这里碍眼。” 陈光泽边洒边说道:“我听说啊,这冤死的黑狗。 晚上会回来报仇,咱们身为它的家人,最好别被误伤到。 阿土·····冤有头债有主。” 陈光泽注意到,陈春和陈香云的脸色都白了,双腿忍不住在颤抖。 尤其是陈香云,她下意识的往陈春身后缩了缩。 眼神闪躲,不敢看陈光泽。 陈春虽然强装镇定,但双拳紧握。 陈光泽心中了然,看来这事儿跟她们脱不了干系。 他故意放慢撒血的动作,声音也拖的长长的: “哎,也不知道是哪个狠心的,阿土那么通人性。 平时见了谁不摇尾巴? 怎么就下得去手呢?这要是被阿土缠上,怕是都不得安生啊·····” 他一边说一边眼角的余光,扫过陈春和陈香云。 只见陈香云嘴唇哆嗦着,差点就要哭出来。 陈春则狠狠瞪了陈香云一眼。 陈光泽心里冷笑,看来找到突破口了。 撒完猪血,陈光泽把桶扔到后院,拍了拍手。 “好了,按神婆说的做了,希望能管用。 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陈家人这才松了口气离开了。 陈光泽回到屋内,胡燕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看到谁不对劲儿了?” 陈光泽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胡燕恨恨的说道:“果然是她们,这俩人这么恶毒?阿土怎么得罪她们,非要杀它?” “现在还不能确定就是她们,但肯定脱不了关系。”陈光泽沉声道。 胡燕伸了伸懒腰,“哎,估计是天天锁门,让她们以为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陈光泽噘着嘴,撇撇嘴:“就算家里家财万贯,也不是她们为所欲为的。 敢偷到老子头上,老子让她们不得安生。” 他晚上再加把火,让她们吓得魂飞魄散,让她们主动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陈光泽起身来到胡燕身后,拿起梳子就给胡燕扎头发。 胡燕的卷发长出来了一点,原先精致的卷发梢,新发长出了一大截。 柔绒绒衔接,反倒添了几分慵懒自然的绝色。 比原本的卷发,更灵动动人了。 他爱不释手,摸着那及腰海藻般的头发: “媳妇儿,咱们还是尽快搬家吧,我过几天就要上山挖煤。 开工厂了,家里这么危险,我可不敢心无旁骛的出去。” 胡燕也有点胆怯,这要是这毒药出现在她的吃食里。 会怎么样? 他们家的拆迁款,可有700多万呢?为了钱铤而走险,很正常。 “嗯,先把阿土这事儿了了,我们就搬家。” 陈光泽看了看这土胚房的一切,除了衣物外,其他的小二楼都准备了。 像是电视、缝纫机、衣柜都买了新的。 “媳妇儿,电视缝纫机都送给爸妈,可以吗?” 他还是得跟胡燕商量商量,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结婚时。 陈光泽给的彩礼,虽然买了更好的,但这些旧物毕竟有他们结婚时的念想。 两夫妻想要长长久久,自然要有商有量的才好。 胡燕心里暖烘烘的,陈光泽就是这样,会给你充分的尊重。 不管什么事都会跟你好好说,没有大男子主义。 “当然可以,这些东西都八成新,爸妈新家有电视,还能解闷不是?” 她公公婆婆早就惦记,家里的电视了。 正好顺势给了,总不能她新家用两个电视吧? 陈光泽见胡燕如此通情达理,心里更熨帖了。 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地吸了口发香: “还是媳妇儿你对我好。”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胡燕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对了,大哥给我做的嫁妆箱子是要带走的,就不送人了。” 陈光泽点点头,“那是自然,嫁妆箱子怎么能送人?” 陈光泽摸了摸胡燕的脸颊道: “我去跟爸妈说一声,把东西送过去。” 说完陈光泽去了主屋,没过多久,陈老头和白老师走了进来。 白老师脸上红光满面,笑着对胡燕说道: “燕子啊,老五都跟我们说了,电视我们就收下了。 你跟老五真是孝顺,谢谢你们还惦记着我们老两口。” 陈老头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是啊,老五媳妇儿是懂事,我们都退休了。 平时看电视消磨时光,是最好的事。” 原本他们还打算着要不要买个收音机来着。 电视机太贵,他们没敢想,倒是意料之外的,小儿子送来。 第131章 午夜惊魂 第131章 午夜惊魂 没想到小儿子和小儿媳,这么大方,把电视机送给他们。 胡燕笑着起身,拉着白老师的手说: “爸妈,这都是应该的,你们平时也照顾我们不少。 我们过几天虽然搬家了。 但以后要是有啥需要,尽管跟我们说。” 陈老头连连点头,“好,好,你们有心了。” 陈光泽挠了挠鼻尖道:“爸妈,家里进了小偷,我实在不放心。 燕子肚子这么大了,我是寻思过两天就去把合同签了。 钥匙交了,搬走呀!” 陈老头和白老师,都觉得今天搬走都行。 老儿子家拆迁分到的钱,实在叫人眼红。 这不?钱还没下来,小偷先进家门了,趁早搬走比较好。 他们老两口,也是准备赶紧搬走,他们的拆迁款也差不多有100万呢。 他们老胳膊老腿的,要是进了贼,也没力气反抗。 村长说了,存折现在是个人去,都能取出来。 他们的意思是拿到存折,就搬去安置房。 不在家里多逗留。 搬去安置房后,田地也没了,这些钱是他们老两口,往后的依仗。 可不能出什么幺蛾子。 白老师摸了一下胡燕的肚子,“嗯,趁早搬,昨天的贼,显然是冲着你们这一房来的,越早走越好。” 陈老头也频频点头,“你妈说的对,你们自己家搬完后。 用你那个大卡车,帮我和你妈也搬一搬。 我们老两口的东西,可比你们的多多了。” 陈光泽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爸,等我们那边搬好了。 就回来帮您和妈搬,到时您把东西都收拾利索。 我直接开卡车来拉。” 白老师笑的合不拢嘴,“哎,好,好,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她又拉着胡燕,说了很多孕妇该当心的话。 趁着这个时候,陈光泽出去把几个哥哥都叫了进来。 一听说陈光泽将,电视、缝纫机、衣柜等这些东西都送给了爸妈。 跟着过来的几个妯娌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林秀兰阴阳怪气地说: “哟,老幺可真是大方啊,这拆迁款还没到手呢,就开始送东西了。” 关桂英也跟着附和: “就是,也不知道这钱最后能拿到多少,这么早就开始显摆。” 陈光泽皱了皱眉头,平静地说: “我就是想着爸妈平时照顾我们,孝顺孝顺爸妈,你们有问题?” 这时,陈光耀站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老幺也是一片孝心。” 可林秀兰和关桂英还是不依不饶,在一旁嘀嘀咕咕。 胡燕有些生气,刚想开口反驳,陈光泽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陈老头和白老师也看不下去了,白老师严肃地说: “怎么?你们几家也跟老幺学学孝顺?别整天只盯着钱。” 林秀兰和关桂英,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老五家肯定得到了不少拆迁款,就连电视机和缝纫机都送人了? 那为什么不公平点,每家都送点,就给公婆送,真是小气。 活该被小偷光顾。 陈光明和陈光辉,倒是老老实实把电视机搬到主屋老两口的卧室。 没过一会儿,陈光泽和胡燕的房间,里面的东西,就只剩胡燕的嫁妆箱子。 房间倒是大了不少。 胡燕心里有点不乐意,她从重生后就发过誓。 她这辈子绝不受一丝委屈。 “你那个二嫂三嫂,真是阴阳怪气的高手,每次都针对我。 你还不让我说话!”胡燕撅起嘴,不满地说道。 陈光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 “燕子,别跟她们置气,咱犯不着因为她们坏了心情。 而且你这肚子这么大,跟她们置气,动起手来,伤到你和孩子们,可不值当。” “切,我不跟她们一般见识,过两天就分开了。 不用跟她们做邻居,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胡燕一脸傲娇的,看着手里的那五套底商的房产证。 陈光泽好笑的摇了摇头,开始收拾家里。 都打包好,搬家时能省点时间。 晚间11点,陈光泽悄悄起身,给胡燕捏了捏被角。 及拉上鞋子,走了出去。 陈家院门口,马成推着推车,已经在等着。 “五哥,你要的黑狗毛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还有麻袋,都在这里。” 陈光泽眼神凌厉,看向陈春和陈香云的房间。 晚上给下的安眠药,应该起效果了。 他从马成手里接过麻袋,悄无声息撬开陈春房间的窗户。 一个跳跃跳进去,用麻袋把陈春套起来。 扛着陈春,就扔在了推车上,再然后是陈香云,依法炮制。 陈光泽和马成,推着两个麻袋,来到了后山,阿土的坟堆。 陈光泽一把将两人,扔在了阿土的坟堆前。 这两个丧良心的东西,就应该给阿土守坟。 陈光泽打发走马成,回到家后。 转身去了陈春的房间,在她的房间里,扔满黑狗毛。 被子床单撕的到处都是,摆成了被黑狗咬碎的现场。 布置完现场,陈光泽满意的点点头。 眼中全是默然,一个侄女、一个妹妹。 以往他都忍了,不想跟小孩儿计较。 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这么恶毒,竟然要了阿土的命。 他要让这俩人明天一醒来,就感受阿土“回来”索命的恐惧。 他出来后,把陈香云的房间,也装饰了一番。 回到自己家,胡燕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陈光泽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这才躺下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家就炸开了锅。 陈春和陈香云的房间窗户大开,里面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黑狗毛,被子褥子被咬的毛骨悚然。 陈春和陈香云,却不见踪迹。 “我的娘啊!这是怎么了?春儿人呢?” 林秀兰第一个尖叫起来,指着陈春房间的惨状,说话都有点抖。 关桂英也吓得后退几步,陈老头和白老师闻讯赶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陈老头背着手,眉头紧锁,看向满地的黑狗毛。 又想起昨天陈光泽泼的猪血,那些关于黑狗复仇的话。 让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第132章 陈春的扭曲 第132章 陈春的扭曲 林秀兰哆哆嗦嗦,“不会真的是阿土吧?” “可谁都不找,就找春丫头和小姑子,老五你说说为什么?” 唐丽娟翻了个白眼,吹了吹刘海。 关桂英抓住唐丽娟的手臂问: “你是说,阿土的死,跟春丫头和小姑子有关?” “那不然呢?家里这么多人,不找别人,就找这俩人?” 陈家人齐齐看向陈光泽和胡燕。 这也就说明昨天杀阿土,暴力开陈光泽家门的小偷是,陈春和陈香云。 这是出了家贼。 胡燕挑了挑眉,继而满脸严肃看着林秀兰: “二嫂,陈春一个小姑娘,没有爸妈的授意,怎么敢毒杀家里的狗。 撬我家的门锁,你和二哥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可能,春儿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林秀兰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春那死丫头干的。 但还是替女儿否认、狡辩。 唐丽娟抱紧双臂,用下巴指了指现场: “那请问这要怎么解释?二嫂你就狡辩吧,阿土晚上找上你。 你就知道厉害了。” 听到这话,林秀兰嗫嚅着嘴,不敢说话,躲到了陈光明的后面。 她可不想那个阿土,来找她。 陈光明看陈光泽两口子的眼神,只能干巴巴的开口: “老五,弟妹,你们先别激动,我们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这会儿春儿也不知道在哪儿,等找到她,我肯定好好问问。” 胡燕才不管他们两口子知不知道。 这林秀兰每次都跟她作对,阴阳怪气的。 这次她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治治她。 胡燕往前一步,指着林秀兰的鼻子,声音凉飕飕: “不知道?我看你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二嫂你平时就嫉妒心强,什么都要比一比,嘴里没一句好话。 指不定就是你们夫妻,让陈春那个眼高于顶的,来偷我家。” 陈光泽看胡燕,咄咄逼人的样子,配合的说道: “今天这事儿,二哥二嫂要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说法。 我就去村委会告你们,让全村人知道,你们一家都是贼。 看你们有什么脸,出现在村里。” 林秀兰和陈光明,一听要弄的人尽皆知。 脸色瞬间煞白,要是真这么一闹,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就算村里拆迁了,安置房还在一起,他们可不能有小偷的名声。 “老五,老五,别冲动,有话好好说,都是亲兄弟。 不至于闹到村委会去。” 林秀兰也慌了神,她也顾不上之前的撒泼嚣张了。 “是啊,老五,弟妹,先找到春儿,我们先好好问清楚。” 胡燕冷笑一声:“行,就给你们个机会。但要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她倒要看看,林秀兰和陈春母女,怎么撕扯? 陈光明和林秀兰赶忙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陈光明夫妻准备赶紧出去找陈春。 不一会儿,村长就把陈春和陈香云,送了回来。 陈老头看见大哥,灰溜溜走了过来,他大哥每次这么气冲冲来。 肯定是要训他一顿的。 “大哥,这是?” 村长一脸怒气地说: “我刚去市里办事,半道上就瞧见这俩丫头。 睡在后山,你看看像话吗?全身黑毛,这是要干什么? 我怕出啥事儿,就给带回来了。” 村长陈大根,一拐杖打到陈二根的腿上: “我不是你大哥,你是我大哥,行了吧? 家里姑娘没了,都不知道去找,糊涂玩意儿。” 陈二根被打了一拐杖,疼得呲牙咧嘴,连忙赔着笑脸: “大哥,我这不是疏忽了嘛,您消消气。” 陈大根“哼”了一声,气冲冲的又走了。 陈家人目送村长出门,转而看向陈春和陈香云。 陈春和陈香云,满身都是泥土和黑毛。 俩人瑟瑟发抖的相互抱着,眼睛里满是惊恐。 俩人眼神空洞,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房间的现状。 立马开始惊叫:“啊····啊······阿土····我错了····” 俩人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这下都不用问,也知道是这两个人,毒死阿土,想偷胡燕家的。 陈光明和林秀兰看到陈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又怕她真做出了那些事。 不死心的林秀兰冲上去,一把抓住陈春的胳膊,急切地问: “春儿,阿土是不是你杀的? 撬你五叔家锁也是你干的?” 陈春和陈香云,死犟着不说话,陈老头被大哥凶了一顿,这会儿正气不顺。 “说吧,再不说明天你们就被阿土勾魂了,今天还能安然无恙回来。 明天估计尸首都找不见。 不要命了是吧?还不说实话?” 陈老头的声音又粗又哑,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两人脸上。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陈春和陈香云,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俩人身体一哆嗦,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香云更是“哇”一声哭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哽咽着说道:“爸·····我不是故意的······” 陈老头眼睛一瞪,胡子都翘了起来: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能毒死阿土? 这次毒的是阿土,下次是不是把你五哥五嫂都要毒死?” 白老师对这个闺女已经彻底失望,“你们两个真是畜生。 平日里看着老实,心怎么这么黑?” 陈香云哭着扯陈老头的裤脚: “哇·····哇······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春儿说,五哥五嫂的屋子,整日上锁。 里面肯定有贵重物品,她一直鼓捣我,我也是生出了贪心。 想着进去看看。” 此时一旁跪着的陈春,身子一软趴在了地上。 胡燕看着陈春的样子,这是心虚了?她就知道这里头少不了陈春的事。 陈老头瞥了眼陈香云:“继续。” “我们就拿着斧子,想进五哥五嫂的屋子,结果那狗吠个不停。 我们一时没办法,已经偃旗息鼓想回去了。 可是,这时从门外扔进来一包东西,上面写着迷药。 我不知道那药是毒药,给阿土喂进去后,我们进了五哥的房间。 搜了一圈,一点贵重物品都没找到。 出来时,阿土已经死了。 我不是故意的,爸,你让它别缠着我······呜呜呜······” 第133章 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第133章 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听到陈香云的话,众人都愣住了。 陈光明和林秀兰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们没想到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真的去偷东西。 陈光泽和胡燕则是一脸愤怒,觉得陈春和陈香云实在过分。 就因为她们的贪心,阿土丧命,它不无辜吗? 还有这药是谁扔进来的?是只针对阿土? 还是针对他们两口子? 这时,陈春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懊悔, “是,是我跟小姑姑一起的。 可那包药真不是我们的,不知道是谁扔进来的。” 陈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陈春,“你这个孽障,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偷去抢!” 林秀兰赶紧上前护住陈春,哭着说: “孩子还小,不懂事,咱们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陈光泽冷哼一声,“饶了她? 那阿土的命谁来赔?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就是,阿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你们一句“不懂事”就想轻飘飘揭过去?”胡燕也不同意林秀兰的说辞。 “还有那包药,到底是谁给她们的? 你们最好老实交代清楚,别想着糊弄。” 胡燕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陈香云还在地上哭哭啼啼,语无伦次的重复: “我不知道,阿土·····对不起······你别过来·······” 陈春瘫软在地,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老师看着两个怂蛋,“老五,你说吧,这事儿要怎么了?” 陈光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一脚踢开旁边的小板凳,板凳“咣当”一声翻倒在地。 吓得陈春和陈香云一哆嗦。 他身上那股子痞气,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指着陈春和陈香云的鼻子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不把谁给你们毒药的事说清楚,别想有好日子过!” 陈光泽有点烦躁,他以为是这俩人干的。 结果幕后还有一个人,这俩人连身影都没看到。 暗地里有这么个毒辣的人盯着。 胡燕能安全吗? 陈光明和林秀兰也慌了神,他们知道这事儿闹大了。 陈光明硬着头皮说:“光泽,都是一家人,别把事儿做绝了。 孩子们知道错了。” 陈光泽冷笑一声:“一家人? 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 阿土进陈家这么久,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就这么没了。 她们不内疚?” “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直接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处理。 让她们蹲大牢就是。” 胡燕声音陡然拔高,指着陈春和陈香云道。 胡燕知道,这种事警局应该不会理会。 但不耽误吓唬吓唬这两个人。 “蹲大牢”三个字像炸雷一样,在陈春和陈香云耳边响起。 俩人本就被阿土吓得,魂不附体。 此刻更是面无人色。 陈春被陈光泽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她拼命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们就想进去偷东西。 阿土一直叫,我们正急着呢,那包药就从墙外扔了进来。” 陈香云期期艾艾道: “那个····好像是个女人,她拐进巷子前,我好像看到一根辫子。” 陈春也在一旁补充,“嗯,那人把毒药扔进来的时候,好像还扔进来一个扣子。” 陈光泽将从门口拣的扣子拿了出来问: “是这个吗?” 陈春和陈香云看到那枚扣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喊道:“是,就是这个。” 陈光泽和胡燕对视了一眼,一个女人? 陈老头看小儿子的脸色好了很多,试着开口: “老五,她们也是无知,被人利用了。 这样吧,让陈春和陈香云去给阿土跪两天坟。 再让俩人给你们一人赔200块钱。” 白老师赶忙举手: “这钱让她们自己出,我们不帮忙。” 陈家分家的时候,给陈香云分了不少钱。 陈春的私房钱绝对不止200块钱。 赔200块钱,能让她们狠狠肉疼一回了。 陈光明也咬咬牙道:“老五,二哥也多赔你100块钱。 你就别报警了,家丑不可外扬。” 陈光泽皱着眉头,还在犹豫。 胡燕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说: “先看看这扣子能不能查出点线索,报警的事儿就算了吧。” 陈光泽点了点头,对陈光明说: “行,看在大家是一家人的份上,这事儿暂时不报警。 但陈春和陈香云必须去给阿土跪坟,钱也得赔。” 陈光明连忙点头:“行,行,一定做到。” 陈老头松了口气,说:“那就好,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的好。” 陈光泽斜腻了眼陈春和陈香云。 两人赶忙站起来,进屋从屋顶的梁柱上,拿出一卷钱。 数出200块钱,分别递给陈光泽。 陈春又急忙跟陈光泽解释:“五叔,我们马上去跪坟。 跪够三天,给阿土赎罪。” 陈光泽接过钱给胡燕,面色稍缓,“赶紧滚,麻溜去。” 陈春和陈香云不敢怠慢,拿着纸钱和香烛。 一步一步往阿土的坟堆走去。 陈家这边,这场风波总算是平息。 林秀兰和陈光明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了椅子上。 陈老头和白老师,唉声叹气。 这也是史无前例了,让人去给畜生跪坟。 要不是阿土的“冤魂”来闹,他们绝不会同意让陈家子孙。 这么有失体统的。 陈光泽和胡燕回到自己屋里,胡燕从陈光泽手里,捏起那个扣子。 仔细端详。 “一个长头发的女人,会是谁呢?”胡燕喃喃自语。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村里的人,一时也想不出头绪。 陈光泽坐在一旁,眉头紧皱: “不管是谁,肯定是冲着咱们来的,那药要是真下到咱们身上。 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阵后怕,看向胡燕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担忧。 “燕子,我们搬家吧,这提心吊胆的。” 胡燕点头同意,确实不想冒险: “嗯,明天就搬,我去拆迁办把钥匙交了,合同签一签。 把钱领了。” “成,我明天让陈夏把小二楼清扫清扫。 我开大卡车把家里的东西搬走,我们就正式住在市里了。 再摆个乔迁之喜。” 第134章 拆迁款到手 第134章 拆迁款到手 陈光泽越说越觉得可行,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 “到了市里,换个新环境,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也该离咱们远些了。” 胡燕笑着,把那扣子的事,暂时放一放。 陈光泽过来搂住胡燕的肩膀: “媳妇儿,我听说省城开了家,洋人吃的西餐馆。 林肆说想带着陈夏去吃来着,你明天拿到拆迁款之后。 去省城逛一逛,等你晚上回来。 我保证小二楼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等你进屋什么都给你码的整整齐齐,直接就能开火做饭。” “行吧,明天我去找小弟,让他给我当拎包小弟。 去都去省城了,当然得大买特卖一番。” 胡燕躺在陈光泽怀里,把明天的打算,细细说了一遍。 陈光泽轻轻抚摸着胡燕,微微滚来滚去的肚子,笑着道: “不用特意回娘家,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让胡霖过来接你,你们直接坐客车吧,比火车快。” 胡燕靠在陈光泽怀里,轻轻点头。 “那我明天就和小弟好好去省城逛逛。 给咱这新家添置些东西,再给肚子里的宝宝买点小物件。” 陈光泽满眼温柔,“行,你就尽情买吧。 老公赚钱,不就是给你花的吗?你要是抠抠搜搜的,老公赚钱没动力哦!” 胡燕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你嘴甜,油嘴滑舌。” 陈光泽抱着胡燕,就感觉心里踏实,只要有胡燕在,他永远不会慌。 “泽哥,我的驾驶证什么时候下来?” 他差点忘了,媳妇儿的驾驶证,他拍了拍额头: “这两天忙的晕头转向的,等搬完家就去瞅瞅。” 胡燕仔细盘算了今天的事,道: “你那个妹妹和侄女,我们以后别再接触了。 她们以后过来求你,你也不准心软,真是两个没教养的东西。” 陈光泽点点头,确实是被宠坏了。 之前几年又跟张秋莲走得近,被她带的三观有点不正。 就想着剥削家里人。 陈香云是他妹妹,之前倒是多有照拂。 侄女陈春他连说话都很少,谈不上有多少感情。 他媳妇儿说得对,从今往后就当远房亲戚处就行。 第二天一早,胡燕就揣着相关文件,去了拆迁办。 胡燕整理了一下相关证件,有身份证、户口本、土地使用权证、 房屋所有权证等等,都齐全。 拆迁办里人不算多,拆迁日期整整给了一个半月,所以村里人都不着急。 胡燕找了个凳子坐下,前面还有两拨人在办理。 像她这样,这么大的事,只有一个人过来办理的很少。 都是一大家子一大家子的过来。 她百无聊赖看过去,现在办理的居然是村支书一家。 村支书现在住的院子,都是砖瓦房,而且面积大。 加上老宅、还有土地的赔偿款,他们家的赔偿款,可不会少。 果然,没过多久,村支书的小儿媳就咋咋呼呼道:“一千二百万多万? 这么多····呜呜呜。” 她刚喊出来,就被她男人捂住了嘴。 “你小点声,这是能张扬的事情吗?” 不过胡燕还是听到了,没想到村支书家的拆迁款这么多。 不过他们家没分家,所以加起来是多。 村支书家办完手续,都激动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出去时,好几个人都同手同脚,也就没有注意到胡燕。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她,她走上前,将一叠材料递了过去。 “您好,我是来办理房屋拆迁的相关手续。” 工作人员态度挺好,接过文件,一项项仔细核对起来。 时不时抬头问她几个问题。 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后,开始操作起来。 打印出了八张文件,让她填。 胡燕接过笔,认真地填写起来。 工作人员还提醒她,认真看上面的数字、面积、赔偿款。 好好核对,签了就没办法再改变。 胡燕确实把那几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都是对的,这才签上大名。 填完后,工作人员又审核了一遍,微笑着说: “没问题,您的拆迁款一共是710万。 会在今天下午打到您提供的账户上,请您注意查收。” 胡燕心里一阵欣喜,没想到能有这么多。 她昨天算的时候,没到七百万。 她礼貌地跟工作人员道了谢,便离开了拆迁办。 出了门,她是真的感慨,上辈子他们把房子转给了张秋莲。 一分拆迁款都没得到,今生总算是没错过这波拆迁款,当真是不容易。 就在胡燕看着那张复印件感慨的时候,胡霖骑着自行车就来了。 “姐,咱这就去省城?”胡霖兴奋地问道。 “对,今天咱好好逛一逛。”胡燕笑着说。 “姐,你跟姐夫太厉害了,听大哥说还有四合院的拆迁款? 你们两口子真是遇上财神爷撒钱。” 胡燕今天确实是高兴,“看在你今天给我当劳力的份儿上。 带你去吃西餐,你姐夫说,省城开了家西餐厅。” 胡霖知道这家西餐厅的位置,他们同学有钱的都去吃过。 算是一种有钱的象征。 他倒是没去过,他同学还说开学请他去来着。 这会儿倒是借了老姐的光。 “那必须得去,得好好让富婆请我吃好吃的。” 胡霖眼睛一亮,脚下的自行车蹬的更起劲儿了。 “姐,你说那西餐厅是不是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刀叉叮当作响,还有穿燕尾服的服务员?” 姐弟俩笑意盈盈得边走边聊天。 两人骑着车往客运站去坐客车。 到了客运站,姐弟俩买好票上了客车。 车上人不算多,他们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路上,胡霖依旧兴奋地说着西餐厅里可能有的美食。 胡燕则望着窗外,想着到了省城该买些什么。 到了省城,两人下了车。 省城就是比村里热闹,高楼大厦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 胡霖带着胡燕直奔西餐厅,那西餐厅装修得十分豪华。 门口站着穿着燕尾服的服务员。 他们走进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胡霖眼睛都直了,上面的菜名好多他都没听过。 第135章 四套房入手 第135章 四套房入手 西餐的价格更是贵的离谱,胡霖原本还挺兴致勃勃的。 这会儿都替他姐肉疼了。 胡燕点了几样招牌菜,不一会儿,精致的菜品就端了上来。 胡霖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拿起刀叉。 可这刀叉在他手里怎么都不听使唤,逗得胡燕哈哈大笑。 胡燕上辈子陈光泽破产前,吃过几次西餐。 倒是没闹笑话。 就在俩人别别扭扭切牛排时,邻桌两个穿西装的人,低声争执了起来。 “我为了你这桩买卖,已经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月了。 你一句太贵,还是不买了?你拿我消遣?” “总之还是太贵,你再降降价格,那是四套房子?谨慎点是对的吧?” 那个灰色西装的年轻人,听到这话暴走了: “草,老子不卖你了,你有种,滚吧。” 那黑色西装的胖子,“哼”了一声,“什么态度? 我还不买了呢。” 说完大摇大摆,一脸鄙夷的走了。 胡燕其他的话,没有仔细听,只听到了四套房子要卖。 她这次过来,本来就有想在省城买房的打算。 这不送上门来了? 她刚想准备去询问询问,胡霖站起来,走了过去。 看见那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一脸惊喜的大声喊: “顾狗?真的是你?你咋做上这个了?” 顾篝听声音看过去,也是一脸惊喜,“胡霖?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寒暄起来。 胡燕也起身走过去,胡霖赶忙介绍: “顾狗,这是我姐胡燕。姐,这是跟我同一个宿舍的顾狗。” 顾篝礼貌地打招呼,“姐,我叫顾篝,篝火的篝。 别听他胡说八道。” 胡燕点点头,“你好,平时有劳你们照顾我弟弟。 这餐姐姐请,还有什么想吃的,再点。” 三人边聊边坐到了一桌上。 胡霖疑惑的问:“我记得你家挺富的吧?你这是出来体验民间疾苦?” 顾篝神情蔫蔫的,“哪是啊,我跟我爸打赌。 如果在开学前卖出10套房,他就不干涉我以后做什么。” 胡霖记得顾篝说过,他想自己创业走商路。 他爸好像是政府官员,想让他走政路。 也是,马上就要毕业了,这父子俩估计是起冲突了。 “那你这10套房卖出去没?” “嗨,别说了,就剩四套,原本订好了今天就签合同。 结果这孙子,框我,后天就开学了。 估计没戏。” 胡燕挑了挑眉趁机问道: “刚刚听你们说有四套房子要卖,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顾篝一听,看向胡霖,眼睛一直眨,像是在问你姐有钱买吗? 胡霖点了点头。 顾篝这下来了精神,详细介绍起来。 这四套房子地段好,配套设施完善,价格也比市场价低一些。 胡燕听着很心动,她本就打算在省城买房,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顾篝还说可以带他们去实地看看。 胡燕和胡霖商量了一下,决定跟着顾篝去看看房子。 他们匆匆吃完西餐,便跟着顾篝前往那四套房子的所在地。 一路上,顾篝一直在介绍,那几套房子的情况。 等他们到达地方时,胡燕也惊住了。 左边是农大,前面是师大,挨着师大是财经大学,也就是胡霖他们上的大学。 她记得这里后来改成了不夜城,因为整条街都是用黄漆刷的。 整条街也叫黄街。 前世他们去深城回来过年,陈光泽带她来这里吃过海鲜。 这个时候,这里还是住宅区? 乱七八糟的,没有他们来时那样,干净整洁。 天啊,她这是捞着了,她跟陈光泽来这里,好像是去深城的第二年春节。 要是没猜错,这一片儿估计很快会拆迁。 顾篝说的四套房,是挨着的。 四套大院子,全挂在了顾篝所在的中介。 已经挂了一年了,就是没人买,好不容易有个四套都买的冤大头。 顾篝整整跟他撕扯了一个月,最后还是崩了。 这些房子虽然旧了,有点破烂。 但好在占地面积大,她又不住,破不破蓝倒无所谓。 胡燕绕着四套房,好好看了一圈。 她确定,这块儿确实是黄街的原址。 她看着这么一大块儿地儿,心里兴奋,面上却实无波无澜问: “你这怎么卖的?” 顾篝也不知道胡霖这个姐姐的经济实力,只能照实了说: “姐姐,这个原价是一套院子4万,我给那个客户压到了35000块钱。 您要买这个价格算是最低价了。” 胡燕刚刚在市里安置房那里,买了5套底商。 6万买了五套。 省城房子这么贵的吗?虽然这些院子占地面积是大,但3万5千一套。 会不会贵了? 市里和省城的房价,差这么多吗? 胡燕跟着顾篝,走进院子里左看看右看看。 “这里没人住吗?” 这一套没人住,其他三套还有人住着了。 不过不是房主,是租客。 胡霖拉着胡燕的衣角,“姐,买这么多房子干什么? 你跟姐夫又不住,可别瞎花钱。” 胡燕拍了拍胡霖的手,示意他安心。 目光却依旧在院子里梭巡。 心里却快速盘算着,市里的五套底商才六万。 平均下来一套一万二,虽然地段和性质不同。 但省城这价格确实高出不少,35000块钱呢,这何止是多出一点。? 不过,她看中的不是现在的房价,而是未来的巨大潜力。 黄街啊!那可是未来寸土寸金的地方。 拆迁款绝对不会少,现在这点投入算什么? 她转过身,看向顾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顾篝,这四套院子,我都要了。” 顾篝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下意识看向胡霖,胡霖也是一脸惊讶,似乎比顾篝都吃惊: “姐···姐,你说啥?四套都要?” 胡霖结结巴巴的确认,生怕自己听错了。 顾篝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还以为姐姐顶多买一套,胡霖的家境不像是有钱的? 他姐姐这么有钱吗?四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 他这是遇到富婆了? 第136章 存款717万 第136章 存款717万 哎呦哎,他这一个月算是白忙活了,早知道姐姐这么有钱,他这么辛苦干什么? 都怪胡霖这个孙子,不早点说? “姐····您····您没开玩笑吧?这四套加起来可是十四万呢!” 他特意加重了“十四万”这个数字,这在现在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足以让普通家庭望而生畏了。 胡燕微微一笑,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价格按你说的,三万五一套。 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顾篝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只要能把这四套房子卖出去。 完成跟他爸的赌约,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十个八个他也乐意。 “我人不是省城的,租房子的事,还得交给你。 中介费我照出,房租给我按时打过来。” 顾篝一听,连忙点头: “没问题,姐,这事儿包我身上。 我一定把租客安排得妥妥当当,房租按时给您打过去。” 胡燕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说定了,我把家里的电话号留给你。 咱们现在就去办手续。” “可以可以,有事我联系您。” 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中介公司,办理购房手续。 当胡燕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这四套院子正式归她所有。 顾篝一脸兴奋,不仅完成了赌约,还收获了一笔中介费。 顾篝送佛送到西,一个小时内,连房产证都给办了下来。 胡燕拿着四套院子的房产证,又去了趟储蓄银行。 胡燕看了眼存折,拆迁款到账了,看着存折上的那几个眼晕的零。 激动的手都在抖,天啊,710万的拆迁款,到账了。 卖羽绒服的收益27万,六万买了底商,14万买了现在的四套院子。 710万加上剩下的七万,她的存款总共717万块钱。 胡燕心里有了底,她取出十四万现金,交给顾篝完成了交易。 胡霖在一旁看着姐姐如此大手笔,嘴巴都合不拢了。 办理完一切, 她又取了两万块钱,放进了包包里。 三人走出银行。 顾篝满脸感激,“姐,太感谢您了,我这赌约算是成了。 以后有啥事儿尽管找我。” 姐弟俩人别过顾篝,胡霖急忙问: “姐,你花这么多钱?姐夫会不会不高兴? 别为了这点钱,夫妻俩人吵架呀。” 胡燕自信一笑,说道: “放心吧,他不会不高兴的。买房买铺子,是我们一起决定的。 他明白我的想法。 而且投资房产也是为了咱们家以后过得更好。” 胡霖挠挠头,还是有点担心,但看到姐姐这般笃定,也就没再说什么。 胡燕领着胡霖,先去了金店。 胡燕跟陈光泽结婚时,就买了电视、手表、缝纫机等东西。 没有买金子。 她现在有钱了,当然得挥霍挥霍。 她打听过,现在金价是40元一克。 重生前金价可是已经飙到了900块钱一克。 那时金价贵的,她都不敢进去看看。 现在这么便宜,是得买点金首饰带带。 她带着胡霖走进了金店,她走到柜台前,跟营业员道: “麻烦把那条拿出来,给我看看。” 胡燕指着一条金项链跟营业员说话。 那项链是镂空的花纹,吊坠是一颗小巧的金花生,寓意多子多福。 胡燕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快六个月了,心里一阵欢喜。 售货员热情的取出来,胡燕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确实好看。 她又挑了一对金耳环,也是简约的款式,适合日常佩戴。 又选了两个婚戒,现在这个时候没有婚戒这种概念。 她还是买了,给陈光泽带个婚戒,比给他带个大金链子强。 最后她给两个宝宝挑了两对小金手镯。 上面刻着“岁岁平安”。 虽然宝宝还没出生,但这份儿心意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这几样金首饰加起来,足足有80多克。 算下来三千多块钱。 胡霖在一旁看着,眼睛都看直了。 “姐,你也太舍得了吧?” 胡燕笑着从兜里拿出现金,“钱是赚来的,给自己和宝宝买点东西,值得。” 付了钱,胡燕把金首饰都放进首饰盒里,装进包包里。 接着,她们又去了百货大楼。 胡燕给陈光泽买了两套西服和皮鞋。 陈光泽马上要开煤厂,接触外面的大老板。 得有几套西服才行。 给自己挑了几套宽松的连衣裙和短袖。 天气暖和起来,孕妇体温有较高,她买的都是清凉舒服的。 原本想买孕妇装,现在好像没有孕妇装。 给唐智买了几件小孩子穿的套装。 胡霖也沾了光,胡燕给他买了一双新皮鞋,一身夹克衫、和一块儿上海牌手表。 他今年一毕业就要去,法院报到。 自然得有套见人的行头。 把胡霖乐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说: “姐,你对我太好了!” “那是,你从小到大,哪一件衣服不是我买的?” 逛了半天,俩人手里拎满了东西。 走出百货大楼,已经夕阳西下,快6点了。 胡燕和胡霖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家。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熟人。 是陈光泽。 他开着家里的小轿车,来接他们了。 陈光泽一看见胡燕,就乐颠颠的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媳妇儿我来!”还不忘瞪了胡霖一眼。 胡霖赶忙解释:“姐夫你别瞪,姐买的东西太多了。 我自己也提不动啊!” 陈光泽跟胡霖,把东西都放到后备箱。 胡霖眼疾手快坐上后座。 陈光泽慢慢扶着胡燕,让她坐到副驾上。 自己也坐到了驾驶座上。 发动汽车后,陈光泽笑着问: “媳妇儿,今天逛得咋样?都买啥好东西了?” 胡燕眉飞色舞地讲着今天的“战果”,从金店的首饰,到百货大楼给大家买的衣服、鞋子和手表,陈光泽听得直点头。 “买得好,你和宝宝都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也得穿得精神点去谈生意。”陈光泽说道。 胡霖在后座插了句嘴: “姐夫,我姐今天可大方了,给我也买了不少好东西。 有姐姐疼就是好哇!” 第137章 陈光泽来接胡燕回家 第137章 陈光泽来接胡燕回家 陈光泽打趣道:“那是你姐疼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她。” “那还用你说?”胡霖撇撇嘴。 他就一个大哥,一个二姐,俩人从小疼他。 虽然没了爸妈,但他从小就被大哥二姐,疼着长大的。 这俩人跟他“爸妈”也没什么区别了。 陈光泽开着车,大量胡燕: “媳妇儿,那个西餐吃上没?味道怎么样?” 他在深城早吃过这东西,就是想让胡燕,体验体验这些新鲜玩意儿。 胡燕还没说话,胡霖就插嘴了: “尝过了,也就那样吧,吃完感觉没饱,想再吃一碗饭。” 胡燕和陈光泽都摇着头笑,西餐那东西,也不是让你吃饱的啊! 不过胡燕也在暗暗腹诽:“确实,她个孕妇更吃不饱了。” 陈光泽看着后面的胡霖道: “小弟,后座上有个袋子,里头有我给你姐姐买的吃的。 你递给你姐。” 胡霖“哎”了一声,伸手在旁边摸索了一下。 果然摸到了一个塑料袋,他把袋子递给胡燕:“姐,给!” 胡燕接过来,打开一看,是辣焙子,省城的辣焙子做的特别地道。 还有一袋子葡萄。 “知道你吃不惯西餐,特意拐过去给你买的。 尝尝看,一整天就吃了点西餐,该饿了吧? 葡萄也在路上洗过了,你都可以吃。” 陈光泽眼神里全是宠溺。 后面的胡霖翻了个白眼,这儿还有人呢,姐夫你看姐姐的眼神能不能收一收。 胡燕心里一暖,拿起一个辣焙子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满足地喟叹一声: “还是这辣焙子好吃。” 陈光泽透过后视镜看着胡燕,嘴角上扬: “好吃就多吃点,我买了挺多。” 胡燕边吃边递给胡霖两张:“吃吧。” 胡霖欢天喜地接过辣焙子,“谢谢姐姐!” 他也确实饿了,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胡燕自己吃不算,频频递到陈光泽嘴边,两口子一起吃。 胡燕想起拆迁款,跟陈光泽聊起: “那个拆迁款到账了,我现在可是手握巨款呢!” 陈光泽眼睛一挑,“这么快?我还以为怎么也得等个什么几个工作日?” “上午签完合同,下午就到账了,估计他们也是急的吧?” 胡燕看着陈光泽,手指比出一个七的样子。 “比我们算的还多,一共这个数呢!” 陈光泽看着胡燕的手指,就知道这是说,拆迁款有七百多万。 确实他们算出来的是六百多万,看来是他们算错了。 陈光泽也是一脸惊讶,没想到这么多? 她媳妇儿太厉害了,要不是她执意要买四合院。 他们的拆迁款不会这么多,也就几十万吧。 又加上告诉他煤矿的事,她真是他亲亲媳妇儿。 深城的朋友说得对。 媳妇儿管钱家不散、老公听话财不断。 真是至理名言。 胡燕一边吃葡萄,一边从包包里,把那四个房产证掏了出来。 递给陈光泽道:“呐,又买了四套。” 陈光泽下意识接过来,看见那红本本,就知道他媳妇儿又买房子了。 他开着车也没打开房产证,直接问: “那个位置的?” 胡燕指了指胡霖,“就在他们学校旁边,农大、师大、财大都特别近。 都是些老旧的住房,买了四套带院子的老宅子,四套挨在一起。” 胡霖在一旁也说起房子,“原价4万一套,我姐以三万五一套买的。” 陈光泽对省城很了解,这姐弟二人一说起。 就知道了是哪里的院子了。 “媳妇儿,买那里的房子,租出去?” 胡燕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嗯,现在租出去,我看那边早晚要拆了重建,所以想着能不能赶上拆迁。” 胡霖没想到他姐,想的竟然是这个。 他还以为单纯就想买房收租呢? “姐,太异想天开了吧?我们学校那里确实是好位置。 但拆,不能吧?” 胡燕才不想说,拆不拆她这个重生人士还不知道吗? 也就这几个月的事。 她要让他们大吃一惊,这波拆迁她吃定了。 等黄街这个不夜城建成,她再去买几个门脸租出去。 后世这黄街,最后可是寸土寸金的。 陈光泽很相信胡燕的眼光,那里算是市中心了,周边都已经翻新了一遍。 就那些住宅区,破破烂烂不说还脏,拆是早晚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拆,也就没打击胡燕。 还鼓励胡燕:“行,买的好,还是我媳妇儿有眼光。” 胡燕笑的见牙不见眼。 后座的胡霖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看胡燕,又看看陈光泽,好像明白了什么,真是破锅配破盖。 真是天生一对。 他还怕姐夫会生气,姐姐乱花钱。 结果就这? 姐夫也太惯着姐姐了吧?那些破房子可是花了整整14万啊! 要是我媳妇儿,可做不到这么淡定。 还是他格局小了。 陈光泽几人两小时后,来到了市里小二楼前。 他到家后,扶着胡燕下车,“今天已经把柳树湾的家当都搬过来了。 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搬到南市。 明天我把户口也迁到南市,小智就能在市里读书了。” 胡燕笑着走进屋内,门口陈夏跟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站着拿过陈光泽和胡霖手中的东西。 陈光泽看着胡燕解释:“这是王姨,是我雇的阿姨。 等你生了看孩子的,陈夏一个人忙不过来。” 王招娣连忙上前道:“太太,叫我王姨就好。 我之前在省城做过保姆,做饭看孩子都可以。” 胡燕以为陈光泽是从乡下找了个保姆过来,没想到找了个有工作经验的。 不过叫太太有点装了。 “王姨,不用叫太太,叫我燕子就好。 我们也不是什么有钱有权的人家。 只是我怀了双胎,自己照顾不过来。 才雇的您,不用这么客气。” 王姨笑着点头:“行,燕子,以后有啥事儿尽管吩咐。” 王姨收拾的很干净利落,说话也不扭捏。 她上辈子在张秋莲手上吃过不少亏,对温温柔柔得白莲花过敏、 王姨幸好不是那个类型的,胡燕挺放心的。 她走进屋里,打量着布置,很温馨。 第138章 夫妻俩带上婚戒 第138章 夫妻俩带上婚戒 陈光泽跟在后面,说道: “这房子两层,面积也大,雇保姆是正常的。 有王姨照顾你,我才放心,陈夏虽然不错,但太年轻了。 有这两个人在,你也能享福不是?” 胡燕嗔怪道:“就你会说,那我就安然享受老公养我喽?” 陈光泽拍拍胸口,“你放心,我绝对养得起你。” 就在俩人说话时,胡霖在一旁也说道: “姐,这房子挺不错的。 这么大?而且是两层。” 胡燕笑着说:“以后咱们一家人就住这儿啦。 你要有事直接来这里。” 胡霖满意的点头,他姐姐姐夫这么有钱了。 就应该住这样的地方。 这时,陈夏走过来,笑着对胡燕说: “五婶儿,房间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还满意不?” 胡燕跟着陈夏来到了二楼去看房间,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家具摆放也很整齐。胡燕很满意,对陈夏说: “辛苦你啦,陈夏。 你要住到我这里,你爸妈没意见吧?” 陈夏摆摆手:“不辛苦,应该的。 有意见也不会说出来,我妈定安置房。 定了两室一厅的,我跟姐姐没有房间了。 我妈说住客厅,我住到您这里。 她应该会高兴的吧!” 看着陈夏低着头,眼泪掉在了地上,胡燕摸了摸陈夏的头: “没事没事,五婶儿这里有房间,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你现在在我这里包吃包住,还有工资拿。 对象又有本事,其他都不重要。” 陈夏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嗯,五婶儿,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干活的。” 胡燕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林秀兰到底跟自己亲生女儿有什么仇? 非得这么看陈春和陈夏不顺眼? 连过继的陈磊都有自己的房间,为什么不给两个女儿留个房间? 就算是很快会嫁出去,给女儿留房间不应该吗? 胡燕叹了口气,“好了,别哭了,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比什么都强。” 陈夏点点头,转身又下楼了。 胡燕笑着看她跟陈光泽的卧室。 足以睡四个人的大床,深灰色的床单被罩。 窗户边放着一张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面圆形镜子。 下面还有几个抽屉。 正好可以放她的首饰和化妆品。 房间西面一整面的大衣柜,深棕色的木质纹理。 看起来结实又大气,足够放得下我跟陈光泽的衣物了。 墙上还挂着一幅山水画,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宁静的气息。 陈光泽什么时候这么有眼光了? 胡燕自己装扮,也不会这么好看。 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柔软而有弹性。 她轻轻晃了晃,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房间布置真不错,我喜欢。” 她回头看着大包小包提上来的陈光泽说道。 陈光泽从后面轻轻抱住胡燕,“喜欢就好,你安心养胎,其他的我都能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胡燕靠在陈光泽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 重生回来,有他在身边,有即将出世的宝宝们。 还有这些实实在在的家当,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欢喜。 胡燕从今天买的东西里,把买的婚戒找了出来。 她把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对金戒指。 款式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花纹。 陈光泽看着婚戒愣住了,深城那边结婚会有婚戒。 他们这里不流行这个,他也就没买。 没想到她媳妇儿买了,显然是知道戒指的含义。 胡燕拿起其中一枚戒指,拉过陈光泽的手。 轻轻为他戴上,然后笑着说: “这戒指,你一个我一个,以后你可不能欺负我。” 陈光泽眼眶微微泛红,他拿起另一枚戒指。 小心翼翼地为胡燕戴上,深情地说: “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两人紧紧相拥,甜蜜的氛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夫妻俩正要吻上去,楼下传来陈夏的声音。 “五叔,五婶儿,吃饭了!” 陈光泽暴躁的低吼了声:“草。” 还是放开了放开了胡燕,胡燕被他这反应逗得咯咯直笑。 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好了好了,先去吃饭。” 陈光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胡燕的手往楼下走去。 饭桌上,王姨做了满满一桌菜,香气扑鼻。 胡燕注意了一下菜色,不是一个地方的特色,像是各地的招牌菜都有。 例如:酸汤鱼、白切鸡、麻婆豆腐、粉蒸肉、鱼丸汤…… 看来陈光泽这次找了个不错的阿姨。 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用餐。 陈光泽给胡燕夹了好几块酸汤鱼,“多吃点,给宝宝补充营养。” 胡燕幸福地笑着,一一吃下。 陈光泽也很满意王姨的手艺,尝了一口粉蒸肉道: “媳妇儿,明天得摆个乔迁宴,请爸妈和家里人过来聚一聚。” 胡燕点头,“好啊,正好大家也能来看看咱们的新家。” 胡燕笑着回应。 陈夏在一旁也开口道:“五叔五婶,我也能帮忙招呼客人。” 陈光泽笑着道,“行,到时候辛苦你了。” 胡燕看着王姨问: “王姨,明天要摆乔迁宴,就你跟陈夏,忙活的过来吗?” “有多少人?” 胡燕看了眼陈光泽问: “是不是除了家里人,还得请村支书和村长?” “嗯,差不多有三十人吧!” 王召娣想都没想,“能忙活的过来,无非就是菜的量多点,陈夏给我切菜,两个小时就能忙活完。” 胡燕和陈光泽齐齐松了口气。 原本胡燕还想着,要是忙不过来,就请陈冬过来搭把手来着。 王姨要是忙的过来,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她从兜里掏出100块钱,给了王召娣: “王姨,这是明天的菜钱,您看着买,不够晚上再给你补。” 王召娣接过100块钱,笑着回话: “够了,买点肉、菜,够够的了。” 看着在一旁扒拉饭菜的胡霖,胡燕特意嘱咐: “大哥和书书那边你通知,我就不特意过去了。” 胡燕娘家就一个大哥、一个小弟、一个十岁的侄子胡书尧。 第139章 胡燕夫妻夜话 第139章 胡燕夫妻夜话 胡霖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的应着: “知道了姐,我晚上回去就跟大哥说,现在学校还没开学。 大哥肯定会过来。” 陈光泽今天搬家的时候,就已经通知过陈家几房的人了。 得通知村支书和村长。 正好村委会有电话,他们家里也安了电话。 这就方便多了。 晚饭后,陈光泽送走胡霖,又给村里打完电话,才回房。 陈光泽和胡燕,今天是第一天住市里这个房子里。 陈光泽回到屋里时,胡燕正整理今天买的东西。 胡燕把给陈光泽买的两套西服和皮鞋,单独摆出来。 看见陈光泽进来道: “我今天给你买了西服、皮鞋,给你见人穿。 你自己放到衣柜里。” 陈光泽走过去拿起一套黑色的西服,面料挺括,摸着手感也很好。 他比对了一下,大小似乎正合适。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 胡燕手里拿着今天买的金项链,头也不抬说: “你身上的衣服尺寸我还能不知道?”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们结婚也就半年多,她知道的是上辈子陈光泽的尺寸。 他们上辈子可生活过三十多年呢。 “你在深城穿的西服都旧了,谈生意也得有件像样的行头。” 陈光泽眼睛亮晶晶的,他这个媳妇儿,总是能想到他想不到的地方。 生活各个方面温暖着他。 他喜滋滋的试穿鞋子,鞋子也很合脚。 “还是媳妇儿疼我。” 胡燕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快放回去,然后去洗澡。 这个房子有淋浴,再也不用在乡下时一样,洗个澡还得热一大锅水了。” 陈光泽连连称是,“听媳妇儿的。” 说完屁颠屁颠,把西服放进了衣柜里挂上。 胡燕把今天买的金饰和四个房子的房产证,准备放进保险柜里。 “带着呗,买都买了,干嘛还藏起来?” 胡燕动作没停,输入保险柜的密码。 “买了这么大的小二楼,已经够招眼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几个妯娌的品行,嫉妒起来口无遮拦。 拿这些金首饰为难你也说不准,还是低调点吧。” 陈光泽满脸疑问:“这还能怎么为难我?” 胡燕见陈光泽不信就学着林秀兰的口气,学她: “哎呦哎,弟妹都带上金首饰了,怎么不想着给婆婆也买呢? 老五你也是,媳妇儿隔着一层,你难道没想着给妈买吗? 或者再来一句,老五啊,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本。 妈拉扯大你多不容易?你给燕子买了这买东西。 给妈买过啥?到时候你怎么说?” 大喜的乔迁宴,她可不想,被几个嫂子破坏好心情。 陈光泽被胡燕,学的惟妙惟肖的语气逗乐了。 “还真是,她们要这么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确实不好反驳。 行,听你的,乔迁宴过后再带。” 胡燕把贵重物品都锁进保险柜里,拍了拍手: “这就对了,财不露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她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小腿: “今天跑了一天,累死我了。” 陈光泽赶紧走过去,给她按摩小腿: “辛苦你了,我的大功臣,要不是你,我们哪儿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胡燕享受着他的按摩,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没过多久,胡燕就睡了过去。 陈光泽给胡燕脱掉拖鞋,把人放进被窝里。 自己才去洗澡,还别说,洗澡确实比乡下方便。 第二天,天还没亮。 王姨和陈夏就已经忙活开了,先是蹑手蹑脚去了菜市场。 把今天要买的食材,都买了回来。 王姨经验老道,挑选的肉色泽鲜亮、鱼活蹦乱跳,蔬菜水灵新鲜。 俩人分工明确,王姨负责肉类和鱼类。 陈夏则负责清洗蔬菜,切配菜葱姜蒜等辅料。 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切菜声和水流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胡燕醒来时,已经是九点了。 陈光泽早早就起床,去买鞭炮和烟酒去了。 客人也已经陆陆续续上门。 最先上门的是,陈光明和林秀兰,陈光辉和关桂英,拖家带口的进了门。 一进门首先传来的就是林秀兰的声音: “啧啧啧,这房子真是敞亮,连以前的地主老爷,住的也怕是不如这个。” 关桂英也在一旁阴阳怪气: “可不是吗?这城里的房子就是不一样。 原以为我们那个安置房已经够好了,跟老五这房子比起来。 真是不够看了。” 可惜家里两个主人一个刚起床,一个不在家。 没人搭理她们。 妯娌二人相互使了使眼色,直接上了二楼。 胡燕刚穿好衣服,林秀兰和关桂英就闯了进来。 胡燕翻了个白眼,真是连门都不知道敲一下。 林秀兰一屁股坐到胡燕的床上,“这也太舒服了吧? 弟妹你这床也花了不少钱吧?” 关桂英也跟着坐了上去,“弟妹,客人都上门了,你这还不起床? 当真是失礼,好在爸妈还没来,要不然真是·····” 胡燕看着床单上出现的,两个灰色的屁股印。 上前就把两个人拉开,“我起不起关你们什么事? 倒是你们,看看床单都是你们裤子上的尘土。 闯进别人家卧室,真是没教养。” 林秀兰和关桂英,看着脏了的床单,有点讪讪的。 她们在村里时,就是这样的啊,这怎么进了城还矫情上了? 胡燕好脸色都没给一个,“去客厅坐着吧,那里有沙发。” 林秀兰和关桂英,原本想着挤兑胡燕一顿的。 结果胡燕脾气倒是比之前更厉害了,俩人没占到便宜。 抿抿嘴唇、灰溜溜下了楼。 胡燕下楼时,胡震领着胡书尧,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发财树摆件,一袋子苹果。 胡震笑哈哈的递给胡燕: “祝小妹,平平安安,四季发财。” 看着胡震这些寓意好的礼物,林秀兰和关桂英,低下了头。 她们不知道乔迁还要送礼? 村里没有这样的事儿,乔迁直接去吃席就行啊。 胡燕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林秀兰和关桂英。 “多谢大哥,进来参观参观,看看你妹夫装的房子。 怎么样?” 第140章 乔迁之喜 第140章 乔迁之喜 胡震把东西放下,笑着环顾四周: “不错,光泽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燕子,你跟光泽有本事,年纪轻轻就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了。” 胡书尧也好奇的东张西望,小脸上满是兴奋。 胡燕拉着胡书尧的手:“书书,二小离这里可不远,中午你可以来姑姑这里休息。” 胡书尧用力点头:“姑姑,这里好大。” 这时,陈夏端着茶水过来,给胡震和胡书尧倒上。 胡震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陈夏腼腆的笑了笑,又去厨房做饭去了。 看见这一幕,林秀兰心里不得劲儿,“嗤”一声: “弟妹倒是好福气,现在保姆都用上。 我家的二丫头,用着顺手不?” 胡燕挑眉看向林秀兰,语气不冷不热: “今天才第二天,用着顺不顺手,用才能知道啊!” 林秀兰一听这话,气得眼睛瞪大,抿嘴不赞成的看着胡燕。 “你身为她五婶儿,还能不清楚她的性子? 亲戚之间你就不知道心疼那丫头?” 胡燕一脸不屑,双手抱臂道: “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就你没有,为了多领点哪拆迁款。 硬生生将三室换成了两室的安置房,逼得两个女儿只能睡客厅。 有你这样当妈的,开头糟践自己女儿,还有脸问罪别人? 脸呢?” 林秀兰没想到胡燕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直接把事捅出来。 她憋红了脸也没找出反怼的话。 陈光明叹了口气,“弟妹,你误会了,春儿和夏儿都是大姑娘了。 很快就嫁出去,没必要单独给她们留房间。” 林秀兰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女儿要什么房间?” 胡燕看着两口子的借口,觉得啼笑皆非: “先不说嫁没嫁出去,就算嫁出去了。 女儿是不回来了是吗?在婆家要是过得不好。 你们两口子是打算,不要女儿了?” 这次关桂英倒是没有,跟着林秀兰上蹿下跳。 他们跟二房的情况差不多,但定的是三室的。 两个女儿的房间,绝对得留。 虽然陈秋不做人事,但还有一个女儿陈冬。 他们夫妻做不到,亏待女儿。 胡震也赞同妹妹说的话,胡燕出嫁后,她的房间还是原样,一丝都没动过。 他们单位分配的房子,还是两室的,不大。 他把另一间隔断,让弟弟妹妹住,到现在还是这样。 现在都提倡,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没有几个离婚的。 所以给女儿留房间的寥寥无几。 也就一些疼女儿的人家,会一直留着。 林秀兰被怼得满脸涨红,刚想继续争辩。 这时陈老头和白老师,跟着陈光泽走了进来。 白老师斜眼瞪了眼,陈光明和林秀兰一眼。 俩人立马像鹌鹑似的,到口的话都咽了下去。 林秀兰悻悻的,婆婆那脸色真是渗人啊。 她可不敢顶风作案。 白老师对林秀兰,已经无力管教了。 就跟自己两个女儿有仇似的,说也说了骂也骂了。 陈夏自己有主见,跟着她五叔五婶儿,直接远离了那对父母,挺好。 估计大孙女陈春,也在找寻出路了。 就两个亲生女儿,搞得都离了心。 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白老师没再多看他们,转头看向胡燕,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燕子,辛苦你了,这房子真不错,看着就敞亮。” 这是她的实话,小儿子两口子的日子,眼见着就起来了。 这小日子过得,又雇上了两个保姆。 估计就是因为这,老二媳妇儿才心生嫉妒,口无遮拦。 幸好老五媳妇儿不是软面团,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胡燕要是还忍着,那她都要怀疑,胡燕能不能当好,小儿子的大后方了。 还好她还算厉害,没让老二媳妇儿得逞。 胡燕上前扶住白老师的胳膊,笑着说: “妈,您快坐,我这肚子大了,光泽没让我动手,都是他忙活的。” 陈老头也跟着点头,四处打量着,嘴里还跟小儿子念叨: “好,好,这地方好,都不错。” 陈光泽把手里的鞭炮和烟酒放下,扶着二老坐了下来: “爸妈,你们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迎一迎村支书和村长。” 陈老头摆了摆手,“快去,快去,第一次来估计找不见。” 陈光泽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村支书和村长俩人,说说笑笑的过来了。 他赶紧迎上去,热情的打招呼,“叔、大伯,快里面请!” 村支书手里拿着床上四件套,村长手里拿着窗帘。 递给陈光泽道: “我们也不知道送什么,就让村里裁缝给你做了这些。” 村长也把窗帘给了他,“别嫌弃!” 陈光泽摇了摇头,“来我家还送东西?你们可跟我客气了。” 村支书唐建国拍了拍,陈光泽的肩膀: “光泽啊,你这可真是鸟枪换炮了,这房子真是气派,好样的!” 村长陈大根也跟着捧自己侄子: “是啊,以后你就是我们陈家的脸面了,多多带带族里的年轻人。” 陈光泽一边请他们进屋,一边谦虚的说: “叔,大伯,你们太抬举我了,我就是运气好。 以后有啥能帮的,我肯定义不容辞。” 客厅里一下热闹起来,亲戚们和村干部们相互打着招呼。 聊得不亦乐乎。 王姨和陈夏,在厨房里忙的脚不沾地。 阵阵香味儿从厨房里飘出来。 勾的大家的肚子,都争先恐后响了起来。 快到十点的时候,王姨说饭菜差不多,准备得当。 陈光泽才拿起鞭炮,准备开始他们家的乔迁宴。 众人手里拿着各色干果水果,走了出来。 “噼里啪啦”—— 响亮的鞭炮声在街上响起,红纸碎屑四处飞溅,瞬间有了热闹的气氛。 最先是陈老头和白老师,手里拿着对联,贴在门上,寓意迎福气。 胡燕身为女主人,在门口挂上中国结,“往后日子红红火火!” 陈光泽身为男主人,摆寓意果实。 陈光明托着一盘花生,寓意好事发生。 陈光辉托着一盘桂圆,寓意团团圆圆。 陈光耀托着一盘苹果,寓意平平安安。 胡震拿着一把柴火,道:“柴通财!” 第141章 搬家事宜 第141章 搬家事宜 众人纷纷涌进客厅,王姨和陈夏摆了整整三桌。 今天桌上的菜肴,丰盛的让人眼花缭乱。 连阴阳怪气的林秀兰也深吸了口气,这老五两口子真是阔啊。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清蒸鱼翘着尾巴,寓意年年有余。 油焖大虾、糖醋排骨、香菇油菜····· 荤素搭配得当,香气扑鼻,还有一道“全家福”,里面有丸子、鹌鹑蛋、木耳、青菜等。 象征着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陈老头作为一家之主,坐在主桌,白老师挨着坐。 村支书和村长,被陈光泽热情的请到了主桌。 胡震坐在陈老头的下席,陈家三兄弟也坐在了主桌。 再来是陈光泽和胡燕夫妻。 林秀兰和关桂英,没能坐到主桌,心里不痛快。 但看主桌几人的脸色,不敢在这种场合造次,乖乖地坐在了第二桌上。 孩子们则坐在了最后一桌上。 眼睛都盯上了那些可口的菜肴,馋的直流口水。 开席了,陈老头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说道: “今天把大伙聚在一块,一是感谢村支书和村长平日里对咱陈家的关照,二是我家老五和燕子的乔迁新居的喜事。” “感谢各位亲戚,各位领导赏光。 来参加我儿子的乔迁宴,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说完,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了个精光。 他看了眼陈光泽和胡燕,脸上满是欣慰。 众人纷纷站起身举杯响应,一时间,酒杯碰酒杯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村支书和村长也笑着点头,相互敬酒。 主桌上,大家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天,气氛十分融洽。 陈光泽不断地给村支书和村长倒酒,感谢他们的支持。 胡震也时不时地插上几句话,和大家一起聊天。 而第二桌的林秀兰和关桂英,虽然表面上在吃饭。 但心里却憋着一股气。 林秀兰小声地对关桂英说: “你瞧瞧,这老五一家多风光,咱们却只能坐这破桌子。” 关桂英也附和道:“就是,等下次,我们办乔迁。 咱们也得让他们瞧瞧咱们的厉害。” 孩子们那桌可就热闹多了,他们你争我抢地吃着菜。 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客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男人们推杯换盏,其他两桌都已经下桌了。 主桌这边却依然热络。 陈老头醉醺醺问陈光泽:“老五,我跟你妈明天准备搬家。 你有空不?” 陈光泽想都没想,“嗯,我去给你们搬,你们年纪大了。 别自己动手,我给你们搬得妥妥的。” 林秀兰一听这话,跟陈光明对视了一眼道: “老五,我们家的搬家也得用上你的大卡车才行。 别忘了啊!” “后天我要去外地,要搬只能是这两天。 后面我没时间。” 林秀兰和关桂英,立马站起来: “这怎么行?我家合同还没签,拆迁款没领,家里也没有收拾。 这两天肯定是不行的。” 关桂英也在一旁问: “老五,你那大卡车别人也不会开,你真的这么急?” 陈光泽想起这两个嫂子,挤兑胡燕的那个嘴脸。 “嗯,还有我的大卡车,不是白给你们搬家。 需要加油,你们自己去买,然后给我车加油。” 林秀兰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双手叉腰,提高了音量: “哟,老五,你这是跟嫂子们计较上了? 不就是加个油嘛,说得这么见外。” 关桂英也帮腔: “就是,一家人还谈钱,多伤感情。” 陈光泽不为所动,冷冷地说: “嫂子,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这卡车也是要成本的。 给你们搬家,我还自己加油,你们怎么想的这么美?” 陈老头打断他们的话,“安置房离村里也不远。 你们不想用大卡车,就用村里的拖拉机。 哪儿那么多废话。” 林秀兰却小声蛐蛐:“小气巴拉的!” 陈老头瞥了眼林秀兰,这老二媳妇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碎嘴? 陈光耀和唐丽娟,笑嘻嘻的开口: “老五,明天给爸妈搬家的时候,我们也一起搬。 明天去拆迁办签合同,领拆迁款。 下午跟爸妈一起搬,你看行吗?” 陈光泽笑着道: “自然可以,我那大卡车那么大,你们两家的东西,放上去绰绰有余。” 他又转头看向陈光明和陈光辉。 “你们两家呢?我只有明后两天有空。” 陈光明和陈光辉还没说话,林秀兰先开口: “那就不用你搬家了,这拆迁的事,得慢慢来。 我们不急。” 关桂英也点头称是,这几天他们可听说了。 村里有几个钉子户,他们不搬的话,好像拆迁款会给的多。 他们两家也想效仿,看看能不能多拿点拆迁款呢。 不能这么早就搬。 陈光泽没有过多过问,转而看向村支书唐建国和村长陈大根。 “叔,大伯,年后,我就开始要用后山了。 后山上村里人的副业都得停止,我已经承包那座山15年。 承包合同都已经下来了。” 唐建国当然知道,陈光泽承包了后山。 承包这程序还得通过村委会的。 只是他不知道陈光泽,承包后山干什么? 陈大根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侄子要干什么? “叔,大伯,帮我在村里大喇叭上,喊几句。 要是我上去的时候,还有人在上面做副业。 那我只能报警。” 这倒不是大事,就喊几句的事。 陈老头看着陈光泽问:“老五,你年后不去深城了?” 陈光泽也不想瞒着家里人了,毕竟承包后山的合同已经生效。 煤矿的,各类证件也已经齐全。 没人能破坏他的事,跟大家公开也是可以了。 “爸,深城那边我今年不去,我在后山发现了煤矿。 我寻思在后山开个煤厂。” 陈老头一听“煤矿”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酒意都醒了大半,连忙追问: “开煤厂?这可不是小事,有把握吗?” 陈光泽自信的点点头。“爸,您放心,所有的证件都办下来了。 地质勘探也做了,后山的煤层质量不错,有开采价值。 我已经高薪聘请了技术人员,买了诸多设备。 过个四五天就要进山开工了。” 第142章 陈光耀的出路 第142章 陈光耀的出路 村支书和村长对视了一眼,都很惊讶。 这陈家老五真是个胆大的,什么事都敢做敢干。 这开一个煤厂,可不是开玩笑的。 投入进去的成本,就不少。 听他的话,是从去年开始就已经筹备了。 这么大的事,现在才松口告知。 这是个狠人啊,拆迁款分到了那么多。 要是平常人,早就已经开始躺平、享受了。 他倒好,无时无刻不想着折腾、搞钱。 村支书和村长,齐齐叹了口气。 “这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现在全国最缺的就是煤,不管多少量,都能卖得出去。 隔壁省就是煤炭起家的,煤炭有多重要他们俩常去市里开会。 能不知道吗? 看陈光泽承包了后山15年来看,这后山的藏煤量,绝对不会少。 村支书和村长,同时想到了村里年轻人的工作问题。 现在村里拆迁,虽说变成了城里人,但没地种了。 各个都变成了闲散人,没工作,是要坐吃山空的。 村支书唐建国坐到陈光泽跟前,认真的问: “老五,你这个厂子村里人能进不?” 陈光泽叹了口气,“叔,挖煤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头一遭。 你也知道这里面的危险,村里人出了事,我很难交代的。 都是亲戚,我也不忍心。” 唐建国听了,拍了拍陈光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老五啊,我知道你担心啥。 但咱村里这些年轻人,现在没个营生,以后可咋办? 你这煤厂要是开起来,肯定需要不少人手。 让村里年轻人跟着你干,你多教教他们安全知识。 做好防护措施,出不了啥大事。 而且他们都是自家人,肯定听你的话,能帮你把这厂子办好。” 村长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老五,你就当帮大家一把。 你有本事把这煤厂搞起来,带着大伙一起致富。 以后在村里那可都是大功臣啊。” 陈光泽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 “叔,大伯,这样吧,今年我也是大姑娘上轿第一次。 没什么经验,我今年积攒积攒经验。 把厂里搞清楚地。 至于村里人,我在深城认识不少老板。 都是招人的,他们要是找工作,我可以推荐过去。 等来年我把这一摊理清楚了,再招村里人。 你们看可以吗?” 唐建国和陈大根,低着头思考了一番,虽然有些遗憾。 但也知道陈光泽说的是实话,开煤厂确实风险不小。 他一个新手,先把自己的事情,理顺了也是应该的。 唐建国点点头,“行,老五,你有这份儿心就好。 那推荐工作的事,就拜托你多上心了。” 陈大根也跟着说道: “是啊,能给孩子们找条出路,也是积德行善的事。 这村里一拆迁,虽说有钱了,但都无所事事了。” 陈光泽还没说话,白老师先插嘴道: “那你们可想多了,我跟你们打赌。 今年明年,出去打工的人,一个都不会有。” 胡燕嘴角一弯,她这婆婆倒是通透,这都想到了。 家里分了那么多拆迁款,谁还看得上一个月六七十的工资。 要么拿上钱享受,要么留在家里跟兄弟姐妹抢拆迁款。 不会有人出去打工的。 陈老头也反映了过来,“老婆子说得对,手里有了钱。 谁还愿意背井离乡去受那份罪? 在家门口守着钱,不比啥都强?” 陈光泽也点了点头,看着村支书和村长劝: “叔、大伯,这事儿急不来,村里人刚拿到钱,心思不定。 你们去说了也没用,等过阵子新鲜劲儿过了,再谈工作也不迟。” 唐建国和陈大根想想也是,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光耀听着众人的话,一脸激动,一拍大腿: “好小子,有魄力! 开煤厂好啊,带上哥哥呗!” 现在村里拆迁了,他这个村会计也快下岗,他得找个工作。 老五这小子有本事,他跟着他干,肯定错不了。 陈光耀和唐丽娟,今天过来,原本就有让老五带他出去工作的想法。 想听听老五两口子的想法。 这会儿说起煤厂的事,他就心动了。 他做了快二十年的会计,进煤厂也可以做啊! 陈光泽和胡燕,齐齐翻了个白眼。 陈光耀和唐丽娟,都一脸懵,他们跟老五家相处的一直很好。 怎么这个表情? 陈光泽把手里的烟,扔到了他四哥陈光耀的脸上: “你就这么点出息?手里那么多拆迁款,你就不想着自己创业?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都不乐意说你。” 陈光耀讪讪的,低着头不敢看陈光泽。 “我问你,让你买的铺子呢?买了没有?” 陈光耀抿着唇,“还没看,我这不是想着看看嘛?” 陈光泽真是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安置房那边。 一个小卖部都没有,什么菜市场、饭馆、服装店等等。 什么都没有,你去买两个临街的铺子。 租出去也好,自己开店也好,不比跟着我一个月六七十块钱强?” 唐丽娟眼睛一亮,猛地拽了拽陈光耀的胳膊: “对啊!老五说的对,咱们手里有拆迁款,买两个铺子。 不管是开店还是租出去,总比打工强。 耀哥,我们明天赶紧去挑个位置好的。” 陈光耀被陈光泽这么一点醒,也回过神而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对对对!还是老五脑子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安置房那边那么多人住进去,肯定需要这些东西。” 陈老头看着四儿子开窍了,也欣慰的笑了。 白老师看两个儿子感情好,也高兴,“这才对嘛,手里有本钱。 就要想着钱生钱,可不能坐吃山空。” 白老师又看向陈光明和陈光辉。 摇了摇头,这两个蠢儿子,带着媳妇儿、女儿。 把老五两口子得罪的死死的。 要不然老五指点几句,兄弟和睦多好。 现在看老五两口子,看都懒得看林秀兰和关桂英。 林秀兰和关桂英,确实后悔了。 这老五这么大的本事?一座山说承包就承包了。 还要自己开煤厂?她们是不是听错了? 第143章 回村练车 第143章 回村练车 林秀兰和关桂英,就算做梦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厂子呀,老五就这么要自己开了。 这····这两口子就不怕赔了吗? 这胆子会不会太大了,他们可不敢。 陈光明和陈光辉,确实满心懊悔。 原本他们就是兄弟,可两个蠢妇,事事跟胡燕对着干。 现在想求人都开不了口,俩人都看向陈老头和白老师。 结果老两口,一直骄傲的看着老五,连个眼角都没给他们。 陈光泽和胡燕的乔迁宴,在众人的左摇右晃中结束。 几乎所有男人都是醉的。 陈光泽怕这些人路上出事,开上大卡车,就一一送到了家门口。 陈光泽送完所有人,回到家时,胡燕正坐在沙发上接电话。 王姨和陈夏,正在清理今天的桌椅板凳。 陈光泽坐到胡燕旁边,头枕上胡燕的腿,听她打电话。 王招娣和陈夏,捂着嘴笑着去了厨房。 胡燕摸着陈光泽的额头,挂了电话。 “省城买的院子,租出去了,顾篝说都是以一年的期限租出去的。 租金打到我账户里了,又有九百多入账。” 陈光泽闭着眼睛,手偷偷揽到了胡燕腰间: “不错,这钱来的倒是省心,现在我理解,你为什么老想买房了。 这样躺着挣钱,确实爽。” 胡燕捏着鼻子道: “快去洗洗,全身酒味儿,一会儿肚子里的孩子要是闹腾。 我可要闹腾你。” 陈光泽懒洋洋的起身,“行,搬来后,我们还没有好好逛逛这附近。 一会儿我陪你出去散散步。” 这会儿正好傍晚时分,出去走走确实挺好。 陈光泽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便和胡燕手牵手出了门。 小二楼不远处就是人民公园。 公园里很是热闹,孩子们在一旁嬉笑玩耍。 老人们坐在长椅上唠着家常。 他们沿着公园的小道慢慢走着,感受着傍晚的微风。 “媳妇儿,你的驾驶证明天就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练车?咱们的车子不能一直放在车库吧?” 陈光泽一边扶着胡燕,一边跟她说话。 胡燕想了想,“嗯,明天去村里练车,你明天不是去给爸妈搬家吗? 我们早点过去,你教教我。 然后再去给爸妈搬家。” 陈光泽点了点头,“行,我教你。 咱那车性能不错,你上手应该挺快。” “咱家这位置确实不错,隔壁就是二小。 小智上学也方便。” 胡燕听到陈光泽说唐智,胡燕又想起了阿土: “哎,我都不敢去找小智,这阿土的事,怎么解释? 那孩子把阿土看的很重要。” 陈光泽也想小智了,一直拖着没敢去看他。 就是怕他知道,阿土已经死了。 陈光泽捏了捏胡燕的手,安慰道: “咱先缓缓,等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小智说。 说不定到时候他能慢慢接受。” 胡燕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要是唐智乐意,就再给他养只狗。 要是不乐意,就算了。 俩人在外逛了一个多小时,就回家睡了。 明天还得去村里练车。 第二天,俩夫妻早早起床,吃早饭时。 林肆找了过来,他也不客气,看见陈光泽和胡燕在吃饭。 他直接进厨房,拿了碗筷就开始吃饭。 “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我家的新地址吧?是陈夏说的?” 林肆大喇喇坐下就夹了一个大包子。 “还说呢,搬家怎么不告诉我?我帮你搬了吧?” “没多少东西,就家里人凑在一起吃了个饭,没有太声张。” 林肆不乐意听这话,撇撇嘴:“我是你未来侄女婿,怎么见外?” “你是来找陈夏的吧?来我这儿废什么话?去找你对象。” 说起陈夏,林肆站起来对着陈光泽鞠了个躬。 陈光泽还真没见过,这家伙跟他这么客气。 “你这是干啥?就算我从你的兄弟,变成你的五叔,也不用这么大礼吧?” 林肆难得正经:“陈夏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给她一个容身之处。 就冲这,往后你有事,只要吱一声。 我这个人可以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陈光泽头都没抬,“那是我侄女,要你感谢?” 林肆嘿嘿一笑,“五叔,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得表达下心意。 对了,今天我跟你们一起去村里,听说要搬家?我也能搭把手。” 陈光泽点点头,“行,多个人多份力。” 吃完早饭,几人便出发去村里。 陈光泽和胡燕,开着小轿车。 林肆带着陈夏,开大卡车,几人浩浩荡荡进了村。 林肆和陈夏,帮陈老头和白老师,收拾家当。 到了村里,陈光泽先带着胡燕去练车。 他耐心地教胡燕如何操作,胡燕学得也认真。 没多久就有了些模样。 陈光泽见胡燕能自己开车了,才回去帮老两口搬家。 胡燕大着肚子,没去帮忙。 一直在村里来来回回练车。 陈老头和白老师搬家,陈家众人自然全家总动员,给陈老头和白老师搬家。 老两口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 东西自然多,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很快就搬完了。 最后,众人又帮陈光耀搬东西,两家的东西,加在一起。 陈光泽的大卡车后车厢,塞得满满的。 安置房倒是不远,老两口的是一楼的两室一厅。 老四陈光耀的是,四楼三室一厅。 好在人多,一个中午就把东西都搬进了安置房里。 老两口的还好,陈光耀的家是四楼,众人搬的那是气喘吁吁。 唐丽娟赶忙去村里小卖部,买了冰棍和北冰洋。 忙完后,大家坐在新家里休息。 众人有吃冰棍的,有喝饮料的,都横七竖八坐着侃大山。 陈光泽笑嘻嘻逗陈老头: “爸,本来这安置房挺好,挺宽敞的。 你这把这些旧家具,乱七八糟的东西放进来之后。 有点儿没眼看,还显得拥挤了。” 陈老头不想跟陈光泽说话,他这小儿子每次都能把他气够呛。 这些旧东西可都有些年岁了。 有的比陈光泽的年纪都大,怎么能说扔就扔? 净说些让他想打他的话。 第144章 99万的拆迁款 第144章 99万的拆迁款 “去去去,拥挤是因为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在。 两室的房子,你还嫌拥挤,滚回你的小二楼,就不拥挤了。” 陈老头搬完家,就开始撵几个儿子。 陈光泽笑着起身拿了一瓶北冰洋。 “得得得,过河拆桥,被你个老头玩儿的明明白白的。 我走了,去看看,我媳妇儿学会开车没?” 陈光明和陈光辉也起身,陈光明冲着陈光泽的背影喊: “老五,你回村的时候,把我们也带上。” 没过多久,陈老头房里就剩老两口和陈香云。 陈香云明天要开学了,这会儿正在屋子里整理自己的行李。 陈老头和白老师,爱不释手的摸着,新房的每个地方。 陈老头和白老师从窗口往外看,看见了窗口的小菜地。 住一楼的住户,会送一块儿小菜地。 老两口原本想住二楼的,住楼房还住一楼,有点亏。 就为了这块儿小菜地,才选了一楼。 陈老头和白老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点怅然若失。 以后他们的家,就剩这么点地方了。 村里的房子虽然破,但天空海阔,能去的地方海了去了。 白老师拍了拍陈老头的手: “行了,老头子,别想那些了。 这楼房多好,也不用去挑水了,多方便。 你看这地板砖,亮堂的能照出人影,不比咱那泥土地干净多了? 还有这小菜地,够咱们种种菜,打发时间了。” 陈老头叹了口气,“理是这个理,但是心里空落落的。 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说搬就搬了。” 白老师从兜里掏出一个存折,打开给陈老头看。 陈老头知道这是拆迁款的存折,早上白老师去签的合同。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一共有多少钱呢。 “看看吧,看完你就不会这么多愁善感了。” 存折上的数字,陈老头反复看了好几遍,深深吸了口气。 个、十、百、千、万、十万······ 陈老头看了眼陈香云的房门,瞪着眼睛低声问: “九十九万三千六?这么多?”天啊,差不多一百万? 白老师悠然自得的把存折,又放回了衣兜里。 “怎么样?还难受不?这数字能让你高兴不?” 陈老头喉结滚了滚,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先前那点怅然若失,早被这串数字冲的烟消云散。 他搓着手,咧着嘴嘿嘿直笑,声音都有些发颤: “高兴!高兴!老婆子,这·····这真能有这么多? 咱俩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他活了大半辈子,手里过过最大一笔钱,就是帮村里去买饲料的几百块钱。 这差不多100万,简直跟做梦一样。 白老师白了他一眼,却也难掩眼底的笑意: “瞧你那点出息,钱都存到存折上了,还能有假?” 她顿了顿,又道: “老头子,这钱是我们俩的养老钱。 不管哪个儿子过来哭穷,你都不能心软。 我们不冲他们要养老钱,他们也别来剥削我们。 钱在自己手里,我们老年才能过得舒坦,你可别犯傻!” 陈老头用力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又有些犹豫,“一点都不分吗?是不是给点比较好。” 白老师摇了摇头,“不可以,这钱是我们的底气,他们几家的拆迁款也不会少。 你可别有那想法。” 说起各家的拆迁款,白老师又跟陈老头蛐蛐: “尤其是老五家,就一个四合院就有六七百万,他们家的钱绝不会低于七百万。” 陈老头惊住了,“能有七百万?这老五有这么多钱? 还要出去折腾?” “你那个小儿子,从小就调皮,他能安心在家才有鬼! 要不是把胡燕娶了回来,估计能几年不回家。” 陈老头嗫嚅着,“要是我有那么多钱,我就只抱着钱睡觉就行。 才不出去争什么钱。” 白老师叹了口气,又带着几分骄傲: “不过话说回来,老五这孩子有本事,又有老五媳妇儿在旁边帮衬着。 他们俩的日子不会差。 老四两口子跟老五走得近,什么都有老五帮着把关。 也不用我们操心。 就是老二家和老三家,真是头疼·······” 白老师没再说下去,但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陈老头也跟着叹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这钱,是得攥紧了。” 正说着,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陈老头起身去开门,竟是周野。 “叔叔阿姨,我来找香云妹子,她在不在?” 他刚去村里找了,遇上陈光泽才知道,搬家了。 告诉了他地址,才找过来的。 “进来进来,刚搬过来,有点乱,你先进来坐。” 周野没进去,“叔叔,我就不进去了,跟香云说说话就行。” 陈老头冲陈香云的房间喊: “香云,出来,周野来找你了。” 陈香云喜欢胡燕的弟弟那类型的,斯斯文文,戴着眼镜,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的样子。 可周野看起来就很凶,身上全是腱子肉和纹身。 她可不要一辈子对着这样的人。 陈香云躺了下来,冲着门外吼: “让他滚,我不见。” 陈老头和白老师,对这个女儿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 自从拆迁款一分没给她后,她也不给老两口好脸色。 所以这几天都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状态。 周野火气来了,怎么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说话的。 他气冲冲的走到陈香云房间门口,用粗狂的声音命令: “出来,不出来我进去了。” 陈香云听到这话,不情不愿的开门走了出来。 周野瞪着陈香云,“跟叔叔阿姨道歉,好好说话。” 陈香云翻了个白眼,“我凭什么道歉,他们不给我拆迁款。 我还不能发脾气了?” 周野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父母。 你这种态度就是不对,今天必须道歉。” 陈香云双手抱胸,梗着脖子不肯服软,“我就不道,你能把我怎么样?” 周野没生气时,就感觉很凶,这一生气那股子慑人的气势像要吃人。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叫。 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的盯着陈香云。 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145章 周野治陈香云 第145章 周野治陈香云 陈老头和白老师,也被周野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 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陈香云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心里一哆嗦,抱在胸前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刚才的那股子嚣张气焰,一下子瘪了下去。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嘴上还是硬撑着,只是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你······你想干嘛? 我告诉你,我有四个牛高马大的哥哥。 你可别乱来。” 白老师真是气笑了,哪儿有把自己哥哥形容成牛高马大的? 虽然她几个儿子的身高,确实都挺高,但也不是这么用的? 再说,你已经把你哥哥嫂嫂们,都得罪干净了。 谁还愿意替你撑腰?想得倒挺美! 周野痞气十足,“道歉!” 陈香云被周野的气势镇住,双腿微微颤抖,却仍嘴硬道: “我就不道歉,你别以为我怕你。” 周野一步一步逼近,陈香云连连后退,后背抵到了墙上。 周野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中间,沉声道: “你今天不道歉,明天就别想去上学,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陈香云眼眶泛红,又羞又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终于小声说道:“爸爸妈妈,对不起。” 周野这才直起身子,看向陈老头和白老师,说道: “叔叔阿姨,我就是看不惯她这个态度,希望你们别介意。” 陈老头摆了摆手,“不介意不介意,你也是为了她好。” 周野又看向陈香云,“以后好好跟叔叔阿姨说话,知道吗?” 陈香云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周野说完拉着陈香云走了出去。 陈老头和白老师,看着他们走出去。 都咽了咽口水。 陈老头战战兢兢,“这····这是土匪进村了?这么悍?” 白老师摆摆手,“你那个闺女,就应该这么治。 无法无天,现在是谁都管不了她,让周野治治她。 就没见过这么白眼狼的孩子,我们是她父母。 老跟我们对着干干什么? 我一辈子教书育人,女儿却是这个德行,我都羞得出门。 我还想让周野,赶紧把她娶回家,真是不知所谓。” 白老师听小儿子提起过,周野是孤儿,父母双亡,很渴望家庭温暖。 刚刚他这么生气,也是情有可原吧。 他自己想要父母都来不及,结果陈香云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自然生气。 “可也不能当着我们的面,凶香云吧?” “不用管他们,你也管不了,陈香云那个性子,已经谁都管不了了。 让周野试试吧。” 陈老头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白老师说的在理。 只能这样了,让周野和香云相处相处吧。 等她出了社会,自己工作了。 就知道厉害了,谁都不会惯着她,碰南墙就知道改性格了。 随她去吧。 柳树湾 胡燕正在围着村里练车,这东西倒是不难,只要多练几天熟练了就好。 胡燕转了几圈,觉得肚子挺着难受,才下来走走。 一下车就看见陈光泽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她。 胡燕走向陈光泽,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呢?我开的怎么样?” 陈光泽走上前,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臂。 让她站稳当了些,才笑道: “不错不错,我媳妇儿就是聪明,一学就会。 刚才见你在村里绕了好几圈,那架势,跟老司机没区别了。” 说着将兜里的北冰洋,递给了胡燕。 胡燕接过来,开了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爽,我要练到下午,你要是有事就先走。 我自己可以的。” 陈光泽从胡燕手里接过没喝完的饮料道: “今天没什么事,明天得去临省,接几个技术员。 这些都是我高薪聘请的,煤矿得动工了。” 胡燕点点头,“也是,那个厂子要建在哪里?” “我跟几个行家聊过,他们的意思最好是挨着煤矿。 还得挨着公路,方便运输。” “后山有一片凹地吧?你是打算就在那里?”胡燕挑眉问。 陈光泽目光看向后山点头,“嗯,那里离公路还差点,所以厂子和公路之间,还得修条路。 要不然运煤就成问题。” 胡燕伸手拉住陈光泽的手: “修路、建厂需要的钱和人手,都挺多吧?” 陈光泽捏住胡燕的手,轻轻拍了拍,“钱是够的,人手更是多。 村里人不干,其他村有的是人干,这个不用担心。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顾好自己就是对我好了。” “嗯,你忙你的,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家里又有王姨和陈夏,肚子里的两个也是老实的。” 就在俩人你侬我侬的时候,林肆和陈夏,周野和陈香云。 四人携手走了过来。 陈夏远远就跑了过来,“五婶儿,怎么样?会开了吗?” “会了,但还得多练练,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跟林肆出来走走,就遇上了他们,看见你们就过来了。 六个人都跟着陈光泽看着后山,站着说话。 周野凑到陈光泽身边问: “五哥,这后山的事,什么时候动工?” 林肆一脸疑惑,“后山什么事?” “你不知道五哥承包后山的事?”周野以为林肆知道呢。 林肆看向陈夏,陈夏也没跟他提过这事儿啊? 林肆一脸委屈,跟陈光泽抱怨: “五叔,你这太不够意思了,做什么事都不通知我。 你这是明显把我当外人,侄女婿就不是人啊?” 陈光泽笑着拍了拍林肆的肩膀,“这不是还没动工嘛。 想着等确定了再跟你说。 我打算在后山建个煤矿厂,还得修条路连接公路,这事儿这不想着呢吗。” 林肆一听来了精神,“五叔,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我也想掺和掺和。 我别的本事没有,我投点钱,让我掺一脚。” 这可是煤矿啊?他可不能错过。 这东西只要有货,就能卖出去,现在全国最缺的就是煤。 陈光泽眼睛一亮,“行啊,你要是愿意,我没话。 投多少钱都行,我给你算成股份,年年拿分红。 还是动工你也要掺一脚?” 第146章 莫名其妙的陈香云 第146章 莫名其妙的陈香云 林肆在市里开着旱冰场、歌舞厅,挺忙的。 所以陈光泽也没说后山这摊事儿。 以为他不会感兴趣。 周野也在一旁附和,“五哥,要开工了?需要我做什么?” 陈光泽伸手数了数,“嗯,估计在大后天吧,我去把请的技术员接过来。 隔天就能开工。” 陈香云在一旁小声嘀咕,“不就是个煤矿厂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野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不要乱说话。” 陈光泽看着周野,“明天去通知马成,我们得去一趟邻省。” 周野点头称是,又笑着调侃,“成子那臭小子,最近在努力耕耘。 想要个孩子呢!” 陈光泽笑了笑,“就他们两口子那抠搜样子,吃舍不得吃,穿舍不得穿。 那身体都营养不良,孩子估计够呛。” 胡燕不跟他们扯闲篇,休息够了。 又上车练车去了。 陈香云一脸艳羡的看着开车远去的胡燕。 她跟胡燕就相差一岁,她怎么运气那么好,嫁给她五哥这样,有钱还宠她的男人。 自己呢?被周野这个凶汉子缠上,一点都不顺着她。 动不动瞪大眼睛,凶她。 要不让胡燕,帮她和胡霖牵线? 她可不想每天被周野管。 想到这里,陈香云看胡燕的眼神,都有点热切了。 胡燕又练了几圈,准备回家了,刚下车。 陈香云就屁颠颠的,走了过来。 “五嫂,累不累?渴不渴?五哥,快把喝的拿过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见五嫂都渴了吗?” 众人都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看着陈香云。 陈香云没理众人的讶异,从陈光泽手里抢走北冰洋。 递给胡燕道:“五嫂,喝饮料。” 胡燕看着手里的饮料,都不敢喝了,这饮料里不会是放毒了吧? 陈香云这谄媚样,很像是要毒死她的样子。 胡燕伸出手,摸了摸陈香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没有发烧啊! 这突然这么殷勤,又要算计什么? 陈光泽和胡燕,想到了一处,俩人抱臂看着她。 陈香云有点悻悻的说道: “五哥、五嫂,出来时,跟爸妈拌了嘴。 我下午去你们家待一会儿行不行?” 陈光泽和胡燕,原本想拒绝,可周野突然出声: “五哥,我晚上去你那里蹭顿饭,我看着她。 晚间再安全送她回家。” 周野都这样说了,陈光泽胡燕夫妻,倒不好意思拒绝了。 走时,陈光泽开车载胡燕、林肆和陈夏。 周野骑摩托车载着陈香云,跟在后面。 直奔市里陈光泽的家。 六人到家时,还没到晚饭时间,却在家里看见了胡霖。 “你怎么来了?” 胡霖见姐姐姐夫回来,站起身,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 “明天要开学了,我过来看看你。” 胡燕还没说话,后面的陈香云,推开胡燕: “你也明天开学啊?我们一起走啊?” 胡燕皱了皱眉,陈香云这热情得有些反常。 胡霖看了眼陈香云,礼貌地笑了笑,“不用了。” 陈香云却不依不饶,“一起嘛,路上也有个伴。” “我跟同学一起,就不跟你一起了。” 周野在一旁黑着脸,瞪着陈香云,“你消停点。” 陈香云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眼睛却一直盯着胡霖,她也没想到这么巧。 一到五哥家,就碰见了胡霖。 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终于是见到了。 陈夏和林肆,进厨房,帮王姨做饭。 陈光泽进厨房给大家拿瓜子,胡燕坐在沙发上。 看那三个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周野黑着脸,陈香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胡霖,胡霖则一脸冷漠。 “胡大哥,你学习肯定特别好,以后有啥学习上的事儿。 我可以去财大问你吗?” 周野气得站起来,一把拉过陈香云,“你能不能别丢人现眼了!” 陈香云挣脱开他,“我就跟胡霖说说话咋了!” 就在两人拉扯间,陈光泽端着瓜子从厨房出来。 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都消停会儿,别在这闹。” 这时,王姨在厨房喊开饭了,众人这才停止纷争,纷纷走向餐厅。 陈香云还不死心,趁着落座时,故意坐到胡霖旁边。 周野则气呼呼地坐在她另一边。 开饭时,胡燕给大家盛饭,陈香云主动抢过胡霖的饭碗。 帮他添了满满一碗饭,笑着递给胡霖: “胡大哥,你快吃,今天的红烧肉看着很香。” 周野夹菜的手一顿,“啪”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 沉沉的盯着陈香云:“你能不能安分吃饭,别人不会自己盛?” 陈香云没记性,忘记周野的凶悍了,翻了个白眼,回呛他: “我乐意帮胡大哥盛,关你什么事?” 胡霖放下筷子开口: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把碗接过来放到自己面前,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拉开了和陈香云的距离。 陈光泽给胡燕夹了块儿排骨,“大家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陈香云倒是一点不见外,夹了好几块儿红烧肉,放到胡霖碗里。 一个劲儿的夸:“胡大哥,你太瘦了,多吃点补补。” 周野气的直接伸手把那几块儿红烧肉,抢到自己碗里。 眼神狠厉的看着陈香云,闷声嚼了起来。 陈香云看见周野那眼神,缩了缩。 这才收敛了点,抿着嘴扒饭。 可眼神还是时不时,往胡霖那边瞟。 胡霖全程没怎么说话,吃完饭就跟胡燕告别: “姐,我明天回学校了,你去省城,记得去看我。” 胡燕刚点头,陈香云立马站起来: “我也刚好要走,跟你一起,顺路。” 周野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冷声道: “顺什么路?你跟我走。” 陈香云挣扎着想甩开周野。 可周野的力气很大,她挣扎不开,眼睁睁看着胡霖,消失在门口。 陈香云气得跺脚,冲着周野大喊: “你放开我,我就要和胡霖一起走!” 周野黑着脸,用力把她拉到身边,“你别做梦了,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陈香云眼睛泛红,“你懂什么,我就是喜欢胡霖,我就不喜欢你。” 第147章 舔狗陈香云 第147章 舔狗陈香云 陈光泽和胡燕对视一眼,觉得场面有点难收拾。 “五哥,我先送她回去。” 周野阴沉着脸,一把把陈香云扛了起来, “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家,看你还闹不闹。” 陈香云在周野肩上又踢又打,但根本没用。 陈光泽叹了口气,“香云这也太任性了。” 胡燕点点头,“是啊,得让她吃点苦头才知道收敛。” 周野扛着陈香云出了门,骑上摩托车,扬尘而去。 胡燕都有点怵怵的,“泽哥,周野像是很生气,不会出事吧? 陈香云我虽然不在意,但从家里出去出事,总归不太好。” 陈光泽摇了摇头,“没事,周野有分寸,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 他也会让小妹安全回家。” 胡燕听着厨房里的洗碗声说,“这几天人一直很多,辛苦王姨和陈夏了。 给他们包点红包,算是奖金吧。” 陈光泽从兜里掏出40块钱,“一人20块钱,可以吗?” 胡燕点头,“行,可以。” 这时,王姨和陈夏从厨房出来,胡燕把钱递给他们,笑着说: “这几天辛苦你们啦,拿着买点喜欢的东西。” 陈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钱,“谢谢五婶,不辛苦。” 王招娣也笑着道谢。 安置房这边,周野送陈香云送到幸福小区门口,就停了下来。 周野浑身低气压吼:“下来。” 陈香云吓得下意识听他的话,下了摩托车。 她脚刚沾地,就梗着脖子冲周野喊: “你就是嫉妒胡霖,你凭什么管我喜欢谁? 我就喜欢他斯斯文文的样子,比你这个只会发脾气的粗人好一百倍。” 周野胸腔里的火直往上冒,攥着摩托车的手,紧紧抓着把手。 他盯着陈香云好半天,压着嗓子哑声问: “你再说一遍?” 陈香云被周野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 “我就喜欢胡霖,他比你好一百倍。” 周野突然松开把手,猛地将陈香云拽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陈香云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周野趁着陈香云愣住的功夫,舌尖顶开陈香云的唇。 亲的陈香云呼吸不过来,才松开她,声音低沉又带着怒气: “现在还觉得他比我好吗? 我告诉你,他永远不会这么对你。” 陈香云脸颊绯红,又羞又恼,抬手就给了周野一巴掌。 “你……你耍流氓!” 周野却没躲,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陈香云,我喜欢你,你再惦记别的男人,知道后果。” 陈香云心里乱成一团,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谁稀罕你的喜欢,我就是喜欢胡霖。” 说完转身就往小区里跑。 周野看着她的背影,舔了舔唇,大声笑了出来。 他眼见陈香云进了家门,才笑着发动摩托车离开了。 陈香云跑回家里,靠在门上,心跳如鼓。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周野刚才的样子。 心里有些慌乱,气急了使劲儿捶了捶枕头。 嘴里嘟嘟囔囔,“莽汉!” 就这么莽莽撞撞亲了她,当真是可恨。 隔天,陈光泽和胡燕,是被楼底下的吵闹声吵醒的。 胡燕皱着眉头,把手边的枕头扔了出去。 “大早上,谁在吵?” 陈光泽知道胡燕,每天不到十点是不会醒的。 怕吵醒胡燕,他穿着背心裤衩就跑下了楼。 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就看见陈香云在耀武扬威: “快给我做早饭,我还没吃早饭。” 陈光泽捏住陈香云的耳朵,低声道: “闭嘴,你嫂子孕期,这么大声,吵醒了她,我把你嘴巴缝了。” 陈香云看见陈光泽,也不眼睛长在头顶了,讨好道: “哥,今天我开学,你开车送我去学校呗。” 陈光泽一脸讶异的看着陈香云: “你大早过来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要是能跟嫂子的弟弟,一起去学校,那就更好了。” 陈香云还在惦记胡霖。 “小弟早就坐火车走了,我没空送你。 今天我要去临省,有重要的事,你快去赶火车。” 陈光泽打了个哈欠,开始赶陈香云。 陈香云不依不饶,抓着陈光泽的衣袖: “哥,什么事能有你妹妹开学重要? 你快送我。” 陈光泽甩开陈香云的手,“什么事都比你的事重要。 就算睡懒觉我也不送。” “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把家里的阿土毒死。 要不是看在周野的份儿上,你连我的家门都进不来。” 不管陈香云伤心的眼神,陈光泽叮嘱王姨和陈夏: “把她轰出去,以后别给她开门,我们不认识她。” 陈香云又羞又气,跺跺脚,转身就往外跑。 王姨和陈夏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陈光泽回屋洗漱完,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准备去临省。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陈光泽打开门,是周野和马成。 “五哥,我们今天是开大卡车,还是小轿车。” 陈光泽怕吵到胡燕,赶紧把门关上,才说话: “去临省接几个专业技术人员,两个都开吧。 我开小轿车,你开大卡车。” 周野会开车,马成不会,今天马成有点奇怪。 黑眼圈严重的像个熊猫。 “成子,这是怎么了?你要是不方便就别去了。” 马成摆摆手,“没事,就是没睡好,我在车上睡会儿就行。” 周野笑着挤了挤眼睛,拍了拍马成的肩膀。 “还能为啥?这小子跟媳妇儿折腾半宿,就为了造娃。 能睡好才怪。” 马成被说的脸一红,挠着头嘿嘿笑,却也没反驳。 陈光泽也乐了,抬手看了看手表,“行了,别扯闲篇,咱们该动身了。” 三人去后院开上小轿车,直奔村里。 到村委会,周野下车开上大卡车,趁着时间早,几人直奔临省。 胡燕这边,睡到十点半才悠悠转醒。 洗漱完下楼,王姨和陈夏,听见楼上的声音。 就把早餐摆了出来。 胡燕刚上桌,门铃就响了,王姨去开门。 门外的是,钱红和唐丽娟,唐丽娟还抱着陈鑫小朋友。 胡燕笑着招呼几人进来。 钱红和唐丽娟,俩人也不客气,进门坐了下来。 陈夏给俩人沏了茶。 第148章 钱红想离婚 第148章 钱红想离婚 胡燕边吃饭边跟俩人说话。 “你们怎么过来了?新房不用好好收拾?” 俩人笑了,唐丽娟把孩子放下来,放在沙发上道: “没什么可收拾的,都是现成的,就是冷不丁住了楼房。 高兴是高兴,就是就那一亩三分地,感觉手脚都放不开。” 胡燕想想也是,之前她们在村里时,房子虽然小。 但院子大,吃饭在院子里果树下。 傍晚在门口纳凉,去村口听八卦。 骤然改变生活方式,不习惯是自然的。 “习惯就好了,最起码用水方便了吧?” “这倒也是,这臭小子正是折腾的时候,一晚上能醒四五遍。 太熬人了,我跟你四哥,被吵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唐丽娟看着陈鑫小朋友,一脸牢骚。 胡燕看着唐丽娟身边的钱红,一脸苦涩的样子。 “红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她听陈光泽说起过,马成和钱红,最近在拼孩子。 唐丽娟也奇怪,现在村里人都陆陆续续搬到了安置房。 每家都喜气洋洋的。 钱红怎么这个表情? 钱红这人为人爽利,做事干脆。 钱红叹了口气,“我昨天去医院检查了。 我跟马成结婚四年一直没有孩子,是我的原因,我身体生不了孩子。” 胡燕和唐丽娟都愣住了,陈光泽和胡燕提起过这事儿。 他们夫妻俩,原本以为是这俩人抠搜太过。 身体营养不良造成的不孕。 没想到是钱红的原因。 “因为什么?医生有没有说能不能治?” 胡燕焦急的问。 她可是知道这俩人有多想要一个孩子。 钱红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没得治。” 唐丽娟也追问:“什么病?还没得治?” 钱红脸上的血色退尽,嘴唇哆嗦着道: “我的葵水一直没来,医生说这是天生的。” “什么叫葵水一直没来?” “我一辈子没来过葵水,这事儿我也不懂,我以为不影响生孩子。” 胡燕和唐丽娟都一脸惊愕,钱红今年二十五六了吧? 一次月经都没来过? 还有这样的事儿?她们可闻所未闻。 胡燕和唐丽娟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胡燕缓过神来,握住钱红的手,安慰道: “红姐,别太灰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说不定以后还有办法。 就算实在不能生,你和马成感情好,两个人过也挺好的。” 唐丽娟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别太往心里去。我家那口子不也总说孩子是个麻烦。” 钱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们安慰我。 你们不知道马成有多想要孩子? 他现在还不知道,我想着他一回来,就跟他离婚。 他现在有拆迁款,娶一个黄花大姑娘,也是可以的。” 胡燕吃完饭,坐到钱红身边: “红姐,不至于吧?跟马成好好说,没必要走到离婚那步。” 唐丽娟也使劲点头。 钱红摇了摇头,“医生说,我这个身体一辈子不来葵水。 晚年会疾病缠身。 他见过这种病例,女人来葵水,不仅仅是生育孩子。 也是每月都在排身体里的杂质。 我不来葵水,身体里会杂质沉淀,晚年不止一种疾病。 我不想拖累他。” 钱红一脸羡慕的摸着陈鑫的小脸道。 那医生说,他的那个病人,五十岁时,耳朵就听不见声音了。 身体哪儿哪儿都疼。 当然他说,这些症状,也有可能不是这个引起的。 可钱红不想赌。 胡燕和唐丽娟,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这女人月月来葵水,本来就很烦,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作用。 真是长知识了, 俩人都不知道怎么劝钱红了。 胡燕赶忙转移话题,“红姐,你那个早餐店还要开吗?” “村里的已经关了,拆迁款也拿了,我在寻思要不要在安置房那里再开一间呢。” 钱红捻了捻衣角,又道: “我观察过,既然在村里时,早餐店是赚钱的,那安置房那里。 全是村里人,应该不会赔。” 她在村里的早餐店赔了不少拆迁款,她可以买一个门脸。 说起这个,唐丽娟盯着胡燕问: “燕子,我跟你四哥这几天看了不少门脸,不知道定哪个。 一直在犹豫。” 胡燕撇撇嘴,“有区别吗?就那些门脸里面都是一模一样的。 就那二十几套,面积都丝毫不差,我跟陈光泽去看的时候。 都觉得没什么可看的。” 钱红和唐丽娟,都悻悻的。 确实是,只是总想挑一挑嘛。 “燕子,你跟老五也有买的想法?” 胡燕点了点头,“嗯,已经买了,我可不想想买的时候,都没了。” 唐丽娟竖了竖大拇指,凑到了钱红和胡燕旁边: “一套多少钱买的?” 胡燕想了想,“五套,六万块钱,算算一套是一万二。” 唐丽娟和钱红,都瞪大眼睛,猛地站起来,异口同声问: “买了五套?” 胡燕被她们的反应吓了一跳,让她俩赶紧坐下: “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商铺这东西,永远不过时,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 铺子都是抢手的,既然身上有钱,为什么不买? 而且价格也合适。” 钱红和唐丽娟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懊悔。 “哎呀,这才几天啊?我昨天问的时候,你们知道多少钱吗?” 唐丽娟看着俩人咬牙问。 胡燕和钱红都摇头。 钱红虽然有买的想法,但还没去看过呢。 “一万五,这才几天啊?他们抢钱啊?” 胡燕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买的时候,开的价格是一万三千五。 还是陈光泽去砍了价格,才砍到一万二的。 再说我一下买了五套,便宜点正常。” 钱红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我们还在犹豫,这价格估计一天一个样了。” 唐丽娟拍了下大腿,“亏我昨天还跟人家讲价,说一万四能不能卖? 人家咬死了不松口,合着你们早买的占了大便宜。 我这不是亏了吗?” 胡燕笑着安慰她: “那里总共就那几套,人家不愁卖,你可别讲价了。 看中了就赶紧买。 其实并不一定要在安置房那里买。 去市里买也行啊。” 第149章 唐丽娟买铺子 第149章 唐丽娟买铺子 胡燕看中的。 一是,现在安置房那里,没有卖东西的。 很好租出去。 二是,过几年,柳树湾那里变成开发区,安置房那里的房价也是蹭蹭涨。 唐丽娟一脸颓丧,“我们不是还没想好,卖什么嘛。 就一直犹豫,拖拖拉拉一直没买。” 胡燕捶了一下唐丽娟的肩膀: “再犹豫商铺都没了。” 钱红也在一旁跟唐丽娟商量: “要不,回去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 唐丽娟听了钱红的提议,眼睛亮了亮,“行啊,明天咱就去看看。 不管咋样,先把铺子定下来,省得再涨价。” 胡燕笑着点头,“对,早做决定早安心。 而且安置房这边以后人肯定越来越多,商机多着呢。” 俩人都下定决心了,还是先把铺子定下来。 胡燕看陈鑫小朋友瘪嘴要哭,赶紧提醒他妈唐丽娟: “四嫂,孩子是不是饿了?” 唐丽娟抱起孩子,掀起衣裳就开始,给陈鑫喂“饭”。 想起老两口,唐丽娟就笑声蛐蛐: “早上,公公婆婆就过来了,给陈鑫包了400块钱的红包。” 胡燕挑了挑眉,看来陈家老两口,很清醒嘛。 知道给陈家亲孙子给钱,她敢打赌,陈森和陈磊肯定没有。 唐丽娟也很纳闷: “你说这老两口,说是心疼子孙吧? 拆迁款那么多,一分都没分给儿子,说不心疼吧? 大早上的偷偷摸摸给陈鑫送钱。 当真是看不透。” 胡燕从桌子上拿起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唠嗑: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你这个是陈家唯一的孙辈。 你打听打听,老二家和老三家,绝对没给。 虽然对陈磊和陈森,没什么苛待的。 但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放在心坎儿上了。” 陈鑫小朋友,吃着吃着睡了过去。 唐丽娟慢慢的把孩子放了下来。 钱红帮忙给孩子盖上抱被,道: “你们家老人,前段时间还因为三胞胎,不是陈家的种,而住了半个月的医院呢。 这一看就重视这个。” 唐丽娟撇撇嘴,“也是,他们就盼着抱孙子呢。 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老二和老三,谁能想到会出这种岔子。” 胡燕点点头,“是啊,这事儿也挺闹心的。 不过现在老三他们也有儿子了,没有出幺蛾子。” “好在老两口偏心的,是你的儿子。 你也太纠结,给钱就拿着呗,不要白不要嘛。” 钱红拍了拍唐丽娟的手点头。 转而看了眼胡燕的肚子问: “你这个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胡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七月份,只是我怀的是双胞胎。 医生说很大可能会早产,所以不太确定预产期。” 唐丽娟小声问道: “有没有去医院,看看是男是女?” 胡燕摇了摇头,“没看,我跟陈光泽,都不是重男轻女的人。 没必要非得知道。” 钱红一脸艳羡的看着胡燕家,“是啊,老五是真的心疼你。 你看看这房子,又给你雇阿姨,这是不想你受一点苦。” 就在三人说说笑笑的时候,外面传来唐智的声音。 “妈,开门,我回来了!” 听到唐智的声音,胡燕立马站了起来,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唐丽娟和钱红一脸疑惑: “这是怎么了?看到儿子这是什么表情?” 胡燕双手紧握,“哎呀,孩子还不知道,阿土被毒死的事呢? 他跟阿土的感情,很是要好。 这次去之前,还反复叮嘱,看好阿土。 结果呢阿土被陈春和陈香云,毒死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呢。” 唐丽娟咽了咽口水,“唐智还不知道?这都过多少天了?” “嗯,他去武馆学武,吃住都在那里。 我跟陈光泽都想孩子了,都不敢去看。 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怎么办?” 胡燕还没想好怎么办,王姨已经开门让唐智进来了。 身后还跟着石小龙。 两个六岁的小屁孩儿,蹦蹦跳跳过来跟三人打招呼: “妈,我回来了,四婶儿,红姨。” 石小龙也过来打招呼: “三位阿姨好!” 几人心虚的打招呼,“你们好,你们好。” 唐智观察了四周,慢吞吞挪到了胡燕身边: “妈,搬家了都不告诉我,我还先回了村里。 三伯说,你们已经搬家了。” 胡燕打哈哈,“前段时间太忙了,一直忙着搬家,今天才整理好。 你快去看看你的房间,你爸可是花了大功夫给你装修的。” 胡燕只想赶紧打发这个小祖宗。 可别让他提起阿土。 唐智听说他有了,自己独立的房间,牵上石小龙的手。 就往楼上冲,他妈说过,来这里后,会给他装修他的房间。 “妈,东边那个是我的房间吗?” 二楼就三间房,一个是胡燕和陈光泽的卧室。 一间是唐智的房间,另一间隔成了两个婴儿房。 给胡燕肚子里的双胞胎,准备的。 胡燕硬着头皮应道:“对,就是东边那个。”唐智兴奋地拉着石小龙跑上了楼。 唐智打开房间,第一个入眼的是,木质的上下床。 上面已经铺上了蓝色的床单被褥。 陈光泽见唐智跟石小龙玩儿的好,一旦上小学,估计会领着石小龙。 来家里睡午觉。 所以给打了一个上下床,方便石小龙过来睡, 靠墙的位置还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也是能两个人坐下的大小。 北边一个大衣柜,旁边还堆了一堆积木,都是木匠临时做出来的。 书桌旁边还有一个书柜,上面就零零散散几个小人画。 唐智兴奋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他眼睛亮晶晶的。 他喜欢这房间,“小龙,你看我爸给我整了个上下床。 以后你也可以来家里睡。” 石小龙凑过来,顺着木梯上了上床,摇了摇,床一丝动静都没有。 “这床看着就舒服,比我家那个床好看多了。 还是双层的,我也要让我爸爸给我做一个。” 俩人又趴在书桌上,翻看那几个小人书,看的不亦乐乎。 窗外传来,第二小学操场上,小学生们在参加开学典礼。 俩人被声音吸引过来,往那边看过去。 第150章 煤矿动工 第150章 煤矿动工 陈光泽和胡燕,买的这房子里,唐智的房间,能清楚看见第二小学的操场。 俩人小手托着下巴,一脸向往的看着那些学生。 “小龙,妈妈说,九月份我们也能上小学了。” 石小龙也在一旁比划,又点头: “对呀,我爸爸也说九月份,我就能在这学校上学。 以后每天都能跟你一起上学放学了。” 俩人一直叽叽喳喳说着上小学的事。 楼下胡燕坐在客厅,一颗心悬的老高,眼睛时不时往楼梯口瞟。 就怕唐智突然想起阿土。 问起来她没法回答。 唐丽娟看出她的紧张,给她递了杯温水: “要不告诉他吧,孩子大了,能明白的。” “我知道,我就怕他接受不了,阿土跟他感情,非同一般。 去年他们被困山上,也是阿土的叫声,让他们得救的。 当时为了唐智他们,阿土还差点跟野猪杠上。 这事儿他记到现在呢。” 唐智那孩子,从小被后妈和亲爸虐待。 听见这消息他不会闹,只会自己消化这个消息。 她就怕这孩子委屈自己。 她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这孩子,从自卑不愿意说话。 到今天终于乐观开朗。 胡燕不希望任何事,让他又缩回去。 就在几人忐忑的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唐智突然想起了什么,跑下楼问胡燕: “妈,阿土呢?我回来还没看到它。” 胡燕心里一紧,不知道怎么开口。 唐丽娟和钱红也都紧张地看着胡燕。 胡燕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小智,家里进了贼,阿土为了保护我们家。 被人毒死了。” 说完这话,胡燕赶紧伸直胳膊,把唐智搂进怀里。 唐智愣了好久,眼睛一点一点红了,却没有掉眼泪。 只是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石小龙也跟着跑下楼,看到唐智这样,有些不知所措。 唐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妈,我知道了。阿土是英雄,它保护了我们家。” 胡燕听着这话,心里一阵心疼,抱紧了唐智。 “小智,你能这么想,妈妈很欣慰。” 唐丽娟和钱红也在一旁安慰着。 唐智挣脱开胡燕的怀抱,上楼回了自己屋。 胡燕不放心,跟了上去。 只见唐智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 胡燕坐到他身边,轻声说:“小智,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唐智还是没掉眼泪,只是抬起头,蹭了蹭胡燕的手背,声音哑的厉害: “妈妈,我不哭,阿土是英雄。” “是,阿土是英雄,爸妈在后山给他立了个碑。 你要是想它,就去看看它。” 胡燕手臂抱紧了唐智,轻轻顺着他的背。 “都过去了,以后妈妈再给你养一条小狗。 好不好?还像阿土一样,聪明忠诚的。” 唐智摇了摇头,在胡燕怀里挤了挤,“不了,没有人能代替阿土。 我会永远记得它。” 胡燕挺惊讶,她知道唐智这孩子早熟,什么都懂。 没想到能说出这番话? 她还以为给唐智,再养一个狗狗就好。 胡燕眼眶泛红,摸了摸唐智的头,“好,我们永远记得阿土。” 唐智靠在胡燕怀里,许久才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 “妈妈,我以后要变得更强大。 这样就能保护你们,不会再让阿土那样的事发生。” 胡燕心中一暖,点头道: “小智,你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的。 但现在你还小,你只要快快乐乐长大就好。 其他的事,交给爸爸妈妈好不好?” 唐智抿紧小嘴唇,点了点头。 这事儿虽然过去了,但唐智在家里还是蔫儿了两天。 才再去武馆。 ***** 1988 年 3 月 3 日这一天。 柳树湾村庄都沸腾起来了! 村里陈家老五陈光泽,竟然打算在后山盖一座煤厂呢!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可把村子里的男人们给激动坏了。 他们纷纷响应号召前来帮忙,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百十来号人吧。 只见陈光泽先噼里啪啦地放了好几挂鞭炮。 然后扯着嗓子高喊一声:quot;开工喽!quot; 紧接着就指挥大家开始干活儿。 他让一部分人跟着自己,一起去后山挖矿井采煤。 另一部分则留下来负责建造厂房。 一时间山上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大伙儿忙得不亦乐乎。 有的人扛着水泥袋子往山上跑。 有的抱着红砖快步向前走……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最近这段时间柳树湾村,刚刚拿到一笔可观的拆迁补偿款。 所以很多人家根本不需要,再辛苦劳作。 然而对于其他村没有拆迁的人来说,这次机会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可以开开心心地挣点外快补贴家用,何乐而不为? 于是乎,其他几个村都是来找活干的。 只有柳树湾的男女老少,便三五成群地围拢过来,瞧个新鲜劲儿。 顺便也能凑凑人气儿。 “这老五真是有眼光啊,这煤厂建起来,以后指定能赚大钱。” “是啊,人家有本事,咱们只能干看着。” “这黑嘎达可是好东西,这老五什么都能琢磨。” “你说说老五瞎折腾干什么?他们家的拆迁款可不少。 躺着花钱不香吗?” 村民们议论纷纷,既有羡慕,又带着几分嫉妒。 陈光泽带着周野和马成,忙的脚不沾地。 周野和马成,领着一队人,在后山一块儿平地上建厂。 陈光泽跟着请来的技术人员,在煤矿的位置。 指挥众人奋力的挖开土层。 土层被一层层刨开,黑沉沉泛着油光的煤块儿裸露在外。 随手一掰,质地紧实,陈光泽将挖出来的煤,给请来的技术员看看。 这两个技术员是临省那边,遭人排挤,不得重用。 郁郁寡欢的人才。 陈光泽用户厂里1%的股份,为诱饵把人请过来的。 一个叫郭长林,另一个叫陆承业。 都是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汉子。 陆承业仔细查看后,眼睛一亮,兴奋地说: “陈老板,这煤的质量相当不错,要是投入生产。 肯定能有很好的收益。” 陈光泽听了,心里乐开了花,干劲更足了。 第151章 两个妯娌找事儿 第151章 两个妯娌找事儿 陈光泽一边指挥着继续挖掘,一边安排人把挖出来的煤块运到厂房那边。 郭长林拿着铁锹拨了拨土层,又往下挖了半米,对着陈光泽喊: “陈哥,煤层厚度够够的,储存量不小,咱们这回是找对地方了!” 陈光泽笑着应了一声,掏出兜里的烟,给周围人都发了一圈。 “今日大伙儿受累,晚上去饭馆吃饭,管够。” 周围的汉子们轰的一声叫好,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陈光泽这边热火朝天,胡燕这边也开着车,带着王姨和陈夏。 来安置房,幸福小区这里,收拾他们分到的安置房,三楼的三室一厅。 陈光泽说,请了两个技术人员,准备让他们住这里。 让胡燕买些,日常用品和被子褥子枕头。 胡燕带着王姨和陈夏,来到幸福小区的安置房。 开始忙碌地收拾起来。 她们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又将新买的日常用品和被褥摆放整齐。 胡燕四周好好打量了一番,“王姨,你看看还缺什么不?” 王招娣也转了一圈儿,“什么都不缺了,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都备齐。 两张床的铺盖也都整理好。 就等郭师傅他们俩搬进来了。” 胡燕原本想着什么人会租这套房子来着,毕竟这小区全部是柳树湾的村民。 谁会想不开租这里? 结果陈光泽把这里变成了,煤厂的宿舍。 挺好的,这样她也就不用费心,租出去了。 就在这时,林秀兰和关桂英,走了进来。 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这两家还没搬到这里吧? 林秀兰捂着嘴和鼻子,嘴角下压,“哎呦,弟妹,干什么呢? 全是尘土?” 她就知道,这人嘴里没好话。 “收拾房子呗,要不然还能是来吃土的?” “嘿,你这是吃了炸弹了?逮谁炸谁?” 林秀兰指着胡燕没好气的问。 胡燕冷笑一声,“我可没那闲工夫炸不相干的人。 你们俩来这儿干啥?” 关桂英赔着笑说: “弟妹,我们就是来看看这房子,听说光泽要把这儿当宿舍。 我们也想了解了解情况。” 胡燕白了她们一眼,“有啥可了解的,这房子现在是煤厂宿舍。 跟你们没关系。” 林秀兰撇撇嘴,“哟,瞧你这护着的样子,不就是个宿舍嘛。 至于这么紧张。” 胡燕双手抱胸,“我紧张不紧张关你们什么事。 你们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 林秀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关桂英赶紧打圆场,“弟妹,别生气,我们没别的意思。 就是觉得这煤厂的事儿挺新鲜,来凑凑热闹。” 胡燕哼了一声,“要凑热闹去后山,别在这儿打扰我们收拾房子。” 林秀兰和关桂英讨不到好,也没走。 俩人凑了过来,一人拉住胡燕一只手道: “弟妹,我们俩家也要搬过来了,让老五用你们那个大卡车。 帮我们搬搬呗。” 胡燕把手抽回来,翻了翻白眼儿道: “你们去看看煤厂那里,他已经忙的脚后跟儿都顾不上。 顾得上你们才有鬼?” 林秀兰和关桂英,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才过来求胡燕嘛。 老五那么宝贝胡燕,只要她开口。 老五没有不答应的理。 胡燕就知道,她们早晚会有这一天,上次陈光泽就说过。 要搬就赶紧搬。 过两天煤厂那边一但动工,就没那空闲给她们搬家了。 可她们死活不听,就是不搬。 现在求谁也没用,都没空,陈光泽估计今晚就在后山睡了。 连她都找不见他得人影。 “弟妹,你跟老五说说呗,上次我们真有事,才没搬。 我们两家的东西太多了,用小推车得推到什么时候去?” 林秀兰借着关桂英的话,牢骚: “这村长家和村支书也搬了。 村委会的拖拉机是公家的,早已经换回去了。 没有老五给我们搬家,我们这东西这么多。 实在太费劲。 弟妹你去说说嘛。” “不去,你自己去找找,能找的见吗? 人家在忙正事,你们好意思?” 胡燕一点情面不留,直接拒绝。 自从搬到小二楼后,她就没想过跟这两家来往。 这两个妯娌,真心让人讨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势利眼的很。 前天能阴阳怪气的嘲讽你一顿。 今天就能放下脸,跟你嘘寒问暖,求着办事。 要是她,就拉不下这个脸。 听到胡燕的回话,林秀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也带着几分尖酸刻薄: “弟妹,你怎么说话呢?都是一家人,帮个忙怎么了? 老五现在开厂子,早晚需要兄弟几个帮忙,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胡燕听得好笑,挑眉问道: “怎么?二哥三哥过来是不要钱吗? 要钱,我为什么要请你们帮忙,出了钱有的是人。 当初陈光泽就提醒过你们,让你们趁闲赶紧搬。 你们非要拖着,现在忙起来了。 你们倒是好意思来,找我们帮忙?” 关桂英见胡燕和林秀兰要吵起来了,赶紧拉了拉林秀兰的手。 又对着胡燕软声道: “弟妹,我们知道错了,这次确实是我们耽误了时间。 你就通融一下,让老五抽一个小时时间。 帮我们拉一趟,回头我们出油钱。” “不是我不帮,陈光泽为了煤厂的事,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这几天估计都睡在矿上,我上哪儿找他去?” 胡燕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林秀兰却不依不饶,“你不会打电话啊? 他再忙也得接你电话吧。” 胡燕皱了皱眉,“我打了也没用,他现在心思全在煤厂,就算接了电话也不会答应。 你们别为难我了。” 关桂英拉着胡燕的胳膊,苦苦哀求: “弟妹,你就再试试嘛,说不定老五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答应了。” 胡燕不耐的甩开她的手,声音也沉下来: “我说了不行就不行,陈光泽在忙着开矿办厂。 哪儿有时间给你们搬?当初早说了让你们提前搬,是你们自己磨磨蹭蹭不听劝。 现在晚了,天下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你说需要,别人就要放下自己的事,迁就你的?” 第152章 撒泼耍赖 第152章 撒泼耍赖 林秀兰见胡燕油盐不进,顿时翻了脸,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撒泼: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就是老五有本事吗? 就眼睛长在头顶上了,连自己家人都不认得了,真是蛇鼠一窝。 你跟老五都不是东西。” 胡燕哪儿能想到,她会当众撒泼,登时也不乐意了,指着门口道: “你给我出去,这是我的房子,轮得到你在这儿撒野?” 林秀兰反倒往地上一躺,拍着大腿哭嚎: “大伙儿过来看啊,陈家老五发了财就不认兄弟了。 哥嫂有事帮忙,这是把我们死里逼啊!” 关桂英也在一旁帮腔抹眼泪: “弟妹,你就行行好答应吧,二嫂也是急糊涂了。” 胡燕一脸无语,她们还当这里是村里,撒撒泼,哭一哭。 就有人过来,替她们说话? 这里是安置房,绝大多数人都没搬过来呢。 剩下的人也都去煤矿那里,凑热闹去了。 谁还过来看她们的笑话。 胡燕抱着双臂,就这么看着她们,在这里出尽洋相。 林秀兰哭嚎了半天,见根本没人搭理她们。 嗓子都快哑了,也没等来一个劝架的。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瞧见胡燕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心里不禁有些发慌。 关桂英也意识到这招不管用了,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林秀兰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胡燕: “行,你狠,你最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拉着关桂英就要走。 就在这时,楼下的白老师,听见动静走了上来。 白老师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眼神凌厉看向三个儿媳妇儿。 林秀兰和关桂英,一脸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婆婆。 胡燕应付这两个泼妇,也累了,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王姨和陈夏,紧张的挡在胡燕前面。 生怕这两个人,冲动之下,对胡燕动手。 平时还好,现在胡燕的肚子这么大,摔着、磕着很容易大人小孩儿都保不住。 白老师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声音威严: “这是怎么回事?大庭广众撒泼成何体统。” 林秀兰赶紧哭诉起来,把自己说成了受委屈的一方。 白老师却没被她的话蒙蔽,看向胡燕,温和问道: “老五媳妇儿,跟妈说说实情。” 胡燕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白老师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林秀兰和关桂英: “你们两个,没听见老五忙吗?倒是出息了,来为难一大肚婆了? 立马道歉,然后滚蛋!” 林秀兰和关桂英哪肯轻易低头,还想狡辩。 白老师提高了音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要是再不知悔改,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两人见婆婆动了真怒,不好顶着婆婆的话。 她们公公婆婆的拆迁款,可是有一百万呢。 现在哪家不是顺着公公婆婆,想从老两口手里。 扣到点钱。 这个时候,她们家,可不能让婆婆生气,讨厌她们。 只好不情不愿地向胡燕道了歉。 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胡燕站起身道:“妈,让她们去市里雇个三轮车吧。 用推车一趟一趟确实慢,陈光泽现在确实忙。” 白老师摆摆手,“不用管她们,好赖不懂,让她们自己头疼。” 就她们那抠搜样,让她们去雇车,肯定不干。 还得让你给她们出钱,她才不找这个晦气。 胡燕也是这么想的,帮她们,还得惹一身骚。 刚刚还说什么出油钱,还觉得我们占了她们多大便宜似的? 白老师跟胡燕聊了会儿,就回楼下了。 屋子收拾完,胡燕领着王姨和陈夏刚下楼,就遇见了唐丽娟和钱红。 胡燕笑着打招呼:“哎!你们今天没去村里看热闹?” 钱红摆了摆手,“去了,后山那边人太多了。 我们就回来了,寻思把门脸房买下来。” 唐丽娟凑到胡燕跟前,“燕子,你家那口子这次闹得动静挺大? 你咋不去看看?” “我能去吗?看这肚子?” 胡燕莞尔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陈光泽说了。 让我在家好好歇着,等那边理顺了再去也不迟。 对了,你们刚才说买门脸房?买到了吗?” 唐丽娟和钱红,一人拉胡燕一个手,边走边恼怒的说: “买到了,好在听你的早点买了下来,我们去的时候,就剩三套。 最后一个也被一个老太太买了下来。” 唐丽娟也是暗暗佩服自己,听了胡燕的话。 今天去买了,要不然都没了。 钱红有点遗憾的道: “燕子,你是不知道,我们还是按15000买的。 你说你买的时候才12000,我们整整多掏了三千块钱呢。” 看着俩人那肉疼的表情,胡燕“噗嗤”笑了出来。 “四嫂,你不是说你要买两套来着,一套15000你这么心疼,再买一套你不得抽筋儿啊?” “嗨,我倒是想买,这不没了吗?要不是你提醒。 这一套我们也够呛。” 唐丽娟跟陈光耀,商量的时候,说的是买两套、三套都可以。 一个自己自己做买卖,两个租出去。 想的倒是挺好,可惜去晚了,只买到了一套。 几人没几步就走到了胡燕的车跟前。 胡燕转身问俩人:“你们要去哪儿,我送你们。” 唐丽娟和钱红,也不跟胡燕客气,直接上了车。 胡燕开车、王姨坐副驾,陈夏、唐丽娟和钱红,坐后面。 胡燕系上安全带,笑着提醒她们: “虽然我的驾驶证下来了,但还是个新手,你们抓紧了。” 众人听到这话,都捧腹失笑。 车一开动,唐丽娟就跟胡燕说: “我们要去百货大楼逛逛,你送我们去百货大楼吧。” 胡燕边开车边说道: “我也跟你们出去逛逛吧,不过得先送王姨和陈夏一趟。 再去百货大楼。” 唐丽娟和钱红都没意见。 胡燕先把王姨和陈夏送到了家里,然后便朝着百货大楼驶去。 一路上,车里欢声笑语不断,几人都在讨论着门脸房的事。 “燕子,红姐还是继续做她的早餐店。 我跟陈光耀讨论了很多天,都不知道做什么? 你给点建议呗?” 第153章 唐丽娟准备开服装店 第153章 唐丽娟准备开服装店 胡燕听了唐丽娟的话,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那你们坐在家里可讨论不出什么? 得出来观察观察附近。” 钱红也赞同胡燕的话,“这话说得对,咱们这一片新小区。 刚交钥匙,家家户户都是拆迁户,有钱。 我觉得小卖部就可以。” 唐丽娟低头思考时,胡燕也建议: “服装店也可以,现在人们的消费水平都上来了。 穿着档次也越来越高。” 唐丽娟摸了摸下巴,她也觉得服装店可以。 只是从哪儿进货呢? 几人说话间就到了,百货大楼门口。 胡燕找地方停好了车,三人一起说说笑笑进了百货大楼。 说起来,自拆迁款下来,她们就想出来好好逛逛、好好吃一顿。 到现在还没能出来。 胡燕看着百货大楼里人来人往的柜台问: “你们要买什么?” 唐丽娟和钱红面面相觑,舔着脸问胡燕: “燕子,你的钱下来后,听说去了省城,你买什么了?” 钱红也一脸好奇的问: “是啊,我们也不知道买什么,你给点建议呗。” 胡燕想了想,她去省城吃了西餐。 买了四套院子、给自己和陈光泽,还有孩子们买了金首饰。 这能说吗?说出来这俩人会打我吧? 这是招恨吧? 胡燕也不说具体的,就打哈哈: “就去吃了顿好吃的,给家里人买了衣服鞋子。 也就这样,没什么可买的吧?” 唐丽娟撇撇嘴,“燕子你可真不够意思。 肯定还买了别的好东西,就不跟我们说。” 胡燕笑着打哈哈,“真没别的啦。 咱们还是好好逛逛,看看有啥适合自己的。” 她们先来到了服装区,唐丽娟一眼就看中了一件连衣裙。 拿起来在身上比划着。钱红也挑了几件衬衫,让胡燕帮忙参谋。 胡燕认真地给出建议,几人试穿了不少衣服。 欢欢喜喜掏钱买下来。 接着她们又来到了首饰区,钱红看中了一条珍珠项链,爱不释手。 胡燕鼓励她买下来,“你戴上可太好看了,买了吧,就当奖励自己。” 钱红以前很抠门,就是想着以后有孩子了,给孩子用。 过日子嘛,省吃俭用是必须的。 可自从自己查出来有病,不能生孩子后,她也看开了。 不再纠结,只想活在当下。 说知道她能不能健康活到那个时候。 要是按那医生的说法。 她晚年要是疾病缠身,就更没得享受了、 只是钱红还是有些犹豫,“这有点贵呢。” 她暂时还是花不了大钱,上午买了个门脸房。 到现在心脏还在一抽一抽的。 这珍珠项链虽然好看,但她还是嫌贵。 唐丽娟也在一旁劝,“钱都有了,该享受就得享受。” 最终钱红咬咬牙买下了。 逛了一会儿,大家都有些累了,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东西。 三人走进去的是家川菜馆。 胡燕怀孕后,就喜欢重口的吃的。 一进川菜馆,那麻麻辣辣的味道,瞬间让她胃口大开。 唐丽娟和钱红也被这浓郁的香味吸引,纷纷表示好久没吃川菜了。 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拿来菜单。 胡燕熟练地点了水煮鱼、麻婆豆腐和回锅肉等特色菜。 等待上菜的间隙,她们继续讨论着开店的事。 唐丽娟说: “这服装店进货,从哪儿进货呢?” 胡燕喝了一口茶水,慢慢说道: “要么去省城的服装批发城,那边的服装还可以,价格也公道。 要么去南方、深城、羊城都可以,那边的货种类多,价格更便宜些。” 唐丽娟给胡燕又倒了杯茶: “去南方进货确实划算,就是路太远。 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有点犯怵。” 胡燕翻了个白眼儿,“那你在怕什么?让四哥出去看看。 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这一个打转吧? 陈光泽前两年也是一个出去闯荡,没那么可怕的。” 正说着,菜陆续上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胡燕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水煮鱼放进嘴里。 鲜嫩的鱼肉搭配麻辣的汤汁,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唐丽娟和钱红也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聊。 “丽姐,你们那个门脸什么时候装修? 要一起吗?” 胡燕吃了一口辣子鸡,扒拉了一口饭道: “红姐,他们那个服装店,谁知道什么时候开? 一点规划都没有。 你这个早餐店,之前就有开过的经验。 开起来孰能能生巧,没有难度,你就别跟她一起了。 那得拖到啥时候?” 俩人“噗嗤”一声,差点把嘴里的麻婆豆腐吐了出来。 唐丽娟不乐意了,“燕子,哪儿有你这么贬低人的? 你等着,我跟陈光耀的服装店,肯定给你开的红红火火。” “什么叫给我开的?” 胡燕和唐丽娟,你来我往吵嘴时。 钱红打断俩人的话,“我最近估计也开不了早餐店。” 胡燕和唐丽娟,疑惑地,异口同声问: “啊?为什么?” 钱红叹了口气,“等我跟马成离婚了,再说吧。 现在是没那个心情了。” “红姐,一定要离吗?没孩子也可以的。 两个人清清静静的挺好的。 你跟马成赚的都挺多,再加上拆迁款,你们可以过得很富裕的。” 胡燕不理解这个,后世一辈子不结婚的比比皆是。 钱红摇了摇头,“你们不知道马成有多想要孩子? 可以说有点执念了。 再加上我这个病,最好不给人添麻烦了。” 唐丽娟瞟了眼钱红问: “你现在提了吗?马成是什么态度?” “没有,现在煤厂那边刚开工,马成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再过一个月吧。 等煤厂的事,理顺了我再提,现在提怕他工作时恍惚。 别出什么事。 胡燕拍了拍钱红的肩膀,安慰道: “红姐,你想得周到。 不过真到那时候,不管结果咋样,我们都支持你。” 唐丽娟也跟着点头:“就是,离了也没啥大不了的。 咱们自己也能过得好。” 钱红勉强笑了笑,“我也想通了,与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早点分开。” 这时服务员又端上一道菜,热气模糊了钱红的的视线。 她是真的舍不得,马成对她很好。 第154章 陈浩的临终悔恨 第154章 陈浩的临终悔恨 胡燕看着钱红有些落寞的神情,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又夹了些菜给钱红,说道: “红姐,先不想这些,咱们吃好喝好。 等过段时间把事解决了,咱们重新开始。” 唐丽娟也附和:“就是,说不定马成也能想通呢。” 三人继续吃着饭,话题又回到了开店上。 唐丽娟说:“不管咋样,我这服装店是一定要开起来的。 我已经决定了,过几天就去省城看看货源。 不行我跟四哥去南方看看。” 胡燕竖起大拇指:“四嫂,你这行动力可以啊。 到时候有啥问题尽管说。” 钱红也打起精神来:“对,有啥难事,你就吱一声。” 一顿饭吃完,三人走出川菜馆,外面阳光正好。 几人拿上买的东西,各自回家。 胡燕没买东西,双手空空回到家时。 远远看见一个小伙子,正在家门口晃悠。 胡燕走上前一看,是张柱子。 “你怎么来这儿了?找陈光泽吗?” 胡燕开门让张柱子进去,“你要是找陈光泽,就去村里。 他现在不在家。” 张柱子跟着胡燕,一进屋就跪了下来。 “嫂子,我也不想麻烦你,姐姐以前处处针对你。 我也不好意思再找你。” 张柱子咬咬嘴唇,顿了顿道: “实在是陈浩那娃,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已经到了临终。 那娃死活不肯咽气,就是想见你。” 胡燕皱紧眉头,陈浩自从被张柱子领走后。 她已经不关注他了,。 前世他害的陈光泽和女儿,先后离世。 让她变成了孤寡老人,临死都在恨他。 可这一世她重生回来,陈浩才6岁,她不愿意再领养他。 却也没有为难他,可还是没有挺过去? “陈浩怎么会病危?上次你带走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 张柱子叹了口气,跪着说道: “那孩子得了心脏病,打不得骂不得。 剧烈运动也不行,医生那边开的药,也是死贵死贵的。 我们家的情况,根本支撑不起医药费。 这不?停药没多久,人就不行了。” 胡燕看着跪地上哭丧着脸的张柱子,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掌。 前世的恨意还刻在骨子里。 今生她处处避开陈浩,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她闭了闭眼底压下的情绪,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你起来,我又不是医生,找我去了也没用。” 张柱子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对着胡燕连连磕头: “我知道我们家没脸求你,可那孩子天天念叨你。 说想再看你一眼,你就当行行好,去一趟行吗? 嫂子,求求你,求求你了。” 张柱子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对陈浩生出了几分感情。 虽然这孩子耽误他娶媳妇儿,但已经临终了。 没什么放不下的。 娃跟他父子一场,他想满足他最后的愿望。 胡燕也有点奇怪,重生后,她跟陈浩接触不多。 陈浩怎么会想要见她? 胡燕点了点头,“那就走一趟吧!” 她想看看陈浩怎么会想见她? 胡燕拿起车钥匙,跟着张柱子出门。 “上车吧,是市医院吗?” 张柱子连忙点头,坐进了车内。 张柱子没想到胡燕这么爽快答应,连忙抹了把脸。 一路上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胡燕和张柱子快步走进医院。 直奔陈浩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气氛压抑而沉重,陈浩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微弱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看到胡燕进来,陈浩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 看向张柱子,张柱子识趣的走出了病房,关上了病房门。 胡燕走到床边,冷声问: “陈浩,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浩费力地伸出手,胡燕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陈浩声音微弱地说: “妈妈,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是个坏小孩····· 你跟爸爸费力为我治病,供我考上大学····· 我却狼心狗肺,听从张秋莲的挑拨······偷了家里所有的钱。 致使妹妹惨死,爸爸也被气死·······咳咳咳······” 胡燕心中一震,没想到这孩子也记起了前世的事。 陈浩接着说: “梦里我不懂事,害了你们…… 我一直想跟你道歉……” 胡燕猛地站起来,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前世的痛苦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可眼前这个孩子,此刻如此虚弱,还在为前世的过错道歉。 陈浩的手缓缓抬起来,想摸胡燕的肚子,口中喃喃自语: “妈妈,这是妹妹吗?她这一世会长命百岁的。” 胡燕没让陈浩摸,肚子里根本不是她前世的女儿。 这里面是双胎,她女儿可能不想过来投胎吧? 明明同一日,同一个时间,跟陈光泽同房的。 但孩子却变成了双胎。 她也没资格替女儿原谅陈浩。 虽说人死仇消,她还是没办法温柔的送走陈浩。 “妈妈,我知道错了······· 如果有来世,你能不能原谅我。 再养我一次?” 陈浩这一辈子被推来推去,谁也不肯养他。 亲妈继父想算计陈家的拆迁款,对他只有利用。 从前的爷爷奶奶,也亲手把他送走。 现在的爸爸,更是直接给他停了药,致使他就活到了7岁。 之前还差点被送去孤儿院。 想来想去,只有上辈子的爸妈,真心爱过他。 不管花多少钱,挣钱多辛苦,都没有停过他的药。 他想回到陈光泽和胡燕的怀里,想抱抱他们。 跟他们说对不起。 胡燕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过陈浩一句。 陈浩一直怔怔的看着胡燕,想从胡燕嘴里听到点什么。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带着一丝不安离开了人世。 胡燕心中五味杂陈,这一世,陈浩带着悔恨离开了。 而她也在这一刻,放下了前世的仇恨。 她起身走出病房,张柱子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胡燕拍了拍他的肩膀,她默默离开了医院。 张柱子默默地走进病房,陈浩已经安然闭上了眼。 他让医生又检查了一遍,确定陈浩咽气后,才带着娃回了村。 胡燕浑浑噩噩的,坐进了车内。 她没有开车,一直眺望着张柱子和陈浩的背影。 怔怔出神。 第155章 陈春又作妖 第155章 陈春又作妖 陈浩再悔有什么用? 她、陈光泽、女儿上辈子的悲剧,还是无法再挽回。 不过,这一世他带着悔意离去,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最起码陈浩这个结,算是彻底解了。 胡燕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回到了家中。 她一回到家,就闻到了浓郁的鸡汤味儿。 “王姨,你这是做什么呢?这么香?” 一听到胡燕的声音,王招娣和陈夏,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陈夏笑眯眯的走到胡燕跟前,“五婶儿,王姨炖了鸡汤。 里面放了好多种菇,太馋人了。 勾的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王招娣也笑着开口:“看你一早上出去逛,估摸着也累了。 给你补补身子,你现在还怀着孕呢,可不能亏着自己。” 胡燕心里一暖,刚才压在心头的沉闷,散了不少。 换了鞋子洗了手,就跟着俩人上桌盛汤喝。 温热鲜美的鸡汤下肚,浑身的紧绷都松了下来。 “嗯?好鲜美,王姨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你们也坐下来喝喝。” 俩人笑着每人盛了一碗,坐在胡燕对面喝汤。 喝了两碗鸡汤,胡燕再吃不下别的东西了。 她跟王姨和陈夏,聊了一会儿,就上楼睡了过去。 第二天,胡燕就满血复活。 陈浩的事,前世的事,都统统抛在了脑后。 陈光泽果然没回家,估计是睡在了后山。 胡燕洗漱完下来时,电话响了。 是陈夏接的电话,挂完电话,就匆匆忙忙爬到正吃饭的胡燕前面道: “五婶儿,是奶奶的电话,声音挺急的,让你去奶奶家。” “没说什么事吗?” 陈夏摇了摇头,“没说,只说了让你快点回去一趟。” 胡燕倒是奇怪了,她公公婆婆能有什么事? 陈光明、陈光辉、陈光耀、陈光泽几兄弟都在村里。 有事找儿子就是,找她这个儿媳做什么? 胡燕喝完粥,擦了擦嘴,做到电话跟前,给陈光泽的大哥大打了过去。 “怎么了?媳妇儿,找我有事儿?” 陈光泽跟胡燕报备过,这几天忙,不用等他回家。 要是没啥重要的事儿。胡燕不会找他。 “妈来电话了,让我去趟家里。” “嗯,也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回去一趟。 我正准备下山呢,你先去,我等会儿就到。” 胡燕挂了电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车前往陈老头和白老师家。 到了之后,发现几个兄弟都已经到了,气氛有些凝重。 陈老头和白老师,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 看到胡燕进来,白老师开口说道: “你先坐,等老五回来再说。” 她公公婆婆家么就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突然来这么多人,沙发都不够坐的。 众人只能围着墙壁,坐在小凳子上,等老两口“示下”。 唐丽娟见胡燕,冲她招手,她身边确实有个,空的小凳子。 胡燕走过去坐下,忍不住开口低声问唐丽娟: “四嫂,爸妈到底啥事啊,这么着急把我们都叫回来。” 唐丽娟看了眼门口,说: “等你家老五回来一起说呢吧。 不过我估计是老二家的事,你看看二嫂的眼眶红红的。” 胡燕看向林秀兰,果然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连陈光泽都叫上了。 爸妈不知道,陈光泽的事很忙吗?” 胡燕满脸的不情愿,陈光泽煤矿的事,他自己都忙的饭都吃不上。 这边不管什么事,都要叫上陈光泽,真是麻烦。 唐丽娟使劲儿点头,“就是说啊,我家也有事儿嘞。 每次都这样,我们也烦啊!” 她跟陈光耀在商量,去省城进服装的事呢。 自己家的事都忙不过来了。 这老两口,动不动就把大家都叫回来。 有什么事自己做决定就是,干嘛把几家都搅和进来? 没一会儿,陈光泽也赶到了。 胡燕也四天没见过陈光泽了,满身满脸的黑土。 看起来风尘仆仆,胡燕立马站起身,准备给陈光泽倒了一盆水。 陈光泽摆摆手,“不用,我一会儿还得下矿,不用洗。 给我倒杯水吧,我喝点。” 胡燕赶忙去倒了杯水递给陈光泽。 陈光泽“咕咚咕咚”喝了三杯水,才停下看向父母。 “爸,妈,到底什么事儿?这么着急把我们都叫回来? 有事儿快点儿说,我忙着呢。” 陈老头赶忙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 “你二哥家今天刚签了合同,领了拆迁款,搬到这边没多久。 就发现存折不见了,大丫头也一起消失。 你二哥二嫂急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众人这下全愣住,这是陈春拿了家里的拆迁款跑了? 这下胡燕兴奋了,陈春的胆子不小哦? 随着陈老头的话说完,林秀兰就哭天抢地的捶着地面哭嚎: “这个王八蛋、白眼狼,偷了老娘这么多钱? 不怕天打雷劈?啊····啊······” 说到最后,已经语无伦次,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胡燕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秀兰,她们家的拆迁款差不多有五十万吧? 陈春胃口这么大?全拿走? 怪不得老二两口子,都有点精神恍惚? 陈老二陈光明也腿软的坐在地上,问老两口: “爸妈,怎么办?村里拆迁了,我们种不了田。 这些钱可是我们,往后的依仗啊。 这个孽女,气死我了。” 陈光泽揉着太阳穴,他现在脑袋“突突”的,真想把袜子塞进这俩人嘴里。 太吵了。 白老师看向陈光泽和胡燕: “老五,老五媳妇儿,你们见多识广,帮你们二哥二嫂想想办法。 这么多钱?不能说拿就拿吧?” 唐丽娟幸灾乐祸的开口: “二嫂,那快去报警啊? 你这丢的数目可不小,抓回来枪毙都有可能。” 林秀兰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哭唧唧道: “要你说,等警察抓到人,那个混账东西。 估计把钱都花光了,抓了她有什么用?” 陈光明爬到陈光泽腿边,抓着陈光泽的裤脚: “五弟,帮帮二哥,这可怎么办啊?” 陈光泽还是揉着太阳穴,疲惫的问道: “没了多长时间了?” 第156章 挂失存折 第156章 挂失存折 陈光明赶忙回话: “已经快2个小时了,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追? 这个孽障,回来我打断她的腿。” “那去银行挂失存折啊!去了没有?” 林秀兰和陈光明都站了起来,“还能挂失吗?” 林秀兰也找回了自己的魂儿: “老五,挂失了就能找回钱吗?” 陈光泽摇了摇头,“你们已经丢了两个小时了,我也不知道陈春有没有去取钱。 就算取钱也取不了这么多钱,银行那边应该不会让取。 你们去银行问问吧。 最起码把剩下的钱,要回来。” 陈光明和林秀兰一听,立马就慌了神,急忙就要往银行跑。 白老师拦住他们:“你们急什么?老三老四陪他们去银行。 老五还要去忙矿上的事,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陈光泽跟胡燕点点头,就要走。 林秀兰却忽然扑过来拦住了陈光泽: “老五不能走,要是银行那边有问题,我们都不懂。 老五必须跟我们一起去银行。 要是这笔钱追不回来,我们两口子也不想活了。” 林秀兰的状态都有点疯疯癫癫,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 胡燕才不吃她这一套,她皱眉挡在陈光泽面前: “二哥,二嫂,陈光泽这几天连轴转,家都没回过。 矿上那边还有一堆事儿等着他处理。 你们不要太过分,有三哥四哥去还不够?” 陈光明红着眼梗着脖子,挡住陈光泽的路。 有一股你不去,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 陈光泽眼神凌厉,把胡燕护在身后,“老二,你吓到我媳妇儿了。” 陈光明被陈光泽的眼神镇住,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但嘴上仍强硬道: “老五,你就这么狠心看着我们损失这么多钱? 这不是小数目啊! 是我们这辈子的指望。 求你腾出点时间,实在是对我们太重要了。” 陈光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二哥,我理解你们着急。 但矿上的事也耽搁不得。三哥四哥会陪你们去银行。 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我身上带着大哥大呢,别再耽误时间了。 快去挂失。” 这时,陈光辉站出来打圆场,“二哥二嫂,老五说的在理。 咱先去银行看看情况,有啥再跟老五说。” 陈光明犹豫了下,林秀兰却还在哭闹,“不行,老五必须去。 不然这钱追不回来咋办?” 胡燕斜腻了眼林秀兰,转身道: “你去吧,这里我在,谁也强留不了你。” 陈光泽看着胡燕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 他拍了拍胡燕的肩膀,然后看向陈光明和林秀兰。 “二哥二嫂,我真的走不开。 三哥四哥都在,他们会帮你们妥善处理的。 快去挂失,去迟了钱没了,看你们怎么办?” 说完,他绕过陈光明离开。 陈老头和白老师,怕老二两口子,失控对胡燕出手。 老五媳妇儿可是怀着身孕呢,这要是出事儿。 他们兄弟就只会彻底决裂,他们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俩人赶忙挡到胡燕面前,提醒俩人: “老二,不管什么事,先去银行,别再拖了。” 陈光明拉住,想去追陈光泽的林秀兰: “对对对,先去银行,快快快·····” 陈光明和林秀兰被众人推着出了门。 一路上还在抱怨老五的狠心。 到了银行,他们心急火燎地办挂失。 工作人员告知,存折里的钱被取走了两万块钱。 剩下的可以转到,新办的存折里。 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松口气的同时,想起被取走的存折,心里肉疼的咬牙切齿。 陈光明和林秀兰出了银行,林秀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两万块啊,就这么没了,这可怎么办哟。” 陈光明也是一脸懊恼,不停地捶着自己的脑袋。 陈光辉从兜里掏出烟点起来,抽了一口: “你们就满足吧,没有全取了,给你们霍霍,就不错了。” “是啊,别在银行门口,丢人现眼。 现在来来回回来银行的,大多都是村里人。” 陈光耀看着坐在银行门口,哭的满脸土的林秀兰。 这要是被村里人看见,又是一场笑话。 陈光耀和陈光辉,没等那两口子,从银行一出来就回家。 家里父母,几个女人,都等着了。 林秀兰和陈光明,对视了一眼,跟着两兄弟追过去。 四人回到陈老头和白老师家时,家里老两口。 关桂英、唐丽娟和胡燕,还在等着了。 林秀兰一进屋就又开始哭诉: “两万块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见几人一脸问号,陈光耀坐在唐丽娟旁边。 把银行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陈老头皱着眉头说: “哭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找到陈春,把钱追回来。” 白老师也在一旁附和: “对,得赶紧找那丫头。” 林秀兰翻了翻白眼,“上哪儿找去?我都不知道她往哪儿去的。” 胡燕不想理,老二两口子,对着陈老头和白老师道: “爸妈,这钱不能放在一个存折里。 丢了太麻烦了,大家最好是分几个存折存。 或者买点金子藏起来,总之最好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 陈光耀和陈光辉,赞同的使劲点头,“爸妈,弟妹这话说到点上了。 咱们可不能把钱全放在存折里。 银行那边也不检查是不是本人。 就直接给取钱,太危险。” 陈光耀逗着唐丽娟怀里的陈鑫,“嗯,爸妈,你们也早做打算。 这存折只要被偷,谁都能取钱。 好在我们这是小地方,取不了那么多钱。 要不然二哥和二嫂,得撞墙。” 陈老头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道: “老五说得在理,回头我和你妈就去办。 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找陈春。” 林秀兰一听又哭嚎起来: “那死丫头,肯定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上哪儿找去!” 关桂英看不下去,说道: “二嫂,陈春怎么都是你的闺女。 不带这样破坏她名誉的。 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关桂英是真的不理解,这二嫂跟两个女儿,处的像个仇人似的干什么? 人还没去找,就开始诋毁陈春了。 第157章 惦记别人家的钱 第157章 惦记别人家的钱 陈老头和白老师也觉得林秀兰说得过分,白老师劝道: “先别吵吵了,赶紧商量怎么找人。” 可陈光明和林秀兰,谁都不动身,一脸纠结的看着屋子里的众人。 白老师皱着眉,催促俩夫妻: “你们愣什么呢?还不快去找?” 林秀兰胡乱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坐到白老师旁边: “妈,我们家就那么点拆迁款,还被那个孽障偷走了两万块钱。 这窟窿,要不您和爸,给我们填上?” 林秀兰这话,让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原来林秀兰是惦记上,老两口的拆迁款了? 胡燕低着头憋笑,她公公婆婆也没想到吧? 他们二人劳心劳力,帮她们一家子,结果这两个人还惦记他们的养老钱。 真是让人开眼界了。 胡燕看着老两口,那震惊的脸。 差点笑出来,幸好及时捂住了嘴。 陈光明也在一旁,劝陈老头和白老师: “对啊,爸妈,你们的拆迁款那么多,给我们两万块钱。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给儿子的。” 白老师气的手都抖了,指着陈光明的鼻子: “你·····你怎么好意思开口的?我们老两口的养老钱。 那是我们留着晚年用的,凭什么给你填这个窟窿? 陈春是你们女儿,她犯的错,凭什么让我们来担?” 陈光明脸不红心不跳,依旧振振有词: “爸妈,都是一家人?你们怎么忍心,让我们损失这么多钱? 我们本该互帮互助,我们日子过不下去,当爸妈的哪儿能看着不管?” 陈老头狞笑一声,“你们的拆迁款,怎么也得剩下四十多万。 怎么?四十多万只够吃一餐吗? 你们要吃龙肉还是凤胆?” 陈老头和白老师,死死的把着拆迁款,就是为了年老时能有条后路。 可老二这个不孝子,这么快就又惦记上他们的老本。 林秀兰见老两口不松口,索性撒起泼来。 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闹: “你们就是狠心,不管我们死活,以后别指望我们给你们养老。” 听到这话,陈老头和白老师,愤愤的看着陈光明问: “这也是你的想法?不想给父母养老?” 陈光明羞愤的低下头,却也没有反驳。 白老师坐在沙发上,手“啪”一声,拍在桌子上道: “既然老二夫妻是这么想的,那我们也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儿子儿媳了。” 林秀兰恼怒的指着白老师,“你们怎么这么狠心? 就那么点钱?这么小气?连儿子都不想要了?” 关桂英实在看不下去,站起来说道: “二嫂,你别无理取闹了。 爸妈的钱是他们的,没义务给你们填窟窿。 陈春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林秀兰一听,跳起来指着关桂英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来管我的事。” 唐丽娟也站起来帮腔:“二嫂,你太过分了,哪有这样逼父母的?” 林秀兰见众人都不帮她,更加气急败坏。 她索性往地上一滚,拍着大腿喊: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合着就看着我们倒霉? 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众人都冷冷的看着看着,没人出头。 老两口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陈光耀第一个出来替公公婆婆出头: “二哥二嫂,爸妈的钱是爸妈的,你们刚才也说了,拆迁款也就少了两万。 对你们没影响。 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这次的事,是陈春闯的祸,你们身为父母。 不想着去把孩子找回来?反而想着让爸妈,给她擦屁股是什么道理?” 陈光辉也怒气冲冲: “真不想养老,那正好,今天就说清楚。 以后爸妈不用你们养,你们也别来沾爸妈的光。” 林秀兰一听,蹦起来就往陈光辉身上扑: “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公公婆婆的拆迁款足足有百万,四个儿子平分,也能分到二十多万。 凭什么不让他们管?他们几家排挤二房。 想独吞公婆的钱,林秀兰越想越气。 陈光辉眼疾手快躲开,林秀兰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陈老头怒喝:“够了!都别闹了!” 他强忍着怒火,看着陈光明和林秀兰。 “从今天起,你们别再打我们拆迁款的主意,我们也不指望你们养老。 你们赶紧去找陈春,把她带回来好好教育。 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就别进这个家门!” 陈光明和林秀兰还想再争辩,可看到陈老头那阴沉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秀兰不满地嘟囔着,但也不敢再撒泼。 屋里的人这才松了口气,关桂英连忙给白老师顺气。 “妈,您别气坏了身子,犯不着和他们置气。” 众人刚歇口气,又被林秀兰的一句惊人的话,都弹了起来。 “既然爸妈的养老钱,别让我们惦记,那你们几家把这两万块钱给我凑齐了。 这样不算不孝了吧?” 陈光明眼神一亮,也附和: “就是,尤其是老五家,几百万的拆迁费,两万块钱,就是毛毛雨。” 这下众人都愠怒的看着,这不要脸的两口子。 胡燕那更是彻底绷不住了,直接抬眼怼了回去: “你们这话可就有意思了,被自己女儿偷了家,怎么还赖到我们头上来了? 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你一开口。 我就要掏钱?” 林秀兰见胡燕这么不给面子,又开始耍赖: “老五家有钱,出两万怎么了?你们家那么多钱?抠搜什么?” 胡燕嗤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辫子道: “我家的钱我们也是辛苦赚的,凭什么让我们掏?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儿讹走? 我就是把钱扔进河里,也不给你。” 胡燕从包里拿出1000块钱,拍在手上,鄙视的看了眼陈光明和林秀兰道: “今天谁要是揍这对夫妻,我就给一百块钱。” 林秀兰一听,眼睛都红了,跳起来就要去抓胡燕。 陈光耀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 “你敢动五弟妹试试!” 林秀兰挣扎着,嘴里骂骂咧咧。 “你们一家子都欺负我,没一个好东西!” 第158章 找到陈春了 第158章 找到陈春了 陈老头一脚踢了眼陈光明,警告他: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老五要是知道你们动了老五媳妇儿。 我敢肯定,你们在这个城市,别想好过。” 陈光明想起陈光泽,浑身都抖了一下。 他怎么忘了那个活阎王了? 别人不清楚陈光泽的性子,他还能不清楚? 前些年一直在市里混,把社会上那些歪门邪道摸得门清。 可以说睚眦必报、下手又狠。 他是真宝贝这个媳妇儿,纠缠了三四年,才把市里的金凤凰。 娶到了农村,那是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今天要是动了胡燕,真把那个活阎王惹急了。 他们一大家子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陈光明越想越后怕,手上紧紧拉着林秀兰往后退。 林秀兰被他拽的,直接摔坐在地。 一见陈光明这副怂样,林秀兰骂的更凶了。 可不管她怎么骂,陈光明就是不敢再往前一步。 陈老头训斥完儿子,转头又看向胡燕: “老五媳妇儿,你这是在什么话?他们再不对也是兄嫂。 怎么能喊打喊杀的?” 胡燕对陈老头的训斥,满脸不屑。 “刚刚你的好儿子好儿媳,要扑过来打我的时候。 您怎么不出来说他们也是兄嫂,不能动手呢? 现在倒来教训我了?” 胡燕双手抱胸,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陈老头。 陈老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 胡燕漫不经心看向,陈光明和林秀兰: “我告诉你们,这几天出门都给我小心脚下。 我不把你们屎打出来,陈光泽就别在这里混了。” 陈家人集体噤声,众人都清楚,胡燕不会胡说八道。 这事儿老五要是知道了,都不用胡燕动手。 陈光泽就会给她办的明明白白的。 林秀兰被这话吓得一缩,嘴上却还是硬撑着: “你·····你威胁人?我才不怕。” 话虽是这么说,身子却不由自主往陈光明身后躲。 胡燕骤然瞪圆双眼,眸色沉沉,眼底都是怒火: “往后你们家的事,再把我跟陈光泽扯进来。 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胡燕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好似结了冰。 林秀兰被她这眼神吓得腿一软,差点又跌坐在地上。 陈光明赶紧扶住她,嘴里嘟囔着: “行了行了,别闹了。” 陈光明看向胡燕,挤出一丝笑容: “弟妹,今天是我们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了。” 胡燕冷哼一声: “知道错了就好,要是再有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 陈老头见事情暂时平息,忙打圆场: “都消消气,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胡燕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要走。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林秀兰小声的咒骂。 胡燕猛地回头,林秀兰立刻闭嘴,眼神闪躲。 胡燕大步走到她面前,扬起手作势要打。 林秀兰吓得尖叫一声,陈光明赶紧护在她身前。 胡燕冷笑:“怎么,还敢骂不敢认?” 她扫视了眼陈光耀和陈光辉,俩人秒懂。 立马上前把陈光明拉开。 胡燕一把拎起扫把,指着林秀兰就开骂: “刚才骂人的劲儿呢?怎么这会儿就怂了? 我就站在这儿,有什么话你当面说。 躲在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胡燕气势汹汹走到林秀兰面前,扫把一扫,直接扫到了林秀兰背上。 扬起一片灰尘。 “啊·····” 林秀兰被打的、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 陈老头见状,赶紧上前阻拦: “老五媳妇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胡燕冷哼一声:“他刚刚骂我,我还不能教训教训她了?” 胡燕知道这么多人,她再厉害也打不到林秀兰。 她把扫把一扔,指着林秀兰警告: “以后管好你那张嘴,以往看在爸妈的份儿上。 我不跟你们计较,往后你们二房,我跟陈光泽,就当没你们这样的哥嫂。” 胡燕转头看陈老头和白老师: “以后他们夫妻的事,不要找我跟陈光泽。 我们把他们当哥嫂,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他们却把我们当冤大头,爸妈你们帮归帮。 别扯上我们,往后我们不看他们笑话,就不错了。” 听到这话,陈老头和白老师,陈光明和林秀兰都变了脸色。 陈光明涨红了脸想反驳,却对上胡燕冷厉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老师张了张嘴,看着胡燕决绝的神情。 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没说出“家和万事兴”的话话来。 陈老头眉头皱成一团,指尖抖了半天。 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这孩子,话说的这么绝做什么?” 却没敢逼着胡燕退让。 林秀兰坐在地上,看着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帮自己说话。 只能咬着牙憋着气,呼吸都不敢出大声。 胡燕真是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了,她拿起包刚起身。 就传来了敲门声,声音特别大,像是来找麻烦的。 陈家人纷纷看向,陈老头和白老师。 众人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们得罪人了? 老两口也很纳闷,他们可没有跟人起过冲突。 准备回家的胡燕,又重新坐了回去。 去开门的是陈光耀,门一开,一群人浩浩荡荡冲了进来。 最后进来的是钱红,手里抓着陈春的头发,拽着陈春走了进来。 陈家人都站了起来,都看向陈光明和林秀兰。 唐丽娟“啧啧”一声道: “这不是你家陈春吗?不是说失踪了? 这又是闯了什么祸?” 林秀兰和陈光明,没理唐丽娟的阴阳怪气。 也没有管陈春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 夫妻俩人冲到陈春面前,狠狠抓住陈春的胳膊: “死丫头,把钱交出来,快点。” 陈春疼得惨叫:“爸妈,我没钱啊!” 钱红双手抱胸,冷笑道: “没钱?哄着我男人,把钱拿走私奔的时候。 怎么不说没钱?” 陈光明和林秀兰一听,脸色变得煞白。 钱红的男人是马成,所以陈春偷了父母的钱。 想跟马成私奔? 这是做了狐狸精,跟有妇之夫勾搭上了? 这来的一群人是钱红的娘家人。 第159章 钱红和马成 第159章 钱红和马成 陈春显然是被钱红抓了个正着,被人打了一顿。 拖到陈家来的。 马成缩在门口,不敢进来。 胡燕紧皱眉头,这马成可是陈光泽的左膀右臂。 陈光泽忙的脚不沾地,他怎么还有时间跟陈春勾搭? 白老师头疼的坐了下来,为了老二两口子。 她已经累了一天了,这会儿有点头疼。 “到底怎么回事?说吧!” 开口的是一个三角眼、50多岁的老太婆,是钱红的妈。 钱红妈恶狠狠地盯着陈春,“你个小贱蹄子,勾引我女婿。 还想卷走我女儿女婿的钱,今天必须把钱交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陈春哭哭啼啼地辩解: “爸妈,我真没拿钱。” 林秀兰一听,急得跳脚,上去就给了陈春一巴掌。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这是丢我们陈家的脸! 先把家里的钱交出来,两万块钱,快点。” 陈光明也气得直跺脚,“你先把钱交出来!” 陈家人都捂着眼睛,低下头。 都没眼看这俩夫妻,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这俩人就想着那两万块钱。 白老师狠狠瞥了眼陈光明: “你们闭嘴,先让人把话说完,钱妹子你从头好好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先梳理清楚事情。 你也坐下,我们慢慢说。” 钱婆子“哼”了一声,却也坐了下来。 白老师说得对,坐下来说说,才能解决事情。 钱红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原来,陈春和马成早就暗中勾搭。 两人计划卷走钱红和马成的积蓄私奔。 今天钱红发现钱少了,又看到马成和陈春在一起。 就带着娘家人把他们堵个正着。 陈春哭着说:“我真没拿那钱,是马成说他会搞定,让我跟他走。” 马成在门口低着头,不敢吭声。 所有人都鄙夷的瞅着马成。 白老师叹了口气,千错万错都是陈春的错。 千不该万不该去介入,人家的家庭。 这老二两口子是怎么教的孩子? 她踱步来到钱婆子和钱红旁边问: “那你们是怎么想的?” 钱红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刷刷流下来: “呜呜呜·····妈,我要离婚。” 她原本很舍不得马成,以为他们是最恩爱的夫妻。 只有一个没有孩子的遗憾。 为了让马成如愿有孩子,她这几天一直痛苦的不敢提离婚。 舍不得马成,他们夫妻五年,连拌嘴都很少。 没想到她以为的恩爱,全是假象。 钱婆子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离,必须离!这没良心的东西,还跟这小贱蹄子私奔。 必须让他净身出户!” 原本像鹌鹑一样,缩在一边的马成,一听到这话,立马大吼出声: “不要,我不跟阿红离婚,绝不。” 马成说着就挤开人群冲进来: “阿红,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看见了你的病例,知道你有了离婚的心思。 可我不想离婚,我们的心结就是一个孩子。 我是想着有了孩子,我们就不用离婚了,正好陈家这个大闺女三番四次勾引我。 我想着让她给我们生个孩子,孩子瓜熟蒂落后。用钱打发她。 这次的事情,我没有给她钱,钱都在我这里呢。 我们好好过,我不离婚。” 听到这话,反应最激烈的就是陈春。 她跳起来叉着腰大喊: “你胡说,你跟我说过,你要跟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离婚、娶我。” 陈春看着昔日温和的马成,变得陌生又绝情。 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手指着马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随机哭的撕心裂肺的哭诉: “好你个没良心的马成,你哄着睡了我。 说好了要娶我,现在居然说不离婚了?你骗得我好苦。 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告你耍流氓。” 马成一脸不屑,笑着反驳: “流氓罪去年就取消了,你现在去告,我会说你是自愿跟我好的。 谁能证明我耍流氓?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陈春一听,哭得更凶了,瘫坐在地上,捶打着地面。 “哼,你要是不认账,我吊死在你家门口。 看你们今后怎么恩爱?” 林秀兰和陈光明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们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白老师皱着眉头,看向钱红,“钱侄女,你现在还想离婚吗?” 钱红犹豫了一下,看着马成,眼中满是复杂。 钱婆子急了,“阿红,这种男人不能要,必须离。” 马成扑通一声跪在钱红面前,“阿红,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钱红看着马成,痛哭流涕忏悔的模样。 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掉。 钱婆子见女儿这样,气的抬腿踹了马成一脚: “你个没脸没皮的东西,我女儿哪里对不起你? 你这样对她?啊·····” 钱父拉过钱婆子,小声道: “你少说两句,闺女生不了孩子,再嫁难。 难道你还想一辈子养着她? 再说离婚也不好听啊?你别跟着胡闹。” 钱婆子睨了眼钱父,消停下来。 三人僵在了原地,钱红和马成,一个要离一个不离。 陈春则是恶狠狠的盯着马成。 仿佛只要马成不离婚,她就上去咬死他。 陈家人都坐在后面,看热闹。 唐丽娟贴近胡燕的耳朵边: “燕子,老二两口子的报应来了,陈春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居然去破坏人家的家庭。 要我是钱红,打死这个狐狸精。” 坐在一旁的陈光耀,立马举手发誓: “可别,我可不会搞这些脏事、烂事。 我对你可是百分百的忠诚。” 唐丽娟“切”了一声,嘴里嘟嘟囔囔:“那马成瞧着多老实。 还不是出轨了,男人的话能信吗?” 陈光耀没想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都气笑了,真是越说越来劲儿。 “燕子,老五知道这事儿不?这马成有点不老实啊!” 胡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回去后给他打个电话。 把今天发生的事儿,跟他说一遍。” 这边妯娌两个窃窃私语,那边钱红像是下定了决心。 刚想说离婚,陈春那边就使出了大招: “我怀孕了,哼,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你要是还跟钱红纠缠,我就把孩子打了。” 第160章 钱红离婚后续 第160章 钱红离婚后续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马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慌乱。 钱红原本坚定的眼神,更坚定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过去几年,他们千盼万盼有个孩子,马成倒是如愿了。 真是讽刺啊! 钱婆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春骂道: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居然怀了?” 陈光明和林秀兰也慌了神,他们没想到女儿会弄出这么大的麻烦。 白老师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胡燕跟唐丽娟俩人,相互抓着对方的手。 来人纯属吃瓜吃的,激动的。 你说说马成和陈春俩人,也是太急了。 人家钱红原本就打算要离婚,这俩人等等不行吗? 非得现在跳出来,恶心钱红。 胡燕想起前两天,钱红还纠结着,怎么才能不伤害马成的前提下离婚。 就觉得钱红挺傻的,果然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她在这边纠结,人家马成早就已经让陈春怀孕。 这是好大一张床啊? 要是今天没有被现场抓住,啧啧啧······ 你说说这钱红,抠抠搜搜这么多年,全给马成和陈春做嫁衣了。 不过她也挺聪明的,买下了村里的早餐店,赶上拆迁。 就算马成一分不给她,她的钱也足够她重新开始。 看这马成的样子,倒是对钱红,情根深种的模样。 估计钱红就算离婚,马成也会多给钱红补偿吧? 钱红咬咬牙,看着马成: “成子,就这样吧,孩子都有了,别再说些有的没的了。 赶紧离婚。” 马成死死抱住钱红的腿,涕泪横流: “阿红,我不能没有你,孩子没了可以再要,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钱红用力挣脱他的手,眼神决绝。 陈春见马成还在挽留钱红,愤怒地冲上去拉扯马成。 “你说过你稀罕我,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 马成犹豫地看了眼陈春的肚子,眼神中满是挣扎。 陈光明叹了口气,说道: “都别闹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事情理清楚。 马成,你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什么? 还有这孩子到底怎么处理?” 钱红的父亲在一旁劝道:“成子,你做了错事,就该承担后果。 要是还想挽回阿红,就拿出诚意来。” 柳树湾才拆迁,马成手里的钱可不少。 闺女再嫁能嫁什么样的人家,能超过马成? 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离婚,这离婚传出去多难听? 马成跪在地上,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抬起头,看向钱红。 “阿红,我错了,我愿意离婚,家里的钱都归你,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 钱红看着他,眼中的泪又流了下来,却还是点了点头。 而陈春则不乐意了,“腾”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指着马成的鼻子喊:“马成你什么意思?跟我结婚,把家产全给前妻? 亏你说得出来,把钱都给她,我跟孩子怎么办?” 林秀兰这个时候也跳了出来: “就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想拿钱离婚? 我呸,她配吗?” 这下把钱家人惹急了。 钱婆子冲上去就要和林秀兰理论,“你说谁不下蛋的母鸡呢? 我女儿再怎么也比你那不知廉耻的女儿强!” 钱父赶紧拉住钱婆子,可场面还是混乱起来。 林秀兰也不甘示弱,撸着袖子就往上冲。 陈家这边的人,林秀兰和陈光明,刚刚得罪了个遍。 没人跟着他们往上冲,胡燕和唐丽娟,怕被误伤到,直接退进了白老师的卧室。 俩人还一脸幸灾乐祸的,透过门缝看热闹。 钱家人那是有事真上啊,把林秀兰和陈光明,围在中间。 扯头发、挠人,双方扭打在一起,不可开交。 主要是陈光明和林秀兰被群殴。 就连陈春这个罪魁祸首,都吓得不敢上前。 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打的鼻青脸肿,林秀兰今天也不知道冲撞到了哪路邪神? 先是被胡燕打,现在被钱家人,按在地上摩擦。 真是霉神找上门了。 陈老头和白老师,也是没办法了,几个儿子儿媳,没一个愿意为老二两口子出头的。 都像是没看见一样。 老四媳妇儿和老五媳妇儿,更是吃上瓜子,看上热闹。 真是造孽啊! 陈老头蹲在门口抽着烟,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好好的家弄成这样。 他脸上也挂不住,只一个劲儿闷头抽烟。 白老师气的胸口发闷,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句,“住手”,愣是没人听她的。 眼看着劝不住,只能捂着胸口唉声叹气。 马成站在一边,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场面,既不拉架也不爱说话。 就直愣愣的看着钱红发呆。 打了不知道多久,钱家人出了气,才停下手。 林秀兰头发散了,脸上全是被挠的指甲印。 坐在地上就撒泼打滚哭嚎,骂钱家人以多欺少,没良心。 钱婆子喘着粗气,指着她鼻子骂: “今天就是给你个教训,教你怎么教女儿。 要是再敢嘴贱,我就撕烂你的嘴,哼!” 白老师见终于停了,大声喊道: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闹也闹了! 现在说说后续怎么办吧? 说到底这是二房的事,要怎么样,快解决。 我们还要休息,没空陪你们耗着。”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马成深吸一口气,说: “陈春,孩子我会负责,但我和阿红这么多年感情。 我不能让她人财两空。这钱必须给她。” 陈春气得跺脚,“你个没良心的,那我和孩子以后怎么办?” 马成说:“我会好好工作赚钱。” 胡燕却在一旁,撇撇嘴。 就你这种品行,陈光泽还用不用你都是问题了。 还好好赚钱? 陈春还是不依不饶,她一个黄花大姑娘,凭啥跟他在一起。 还不是为了拆迁款。 他把钱全给出去,她凭什么给他生儿育女? 那么多未婚的小伙子不选,选他还不是为了钱。 陈春摸了摸肚子,威胁马成: “离婚可以,钱不能给钱红,要不然你前脚给出去。 后脚我就去打胎。 你选吧,我倒看看你敢不敢?” 马成一脸铁青,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春。 第161章 林秀兰的2万块钱 第161章 林秀兰的2万块钱 马成没想到陈春,真的把话说的这么绝。 一边是陪了自己五年的发妻,一边是怀着自己孩子的陈春。 选哪一边都让他肉疼。 钱红看着他左右为难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不舍,也彻底凉透了。 她走到马成面前,声音冰冷刺骨: “马成,你不用选了,婚我肯定要离,至于钱。 该我的那份儿,我一分不会让。 你把属于我的那份儿算清楚给我,其余的你爱给谁给谁。 我不在乎!” 陈春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擦了擦脸上的泪,拔高声音道: “还是钱红敞亮,本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你也别把着不放。 马成的钱,都是我和孩子的。” 钱红懒得跟陈春掰扯,她只是直直盯着马成: “今天这事儿已经闹开,你给我个准话。 这婚离是不离?钱怎么分?别拖着我。” 陈春一脸讥讽,“拖着你怎么了?生不了孩子,谁还会要你。 死黄脸婆,没人要的弃妇。” 胡燕和唐丽娟,机灵灵抖了一下。 这陈春跟林秀兰,不愧是母女,这是嫌人家没打够你是吗? 非得这样,火上浇油的说话。 果然,钱红被陈春的话彻底激怒,她扬起手狠狠给了陈春一巴掌。 “你嘴巴放干净点!” 陈春捂着脸,尖叫着要扑上去和钱红厮打。 被马成一把拦住。 马成看着钱红,眼神满是愧疚,“阿红,婚离,钱我会按你说的分。” 陈春一听,又哭又闹,“马成,你个没良心的,你不管我和孩子了?” 马成皱着眉,“闹够了没有? 再这样,我们也不用结婚了,孩子爱要不要,烦死了。” 陈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旋即又想起自己怀着马家的孩子。 腰杆又硬起来,抬起下巴啐道: “本来就是事实,她自己生不出娃怪谁?” 她话刚说完,手腕就被马成攥住。 “你给我闭嘴,不管怎么样,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陈春被马成一吼,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也不敢再吭声。 钱红看着马成,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段婚姻算是彻底结束了。 这时,陈老头把烟杆在鞋底敲了敲,站起身来。 “既然都决定了,那就赶紧把事情办了。 马成,你好好处理好和陈春的事,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马成点了点头。 钱红转身对父亲和母亲说: “爸,妈,咱们走吧。” 钱父钱母看着女儿,心疼地点点头。 众人散去后,马成看着陈春,无奈地说: “你也别闹了,先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的日子我会负责。” 陈春哼了一声,但也知道此时不能再闹,只能暂时妥协。 马成叮嘱完陈春,就跟着钱家人走了。 胡燕倒是佩服陈春这个侄女了。 马成的拆迁款,顶多五十万,被钱红分走一半。 也就是剩25万左右,为了这些钱,勾引一个已婚男人。 给他生儿育女,眼看着这个男人还不喜欢她。 还能喜滋滋的想着以后的生活。 她倒是心宽。 也是,1988年的时候,25万算是很多钱了。 最起码这个钱,马成自己能做主。 村里拆迁款多的人家,可是很多。 未婚的小伙子更是多,就是十几二十口人,钱根本做不了主。 陈春能挑中马成,估计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最起码陈春跟马成结婚后,陈春能做他们那个小家的主。 算是挺聪明的了。 屋里只剩下陈家人,胡燕和唐丽娟,也悄悄走了出来。 白老师深深地叹了口气,坐下来就赶人: “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都回吧。 折腾一天了,我跟你爸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陈老头也是一脸疲色,对这几个儿子儿媳道: “我们也老了,你们自己小家的事儿,自己做主。 别动不动来我们这里。 我们也做不了你们的主。” 老两口这是被,林秀兰和陈光明,弄得心寒了。 之前还想管,儿子儿媳的家事,现在估计是不敢管。 几人见公公婆婆都开始赶人了。 都起身准备回家,结果林秀兰一把抓住陈春的胳膊,大声喊: “你个死丫头,把偷家里的钱,给我交出来。” 原本要走的几人,又坐了回去。 陈春被拽的一个趔趄,睁开林秀兰的手道: “什么钱?我不知道。” 陈光明一脚踹过去,眼神狠厉的陈春都倒吸了口气,陈光明只知道陈春偷了家里的钱。 百八十也就算了,可这个白眼狼,偷了2万块钱。 到现在还在否认。 “把钱给老子拿出来,要不然老子今天打死你!” 陈光明怒目圆睁,扬起手就要再打。 陈春吓得脸色煞白,往后退了好几步,大声喊道: “我没偷,是你们冤枉我!” 林秀兰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骂道: “你个没良心的,家里的钱少了,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你个小贱蹄子,还敢不认!” 陈春咬着牙,眼里满是恨意。 “我就是没偷,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陈光明想起存折的事,牙根就痒痒。 这个白眼狼是偷了存折跑的,要不是银行没那么多钱。 她早就全取了。 要不是钱家人,发现了她的奸情,这会儿他们夫妻,还不知道去哪里找她呢。 陈光明现在对这个女儿,是一点亲情都不顾了。 “孩子他娘,去把她衣服扒了,好好搜搜。 既然她想跟马成私奔,钱一定就在身上。” 林秀兰听了陈光明的话,立马冲上去就要扒陈春的衣服。 陈春拼命挣扎,大声呼救。 陈家其他人都转了过去,这陈光明会不会太龌龊了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要把女儿的衣服扒光? 白老师把林秀兰和陈春,一巴掌打开。 “老二,像什么话?大丫头,把偷你父母的钱都拿出来。” 陈春咬牙屈辱的流着眼泪,把衣服脱了。 那两万块钱死死的贴在陈春的腹部,围着肚子绕了一圈。 林秀兰立马上前把钱全都扯了下来。 胡燕对这些人,真是佩服死了。 刚刚钱家人,对着陈春又撕又打又咬的,愣是没发现陈春身上的钱。 第162章 陈光泽的反应 第162章 陈光泽的反应 陈春被扒出藏钱,满脸羞愤,捂着脸大哭起来。 陈光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春骂道: “你这个逆女,做出这等丑事,还偷家里的钱。 你让我们陈家的脸往哪搁!” 陈春哭喊道: “我也是没办法,这钱我以后会还的。 爸妈,求求你们,这笔钱就给我吧。” 白老师叹了口气,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就糊涂了呢,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 这钱你偷得理直气壮?” 陈春哭着瘫倒在地,林秀兰拿着钱,气呼呼地说: “这钱是老娘的,以后你别再打它的主意。” 陈春哭的几乎喘不上气,哽咽着说: “我马上就要跟马成结婚了, 你们就不能把这笔钱。 当成是我的嫁妆吗?” 陈光明怒哼一声: “呵·····你破坏别人家庭,做下这等丑事,还有脸要嫁妆? 谁家闺女的嫁妆是2万块钱的? 要嫁妆前,先把彩礼钱给我们。 都怀了孩子了,马成给你一分彩礼,我都高看他。” 陈光明现在真的是气急败坏,养两个女儿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彩礼。 大丫头上赶着,彩礼钱都不敢想了。 林秀兰也突然想到了彩礼这一茬,好好地闺女就这样给马家。 她当即“哎哟哎呦”叫唤起来。 陈老头有点于心不忍,“老二,毕竟是亲女儿,她怀着孩子。 多少留一点给她,傍身。” 陈光明回头咬着牙说道: “留什么留?她偷钱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们是她父母? 今天就把话说死了,我就当没生过她。” 说完,陈光明和林秀兰,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春看着父母决绝的背影。 浑身脱力的坐在地上,哭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陈家其他几家,都纷纷溜了出来。 出来一看,太阳都快下山了,也就是说她们在公公婆婆家,待了一整天。 胡燕跟唐丽娟别过,上车启动车子。 先去买了一份铁板鸡,提溜着就回到家。 王姨和陈夏在厨房里做晚饭。 胡燕先把铁板鸡递给王姨,而后又兴致勃勃的坐到沙发上。 就给陈光泽的大哥大,打去电话。 今天老二家,发生了太多事。 她要是不跟陈光泽说一说,会憋坏的。 陈光泽那边接电话,倒是接的倒是挺痛快,没一会儿就听见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你和孩子还好吗?” 胡燕软糯糯的声音,也把电话那头的陈光泽听高兴了。 “我们都好,你在干什么呢?我说话方便吗?” “我在吃饭呢,你说你的,我听着呢。” 胡燕听到这话,立马把今天在公婆家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从老二两口子丢了存折、补存折。 再到钱家人找上门、马成、陈春、钱红的纠葛,陈春怀孕的事。 再再到老二两口子,被钱家人胖揍一顿。 再再再到马成离婚的事,陈春被父母搜身。 到最后老二两口子跟陈春断绝关系的事。 从头到尾说了个干净,末了还忍不住咂舌: “你说说这一家子,今天闹的是人仰马翻,啧啧啧·····” 陈光泽边吃饭边听着胡燕说话,老二家的事情。 他倒是不感兴趣。 马成的事,他有点在意。 这马成从两年前就一直跟着他,他也没亏待他。 这次的事,虽说情有可原,但陈光泽心里还是不舒服。 这钱红是个拎得清、知道轻重的贤内助。 可马成要是跟陈春结婚了,这陈春又是个挑事精。 这马成还能用吗? 现在他们创业初期,几个骨干更是白天黑夜轮流转。 马成倒是挺闲,还有闲心去跟陈春私奔。 他记得没错的话,马成这会儿应该在,盯着建厂的进度吧? 擅离职守? 胡燕打这通电话,主要就是想说说马成的事。 见陈光泽听进去了,她也没再多说什么。 陈光泽挂完胡燕的电话,就直奔厂里。 这会儿煤厂已经初见样子了,只是这会儿只有周野一个人。 来回奔走,监督建厂的进度。 显然一个人来回做这么多事,周野也是疲于应对。 看尽陈光泽,周野憨厚的笑了出来: “五哥,怎么到这儿来了?” 陈光泽皱着眉头问: “马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 周野挠挠头说: “五哥,马成说家里有点急事,跟我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我也不好拦着他。” 陈光泽心里更气了,这马成还真是擅离职守。 他沉着脸说:“行,我知道了。你先忙你的。 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陈光泽转身就离开了煤厂,来到煤矿这里。 他想的是,再找个人出来代替马成,现在正是创业初期。 决不能让任何人,拖慢他的进度。 他一来矿上就看见了,大伯陈大根的两个儿子。 陈熙和陈煦,是陈光泽的两个堂哥。 一个35岁,一个30岁,这次是大伯找过来。 让陈光泽带带他们的。 陈光泽看着两个堂哥,心里琢磨着他们是否,能顶上马成的位置。 陈熙和陈煦看到陈光泽,热情地招呼。 陈光泽开门见山地说: “现在煤厂建厂缺人手,马成家里有事擅离职守了。 你们俩有没有兴趣去那边帮忙?” 陈熙和陈煦对视一眼,陈熙笑着说: “五弟,我们肯定愿意啊,你让我们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你看着办,跟着你干准没错。” 陈光泽点了点头,“行,那从明天开始,你们就去煤厂。 多跟周野学习学习。” 陈熙和陈煦拍着胸脯保证会好好干。 陈光泽又叮嘱了几句,就让她们去忙了。 他打算等马成回来,跟他好好谈一谈,如果马成还是拎不清,那只能让他离开了。 毕竟创业不易,不能因为个人的私事影响了整体的进度。 陈光泽正想着马成的事情,他的大哥大又响了。 他一接,对面传来妩媚酥骨的声音: “陈光泽,我人来了春市,出来接待接待啊? 人家可想你了哦!” 这声音陈光泽马上就听出来了,是秦美玉。 他在深市认识的朋友,长得前凸后翘,性感勾人。 开酒店的,已经有十几家分店了。 在深市很有能力。 第163章 秦美玉 第163章 秦美玉 陈光泽跟秦美玉,算是英雄救美认识的。 秦美玉有次按父母之命相亲,遇到了个下头男。 吃完饭就拉着,秦美玉去宾馆。 也就是那时候,陈光泽正好在那饭店吃饭。 见情况不对,就上前解了围。 后面又偶遇几次,一来二去的俩人就熟了。 陈光泽在深市,遇到难事,秦美玉也帮过他一次。 起先俩人还是朋友接触。 后面秦美玉,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总想着睡陈光泽一次。 陈光泽确实帅,身高185,体重匀称。 那张脸五官轮廓利落锋利,骨相绝佳,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 桃花眼时常笑眯眯的,用现代人的说法就是,浑身上下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 加上常年干倒腾货物的活计,来回拉货。 身材保持精壮,腰是腰、腿是腿。 往那儿一站,就能引得不少姑娘,频频红脸。 秦美玉本就性情外放,又感念他当初的恩情。 她自然也不例外,被陈光泽深深吸引,竟是动了心。 看陈光泽孤身一人在深市闯荡,起了心思,三番四次暗示明示就睡他一次。 陈光泽那会儿正是新婚燕尔,对胡燕那是相当痴迷。 自然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 这次都追到了南市,陈光泽用脚指头都能猜到,她这次摆明了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陈光泽有些头疼,他和秦美玉虽相识。 但也没到要专门接待的地步。 不过人家大老远来南市,直接拒绝似乎也不太好。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秦老板,我这会儿正忙着呢,实在抽不出身。” 秦美玉娇嗔道: “哟,陈老板现在忙起来了呀? 我来南市可是有生意想和你谈呢,你就忍心不见见我?” 陈光泽心中一动,生意? 说不定对自己的煤厂有帮助。 他思索片刻,说道: “行吧,你在哪,我这就过来。” 秦美玉说了个地址,是市里林肆的歌舞厅。 是陈光泽挂了电话,便驱车前往。 他现在开的是周野的摩托车。 到了地方,陈光泽熄火走过来时。 只见秦美玉穿着一身艳丽的旗袍,风情万种地站在门口。 她看到陈光泽,笑着迎上去。 正准备挽住他的胳膊,陈光泽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语气礼貌又疏离: “秦老板,咱们进去谈生意吧。” 秦美玉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笑脸,和陈光泽走进歌舞厅。 “陈老板,可算把你盼来了。”秦美玉说着,熟稔的领着陈光泽。 坐进了卡间里。 八十年代的歌舞厅,没有包厢,只有几个卡间。 刚坐下,秦美玉就伸手想去碰,陈光泽的肩膀。 又被陈光泽侧身让开。 秦美玉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娇了。 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亲手给陈光泽倒了杯酒: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陈老板怎么还是这么不近人情?” 秦美玉手拄着下巴,专注的看着陈光泽。 今年年初她还以为陈光泽会来深市,结果一打听才知道。 这家伙搞了个煤矿,准备在老家干了,不去深市。 她心里惦记着陈光泽,就借着考察生意的由头,找了过来。 就想再试试,能不能捂热这块儿,捂不热的石头。 这会儿看见他,秦美玉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陈光泽却不为所动,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开门见山地问: “秦老板,你说的生意是什么,不妨直说。” 秦美玉妩媚一笑,“陈老板真是急性子。 我听说你开了煤厂,我手里有一些销售渠道,咱们合作如何?” 陈光泽没有回答她这话,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抽了起来问: “你来春市是要做什么生意?” 秦美玉眼神闪烁了一下,笑着说: “我就是想在南市开家分店。 你也知道南市的位置,算是交通要道了,四面八方不管是临省还是省城。 几个大城市,都要路过这里。 南市发展起来是早晚的事,我也想在这里设个分店。” 陈光泽弹了弹烟灰,目光冷静的点了点头。 南市的位置正如她说的,发展起来不比省城差。 这次的拆迁就很说明问题了。 “在哪里盖?决定好了吗?” 秦美玉娇媚婉转的回陈光泽的话: “我今天刚到,还得考察考察几天。 倒是你很有魄力啊?这煤厂前途无限啊! 合作的事,你怎么想的?” 陈光泽摇了摇头: “先不说合作的事,你这渠道靠不靠谱?” 秦美玉拍了拍胸脯,“陈老板放心,我在深市也有些人脉。 销售渠道绝对没问题。” 陈光泽心里盘算着,如果真能有稳定的销售渠道。 对煤厂确实有好处。 但眼前这个女人心思不纯,他不得不防。 “说说看你的合作方法!” 秦美玉扑闪着眼睫毛,娇嗔道: “老朋友这么久没见了,不知道叙叙旧,就知道工作工作。” 陈光泽翘起二郎腿: “这里是南市,抬头低头都是熟人,这要是传到我媳妇儿耳朵里。 我还要费一番功夫哄,你可别害我。 有事说事,没事我要回去了。” “就这么怕你媳妇儿?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天仙,让你这么着迷。” 秦美玉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陈光泽皱了皱眉,“秦老板,咱们还是谈生意吧。” 秦美玉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打趣,正色道: “我的合作方法很简单,我负责销售你的煤炭,你给我你厂里的股份。” 陈光泽沉思片刻,“要多少股份?” 秦美玉伸出两根手指,“2%。” 陈光泽眉头一皱,“太高了,一成五。” 秦美玉撒娇道:“陈老板,我这渠道可是很难得的。 我再投资点钱,凑成2%,你看行吗?” 秦美玉这次过来,就是来给陈光泽送钱的,自己开个煤厂。 本钱就需要不少,她想着陈光泽这几年赚的钱。 不知道够不够,恰好她不缺钱。 现在看来陈光泽不缺钱,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入股了。 陈光泽慵懒的皱眉想了想,“可以,煤厂和煤矿那边差不多一个月。 就能运营了,到时你去看看,到时再谈具体的合同。” 第164章 陈氏一族迁祖坟 第164章 陈氏一族迁祖坟 秦美玉见陈光泽松了口,当下喜上眉梢,端起酒杯冲他举了举: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几个月都在春市考察市场。 随时等你消息。” 说完饮尽了杯中酒。 眼波流转还是不停在陈光泽身上打转。 陈光泽只当没看见,又抽了口烟,淡声道: “没问题,等煤厂建成,咱们再把细节捋清楚,条件你要是都满意,再签合同。” 说着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起身说: “时间不早了,厂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秦美玉见状也不好强留,只能站起身送他出去。 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问: “晚上留下来陪我吃个宵夜都不行吗?” 陈光泽手搭在摩托车车把上,回头语气平淡: “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忙,你要是很闲,就找个男朋友。 别老是惦记我这个有妇之夫。 秦老板玩的开心!”说完发动摩托车,一拧油门扬长而去。 只留下秦美玉站在原地,望着扬尘远去的背影。 咬咬牙跺跺脚。 倒也没生气,反而觉得陈光泽这不为所动的样子。 更让她心痒痒的。 秦美玉刚转身,陈光泽又返了回来。 “对了,我媳妇儿怀着身孕呢,你要是去找存在感。 最好老实点,要是我媳妇儿和孩子,出什么事,我砍了你。” 陈光泽知道,以秦美玉的性格,绝对会去胡燕面前,嘚瑟一番的。 他媳妇儿现在也厉害着呢,秦美玉这个人要是不觊觎他的话。 是值得深交的,给胡燕找个朋友也不错。 秦美玉被陈光泽这番警告弄得有些愣住。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那副妩媚的笑容。 “哟,陈老板,瞧你这紧张的。 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品,去欺负一个孕妇。” 陈光泽冷哼一声,再次发动摩托车离开。 隔天,胡燕这边刚起床,陈老头和白老师就来了。 胡燕让陈夏给老两口泡了麦乳精,问: “爸妈,怎么过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老师和陈老头,今天都穿了一身新衣服,格外精神。 胡燕就佩服老两口这点,嫉妒的清醒。 有钱花在自己身上,光光鲜鲜的,可比指望儿子儿媳强。 白老师摆摆手,拉着胡燕的手坐下,轻声道: “没别的大事,就是你这怀着孕,我们在家也惦记。 过来看看你,顺便说点事。” 陈老头也跟着点头,端起麦乳精喝了起来。 胡燕心里有些疑惑,笑着说: “爸妈,我挺好的,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白老师看了眼陈老头,然后说道: “燕子啊,昨天你大伯过来了,说是要迁祖坟。” 胡燕愣了愣,没想到老两口是为这事来的。 村长陈大根是陈氏一族的族长,陈氏的事,都是他做主。 前段时间大伯就说过,迁祖坟的事。 现在估计陈氏族人都拿到拆迁款了。 所以大伯提出来要迁祖坟,很正常,趁大家有钱,迁过来情有可原。 陈老头放下杯子,接着说: “大哥的意思是每家出100块钱,组分都迁到城里墓地。” 胡燕没理解陈老头和白老师,这个表情。 陈老头叹了口气道: “这每家出100块钱,倒是没啥,只是我们分家了。 一家出100块钱,我们五家就是500块钱。 可族里好多人家都没分家呢,二十多口人就出100就行。 你妈觉得,我们家吃亏了。” 胡燕恍然大悟,这老两口是为这事儿犯难呢。 她想了想,笑着安慰道: “爸妈,这事儿不能这么算,我们虽然分家了。 但分到的钱也多,没有像其他几家那样,为了拆迁款。 闹得父母不是父母,兄弟不是兄弟的。 迁祖坟是大事,别再这事儿上犯难。” 白老师还是皱着眉,“道理我们都懂,可平白多掏几百块钱。 谁心里舒服啊? 你二嫂三嫂也不愿意多掏,去家里闹腾的呢。” 陈老头也憋着嘴吐槽: “谁说不是呢,那些没分家的,一大家子挤在一起。 就只肯出一百块钱,把压力都给我们几家分家了的。 我看着就气。” 胡燕笑了笑,摸着隆起的肚子,缓声道: “咱们图的是祖宗庇护,求个心里安稳。 多掏点就多掏点吧,反正咱们也不差这点钱。 真要是为了这点钱闹得不愉快,反倒落了族人的话柄。 说咱们小家子气。 再说光泽现在在后山挖煤,就当给子孙积福了,值当的。” 关键是现在的墓地确实便宜,不像几十年后,那墓地的价格,她都没眼看。 现在便宜,大家都有钱。 趁早迁过来,也能心安。 陈老头捋了捋胡子,点点头: “哎,我跟你妈就是心里不舒服,过来听听你的意见。” “你们就听大伯的就行,他总不会害你们。 至于二嫂三嫂,也就是发发牢骚,这么大的事情。 他们要是还想在族人面前抬起头。 就不会不掏这个钱的,你们放心。” 白老师听了胡燕的话,脸上的愁容渐渐消散,拉着胡燕的手说: “还是燕子想得通透,我们就是钻了牛角尖。” 陈老头也跟着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 “对了爸妈,大伯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迁?” 胡燕从抽屉里拿出100块钱,递给了白老师问。 白老师接过钱,说道: “说是下个月月初,也就是七天后,挑了个好日子。” 胡燕点点头,“那就好,到时候咱们都去,热热闹闹的。” 白老师站起身,拍了拍胡燕的肩膀。 “行,燕子你安心养胎,这事儿我们会处理好。” 陈老头也跟着起身,叮嘱道: “燕子,有啥需要就跟我们说,别自己硬撑着。 老五忙,你有事去家里找我们。” 胡燕笑着应下,把老两口送出了门。 白老师走出门,牵着胡燕的手,低声问道: “对了,燕子,你上次说让我们不要把钱放在一个存折里。 我跟你爸觉得有道理。 想着又办了一张存着,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我们老了,也不知道怎么弄? 你给我们出出主意,自从陈春偷了存折后。 我们就感觉,这存折有点不安全。” 第165章 胡燕想买地皮 第165章 胡燕想买地皮 胡燕想起后世的黄金价格,现在的金价也就二三十块钱一克。 她重生前,金价可是900块钱一克。 让老两口屯黄金总不会错。 “爸妈,你们可以去金店买点黄金存着。 现在黄金价格便宜,以后肯定会涨的。 等以后金价涨上去了,你们再卖出去,能赚不少钱。” 想起老两口上次买黄金被骗,胡燕提醒老两口: “爸妈,要去正规的黄金店买,所有证件都齐全的。” 陈老头和白老师,听着胡燕的话点头。 “另外爸妈,买两套铺子或者房子吧。 你们就靠收租,每个月都能进不少账,你们也能有个事儿做。” 这个想法老两口都赞同,收租这个办法好。 白老师眼睛一亮,拉着陈老头的胳膊说: “老头子,燕子说得有道理,咱们就按她说的办。” 陈老头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行,等会儿我们就去金店看看。” “爸妈,买完之后,说都别说,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胡燕又反复叮嘱道: “爸妈,买黄金的时候,一定要去正规的金店。 别贪便宜去一些小地方,免得买到假货。” 白老师拍了拍胡燕的手,笑道: “放心吧,燕子,我们知道。你就安心养胎,别操心我们的事儿。” 陈老头和白老师又和胡燕聊了几句,这才离开。 胡燕今天打算去看看唐智,送走老两口。 吃完饭已经十二点半了。 胡燕开着车到镇威武馆的时候,唐智和石小龙,刚跑了三千米回来。 看见胡燕,唐智也不顾身上的汗臭味。 大老远就跑了过来,抱住了胡燕的脖子。 胡燕也是远远就蹲下身接儿子。 “哎呦喂,我的大儿子又长高了,可惜妈妈怀着娃。 没法抱起来了。” 唐智“咯咯咯咯”笑的很开心,“妈妈,我跟小龙刚跑完3000米。 身上都臭臭的,你先放开我。” 胡燕笑了,这臭小子还知道臭了。 “我就是闻闻我儿子臭不臭?” 说着松开手,摸了摸唐智圆乎乎的脸蛋: “今天训练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唐智挺了挺小胸脯,骄傲的跟胡燕报告: “不累,我现在力气可大了,饭也能吃两碗。 进步特别快。” 石小龙跟在唐智身后,擦着汗笑: “是啊,阿姨,小智可厉害了。” 胡燕从车上拿下几袋水果和点心。 “来,这是阿姨给你们买的水果和点心,刚运动完,吃点?” 就在这时,馆主石镇山迎了出来。 “唐智妈妈来了?进来坐会儿,看看唐智上课?” 胡燕笑着跟石镇山寒暄: “石大哥,我就是过来看看唐智,课我就不去看了。” “唐智是个好孩子,也是练武的好苗子,上课很认真。 今天我爱人也在家,她前几天还提起你们夫妻了。 进去聊聊?” 胡燕听石镇山的话,有点惊讶,石镇山的爱人陈英。 可是市里的二把手,她怎么突然提起陈光泽跟她了? 胡燕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石镇山进了屋。 唐智和石小龙,歇了会儿就去上课了。 陈英热情地招呼胡燕坐下,笑着说: “妹子,听说柳树湾要拆迁了?” 胡燕心里有些疑惑,礼貌地问道: “陈姐,确实是要拆迁,村里大半人都搬了,剩下少数的人还没搬。 您有什么事儿尽管说。” 这二把手怎么突然问起,村子拆迁的事? 陈英拍了拍胡燕的手道: “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市里有个拍卖会,市政府那边举行的。 主要拍卖地皮,我是寻思你们手里有钱。 要不要去看看? 房地产的前景很好,要是有意愿,我给你邀请函。” 胡燕对陈英这个人实在看不透,上次跟她接触,感觉有点正直过了头。 这次又热情过了头。 果然是当大官的,心思难测啊。 不过房地产前景确实不错,这倒是个投资的好机会。 她身上就有七百多万,总不能一直在银行吃灰。 胡燕心里权衡着,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陈姐,这是好事啊,谢谢你这种好事儿还想着我跟陈光泽。 不知道这拍卖会什么时候举行?” 陈英爽朗地笑了起来,“行,妹子,我就喜欢你这爽快劲儿。 拍卖会就在下周末,邀请函我这就给你。” 说着,她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精美的邀请函递给胡燕。 “你也别多想,我就是想感谢感谢,春节期间你们帮我们夫妻。 带石小龙的恩情。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胡燕不好意思的接过邀请函,“陈姐,您这个身份。 跟您接触总有些多想,您别介意。” 陈英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思忖着,这俩夫妻倒是实诚人。 春节期间他们知道了,她的身份后。 没有阿谀奉承,也没有过来走动走动,求她办事。 可见没有奔着她的身份,来巴结她,也没有仗着认识她而为所欲为。 她知道陈光泽资质开了个煤厂。 这种事儿,只要提起她的名字,办什么都会方便点。 但陈光泽都是规规矩矩,没有丝毫提起她。 她看中了这俩人的品行,才会把邀请函留给了他们。 这种拍卖会有门槛的,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胡燕没想那么多,就在想地皮的事。 这房地产投资的机会难得,值得好好考虑。 她谢过陈英后,又和石镇山夫妇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离开武馆时,她想着和陈光泽好好讨论一下,这个拍卖会的事。 胡燕拍了拍自己的脑儿们,陈光泽这几天忙的可是找不见人影。 她还是去上山看看吧。 她先回家让王姨打包了几个菜和汤。 这才拎着饭菜上了山。 后山煤厂刚修了一半,远远就能听到机器轰鸣的声音。 工人们忙前忙后。 尘土混着汗水飘在空气中。 胡燕拎着饭菜往里走,就看见陈光泽光着膀子,站在石头上,指挥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陈光泽回头看见胡燕,赶紧从石头上跳下来。 快步走到胡燕跟前,手臂非常自然的搂住胡燕的腰: “哎呦喂,姑奶奶,你上山做什么?也不怕辛苦? 这么大的肚子,还乱跑?” 第166章 夫妻两有商有量 第166章 夫妻两有商有量 “怀着这么大的肚子?累不累?有事给我打电话了吧?” 胡燕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饭盒: “怕你忙起来又顾不上吃饭,给你送点饭菜。 顺便跟你说点事儿。” 陈光泽接过饭盒,牵着胡燕找了块儿干净的树荫,坐了下来。 打开饭盒香气一下飘了出来。 他一边大口吃饭一边听胡燕说话。 胡燕把拍卖会的事跟陈光泽说了一遍,陈光泽停下吃饭的动作,认真思考起来。 “房地产确实是个有前景的行业,不过这投资也得谨慎。” 他皱着眉头,眼神里透着思索。 胡燕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手里有七百多万。 要是投资好了,能赚不少。 但要是没看准,也可能打水漂。” 陈光泽喝了口汤,缓缓说道: “下周末的拍卖会,咱们可以先去看看情况。 了解了解那些地皮的位置、规划,再做决定。” 胡燕赞同道:“行,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而且这事儿也不能声张,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光泽摸了摸胡燕的肚子,笑着说: “你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胡燕叹了口气,“你说这个陈姐,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种拍卖会应该有身价的门槛。 我们俩的身价,现在可不算多。 就这么给了我们邀请函,怎么看怎么不寻常。” 陈光泽沉思片刻,说道: “不管她怎么想,咱们先去看看再说。 说不定她真就是为了感谢咱们带小龙。 而且有这邀请函,咱们也能多了解了解房地产市场。” 胡燕点了点头。 “今天爸妈过来了,说是一个星期后,要迁祖坟。” 陈光泽米饭就着肉炒蒜薹,吃的津津有味。 “嗯,到时再说,你就别管迁坟的事了。 按族里人的规矩,不会让女人去上坟的。 估计去了,那几个族老又要上蹿下跳了,钱出了。 其他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胡燕呡唇赞成,就春节祭祖,也不让女人去。 更何况是这种迁坟的大事,去了估计得被骂的狗血淋头。 俩人就这样,聊着近期发生的事时,马成一脸颓丧的站在不远处。 胡燕推了推身旁的陈光泽,陈光泽也看见了马成: “不用管他,明知道我这里离不开人。 还有心情去出轨,留下这堆烂摊子。 既然他不看重事业,那就去谈情说爱,别在我这里蹲着茅坑不拉屎。” 胡燕不想对陈光泽的决定,指手画脚。 安静的陪陈光泽坐了一会儿,才把吃的一干二净的饭盒都放到网兜里。 下山开车离去。 陈光泽这边,知道胡燕走了,马成才亦步亦趋来到了陈光泽面前。 “五哥,我······” 马成挠着脑袋,语气里满是愧疚,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 陈光泽擦了擦嘴,抬眼淡淡的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马成咬了咬牙,嗫嚅道: “五哥,我知道错了,之前我不该鬼迷心窍,在厂里最需要人的时候。 抛下不管。 不该在矿上最忙的时候,天天往外跑顾着那点破事。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以后一定踏踏实实干活,绝不再犯。” 马成现在慌了,他的活,陈光泽都分给陈熙和陈煦两兄弟了。 这可是煤厂啊,他要是老老实实跟陈光泽干。 厂子开好了,陈光泽绝不会亏待他。 可现在被他搞成这样,连活儿都丢了。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陈春。 要不是那天她找过来,要跟他私奔。 他也不会,扔下手里的活,去解决那些事。 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陈光泽冷笑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明知道这边不能离人,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了。 我还得临时找人代替你,现在又回来了?这里是你家?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马成被陈光泽说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五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再给我个机会吧。 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干,要是再犯,您怎么处置我都行。” 陈光泽看着马成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动摇。 毕竟他们一个村子长大,之前马成也跟了他两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行,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要是再犯,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点头。 “谢谢五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光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之前的工作,已经有人替代了。 你想干就下矿吧,不想干就拉倒。” 马成愕然的看着陈光泽,他之前可是很有权力的。 厂子里的事,他都能说的上话,现在让他下矿? 这怎么可以?下矿钱没有之前的工资多,最要紧的是危险。 马成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 “五哥,下矿太危险了,我……我能不能还是做以前的工作?” 陈光泽脸色一沉,“马成,你自己想想。 你之前的行为让我怎么再信任你? 现在给你机会下矿,都是看在咱们同村的份上。 你要是不愿意,那你就另谋高就吧。” 马成一听这话,心里一慌,梗直了脖子道: “五哥,我现在跟陈春已经领证,咱们怎么算都是亲戚。 陈春可是你的侄女,这么算我是你的侄女婿。 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陈光泽真是气笑了,他跟二哥二嫂的关系,可以说已经到绝交的边缘了。 跟陈春这个侄女,更是老死都不想往来。 就毒死阿土一事,就让他对陈春没有好感。 这个侄女本性自私、贪婪、四处煽风点火。 马成娶了她,陈光泽还真不敢再用马成。 这要是后期,被陈春挑拨,做出对厂子不利的事,他可要悔断肠子。 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就杜绝马成进入核心班底。 他要是非要干,就下矿。 虽说危险,但比平常工人的工资高。 也算是变相的照顾他了。 看他这样子,之所以跟陈春结婚,除了陈春怀孕这个理由外。 他估计以为跟陈家扯上关系,陈光泽就能格外照顾他吧?呵呵····· 第167章 陈春的婚后生活 第167章 陈春的婚后生活 陈光泽冷笑一声,“你少拿陈春来说事,她是她,你是你。 我给你下矿的机会,已经是仁至义尽。 你要是觉得下矿委屈了你,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马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陈光泽态度这么坚决。 不是应该看在陈春的面子上妥协吗? 他咬咬牙,心想下矿就下矿吧,总比没工作强。 “行,五哥,我下矿····我下,你别生气。” 陈光泽点点头,“这就对了,好好干,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马成就这样被安排下了矿。 当晚,马成灰头土脸回到了家。 马成房子拆迁分到了46万块钱和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自从上次的事后,马成跟钱红办理了离婚。 房子留给了马成,钱红分走了26万的拆迁款。 为了留下陈春肚子里的孩子,隔天就跟陈春领证了。 陈光明和林秀兰,两口子跟陈春断绝了关系。 陈春也就自然而然,搬进了马成的房子里。 马成挖了半天的煤,回家冷锅冷灶的。 钱红在时,每天屋里总是热热闹闹的,饭菜也都是做好的。 可如今,一尘不染的家,乱七八糟的,地上全是花生瓜子皮。 沙发上全是脏衣服,甚至还有脏袜子。 自从娶了陈春,这都是常事。 就像今天,陈春连口热水都没给他准备。 马成心里窝着一团火,冲着屋里喊: “陈春,你干啥呢?饭也不做!” 陈春从屋里慢悠悠走出来,双手一摊: “我怀着孩子呢,你吼什么吼?我还等着你,给我和孩子做饭呢。” 马成气不打一处来:“哪家男人进厨房的?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陈春翻了个白眼:“你娶我是让我给你当保姆的?” 马成一脸疲色,他累了一天,不想跟陈春吵架了。 陈春却是不依不饶:“你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嫁给你吧?” 马成听陈春说婚礼,就更是生气了。 本来以为娶了陈光泽的侄女,他多少能照顾他点。 结果陈春对陈光泽和胡燕,态度极其恶劣。 这也是今天他从同村小伙子,那里听来的。 这会儿他对陈春的嘴脸,也换了个更不耐烦的。 “你婚前怀孕,没摆酒席就已经搬到男方家里了。 还要什么婚礼? 也不嫌磕碜,没听见别人在外面怎么议论你吗? 上赶着不要脸?” 陈春一下子就炸了,跳起来指着马成的鼻子骂: “我不要脸?你好到哪儿去了? 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哄得我跟你上了抗? 现在娶到手了?要卸磨杀驴是吧? 我告诉你马成,我还怀着你的种呢,你敢对我不好。 我就把这孩子打了,咱们谁也别好过。” 马成嘲讽的笑了笑: “你当真以为我想娶你?你要不是陈光泽的侄女,我娶你这个祖宗干什么? 不会收拾屋子、不会做饭、不做家务,要你这个懒货干什么? 结果呢?陈光泽看在你的面子上,把我送去下矿。 老子真是后悔,好好的家,被你这个贱货毁了。” 陈春缩了缩肩膀,又开始理直气壮: “哼,那又怎么样?我还是他侄女。 你动我一下试试,他肯定会打断你的腿。” 陈春说这话有点心虚,她跟五叔家的关系,连邻里关系都不如。 自从阿土的事情后,五叔五婶儿,看见她就像看见仇人。 但也不耽误,拿陈光泽的名头吓马成。 “切,几天前,你被钱家人打的鼻青脸肿。 陈家人都在,哪个替你出头了? 你倒挺会戴高帽。” 马成不相信,陈光泽会疼爱她这个侄女。 陈春扶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摆摆手: “算了算了,不办婚礼就不办婚礼吧。 那你总得把家里的拆迁款给我吧?哪家不是女人管钱?” 马成就知道,陈春会打拆迁款的主意。 “那你就别想了,离婚后拆迁款就剩20万。 我昨天去银行存了定期,不到日期根本取不出来。” “什么?你存了定期?那我跟孩子吃什么?喝什么?” 马成脱掉外衣,“我身上还有两千块钱,给你生孩子用。 我们的生活,就靠我的工资。 以后安分点,歇下心思跟我好好过日子。 要不然那二十万,你一分没有。” 陈春听完这话,气的脸都白了,抬脚就往马成身上踹: “你这个挨千刀的!藏得挺深啊,二十万说存定期就存了。 这是防着谁呢? 合着我连知情权都没有是吧?我看你就是没有,把我和孩子放在心上。” 马成躲开她的脚,往沙发上一坐,掏出烟点上,吞云吐雾道: “我放在心上又怎么样?钱放在银行吃利息,总比被你霍霍完强。 你看看你跟我才几天? 买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都花了小一千了。 你看看你那个头发,人家胡燕烫完,打理的干干净净。 看起来就像电视上的摩登女郎。 你再看看你,头发烫完洗都不洗,顶着个爆炸头,像个疯婆子。 还不比人家差,哪儿都差。 你跟谁比不好,去跟胡燕比。” 陈春一听他夸胡燕,气的眼睛都红了。 抓起沙发上的脏袜子就往马成身上砸: “你还好意思提胡燕? 人家胡燕有个好男人,化妆品、衣服那是从来不缺。 马上就要生孩子了,怕她应付不过来,就给请保姆。 你呢?你都干了什么?” “哼,我跟你说,今天这钱你必须给我取出来。 不然我跟你没完。” 马成被她吵的头疼,把烟往地上一掐站起身。 一把推开凑过来的陈春: “你闹够了没有?钱是我的,我想怎么样你管不着。 轮得到你撒野? 你要是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滚,别在我这儿闹得鸡犬不宁。” 陈春被马成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马成,随即大哭起来: “你敢推我,你竟然敢推我这个孕妇,你想害死我和孩子啊!” 陈春边哭边在屋里乱砸东西,把能碰到的都扔到了地上。 马成看着她撒泼的样子,厌烦到了极点,转身就要出门。 第168章 陈光耀准备去深城 第168章 陈光耀准备去深城 陈春见状抱住他的手臂,哭喊道: “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别想再见到我和孩子。” 马成用力甩了甩手,没能甩开,气得扬起手想打她,但终究还是放下了。 他之前对孩子是很渴望,为了能有个儿子。 他连钱红都放弃了。 现在换来这么个鸡飞狗跳的生活。 眼见着暴力恒生,一把使劲儿甩开陈春,“砰”一声砸门而去。 马成漫无目的走到楼下时,小区门脸房那里。 钱红正在装修铺子,穿的干净利落,指挥着工人搬材料。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整个人看上去,比跟他在一起时精神多了。 马成看着看着,心里竟莫名涌上一股热意,眼眶红红的。 原本他可以和钱红,立立整整的过日子。 没孩子有什么关系?非得跟陈春搅和在一起。 要不然哪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满脸酸楚的上前跟钱红搭话: “你这铺子准备开什么?现在看着就挺像样了。 租下来的还是买的?” 钱红跟马成离婚,没有撕破脸,再看见他倒没有什么恨意。 她原本就打算离婚的。 马成的做法,只是推动了离婚的时间而已,没什么深仇大恨。 原本她还挺舍不得马成的。 结果马成早早出轨了,让她离开也离开的没有心理负担,挺好的。 这会儿看见他,心里无比平静。 就像看见邻里邻居似的。 “买下来了,我还是打算继续做早餐,之前有做早餐的经验。 做起来驾轻就熟。” 马成愣了愣,他没想到钱红一个女人,这么有魄力。 说买下铺子就买下了,反倒他有点畏手畏脚。 为了防着陈春,把钱都拿去存定期了。 就在这时,陈光耀从隔壁铺子走了出来。 “呦,这不是成子吗?你这是遛弯儿?” 马成看见陈光耀也挺惊讶,没想到陈老四也买了铺子。 想起他现在是陈春的男人,也就是陈光耀的侄女婿。 原本的同辈人,变成他矮了一辈。 马成低着头,不情不愿的嗫嚅了一声: “四叔,你也要开店?” 陈光耀这边也在装修,他跟唐丽娟想好了,要开服装店。 “嗯,找点事做了吧,总不能一直混着。” 马成是不理解陈光耀的。 他五弟那么有本事,他直接跟着他干,总比开店强吧? 有那么一个大腿,为什么不去抱? 这开店看着就不靠谱,虽然说能挣钱,可也有亏钱的呀。 这么想的他也这么说了出来: “四叔,五叔那边干的热火朝天,你怎么不去找个活儿干?” 陈光耀挑了挑眉,他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家里几个兄弟,他跟老五处的最好。 他也跟老五好好聊过,老五的意思是,先让他自己创业。 能折腾出来他能有个自己的事业。 要是折腾不出来,再去老五那里。 陈光耀耸了耸肩,“哎,这不你四婶刚生了孩子。 自己顾不过来,我们就想着边开店边看孩子。 时间上自由点。” 马成听了,心里有些不屑,觉得陈光耀就是没本事。 不敢去陈光泽那儿闯荡。 钱红看出了马成的心思,淡淡地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这样也挺好,能多陪陪家人。” 马成撇了撇嘴,没说话。 陈光耀不想跟马成扯,感觉这人的感觉,就越来越像陈春的感觉。 阴阳怪气、嫉妒的嘴脸,不要太明显。 “对了,我明天要出发去深城看看,你有空的时候。 去家里坐坐,娟儿自己一个人····” 钱红看着挠着头有点尴尬的陈光耀。 笑了笑道:“我知道,我店里也在装修,我闲着也是闲着,会去找她聊天。” 钱红一脸笑意,胡燕曾说过,老四两口子心里眼里都是彼此。 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陈光耀要去深城,还是不放心唐丽娟的吧。 胡燕说这俩人都是恋爱脑,破锅配破盖。 神经病似的,不用管他们就行。 钱红倒是没觉得神经,就是觉得这俩夫妻很好笑。 后面的马成看着钱红,感觉她好漂亮。 他以为以钱红,生不了孩子的身体,没人会要她。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 工人文化宫大礼堂 今天是南市,市土地管理局牵头主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会,在这里举行。 陈光泽和胡燕,也带着邀请函,来到了工人文化宫大礼堂门口。 这个拍卖会是政府举办的,穿着应该都很正式。 陈光泽穿了一身黑色西服,宽肩窄腰被完美勾勒,褪去了平日里的痞气,看起来矜贵又禁欲。 胡燕有点怀念,这样子看起来很像几年后,稳重成熟的陈光泽。 她自己则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外面套了一件风衣。 两人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胡燕想拿手里的钱,投资点什么,可她上辈子一直生活在深市。 老家这边回来的很少。 所以有点想不起后面的发展了。 她想看看这次的地皮,有没有能让她想起前世,这些地皮上建了什么建筑? 进入礼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不愧是政府召开的,墙面上贴着红底黑字的政策标语。 肃穆又带着年代特有的庄重感。 前方主席台上放了一张长桌,上面铺着红色粗布。 摆着老式有线话筒。 下面的席位也划分的清清楚楚。 前排坐满各单位干部、公证处的工作人员、规划局干事。 都穿着中山装,神色端正严肃。 中间一排是交过保证金的客商,陈光泽和胡燕也在此列。 手边放着统一发放的竞价号牌。 后排是报社记者和观摩干部。 安静落座,无人随意喧哗。 陈光泽和胡燕找了个位置坐下,周围人们都在低声交谈。 胡燕仔细观察着拍卖的土地信息,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相关线索。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走上台,开始介绍此次拍卖的规则和流程。 这次拍卖的地皮,有城区边缘的、新区规划地段的、主干道沿线地等等。 使用年限都是50——80年。 俩夫妻正看着地皮的具体情况。 胡燕身旁坐下来一人,跟着人飘过来的,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第169章 拍卖会 第169章 拍卖会 陈光泽也看过去,眉心轻轻一簇,脸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剩满心无语。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美玉。 这姑奶奶来这里干什么?想起她好像要在南市,开酒店来着。 这是想买地皮? 陈光泽牵起胡燕的手,给秦美玉介绍: “这是我爱人胡燕。” 又转头跟胡燕介绍秦美玉: “她叫秦美玉,我在深市认识的老板。 近期要在南市,开酒店分店。” 秦美玉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伸出手说道: “你好,久仰大名,我是秦美玉。” 胡燕礼貌地握了握她的手,心里却异常激动。 重生后,终于遇到了熟人。 秦美玉上辈子一生都没嫁人,她家在深市是很大的家族。 但她爸有很多子女,为了家产抢的很惨烈。 她跟秦美玉相识时,她就是个坐轮椅,脾气古怪的老太太。 她那时,陈光泽和女儿先后离开。 也是个孤寡的老太太,秦美玉跟她脾气相投。 为了照顾她,秦美玉每星期都会高价请她,做饭。 她做的饭确实好吃,加上陪她聊天。 俩人越走越近,算是她晚年唯一的朋友。 只是秦美玉双腿残疾,走的比较早。 没想到陈光泽和秦美玉认识,上天把秦美玉送了过来。 胡燕笑着回应:“幸会幸会,秦老板来参加这拍卖会。 是打算拿下块好地皮开酒店吧?” 秦美玉很疑惑,陈光泽这个美人老婆,对她好像很有好感。 那眼神里满是激动。 她好像第一次见她吧? 不过,陈光泽倒是好福气。 这胡燕是怎么长得?就是在深市,也找不到几个长成她这样的。 虽然怀着孕,但丝毫不减她的美,反而有种慵懒的粉嫩感觉。 皮肤四号变成,反倒光彩熠熠的。 她嘴角翘了翘,不知道我是她情敌,会是什么表情? 还这么对她有善意吗? 她观察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 “是啊,南市发展前景不错,我很看好这里的商机。” 陈光泽在一旁道: “秦老板眼光独到,不过这次竞争估计很激烈。” 秦美玉隔着胡燕,眼睛时不时瞟向陈光泽,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秦美玉指尖轻轻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语气带着几分成竹在胸的从容。 “竞争激烈才说明这块地皮值当。 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胡燕敏锐地捕捉到秦美玉看向陈光泽的眼神,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陈光泽上一世,到死都没有背叛过她。 拍卖会后再问问吧。 只是秦美玉这个时候,好直白爽利。 不像她认识的脾气古怪的老太太,她笑着说: “秦老板有魄力,相信您肯定能如愿。” 这时,拍卖会即将开始,众人纷纷入场就座。 主持人介绍起第一块城区边缘的地皮。 众人纷纷举牌竞价,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秦美玉看中了国营饭店后面的一块儿地。 那块儿地靠近主干道,旁边是南市,客流量最大的客车站。 来往的旅客多,地理位置确实绝佳。 不管是开大饭店,还是大酒店,都能赚钱。 胡燕都想投资给秦美玉的酒店了。 只是她知道秦美玉不缺钱,估计不会让她掺一脚。 陈光泽是陪着胡燕来的,他们没有明确目标。 因此一直在观察。 秦美玉等前面几块儿地拍完后,捏着号码牌。 眼睛直直盯着台上的介绍牌。 一等那块儿地开价,她第一时间举牌加价,很快有几个人跟着抢。 一来一回价格翻了两成。 最后这块儿地皮被秦美玉,以10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这边胡燕正跟陈光泽窃窃私语。 “泽哥,我们要买地皮吗?你在忙煤厂的事。 买了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胡燕的初衷就是买了,再以高价转出去,赚点差价。 陈光泽知道胡燕手里的存款不少,与其放在银行。 还不如买个地皮。 陈光泽思索片刻说: “媳妇儿,咱们可以先观望观望。 这后面说不定还有更合适的。” 胡燕点点头,继续关注着台上。 这时,主持人介绍起一块位于市中心的小地块。 虽面积不大,但位置极佳,周边商业氛围浓厚。 胡燕眼睛一亮,拉了拉陈光泽的衣袖: “泽哥,这块地好像挺不错的。” 陈光泽也觉得这块地有潜力,两人商量后决定参与竞拍。 随着竞价开始,现场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陈光泽和胡燕以11万的价格拍下了这块地。 之后秦美玉又拍了一块儿郊区的地皮。 这次的拍卖会,各地的富商,买的地皮很多。 看来南市近期要出现不少建筑。 这是好事,南市的发展苗头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拍卖会结束后,陈光泽和胡燕,被秦美玉半拖半拽。 来到了【福来大饭店】的包厢。 胡燕也不客气,一进包厢就把风衣脱了下来。 看着对面的秦美玉道: “你来南市,我跟陈光泽也没有请你吃饭,这顿算我们的。” 秦美玉笑着摆手,“那哪能啊,今天这顿必须我请。 就当是感谢你们,陪我一起见证这拍卖会的热闹了。” 说话间,服务员开始上菜。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了桌子。 胡燕看着满桌美食,心情格外舒畅。 她主动给秦美玉倒了杯酒,真诚地说: “秦老板,以后在南市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秦美玉端起酒杯,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看向陈光泽。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陈光泽见气氛融洽,不扫兴,也跟着打趣: “秦老板这么豪爽,保不准我们以后还得仰仗你呢。” 饭吃到一半,秦美玉跟胡燕提起了,跟陈光泽的缘分。 说起陈光泽是怎么救的她,后面又怎么有缘的遇上几次。 那眼神赤裸裸在告诉胡燕,他们关系不纯洁。 胡燕看着秦美玉,神采飞扬的样子。 从心底里开心,她还没有被争家产的风波,波及到。 还没有双腿残疾,变得性格古怪。 不过看她的样子,对陈光泽倒是势在必得。 第170章 秦美玉觊觎陈光泽 第170章 秦美玉觊觎陈光泽 胡燕也有点奇怪,上一世,陈光泽在时,秦美玉根本没有舞到她跟前。 她们认识也是,陈光泽过世后的事情了。 难道是这辈子,她发现了后山的煤矿。 导致陈光泽没再去深市,从而把这位给引过来了? 胡燕闻言只是笑着夹了一筷子牛肉,半点不见慌乱。 既然上辈子陈光泽,没有跟她在一起。 那现在也不会的。 她慢悠悠的开口: “泽哥这人就是心善,见谁有难处,都不会袖手旁观。 当初我们也是因此相识、相爱、结婚的。” 秦美玉挑了挑眉,没想到胡燕是这个反应,反倒愣了一下。 随即又笑着接话: “陈光泽这份儿好心,也就你接住福气了。” 胡燕放下筷子,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我信他,也信我们之间的我感情。” 陈光泽也不插话,从裤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 把在手里玩,看着胡燕那占有欲的满满的样子,嘴角压不住的挑起。 秦美玉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淡过,反而兴趣更浓了。 “靓女,我也不想拆散你们。 你看看你男人,那大长腿、那腰、那长相。 实在太吸引人了,今天穿了西服,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反正你现在怀着孕,也满足不了他。 就让给我几天,等我睡了几次腻了。 也就不会这么惦记,可以不?”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将陈光泽和胡燕,都吓到了。 俩人都睁着眼睛,看秦美玉。 胡燕没想到秦美玉,这么开放? 要把睡人家的男人,说的这么理所应当吗? 胡燕转头看向陈光泽,这货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让这么一个大美人,义无反顾的说这种话。 陈光泽被胡燕盯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 不等胡燕说话,他又转头板起脸对着秦美玉道: “秦美玉,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我跟我爱人感情好得很。 你要是再我胡说八道,今天这顿饭,我们就没必要吃了。 以后也别来往。” 陈光泽见胡燕还是盯着他不放,就赶紧解释: “媳妇儿,深市那边,跟国外人接触,比较频繁。 所以学了国外的做法,有点不矜持、开放。 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秦美玉笑着摇了摇头: “他说的没错,我可能有点直接了,但我要钱有钱要貌有貌。 这辈子就没打算结婚,奔着陈光泽这样子。 我给钱也可以。” 越说越回去了,这是把陈光泽当鸭子了。 胡燕憋不住笑“噗嗤”笑了出来。 陈光泽脸一下涨的通红,伸手按住胡燕的肩膀: “你笑什么呀?她就是个神经病,我跟她真没什么。 从认识到现在连个手指头都没碰过。” 秦美玉看着胡燕笑,自己也跟着笑出声。 指尖指了指,紧张不已的陈光泽道: “你看你老婆都不生气,你急什么? 我就说说实话,又没做亏心事,你害怕你老婆把你卖了?” 胡燕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水汽,安抚般拍了拍陈光泽的手背: “秦老板,你这想法是挺奔放的,在内地你还是收敛点吧。” 秦美玉直直看着胡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管她怎么挑衅胡燕,她都不生气。 还乐呵呵的有点···嗯····慈祥的,对,慈祥的看着她。 像是在纵容一个小辈。 真是奇了怪了,看她是个孕妇,她也不敢太放肆。 陈光泽也点头道: “就是,我媳妇儿说得对。” 胡燕给秦美玉夹了一个大虾: “你这条件是好,要钱有钱要貌有貌,咱们全国有的是帅男人。 最好盯着未婚的男人,何必找个二手货呢?” 胡燕突然捂住嘴,“难道你有特殊癖好? 喜欢有妇之夫?” 秦美玉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笑容: “二手货怎么了?只要是我看上的,我都要试试。 不过你说未婚男人,我倒觉得也可以考虑。” 她挑了挑眉,眼神在陈光泽和胡燕身上扫过。 “不过现在,我还是对陈光泽有点兴趣。” 陈光泽眉头紧皱,刚要开口,胡燕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冲动。 胡燕看着秦美玉,笑着说: “秦老板,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更合适的。 而且婚姻可不是儿戏,感情也不是能随意交易的。” 秦美玉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斜睨了俩人一眼, 不情不愿开口: “切,还不是为了让我放弃,不是说内地现在挺多人都找了二奶吗?” 胡燕笑着摇了摇头: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普遍,就算有,那也不代表我们就是那样的人。 我们对感情都很保守,要是今天陈光泽真的跟你有什么。 我不会再要他,我会离婚的。” 秦美玉还没怎么样,陈光泽先怒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离婚是能随随便便说的吗? 为了娶到你,我做了多少事? 结婚后,我把你捧在手心上,你个小没良心的。 说这种戳我心窝。哼·······” 胡燕看着陈光泽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伸手戳了戳他得胳膊哄: “我这不是表明我的态度妈,你急什么? 你什么样我不能不知道吗?” 说着转头看向秦美玉: “这就是你撩拨有妇之夫的结果。 破坏了一个家庭,然后你睡了人家,又拍拍屁股腻了。 这种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秦美玉愣住了,她只是想睡一睡,可承担不了这么大的后果。 她看中一男人就要拆散一个家庭,那得多缺德。 再说她喜欢胡燕,喜欢她,不想破坏她的任何东西。 秦美玉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她放下酒杯,无奈地笑了笑: “算啦算啦,是我唐突了。 我就是一时被陈光泽的外表迷惑,没控制住自己。” 她看向胡燕,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你说得对,感情不能随意交易,婚姻更不是儿戏。 我以后不会再打他的主意了。 ”陈光泽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我救你一次,当报答我的恩情,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他都吓得大气不敢喘了。 胡燕就是他的“顶梁柱”。 这要是把他媳妇儿,挑拨没。 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第171章 陈春求上门 第171章 陈春求上门 胡燕笑着给秦美玉倒了杯酒。 “那就当咱们不打不相识,秦老板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秦美玉接过酒,一饮而尽。 “行,就冲你这句话,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接下来,三人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秦美玉瞪了眼这俩夫妻: “我不管,情场失意我要商场得意。 陈光泽,你答应的2%的股份,我要买3%的股份。” 这夫妻俩差点把她忽悠瘸了,给点补偿不过分吧? 陈光泽一口菜刚好卡喉咙里,呛的直咳嗽: “你这是坐地起价啊?几天前才说好的2%。 怎么转头就涨成了3%了?” 胡燕顺着陈光泽的背,给他顺气,笑着打气: “秦老板这是刚输了美色,就要在生意场上找补回来啊?” 陈光泽指着秦美玉哭笑不得: “不能白送啊?你多投资2000块钱,给你涨到3%。” 秦美玉双手抱胸,嘴角上扬: “行,真是周扒皮,大老远给你送销售渠道。 你还跟我算这点钱,真是算计到骨子里了。” 陈光泽挠了挠头,笑的一脸奸诈: “我这不是要给我媳妇儿和孩子,攒家底呢嘛。 该算清楚就得算清楚,不然上哪儿去赚钱?” 胡燕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得胳膊: “就你会说歪理,明明自己抠门,还要扯上我跟孩子。” 秦美玉看着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翻了翻白眼: “行了,我不跟你讨价还价,就按你说的来。 等签合同时,我给你钱。” 饭吃到尾声,秦美玉突然神秘兮兮地,跟胡燕咬耳朵: “对了,我喜欢北方汉子,趁着我人在南市。 你陪我四处走走看看,要不然我还惦记你男人。” 胡燕一脸疑惑,北方汉子? 身材高大?豪爽仗义?五官立体?说话直白不会绕弯子? 性格乐观?心态豁达? 她到底喜欢什么? 胡燕笑着点头:“行啊,等我有空就陪你逛逛。 南市这边肯定有很多,你喜欢的。 咱们说好,可不许喜欢有妇之夫。” 秦美玉眼睛亮晶晶的:“行,碰碰运气嘛。 说不定就遇到合我心意的。” 胡燕做好打算了,把秦美玉带到省城的大学。 那里肯定帅哥云集,她就不信,满足不了她的审美。 饭后,三人分别。 回去路上,胡燕调侃陈光泽: “泽哥,可以啊,这爱慕者都追到南市来了?” 陈光泽伸手牢牢握住胡燕的手,语气急急地表明心迹: “我跟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初就是顺手救了她一回。 哪儿想回惹到这么一档子事儿? 我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别说她长得漂亮又有钱。 就是天仙下凡我也不动心。” 胡燕靠在他得肩膀上,笑着蹭了蹭: “我知道,我这不是逗逗你嘛? 要是真介意,以我的性格,早就甩脸子走了。” 陈光泽腾驰一只手,轻轻抱着胡燕道: “也就你心大,以后我离她远点,你放心。” “别呀,你要跟她合作的,需要她的销售渠道。 保持距离就好,不用刻意疏远。 再说我也跟她交了朋友,当朋友相处就好。” 陈光泽低头亲了亲胡燕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宠溺: “都听你的,我们家你说了算。” 陈光泽送胡燕回到家门口,“媳妇儿,我就回厂里了。 你进屋吧。” 胡燕点了点头,顺势进屋了。 她也不想耽误陈光泽的时间,今天能陪她参加拍卖会。 已经是忙里抽闲了。 胡燕进屋时,看见陈夏和陈春,坐在沙发上聊天。 胡燕挑了挑眉,陈春应该跟马成结婚了。 来她家干什么? 胡燕换了拖鞋,笑着跟俩姐妹说道: “陈春过来了?来找夏儿的? 你们聊,我累了,上去休息。” 胡燕不想跟陈春有任何关系,她既然来找陈夏。 她可不想陈春又坑她。 她正准备上楼,陈春站起来喊了出来。 “五婶儿,你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胡燕转过身道:“说,我怀着孕,累了,没时间听你说废话,说重点。” 陈春原本想跟胡燕诉苦,自己结婚后过得有多惨。 让五叔和她,去给她出出气的。 胡燕猛地不留情面的话,让她卡住了,所有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陈春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五婶儿,我……我结婚后过得不好,马成他……他经常喝酒,还动手打我。” 说着,她还哭了起来。 “你过得不好,被马成打,不去找自己的父母。 找我们做什么? 你五叔没空理会你这些事儿。 我肚子这么大,走路都气喘吁吁的。 怎么去帮你出气?” 胡燕对陈春的脑回路,真的很疑惑。 为什么她会觉得,她做了这么多得罪我跟陈光泽的事情。 我们还会帮她? 为什么她觉得,我们会忘记她做过的事。 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应该羞得上门才对。 陈春哭哭啼啼地说: “五婶儿,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您就帮帮我吧。” 胡燕冷笑一声,“最亲的人? 别别别·····你最亲的人是你男人、你父母。 可别扯上我们,我们可不亲。 陈光泽跟我也没有,你这样的侄女。 我再说一遍,我们不会管你的事,你自己的婚姻自己处理。” 陈春见胡燕态度坚决,哭得更厉害了。 “五婶儿,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帮帮我这一次吧。” 胡燕皱了皱眉,“不是,我一个孕妇能帮你什么? 陈家有很多男丁,都是你叔叔。 你不去找他们,找我干什么? 我是能替你打马成?还是怎么着?” 陈春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 “三叔四叔肯定不会管我,又要说夫妻之间的事。 自己解决。 我想来想去,也就五婶你最有主意,五叔现在又能干。 说话有分量,你们要是肯帮我,马成肯定不敢跟我大小声了。” 胡燕被她这番话气得笑了,“你可真会想。 我有主意又怎样,你之前做的那些事,还指望我帮你? 我告诉你,我没那闲工夫。” 第172章 陈春陈夏 第172章 陈春陈夏 陈春见胡燕不为所动,扑通一声跪下了。 “五婶儿,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 胡燕眉头皱得更紧,“起来,别在这儿撒泼。” 陈春慢慢起身,眼神里满是祈求。 胡燕叹了口气,“你回娘家,把这事跟你父母说,让他们去处理。 这是最妥当的办法。 别再来找我们,我们不会管你这档子事。” 说完,胡燕转身想上楼时,陈春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抱住胡燕的双腿,“五婶儿,你们不给我撑腰也行。 能不能给我找个工作? 只要我有工作,马成肯定会高看我一眼。” 陈夏紧张的过来,把陈春拉了起来。 她姐姐这是干什么?差点让五婶儿摔着了。 “姐,你别抱着五婶儿的腿,楼梯这边很危险的。” 胡燕趔趄了一下,确实差点摔了,好在她反应迅速,把住了楼梯扶手。 胡燕怒目圆睁,“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肚子里怀着孩子,你差点害我摔倒,还想着让我给你找工作? 滚滚滚!” 陈春被胡燕的呵斥吓得一哆嗦,却仍不死心,哭喊道: “五婶儿,我真的没办法了,您就行行好。” 胡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没那么大本事,你别在这纠缠我。” 这时,陈春看了眼陈夏,咬牙道: “五婶儿,让我来你家给你当保姆,等孩子出生了,我给你看孩子。” 胡燕摇了摇头:“我家就需要两个保姆。 现在人已经够了。” 谁敢用她?这一不如意,像给阿土下毒似的。 给她和陈光泽也下毒,那他们多冤啊! 她可不敢给自己招这么个不稳定因素。 陈春阴狠的看着陈夏,下定决心道: “你把陈夏开了,我来做保姆。 我比她更需要这份儿工作。” 这下陈夏懵了,她没想到姐姐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姐姐来找她哭诉,说她婚姻有多不幸,马成有多不是人。 她还挺同情陈春来着,结果反过来就来背刺她。 陈夏眼眶红红的,放开了拉住陈春的手。 她之所以会在五婶家,是因为这次村里拆迁。 分到的安置房里,根本没有她们的房间。 五叔五婶可怜她,让她住在家里,说是保姆。 可五叔五婶一点都没有拿她当保姆看。 包吃包住,还有工资。 这本来就是五叔五婶儿,疼她给她个落脚地。 结果陈春竟然让五婶把她赶走,换成自己? 陈春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是她亲妹妹啊! 陈夏咬着下唇,声音都带着点颤音: “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来抢我工作的?” 陈春红着脸梗着脖子: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我现在快过不下去了。 你在这儿舒舒服服的拿工资,凭什么不能让给我? 我是你姐,让给我天经地义。” 胡燕看着陈春,那理直气壮抢妹妹工作的样子。 只觉得荒诞可笑。 这就是林秀兰养出来的好女儿,连亲妹妹都坑。 胡燕看着陈夏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 丝毫没有留情面,指着陈春的鼻子骂道: “你简直丧心病狂!陈夏工作尽心尽力,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开除她? 你自己婚姻不幸,就想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还想抢别人的工作,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陈春被骂得脸色煞白,但仍不依不饶: “五婶儿,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胡燕冷哼一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之前做的那些坏事,就应该自己承担后果。 别再在这儿无理取闹,不然我就叫人把你赶出去。” 陈春还是不依不饶,“五婶儿,你们那么有钱,何必为难我?” 胡燕叹了口气,“你自己就是个孕妇。 我把你雇佣了,是我照顾你,还是你照顾我?” 陈春被胡燕怼得无言以对,却还是赖着不肯走,眼泪止不住地流。 胡燕冲王姨和陈夏道: “把人赶出去,以后她来也不用开门。” 王姨早就看陈春,这副撒泼打滚的样子,不顺眼了。 闻言立刻上前,拉着陈春的胳膊就往外走。 陈春挣扎着还想喊,陈夏红着眼咬着唇,也上去搭了把手。 两个人半架着人,推出了家门。 “咣当”一声,门也从里面锁了。 陈春在门外拍着门哭喊,什么冷血无情、见死不救的话都说了出来。 胡燕从二楼窗口往下看,冷冷的道: “你再喊,我就把你未婚先孕、勾搭有妇之夫的行径。 全给你抖搂出去。” 原本她也不想打理陈春,可现在她们住的房子。 离二小的家属楼特别近。 唐智下半年就要上小学。 她不想有不好的流言,影响到唐智上学。 门外的哭喊声瞬间停了,没一会儿就传来脚步声,渐渐走远的声音。 胡燕收回目光,转过身就看见,陈夏站在门口。 肩膀还在轻轻发抖。 胡燕心里一软,招手让她过来。 轻声安抚道: “你也别往心里去,她什么样你还不清楚?次次都让着她? 你就在这儿好好干,我不可能把你换成她的,你放心!” 陈夏咬着唇,“五婶儿,我刚才······我刚才就是不敢相信她会这么说。 她是我亲姐姐啊!” 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胡燕给她递了张纸巾,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我都看在眼里,你也别太伤心,不值当。 以后你就踏踏实实留在这儿,有我和你五叔在。 没人能跟你抢。” 胡燕想起林肆,问陈夏: “我记得,陈春和陈秋跟你差不了几岁吧? 她们怎么到结婚年龄了?” 陈夏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回胡燕的话。 “村里不实行领结婚证,摆个桌子就行。 这几年村里鼓励去领结婚证,年龄不到就给提一岁两岁的。 不稀奇。” 胡燕点了点头,“陈夏,你跟林肆的事情是怎么想的? 你要是想结婚,我让你五叔去跟林肆的父母谈谈。 你爸妈你姐姐,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你自己的未来,还得自己好好想想。” 陈光明和林秀兰两口子,重男轻女。 现在把陈磊当成宝贝,两个女儿的死活完全不管。 第173章 陈氏祖坟出事 第173章 陈氏祖坟出事 陈夏要是以后想过得好,最好是远离,陈光明和林秀兰两口子。 要不然,她会变成陈磊的血包。 陈夏陈夏听了胡燕的话,沉默了许久,眼泪渐渐止住。 她抬起头,眼中多了几分坚定。 “五婶儿,我想和林肆再处处,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合适。 我不想像我姐那样,稀里糊涂就结了婚。 最后过得那么惨。” 胡燕满意地点点头,“行,你有自己的想法就好。 林肆这孩子看着挺踏实的,你多了解了解也没错。” 胡燕有点担心陈夏的婚事。 这二哥两口子,在陈春身上,没有收到彩礼。 陈夏的彩礼很有可能是,天价彩礼了。 就在俩人说话时,白老师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一进门就开始喊: “老五媳妇儿、老五媳妇儿,你在不在? 哎呀,快下来!” 胡燕听着婆婆,颠三倒四的喊话。 急忙领着陈夏,就赶忙下楼。 白老师进屋后,就去厨房喝水,“咕咚咕咚”猛灌了一杯水。 胡燕一下楼,就在厨房找见了白老师。 “妈,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跑过来的?” 白老师把水咽下去后,紧紧抓住胡燕的手臂: “老五媳妇儿,老五人呢?不在家吗? 你爸去后山也没找到他。” 胡燕感觉婆婆有点颤抖,赶紧慢慢拍着白老师的背: “妈,你先坐,慢慢捋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胡燕扶着白老师,坐了下来。 白老师拍了拍胸口,道: “明天不是要迁坟吗?今天村长和村支书,领着村里人。 去后山坟场,好好数一下有多少个坟,好好整理整理。 结果不知道是谁,在坟场抽烟。 你也知道现在春季风大,烟头不知道扔了哪里。 把整个坟场全烧了。 虽然最后火灭了,但这个坟场全都被烧。” 胡燕睁大了眼睛,依村里人那重视的样子,这祖坟烧了,那还得了? 果然,白老师顿了顿又道: “也不知道谁报的警,几个嫌疑人都被抓到警局了。 里头还包括老二老三老四,全进去了。 村里人现在哭天抢地的,都跪在山下。 好几个族老都吓得昏过去,你爸也跪着不起。 说是祖宗不高兴,明年子孙都得倒霉。” 胡燕挺疑惑,那坟场说是祖坟,从来不让女人过去。 她也不知道长啥样,应该是水泥坟吧? 就算火烧也烧不到土里吧? 她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哎,农村哪儿有用水泥做墓碑的? 都是木头,所有墓碑都被烧了。” 胡燕倒吸一口凉气,这事儿可闹大了。 陈夏在一旁也听得脸色煞白。 这陈家三个儿子都被带到了警局? “那现在怎么办啊,五叔去哪儿了?”陈夏担忧地问道。 胡燕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 “先别急,我给陈光泽打电话。 ”说完,她便去打电话,边拨号边问: “妈,二哥、三哥、四哥都在坟场抽烟了?” 白老师点了点头,“我也是听说的,说是村里人供出来的。 村长和村支书的意思是先把人保出来再说。 可村里几个族老和老人,不让去。 说是说是要让祖宗好好惩罚他们,说都是不肖子孙。” 胡燕的电话打通了,电话刚接通。 胡燕就急着把这边的消息,说给陈光泽。 又问他能不能现在去村里看看。 这会儿村里估计乱套了,进警局的、进医院的、在山下跪着的。 陈老头也在山下跪着呢。 这要是跪个一天两天的,这身体能受得了吗? 陈光泽那头沉默了几秒,就破口大骂: “他妈的,他们怎么敢在祖坟那里抽烟的? 后山山坳里就是我的煤矿,已经挖出来很多了。 都堆在厂里,这要是烧到了煤矿那里。 那火就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了。 他们是不是蠢?他们想死就让他们去死。 我没空去救他们。” 陈光泽在电话里,气急败坏。 为了这煤厂,他把这几年的身家,都投了进去。 这要是烧没了,他也就一无所有。 这要是出了人命,他还得背债。 胡燕也是才想起来,后山还有煤厂。 这要是火蔓延到那边,那这火灾估计都灭不掉。 好险啊,这场火灾没有烧到煤厂那边。 白老师从胡燕手里,抢过话筒。 声音带着哭腔: “老五,你二哥、三哥、四哥都进去了。 你爸还在山下跪着呢,你也知道你爸的身体。 一直不肯起来,晚上山里冷,他得身体受不了的。 你快想想办法啊!” 陈光泽沉默了一会儿,才缓下怒气松口: “行了妈,你别着急,我现在正在往回赶。 今天去省城了,估计三个小时就能回去。 你先去劝劝爸,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白老师这才放下心,抹了把眼睛,把电话递回给胡燕。 胡燕刚接过电话,陈光泽在那边叮嘱: “燕子,你在家待着,别去村里。 村里这会儿乱着呢,别冲撞到你。 有事老公在呢,你安心睡觉。” 胡燕为难的问: “不回去会不会不好啊?村长和村支书肯定急坏了。” 这两人对他们夫妻都很好。 这么危机的时刻,待在家里是不是不好? “不用,你一个孕妇,去了也没用。 听话,就在家待着。” 胡燕又叮嘱了,陈光泽两句路上小心,才挂电话。 胡燕扶着白老师坐好,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妈,你也别太慌了,陈光泽已经往回赶了。” 白老师捧着杯子,手还是止不住的抖,连连叹了好几口气: “都怪我,我早跟他们说过,陈天风大,让他们规矩点。 别在山上抽烟,一个个就是不听。 这下好了,闹出这么大事来。” 胡燕拍着白老师的背轻声安抚: “妈,事已经出了,急也没用。 你先缓一缓,别气坏了自己身子。” 白老师叹了好几声,又抹了抹脸。 说起村里老家伙们的样子,说什么也不肯先捞人。 非要让几人,在警局给祖宗们赔罪。 把村长气的都摔了帽子。 胡燕听着皱着眉摇头,这些老一辈的老思想。 真的是认死理,谁劝都不听。 第174章 几个妯娌找事 第174章 几个妯娌找事 白老师缓了一会儿,情绪才慢慢平复了些,攥着胡燕的手说: “我这心一直悬着放不下来。 老五这一路赶的急,你可得提醒他慢点。 别再出什么岔子。” “我都叮嘱过了,他心里有数,肯定会小心的。 您先放宽心。” 白老师摆了摆手,“放心不了啊,我得去看看老头子。 你这大肚子就别奔波了,我先回了!” 还没等胡燕说什么,白老师又匆匆忙忙走了。 胡燕这边刚送走白老师,还没歇口气。 林秀兰、关桂英和唐丽娟三人又来了。 看着三个嫂子,胡燕也是无语,又是同一件事情。 这老二、老三、老四进监狱,她一个孕妇能有什么办法? 再说在警察眼里,烧了祖坟那是小事,烧了后山那才是大事。 是犯罪。 这只能是警察来查,这起火灾到底是因为谁,引起的。 陈光泽的几个哥哥,要是有份儿,现在去警局也没用。 林秀兰一进屋就直接坐在了地上,拍打着地面就开始哭嚎: “我那苦命的男人啊,咋就被抓进去了哟! 老五媳妇儿,你可得救救他啊!” 关桂英见状也跟着坐在地上抹眼泪,跟着哭诉: “我们家那位本来就是个没主意的、是个怂包。 肯定是被人撺掇的,他哪儿敢做这种犯法的事啊? 你快想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啊! 我们娘儿几个还等着他养活呢。 没有他怎么办呀?” 唐丽娟倒是没有撒泼打滚,只是坐到了胡燕身边问: “燕子,村里现在人心惶惶的,都在说今年柳树湾全部走霉运。 我爸和村长,都去了医院,村里连个主事的都没有。 我这心里也不踏实。” 再加上陈光明又进去了,她是实在慌,才找胡燕说说话。 她爸是村支书,现在实在没空搭理她,让她安分待着。 但她还是来了胡燕这里,这里让她有安全感。 胡燕看着唐丽娟问: “你们这几天不是去深城进货吗? 怎么还去后山坟场那里了?” 唐丽娟说起这个就一脸晦气样: “今天进货刚回到家,就被人叫去了坟场。 连口饭都没吃上,就被抓了,真是倒霉到家了。 呸呸呸·······” 胡燕听着唐丽娟的话,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她沉思片刻说道: “你们先别着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就等警察调查结果。 现在去警局闹也没用。” 林秀兰一听,哭嚎得更大声了: “那可不行,我男人不能就这么在里面待着啊! 万一被欺负了咋办?” 胡燕皱了皱眉,耐心解释: “嫂子,现在咱们得相信警察会公正处理。 而且这事儿得弄清楚,到底是谁的缘故,不能盲目地想办法捞人。” 关桂英抽抽搭搭地说: “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家里没个男人,日子都没法过了。” 胡燕安抚道:“嫂子们,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着急也没用。” 林秀兰却不依不饶,哭得更大声了: “你男人那么有本事,你去求求情,说不定就能把人放出来了。” 胡燕无奈地叹了口气,“嫂子,这是法治社会。 不是靠求情就能解决问题的。 要是哥哥们真没参与,警察自然会还他们清白。” 林秀兰却依旧不依,爬起来拽住胡燕的胳膊就晃: “什么清不清白的?他本来就没什么大错,不就是抽了根烟吗? 多大点事就要关着他?五弟认识那么多人。 托托关系打声招呼怎么就不行了?” 这边关桂英也在附和:“就是,你就是不想救出我男人。 看着我们家倒霉,你开心是不是?” 胡燕被拽的身子晃了晃,她赶忙抓住身旁唐丽娟的手。 她伸手用力拽回胳膊: “你疯啦?扯我干什么?我还怀着孕呢! 这么推搡我?你也想进监狱?” 胡燕甩了甩手怒声道: “我都说了,陈光泽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等他回来自然会去了解情况。 现在我一个孕妇,去了能顶什么用?” 林秀兰被甩开后,一个趔趄,站稳后又不干不净骂起来: “你就是装模作样,拿怀孕搪塞我们。 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们几家出事。 好让你男人,独占老爷子的遗产?” 唐丽娟见状赶忙上去劝: “二嫂你别乱说话,燕子说了,老五在赶回来的路上。 你别逮谁咬谁。” 胡燕确实笑了,只是失手放了火,也不是蓄意的。 林秀兰扯到了老爷子的遗产上。 是觉得这案子她男人会被枪毙? 没见过这么蠢的,她家的钱比起老爷子的钱,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需要去觊觎公公婆婆的钱? 上辈子直到临死老两口都没有分遗产。 说明拆迁款,早被公婆花完了。 林秀兰被唐丽娟劝着,可嘴上还是不饶人: “哼,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唐丽娟皱紧眉头,真是不愿意跟林秀兰这样的人,打交道。 来这里之前,她还去村长家和村支书,也就是她娘家。 闹腾了一番。 男人进监狱了,不想着四处找人疏通关系。 却四处得罪人,人到哪儿,就骂骂咧咧到哪儿。 胡燕怎么感觉这波怪怪的。 村里村长和村支书去了医院,陈光泽不在村里。 其他人要么去山下跪着,要么已经搬去了安置房。 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妇孺。 这把所有人都支出去是要干什么? 村里有什么这么大动干戈? 胡燕没理林秀兰和关桂英的胡闹。 看着唐丽娟道: “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村里肯定有什么人在搞鬼。 你想想,这么多事情不可能这么巧,都碰到一起了。 村里能做主的人都被调开。 村长、村支书、陈光泽、那些族老。 纷纷都不在,我可不信有这么多凑巧。” 唐丽娟听胡燕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了,脸色变得凝重: “燕子你说得对,这背后肯定有人谋划。 可会是谁呢?目的又是什么?” 胡燕摇了摇头,她上哪儿知道。 “不管怎么样,你先去医院通知村长和村支书。 把我的分析,告诉他们,看看他们怎么处理。” 第175章 陈光泽要一探究竟 第175章 陈光泽要一探究竟 胡燕抿了抿嘴唇,这伙人要是普通的小偷小摸还好。 要是干些对国家不利的事,那这事儿就大了。 唐丽娟听完立刻点头,把胡燕的话记在心里,转身就往外走: “行,我这就去,你别乱跑,就算有事,你去也没用,不要去村里。” 林秀兰想拦住唐丽娟,被关桂英一把拽住: “拦她干什么?咱们本来就是来求人的。 让她走,我们等着老五就是。” 胡燕坐了下来,想起唐丽娟和陈光泽,都让她别去村里。 她能想到这些,陈光泽那人精,肯定也是想到了。 所以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待在家里? 市医院 唐丽娟和陈光泽,同时到达医院。 俩人在门诊楼门口碰到,都愣了一下。 陈光泽皱着眉开口:“你怎么过来了?家里那边怎么样了?” 唐丽娟和陈光泽都是风尘仆仆,陈光泽从省城赶回来。 唐丽娟是怕村里出什么事,从胡燕家一直跑到了市医院。 唐丽娟蹲下来,缓了口气,才把胡燕的怀疑和分析,原原本本跟陈光泽说了出来。 陈光泽听完脸色一点没有意外,他也是这么想的。 村里发生这么多事,接二连三的。 哪儿有这么多巧合? “村长和村支书都在医院吧?” 唐丽娟点了点头道: “应该在,我从村里来时,他们不在村里,听说是来了医院。” 陈光泽思索片刻说: “咱们得赶紧找到他们,把情况跟他们说清楚。” 两人快步走进门诊楼,四处打听村长和村支书的下落。 终于在一间病房外找到了他们。 因为村里坟场烧毁,村里十几个老人,吓得晕过去。 村长陈大根和村支书唐建国,急的差点跪下。 这么多人同时来医院,俩人也跟了过来。 这俩人岁数也已经五六十了,就这么奔波了一会儿。 已经是急的血压飙升,强撑着站在病房门口,听医生的嘱咐。 看见陈光泽像是看见了救星,俩老头紧紧抓着陈光泽的手。 差点哭出来。 陈光泽和唐丽娟,扶着俩人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陈光泽赶紧说道:“村长、支书,先别着急,咱们得冷静下来。” 唐丽娟也在一旁扶着她爸: “爸,您年纪也大了,可别把自己也弄进去了。” 村长陈大根拉着陈光泽的手问: “村里怎么样了?那十几个进监狱的后生,还好吗?” 陈光泽也是刚从省城回来,还没去村里呢。 他看向唐丽娟,唐丽娟叹了口气道: “监狱里的不知道怎么样了,村里人都跪在山下。 都一脸丧气样,不敢回家。 说是怕祖宗怪罪。” 唐建国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这事儿弄的,你说说去坟场,抽的什么烟? 好了,把自己作进了监狱。” “谁说不是呢?这祸闯的,村里老人一个都不消停。 这怎么整啊?再让他们跪着,医院的病床,都不够我们村住的。” 他一点都不怀疑,再让他们跪一晚上。 都得进医院。 陈光泽摇了摇头,“大伯、叔,现在想的是,我分析了一下。 村里可能有坏人,这么多事,不可能全凑一起,坟场烧毁这些可能都和他们有关。” 村长和村支书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 原本焦急的神情中又添了几分紧张。 村支书唐建国又一拍大腿: “我说怎么这么邪乎,闹了半天是有坏人捣鬼?” 陈光泽接着说:“现在村里没人,他们肯定要搞鬼。 小偷小摸还是大搞特搞,我们得去看看。 要是大事儿,柳树湾可担不起。” 村长陈大根和村支书唐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陈大根站起身,拍了拍陈光泽的肩膀: “光泽,你分析得在理,咱这就回村。” 唐建国也跟着站了起来,“对,不能让坏人在咱村里撒野。” 陈光泽顿了顿,“大伯,还是找几个年轻的吧。 要是穷凶极恶的,就我们几个回去。 也是羊入虎口。” 唐丽娟也在一旁劝:“对啊爸,太危险了,在山下跪着的村民。 也先别劝回去,万一碰上,那就糟了。” 唐建国满脸严肃,抹了把脸: “那我们报警?” 陈光泽摇了摇头,“主要是没证据啊!现在报警要是没什么事。 那就是报假警。” 陈大根和唐建国俩人都沉默了。 陈光泽也是满脸警惕,“大伯,叔,这情况,村里肯定有内鬼。” 村支书唐建国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忧虑: “光泽,你说这内鬼会是谁呢?” 陈光泽沉思片刻道:“现在还不清楚,但肯定是熟悉村里情况的人。” 陈大根和唐建国俩人对视一眼。 陈大根郑重地道: “老五,这次的事,我们也没有主意,该怎么办也是一头雾水。 你有什么主意,就说出来。 我们老了思想跟不上,你的思路。” “大伯,叔,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厂里还有百十来个人。 我去叫上他们,我们偷偷回村里一趟。 看看到底是是什么情况?” 村长和村支书听了陈光泽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俩人也磨刀霍霍说道: “我们也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量。” 陈光泽想了想,觉的俩人在也行,也能有个照应,便同意了。 陈光泽迅速赶到厂里,召集了厂里身强力壮的百来号人。 一行人趁着夜色,悄悄摸回了村子。 此时,胡燕这里却迎来了马家兄妹。 她对马成没什么好感,这人婚内出轨,娶了陈春。 钱红虽说解脱了,远离了这个渣男,但胡燕心里总归是不喜的。 马成一进屋,就笑着寒暄: “五婶儿,这么晚打扰了。” 转而又向林秀兰和关桂英打招呼。 “妈,三婶儿。” 陈春和马成已经结婚,这么叫倒是没什么问题。 林秀兰端起丈母娘的架子问: “你们怎么来老五这里了?” 马成领着妹妹马玲玲,坐在三人对面,笑着道: “我没啥事儿,就是我妹妹找五婶儿,说点事儿。 没想到妈和三婶儿,也来串门,倒是巧了。” 第176章 马家兄妹的来意 第176章 马家兄妹的来意 林秀兰和关桂英,瞥了眼马玲玲,然后相视了一眼。 默契的一人拉着马玲玲一只手,坐在一起聊天。 胡燕观察着马玲玲,马成这个妹妹剪了个齐耳短发。 整体感觉很干净利落。 可身上隐隐散发出,熟悉的进口香水的味道。 胡燕之所以觉得熟悉,是因为陈光泽每次从深城回来,都会给她带。 这就有趣了,马成的爸妈,极度的重男轻女。 马成排行老二,成家后都被父母赶了出来。 更何况是不受重视的马玲玲。 那她这昂贵的香水,从哪里来的? 就在胡燕愣愣的发呆时,林秀兰看着胡燕道; “五弟妹,玲玲你还不认识吧? 这可是咱们村,最勤快的姑娘。” 关桂英也在一旁接话,“是啊,当初咱们婆婆可是有意说给老五的。 要不是······” 关桂英想说要不是,突然蹦出来个胡燕。 这马玲玲就是她们的妯娌了。 她把话说的有头没尾的,就是想看看这老五媳妇儿跳脚。 胡燕算是听出来了,林秀兰和关桂英这是想看她笑话。 给她添堵。 不过,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胡燕怎么不知道,陈光泽还有这段? “是吗?俩人想看了?还是定亲了?” 看着胡燕兴致勃勃,似乎要听八卦的模样。 林秀兰都愣住了,这是什么反应? 听到自己男人的情事,她不应该不给好脸色才对吧? 关桂英也是磕磕绊绊回: “没·····没有,就是妈上过几次门。 后来不了了之了。” 胡燕笑着柔声细气的问马玲玲: “那真是马姑娘的福气了,光泽没有固定工作。 像是二流子似的,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 马玲玲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谁不知道三里八屯,谁有陈光泽会挣钱。 她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真是想一巴掌呼过去。 原本她跟陈光泽同岁,算是同辈人。 可马成娶了陈光泽的侄女,让她的辈分,硬生生掉了一辈。 马玲玲强忍着怒气,挤出一丝笑容道: “五婶儿说笑了,光泽哥有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胡燕心里冷笑,继续道: “我就是实话实说嘛,不过马姑娘条件这么好,肯定有更好的归宿。 你嫁到了哪家?” 林秀兰和关桂英没想到胡燕这般应对,有些尴尬。 这马玲玲跟陈光泽是同岁的,都是25岁。 陈光泽跟胡燕结婚后,尽管马玲玲勤奋,是个干活儿的好手。 但年纪看着就大了。 村里小伙子大姑娘,都是19岁开始说亲。 二十岁二十一岁结婚,二十五岁算是老姑娘了。 也就一直没有结婚。 胡燕突然问这个,就是在往人心口戳刀呢。 一时间气氛尴尬了起来。 胡燕却一直在观察,这个马玲玲。 马玲玲双手紧握, 明明满心不甘,却一直在低头隐忍。 连反驳都没有。 照理来说,她是陈光泽的“旧爱”,来到她面前应该趾高气扬才对。 这般憋屈受辱,还装鹌鹑,是为了什么? 胡燕满心的疑惑。 这时,马成出来打圆场: “五婶儿,我妹妹还没嫁人。” 说完冲马玲玲示意,让她说话。 马玲玲抿着唇道: “五婶儿,我们今天就不聊我的事了。 说正事,今天过来,就是想借一下你们家的大卡车。 运点家具去安置房那边。” 胡燕轻轻敲了敲桌面,抬眼看向马玲玲: “借车?他那车用在厂里呢,我可做不了这个主。” 胡燕心里却暗暗警铃大作。 现在村里发生这么多事,人人都遭殃,这马玲玲倒是悠闲。 在这种时候,借大卡车,还说什么搬到安置房那边。 出了村,谁知道他们的东西,运到哪儿去了? 不寻常,这马玲玲绝对有问题。 早不运晚不运,这个时候从村里运东西出去? 看来村里真的有问题。 可他们这么匆匆忙忙的,怎么突然要运走了呢? 难道是村里要拆迁的事? 要是他们真的在搞事,那拆迁肯定会拆到他们那里。 这才紧急搬? 不管怎么样,这个马玲玲绝对是突破口。 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吧? 胡燕又看向马玲玲,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碎花上衣和黑色裤子。 碎花上衣一排扣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对了,扣子。 毒死阿土那天,陈春和陈香云说过。 给她们毒药的人,失手把扣子留在了家里。 那个扣子跟马玲玲,衣服上的扣子一模一样。 难道是同一个人? 马玲玲没有发现胡燕的异常,只当是因为,陈光泽跟她的事,在别扭。 “五婶儿,村里谁不知道,陈光泽宠你。 借不借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胡燕心中有了计较,表面却不动声色,笑着说: “哎哟,这宠归宠,厂里的事儿我可不敢乱插手。 你们是什么时候要用?要是不急我跟陈光泽说说也行。 只是急的话,可能没办法。 你也知道他那个厂子,刚刚建起,就一个大卡车。 一直在用,这几天估计轮胎都要磨平了。” 马玲玲一脸焦急,“就晚上要用,挺急的。 这样,我给你加油,再给你借车的50块钱的费用。” 胡燕挑挑眉,这是绝对有问题了。 趁着村里没人,把东西连夜运出去。 这么急着用车,还肯出50块钱的借车费,这里面藏的猫腻可不小。 她面上依旧笑着,慢悠悠开口: “50块钱可不少,我要是不同意,倒像是不识抬举了。 你们要借多长时间?我把陈光泽大哥大的号码,告诉你们。 你们去跟他借,我一会儿打个电话过去。” 马玲玲搓着双手,极力压着兴奋的表情: “就两个小时,用完马上还。” 胡燕得借车的名义,让陈光泽知道这兄妹俩的企图。 刚才那一番试探,已经坐实了马玲玲不对劲儿。 那扣子跟毒杀阿土,现场留下来的完全对得上。 估计阿土满村乱跑,发现了马玲玲他们的勾当。 才遭到了他们的毒杀。 哎,阿土的死因,估计就是被灭口的。 现在他们要连夜运东西,又要用他们家的大卡车。 估计是别的车,太扎眼。 第177章 马玲玲的算计 第177章 马玲玲的算计 陈光泽的大卡车,经常进村,不那么招眼。 才想到了用他们家的大卡车。 他们也怕拆迁时,会挖到什么。 想赶紧把东西转移走吧? 马成和马玲玲,听到胡燕说可以借。 脸上都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欣喜。 马成连忙说道: “五婶儿,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们用完肯定马上还。” 马玲玲也在一旁附和,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胡燕把陈光泽的大哥大号码给了他们,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 等他们走后,胡燕立刻拨通了陈光泽的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陈光泽刚进村口,就接到了胡燕的电话。 “老公,你们要是去查的话,马玲玲是个突破口。 她估计一会儿会去厂里找你。” 陈光泽听了胡燕的话,眉头紧锁,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看着马玲玲,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胡燕想起阿土的事情道: “哎,估计是阿土发现了他们什么东西。 才会被毒死。” 陈光泽安慰胡燕: “你放心,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给阿土一个交代。” 挂了电话,他让人都藏在村外。 自己则加快脚步回厂。 没过多久,马玲玲果然来了。 她满脸堆笑地说:“光泽哥,五婶说让我找您借车,晚上用俩小时,费用我给。” 陈光泽不动声色地答应: “行,不过这大晚上运东西,是有啥急事儿?” 马玲玲眼神闪烁:“家里有点家具要搬到安置房去。” 陈光泽点点头,把车钥匙递给马玲玲道: “成,你开走吧。” 胡燕接过钥匙,有点歉意的道: “陈光泽,不好意思啊,刚刚跟胡燕聊天。 说起了我们以前的事,胡燕可能有点介意。 你回头好好哄她。” 陈光泽皱了皱眉,“我们以前什么事?” 马玲玲苦笑一声,“就是我们谈婚论嫁的事,本来也没什么事。 只是被你二嫂三嫂,添油加醋的。 我就是怕胡燕误会。” “没事,我们也没什么事,谈婚论嫁也是我妈的意思。 我连面都没露过,她不会误会。” 马玲玲咬紧牙关,舌头顶了顶腮帮。 心里很是气愤,柳树湾她唯一能看得上的就是陈光泽。 结果人家悄无声息,从市里勾搭了个姑娘回来。 把她的计划,全打乱了。 她原本想着,既然陈光泽那么喜欢赚钱。 跟他结婚后,原本想把手里的活计,都转托给他的。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就是有点不甘心吧,总想着离间离间这俩人。 “那就好,我表弟还等着呢,改天再聊。” 陈光泽送马玲玲出来,就在外面看见了一个生面孔。 马玲玲赶紧介绍,“这是我表弟,过来给我开车。” 陈光泽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人,他从小就混,十里八村就没有他不认识的后生。 可这人从来没见过。 这下他是更肯定,这马玲玲真如他媳妇儿所说。 有问题。 马玲玲冲陈光泽点了点头,看陈光泽也要出去的样子。 就顺便问道: “你也要出去吗?要不要顺道送你?” 陈光泽套上外套:“不用,我也是刚从省城回来。 听说村里出了事,我家老头子,还在山下跪着呢。 我得去看看,从医院回来没多久呢。 别又把自己折腾病了。 就在山下不远处,不用坐车。” 马玲玲和他表弟开着车走了。 陈光泽从反方向,抄小路来到了村外面,跟他带来的人会合。 没过多久,陈光泽的车,驶进了村里。 陈光泽带着人悄悄跟在后面。 车在马家门口停下,村里静悄悄的,一家灯火都没有。 陈光泽领着周野,俩人猫腰跟着马玲玲。 马玲玲领着她那个表弟,没有进屋,而是直奔后院的柴火垛。 陈光泽和周野躲在暗处,紧紧盯着马玲玲的一举一动。 只见马玲玲和她表弟,费力地将柴火垛移开。 露出了一个隐蔽的洞口。 两人顺着洞口下去,陈光泽和周野对视一眼,没有进去。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进去容易出来难。 马玲玲还是很谨慎的,进去没多久又出来看了一次。 才冲里头摆了摆手。 呼啦啦从里面走出来二十多个人,手里都搬着一箱一箱的东西。 陈光泽都头疼了,这村里进来这么多陌生人。 这村长和村支书,愣是没发现。 这一箱一箱的,看的他都眼晕。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这情况绝对不是好事。 陈光泽正准备叫周野,喊山下的人上来时。 在那群人里头发现了几个熟面孔。 那是唐智的亲爹唐成栋? 还有几个村里人,他们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陈光泽心中一惊,唐成栋怎么会掺和进来。 他向周野使了个眼色,两人继续观察。 只见那些人把箱子搬上陈光泽的车,马玲玲和她表弟也上了车,二十几人准备离开。 陈光泽当机立断,带着周野迅速回到村外,让其他人务必拦截。 当车开到村口时,陈光泽带人用粗木头,挡在路中间。 强行闯过去,绝对不可能。 陈光泽站在车头前方,伸手示意停车。 唐成栋坐在副驾,隔着玻璃看见陈光泽和百十来号人。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个劲儿的催促马玲玲赶紧开车往前冲。 马玲玲看向司机,手直发抖。 司机可没那么傻,紧急刹车,解开安全带,就想跑。 这时,陈光泽带人已经将车团团围住。 马玲玲和她表弟脸色大变,那些搬箱子的人也都慌了神。 陈光泽冷冷地说:“都别动,把箱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马玲玲还想狡辩,却被陈光泽打断。 在众人的注视下,箱子被打开,里面竟然是大量的钱。 一箱一箱的看的人,真想都抢了。 陈光泽皱着眉头,冲众人摆手。 自己走到箱子跟前,拿起那些钱,仔细打量,仔细摸索。 这些钱的纸张质感不同,摸起来软塌塌的,油墨印刷也很粗糙。 凑近了还能闻到刺鼻的味道——这些全都是假钞。 这么多箱假钞? 唐成栋是疯了吗?跟这些人狼狈为奸? 第178章 假钞集团 第178章 假钞集团 陈光泽在深市时,收到过假钞。 后面也研究过,假钞和真钞的不同。 他能靠摸,来判断钱的真假。 这些显然是假钞。 陈光泽心里咯噔一声,终于缓过神来。 这可是大罪,说不得还要枪毙的。 这下众人都懵了,村长和村支书更是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这些人是在村里印假钞? 村长跟村支书更是战战兢兢的,这么多陌生人潜进村里。 做这种事,他们竟然完全没发现? 这些人干了多长时间了? 这帮人在村里偷偷造假钞。 这么多假钞要是流出去。 不知道要坑害多少人?难怪这些匆匆忙忙要跑。 这村里拆迁,他们肯定藏不住。 唐成栋见村里人已经发现,隔着车窗声嘶力竭大喊:“跑!跑·······” 自己推开车门就想往旁边的野地里跑。 陈光泽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唐成栋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 唐成栋拼命挣扎,嘴里还骂骂咧咧。 “放开我,陈光泽我给你钱,你快放开我。 狗杂种,草嫩娘的·····” 陈光泽没有理会唐国栋的歇斯底里。 他双手一收,把唐国栋的双手,反锁在背后。 这时,其他搬运假钞的人,也想趁机逃跑。 却被陈光泽带来的人一一拦住。 马玲玲瘫坐在地上,眼神绝望,她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 村长和村支书这才反应过来。 陈大根立马喊道: “快····快、快,把这些人都绑起来。” 陈光泽边制住唐国栋边说: “我的卡车后车兜有绳子,去拿。” 几个年轻小伙子,立马应声跑向卡车后斗。 翻出一捆粗麻绳下来。 众人手脚麻利的把这群人挨个捆的结结实实。 马玲玲被捆起来的时候,嘴唇哆嗦着,盯着陈光泽咬着牙根: “我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能走了,只差一步啊! 都怪你,都怪你多管闲事。” 陈光泽来来瞥了她一眼: “干这种缺德,丧良心的事,还想跑? 我家的狗,阿土怎么得罪你了?你要毒死它?” 马玲玲笑得狰狞,“你那个蠢狗,乱跑跑进了地窖。 自然不能留,狗这东西嗅觉太灵敏,只能杀了。” 陈光泽鄙视了马玲玲一眼,“哼,你就是杀阿土的时候。 落下了你的衣服扣子,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发现你有问题。” 马玲玲猛地一怔,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上衣的排扣。 她以为不知道掉哪里了,从家里又拿出一个扣子缝了上去。 没想到是上次去陈家的时候,慌乱间掉了。 没想到竟成了暴露自己的关键。 马玲玲泄了气,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村支书唐建国看着这么多箱子,气的浑身发抖。 扬手给了摊在地上的唐成栋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怒吼: “唐成栋,你是不是疯啦? 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对得起唐家列祖列宗吗?” 唐成栋是唐家的后生,唐建国是咬牙切齿,恨他糊涂。 “我们唐建世世代代都是本分人,你居然把这些罪犯。 引到村里来? 你知不知道你要坑死多少人?多少家庭?” 唐成栋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梗着脖子: “我就坑人怎么了?凭什么你们都能拿到那么多的拆迁款。 我却被人讹走了所有钱,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众人听了又是气又是骂。 “哼,最近村里拆迁,现金流动这么多,你们要不想想。 村民手里的钱,是真是假?” 这下众人都愣了,他们以为这些人,不会在村里散播这些钱。 最近村里拆迁,现金流动确实比较频繁。 这些钱不会早流出去了吧? 陈光泽心里一沉,立刻开口建议村长和村支书: “现在已经大半夜了,我们明早去报警。 先去那个地窖看看吧。” 村长连忙点头应道: “对对对,先去地窖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带走。别留下什么东西。” 一行人拿着手电筒,跟着陈光泽往马家后院走。 那洞口隐蔽在柴火垛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们顺着台阶往下走,地窖里空间很大。 甚至还有十几架架子床,显然这么多人吃睡都在这里。 里面还有不少东西,这些人匆忙间留下的。 角落里还堆着没搬走的印刷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 墙壁上还挂着没干的模版。 地上还散落着不少裁切剩下的边角料。 整个地窖就是个现成的印刷窝点。 众人看了倒吸了口凉气,原来这么长时间,这帮人就在村里人眼皮子底下,干这种违法的勾当。 要不是这次村里拆迁,也不会让他们,出这种损招,烧了村里的祖坟。 企图瞒过村里人,搬走这个窝点。 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呢? 村长和村支书,是彻底服了老五两口子了。 这俩人脑筋转的多快,村里所有人都在祖坟被烧,这件事上。 只有他们二人,就仅凭事情的发展,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怪不得他们生活越来越好。 这聪明劲儿就让人佩服了。 村支书看着这些设备,连连摇头叹息: “真是造孽啊!这么个害人的地方,藏在咱们柳树湾。 我这脸都没地方搁啊!” 村长陈大根斜眼瞪了眼唐建国道: “你先别管脸不脸了,明天事情一出,咱们两个的工作是够呛了。 还在这儿,矫情丢脸的事情?分不清轻重。” 唐建国也是想起了工作的事情。 自从他们村,搬到安置房,幸福小区那里后。 街道办那边为了方便管理,让他和陈大根去街道办工作。 这事儿一出,确实是够呛了。 临了临了出了这种事,真是拖后腿啊! 唐建国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窖口,掏出皱巴巴的烟盒递了一根给陈大根。 自己也叼了一根点上。 吞云吐雾闷声说道: “说来说去还是我们大意了,之前排查山林隐患的时候。 就应该仔细一点的。 谁能想到这些人这么大胆,跑到村里干这些勾当? 老五两口子也是顺着祖坟这事儿,分析村里肯定有别的事儿。 咱们俩干了这么多年的村里工作。 最后反倒在自己地界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真是命啊!” 第179章 幕后主使是谁? 第179章 幕后主使是谁? 陈大根很吸了口烟,烟蒂头在黑夜中亮的异常: “命什么命,就是咱们被拆迁的事儿,冲昏了头。 天天盯着拆迁的事儿,忽略了别的,才出了这事儿。” “是啊,咱么也别叹气了,还是赶紧清点一下东西。 别落了什么,等警察明天来了,咱们原原本本说清楚。 该担的责任咱们担,没什么好躲的了。” 陈大根点头,唐建国说得对,这事儿太大了,他们可不能有侥幸心理。 “也不知道马家的人,参与了多少。 这窝点就在他们家后院,他们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唐建国面无表情,把话题扯到了马家身上。 马家现在还没有搬到安置房,后院百十来人,这么浩浩荡荡的。 马家人愣是一个人都没出现,都躲在屋里。 惨没参与很明显了。 陈光泽蹲在一旁,听着俩老头的话,搭话: “大伯、叔,你们也别太自责了,这帮人藏的隐蔽,又有村里人打掩护。 换谁都很难发现。” 陈大根把烟蒂狠狠踩灭在地上: “老五啊,这话说出去我们自己都臊得慌。 这么大个窝点藏在村里,我们两个当干部的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说出去都丢人。” 哎,这十里八村的几个村长、村干部都得笑话他们了。 陈光泽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道: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先把这里的东西清点好,把人都看牢。 等明天警察来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咱们没藏着掖着就够了。” 陈大根和唐建国听了陈光泽的话,都默默点了点头。 三人开始让人仔细地清点起,现场的物品,从工具到原材料。 一样一样地记录下来。 那些被控制住的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 就在他们清点得差不多的时候,马家的门突然开了。 马老头领着一家人,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走到陈大根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地说: “大根啊,是我没管好家里人,我有罪啊。 他们背着我干了这些坏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一点风声。 但我不敢声张啊,怕遭报复。” 陈大根和唐建国,理都没理这人。 陈光泽嘴角一歪: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明天等着警察问话吧。 现在你求村长和村支书,没什么用。” 马老爷子老泪纵横,眼里满是悔恨。 陈光泽冷笑一声,这件事马家人,不管是被逼的、还是主动掺和的。 现在人赃并获,一切都等警察来判定。 现在说再多求饶的话,也改变不了干了违法的事实。 马老头见这情况,也是整个人垮了下来。 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陈大根命人,将马家人和那群人一起关在了村委会的仓库里。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仓库,确保万无一失。 忙完这一切,夜已深。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稍作休息。 “也不知道这事儿对咱们村影响多大?”唐建国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担忧。 陈大根长叹一口气: “肯定有影响,名声算是坏了。 这伙儿人要是干了很多年了,这案子估计更严重。” 陈光泽在一旁沉思片刻道: “不管案子严不严重,咱们配合就是,没有让这么多箱子流出去。 已经算是积德了。” 陈大根往椅背上一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疲惫: “也只能这样了,折腾了大半夜,咱们先眯一会儿吧。 明天还有的忙呢。” 三人就这么在凳子上靠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一亮,陈大根和唐建国俩人直接去了公安局。 他们怕电话里说不清楚。 再加上陈大根的女婿吕跃进是警察。 想着有他在,他们也能不紧张。 到了公安局,陈大根和唐建国见到了吕跃进。 吕跃进听他们说完情况,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爸,唐叔,你们发现得及时,避免了更大的危害。 不过这案子确实棘手,涉及的人不少,得好好调查。” 随后,吕跃进带着他们去见了领导。 领导详细询问了情况,对他们及时发现并控制现场表示肯定。 与此同时,留在村里的陈光泽也没闲着。 他组织村民继续协助警察进行后续调查。 把村里可能存在的线索都一一排查。 很快,警察来到村里,对仓库里的人和物品进行了详细检查和记录。 经过初步调查,发现这个窝点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 陈大根、唐建国和陈光泽三人,全力配合警察,提供各种信息。 警察调查了一上午,询问了所有人,发现这个窝点的头目不在。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连马玲玲都说,这人每次过来都是黑衣黑裤黑帽。 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也就是说,最大的幕后黑手,依然逍遥法外。 这人肯定很熟悉柳树湾,据调查对马玲玲和唐国栋都异常熟悉。 威胁他们很是老道。 也就是说这个危险人物,会一直在他们身边。 村长陈大根、村支书唐建国和陈光泽是头号报复对象。 陈大根和唐建国,吓得手脚都止不住的颤抖。 他们拖家带口的,这要是被这样的罪犯盯上。 他们想都不敢想。 陈光泽倒是异常冷静,他倒不怕,就是担心胡燕的安全。 最近这段时间,要不让胡燕去外地散散心也行。 看来得定个引蛇出洞的计划。 警方围绕着已知线索展开摸排。 记录了所有关联信息,收押了一大批相关人员。 拉走了所有印刷设备和一箱箱的钱。 警方走之前,特意跟陈光泽他们交代。 让他们都注意安全,尤其注意身边的熟人。 这人绝对是柳树湾的人。 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马联系警局。 警方也会安排人在柳树湾附近巡逻布控,保证大家的安全。 有事找警察。、 陈光泽将村里坟场那边发生的火灾和这次的事情。 关联起来,跟警察说了一遍。 警察点头,会好好审问这群人。 要是真的是他们干的,会放抓起来的村民。 进村的警察足足有四五十人,把那一箱箱钱和东西。 分批装警车,走时浩浩荡荡的。 山下跪着的村民,看的直咂舌。 第180章 迁坟的问题 第180章 迁坟的问题 警车驶出柳树湾,灰尘还没散,山下就有一个小伙子跑了过来。 是村支书的儿子唐成才,他气喘吁吁跑过来道: “爸,不好了,山下有人昏过去了。” 转头又看向陈光泽: “老五,你爸也摇摇欲坠的,估计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唐建国揉了揉眉心,“哎,这些老家伙,就不能消停点? 是嫌我们不够忙吗?这时候还添乱?” “行了,去看看吧,这些事总得一个一个解决。” 陈大根见陈光泽已经拔腿跑了,劝了句唐建国,而后俩人也领着村里人,直奔山下。 等他们到山下时,村里几个老头老太太还在跪着。 陈老头也在其中,跪了一晚上都有点头昏脑涨,马上要坚持不住的样子。 村支书看着这些人,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都起来回家,跪这儿干什么?” 陈老头有点期期艾艾,“村支书,怎么办啊?把坟地都烧了。 祖宗们会不会怪罪啊? 现在烧的,谁的坟都分不清楚了。 这可是大不敬啊!阿弥陀佛!” 陈光泽撇撇嘴,实在看不上村里这些人的迂腐。 但也得好好哄着: “不会的,爸,烧就烧了吧,我们不是马上要迁坟了吗? 祖宗们只会高兴,不会怪罪的。” 一听说迁坟,村里刘老太太开始哭嚎: “谁的坟都分不清楚了,迁坟有什么用啊······” 唐建国提高音量道: “大家先别慌,听我说。这坟地烧了。 咱们就更得赶紧把迁坟的事儿落实。 虽然现在分不清是谁的坟,但咱们可以一起回忆。 把各家的大致位置记下来。 而且这也是响应上头的号召,是为了村子以后更好的发展。” 可老人们依旧满脸担忧,刘老太太哭得更大声了: “这是坏了祖宗规矩啊,祖宗会降罪的。” 陈光泽着急地说:“奶奶,您别这么迷信,现在都新社会了。 咱们把祖宗们迁到更好的地方。 他们也会理解的。” 这时,村里的年轻人们也纷纷站出来劝说老人们。 唐成才也道:“爸说得对,咱们得往前看。 这迁坟之后,咱们村子就能有更多的土地搞建设。 大家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在众人的劝说下,老人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唐建国趁热打铁: “大家回去好好想想自家祖坟的位置。 明天咱们就开始着手迁坟的事儿。” 陈光泽扶起陈老头和白老师,陈老头的身体弱点,白老师倒是没什么感觉。 村里人都纷纷回家,陈光泽扶着俩老,上了自己的大卡车。 准备送回家。 陈老头身体虽然不舒服,但还是问起三个儿子: “老五,你三个哥哥的案子,你去了解过没有?” 陈光泽边开车边把昨晚,村里发生的事,重新说了一遍。 “那些人为了转移窝点,就把祖坟烧了,嫁祸给了村民。 不出意外,今天就能审问清楚,很快会放回来的。” 俩人听到后,瞪大了眼睛,白老师悄悄问陈光泽: “老五,那我们用的钱,不会有假的吧?” 陈光泽点了点头,“嗯,很有可能,警察临走时说过。 我们村最近拆迁款到账,很有可能出现假的。 要是发现就去警局换,可别侥幸的花出去。” 陈老头一听,脸色变得煞白,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那……那咱家那笔拆迁款……” 陈光泽安慰道:“爸,您先别着急,等回去看看再说。 说不定咱们的钱没问题。” 回到家后,陈光泽赶忙找出拆迁款,仔细查看。 其实拆迁款都在存折里,要检查的也就是手里的钱。 不多。 也就2000块钱,原本村里人很少用百元大钞。 加上百元的钞票刚出来,很少人用它。 这不拆迁款一下来,百元的钞票也用上了。 陈光泽拿着钱,仔细端详,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摸了摸凹凸纹理。 又看了看防伪水印。 有三张的纹理摸着发滑,水印也有问题。 看着都不太对劲。 陈老头和白老师紧张地盯着他,见他这表情,心里也“咯噔”一下。 陈光泽深吸一口气,说道: “爸,妈,这里面有三张假的。” 陈老头一听,差点晕过去,白老师也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三百块钱呢。 那可是不少钱了。 陈光泽赶紧扶住陈老头,安慰道: “爸,您别着急,咱们去警局换。 警察不是说了嘛,发现假钞就去换。” 俩人连连点头,陈光泽嘱咐俩人明天去换。 自己把老两口安抚好后,出来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这个犯罪集团的头目,没有抓住。 此次的事,他和胡燕都牵扯了进来。 这要是报复的话,首当其冲就是她们夫妻。 他还得跟胡燕商量商量。 他自己倒是不怕,他从小混到大,一个逃犯他还不放在眼里。 就是他媳妇儿,不能在这么危险的环境。 肚子又那么大,很容易就母子俱损的。 他可不敢拿胡燕冒险,最好的办法是,躲出去。 去哪儿都好,最好是躲到,那人落网为止。 陈光泽回到家时,没看见胡燕。 王姨笑着走出厨房道: “燕子最近很嗜睡,不到11点,不会醒的。” 陈光泽点头上了楼,走进卧室。 就看见胡燕睡颜温婉又娇软,肌肤莹白如玉。 唇角微微抿着,自带几分慵懒妩媚,安静躺着都美的晃眼。 陈光泽熬了一晚上,看着媳妇儿眉眼柔和,他也困了。 静悄悄走到衣柜跟前,换上自己的家居服。 轻轻地躺在胡燕身边,陈光泽刚躺下。 胡燕就迷迷糊糊地转了个身,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陈光泽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 困意瞬间袭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陈光泽再次醒来,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 胡燕还在他怀里熟睡着,陈光泽看着她的睡脸。 忍不住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 胡燕迷迷糊糊的问: “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不要多睡一会儿。 你这几天都熬瘦了。” 第181章 陈光泽去接人 第181章 陈光泽去接人 陈光泽温柔的抱着胡燕,絮絮叨叨把村里有造假钱窝点的事,一一说了一遍。 “燕子,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这次的犯罪集团的事,还没完全解决。 他们可能会报复,我担心你的安全,想让你先躲出去一段时间。 等那家伙落网了再回来。” 胡燕听了,一下子清醒了些,她撑起身子,定定的看着陈光泽: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陈光泽摇了摇头,“我不怕,我从小就在市里活动。 抓一个罪犯,还是不在话下的。 只是怕会连累到你,你在家我也不安心。 你不在家,我才能放开手脚。” 陈光泽摸了摸胡燕的肚子,又起身给胡燕换宽松的连衣裙道: “你不是心心念念要买房买铺子吗? 这次难得机会,边旅游边屯房子?” 陈光泽怕胡燕不同意,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 胡燕听了,心里有些纠结,但看着陈光泽坚定的眼神。 她知道他心意已决。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 “那好吧,我听你的。 但你一定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遇到危险别硬撑。” 陈光泽点点头,认真地说: “你放心,我会的。你出去好好享受。 等我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就通知你回来。” 胡燕懒懒的及拉上陈光泽准备好的拖鞋。 “我记得秦美玉有空,她上次还说让我给她找男人来着。 正好跟她一起逛逛,对了,马玲玲是这么回事儿? 听起来跟你很亲密啊?” 陈光泽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被二嫂三嫂影响了?” “二嫂说,你们同岁同班,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差点就结婚。” 胡燕狐疑的看着陈光泽,看他是不是在骗人。 陈光泽无奈地解释道: “我从小就调皮,不是在逃课就是在逃课的路上。 我上哪儿认识她? 要不是这次的事情,我都不知道马玲玲这号人物。 而且我心里只有你,哪还会想别人。” 胡燕哼了一声,“我也就是随口问问,谁稀罕管你那些破事儿。”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点小得意。 这时,陈光泽的大哥大响了,拿起来一听。 是警局来的消息,说案子有了新进展。 陈光泽赶忙起身穿衣服,“燕子,我得去警局一趟。 你在家好好收拾收拾,等会儿联系秦美玉,让她陪你。” 胡燕点点头,“你自己小心点。” 陈光泽从家里出来,直接开了胡燕的车。 到警局时,接待他的是吕跃进。 吕跃进是村长的女婿,村长是陈光泽的亲大伯。 所以跟吕跃进的关系,也很好。 吕跃进见到陈光泽,便带着他进了审讯室。 原来,被抓的几个嫌疑人交代出了,这次的烧坟地的事情。 是那些人为了转移视线烧的。 吕跃进说:“光泽,这次多亏了你提供的线索。 现在有机会一举端掉这个造假团伙。 局长说,等这次案件破获,会给你奖励。” 陈光泽毫不犹豫地说: “我熟悉村里情况,能帮上忙也是凑巧。” 陈光泽想了想问: “那村里人可以放了吗?” 吕跃进给陈光泽倒了杯茶,“嗯,这次就是为了这事儿。 村里人可以回去了,让家里人过来接。 还有,现在是春天,山上都是干草,风又大。 怎么能在山上抽烟,这是很危险的。 今年国家要重点种树,恢复生态自然。 你们这烧山可不提倡。” 吕跃进的意思是,得好好批评教育。 “这次的事情,是那些犯罪团伙干的。 为了转移他们的设备和假钱,那要是真的因为你们抽烟。 那不是害人害己吗?” 陈光泽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们没有安全意识。 以后肯定注意。” 吕跃进领着陈光泽去办了接人的手续。 办完叮嘱道: “陈光明、陈光辉、陈光耀三人已经在里面了,你去领人吧。” 陈光泽跟着往里走,刚到门口,就看见了他三个哥哥。 看见陈光泽进来,三人立刻站了起来。 三人被扣了几天,神情疲惫,衣物都已经酸臭酸臭的。 但眼中都透着欣喜。 陈光明率先开口:“老五,可算把你盼来了。” 陈光耀看见自己弟弟,哇一声哭了出来。 “老五,真是冤枉啊,我怎么这么倒霉。 刚从深城进货回来,就遇上这事儿,啊······” 陈光泽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真是太丢人了。 声音里满是责备: “怪谁?谁让你们坟地抽烟的? 知不知道村里老头老太太,都吓得在医院了。 明知道他们忌讳这个,你们还不小心。 还好意思哭?” 弄出这么大的事,还留了个大尾巴,害的他媳妇儿,大着肚子出去躲。 他还没哭呢。 陈光耀跟陈光泽,平时走得近。 这下被弟弟训,他也只是低着头听训。 陈光辉挠了挠头,讪讪开口: “当时烟瘾上来没忍住,哪能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儿?” 陈光泽瞪了眼三个哥哥,摆了摆手: “行了,先出去再说,家里爸妈都担心坏了。” 陈光泽跟吕跃进说了会儿道谢的话。 领着三人出了警局大门。 出了警局,陈光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哥哥们说了一遍。 陈光明皱着眉头说:“这犯罪团伙太猖獗了,咱们可得小心点。” 陈光泽把让胡燕出去躲躲的事,也告诉了哥哥们。 “首当其冲的就是我、村长和村支书家。 其他家倒没那么严重。” 陈光辉担忧道:“那你自己一个人能行不?” 陈光泽自信地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陈光泽跟三个哥哥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三人边听边上了陈光泽的车。 陈光泽想起假钱的事,“你们手里估计也有了假钱。 回去检查检查,警察说了,可以去警局换。” 三人现在一脸萎靡,只听陈光泽说话,其他的没精气神儿了。 陈光泽见几个哥哥摇头晃脑的,已经开始打盹了,也就没再说话。 他拿起自己的大哥大,给村委会打去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村支书。 第182章 胡燕秦美玉去省城 第182章 胡燕秦美玉去省城 “叔,村里抽烟那几个可以接回家了,让他们家里人去接。” 唐建国听到这消息,总算是松了口气。 “能出来就好,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 我是一刻都不敢放松,下午还得去政府接受询问呢。 我跟你大伯,真是祖坟冒了黑烟,才会遇上这么个事儿。 真是晦气。” 陈光泽笑了笑道: “叔,我打算让我媳妇儿,去外地了。 在这里实在危险,如果那个犯罪头目找过来。 不敢想,你们两家也考虑考虑吧。” 唐建国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 “老五,我们两家跟你们不一样,拖家带口二十多口人,去哪里? 如果那人一直不落网,难道一直在外? 我们两家不像你家,人口少。 你就一个胡燕,说走就能走,我们不行。” 陈光泽理解地点点头,“叔,我明白你们的顾虑。 是我考虑不周了。 我没有什么事了,您去通知村里人,去警局接人吧。” 陈光泽挂了电话,把三个哥哥送到家后,就去了厂里。 胡燕这边,刚给秦美玉去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 人就出现在了家里。 秦美玉看着胡燕收拾行李,调侃她: “嘿,你是怎么想的?让你的情敌陪你出去逛? 你脑袋是不是烧坏了?” 胡燕本就没有把她当情敌,秦美玉是她上辈子的恩人。 要不是她隔三差五用给她做饭的名义。 给她塞钱,她晚年会更凄惨。 所以对于秦美玉,她没有一点防备的心理。 胡燕笑着看秦美玉: “是你自己说想出去走走的,我陪你还不好?” 秦美玉斜躺着看胡燕: “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从见到第一面开始,你就奇奇怪怪的。 我说要睡你男人,你也没有不高兴,我说让你给我介绍男人。 你也没有拒绝,说,你是什么路数?” 她就奇了怪了,她满脸恶意,却撞上了胡燕的软应对。 可之前确实没见过。 这弄得她还以为,胡燕要么喜欢上她,要么就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胡燕被她的话逗笑,“我能有什么路数,就是单纯觉得咱们能处得来。 而且出去逛逛散散心也挺好的。” 秦美玉撇撇嘴,“行吧,看你这么诚恳,我就信你一回。 不过我可跟你说,要是你路上敢对我有什么不轨企图。 我可不会客气。” 胡燕笑着点头,“放心吧,我对我家陈先生很忠诚。 我不喜欢女人。” 秦美玉挑了挑眉问: “那你想好了吗?去哪里?” 胡燕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坐下来看着秦美玉: “嗯,我们先去省城,你上次不是说想让我给你介绍男人吗? 有什么比男大学生更入你眼的?” 秦美玉这下来了兴致: “去哪个大学?” 她的审美一直是又高又大,说话爽朗类型的。 陈光泽真的很入她的眼,就是这俩人硬生生把她的性致,全磨没了。 原本想着睡一睡陈光泽,等没兴致了。 就不缠着他了。 结果胡燕这个小狐狸,直接摊开了说,要是陈光泽真的睡了她。 那就离婚。 她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她没有要结婚的想法。 这夫妻俩,陈光泽救过她两次,胡燕对她也是很好。 她不想拆散这对,感觉有点罪过。 这次既然来都来了,不好好寻摸一个男人,不是很可惜。 胡燕坐到秦美玉跟前道: “我弟弟在财大,我小姑子在师大。 那里有四个大学,我们都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合你口味的。” 秦美玉平时没什么朋友,现在胡燕要陪她。 她兴致盎然,猛地坐起身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都可以,但我们先去买车票。” 秦美玉想了想,“省城不是不远吗?为什么不开车去?” “省城逛完,我准备去首都玩儿玩儿,我一个孕妇开车开不了多长时间。” 秦美玉这下更兴奋了,她一直在南方那几个地方。 从来没来过北方,首都更是没有。 这次胡燕要去,她那必须得跟着去。 “可我可以开车啊,有我在,你也能轻松点。” 胡燕瞅了眼秦美玉:“你也要去首都?你不是要开酒店? 不忙吗?” 秦美玉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 “酒店那边交给经理就是,让她盯着就行。 我正好趁这个机会休个长假,跟着你到处逛逛多好。” 胡燕想想也是,上辈子她们两个,秦美玉残疾,胡燕为了一日三餐奔波。 都没机会出去走走,她们闲下来时。 也畅想过去哪里走走。 可惜到临死都没能成行。 现在有这个机会,胡燕自然愿意。 秦美玉看胡燕同意,“那咱们赶紧收拾收拾就出发。” 秦美玉说着就起身去帮忙一起收拾东西。 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胡燕联系了陈光泽,让他帮忙把车开回来,准备开车去省城。 陈光泽很快就把车开了回来,看着两人大包小包的行李。 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们这是要把家都搬走啊。” 胡燕笑着说:“这不是要去外面好好玩一趟嘛,东西肯定得多带点。” 陈光泽帮她们把行李搬上车,叮嘱胡燕路上注意安全。 有什么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胡燕点点头,和秦美玉上了车,踏上了去省城的旅程。 一路上,秦美玉兴奋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胡燕也耐心地回应着她。 两个小时后,俩人到了省城。 俩人先找了个酒店,省城的酒店很是古风古韵。 虽然有点旧了,但很有感觉。 办理好入住后,秦美玉迫不及待地说: “咱们赶紧去大学逛逛,说不定能碰到入我眼的小子。” 胡燕笑着道,“急什么?我们先去吃个饭,再去大学。 我还得给我弟弟打个电话。 有他带着我们,逛起来方便,还能给我们当当向导。” 胡燕这次出来,一是躲避那罪犯的报复,二是想吃美食。 省城的美食有很多,得好好挑挑。 秦美玉没有尝过北方美食,最好选当地有名的吃食。 南方吃食和北方吃食,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第183章 去大学看胡霖 第183章 去大学看胡霖 秦美玉一听吃饭,眼睛都亮了。 “行,听你的,先去吃饭。 我这几天在南市也尝过不少,各地的美食,都有自己的风味。 我也很喜欢走街串巷找美食。” 胡燕笑着拍了拍秦美玉的肩膀: “我打听过,离这儿不远有一家老字号。 里面的厨师之前在国营饭店做过,现在自己单独开店。 都说他做的菜好吃。” 秦美玉一听来了精神,催促道: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尝尝。” 两人出了酒店,按照胡燕打听的地址找去。 没一会儿,就看到了那家老字号饭馆。 饭馆挺大,门口放着一个大锅,里面炖着骨汤,“咕噜咕噜”冒着泡。 俩人老远就闻到了肉香,胡燕和秦美玉,手牵着手,像是掉进米缸的老鼠似的。 站在大锅前,狠狠吸肉香。 这香味儿真的勾的人,肚子里的馋虫都爬出来了。 看到俩人的馋样,店家笑嘻嘻的走出来,热情的道: “两位吃点什么?” 胡燕和秦美玉的眼神,就没从大锅上离开过。 “老板,你们店什么最好吃?招牌是什么?” 老板笑着指了指锅里,“要说招牌,那肯定是这骨汤炖出来的肉啊。 这骨头都是精选的,炖得那叫一个软烂入味。 还有这汤,那可是用多种香料精心熬制的。 另外我们的酱牛肉、凉拌菜也很不错。” 胡燕和秦美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就来一份炖肉,一份酱牛肉,再配几个凉拌菜。” 老板应了一声去后厨准备。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看着外面的街景,一边等上菜。 省城这边古风建筑比较多,这些饭店酒店,都是独立的一座座小院。 青砖白瓦衬着木窗户,坐在里面往外看。 别有一番风味,街上都是对面糖炒栗子的甜香。 胡燕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了下来。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炖肉就端了上来。 炖肉和肉汤,全放在一个白色的翁里,闻着就香。 那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秦美玉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哇,这肉入口即化,太好吃了!” 胡燕也尝了一口,点头称赞。 接着酱牛肉和凉拌菜也陆续上桌,两人吃得津津有味,直呼过瘾。 吃完饭后,胡燕给弟弟打了电话,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便和秦美玉前往大学,开启她们的“寻爱之旅”。 饭馆离财大不远,俩人溜溜达达到的时候,胡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意想不到的是后面还跟着一个姑娘。 远远地没认出来。 走近一看,是她小姑子陈香云。 胡燕挑了挑下巴,跟胡霖传递眼色。 似乎在问,这是什么情况? 胡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凑到胡燕的耳朵边道: “姐,你这个小姑子阴魂不散啊,每天都过来堵我。 我快烦死了,我不管,你帮我搞定她。” 胡燕还没说话,陈香云笑着走了过来。 “五嫂,你怎么来了?提前说了吧。 我跟胡霖去接你们啊!” 胡燕咧了咧嘴,这要是周野看见她这个舔狗模样,估计会爆发。 周野那个臭脾气,其实挺配陈香云的。 这陈香云,公婆都治不了她,她还是挺怕周野的。 之前对胡燕那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自从迷上胡霖后。 对胡燕那是谄媚的紧。 胡燕从陈香云手里,把胳膊抽了出来,似笑非笑的跟他们介绍秦美玉。 “小弟,这是我朋友秦美玉,这次过来在省城玩儿玩儿。 你可要当好向导了。” 胡霖笑着朝秦美玉伸出手: “秦姐好,我叫胡霖,欢迎来省城玩儿,这几天我给你们当免费向导。 想去哪儿都能带你们去。” 秦美玉大大方方的握了握他的手,目光在他挺拔的身上扫了两圈,打趣道: “小伙子长得真精神,怪不得被人堵在校门口呢。” 胡燕掐了掐秦美玉的腰,咬牙切齿: “你不准打我弟弟的主意,他才19岁。” 胡燕真是无语了,秦美玉的审美不是身高腿长的,像陈光泽那样的吗? 她弟弟虽然也是身高腿长,但脸是斯斯文文读书人的脸。 秦美玉审美又变了? “你别得寸进尺,我告诉你。 一个陈光泽我看在你的面上,不纠缠。 但这个你想都别想,长得这么好看,还没结婚,连对象都没有。 你不准再横加干涉。 要不然我去纠缠你老公。” 秦美玉反手抓了抓胡燕的胳膊,警告胡燕。 胡燕被她这话噎的直瞪眼,秦美玉反倒冲她挑了挑眉,一脸得意。 胡霖站在一旁,被秦美玉的话逗得脸色通红,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陈香云更是一下子紧绷了脸。 盯着秦美玉的眼神都带了敌意。 胡燕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 咱们先去学校里逛逛。” 说着便拉着众人往校园走去。 校园里绿树成荫,不时有学生穿梭而过。 秦美玉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嘴里不停夸赞着校园的景色。 陈香云则紧紧跟在胡霖身边。 眼睛时不时警惕地瞟向秦美玉。 就在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后面传来声音: “姐,姐是你吗?” 胡燕转过身看,竟然是顾篝。 胡霖的同班同学,给胡燕卖了四套院子的小伙子。 顾篝一脸兴奋跑了过来,“姐,真是你呀? 这胡霖真是不够意思,您来了,怎么不通知我?” 顾篝很热情,对胡燕感激的不得了。 上次胡燕跟他买了四套院子,顾篝的爸爸,也信守承诺。 不再管顾篝毕业就业的问题了。 所以对胡燕,他跟胡霖一样,把她当成姐姐。 “姐,这样,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胡燕笑了笑,“我们刚吃,准备逛逛你们学校。” 顾篝立刻接话:“那正好,我对这附近几个大学、对省城都熟得很。 我带你们吧,省的胡霖这家伙,带路都带不明白。” 胡霖挑起眼帘,“喂喂喂,我人就在这里,你说我坏话不好吧?” 第184章 工作安排 第184章 工作安排 顾篝说着说着很自然的凑到胡燕跟前,斜眼看着胡霖道: “谁理你,这是我姐,来省城我接待怎么了?” “谁是你姐,这是我姐,你走开,凑那么近干什么?” 胡霖上去分开胡燕和顾篝。 顾篝很自来熟,领着众人走在财大的校园里。 一行人说说笑笑,沿着校园林荫路往里走。 顾篝口才好,一路给她们介绍学校的建筑和典故。 陈香云一直跟在胡霖身边,一步都不落下。 “姐,你们是从南市过来的?” 胡燕边看风景边回顾篝的话:“是啊,跟你秦姐准备去首都走走。” 这下陈香云、顾篝和胡霖都站住了。 胡霖首先发问:“你要去首都姐夫知道吗?” 胡燕哭笑不得,“你这说的好像我跟秦美玉,私奔出来的似的? 去首都得挺多天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嘿嘿,我就是怕你大着肚子乱跑。” 胡霖挠挠头解释。 几人坐到了路边的长条凳子上,聊起天。 顾篝贱兮兮的坐到胡燕身边,“姐,我分配工作准备到南市。 到时候你可要照顾我。” 胡燕挺惊讶的,“我记得你家里挺有关系的。 怎么分配到南市去了? 你是省城本地的吧?为什么不在省城工作?” 顾篝放松的往后伸了伸胳膊: “嗯,是省城本地的,我跟我爸商量过。 他也赞成,他说南市现在正在崛起的阶段。 南市发展起来是早晚的事,他说我可以去那里历练历练。” 看来顾篝家里挺有实力的,这情况很像下底层历练。 “分配到哪里了?” 顾篝得意一笑: “分配到南市工商局,我爸说那里能学到东西,对我成长有帮助。” 胡燕点点头,挺认可他爸爸的决定,毕竟以后得大方向就是蓬勃发展的。 工商局确实能学到东西。 “确实不错,以后到南市有什么事别客气,你跟胡霖关系这么好。 我也当你是我弟弟。” 顾篝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姐,那我可就不客气啦,以后肯定得麻烦你。” 这时,陈香云突然开口:“估计不会久的。 现在大四的都要去工作了,顾篝也快去南市报道了吧?” 胡霖也在一旁点头道: “是啊,我的单位是南市法院,再过一个星期就去报到了。” 陈香云眼睛都亮了,“你分配到南市?我原本想留在省城的。 既然你要回南市,那我也要回去。” 胡霖摆摆手,“可别,这关乎到你的未来。 我可担不起,别把这样的事情,扣到我头上。” 胡霖对陈香云,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这人就是阴魂不散,上次在他姐家,他就拒绝了。 可这人似乎听不懂人话,老是来纠缠他。 现在连工作也要跟他一起,想想就窒息。 胡霖冲胡燕使眼色,胡燕也看出来了。 “那个小妹,工作是你一辈子的依仗,别因为一时冲动。 就草率做决定,往后会后悔的。” 胡燕又想起陈香云害怕的周野,道: “你别忘了,周野也在南市,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胡燕也不想陈香云回南市,实在是这个小姑子麻烦。 她要是回南市,她跟陈光泽,估计会烦死。 陈香云听了胡燕的话,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我不怕周野,我就是想和胡霖在一起。” 胡霖皱起眉头,语气有些强硬,“陈香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对你没那种意思,你别再缠着我了。” 陈香云眼眶泛红,“胡霖,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胡霖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这时,顾篝出来打圆场,“大家别这么僵嘛,先不说这个了。 姐,你们要去首都啊?” 秦美玉摩挲着手心,玩味的看着胡霖,又看向胡燕。 胡燕感觉这娘们儿,绝对没憋好屁。 她警惕的看着秦美玉回答顾篝的问题: “是啊,不是说不在主席广场拍张照片,这辈子白来嘛!” 顾篝笑着道:“您从哪儿听来的?不过正好我有相机,借给你们。 去首都好好拍几卷照片。” 胡燕倒是没有胡说,不管是市里还是村里,都向往去首都主席广场留张照片。 去过的也拿照片出来吹牛。 “好啊,那就谢谢你了。” 胡燕话还没说完,陈香云就谄媚的搂住胡燕的胳膊: “嫂嫂,也带我一起去呗,我还没去过首都呢。” “啊?现在马上要毕业了,你的工作分配在即。 都提前去单位报道呢。 你还有心思去旅游?” 胡霖和顾篝也一脸惊讶,他们也是毕业生。 他们可不敢这个时候出去旅游。 要是平时,跟着两个姐姐,出去耍耍倒没什么。 只是现在是毕业的关键时候,没人敢轻忽。 陈香云讪讪的,她只是想起五哥两口子那么有钱。 这次就想占占便宜,倒把毕业的事,给忘了。 “嘿嘿,我开玩笑的。” 顾篝想起晚上的毕业晚会道: “两位姐姐,晚上我们系有个毕业酒会,你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都是要毕业的年轻人。” 秦美玉感兴趣,她毕业已经多少年了,对这样的酒会,她当然不能错过。 “好啊好啊,我要去。” 胡燕疑惑的问: “你们这酒会,外人还能参加?” 胡霖点点头,“可以,可以带自己的女伴,中间有跳舞环节。” 陈香云一听这话,伸手扯了扯胡霖的胳膊: “胡大哥,我当你的女伴吧,我跳舞可厉害了。” 陈香云想的是,跟胡霖培养培养感情。 再不济也多认识几个人,这是财大的毕业晚会呢。 以后可都是人脉。 胡霖可不想带她,“我带我姐去,你还是找别人吧。” 胡燕根本不想去,她一个孕妇去毕业酒会干什么? 没等她说什么,秦美玉抢先开口: “你们这个酒会有没有着装要求?” 顾篝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只要穿裙子就行。 姐姐你们的形象这么好,穿麻袋都好看。” 顾篝倒是没有说错,秦美玉全身上下一看都是名牌。 来南市后,她剪了短发,看起来显得干练又时尚。 第185章 去参加毕业酒会 第185章 去参加毕业酒会 胡燕虽然怀着孕,但气质温婉,烫的头发松松的编成了鱼骨辫。 举手投足间别有一番韵味。 秦美玉听顾篝这么说,兴致更高了,拉着胡燕的手说: “燕儿,咱们就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见识见识现在的大学生嘛。 这次过来你不就是给我看看你们这里的帅哥嘛。” 胡燕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陈香云见胡霖不答应带自己,死缠烂打起来: “胡大哥,你就带我去吗?我保证乖乖的。 不给你添麻烦。” 胡霖真不想带,可带不带的有啥要紧,他不带。 陈香云也能自己进来。 他们系人多,没有门槛,门口连个阻拦的人都没有。 “随便你,安分点。” 胡霖松了口,陈香云立刻高兴起来,挨着胡霖坐下。 话也多了不少,一会儿问酒会有什么好吃的。 一会儿问酒会有哪些节目? 胡霖懒得搭理她,只随便应付。 顾篝又笑着说道:“那我们去附近吃点东西?省的晚上酒会吃不到东西饿。”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他们起身朝着附近的餐馆走去。 一路上,陈香云依旧紧紧挨着胡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胡霖则满脸无奈,只能加快脚步试图拉开距离。 到了餐馆,大家围坐在一起点菜。 秦美玉兴致勃勃地和顾篝讨论着,晚会上可能会出现的节目,胡燕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陈香云还是不放过胡霖,一个劲地给他推荐菜。 胡霖皱着眉头,只是随意应付。 菜上齐后,大家开始用餐。 胡燕吃了会儿东西道:“我就不去了,乌烟瘴气的,我大着肚子。 不方便,撞到摔倒,很容易出事。 算了吧。” 秦美玉撇撇嘴,“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陈光泽出来时,还千叮咛万嘱咐,好好照顾你呢。” 胡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去玩儿吧,我就在酒店里待着。” 说完她又看向,胡霖和顾篝: “你们年轻人好不容易凑在一起热闹热闹,不用管我。 再说我怀着孩子身子懒,实在不想往人多的地方挤。 你们秦姐我交给你们了,她是客人,好好招待。” 胡霖有些担心地看着胡燕: “姐,你一个人在酒店我不放心。” 胡燕笑着摆摆手: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酒店也安全。 你们就痛痛快快去玩。” 顾篝在一旁拍着胸脯保证: “姐,你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秦姐的。” 秦美玉听胡燕这么说,也不再坚持,说道: “行,那我就去凑凑热闹,有他们照顾我。 你就别操心我了。” 几人商量好,吃过饭胡霖先送胡燕,回了酒店。 又反复叮嘱胡燕锁好门,有人敲门别随便开。 有事第一时间通知他,还把学校的电话号,留了下来。 这才放心跟着顾篝等人,往学校走。 胡燕洗完澡,靠在床头,给孩子念了会儿诗词,才放下书安心入睡。 这边的毕业酒会,秦美玉打扮的亮眼,舞步又灵动大方。 很快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顾篝和财大的不少毕业生,都过来邀舞。 她也来者不拒,玩儿的十分尽兴。 秦美玉玩儿尽兴,来到胡霖身边。 “你怎么不来邀我跳舞?” 胡霖喝了一口饮料,“你跳了这么多场?还不累?” “这几年一直坐在办公室,很少这样疯玩儿了。 挺有意思的。” 胡霖很好奇,“几年?你今年看着不大,这么早就开始上班了?” 秦美玉今天喝酒有点冲了,迷迷糊糊道: “我今年已经24了,工作都4年,接手了家族的酒店行业。” 胡霖倒是没想到秦美玉比他还大五岁。 看她这个说法,估计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秦美玉醉醺醺的躺在了胡霖的肩膀上,刚想说话。 陈香云暴跳如雷的一把推开秦美玉。 秦美玉本来就醉了,这下直接往桌角撞了过去。 胡霖急忙推开陈香云,从后面拉住秦美玉,往自己怀里扯了过来。 秦美玉被撞得闷哼一声,额角还是蹭到了桌沿。 蹭出一小片红印。 她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捂着额头直皱眉。 胡霖心头一紧,扶着秦美玉站稳,转头对着陈香云怒吼: “你疯啦?干什么?撞过去多危险啊?” 陈香云眼睛红的像要滴血,指着秦美玉: “你什么意思?你帮着这个狐狸精?你看不出来她不要脸吗?” 秦美玉缓过那阵疼,也来了火气,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冷笑一声: “你说话放干净点,胡霖是你男人吗?轮得到你在这儿撒野?” 陈香云宣誓主权,“胡霖是我的,你在他肩上扭来扭去。 你还要不要脸?” 陈香云指着秦美玉的鼻子骂,声音尖锐的全场都往这边看。 秦美玉一把推开她的手,力道不小,把陈香云推得一个趔趄: “我再说一遍,嘴巴放干净点,胡霖都没说自己是你的人。 你在这儿算哪根葱,管别人?” “你敢推我?”陈香云被推的恼羞成怒。 扬手就要往秦美玉脸上扇。 胡霖连忙侧身拦住,牢牢抓住陈香云的手腕,气的声音都发颤: “陈香云,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别业酒会,不是你家。 再撒泼就给我滚出去。” “我闹?是她勾引你,你看不出来吗? 你是我的,凭什么让她碰?” 陈香云被胡霖,捏的手腕生疼,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你为了她凶我?我哪点比不上她?” 胡霖咬牙松开她的手,冷声警告: “我早说过,我们不可能,你非得闹,丢不丢人?” 顾篝听到动静也挤了过来,见状立马拉住胡霖。 又对着周围过来凑热闹的同学拱手打圆场: “不好意思,一点私人误会,大家继续玩儿,继续玩儿。” 顾篝说完,推着三人,走出了会场。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毕业酒会,想给同学们留下什么印象?我·····” 顾篝的话,还没说完,陈香云拿着门口的扫把。 就冲着秦美玉打了过去。 第186章 胡霖被秦美玉得手 第186章 胡霖被秦美玉得手 胡霖眼疾手快,一把将秦美玉拉到身后。 扫把重重地打在他的背上。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拉着秦美玉的手。 陈香云像是疯了一般,又举着扫把打了很多下。 都没落在秦美玉身上。 倒是胡霖挨了很多下,顾篝赶紧上前拦住她,大声喊道: “陈香云,你清醒点!” 秦美玉看着胡霖为自己挡了这一下,心中有些触动。 她皱了皱眉,走上前对着陈香云说道: “喜欢打人是吧?” 秦美玉把包包的皮带子拆了下来,对着陈香云就是一顿鞭子。 打的陈香云嗷嗷叫,抱着头蹲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就是喜欢他,凭什么你们都欺负我。 呜呜呜呜·······” 顾篝赶忙拦住了秦美玉:“秦姐,消消气!” 秦美玉把包包皮带子往地上一扔,吐了口唾沫: “你要不是胡燕的小姑子,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 秦美玉也是无语了,在深市都没人敢得罪她。 在这里还能让一个小姑娘欺负了? 胡霖揉了揉被打的后背,严肃地说: “陈香云,感情不能强求。你再这样无理取闹,以后别再来了。” 陈香云愣住了,手中的扫把滑落,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过了好半天,才捂着脸跑了。 顾篝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道: “这叫什么事儿?好好的酒会,搞成这样?” 胡霖转脸问秦美玉: “你额头上的伤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处理处理吧?” 秦美玉摸了摸额角的红印,摆了摆手: “这点小伤不碍事,就是蹭破点皮,不用去医院。” 胡霖对顾篝说道: “你去继续酒会吧,我送她回去。” 说完从地上捡起秦美玉的包包,扶着她走出了学校。 “虽然伤不重,但还是消消毒、上上药吧,免得感染。” 胡霖出校门口,就在附近的药店买了碘伏和紫药水。 出了药店,俩人走到了她们住的酒店门口。 胡霖扶着醉酒的秦美玉,坐在酒店的大堂。 拿出碘伏小心翼翼地,给秦美玉擦拭额头上的伤口。 秦美玉静静地看着他,心中的触动愈发强烈。 胡霖专注的神情,让她有些失神。 “好了,擦好了,应该不会留疤。”胡霖轻声说道。 秦美玉莞尔一笑,“谢谢你,胡霖。 刚刚要不是你替我挡着,我可就惨了。” 胡霖挠挠头,“小事,你毕竟是我姐的朋友,我肯定不能让你受伤。” 胡霖把紫药水轻轻按在,秦美玉蹭破皮的伤口边缘。 动作轻柔的像是怕碰疼她。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额头,让秦美玉嘴角一挑。 脸颊悄悄泛起了红晕。 原本就微罪的脸,更是勾人了。 胡霖自己也被晃了神,手指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秦美玉这会儿确定了,她要睡胡霖。 她猛地把胡霖压在了酒店柱子后面。 她们入住的酒店本就是古风的,有很多柱子。 胡霖突然被“柱咚”,没反应过来,双手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拿着紫药水。 眼睛懵蒙的看着秦美玉。 秦美玉身体前倾,将胡霖禁锢在柱子和自己之间。 眼尾微调红唇潋滟。 “胡霖,你这张脸当真好看。” 这下胡霖明白了,这是对他的脸动心了? 胡霖被秦美玉半抱着,身前的柔软,抵着胡霖的胸口。 他感觉浑身都僵住。 “秦姐,你先放开。” 秦美玉非但没有放开,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巴,“阿霖乖!” 她兴致盎然猛地靠近,伸出舌尖舔过胡霖的喉结。 胡霖身体一僵,正准备训斥。 紧接着秦美玉趁其不备,撬开他得嘴唇,带着酒味的舌尖开始攻城略池。 胡霖扔下手里的紫药水,就剧烈挣扎。 秦美玉力气大,胡霖根本推不开。 反而手被锁死在背后,他得双脚也被秦美玉的膝盖顶住。 胡霖被强吻,呼吸急促,身体微微轻颤。 胡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被秦美玉吻的肾上腺素飙升。 浑浑噩噩的,秦美玉放开胡霖时,人已经在秦美玉的房间里了。 胡霖被秦美玉,推倒在了床上。 秦美玉二话不说,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身上就剩内衣内裤。 胡霖慌张的转过头,“秦姐,这样不合适。” 胡霖还没谈过恋爱,初吻也被刚才夺走。 他不太知道这方面的事,就是觉得这种事,是夫妻间才能做的。 他们算怎么回事儿? 胡霖手脚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慌慌张张闭着眼睛,准备出去时。 秦美玉从后面抱住胡霖,双手非常丝滑的摸进了胡霖的衣服里。 双手轻柔的在他身上抚摸。 俩人身体纠缠的零距离。 胡霖从后被压在墙上,双手被秦美玉十指紧扣。 他连动都动不了,心里却暗暗叫苦,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秦姐,别冲动,你先把我放开,我们有话好说。 这种事,吃亏的是你。” 胡霖不理解秦美玉的想法,秦美玉不是想跟他在一起。 只是想睡他而已,没有吃不吃亏的想法。 秦美玉就没想过结婚,她这辈子就不会结婚。 她喜欢俊俏的男人,顺眼了就睡。 没那么多事。 对陈光泽是这样,对胡霖也是这样。 所以对于胡霖的劝解,一点都没听进去。 现在她只想扑倒胡霖。 胡霖的话,消失在秦美玉的唇里。 胡霖被秦美玉吻到了床上,迷迷瞪瞪浑浑噩噩之中,胡霖的衣服也被褪了个干净。 秦美玉很会挑逗男人,胡霖被秦美玉吻的情动。 第一次是秦美玉强迫胡霖,后面胡霖主动。 似是要发泄情绪一般,俩人整整折腾了一晚,临到天微微亮时才堪堪结束。 抱着彼此睡了过去。 隔壁的胡燕,确实睡得安稳,一点都没察觉到。 她弟弟被她亲爱的闺蜜,吃干抹净。 到中午时,秦美玉和胡霖,才悠悠转醒。 胡霖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秦美玉一脸餍足的亲了亲胡霖的嘴唇,才哼着歌起身去洗澡。 “甜蜜蜜·····你笑的多甜蜜······” 第187章 睡后后续 第187章 睡后后续 秦美玉洗完澡出来时,胡霖还是那个姿势那个表情。 “行了,我知道你是第一次,但你也不亏啊!” 说完她从包里抽出1000块钱,递给胡霖。 “算是给你的补偿,收着吧。” 胡霖猛地起身,看着秦美玉和她手上的钱。 胡霖满脸愤怒,一把挥开秦美玉手中的钱,大声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不是那种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 秦美玉没想到胡霖反应这么大,挑了挑眉。 “哟,还生气了。我只是觉得你第一次,给点补偿而已。” 胡霖气得浑身发抖,迅速穿好衣服。 “我不需要你的钱,昨晚就当是一场噩梦。” 说完就要开门离开。秦美玉看着胡霖的背影。 心中竟有一丝慌乱,她上前拉住胡霖,“胡霖,别这么小气嘛。” 胡霖甩开她的手,“以后别再这样对我,我跟你不一样。” 说罢,便夺门而出。 秦美玉看着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随后笑了笑,重新躺回床上。 她没想到胡霖这么生气,不过这胡霖当真是合她口味。 不睡几次,她可不甘心。 至于他说的没有下次,她就当没听见。 秦美玉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了。 她起身敲响了胡燕的房门。 来开门的是胡霖。 秦美玉整了整嗓子,准备打招呼,胡霖开了门回去了,理都没理她。 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也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胡燕正在卫生间刷牙。 胡霖冷冰冰的坐在窗台上,扶了扶眼镜,意味深长的直直盯着秦美玉。 之前秦美玉也睡过两个男人,给钱后就消失。 这次看着胡霖的眼神,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渣女。 原本理直气壮的脸,这会儿有点心虚。 就在这时,胡燕刷牙洗漱完,笑着走了出来。 擦着手,问俩人: “怎么样?昨晚玩的怎么样?酒会热闹吗?” 秦美玉看着胡燕,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挺热闹的,挺好玩儿,就是跟你小姑子闹得不愉快。” 胡燕对陈香云没什么感情,她父母都管不了她。 她一个嫂子,管她做什么。 胡燕没察觉到异样,继续说道: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玩得不开心呢。” 说着,她走到窗边的桌子旁,拿起梳子开始梳头发。 此时,胡霖依旧冷冷地看着秦美玉,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 秦美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胡霖帮胡燕倒了杯水,委委屈屈诉苦: “姐,昨晚我被人欺负了,你要替我出气!” 胡燕梳着头发,一脸奇怪的看着胡霖,笑着调侃: “你都多大了?还能被人欺负?还回来告状?你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啊?” 胡霖指了指秦美玉,脸色涨的通红:“就是她欺负我!” 胡燕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只当是小孩子闹别扭:“美玉怎么会欺负你?你们昨天不是还参加酒会来着?” 秦美玉看着胡霖,急的冒火的样子,反而没那么心虚了。 她坐了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开口: “就是啊,我怎么会欺负你呢?” 胡霖看着俩人一唱一和,胸口闷得发疼,偏偏昨晚发生的事。 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可看着秦美玉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他实在不想放过她。 胡燕被她俩的样子,弄得摸不着头脑。 她现在是发现,这俩人有点不对劲了。 “你们俩在搞什么名堂?” 胡霖咬了咬牙,正准备豁出去把事情说出来,秦美玉却突然开口。 “胡霖就是小孩子脾气,昨晚酒会上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觉得丢脸,就怪到我头上。” 胡燕听了,笑着拍了拍胡霖的肩膀,“小弟,多大个人了,别这么小气。” 胡霖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秦美玉居然睁眼说瞎话。 他刚要反驳,秦美玉却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眼神警告他别乱说话。 胡霖气得浑身颤抖,可又怕说出来更丢人,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秦美玉看着胡霖吃瘪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 她站起身,笑着对胡燕说:“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我今天累了,明天再跟你出去玩儿。” 说完,便施施然地离开了房间。 胡霖看着秦美玉的背影,咬牙切齿。 胡燕送秦美玉出去后,回过身挑着眉问: “你们到底怎么了?” 胡燕和胡霖自小感情好,这种事情当着秦美玉的面,说不出口。 就剩两个人的时候,胡霖倒是说了出来。 “你带的什么人?她····她昨晚强迫我,力气还那么大。 我根本推不开她。” 胡燕原本想咽下去的水,又吐了出来。 “你····你跟她睡啦?” 胡霖满脸通红地点了点头,胡燕一脸震惊,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这可怎么办?美玉怎么能这样?” 胡燕皱着眉头,心里有些愧疚,毕竟是她带秦美玉来的。 “姐,你得帮我出这口气。 她醒后还给我钱,真是气死人,怎么能这么侮辱人?” 胡霖委屈巴巴地看着胡燕。 胡燕思索片刻,说:“这样,我去跟美玉说说,让她给你道个歉。” 胡霖却摇了摇头,“道歉有什么用,都这样了,我娶她。” 胡燕看着胡霖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家弟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可惜遇上了秦美玉,她不会结婚的。 她大学在国外上的,学了国外的一套,开放得很。 估计睡了也就睡了,不可能负责的。 上辈子也是这样,她一辈子没结婚,但她的狂蜂乱蝶可不少。 胡燕叹了口气,开口劝道: “小弟啊,美玉她不会结婚的,你这想法,怕是······” 胡霖打断她,攥紧了拳头抬起头: “姐,我不管她以前什么样,反正现在她欺负了我。 就得对我负责任,我也得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那你自己去问吧,她这个人你搞不定的。 她家里有权有钱,不差你这个人的,你别钻牛角尖了。” 胡霖却异常坚定,“我一定要跟她结婚。” 说完,他便起身出门,直奔秦美玉的房间。 第188章 秦美玉调戏胡霖 第188章 秦美玉调戏胡霖 秦美玉刚回到房间不久,正坐在床上翻阅杂志,听到敲门声,以为是胡燕,便喊了声“进来”。 胡霖推门而入,秦美玉看到是他,挑了挑眉,“怎么,还想兴师问罪?” 胡霖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秦美玉,你必须对我负责,和我结婚。” 秦美玉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怎么可能结婚。” 胡霖涨红了脸,“昨晚的事你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是认真的。” 秦美玉止住笑,看着胡霖认真的模样,心中竟有一丝触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可没强迫你,后面是你自己主动地。 你要是觉得吃亏,我再给你点钱。” “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拿钱解决?你用钱侮辱谁呢?” 胡霖气的额角青筋凸起,他攥着拳头一步步逼近秦美玉: “我再说一次,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嫁给我。” 秦美玉往后靠了靠,晃了晃腿,嘴里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笑: “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这样自由自在不好吗?多一个人拴在身边多麻烦?” 胡霖面对面靠近秦美玉,抬起她的下巴: “安定下来,找个人托付就那么难吗?” 秦美玉嗤笑一声,坐直了身体冷声道: “你知道我的身价吗?知道娶我的人,能一辈子躺平。 不用奋斗,你这么急切的娶我。 还不是为了我的钱,装什么清高?” 胡霖的手猛地顿住,看着秦美玉满眼嘲讽的模样。 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又闷又疼。 他咬了咬下唇,眼神丝毫没有退开: “我从来没有图过你的钱,我图的是你这个人。 昨晚的事,本就是你强迫我。 后面是我没有守住底线,是我的错。 但事已至此,我就得担起这个责任,你我都不要想着吃干抹净就走。 也请你不要把这事,轻飘飘的揭过。” 秦美玉愣了愣,看着胡霖那泛红的眼尾,那股子又气又倔强的样子。 竟又奇奇怪怪的,戳中了她心软的地方。 那股子她辜负了胡霖的感觉又来了。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飘飘的戳了戳,胡霖紧绷的脸颊: “你这小屁孩儿,怎么还认准了呢? 结婚这事儿我真没兴趣,这次的事,是我的不是,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管什么事,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帮你办到。” 胡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沉的发烫: “我不是小屁孩儿,我已经成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要是不答应,我天天堵你。” 秦美玉被胡霖这副执拗的模样,弄得有些头疼,她抽回手,靠在床头,上下打量着胡霖。 “我秦家兄弟姐妹姐妹众多,我爸的私生子更是虎视眈眈。 我身边可以说寸草不生,我自身都难保。 你别给我添乱了。” 胡霖愣住了,他不知道她的情况,他想说他可以帮她。 可胡霖自己就是个大学生,怎么帮? 秦美玉靠近胡霖,轻轻的抱住胡霖,没等他反应过来。 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还小,不懂这些复杂的事。等你以后经历多了。 就会明白我的苦衷。” 胡霖身体一僵,他没想到秦美玉会突然抱住他。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双手紧紧回抱住她。 “我不管你有多少麻烦,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我现在没那个能力帮你,但我会努力,我一定能帮到你。 你等我几年。” 秦美玉手抚摸着胡霖的腰,唇瓣轻轻吻上他的唇。 这次她没有暴力吻他,轻轻的摩挲了好一会儿,才退出胡霖的怀抱。 “不用你帮,只要你让我睡就行。” 说完还捏了捏胡霖的臀部。 胡霖愤怒地转身离开,他知道,想要让秦美玉负责,没那么容易。 但他不会轻易放弃。 这个人真的很烦,跟她说正事儿呢,她为什么老调戏他? 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他满脸通红,伸脚踢了踢外面的柱子。 发泄自己的不满和羞涩。 ******* 柳树湾后山。 这几天后山煤矿这里,起了一座座红砖小平房。 有厂房、会议室、仓库、员工宿舍等等应有尽有。 院内除了原煤堆区,还有停车装卸区。 外围都是高高的红砖院墙。 后面的山坡也用铁丝网圈了起来。 大门是铁皮推拉大门,门口有一个门卫岗。 下山的路修的整整齐齐,来来回回有大卡车、三轮车、自行车。 行驶很畅通。 一进去有四五堆的煤,高高摞起。 一间砖瓦房里还在制作蜂窝煤。 陈光泽跟两个高薪请的技术员,郭长林和陆承业。 正站在房顶聊天。 “陈哥,咱们这个煤矿的量很多,销到外地是迟早的事。 你这一个大卡车,可不够用啊!” 陈光泽看着自己的厂子,慢慢建了起来,这几天心里高兴的走路都带风。 他笑着拍了拍身边的砖瓦,“先把市里、省里周边的份额占住。 等之后销路打开了,再添几辆卡车也不迟。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稳扎稳打才长久。” “那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卖煤?厂子营业起来?” 郭长林看着陈光泽问。 陈光泽眼神冷了下来,厂里一切都准备就绪,随时可以。 但那个犯罪头目,一直没有出现。 他想把那人引出来,再安心卖煤。 “再等等吧,让销售人员先去推销吧,厂里的证件都齐全。 大概一个星期就能来拉货,你们费点心。 还有安全方面尤其要注意。 让巡逻人员不可懈怠。” 陆承业站在另一边,指着山下的人影道: “你们看那是谁来了?” 陈光泽和郭长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就看见陈春挎着个篮子,一扭一扭的顺着山路往上走。 陈光泽皱了皱眉问: “她最近经常来吗?” 这俩人知道陈春是陈光泽的侄女,所以从来没为难过她。 “嗯,她男人马成不是在矿里挖煤吗? 她这几天一直来送饭。” 这次的事,马家几乎所有人都参与了。 只有结婚后,被赶出来的马成幸免于难。 第189章 引蛇出洞之计 第189章 引蛇出洞之计 这个罪犯的头目,要是想报复陈光泽,那他最有可能冲哪里下手? 警察说过,这人很有可能是村里人。 最了解村里情况的人。 也就是说有可能是最了解他得人。 那么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胡燕,可他媳妇儿已经躲出去了。 那他肯定会朝着他开的煤厂下手。 陈光泽看着在山上吃饭的陈春和马成。 心里暗暗想着,这人会不会就藏在他厂里? 厂里出什么事?会让他一蹶不振,或者坐牢? 陈光泽突然一拍脑袋,想到了几种可能: 有人在煤里动手脚,让煤的质量不达标。 或者往煤里掺杂有害物质,一旦被查出来。 他的煤厂就会面临巨额罚款甚至被关停,他也可能会因此坐牢。 也有可能煤厂出人命,让他赔个倾家荡产,一蹶不振。 或者他把假钱,藏在厂里,然后去举报。 让陈光泽也变成造假钱的同伙。 陈光泽挠了挠头,怎么样才能把这人引出来? 要不然整天提心吊胆的,厂子都不敢正式营业。 引蛇出洞?找什么诱饵呢? 陈光泽假设了很多办法,这些计谋都绕不过,厂子得开起来。 不开的话,这些计谋都无法示人。 那他要是假装开业,跟警察里应外合,他就不相信,这个罪犯会不露出马脚? 陈光泽跟俩人交代了一声,顺着梯子下来。 直奔警察局,找到了吕跃进,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出来。 警局也在为这事儿犯愁,捣获这么一个大的犯罪集团。 犯罪头目却没抓住,连上报都得延后。 他们这几天一直在柳树湾附近看着。 一点消息都没有,都很着急。 陈光泽跟吕跃进说的时候,警局局长也听到了陈光泽的建议。 他赞成,他的想法跟陈光泽的想法一样。 这人一定会伺机报复陈光泽,这次的案子陈光泽功不可没。 “这样,我让局里的人穿便衣,散布在你厂里附近。 一旦有事你立刻招呼他们,吕跃进你跟进这个案子。 煤场那里一定要注意,不可以出人命。 你们的目的是抓人。” 听到局长都同意了陈光泽心里有了底。 吕跃进立刻着手安排布置,挑选了身手利落,熟悉周边的警员。 安排了出去。 回到煤厂后,陈光泽便开始大张旗鼓地筹备开业。 他把十几个警察安排进了矿底,这种时候他什么人都不信。 有警察盯着矿下,他才安心。 要是矿底出了什么事,警察肯定能顺势抓住这个人。 因为要开业,厂里又招了很多人。 所以警察进矿,倒是没那么突兀。 他安排工人把煤场整理得井井有条。 还故意放出风声,说煤厂即将大规模营业。 开业那天,煤厂热闹非凡,工人们进进出出忙碌着。 陈光泽表面镇定,实则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陈光泽四处观察时,突然一个工人慌慌张张跑来报告: “陈老板,煤堆里好像有异样!” 陈光泽心里一紧,难道罪犯开始行动了? 他立刻带着几个警察模样的“工人”赶了过去。 到了煤堆旁,只见煤堆有一处微微隆起,似乎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陈光泽使了个眼色,几个“工人”迅速将煤堆扒开,竟发现一个麻袋。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劣质的矸石。 陈光泽心中暗喜,这罪犯果然上钩了。 就在这时,又有工人来报,“厂长,矿洞里好像有奇怪的声音!” 陈光泽当机立断,带着更多“工人”往矿洞赶去。 刚到洞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挖掘声。 他让警察们分散开来,悄悄靠近声音来源。 在矿洞深处,他们发现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煤里掺杂着什么。 陈光泽大喝一声:“站住!” 那人听到声音,拔腿就跑,却被早有准备的警察们团团围住。 那人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头一直死死埋着不肯抬起头。 吕跃进用力掰过他的脸,众人都吃了一惊,居然是马成。 陈光泽一脚踢了过去,“草你娘的,怎么是你?” 陈光泽带着马成,在深市闯荡了两年,一直把他当成兄弟。 就算做了多大的错事,他都没有开除他,一直想着给他一个糊口的工作。 看着老实憨厚的马成,露出阴狠弑杀的眼神。 陈光泽才敢相信,他兄弟一直伪装老实跟在他身边。 今天要是不带警察,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旁人只会以为,他是马成的同伙。 马成被按在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抬头盯着陈光泽狠笑: “陈光泽,是你断了我的财路,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功不可没!” 陈光泽轻蔑一笑,“哼,我待你不薄吧?你这么害我?还找这么借口?” “不薄什么呀?你毁了我的一切。 还在这儿装无辜?” 马成原本想着,带着那群兄弟,撤出柳树湾的。 为了合理的离开,做了那么多事,就是想让陈光泽把他踢开。 结果这人有病似的,还有他那个侄女。 死皮赖脸的嫁给了他,让他蹉跎在这里,更是把他的财窝给端了。 好在他提前有准备,马成笑的癫狂道: “陈光泽,我昨天晚上,绑了你妈、陈大根和唐建国。 你说这三人要是因你死了,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村里?” 陈光泽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愤怒与担忧涌上心头。 他冲过去揪住马成的衣领,怒吼道: “他们在哪?你要是敢伤他们一根毫毛,我让你不得好死!” 马成却只是冷笑,“想知道?没那么容易。” 吕跃进赶紧上前拉开陈光泽,冷静说道: “老五,先别急,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此时,警局的支援也迅速赶来,将马成押上警车。 陈光泽也跟着上了警车,他一定要知道那三人的下落。 他以为马成不会动别人,这三人,一个是他亲妈。 另外两个,也是从小看他长大的长辈。 在警车上,陈光泽心急如焚,不断催促着马成说出三人的下落。 马成却依旧嘴硬,只是得意地笑着。 第190章 陈春的纠缠 第190章 陈春的纠缠 吕跃进一边安抚陈光泽,一边安排警员对马成可能藏匿人质的地方展开搜索。 到了警局,审讯室里。 吕跃进对马成进行审问。 马成一开始还负隅顽抗,但在警方强大的心理攻势下。 又把马家众人拉来,轮番劝说下。 他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终于,他说出了人质被关押的地点,关在了市里一个租来的仓库里。 陈光泽和警察们立刻赶往那里。当他们冲进仓库时。 看到白老师、陈大根和唐建国被绑在角落里。 三人都被打断了腿。 陈光泽赶紧上前解开他们的绳子,看着三人的腿。 他赶忙去探三人的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跟警察合力,将三人送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陈光泽守在三人病床前,满心愧疚。 这时,吕跃进带来消息,马成交代出还有其他同伙。 警方迅速行动,将其余罪犯一网打尽。 经过医生全力救治,白老师、陈大根和唐建国脱离了生命危险。 陈光泽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这次的事情,马家可以说是一网打尽。 但陈光泽被陈春缠上了,说是陈光泽毁了她的男人,她的家。 他要负责陈春以后的人生,得养着她。 陈光泽不厌其烦,陈春又是个孕妇,他是不敢打不敢骂。 甚至她骗王姨打开了家门,住进了家里。 好在胡燕走前,把二楼的房间都锁上了。 要不然他媳妇儿回来,他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他这几天一直在忙煤厂开业的事,也就懒得搭理她。 市医院 三个老人都是伤筋动骨,得细心好好养着。 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在医药费都从马成的账户里扣了。 陈老头给白老师,炖了鸡汤,带到了医院。 他给三人都倒了一碗鸡汤,道: “这次的事情,马成落网,案子完满结案。” 陈大根喝了口鸡汤,“哎,那就好,我这几天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 就怕马成那个兔崽子报复。 家里那么多人,我是提心吊胆。” 唐建国也长松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好在就伤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事情也算了解了。” 白老师除了腿不能动,其他的倒是挺精神。 “老五的厂子没什么事吧?” 提起陈光泽的煤厂,陈老头侃侃而谈: “没事,马成被抓后,老五有好好排查了一遍。 才开始开业的。 现在很是红火,原本市里的煤炭都是买隔壁省的。 价钱贵,运输也麻烦。 自从老五那个煤厂开业后,市里来买的人,特别多。 老五已经准备去省里推销了。” 村长陈大根和村支书唐建国,也异常高兴。 陈大根的两个儿子都在厂里,跟着陈光泽干。 现在村里人在煤厂上班的就有十几个了。 陈光泽怕村里人出事,说不清楚,所以不让他们下矿。 都在厂里制作蜂窝煤,或者做安全巡视员。 俩人真心希望,厂子越来越好。 白老师点了点头,只要这次的事情,对陈光泽的厂子没影响就行。 陈老头想了想道: “老婆子,这陈春越来越不像话,都搬到老五家去了。 这要是老五媳妇儿回来,指不定怎么修理她。 你说说老二两口子吧。 让陈春别太过分了。 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白老师撇撇嘴,闭上了眼睛,“别跟我提她,我可不想管。 那几个孙女,除了夏儿,其他的都长歪了,我不想管。 让老五媳妇儿收拾就对了。” 陈老头见白老师不愿管,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起老二两口子,他们俩花钱买了两份儿工作。” 白老师眼睛猛地睁开,“多少钱买的?” “6000块钱买了两个工作。” 陈大根和唐建国,也好奇的看过来。 现在村里人都是要么买工作,要么自己开店。 都在找出路。 这村里拆迁,都变成了市里户口,没田种了。 陈老头整整了嗓子道: “听说是老二去买回来的,给自己买的是家具厂的工作。 给林秀兰买的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 家具厂的工作2000块钱就买了。 老二媳妇儿那个比较贵,说是3000块钱买的。” 白老师对这事儿,觉得老二这事儿办的挺不错。 他们两口子什么事都抠,这次的事情,估计也是咬着牙买的。 “也好,最起码不会坐吃山空了,他们还年轻。 不比我们,有个工作确实可以。” 白老师现在不用为儿女们担心了。 老二两口子有工作了,老三两口子准备出去打工。 老四两口子,正在准备开服装店。 老五开了煤厂,更不用担心。 就剩一个小女儿陈香云了。 她今年毕业,学校会分配工作,也不用担心。 她伸了伸胳膊,感觉生活充满了希望。 “对了老头子,听说老五媳妇儿去首都了。 我的腿好后,我们也去看看吧。” 陈老头笑着应下:“去,当然去,正好咱们也去看看主席。” 陈大根也在一旁凑趣,“我听说首都现在变化可大了,高楼一栋接一栋的。 去开开眼也不错。” 唐建国叹了口气,“还是你们有先见之明。 早早分了家,我们现在还是一大家子一起。 钱可不敢乱花。” 说起这个陈老头和白老师,也是拍着胸脯,暗暗感叹:幸好分了家。 要不然他们也不敢,随心所欲花钱的。 陈大根躺在床上,看着医院的天花板道: “我们俩的工作也泡汤了,临了临了,被马成那个兔崽子给坑了。” 白老师一脸不明所以:“什么工作?” 陈大根叹了口气,“原本街道办那边,为了管理我们村搬去安置房那边的村民。 给我和唐建国,给了两份街道办的工作。 因为这次在村里,发现了那个窝点,觉得我们管理不当。 工作泡汤了呗。” 白老师眼睛都瞪大了,“这工作可是铁饭碗。 有退休金的,就这么没了?好可惜啊!” 唐建国无奈地点点头,“是啊,可惜归可惜,也没办法。 不过这事儿也怪我们,没及时发现马成他们的恶行。” 陈大根也在一旁点头。 第191章 夫妻在省城团聚 第191章 夫妻在省城团聚 “哎,反正工作也丢了,这下真的闲下来了。” 陈大根盯着伤腿,有点伤感的感叹。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陈光泽走了进来。 他看着几位长辈,笑着说: “两位叔伯,身体恢复得咋样啦?” 陈大根摆摆手,“没啥大碍,就是可惜了那工作。” 陈光泽思索片刻道: “叔,要不您俩来我煤厂帮忙,我煤厂门卫缺两个人。 你们一个白班一个夜班。 正好村里人你俩都认识,门卫岗正合适。” 陈大根和唐建国眼睛一亮,陈大根忙说: “那敢情好,我们也能发挥点余热。” 唐建国也跟着点头:“对啊,我们在家是真的闲不住,能给老五搭把手是再好不过了。” 陈光泽笑着说道:“你们俩能来我才放心。 就是帮我把把关认认人,简单。 您二位又认识字,再好不过了。” 陈老头在一旁听得高兴,一个劲儿的夸,陈光泽想得周到。 其实陈老头和陈大根是兄弟俩,俩人就差一岁。 陈光泽就没想过,把老爹安排进厂里。 一是,老头身体差了很多,没必要工作。 二是,老两口的拆迁款,足够他们安享晚年,不必为赚钱奔波。 “那就这么说定了,您二老就好好养伤,好了后,去厂里报到。” 陈大根和唐建国,连连应下。 脸上的遗憾早就烟消云散,只盼着腿赶紧好利索,好去煤厂上班。 “妈,你不是最近养腿吗?要不把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 陈光泽小心翼翼的问他妈。 他知道这两老不愿意来医院,更别说检查了。 偏偏今年被儿孙气的频频住院,对医院没个好印象。 “不检查,明明好好的身体,一检查全是毛病。 我这老骨头一大把年纪了,没必要花那冤枉钱,白挨那些仪器折腾。 有钱做什么不好,你可别强迫我。” 陈光泽早料到他妈会这么说,他讪讪的也没强迫。 主要是他妈的身体确实很好。 “对了,爸妈,下午要去趟省城,去开拓省城那边的市场。 你们要是有事打我大哥大,我随时带在身上。” 陈老头点了点头,“去吧,好好干,省城市场大。 能打开销路那煤厂肯定更红火。” 白老师也在一旁叮嘱: “在外面注意安全,别太累着自己。” 陈光泽应了声,又和几位长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病房。 他一出医院就给胡霖打去了电话,他寻思他媳妇儿估计还在省城。 果然,胡霖说俩人还在省城。 几人晚上在团结路的蒜瓣鱼家会合。 陈光泽看见胡燕,远远就跑了过来,也不管旁人在不在。 吸着鼻子抱住了胡燕,委委屈屈的: “媳妇儿,你一出来就玩疯了,都不给我打电话? 你都不担心我。” 胡燕被他抱得浑身不自在,推了推他得脑袋: “这么大个人了?也不怕旁人笑话?说你离不开媳妇儿?” 陈光泽不管胡燕说什么,依旧抱着不肯撒手。 把这段时间受的委屈,都攒着撒在胡燕怀里: “你不在家,我做什么都没劲儿,想你想的,你倒好在这里潇洒快活。” 一旁的秦美玉、胡霖、顾篝和陈香云几人摸着额头。 都不敢想象这货,是平时威严沉稳的陈光泽。 胡霖推着俩人进了包厢。 再在外面待着,他们都没脸见人了。 一进包厢胡霖就发牢骚: “姐夫,我们这么多人呢,你好歹收敛点。” 陈光泽这才松开胡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点菜。 秦美玉笑着打趣: “陈光泽,你这对燕儿可是情深意重啊。” 陈光泽嘿嘿一笑:“那肯定的,我媳妇儿我不疼谁疼。” 上菜后,大家边吃边聊。 陈光泽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跟胡燕说了一遍。 胡燕眼睛都瞪大了,“马成是那个造假钞团队的头目?” 陈光泽夹了鱼肉,放进胡燕碗里,使劲点头: “嗯,要不是我聪明,找了警察。 以我带着他干了两年的历史,说不好我都成那伙人的同伙了。 好险的,” 胡霖听了也咋舌:“姐夫你这运气也是绝了,差点就被牵连。” 陈光泽拍了拍胸脯:“是啊,开业那天很危险,这马成做了两手准备。 好在你姐躲出去了,要不然,我敢肯定。 马成肯定会绑架我媳妇儿。” 胡燕也是一脸庆幸,但想到医院里的白老师和两个叔伯, 也就没说出来。 “这案子算是结了,那二十几个人还有马家的老老小小都得定罪了。 他们干的这个,罪名绝对少不了。 马成更是太多罪,估计今生都出不来。 或者枪毙也有可能。 对了燕子,这里头还有唐国栋呢。” 胡燕眨了眨眼,“他怎么也牵扯进去了?” “他不是牵扯进去的,他那天就在假钞团伙里,现场抓了个正着。 村里还有四五个人参与了。 最惨的是,村长和村支书,为此连工作都丢了。 干了一辈子的村干部,到晚年脸都丢尽。” 陈光泽知道胡燕,担心唐国栋的事情会连累到唐智。 他拍了拍胡燕的手道: “你别担心,当初我们收养唐智的时候,都有手续。 我们现在才是唐智的父母,跟唐国栋扯不上关系。” 胡燕也是瞎操心,“那就好,我怕影响孩子以后考公考编。 他身手这么好,要是想当兵,唐国栋的事,可千万别影响他。” 陈光泽摇了摇头,转移话题: “煤厂已经开业了,市里的大多数工厂,都已经定我们的煤了。 媳妇儿,你猜猜我们煤厂叫什么名字?” 胡燕笑着摇了摇头,“我哪儿猜得到?你直接说就是了。 还跟我卖起关子了?” 陈光泽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一脸郑重的开口: “我给它取名【泽燕煤业】,怎么样?怎么样?霸气不?” 胡燕愣了愣,其他人也是一脸愕然,随后响起大家的笑声。 胡燕脸颊微微泛红,嗔怪道: “你呀,就会搞这些没用的。” 陈光泽嘿嘿笑着,眼神里满是爱意。 第192章 夫妻压马路 第192章 夫妻压马路 用他们夫妻俩的名字命名,多有纪念意义? 【泽燕】陈光泽和胡燕,多好听! 他们懂什么? 秦美玉笑着说:“这名字好,一听就知道这煤厂是你们夫妻俩的心血。” 大家又说笑了一阵,话题转到了省城的市场开拓上。 陈光泽说:“省城市场大,竞争也激烈,不过我有信心打开销路。” 胡霖接口道:“姐夫,你有啥计划不?” 陈光泽神秘一笑:“我打算先和几家大工厂谈合作。 再在城里设个销售点。” 胡燕担忧道:“这投入可不小,能行吗?” 陈光泽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而且咱们煤的质量好,价格也合理,肯定能行。” 陈光泽转头跟秦美玉说道: “厂子也开起来了,你的销售渠道可以拿出来了。 再投2000块钱,我给你厂里净收益的3%。上次说好的。” 秦美玉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行啊,我这就回去准备钱。 我相信陈光泽,你有这本事把煤厂越做越大。” 陈光泽笑着抖了抖肩膀,“那是,煤这东西,我们省真的很缺,肯定没问题。” 这时,顾篝突然开口:“光泽哥,省城这边人际关系复杂,你开拓市场的时候可得多留个心眼。” 陈光泽点点头,“我知道,我已经联系了一些老熟人,让他们帮我牵线搭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提醒陈光泽注意什么。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陈光泽对煤厂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饭后,陈光泽和胡燕手牵手漫步在省城的街头。 陈光泽看着胡燕,温柔地说: “燕子,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我肯定能把煤厂经营好。” 胡燕靠在他的肩上,温软轻声道: “嗯,厂里的车是不是不够用了?拿家里的存款,再买两辆吧。 你知道的,我手里还有七百万呢。” 胡燕估算了一下,开这个煤厂,差不多花光了陈光泽所有的积蓄。 陈光泽笑着摇了摇头,“最近都是市里的单子,卖一个月差不多就能买两个大卡车了。 你放心,家里的存款,你不是要用来屯房子和铺子吗? 我这儿资金能转换过来,没必要用家里的。” 胡燕笑了笑,没再坚持,反正钱就在那里,他想用过来拿就是。 俩人慢悠悠逛着,陈光泽扶着胡燕的腰: “燕子,陈春住进了家里,我这几天一直在厂里。 没空去解决她。” 胡燕点了点头,陈春那个思维,她用膝盖都能想得到。 肯定是说,你们把马成送了进去,毁了我的家。 毁了我孩子的爸爸,你们要负责帮我养孩子,这都怪你们。 反正就是讹人的那一套。 她都懒得说起她,回家再把她赶走就是。 胡燕卧室里有保险柜,里头有很多贵重东西。 所以她每次出门都是把卧室锁上的。 二楼的房子她是住不进去的。 三个房间,一个是她和陈光泽的卧室,锁的牢牢地。 一个是唐智的房间,是小孩儿睡的上下层小床,她睡不了。 另一间是婴儿房,还没买床呢。 她也就住在陈夏的房间吧。 胡燕想起胡霖和秦美玉,就把她俩睡的事情,告诉了陈光泽。 陈光泽眼睛亮晶晶的,八卦的憋着笑问: “真的?那完了,秦美玉就是在游戏人间。 咱们小弟肯定被她白睡了。” 胡燕撇撇嘴,“还真被你说对了,他们两个现在僵持着了。” 陈光泽摇了摇头,“让小弟别缠着秦美玉了。 他是个男人,也不亏。 秦美玉的身边太危险了,小弟很容易会被误伤的。 他应付不了秦美玉家族的事情的。” 秦家在深市很有势力,黑白两道都有人。 就算是十几年前的那场运动,也没能让秦家垮掉。 改革开放没多久,就卷土重来了。 那种实力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惹得起的。 胡燕也知道,上辈子秦美玉最后还不是被废了。 一辈子坐了轮椅,活的性格阴郁,被家族抛弃。 她也劝过胡霖,没用,年轻气盛,不听话。 这个秦美玉也是,老是撩拨着胡霖,让他对秦美玉,食髓知味。 俩人黏黏糊糊,明知道秦美玉在玩儿他,还甘之如饴。 恋爱的酸臭味儿,她都被酸到了。 “嗯,我会提醒他。” 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对了,你去看过唐智没?怎么样?是不是又长高了?” 陈光泽从路边买了一包炸糕,递给胡燕道: “嗯,去看过了,我怕马成对小智动手。 去跟武馆的馆主,通了点气。 他说武馆里,都是练家子,没人敢在他那里放肆。 让我放心。 原本我想着把他带在身边,结果石大哥让我赶紧走。” 胡燕咬了一口炸糕,甜香的芝麻沾了嘴角,陈光泽伸手给她擦干净。笑着接着说道: “小智那臭小子练的正起劲儿,还说下个月要参加市里的武术比赛拿名次。 压根不愿意跟我回煤厂。 说耽误他训练,那我只能让他好好在那儿待着。 馆主都拍胸脯保证了,肯定出不了事。” 胡燕点点头,吃着炸糕嘟囔: “这孩子就是要强,不过也挺好。 在武馆里有人盯着,比天天在煤厂安全,现在马成也落网了。 更是不用担心了。” “是这么个理,现在家里那边也安全了,你是去首都?还是回家?” 陈光泽自己得在省城,忙厂里销售的事,没空陪胡燕去。 他又想陪陪胡燕,有点纠结。 胡燕仰着头靠在他胳膊上想了想: “我准备去一趟首都,出来都出来了,趁着孩子还没生。 小智还没上小学,我想出去走走,再买个四合院。” 胡燕看陈光泽纠结的样子,“你放心,我不会去人多的地方。 会好好保护自己和娃儿的。” 陈光泽低头摸了摸她肚子,轻声道: “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买房子的事儿不急。 慢慢挑,没有就算了,我们不强求。” 胡燕笑着应下,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陈光泽将自己身上的夹克衫披在了胡燕身上。 紧紧牵着她的手,慢慢往酒店方向走。 刚到酒店门口,就看见陈香云已经等在酒店门口了。 第193章 陈香云的工作 第193章 陈香云的工作 这次陈香云很是老实,吃饭的时候,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想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估计是有什么事需要他们蹦忙了。 看见俩人过来,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五哥,五嫂,你们回来了?” 陈光泽挑了挑眉,扶着胡燕往台阶上走,随口问: “怎么了?你不是回学校了吗?怎么又找回来了?” 陈香云跟着俩人进了门,挠挠头。 “哥,过两天分配工作了,我申请了南市的二小。” 陈光泽对陈香云的事,不感兴趣。 没说话。 胡燕却挺惊讶,上次就跟她说过,别为了胡霖,就放弃前途。 结果这姑娘是一点没听进去,还是跟胡霖一样,要回南市。 这分配的学校还是二小,南市第二小学,就在他们家隔壁。 也是今年陈磊、陈森、唐智、石小龙,要上的小学。 她不会带今年一年级的班主任吧? 有的头疼了。 她跟陈香云处的不好,孩子决不能在她手底下。 这要公报私仇? 她抖了抖,麻烦了。 “小妹,我不是说过吗?留省城任职,不但对你的前途。 对你往后找对象,都是有好处的。 干嘛就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树还不喜欢你,没看见跟秦美玉你侬我侬的吗? 非得上赶着? 陈香云涨红了脸,嗫嚅着说: “五嫂,我就是喜欢胡霖,而且南市也挺好的。 我申请二小,也是想着能离你们近点,以后有个照应。” 胡燕住的酒店是古风的,房间里没有沙发,只有太师椅。 只能一个人坐。 胡燕和陈光泽坐了太师椅,陈香云这能蹲到俩人中间。 “五哥,五嫂,我真的很喜欢胡霖,现在我们也毕业了。 他分配到了法院,我分配到了二小。 我想跟他结婚,你们能不能帮我说和一下。 彩礼我不要,就想工作之前想跟他结婚。” 这算什么事?她跟陈光泽,既不是陈香云的父母,也不是胡霖的父母。 找她们做什么? 陈光泽也是这个想法,“小妹,你的婚事,我做不了主。 这方面的事,你去找爸妈,我不揽你这个事儿。” 让他一个大男人,做媒婆的事,不像话。 陈香云哭唧唧看向胡燕。 胡燕唯恐她看不见自己,摆摆手道: “你别看我,胡霖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就连我大哥都不会插手我小弟的事。” “五嫂,我知道胡霖特别在意你,你就帮帮我嘛!” 陈香云知道胡霖对她五哥五嫂,很是亲近。 想着让他们给她当当说客。 “小妹,现在实行自由恋爱,哪儿有哥嫂包办的? 你要是跟胡霖,两情相悦,我们还能出出力。 现在的问题是,你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陈香云听了胡燕的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五嫂,我真的很爱他,我愿意等他喜欢我。 你就帮我跟他说说,让他给我一个机会。” 胡燕叹了口气,“小妹,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胡霖要是对你没意思,我说了也没用。 而且你还年轻,以后说不定能遇到更合适的人。” 陈香云却固执地摇头,“不,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五嫂,你就看在我这么执着的份上,帮帮我吧。” 陈光泽揉了揉眉心:“小妹,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我累了一天了,要睡了。” 陈香云猛地站起来,眼眶红红的,“五哥,你之前明明很疼我的。 自从结婚后,你就各种看我不顺眼。 是不是五嫂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结婚之前,陈香云和张秋莲走得近。 陈光泽是他大哥从小带到大的,对大哥的遗孀和孩子。 多有照拂。 顺便对陈香云也是无有不应的。 只是后面张秋莲和陈香云,做了这么多事。 都是危害他小家利益的,当然不会再照拂。 陈光泽脸色冷了下来: “陈香云,我跟燕子是夫妻,我的话就是她的话,我们是一体的。 什么时候轮得到挑拨? 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一年你做的事,哪一件对得起我? 别拿以前的情分说事,你赶紧回去吧,别打扰我们休息。” 陈香云咬着唇,看着陈光泽冰冷的脸色。 眼泪掉了下来,捂着脸跑了出去。 胡燕靠着椅背,叹了口气,“这姑娘,真是执迷不悟!” 陈光泽走过来,蹲在她脚边给她捏腿,温声道: “别管她,这些年在省城读书,一点长进都没有。 被陈春一个没上过几年学的侄女,耍的团团转。 以后是苦是甜自己受着吧。 咱们问心无愧就好。” 胡燕点点头,陈光泽慢慢给胡燕把衣服都脱了下来。 “你去洗澡吧,我听说这个酒店有药酒泡脚。 我去给你准备一桶,解解乏。” 胡燕起身去了洗漱间,湿漉漉走出来时,陈光泽已经准备了一个木桶药酒。 胡燕坐在床边,把脚泡进木桶里,温热的药酒让她浑身都舒服起来。 陈光泽坐在一旁,拿起毛巾给胡燕擦头发。 温柔地看着她。 “燕子,别为陈香云的事儿烦心了。” 胡燕轻轻叹了口气,“我哪是操心她的事,这次我们没帮她。 她工作又分配到了二小,怕她把气出在小智身上。” 这个时候的老师,还是很有权威的,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陈光泽握着她的手,“你就是瞎操心。 小智要是还搞不定这么一个蠢姑姑,那他就白学一年的武术了。” 胡燕捶了捶陈光泽的胸口: “不是,学武术跟对付陈香云,有什么关系?净胡说八道。” 陈光泽笑眯眯的,“你不了解你儿子。 黑芝麻馅儿的,自从我们收养他,之前的懦弱自卑都不见了。 转而有点,外表纯洁无害,内里腹黑有心计。” “越说越过分了,哪儿有说自己儿子有心机的?” 胡燕泡舒服了,直接跑着脚躺了下去。 陈光泽趁机跟胡燕躺在一起,把脚放进了药酒里。 跟胡燕一起泡脚。 两人一起惬意地泡着脚,胡燕看着陈光泽,狡黠的问: “自从怀孕,你已经很久没开过荤了吧? 孩子已经快七个月了,应该没事的。” 第194章 胡燕和秦美玉去首都 第194章 胡燕和秦美玉去首都 陈光泽侧过身,抚摸着胡燕的手,摇摇头: “不行,你怀的是双胎,原本就已经很辛苦了。 我忍忍没事的,别因为一时贪欲,让你和孩子不好。 再说自从承包了煤矿后,我是真的每天都累的跟狗似的。 没那想法,等厂子稳定下来,娃儿也生下来,再说。” 胡燕抱住陈光泽的腰,“真的不需要?” 见他没那想法,胡燕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陈光泽轻轻的把泡脚药酒扔了出去。 怕吵醒身侧熟睡的胡燕,小心翼翼的爬上床,关了灯,抱着胡燕入睡。 财大校园里。 胡霖牵着秦美玉的手,漫步在校园里。 秦美玉抱着胡霖的手臂,手指有意无意摸着腹肌。 “我明天就去首都了,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原本因为跟秦美玉一起被卡油的胡霖。 当下什么旖旎的心思,一下就散了。 他放下秦美玉的手,转身面对面看着秦美玉: “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别见了?” 秦美玉手搭在湖边的栏杆上,狠狠吸了口气: “字面意思,这几天也算玩儿腻了,我通常睡一个男人不会超过两次。 你算最多的了。” 胡霖抓住秦美玉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声音压得发颤: “你把我当什么?玩儿过就算了?” 秦美玉偏过脸躲开他得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栏杆。 嘴角扯出一点没温度的笑: “不然呢?你还想跟我结婚? 刚跟你在一起时,就说过我们就是玩儿玩儿。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条路的人,早断早好。” 胡霖胸口上下起伏,抓着她肩膀的手,颤抖的发白。 “我的工作在南市,你也在南市,为什么要断了?” 秦美玉冷笑一声,“南市又怎样,我很快就会回深市。 那才是我该待的地方,我得所有产业几乎都在那里。 来南市也是偶然,你也是。 你不过是个小地方的法院职员,我们之间差距太大。” 胡霖眼眶泛红,他从未想过秦美玉会如此绝情。 “我可以努力,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能力。” 秦美玉却不为所动,“别白费力气了,我们不合适。” 秦美玉转过头迎上他的眼睛,眼底没有了看他时的欣喜。 她掰开胡霖的手,“只不过是萍水相逢。 你怎么还当真了?就这样吧,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米色的连衣裙扫过胡霖的膝盖。 没有回头再看胡霖一眼,胡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融入进了夜色。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眼睛发酸。 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声音发颤,嘟嘟囔囔: “坏女人·····真是个狠心的坏女人······” 胡霖在湖边呆坐了许久,直到夜更深了,才失魂落魄地起身回宿舍。 第二天,秦美玉开着胡燕的车,胡燕坐在副驾驶座上。 俩人直奔首都。 胡燕观察着眼底乌青一片的秦美玉。 “怎么?动情了?昨晚一夜没睡?” 秦美玉开着车,打了个哈欠道: “没什么动不动情的,就是拖拖拉拉了一个星期。 感觉都不像我了。” 胡燕嗤笑一声,没说话,看着手里的长篇小说。 “有点后悔没听你的话,非要去招惹人家,最后还拍拍屁股走了。 很像戏剧里的陈世美。” 胡燕“噗嗤”笑了出来,“后悔了?” “你说得对,这边的人,思想不够开放,睡了就睡了。 拿上钱走人就是,可你那个弟弟,自以为能感化我。 想温水煮青蛙,把我留在身边。 可惜了,调教了几天,以后要便宜别人了。” 胡燕翻书的手一顿,抬眼瞥了她一眼: “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你别往你脸上贴金了。 他就是年纪轻,没见过你这样风情万种的,栽进去也正常。 过两年就忘了。” 秦美玉挑了挑眉,“不能吧,看他的样子很专情的样子。” “那你到底是想怎么样?想他忘记你,还是不想忘记你?” 胡燕盯着秦美玉看。 秦美玉尴尬的挠了挠鼻子,“不知道。” “也就他还小,等三十岁了,看他还喜不喜欢你这么大年纪的女人? 老大不小了,睡了一个还没出社会的小年轻。 还拿乔上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谁让你招惹我弟的?” 秦美玉撇撇嘴,“得了吧,我这不是看他人长得帅,一时没忍住嘛。” 胡燕哼了一声,“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弟远点。” 秦美玉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再招惹他了。 招惹他要伤筋动骨的,你弟弟很伤情的样子。” 胡燕翻了翻白眼,“要是有人像你这么对我,我就拿刀砍了她。 让她始乱终弃。” 秦美玉哈哈笑了两声,“说起来你弟弟那长相、那身段。 那牛劲儿,真是我吃过最划算的一顿了。” 胡燕懒得跟她贫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秦美玉不放过胡燕,推了推她: “我们去首都,再认识一个怎么样?” “去去去,人生地不熟的,人家把你这个渣女扣下了。 还连累我,我可玩儿不起。” 胡燕瞪着秦美玉,警告: “我告诉你你安分点,那是首都,遍地都是有钱人。 你别仗着你那点钱,到处为所欲为。” 秦美玉吐了吐舌头,嘴上应着 “知道啦”,心里却还是有些蠢蠢欲动。 一路高速开过去,晚上八点时,俩人开进了首都地界。 秦美玉敲着方向盘问:“我们直接去酒店吗?” 胡燕睡了一路,这会儿精神头十足: “嗯,首都要去的地方多,长途跋涉爬山这些项目我就不去了。 你只能自己去。” “长城也不去吗?” 秦美玉想着,最起码得爬一次吧? “不了,我肚子大,爬不了多长时间,别扫你的兴。” 俩人唠唠嗑嗑车开到了酒店。 这个时候旅游的人很少,倒不用提前订酒店。 他们入住的酒店叫,国际饭店。 15层的四星酒店。 办好入住手续,秦美玉和胡燕拖着行李来到房间。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窗外是繁华的街景。 秦美玉放下行李,一下子瘫倒在床上,“可算到了,这一路累死我了。” 第195章 秦美玉被强制带回 第195章 秦美玉被强制带回 胡燕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抚摸着肚子。 “你等会儿去周围转转,我就先在房间休息。 这会儿正好有夜市,你去逛逛,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秦美玉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那我先出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胡燕点点头,“你自己注意安全,别惹事。” 秦美玉走出酒店,夜晚的首都街道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她随意地在街上漫步。 深市和首都还是很不一样的。 深市的夜晚多是湿热裹挟着海风。 街边是熬着鲜粥的排档,连晚风里都是飘着,蜜甜的糖水味。 而首都这里的风更干爽些。 沿街的老字号,冒着食物的香气。 来往的人说话,都带着敞亮的卷舌音。 秦美玉坐了下来,刚点了一盘水饺。 对面一个熟悉的面孔也坐了下来,西装革履,跟路边摊格格不入。 “你这是玩儿野了?爸爸进医院了,不准备回去?” 秦美玉头都没抬,吃着老板娘刚端过来的水饺。 沾了醋和油泼辣子,这是她来南市后,学的蘸料。 别有一番滋味。 “回去做什么?我是医生?我回去他就能好?” 对面嘴角一挑,嗤笑一声: “怎么?财产也不要了?你心心念念的遗产,也不感兴趣?” 秦美玉听到财产,抬起了头,看向对面。 对面是她大哥,同父异母。 她那个花心的爹,正经娶的妻子就有三个,正经的孩子也有四个。 三儿一女。 私生子私生女大约有二十多个,不算还没出现的。 她这个大哥秦峰今年30岁,他爸的继承人。 日理万机,一年内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把这位大忙人给请过来了? “他老人家还缺床前孝子吗? 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大哥没必要。大老远过来找我吧?” 秦美玉不想回家,那个家从里到外烂透了。 她接手了家族酒店生意,生意蒸蒸日上。 从家里搬出来已经很久了,他们找自己绝对没好事。 秦峰从兜里掏出烟抽着,紧紧盯着秦美玉,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秦峰缓缓开口: “老爷子这次病得严重,怕是时日无多,他想见见你。” 秦美玉冷笑一声,“他想见我? 早干嘛去了,这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现在快死了想起我了。” 秦峰弹了弹烟灰,“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老爷子还是留了一份遗产给你的,只要你回去。” 秦美玉心中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遗产?我不稀罕。 这些年我靠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秦峰皱了皱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你不回去,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秦美玉放下筷子,站起身来,“他这么多孩子,分到我的手里,遗产能有多少。 什么事非得要我回去?” 秦峰的事很多,要不是秦家的家产里,携带着秦美玉妈妈的财产。 他也不会特意跑来一趟。 他的继母,也就是秦美玉的妈妈,是大家族的掌上明珠。 临死前把这些财产都留给了秦美玉。 这些年都是他爸保管,可实际的金银珠宝、古董地产还好说。 那些产业公司,已经跟秦家的产业,融入到了一起。 没法分割了。 这次来老爷子就是想,兑换成现金给她。 那也得她同意才行,所以这一趟她必须回去。 秦美玉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秦峰: “我不管什么手段,我就是不回去。 那些财产我也可以不要,就当我妈给你们家的补偿了。” 秦峰脸色一沉,“你别以为你能摆脱秦家,你身上流着秦家的血。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而且你在深市的酒店生意,要是没了秦家的支持,你觉得能撑多久?” 秦美玉心中一凛,她知道秦峰说的是实话。 秦家在商场上势力庞大,要是他们出手打压。 自己的酒店肯定会受到影响。 但她还是嘴硬道: “大不了我从头再来,我就不信没了秦家我就活不下去。” 秦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 “我记得你来这里,是为了一个叫陈光泽的男人,是不是? 你觉得我对付他,费不费劲儿?” 秦美玉猛地站了起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你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陈光泽和胡燕,是她唯二的朋友,是她长这么大,唯一想一直联系和维护的关系。 秦峰漫不经心的开口: “我的朋友认识南市的一个政府官员,他好像最近在搞煤炭吧? 要不要我找人找找他厂子的麻烦?” 秦美玉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敢!” 秦峰扯了扯领带,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你看我敢不敢,收拾好东西,明天跟我回深市。 别逼我动手。” 秦美玉僵在原地,碗里的水饺早就没了热乎气。 醋和辣子混在一起,又酸又辣。 她站了半天,才浑身无力的慢慢挪回了酒店。 推开房门时,胡燕正靠在床头看杂志。 见她脸色不对,立刻放下书,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出去一趟脸白成这样,遇到什么事了?” 秦美玉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声音哑的厉害: “没事,我大哥来接我了。” 胡燕愣住了,前世秦美玉跟她讲过,她的故事。 她是在她爸病危住院时出事的。 那时也是他大哥,去接她医院,结果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她大哥当场去世,她也被撞得截肢,变成了残废。 秦家主对她大哥,寄予了厚望,结果就这么死了。 他受不了刺激,也是当场去世。 偌大的家族。家主、少家主连连去世。 秦家被二十几个子孙,抢来抢去,最后分崩离析。 这一世,她以为带着秦美玉不在深市,就能躲过那场灾难。 可她大哥还是找了过来。 胡燕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杂志,指节泛白,喉咙发紧: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们都到首都了。” 秦美玉浑浑噩噩,“去哪儿也没用,我逃脱不了的。 只要他想知道,我躲不掉。” 第196章 秦峰的疑问 第196章 秦峰的疑问 胡燕深呼吸了两下,心里却暗暗腹诽。 就算躲不掉她大哥,也得让他躲掉那场大车祸。 她慢慢走下了床,蹲到秦美玉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美玉,你跟你大哥,还是小心点吧。” 秦美玉泪眼朦胧的看着胡燕,“什么意思?” 胡燕扶起秦美玉,让她坐了下来: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们家族为了继承权和财产。 内部争斗厉害。 现在你大哥最有可能是继承人,你分到的财产也不会少。 如果这个时候,你跟你大哥都出事了。 你想想后果。” 秦美玉愣了愣,后颈泛起一阵凉意: “你的意思是,这次回去会出事?” 胡燕咬了咬唇,她总不能说自己有前世的记忆吧? 只能含糊其辞:“我要是你那些兄弟,绝对会在路上动手。 你跟你大哥可是占大头的,只要你们没了。 所有人都受益。 所以可能动手的,可不止一方。” 秦美玉怔怔的点了点头,这会儿她的悲春伤秋都收起来了。 她再深市时,就算睡觉也要防备的。 自从来了南市,她感觉轻松了下来,防备心也渐渐放下。 看来这趟回去,确实凶险得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慌,握住胡燕的手: “我们会小心防备的。” 胡燕摇了摇头,“你们都化妆一下,你跟你大哥坐下一趟飞机。 让底下人再给你们找替身。 到医院之前,绝对不要暴露。” 秦美玉皱了皱眉:“需要这么费心吗?” 胡燕满脸严肃,郑重地看着秦美玉: “有必要,很有必要,你要听我的。” 秦美玉头疼的挠了挠头发: “我倒是没问题,可我大哥我搞不定的。 他那个人就是个赚钱机器,冷清得很。” 胡燕叹了口气,“你一定要把这次的利弊跟他说清楚。 他要是连这点风险意识都没有。 那他活该出事。 但是你一定要听我的,绝对不能按原路程走。” 秦美玉看着胡燕紧绷的脸,知道她不会平白无故这么紧张。 当即点了点头,她起身道: “那我去跟秦峰通通气吧,要不然按他的德行。 明天估计会强硬抓我回去。” 秦美玉让胡燕放心,就走出了酒店。 她知道秦峰的人,肯定在附近,她一出来就喊: “出来吧,秦峰住在哪个酒店?我有事找他。” 秦美玉的声音还没落下,东边的胡同里,走出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小姐,大少爷就在这家酒店。 他叮嘱过,你要是找他,去703房间。” 秦美玉笑了笑,合着在一家酒店。 她没管那个人,直接上楼去了秦峰的房间。 秦峰的房间门都没关,好像在等她似的。 她还是按规矩敲了敲门。 秦峰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进!” 推开门进去,秦峰正坐着看文件,戴了个金丝框眼镜。 衬得他更冷峻了些。 看见秦美玉,秦峰依旧看着手里的文件问: “什么事?要是想说服我,不想回去,那就免开尊口。” 秦美玉鼓起勇气,坐到离秦峰最近的地方道: “大哥,我们能不能换个行程?” 秦峰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秦美玉将胡燕说的话,原封不动又说了一遍。 她小心的看着秦峰道: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我们要不要小心点?” 秦峰后背靠上椅背,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这意思是我身边有内鬼?把我的行程透露了出去,是吗?” 秦美玉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还不等秦峰说话,秦美玉继续: “大哥,你要是还想按原行程,那我不跟你一起。 我宁愿坐火车,也不要跟你一道。 我自己一个人想杀我的人,也不少。 要是再跟你一起,就是火山装原子弹了。 我还惜命着呢,可不敢冒险。” 秦峰放下手里的文件,盯着秦美玉看了好半天。 盯得秦美玉都不敢看他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么多年,你还是头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 以前见了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怎么?现在不怕了?” 秦美玉翻了个白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秦峰沉默了片刻,那长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半晌才开口: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我会按你说的做。 明天我们晚坐一个航班,我得保镖和两替身先走。 我们悄默声到医院就是。” 秦美玉闻言松了好大一口气,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痛快答应了。 胡燕果然没说错,她这个大哥,还是很有危机意识的。 她原本还做好了磨半天嘴皮子的打算,“行,那我们明天在哪里见?” 秦峰看了看手表道: “这酒店有个员工通道,你明天穿一身老太婆的衣服。 从员工通道出来,我下午2点在后门等你。” 秦美玉点点头,起身准备回房,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秦峰在身后开口: “你那个朋友也要去深市吗?” “不不不,可别,我们俩这么危险,可别带上无辜的人。” 秦峰站起身,从桌子上拿上一堆吃食递给了秦美玉。 “这些是首都的朋友刚刚送来的,都是首都的食品。 送给你朋友,就当感谢她的提醒。” 秦美玉愣了愣,伸手接过那些包装精致的点心。 没想到秦峰会想着道谢,刚刚他还威胁秦美玉来着。 她喉头动了动,没说出感谢的话,只含糊应了一声。 转身带上门走了。 秦峰摇头笑了笑,他有那么可怕?个小没良心的! 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儿,她母亲在世时,对年幼的他,多有照顾。 临走还把这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他。 可这丫头就是怕他,这么多年多次的暗杀,都是他替她挡下来的。 要不然她能这么好好地活着? 这次的事情也是不用他亲自来的,为了她的安全,他千里迢迢从深市来到首都。 她还不领情,秦峰嘴里吐槽着,转身走到窗户边。 拉开窗帘的一角往下撇。 酒店临街,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但那丫头说的对,还是小心为上。 第197章 胡燕送别秦美玉 第197章 胡燕送别秦美玉 胡燕这边,没过多久,秦美玉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 看着那一包一包的精致的吃食,愣了一下。 听秦美玉把事情经过说清楚,胡燕才放下心来。 “看来你大哥,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油盐不进嘛!” 秦美玉扒拉着那些吃食,挑了挑眉: “说实话,我跟他真的不熟,每次有事情,我总会跟他唱反调。 他就面无表情的威胁我,他这次听我的,我还挺纳闷的。” 说完,她眼睛一亮,从那堆吃食里,抽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两层油纸包。 “燕子,快过来看,是烤鸭,还是全聚德的。 我老早就听过首都的烤鸭。” 胡燕凑过去看,油纸还裹着余温,香味儿顺着纸缝漫出来。 勾的俩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笑着伸手拆纸: “来前儿我还寻思着去全聚德吃吃,结果现在就吃上了。 你大哥挺周到的,还记得给我们带吃食。” 俩人也不用餐具,你撕一块儿我扯一块儿。 就着水吃的喷香。 “嗯,好吃,回去时,我得给陈光泽他们带一份回去尝尝。” 秦美玉泪眼朦胧,油乎乎的手,直接上来抱住胡燕: “我明天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 我舍不得你。” 胡燕满脸嫌弃的把秦美玉的右手,提溜起来。 “你个憨货,我的衣服都被你毁了,我要杀了你,啊·····” 秦美玉抽了抽鼻子,“我这么伤感,你嫌弃我,我真是交友不慎啊!” 胡燕笑着拍了拍秦美玉的背,安抚: “说什么傻话?等你忙完你家的事,你再来南市嘛。 我们又不会跑? 你不是酒店的事,还没处理完吗?再来就是了。” 秦美玉埋在她颈窝闷声“嗯”了一声,蹭了胡燕一脖子油。 才狡黠的放开胡燕。 胡燕无奈的拿纸擦了擦脖子: “吃个烤鸭蹭了我一身油,先把你的手给我清理清理。 又不是生离死别,哭成这样!” 秦美玉擦了擦手,“我就是舍不得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么多年,除了我妈,就跟你最亲了。” “等你到了深市,安全了,就给我来个电话保平安,别光顾着忙就忘了。” 胡燕又叮嘱了几句。 “我今天要跟你一起睡。” 秦美玉抱着胡燕的胳膊不放,胡燕无奈的跟秦美玉,躺回床上。 俩人累了一天,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胡燕醒时,已经中午了。 秦美玉正爬起来化妆,对着镜子把脸抹的蜡黄。 看见胡燕醒了,她边穿衣服边问她: “你自己一个人在首都行不行?要不我通知陈光泽?” 秦美玉套了个灰扑扑的老年外套,满脸嫌弃。 胡燕靠在床头,笑着道: “不用,他现在忙着呢,我自己可以的。” 看着打扮的活脱脱是个,年过六十的老太太。 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别说,这扮相就是你亲妈站在跟前都认不出来。” 嘴上开着玩笑,胡燕还是忍不住再叮嘱一遍: “到了地方不管出什么事,都先顾着自己的安全。 别硬扛,知道吗?” 秦美玉捏了捏胡燕的手,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你放心,等我把家里的事,理顺了。 再过来陪你吃好吃,喝好喝的。 等下次见面这两个宝贝儿也生下来了吧?” 秦美玉摸了摸她的肚子,又道: “下次我给宝宝们带东西。” 她看了看时间,把随身的小包背好,又抱了抱胡燕。 才咬咬牙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胡燕站在门口,看着秦美玉的背影久久才回房。 看着满桌的吃食,心里空落落的。 她坐回床边,盼着秦美玉这一路能顺顺利利。 别再像上一世一样,一个死一个变残废,郁郁而终。 相信只要躲过这一劫,他们顺利继承遗产。 那些人应该会打消,杀她的念头了。 胡燕提心吊胆的待了一会儿,就收拾收拾走出了酒店。 她扶着肚子,逛着首都的街道。 前世她一直在深市,从来没来过首都。 不过听老年的秦美玉说过,要是这个时候来首都。 最好买的东西,她一直翻来覆去的嘀咕。 一是,88年的国库券,一张100元面值的,能卖五六千块钱。 绝对要闭眼入,稳赚几十倍。 二是,二环的四合院,后来的价格都上亿了。 三是,飞天茅台,这会儿才一百多,后面炒到了八九万。 胡燕想了想,转过身直接开车去了证券公司。 她进证券公司前,去了隔壁的银行,取了十万块钱。 她走进证券公司时,这里没多少人。 胡燕找了个窗口,直接问工作人员。 “请问今年的国库券还卖吗?” 工作人员懒懒散散的,很是看不起胡燕的样子。 “卖,85年、86年、今年88年的都有,你要买多少? 什么面值的?” 胡燕皱紧了眉头,她好像听秦美玉说过,要是长期的话,最好是88年的。 要是想短期内套现,最好买85年和86年的。 那两年的国库券,88年6月份的时候大涨了一次。 八九月份的时候短暂跌了,后面年底更是再暴涨一次。 她心里打定主意笑着对工作人员说: “85、86、88年的我都要,就按3百张100元面值的来配。 三个年份的各拿三百张吧。” 工作人员听到这话,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也亮了。 连忙堆起笑: “好嘞,您稍等,我这就去跟您拿。” 这么大的客户,在这儿可是少见。 他刚才还以为,这位就是过来问问,哪儿想得到一下子买这么多。 胡燕付了9万块钱,把一沓国库券,仔细收进包包里。 走出证券公司。 胡燕一上车,眼睛亮晶晶的,六七月份刚好是两个宝宝出生的前后。 正好把85年和86年的卖了,给两个宝宝买基金。 胡燕得分秒必争了,秦美玉走前肯定给陈光泽打过电话。 省城那里陈光泽又走不开,肯定会打电话过来。 让她赶紧回去。 他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首都的。 接下来是飞天茅台和四合院了。 第198章 在首都大采购 第198章 在首都大采购 胡燕知道,其实市里供销社也有飞天茅台,只是普通人几乎买不到。 大多走机关招待,要买还得托关系、走批条。 首都不知道这会儿能不能买,她也不知道。 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胡燕准备多走几个地方,友谊商店、百货大楼、国营糖酒公司都准备去看看。 胡燕先来到了友谊商店,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有些目不暇接。 她径直走向卖酒的区域。 首都的友谊商店确实比市里的大多了。 东西也是应有尽有,她走到烟酒柜台时,飞天茅台就那么大喇喇的摆在柜台上。 胡燕听前面排队的老大爷,在那边跟一个小伙子科普: “你这小伙子是哪儿的?不是本地人吧? 这飞天茅台在其他地方难见。 但首都这里都是优先供应的,所以不用急。 这里没了,去大饭店也能买到的。” 那小伙子谄媚的给老大爷点了根烟: “我是从平县来的,我们那里很少见。 我是来了首都,想尝尝味儿,谢谢大爷提点。” 那大爷一脸傲娇的摆摆手。 胡燕挑了挑眉,她买的量可不少,她是要囤起来的。 胡燕上前跟店员说: “我要一百瓶飞天茅台。”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道: “您稍等,我去看看库存。” 不一会儿,店员回来面露难色: “不好意思,店里只有七十瓶了。” 胡燕想了想,点头道:“行,就给我这七十瓶。”店员赶忙去备货。 付完钱,胡燕把七十瓶茅台小心地搬上车。 后备箱塞得满满的。 看着满满当当的后备箱,胡燕很是满意。 现在的飞天茅台,一瓶就102块钱,七十瓶足足花了七千多呢。 她的存折里原本有整整七百万来着,这几天在省城、首都花钱如流水。 一共就剩675万了,这还没买四合院呢? 不知道1988年四合院的价格怎么样? 首都的房价,肯定比他们市里,贵不止一星半点吧? 接下来就是四合院了,她打算去房产中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说不定能淘到价格合适又地段好的四合院。 她知道这时候买四合院绝对不亏。 反正手里还有不少余钱,要到合适的就拿下,遇不到就算了。 胡燕握着方向盘往老城区开。 她也不知道这房产中介在哪里? 只能先去看看,四合院的样式和位置。 老城区的胡同弯弯绕绕的,胡燕把车停在胡同口。 扶着肚子慢慢往里逛,走着走着,她看到一家四合院门口站着一位老大爷。 这院门口还贴着售卖的大字。 胡燕上前搭话:“大爷,这四合院要卖?” 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卖倒是卖,不过价格可不算便宜。” 胡燕忙问:“大概得多少钱?” 大爷伸出三根手指,“三万块。” 胡燕心里盘算着,价格还算能接受。 可她还想再看看其他的,于是谢过大爷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她又发现一处四合院,外观看起来比刚才那家更精致。 正琢磨着,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中年男人,“大妹子,想买四合院吧? 我是房产中介的,这院子我能给你优惠。” 胡燕半信半疑的,总不能冒出来一个人,她就信吧? 这要是个骗子,那她上哪儿说理去? 那中年人估计也是想到了这点,笑着道: “您放心,我不是骗子,我们中介所就在前面。 您跟我去喝喝茶?我给您看看首都房产的情况?” 胡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着去看看。 确实离这里不远,她跟着那中年男人就走了5分钟就到了。 到了中介所,里面布置得倒也正规。 中年人热情地给她倒了杯茶,然后拿出一沓资料。 “大妹子,您看,这是我们中介的所有证件。 下面这是首都的房产资源,您看看,看中了咱们去看房。 首都现在四合院资源比较紧张,但我手里有几套性价比高的。 刚刚您看到那个就在其中。” 胡燕先看了中介的证件,再仔细翻看着资料。 那中年男人道: “我看您对四合院比较感兴趣,现在首都建了许多自建房。 都是楼房,四合院也就老年人喜欢。 年轻人都搬出去了。” 胡燕边听边点头,目光在资料上扫过,突然,一套四合院的信息吸引了她。 那套四合院位于黄金地段,价格却比刚才看到的略低,而且院子保存得十分完好。 是个二进的。 她指着那套四合院问:“这套看着不错,能带我去实地看看吗?” 中年男人笑着说: “当然可以,这院子的主人急着出手,所以价格很实惠。 但不讲价,这两天他们就走,所以最好是明天晚上之前全款交付。” 两人很快来到那套四合院,胡燕一进院子就被吸引住了。 布局规整,房间宽敞明亮,院子里还有几棵大树。 夏天坐在树下乘凉肯定惬意。 她越看越满意,心里已经有了购买的打算。 中年男人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 “大妹子,这房子真的很划算,您要是有意向,我可以帮您和卖家谈谈。” “这四合院的价格也是不同的,有的四合院房子旧院子破落3到5万就能买到。 咱们现在看的这个算是精品二进四合院。 现在的价格是12万。” 胡燕愣住了,这四合院是真贵,比起市里的房子,贵了有五六倍了吧? 想到后世卖出天价的价格,胡燕咬咬牙,又看了一个二进的四合院。 这个比起前面的破了点,价格是10万。 胡燕在这两套四合院之间犯了难。 精品那套虽贵,但各方面条件都好; 稍破的这套价格稍低,可房子状况不如前者。 她仔细权衡着,想到自己还有六百多万存款。 咬了咬牙决定,两个二进四合院都买了。 她跟中年男人表明了意向,男人立刻联系了卖家。 双方很快就签订了合同,胡燕当场就从存折里取出22万万完成了交易。 拿到房产证和钥匙的那一刻,胡燕心里满是喜悦。 仿佛看到了未来四合院价值飙升的景象。 第199章 秦家分遗产 第199章 秦家分遗产 那中年人一下卖出两套四合院,笑的嘴角一直上扬的。 胡燕拿着房产证问: “你们这中介,也有租房子的吗?我准备把这两套四合院租出去。” 中年男人连忙点头: “有有有,我们中介租房业务也做得很好。 不过这四合院刚买下来,您不打算住住?” 胡燕笑着摇了摇头,摸着肚子道: “我还怀着孩子呢,马上就要回去了,实在没工夫在这儿住。 放着也是空着,租出去还能有点进项。” 男人一听这话明白了,连忙应下: “您放心,我就是本地人,家就在这附近,一家老小十几口人。 不会坑您,租金给您按市场最高价,给您租出去。” “可以,最好是一家子,不要合租的,一个四合院租成好几家的。 就算了。” 中年男人拍着胸脯保证: “大妹子您放心,我一定给您找合适的租户。” 胡燕点点头,把四合院的事情交给了他。 处理完四合院的事,胡燕也没了继续逛的心思。 那中年男人殷勤的送她出了胡同口。 胡燕拉开车门上车,冲那中年男人挥了挥手,就返回了酒店。 她进酒店大堂时,已经晚上6点了。 胡燕一踏进酒店,前台的小妹妹就道: “您好,前台有您的电话,让您回来给他回电话。” 胡燕撇撇嘴,就知道陈光泽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首都。 没想到电话这么快打到酒店了。 她走到前台给陈光泽回了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陈光泽带着焦急的声音: “燕子,你一个人在首都我可不放心。 秦美玉也走了,你明天就得回来了。 要不然我只能放下这些烂摊子,去接你回来。” 胡燕靠在前台台面上,温声安抚道: “你别急,我好着呢,我这里事情差不多了。 明天就开车回去,不用你过来接,我自己能行的。” 陈光泽这才放下心道:“嗯,这次实在是没时间,等过段时间有空了。 再陪你来。” 胡燕也挺可惜的,那些景点她都没去过。 都白来了。 “听话,回来的时候,开车慢点,不舒服就停下休息。 注意安全。” 胡燕点点头挂了电话。 胡燕回房间收拾行李。 她看着满满当当的行李箱,想着这次来首都收获颇丰。 不仅囤了茅台,还买了两套四合院。 还有一大堆的国库券。 心里满是成就感。 第二天一早,胡燕退了房,就去买了三个烤鸭,十盒京八件。 实在是没时间买别的了。 要是今天到不了省城,陈光泽估计会找过来。 买完东西,就开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心情愉悦,听着歌直奔省城。 ****** 深市第一医院 今天医院人挤人,车挨着车,异常热闹。 这一代的秦家主,已经病入膏肓了,这位风流一世的秦家顶梁柱。 三任妻子都已故去,来的都是情人、二奶。 二十多个儿女,都挤在病房外,就想着能多分点家产。 只是从昨天就已经传出病危,可遗嘱却迟迟不肯公布。 只因长子和女儿,还没有回来,一直死死撑着不肯咽气。 病房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声音问:“老大····老大和美玉还没回来吗?” 秦臻自己也清楚,他虽然儿女众多,但只有大儿子能撑起秦氏。 要是交给别的儿子,秦氏垮台是早晚的事。 他只说让大儿子秦峰,去找秦美玉回来。 没让他亲自去接,这会儿迟迟不出现,他快撑不下去了。 病房里只有他信任的秘书,其他人都在病房外,东张西望。 就在这时,扮成老头的秦峰和扮成老太太的秦美玉。 终于是来到了医院门口。 俩人脸色苍白,秦峰带出去的人总共二十个保镖。 一半在首都折损,一半在来医院的路上,出了大车祸。 没留一个活口。 他和秦美玉,好在听了胡燕的建议化妆,晚上了一个航班。 要不然他们也没命了。 秦峰和秦美玉面面相觑,手脚都冰凉冰凉的。 秦峰擦了擦脸上的汗,眼底却一片冰冷。 他这些弟弟们,已经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急,等他成了秦家主。 他要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秦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秦美玉快步走进医院。 病房外那些儿女们看到他们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秦家老二假笑着打招呼: “大哥可算回来了,爸在里面等你好久了,就等你们来了公布遗嘱。” 心里却慌张的很,他派出去这么多人。 这秦峰命是真大。 秦美玉绷着脸没说话,秦峰只是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带着秦美玉进了病房。 外面的人也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病房里全是人。 床上的秦臻已经进气少出气多。 秦臻看到他们,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亮。 颤颤巍巍伸出手抓住秦峰的手,“老大,美玉,你们可算回来了。” 秦臻声音微弱却透着急切。 秦峰走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爸,我回来了,您放心。” 秦臻喘了几口气,示意秘书拿出遗嘱。 秘书小心翼翼地将遗嘱递到秦臻手中,秦臻艰难地翻开看了看 又给了秘书,秘书当着众人,把遗嘱念了出来: “立遗嘱人:秦臻,秦氏集团董事长。 本人神志清醒,自愿立此遗嘱。 无胁迫欺诈。 我名下的秦氏集团,由长子秦峰继承,掌管一切事务…… 秦家的酒店业务全权交给女儿秦美玉。 个人名下不动产、存款、豪车、珠宝,都分给其余私生子女······” 话还没说完,病房里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弟弟妹妹们纷纷叫嚷起来,有人喊着不公平,有人质疑遗嘱的真实性。 秦峰面色冷峻,紧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美玉站在一旁,冷冷地扫视着那些吵闹的人。 秦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提高音量道:“都给我安静!这是我的决定,谁也别想闹事!” 随着秦臻的话,病房里的保镖纷纷往前一步,把人都团团围住。 众人这才稍稍安静下来。 第200章 赠两笔大单 第200章 赠两笔大单 秦臻缓缓看向秦峰,眼中满是信任和期许。 “老大,我把秦氏交给你,你要好好经营。” 他又看向秦美玉,他这个女儿对他恨之入骨。 就因为她母亲被他外面的女人气死的。 堪堪成年就搬了出去,只有逢年过节才看得到她。 “美玉,你妈留的遗产······古董房产都给你放到你妈的屋里了····· 只是一些之前公司的股份基金什么的,已经融进了秦氏集团里。 没法分割了······ 我把秦氏的酒店都挪到了你名下,算起来比你的遗嘱值钱。 爸爸对不起你·····你原谅····爸爸·····” 秦美玉别过头,眼中有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肯回应。 这时,秦臻的呼吸愈发微弱,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紧紧握住秦峰的手,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意识到,秦家主秦臻已经离世。 秦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悲痛,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扫视众人。 “从现在起,我会带领秦氏继续前行,谁若敢闹事,休怪我不客气。” 那些原本还想闹事的弟弟妹妹们,在秦峰的威严下,都不敢再出声。 秦峰和秦美玉,因为胡燕一次善意的提醒。 躲过了杀身之劫。 傍晚随着胡燕到达省城,秦峰那边为了感激胡燕。 跟省城的朋友打了招呼,往后发电厂和钢铁厂的煤,都从陈光泽的厂子买。 陈光泽激动的搓着双手,来来回回踱步。 这个时候的电都是火力发电的,常年需要煤。 钢铁厂也一样,都是大量长期需要用煤的单位。 更何况这两个厂子都是大厂。 用煤的量,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都是大单。 陈光泽激动之余,还有点担心,这怎么这么大量的单子。 自己找了过来? 他想不通也就不想了,看时间快到了,他直奔城外去接胡燕。 陈光泽到了城外,远远就看到胡燕车的身影。 他赶忙迎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开车门上了副驾。 “胡同志,可把你盼回来了。 这么听话,需要你男人奖励点什么?” 胡燕笑着摆摆手,“陈厂长,这不是家里那个,左催右催的。 不回来不行了。” 两夫妻相互调侃了一会儿,才开车进了省城。 陈光泽眼神奕奕的说起,发电厂和钢铁厂的单子。 “你说难道是天上掉馅儿饼了?” 胡燕一想,就想到了秦美玉的哥哥秦峰,只有这人手眼通天的做这种事了。 估计是俩人脱险了,才用这种方式感激呢吧。 胡燕开着车,说起了秦美玉家的事。 “估计是为了感谢我,才把单子给你的。” 陈光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胡燕点点头,“天南地北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 要是来我们这里,好好招待就是。” 陈光泽摸了摸胡燕的肚子: “娃儿闹你不?说起来也快八个月了,咱们是不是得回家待产了? 医生说了很可能会早产。” “嗯,我是得回家了,准备休息一晚,就回去。 你呢?不是很忙吗?能回去吗?” 陈光泽来了省城后,一直住在代销点。 胡燕这里还是给订了酒店,他边告诉她酒店的地址,边回答她的问题: “这两个大厂的订单,量实在太大。 我得亲自回去盯着,让周野来省城这边吧。” 胡燕车停在酒店门口,“嗯,那明天我们一起回去?” 陈光泽先下车,绕过去,扶住胡燕: “就这么说定了,去首都买什么了?” 他见胡燕准备去开后备箱,比胡燕早一步去打开了后备箱。 看着后备箱的东西,眼睛瞪大,随后又把后备箱关了,压低声音问: “你这是去打劫特供酒啦?” 满满都是一箱一箱的飞天茅台。 陈光泽还鬼鬼祟祟看了眼四周。 胡燕从车上拿起包包,笑着往酒店大厅走,低声回: “这是我在首都买的,首都那边没有那么难得。 我就多买了点。” 陈光泽狗腿的跟在胡燕身边,咧开嘴笑的道: “我就知道媳妇儿最疼我,这种酒,我也就尝过一次。 没想到你给我一箱一箱的买,真是太感动了。” 胡燕翻了翻白眼,“你想得美,那是整整七十瓶茅台,怎么可能都是给你的?” 陈光泽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啊?不是给我的啊,那这么多酒你打算干啥用啊?” 胡燕神秘一笑,“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吧!” 她总不能说,这是屯来看升值的吧! 估计陈光泽会说,她是神经病。 俩人一进房门,陈光泽就开始翻胡燕的包包,他感觉这包重重的。 他媳妇儿肯定淘到好东西了。 陈光泽打开包包,里面是几沓国库卷。他眼睛一亮,“媳妇儿,你这是越来越厉害了,连国库券都敢买了,这得不少钱吧。” 胡燕笑着说:“这国库券会涨的,我这是投资呢。” 陈光泽挠挠头,似懂非懂。 他对这些东西没敢伸手,他还是觉得脚踏实地点好。 胡燕坐下看陈光泽在那里嘟囔: “媳妇儿,里面还有什么呀?这么香?” “是烤鸭,全聚德的烤鸭,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吃吗?” 陈光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是全聚德的烤鸭! 我老早前就想尝尝了。”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装烤鸭的盒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拿起一片薄饼,熟练地夹上鸭肉、葱丝和甜面酱,一口咬下去,脸上满是满足。 “太好吃了,媳妇儿你太懂我了。” 胡燕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不是没吃过吗?这不吃的挺好?” 陈光泽吃的腮帮鼓鼓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胡燕看着陈光泽把一整只烤鸭都炫完了,还想伸手吃第二个。 她赶紧按住他得手,“就买了三只,给你爸妈一只,给我大哥一只。 你可别全吃了。” 陈光泽讪讪的收回手,摸了摸肚子笑: “行,都留着,这东西真是好吃啊。” 胡燕笑着从包底里拿出一盒京八件,“给,这不是还能吃这个嘛。 你这是多久没吃东西了?馋成这样?” 第201章 夫妻俩回南市 第201章 夫妻俩回南市 陈光泽“嘿嘿”挠了挠头,“这几天一直往外跑,没顾上吃饭。 能对付就对付,没怎么吃东西。” 他看着京八件,“我早听说过这是咱们首都的招牌点心。 我也差不多吃饱了,这东西送亲戚吧。 你买的多不?” “真不想吃啊?我买了整整十盒,想吃就吃。” 陈光泽摇了摇头,斜躺在床上,笑眯眯的盯着胡燕看。 他感觉他好久没有跟媳妇儿,相处了。 胡燕又把两套四合院的房产证拿了出来。 递给陈光泽。 陈光泽接过房产证,定睛一看,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媳妇儿,这……这是四合院的房产证? 你居然买了两套!” 胡燕得意地笑了笑,“那是,以后肯定能增值。” 陈光泽激动得坐直了身子,“媳妇儿,首都的房子,买就对了。” 他突然停住脚步,一把抱住胡燕,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媳妇儿,你太厉害了,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胡燕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开他。 “正经点,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嘿,老子抱自己的媳妇儿,还不行了? 我就抱,我就亲。” 说完还动手动脚的,俩夫妻你侬我侬,玩了会儿,才去洗漱。 两人洗漱后躺在床上。 陈光泽搂着胡燕,感慨道: “媳妇儿,咱们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了。 这多亏了你有远见,跟着你我都沾光了。” 胡燕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煤厂的安全问题,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不管白班夜班,都要有人检查轮守。” 陈光泽认真地点点头,“我听你的,你说咋干就咋干。” 两人说着说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隔天,俩人在酒店里吃了早餐后,才出发回南市。 胡燕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确实需要回去待产了。 两个小时后,俩人车停在安置房,幸福小区这里。 陈光泽拿了一只烤鸭和两盒京八件。 去敲了陈老头和白老师的门。 来开门的是陈老头,看见小儿子和小儿媳,嘴角弯下来。 “你们回来了,快,快进来!” 白老师听到声音,也连忙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笑道: “可算回来了,燕子肚子这么大了,累坏了吧? 快坐,快坐,我刚炖了鱼肉粥,盛一碗给你尝尝。” 陈光泽把东西放到茶几上,“爸妈,这是我媳妇儿从首都给你们带的。 烤鸭和京八件,给你们尝尝新鲜味儿。” 陈老头眼睛一眯,指着他笑: “你怎么没去啊?你小子!” 白老师给胡燕盛了一碗,鱼肉粥道: “我们老两口,也尝尝这首都的吃食。” 胡燕接过粥碗,笑着道谢。 小口喝了起来,味道咸淡适口,一点腥味儿都没有。 正好合了她孕期的口味。 “妈,腿好了吗?这么快出院了?” “还没好,慢慢走可以的,待在医院都要长毛了。 就出院了,医生也说,回去好好养着就行。” 陈老头吃着点心,跟陈光泽说道: “老五,村里的坟地都已经搬到城里了,你要是有空去祭拜祭拜。 你自己做生意,玄乎的事情,还是信点儿好。” “这么快就搬完了?” “嗯,村里人都迷信,觉得坟地被烧。 那些孤魂野鬼,无处容身,说是老做噩梦。 村长和村支书,也就顺势都挪到城里去了。” 陈光泽点了点头,“知道了爸,我明天就去拜拜。” 白老师叹了口气,“老五,今天下午两点,村里要拆了。 估计都要推,柳树湾就要成为历史。” 胡燕惊讶的抬起头问: “不是说有几家钉子户,不肯搬吗?这么快就要推?” 白老师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就剩一家了,其他的都已经搬过来了,剩下的就是唐国栋的房子。 他自己因为假钱的案子,进了监狱。 他婆娘贪心,条件开的太离谱,死活不肯搬。 开发商绕着他们的宅基地走,说是不拆了。 本来村子就空了,她这么犟干什么? 现在人家不要她的房子了,作孽呀。” 陈老头、白老师、陈光泽都有点怅然,那柳树湾的老房子。 毕竟他们住了一辈子,是陈光泽从小玩儿到大的地方。 这下说没就要没了。 陈老头低下头,“下午村里人都要去看,你们去吗?” 陈光泽和胡燕,异口同声道:“不去!” 胡燕和陈光泽对视了一眼,陈光泽先说道: “我得去煤厂看看,没空去。” 胡燕抿了一口粥,“我肚子大了,就不去凑热闹了。 不是说陈春在家里闹腾吗? 我也得回去把她赶出去。” 白老师想起陈春那个孙女,就气不打一处来,摸这胡燕的手: “燕子,这马成进了监狱,陈春心里对你们,多有怨言。 你大着肚子可得小心点。 别为了个不值当的东西,碰到肚子里的娃儿。” 胡燕笑了笑,安抚似的道: “妈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跟她硬碰硬的。” 陈光泽和胡燕跟父母又聊了会儿,便起身去了趟胡家。 胡家只有胡霖在家,胡燕她大哥胡震不在家。 胡霖很热情,“姐,姐夫,你们回来了?快进来!” 说完他还往他们身后看了看,胡燕笑了笑道: “行了,秦美玉回深市了,没跟着回来。” 俩人进屋把东西放到柜子上: “这是首都的烤鸭和点心,等大哥下班了再吃。” 胡霖给俩人倒了水,“切,说得好像我会吃独食似的? 姐,秦美玉什么时候回来?” 胡燕神情异常严肃,“你19岁,她25岁,她花心,游戏人间。 她不会为你改这些,结婚了,你整天担心她会不会给你戴绿帽子。 这种婚姻,你要来干嘛?” 胡霖赶忙摆手,“不是的姐,她只是担心会连累我。 她说过,她的家庭关系复杂,她·····” 胡燕打断他的话,“停停停,你假设她的家庭关系,已经解决了。 她会跟你在一起吗?” 秦美玉已经继承了遗产,她那些兄弟姐妹,再觊觎她的财产。 也没用,就算秦美玉死了,这些遗产也不会落到他们手上。 第202章 陈春陈夏打起来了 第202章 陈春陈夏打起来了 可以说,她的家庭关系已经不是问题。 她如果想跟胡霖在一起,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 跟他在一起。 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就是默认了她不会跟胡霖在一起。 胡燕叹了口气,轻轻抓住他的手,“小弟,你还小。 秦美玉这件事,你也没有吃亏,你以后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 这种怦然心动,以后还会有。 体面的放下就是。” 陈光泽也挑了挑眉,“小弟,你这样是没用的。 秦美玉那个女人不适合结婚。 你还年轻,她玩儿你,你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 胡燕踢了踢陈光泽的小腿,“胡说什么?哪儿有这样教孩子的?” 陈光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想说,哪儿有这么大的孩子? 但看媳妇儿那凶巴巴的眼神,果断闭嘴。 胡霖听了两人的话,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姐,姐夫,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会慢慢放下的。” 胡燕摸了摸他的头,欣慰地说: “这就对了,以后好好工作,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从胡家出来后,陈光泽和胡燕便回到了自己家。 刚一开门,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陈春正坐在客厅里,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站起来,双手叉腰,怒目而视: “你们还知道回来啊!把房本拿出来,这房子转给我!” 胡燕皱了皱眉头,平静地说: “陈春,这房子是我们合法所得,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陈春冷笑一声: “合法所得?黑心肝的。 把自己的侄女婿害进了医院,还高高兴兴出去玩儿? 狼心狗肺、那个那个叫黑心烂肺、人面兽心!” 陈光泽上前一步,冷冷地说: “陈春,你要是再在这里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春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嘴硬道:“你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鱼死网破!” 胡燕正准备手撕这个不要脸的,陈夏从外面冲了进来。 陈夏平时温温柔柔,很少有这么气势汹汹的时候。 一进来看都没看胡燕和陈光泽,直奔陈春。 还没等陈春反应过来,陈夏就把张牙舞爪的陈春按在地上打。 边打边骂: “你这个婊子,穿的花枝招展,去勾引林肆。 你还要不要脸?那可是你妹妹的对象啊。” 哦吼,胡燕好像吃到瓜了,这陈春去勾引林肆了? 王姨也很好奇,小脚颠颠的走到陈夏跟前: “夏丫头,她干什么了?” 这几天主家俩人都不在,她也不用干活,一直看陈春在家里耀武扬威。 虽然她没吃亏,但也烦不是。 今天这出,她是拍手叫好的。 陈夏眼圈通红,指着地上的陈春道: “她现在每晚都穿得跟个妖精似的,去歌舞厅找林肆,还动手动脚的。 要不是我今天去找林肆,还不知道她能干出什么不要脸的事儿来! 林肆就是开歌舞厅的。 她每晚去胡言乱语,说是林肆的对象。”陈夏气得浑身发抖。 陈春被按在地上,还嘴硬道: “我怎么了?林肆又没结婚,我喜欢他有什么错?” 陈夏眉头紧皱,上前一把将陈春从地上揪起来,怒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林肆是我对象,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王姨也冷笑“呸”了一声道: “陈春,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别以为别人都能看上你。” 陈春被说得恼羞成怒,挣脱开陈夏的手,尖叫道: “你是我妹妹,我现在怀着孩子,男人又进去了。 你就不能把林肆让给我,我已经这么艰难了,你这么这么自私?” 胡燕嘴巴都张得老大,她没想到陈春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陈光泽也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陈春骂道: “你简直是不可救药!自己做了错事,还理直气壮地要求别人让步。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陈夏哭着说:“五叔,五婶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和林肆是真心相爱的,我不想失去他。” 胡燕走上前,轻轻抱住陈夏,安慰道: “夏丫头,别着急,这种事情只要林肆没那个心思。 谁也拆不散你们的。 这事儿你也应该高兴,林肆没有被勾走不是。 这就说明你跟林肆的感情,很稳固啊!” 陈光泽漫不经心的瞥了眼陈春: “陈春,你最好是先去跟马成离婚,要不然你再嫁人。 是重婚罪,懂了吗?” 王姨也一脸嫌弃的道: “就是,谁会要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 你要是以后还想嫁个好人家,好好掂量掂量吧!” 胡燕眼神凌厉: “王姨,把陈春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我快临近生产,什么人都不要影响我养胎。” 陈春赶忙拉住王姨: “你敢,你们夫妻二人搞得我家都散了。 还想赶我走?想都不要想。” 胡燕眼睛都没眨一下,“你知道马成的罪名很大吗? 你这样堂而皇之总替马成说话,难道这件事你也掺和了? 要是这样,那好办了。 我得去举报举报,看看你要坐几年牢?” 陈春见众人都不帮她,恼羞成怒,从王姨手里拿上行李。 转身冲出门去。 陈夏抹了抹眼泪,感激地看着胡燕和陈光泽: “五叔,五婶儿,谢谢你们。” 胡燕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别气了,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 陈光泽扶着胡燕进屋,冲后面的陈夏说道: “你还是跟林肆商量商量吧,趁早结婚。 林肆条件好,别被人截胡了。” 胡燕一进屋就靠在沙发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哎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还是家里舒服!” 陈光泽给胡燕倒了杯水,笑着说: “这房子哪里像狗窝了?真是胡说八道。” ”这一趟出门,家里还出了这么多事儿。 陈春赶走最好,省得在家里闹得不安宁。” 胡燕喝了口水,点点头: “就是,这种人太自私自利了,只想着自己。 陈夏这孩子也可怜,被她姐姐这么一闹。 不知道林肆有没有被影响。 要是再婆家过得不好,这陈春是害了陈夏呀!” 第203章 两辆大卡车,两辆三轮车 第203章 两辆大卡车,两辆三轮车 陈夏在一旁也是一脸沮丧,“五叔,五婶儿。 现在跟他提嫁人,会不会太上赶着了?就像五婶儿说的,他爸妈会不会看不起我?” 王姨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道: “傻姑娘,哪儿有自己去逼婚的?脑瓜子转转了吧?” 陈光泽也是一脸戏谑: “就是,这种事情要男方说出来,你是不是傻?憨憨的? 就你这智商,就算嫁去了,也得被人欺负啊!” 胡燕看着陈夏,笑着说: “夏丫头,你别急,你五叔逗你呢,别听他的。 你先照常和林肆相处,偶尔透露出你家里人希望你能早日成家的想法。 剩下的就交给林肆。 他要是真心喜欢你,肯定会主动提结婚的事儿。” 陈夏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王姨没管陈夏,“燕子,屋子收拾好了,你快去洗漱洗漱。 去去这一路的风尘。” 陈光泽也点头,“媳妇儿,你快去吧,我也要回厂里了。 这次的发电厂和钢铁厂的单子,委实量大,我得亲自去盯着他们运货。” 说起这个,胡燕从衣服里兜里,掏出存折递给陈光泽道: “厂里就一辆大卡车,绝对不行,这次随着发电厂和钢铁厂的订单。 其他厂子肯定会跟风订单的。 毕竟从外地进货,价格贵不说,时间也长。 你快再去买两辆大卡车,别犟。” 省城那边知道他们厂的人不多,现在知道了,肯定会越来越多的厂子。 过来下单的。 就厂里那一个大卡车,绝对转不过来。 胡燕想了想继续嘱咐: “市里的订单不远,你再添两辆三轮车,量小的直接用三轮车。” 胡燕看陈光泽一直怔愣愣的,就劝导: “我知道,你想说,这个月的利润出来了,就去买。 但现在的订单已经很大了,一个大卡车,真的忙不过来。 家里的钱不是我一个人的,干嘛跟我这么客气?” 陈光泽叹了口气,“家里的钱,是给你买房买铺投资用的。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 这些钱不管怎么样都是退路。 我不想动。” 胡燕嗤笑一声,“这有什么?你这个月的利润下来了。 再存到存折里就是,只是提前用而已。 别纠结这个。” 陈光泽接过存折,看着胡燕,“媳妇儿,你想得真周到,有你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 说完在胡燕额头上轻轻一吻。胡燕脸一红,嗔怪道: “你干嘛?王姨和陈夏都看着呢,快去忙你的吧。” 陈光泽拿上存折,开车去了厂里。 厂里一切都井然有序,挖出来的煤,已经堆了好多堆了。 陈光泽看了眼,就能看出来,这有多少。 周野看见陈光泽,乐颠颠的跑了过来。 “五哥,你不是去省城了吗?这么快回来了?” 陈光泽点了点头,“拿到了两个大单,是省城发电厂和钢铁厂的。” 周野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问: “发电厂和钢铁厂?你不会搞错了吧?” 发电厂和钢铁厂可是全年用煤的,钢铁厂还是有四五千人的大厂。 用煤量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陈光泽拍了拍周野的肩膀,“没搞错,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订单。 合同都已经签了。 不过现在咱们运输成问题,厂里就一辆大卡车肯定不够用。 我打算再买两辆大卡车和两辆三轮车。” 周野挠了挠头,“五哥,这得花不少钱吧? 咱们资金够吗?” 陈光泽晃了晃手里的存折,“资金没问题,这是我媳妇儿让我拿来的。 是村里拆迁的拆迁款。 咱们得尽快把运输的事儿解决了,不然耽误了交货时间可就麻烦了。” 周野兴奋地搓搓手,“五哥,有了这些订单,咱们厂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我这就去安排人准备一下,等新车来了就能立刻投入使用。” 陈光泽点了点头,“行,你去安排吧。 另外,通知大家加把劲,提高产量,可不能辜负了这些订单。 还有,让陈熙和陈煦过来一趟。” 周野干劲十足地跑开了。 陈光泽看着堆积如山的煤堆,心中充满了信心。 就在陈光泽寻思着去买大卡车的时候,陈熙和陈煦,结伴跑了过来。 陈煦和陈熙是村长陈大根的两个儿子。 是陈光泽的亲堂兄。 做事干净稳健,被陈光泽提拔成小组长。 一个管销售的事,一个管后勤。 都三十多岁了。 陈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五,你叫我们什么事?” 陈光泽拉着两人,蹲在煤堆旁: “哥,我这次去省城,订了发电厂和钢铁厂的两个大单。 厂里我得亲自盯着,省城那边,随着这两个大单子。 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订单找上来,那边得有信得过的人,去代销点管理。” 陈熙摸了摸下巴,点头道: “你说的没错,省城那边,咱们刚铺开摊子,确实得有自己人盯着才放心。 我去合适,跑销售我熟,跟各个厂子的采购对接也没问题。” 陈煦也跟着开口,“我也跟着去也行,就是我没有我哥那般。 生说会道,去管后勤可以。” 陈光泽心里正满意,他这两个堂哥,一个擅长跟人打交道,一个心思细腻话不多。 他们两个之前一直在村里种地,现在陈光泽给了他们一份儿工作。 还是高薪工作,正神采奕奕干劲十足的表现自己呢。 陈光泽笑着拍了拍俩人的肩膀: “我就是这个意思,等这两天新车一到,第一批煤运过去。 你们俩就动身去省城,租个大点的宿舍,要是嫂子想跟过去也可以有个地方住。” 哥儿俩也高兴,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就去收拾手头的工作,准备交接。 陈光泽看着俩人走远,揣好存折就去了车行。 身后还跟着厂里的几个司机。 其实他在深市,认识卖车的人,从他那儿买,肯定便宜不少。 现在急用车,只能去市里的车行看看了。 陈光泽仔细挑了挑,买了两辆八吨重卡,一辆六万。 当下就花出去12万。 他又去看三轮车,他媳妇儿说得对,市里近的地方,不用卡车,直接用三轮车就行。 第204章 林肆来了 第204章 林肆来了 陈光泽没看那些人力的和马力弱的。 直接看上了自卸翻斗款的,一辆5800块钱。 车行见陈光泽买这么多,也相应的打了折。 三轮车直接给免了800块钱。 陈光泽至此直接花了13万。 付了钱,车一提,厂里的司机,就开着车,回了厂里。 陈光泽给四辆车,都挂上了大红花朵。 今天村里推房子,村里人原本都在村里看拆房子。 结果,陈光泽的四辆崭新的车,一进村,大家都跟着车,来到了厂里。 因为是煤厂,陈光泽建厂时,在大门口,留了好大一块儿停车场。 陈光泽还放了一挂鞭炮,算是讨个新车上路,顺顺利利的好彩头。 村民们、工人们都过来凑热闹。 都笑着说咱们厂这是越来越越气派了。 陈光泽看着停在厂门口,崭新崭新的车,心里头敞亮。 想想去年还在深市,来回倒腾货物赚钱。 不是在去运货的路上,就是在去进货的路上。 虽然挣了钱,但真的是辛苦钱。 每回出车都提心吊胆的,现在他村里拆迁得了七百多万。 自己承包了煤矿十五年,有了厂子,大卡车三辆、私家车一辆、三轮车两辆。 眼看着日子就这么风风火火的起来了。 想想就心酸,好在他听了胡燕的话。 胡燕让买村里的四合院,他眼都不眨的买。 让他放弃深市打拼两年的事业,他二话不说就回来创业。 谁说老娘们儿眼界浅,不能让媳妇儿掺和的。 他这一路不就是因为听媳妇儿的话,才攒下了这么大的家业嘛。 嗯嗯,做个听话的宝宝,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他马上要有两个娃儿了。 可以说家庭、事业双丰收。 陈光泽站在车旁边暗自感慨,村里人有羡慕的,有嫉妒的冒酸水的。 还有夸赞的。 “这陈家老五今年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好事都被他碰上了。” “可不是吗?这又是拆迁款、又是煤矿煤厂,现在更是这大家伙多贵啊? 说买就买了,嗨一下买两个,真是······” “这才是有魄力啊!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成功。” “有什么了不起的,开了煤厂,他帮衬村里人了吗? 宁愿去别的村招人,也不用村里人,就是发财了,也是黑心商人,切····”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人家开厂前就说了。 下矿危险,让村里人下去,出事了,就是跟村里人交坏了。 村里五代以内都是亲戚,他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对啊,现在厂里也有十几个村里人,在做蜂窝煤呢嘛。 你这埋怨有点不通情理了。” “哼,你们知道下矿工人的工资吗?很高的。 他就是不帮衬村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周野跟着陈光泽,绕着看了几圈儿,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厂子他也投钱了,虽然投的不多,但五哥念他是元老,给了他3%的股份呢。 厂子越来越好,他没有不高兴的。 他之前可就是个小流氓,一直在火车站那一带混日子的。 现在他不仅自己有了稳定的收入,还带着几个兄弟“金盆洗手”“改邪归正”,有了正经工作。 现在穿着厂里的工服出去,那都是件骄傲的事。 他可要死心塌地,跟着五哥,就算他让周野,去撞墙,他也会毫不犹豫去撞。 陈光泽是他的兄弟,要“两肋插刀”的。 这要是能娶到陈香云,跟陈光泽更是变成实在亲戚。 那就更好了。 陈光泽让厂里的司机,开着车溜几圈,让他们熟悉熟悉车辆。 明天就得开始,去省城送煤了。 就在司机们准备开车溜圈时,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了厂门口。 从车上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戴着蛤蟆镜。 为首的年轻人一脸傲慢。 他径直走到陈光泽面前,阴阳怪气地说: “哟,陈老板这是鸟枪换炮了啊,财大气粗的。” 那人将蛤蟆镜往头上一推,眨了眨眼睛: “是我,不认识啦?” 周野越过陈光泽一看,一脚踢了过去: “娘的,怎么是你林肆?你个瘪犊子,你多久没出现了?” 林肆弯腰想给陈光泽点烟,周野首先骂出了脏话: “干什么?这是煤厂,严格禁止抽烟,滚你娘的!” 周野一听,赶忙把烟收了回去: “对不住,对不住,我给忘了。 五叔,你每次干大事都不带我,我这个心啊,哇凉哇凉的。” 周野看不惯又踢一脚这小子,“哼,你就装可怜吧。” 林肆被周野一脚踢得差点摔倒,他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瞪着周野: “周野,你敢动脚?” 周野双手抱胸,冷笑一声:“怎么不敢,我告诉你。 我以后可是你小姑父,你给我规矩点。” 说起这个林肆就噎得慌。 陈光泽原本是他兄弟,现在变成了他五叔。 周野也是跟他称兄道弟的,要是跟陈香云结婚了,就是他小姑父了。 他这个辈分一直在往下掉。 陈光泽看着车的底盘,问: “你今天来干啥来了?” 林肆赶紧收起伤心的表情,“我给你送订单来了。 市里几个单位都要煤,量不多,就一次性的。” 陈光泽看向周野,周野立马意会,领这几个人进去谈价格,签合同。 这几个人应该是几个单位的采购。 陈光泽看了眼林肆,“听说最近跟陈春走的挺近啊?” 林肆脸上的笑,立马收了,皱着眉撇撇嘴: “五叔,你别磕碜我,要不是她是夏儿的姐姐。 我早就让人轰出去了。 这一天天的,老缠着我干啥? 到处说是我的对象,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外人都以为我是个渣男,让人怀孕还不娶人家。 我是烦不胜烦。” 陈光泽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这是两姐妹都要呢?” 林肆惊吓的蹦到了陈光泽跟前,抓着他的手臂: “我只要夏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再说以我的条件,我会要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 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陈光泽凉凉的看着林肆,“哦,这么说? 要是有个条件好的女人,你就要了?” 第205章 陈冬求上了门 第205章 陈冬求上了门 林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陈光泽话里有话,忙道: “五叔,我心里只有夏儿,别的女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陈光泽笑了笑,没再打趣他。 这时,周野从里面出来,压低声音说道: “五哥,合同签好了,这单生意能赚不少。” 陈光泽满意地点点头,领着周野,送走了几个采购。 等人都走了,林肆还磨磨蹭蹭不肯走,挠着头跟在陈光泽身后。 欲言又止的,陈光泽回头斜他一眼: “有话直说,别跟个扭捏的大姑娘似的。” 林肆这才嗫嚅着开口: “我在你这儿待会儿吧,陈春今天又过去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天她尤其热情。 我都招架不住了。” 陈光泽低头憋笑,陈春今天刚被赶出去,又没有收入。 肯定会死死扒着林肆不放吧? 不过他还是提醒林肆: “你可别被陈春算计了,我那侄女心思狠毒的很。” 林肆使劲点头,那女人当真是如狼似虎。 陈光泽对林肆这个,送上门来的免费劳力,可不会客气。 直接派他开三轮车,去市里送煤。 陈光泽也开始处理,堆积起来的工作。 胡燕这边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是陈光辉的女儿陈冬? 陈光辉和关桂英,没有虐待女儿吧? 怎么跑来找她了? 看着站在门口,唯唯诺诺的陈冬,胡燕出声: “进来吧,正好碰上吃完饭,在五婶儿这里吃点吧。” 陈冬低着头,小声说道: “五婶,我不饿。我……我是想来问问您,能不能帮我找个工作?” 胡燕有些惊讶,陈冬平时在家里都很听话。 怎么突然想到出来找工作了。 她拉着陈冬在椅子上坐下,关切地问: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陈冬犹豫了一下,眼眶泛红。 “爸妈要出去打工,想把陈森交给我。 今年陈森要上学了,我不想当老妈子,不想像村里其他女孩儿一样。 到了年纪,就被父母拉出去嫁人,你能不能帮帮我。” 胡燕帮着找工作倒不是问题。 只是这三哥三嫂要出去打工,陈冬再罢工,他们夫妻会不会过来找麻烦? 关桂英可不是好惹的,被她缠上,可不是好事。 胡燕没有当下就答应,只是循序渐进的问: “你爸妈要去哪里打工?你知道吗?” 陈冬捏着衣摆,声音低低的回: “不知道,他们商量要来找五叔。” 得,胡燕也是醉了,这一家子都缠上他们夫妻。 胡燕拉着陈冬坐在了餐桌这里。 王姨从厨房端出一盘一盘的菜肴。 都是适合孕晚期的胡燕吃的。 “你先别急,先吃饭。” 陈冬见胡燕没有直接拒绝,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也不再推辞,乖乖坐在餐桌前。 胡燕一边给陈冬夹菜,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你想出去打工这事儿,你爸妈知道吗?” 陈冬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我要说的话,他们不会答应的。” 胡燕提醒她: “你出去打工,需要户口本或身份证,你办过身份证吗?” 陈春压着嘴唇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户口本出不去吗?” 胡燕夹了口油菜,“你还没成年,先不管户口本的事。 我跟你五叔,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出去。 你爸妈是可以报警,说我们拐卖你的。” 这要是在外面出了事,她跟陈光泽就是罪人了。 关桂英那个跟着林秀兰,学的泼妇伎俩,估计全撒在他们夫妻身上了。 陈冬听到胡燕的话,一瞬间蔫儿了下去。 以她对她父母的了解,绝对会报警抓五叔五婶儿。 “我不知道·····” 胡燕看着陈冬失落的模样,思索片刻,说道: “你先别灰心。 这样,你爸妈找我们的时候,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同意你出去打工。 反正你们家也要有两个人出去打工。 你也可以啊。 你回去跟你爸妈沟通沟通也行。” 陈冬眼睛亮了亮,抬起头满怀期待地看着胡燕,“五婶,真的吗?” 胡燕拍了拍她的手,“当然是真的,五婶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爸妈无非就是想赚钱,你出去和他们出去没区别。 让你妈留下看孩子嘛,一样的。 只是去工厂做女工,很辛苦的。 辛辛苦苦把钱都寄回来,你图什么呢?”、 陈冬咬了咬嘴唇,坚定道: “五婶,我不怕辛苦,我就想出去看看,不想被困在村里。 而且我出去打工,赚的钱我自己也能留一部分。” 胡燕点了点头,觉得这姑娘挺有想法。 她还以为又是个伏地魔呢。 “行,那等你爸妈来了,五婶帮你说说。 不过你回去也好好跟他们讲讲道理。” 陈冬重重地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吃吧,王婶的手艺很好。” 陈冬听了胡燕的话,开始大口吃起来。 胡燕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有些心酸。 这老二家和老三家,这个重男轻女的风气,真是害苦了几个女孩儿。 老二家的陈春,介入别人的家庭,拆散钱红的婚姻。 现在男人入狱,跟寡妇也没啥区别了。 老三家的陈秋,在婆家被婆家人欺负,过得很是凄惨。 跟两家的漠视,脱不开关系。 胡燕转移话题问: “你四婶家的服装店,开业了吗?” “开业了,已经三天了,生意挺不错,钱红姐的早餐店也开业了。” 听到这话,王姨从厨房伸出头道: “燕子,前两天有好多人都给你打电话了,说是要租房。 想来可能是安置房那边的铺子,要不是陈冬提起,我倒是忘了。” 胡燕点了点头,估计是那边的铺子,有人看上了。 安置房那边,她买了五套底商,明天她得去,唐丽娟那边问问行情。 看看现在的租房价格多少? 那五套底商得租出去,收租金喽。 上辈子,她在深市,最羡慕的就是,有多套房。 靠租金过日子的老头老太太。 现在她也要过上这样的日子了。 想想都美得很。 “对了,陈磊和陈森,今年都要上小学吗? 你爸妈提过这事儿没?” 第206章 三个妯娌登门 第206章 三个妯娌登门 陈冬点头道:“嗯,爸妈的意思是送过去。 二伯那边的陈磊,我没听说过。” “上的是第二小学吗?” 陈冬扒了口饭,含糊不清说: “对,就是你们家隔壁那个。” 胡燕闻言“嗯”了一声,她心里大概有了数。 今年上学,唐智、陈森、陈磊、石小龙都是二小的一年级学生。 陈光辉和关桂英两口子,还是挺有上进心的。 拆迁款差不多有50万吧,他们还能想着出去打工赚钱。 没想着吃老本,还是可以的。 就是眼界窄了点,有这么多钱,做什么不好?非得出去打工。 她突然想起陈光明和林秀兰,好奇的问道: “你二伯和二伯母去上班了?” “上了,昨天去上的,二伯母可得意了。” 胡燕撇撇嘴,能不得意吗?两口子大出血,买了两份儿工作。 一个是家具厂的,一个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 这要是十几年前,的确是光宗耀祖的事。 现在都是自己找工作,哪儿有花钱买的? 等过两年全国大下岗潮来临,这些工作一文不值,按现在的工资,两年买工作的钱,都回不来。 胡燕挑了挑眉,林秀兰这么爱炫耀的人。 知道他们回来了,怎么还没来嘚瑟? 这人就不能提,一提就过来了。 她刚吐槽完这两口子,家里的门铃就响了。 去开门的王姨都吓了一跳,这是组团来串门儿来了? 胡燕也看向门口,哦吼,这是都来了? 陈光明和林秀兰,陈光辉和关桂英,陈光耀和唐丽娟。 陈光泽的三个哥哥嫂嫂都到齐了。 胡燕笑着打招呼:“你们这是约好的?都凑到一起了。” 唐丽娟先开口,“我跟老四是在门口遇到他们的。 纯属巧合,这不是听爸妈说,你们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陈光耀扫了一圈家里问: “弟妹,老五没回来?” 胡燕放下筷子,让王姨沏茶,把几人迎进来道: “嗯,估计要在厂里睡,这次去省城收获挺大。 这几天会脚不沾地吧。” 陈光耀看向两个哥哥,“我们去煤厂吧。” 俩人都同时点头,他们几个大伯哥,跟弟妹也没什么可聊的。 不如直接去厂里找老五。 三人还没坐下,就又出门了。 唐丽娟坐到胡燕旁边,摸了摸她的肚子。 “怎么样?孩子闹腾不?也快到时间了吧?” “挺好的,快八个月了,要是早产的话,不确定什么时候就发动了。 这几天去医院看看,最好是提前住院。” 林秀兰翻了翻白眼,“哎呦喂,你这也太矫情了。 我们那时候就生在田埂上,哪儿那么多事儿?” 胡燕听了林秀兰的话,心里有些不悦,语气也强硬的回怼: “时代不同了嘛,现在大家都更注重产妇和孩子的安全。 不用生在田埂上,没苦硬吃了。” 关桂英现在有求于陈光泽和胡燕,没像以前一样,阴阳怪气。 倒在在一旁帮腔: “是啊,现在医疗条件好了,多注意点总是没错的。” 林秀兰撇了撇嘴,不屑地说: “哼,我看就是娇气。” 唐丽娟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 这时,王姨端上了沏好的茶。林秀兰端起茶杯,环顾了一下房间,阴阳怪气地说: “听说老五又添了几辆车?老五现在赚大钱了吧。” 胡燕平静地回应:“都是做生意辛苦赚来的。” 她都懒得看她,转而笑着问唐丽娟: “听说你的服装店开业了?怎么样?有赚头不?” 唐丽娟说起服装店,很是兴奋: “很好,安置房那边都是拆迁户,买衣服的很多。 现在开业没几天,有没有赚头还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比上班强多了。 还能边看孩子边卖货,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 胡燕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人们的消费能力上来了,只要是个体,没有不赚的。 “那就好,安置房那边,老头老太太挺多,还有钱。 你跟四哥进点,适合老年人穿的衣服。 迎合顾客的喜好。” 唐丽娟这次过来,就想听听胡燕的意见,这会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胡燕。 林秀兰听着她们的对话,酸溜溜地说: “哟,也就你们能折腾,要是我啊,有那拆迁款,就好好享清福,才不费那劲去做生意。” 关桂英也跟着附和: “就是,做生意多累啊,哪有稳稳当当上班好。” 胡燕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知道和她们说再多也没用。唐丽娟倒是来了兴致,继续和胡燕探讨着店铺的经营。 林秀兰整了整自己的工衣: “就是,五弟妹,我现在可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 这可是别人仰望的工作,女人啊,还是得有自己的工作。” 胡燕赞同这话,可花这么多钱买个工作,两三年钱在回本。 还不如出去打工了,她看了眼关桂英,她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二嫂说的是,女人确实该有收入,才能在家里挺起腰板儿。” 唐丽娟和关桂英,都低头悄悄笑了,这二嫂用得着用工作挺起腰板儿吗? 自从上次二哥出轨的事情后。 林秀兰在家里就是一言堂,把泼妇性格发挥到了极致。 手里死死攥着拆迁款,把二哥凶的跟个狗似的。 林秀兰傲娇的挺起胸脯,“那是,现在我又是市里户口,又有市里工作。 真是人到中年,运气来的这么让人嫉妒是不是?” 三个妯娌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都转过头没理她。 唐丽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 “对了弟妹,这几天有好多人,到我店里,来问你的铺子,出不出租的事。 你不在家,又联系不上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不是你问起我服装店的事,我都差点忘记了。” 胡燕点了点头: “租的,不过我不太知道,现在那里的租金行情。 你帮我打听打听,租金多少合适。” “好,那片儿开了好多店了,我去帮你打听。 听说你去首都了,可不能少我的特产。 要不然我可撂挑子不干哦。” 唐丽娟跟胡燕开玩笑道。 第207章 老三家出去打工 第207章 老三家出去打工 林秀兰和关桂英,听到唐丽娟的话,都瞪大了眼睛。 关桂英试探着问,“弟妹,你在我们那边买上铺子了?” 林秀兰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倒是手脚挺快,买了几套?” 胡燕微笑着说:“买了五套呢,想着以后能有点稳定的收入。” 林秀兰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老五两口子怎么什么都比别人快一步。 现在他们那里的商铺价格,一直在上涨。 现在想买都买不到,听唐丽娟的意思,她原本想买两套的。 结果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只买到了一套。 这胡燕手里竟然有五套,这要是月月收租金。 可比她的工资高多了,真是总压她一头。 忒讨厌了。 她冷嘲热讽道:“哟,真有眼光啊,我们可没那闲钱去买铺子。 这要是租不出去,那不是白花钱了。” 关桂英也跟着附和:“就是,还是稳稳当当过日子好。” 胡燕眼睛一眯,“我买这个铺子的时候是一万二。 现在买铺子两万块钱都买不到,买了不到半年,我已经赚了八千块钱。 这还不算租金,为什么没有投资的必要呢?” 林秀兰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她本来还想酸两句的。 哪儿想得到胡燕,不过半年,已经快赚一万了。 这比她辛辛苦苦,干十年工资都多。 关桂英也闭了嘴,心里头又是羡慕又是后悔。 当初分拆迁款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到,买两个铺子,收租呢? 她再看向唐丽娟,这四弟妹倒是聪明,不管什么事,都过来跟胡燕唠两句。 用她的话,就是她什么都跟着老五两口子。 这是唐丽娟的原话,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村里,眼界思想都被禁锢。 不知道外面的行情。 既然老五常年往外跑,不管什么事,让老五和燕子,给他们指点指点。 总比自己拿主意强。 所以他们两口子,一直跟老五家走的最近。 也是过得最好的。 他们拆迁款下来后,给她女儿陈婷婷,在市里买了一个房子。 自己又买了个铺子,开了服装店。 已经渐渐步入正轨,这次陈光耀去找陈光泽,也是让陈光泽出出主意。 看看他能干什么,服装店有唐丽娟就行,想着陈光耀自己也找点事儿干。 其实前段时间陈光辉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跟胡燕搞好关系。 但她就是止不住,自己的嫉妒心理。 总跟着林秀兰,讽刺挖苦胡燕。 搞得现在跟胡燕的关系,实在是不怎么样。 现在求人家,嘴都张不开,真是悔啊! 胡燕没理会她们的酸话,接着对唐丽娟说: “那就麻烦你了,钱红的生意怎么样?” “嗨,她原本就在村里开过早餐店,轻车熟路。 不过,马成的事,钱红真是离对了,要不然保不准就被连累。” 关桂英也硬着头皮附和: “是呢,春丫头现在不就纠结呢吗?” 胡燕一脸疑惑,“纠结什么?她没有掺和到那事儿里头吧?” 关桂英摇了摇头,“没有,只是马成的存款都充公了。 就剩一个房子,但公安那边也已经通知了。 这房子也是要充公的。” 唐丽娟叹了口气,“这不昨天还求我了,让我收留她。” 三个妯娌齐齐看向林秀兰,大女儿发生这么大的事。 身为父母不管的吗? 林秀兰一脸理所当然,“看我干什么? 我们跟陈春早就断绝关系了。 是她自己不自爱,非要勾引有妇之夫。 又偷我们的钱,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我们就当没有。” 林秀兰对陈春的事,不想知道也不想管。 看着角落里安安静静地陈冬问: “这不是老三家的陈冬吗?怎么跑你这儿来了?” 几人这才看到陈冬,这姑娘平时唯唯诺诺的,没有存在感。 这不众人这才看见她,要不是林秀兰提起,都没发现她这个人。 关桂英也奇怪,她女儿怎么跑到胡燕这里了? “对啊,冬儿你来这儿干什么?” 胡燕看着陈冬低下头,不敢说话的样子,有点失望。 就这样子,怎么跟她父母据理力争,难道什么都要别人替她出头吗? 话都说不明白,出去了又能怎么样? “哦,是这样,陈夏今天请假了,我想着使唤她给陈光泽送点东西。 就把她喊过来了。” 胡燕尽管失望,却也给她解了围。 几人齐齐点头,关桂英看不上这个女儿,就像个哑巴一样。 性子也不讨喜,也不知道谁能看上她。 “弟妹,我跟你三哥,想着准备出去打工。 听说老五在深市有关系,能推荐过去,能不能给我们俩找个工作?” 胡燕摆了摆手,“三嫂,这事儿我不清楚。 你让三哥跟陈光泽去说。” 唐丽娟提醒关桂英: “三嫂,你是要把两个孩子留家里? 这可不太妥当,九月份陈森就要去上学。 家里两个孩子,很容易被不轨的人盯上的。 你们俩不能都出去吧?” 关桂英皱起眉头,有些犯难: “这可咋办,不出去打工不赚钱了啊?又不能种田了。 不能一直在家吧?” 林秀兰在一旁夹枪带棒地说: “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我说就都出去。 老五家离学校这么近,帮忙看孩子怎么了?” 关桂英犹豫着,看向胡燕:“弟妹,你说咋办?” 胡燕一脸愕然,这俩人说来说去,想把孩子放她这里呗。 她真是气笑了,“我管你怎么办? 我马上要生两个娃儿,唐智也要上学,哪儿没空别人的。 别什么都往别人身上甩。” 林秀兰撇撇嘴,阴阳怪气道: “哟,五弟妹,你这就小气了,帮衬一下自家侄子侄女能费多大事儿。” 胡燕冷笑一声: “二嫂,我自己都自顾不暇,没那闲工夫。 你们自己的孩子自己负责。 二嫂这么闲,你帮三嫂带孩子呗?” 林秀兰像是被烫了一下,立马往后缩了缩,连忙摆手: “我可不行,我还得上班呢,家里还有一个陈磊。 哪儿有空帮她带孩子?” 她可不会没事找事,看孩子是人干的事儿吗? 第208章 三个大学生 第208章 三个大学生 关桂英听了,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嗫嚅着说: “弟妹,我们也是没办法,出去打工也是为了这个家。” 胡燕看着她,认真道: “三嫂,我理解你们想赚钱的心情,家里没有大人不行。 你让三哥和陈冬,出去打工,你自己留下看孩子。 也是可以的。” 唐丽娟也在一旁劝道:“三嫂,燕子说得对,不能只留孩子在家。 没大人很危险的。” 关桂英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 “那行,我留在家照顾孩子,让三哥和陈冬出去打工。 弟妹,那工作的事儿?” “三嫂,三哥跟陈光泽是亲兄弟,这事儿让他们兄弟谈。 你不用求我。” 关桂英听了,讪讪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林秀兰见自己的算盘没打成,哼了一声。 她原本还想着给胡燕添堵的,可惜关桂英不接茬。 就这么轻松的放弃了,真是窝囊废。 胡燕一脸不快的将几人送走,心里暗暗骂娘:真是晦气。 这老二老三家就不能沾上,老想着占他们的便宜。 首都的京八件,明晃晃的给了唐丽娟三盒。 林秀兰和关桂英,一盒都没给。 她就是不装了,原本公平的,想给每家两盒的。 现在谁让她们打她主意的,不给又怎么样?她们能拿她怎么样? 哼····· 她今天想去看看唐智的,结果这几人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唐智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下午的锻炼,她还是明天中午,他休息的时候去吧。 下午胡燕闲着没事,被王姨拉去菜场了。 王姨的理由很简单,马上要生产了,得多运动运动。 到了菜场,王姨熟门熟路地带着胡燕穿梭在各个摊位间。 王姨一边挑着菜,一边和摊主们唠着家常。 胡燕跟在后面,看着王姨熟练的模样,就知道她在这边过得很好。 听陈光泽说,王姨无儿无女,活的却很洒脱。 看她跟菜贩子们讲价讲的唾沫横飞的。 明明不用省钱,她还乐此不疲,想来是喜欢这样吧。 胡燕竟然在菜场里发现了樱桃,这个时候国内还没有车厘子。 只有那种艳红的樱桃。 价格也不贵,胡燕直接包圆儿了。 她喜欢吃这个。 王姨借着菜场的水,当下就给胡燕洗了一铝饭盒。 递给胡燕,笑着道:“边逛边吃,这东西要是早知道你喜欢吃。 我前两天就给你买回去了。” 胡燕接过饭盒,吃了一颗樱桃,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王姨手里挎着菜篮,嘴里嘟嘟囔囔跟胡燕说话: “你这要生产了,家里得多备着点鸡肉和鸡蛋。” 胡燕笑着点头应着,指尖捻着一颗饱满的樱桃。 “王姨,鸡蛋不用了吧?我生产那日估计,这些亲戚朋友。 送来的估计都是鸡蛋。” 她记得唐丽娟生陈鑫那会儿,村里人送的都是鸡蛋。 那阵子唐丽娟,吃鸡蛋吃的想吐来着。 王姨觉得胡燕说的有道理,“行,不行到时候再买也行。” 胡燕跟着王姨,溜溜达达在公园歇了一会儿。 悠闲吃着樱桃,到家时,家门口又聚集了一堆人。 看见她们,陈香云第一个出声,语气有点不耐烦: “嫂子,你们去哪儿了?我们都等很久了。” 胡燕定睛看过去,陈光泽、周野、陈香云、胡霖、顾篝。 今天这是怎么了?都一群一群来家里? 胡燕看向陈光泽:“你的钥匙呢?” 她记得陈光泽身上有钥匙的。 陈光泽过来扶住胡燕:“没找见,估计是落在那个衣兜里了。 换衣服的时候,忘记拿了。” 胡燕把手里的樱桃,喂给陈光泽,“今天刚买的,好吃不?” 胡霖眼里都是戏谑,“姐,这里还有人呢,能回家秀恩爱不?” 胡燕瞪了胡霖一眼,“就你话多。” 然后转头问陈光泽,“你们怎么都聚在这儿了,厂里的事儿忙完了?” 陈光泽津津有味的吃着胡燕手里的樱桃: “还没,回家吃饭,至于他们几个不知道为啥来。” 周野在一旁附和,“是啊,嫂子,我过来蹭饭。” 胡燕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顾篝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南市?胡霖有没有好好招待你?” 顾篝把手里的礼品,递到陈光泽手里道: “解,我昨天来的,想着过来看看您。” “工作分配下来了?” “嗯,就在工商局,明天就去报到。” 胡燕拍了拍顾篝的肩膀,“可以啊,小伙子,这是吃公家饭的人了。” 顾篝憨憨的挠了挠头,“姐,胡霖可是分配在法院。 可比我厉害,你可别夸我了,夸得我都飘飘然了。” 胡燕心里一哂,笑着招呼大家进屋。 王姨把菜提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胡燕让陈光泽把樱桃拿出来给大家吃。 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陈光泽洗了一大盆樱桃出来。 众人都伸手拿起樱桃放进嘴里,都赞不绝口。 顾篝吃了一个,吧唧吧唧嘴:“姐,很甜,像是浸了蜜似的。” “喜欢吃就多吃点,我也喜欢吃,就把那个摊子上的樱桃包圆儿了。 走时带走点。” 胡燕说完还让他带走,顾篝笑着继续吃。 “对了,你们单位分配房子吗?你住哪儿呢?” “单位分房子的,我爸说我可能在南市待几年,所以给我买了房。 我现在住在我爸给我买的房里。” 胡燕笑着调侃,“没有露宿街头就好。” 胡霖瞪了眼胡燕,“姐,当我不存在?他来南市,我还能不管他吃住?” “行行行,你们相互照应。” 这时,陈香云突然打断他们的话,说道: “五哥,五嫂,我明天就去二小报到了,你们能不能送我去?” 陈光泽和胡燕,同时抬起头,看向这三个大学生。 胡燕一脸疑惑地问: “去上班还要人陪吗?” 胡霖和顾篝,都迟疑的摇头,他们是自己去报到的。 带家长去报到是几个意思? 让同事以为她还没断奶? 陈香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就是有点紧张,想让你们陪我壮壮胆。 而且二小离咱们家这么近,你们就陪陪我嘛。” 第209章 周野和陈香云的相处方式 第209章 周野和陈香云的相处方式 胡燕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香云,你都是大学生了,去上班报道这么点事儿还怕啥。 你看我小弟和顾篝不都是自己去的。 带家长去不好,不利于你以后跟同事相处。 再说了,我这肚子这么大,不方便。” 陈光泽也跟着劝道: “香云,你得学着独立点,这以后工作了,很多事都得自己面对。” 陈香云听了,嘴一撇,眼眶都红了。 “五哥五嫂,你们就这么狠心啊,我一个人去我害怕。” 周野皱着眉,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语气凶悍吼她: “陈、香、云!” 陈香云刚哭出来的声音,直接哽在了喉咙里。 她怎么把这个煞神给忘了? 周野这一吼,让陈香云瞬间安静下来,委屈地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光泽不想管陈香云的事,陈香云就像个脱缰的野马。 谁的话都不听,以至于周野每次都是在吼叫。 他也有点纳闷,周野到底喜欢陈香云什么? 样貌也没有也就算中等,脾气性格,那是样样拿不出手。 其实陈光泽知道,陈香云为什么非得他去送。 最近陈光泽声名大振,陈香云无非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他是她的后台。 陈光泽不想给她撑腰,一旦给她点脸,后面肯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胡燕也一样,看破不说破,顺着陈光泽的意思: “你五哥也是为你好,这第一次去单位报到,还带个家长不好。 总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谁还放心把工作交给你?” 周野嘴角一扯,他还能不知道陈香云的想法? 他今天穿了个坎肩,身上从脖子到腹部的纹身,今天都露了出来。 靠近陈香云,给她秀了秀自己的肌肉道: “要不我陪你去吧,你学校的人要是知道,你有个这么厉害的混混对象。 肯定都不敢惹你,平时都躲着你走。 怎么样?我明天带几个兄弟送你去。” 陈香云听了周野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可不想让同事们知道,自己有个这样的对象。 她跺了跺脚,带着哭腔说: “你才不是我对象,你不要胡说八道。” 周野一脸无所谓,“你不是说你害怕吗?我去给你撑腰啊!” 周野看着被他气的,像个河豚的陈香云。 那殷红的嘴唇,看着就很好吃,他想起了上次强吻她的味道。 抿了抿唇,底底笑出了声。 陈香云被他那调笑的目光,看的浑身发毛。 杏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 “我明天自己去学校,我的事不用你管。” 陈光泽和胡燕,也是从心底佩服周野,把陈香云治的死死的。 俩人憋着笑。 胡霖也是看的目瞪口呆,他对陈香云真的是毫无办法。 她就像个狗皮膏药,每天来学校缠着他。 他原以为工作了,就能甩开她,结果她又跟来南市。 陈香云是陈光泽的妹妹,他打打不得,骂骂不得。 他当真很头疼,今日这个样子倒是稀奇。 她还有害怕的人? 就在这时,王姨在厨房喊了一声:“开饭啦!” 众人这才停止了争论,纷纷起身走向餐厅。 饭桌上摆满了王姨精心准备的菜肴,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用饭。 陈香云虽然心里还不痛快,但也不好再闹脾气,只能闷头吃饭。 胡燕看着陈香云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香云,你也大了,别跟爸妈赌气,回家住吧。 他们挺惦记你的。” 胡燕估计只有陈老头,能惦记这个小女儿。 白老师那是从心底里,不愿意管她了。 她只是不想,这个小姑子,每天来家里。 这二小可离她家近,这要是开了这个口子。 那陈磊陈森陈香云,估计每天来。 那她可没清净了。 陈香云低着头,小声嘟囔:“知道了。” 胡燕见陈香云听话,转而看向胡霖: “小弟,大哥最近怎么样?那于欣欣还缠着他吗?” 胡霖放下筷子,“嗨,大哥常在学校,她想缠也就晚上那么点时间。 家里还有书书在,她也不敢明目张胆。 姐你放心,我看着呢。” “那就好,我不是反对大哥再婚,这个于欣欣不是啥好东西。 怕结婚后,你和书书,连容身之处都没了。” 上辈子他大哥娶了于欣欣,大哥、小弟、书书都因为这个女人,没啥好下场。 这辈子她是要阻止这个女人,嫁入胡家的。 “你跟大哥说,要是想再娶,我去请媒婆给他找。” “嗯,我知道了,大哥好像没那个想法。” 胡燕点头,称知道了。 几人吃完饭,就纷纷告辞走了。 陈光泽今日倒是没去厂里,说是要在家睡。 周野跟陈光泽说了会儿话,跟着陈香云就出了门。 陈香云走在前面,速度非常快,想着甩掉周野。 可周野腿长,陈香云走了两条街,都没能甩掉。 周野走到陈香云前面,倒着走: “我送你回去,你不用像看变态似的看着我。” 陈香云声音不自觉变大,“你就是变态,大晚上的跟着一个女孩子,还不是变态?” 周野也不生气,“陈香云,我们处对象吧。” “休想,我喜欢的人是胡霖,像他那样斯斯文文,书卷气重的男孩子。 你这样匪里匪气的,看你都害怕。 跟你在一起,我能做噩梦。” 周野听着陈香云的话,漫不经心说: “可人家不喜欢你,我看他还有点讨厌你。 你说说你的处境,你把你父母、你兄嫂都得罪了个遍。 有个像我一样的对象,有什么不好? 多有安全感?” 陈香云被周野这话气得满脸通红,她跺着脚大声反驳: “我才不需要你这种人给我安全感! 胡霖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的。” 周野嘴角上扬,带着几分痞气说道: “行,那我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能让胡霖喜欢上你。 不过到时候你要是被伤得遍体鳞伤,回来冲我哭。” 陈香云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周野也气狠了,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 俩人气冲冲的到了幸福小区。 周野的声音露出几分暗哑:“到了,我回了!” 第210章 林肆带陈夏见家长 第210章 林肆带陈夏见家长 陈香云咬咬牙,冲着周野的背影喊: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周野今晚已经受够,这女人的嫌弃了。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陈香云面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 陈香云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却被周野抱得更紧。 这个吻又急又猛,带着周野的愤怒和不甘。 过了好一会儿,周野才松开她。 看着满脸通红、眼神慌乱的陈香云,一字一顿地说: “陈香云,你记住了,你永远是我的。 要让我知道,谁碰了你,你应该不想知道我的手段。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对象,你要是还拒绝。 我现在就去你家提亲,想来你爸妈,很高兴我能娶你。” 陈香云被他吻的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抬头瞪着他,嘴唇还红肿着。 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你、你流氓!你敢!” 周野亲到了,觊觎了一晚上的红唇,心情愉悦,凑近陈香云蹭了蹭她的嘴唇。 眼底的笑意带着认真:“你看我敢不敢?” 周野见陈香云愣愣的,一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知道我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吗?” 陈香云摇了摇头,她懵懵的不知道周野,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 周野从兜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吐出几口烟圈。 “你五哥的厂子,我是个小领导,占了股份。 一个月下来有差不多七八百的收入,这还不算零零碎碎的奖金。 我的工资有平常工人的十倍。” 周野挑了挑眉,他知道陈香云一直很嫉妒五嫂。 觉得她命好,嫁给了他五哥,吃穿用度房子车子都有了。 她也想过那样的日子。 每次跟陈光泽和胡燕见面,他都能感觉到陈香云的酸气。 周野循序渐进的蛊惑: “你现在分配在二小当老师,一个月下来工资最多也就八九十块钱。 自己买房买车,可就差得远了。” 陈香云眼神有了一丝动摇,她一直渴望过上富足的生活。 周野看着她的表情,继续说道: “只要你跟了我,我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为钱发愁。 以后房子车子都会有的。 你想想胡霖的工资,虽然是铁饭碗,吃公家饭。 但工资也就一百来块钱。 你确定,他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陈香云咬着嘴唇,内心十分纠结。她心里还是喜欢胡霖。 但周野说的这些又太有诱惑力了。 “你好好想想吧。 至于你之前说的没有公婆管束这件事。 我也没有父母,结婚后,你也可以当家做主。” 周野说完,把烟头一扔,转身就要走。 陈香云突然喊住他:“你先别走。” 周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陈香云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试着和你相处看看,但你得答应我,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 周野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行,我答应你。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对象了。” 说完,他又上前轻轻抱了抱陈香云,陈香云脸一红,没有反抗。 周野在她耳边轻声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香云低着头,闻着周野身上烟草味混合着皂角的气味。 心跳乱的像打鼓,周野松开她,指尖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送你上去,明天报到我送你到校门口,不用害怕,我在。” 陈香云抿着红肿的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一步步往单元门走,走到台阶上往回看。 周野站在那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望着她。 带着点说不出的踏实。 她挥挥手,攥着衣角“噔噔噔”跑上了楼。 直到回到房间,才敢捂着胸口喘气。 刚才周野的吻和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脑子里转。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嘴角稍稍弯了一点。 周野双手插兜,吹着口哨,一走一颠,心情很是畅快。 他得看看他的存款有多少? 最好在二小附近买个房子,他这样的混混,娶了个老师当婆娘。 太有面儿了。 再有他自己终于要有个家了,虽然陈香云这人任性、脾气大。 但他相信,他能把陈香云的心给彻底收回来。 让她心里眼里只有他,往后安安心心跟他过日子。 周野那边心情激动想着看婚房,林肆这边就没那么顺利了。 今天是林肆带陈夏,回家见家长的日子。 林肆爸爸妈妈在村里,开了个很大的养殖场。 市里有两家专门卖肉的门脸。 在村里很有威望。 林肆在市里开的歌舞厅和旱冰场,都是他爸妈给的本钱。 老两口就一个儿子,对于他的对象,自然是无比重视的。 陈夏今天特意收拾了一番,原本想好好化化妆的。 但胡燕说林肆爸妈,这辈子都在村里。 对浓妆艳抹的女人,估计不会有太大的好感。 所以她今天就穿了个素净的连衣裙,头发扎了个高马尾。 看起来青春靓丽。 林肆来接人的时候,愣住了,陈夏平时很少打扮。 今天像是出水芙蓉,林肆咽了咽口水,哑着嗓音: “你今天真漂亮。” 胡燕也在一旁点头,陈夏就适合这种,清纯的装扮。 打扮的浓艳点,反而不美了。 陈夏今天很紧张,握着林肆的手,东圃有点发抖。 林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别紧张,我爸妈人很好的。” 陈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来人快中午的时候,才到林家村,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 到了林肆家,他的父母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林母上下打量着陈夏,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拉着陈夏的手就往屋里走,“姑娘长得真水灵,快进来。” 林父也在一旁笑着点头。 进屋后,林母热情地给陈夏端茶倒水,还拿出各种水果招待她。 可陈夏实在太紧张,不小心把茶杯打翻,茶水洒在了裙子上。 她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慌乱地道歉。 林母赶忙拿毛巾过来,笑着说: “没事没事,年轻人嘛,紧张很正常。” 林肆也在一旁帮着解围。 第211章 陈夏的想法 第211章 陈夏的想法 接下来的交流中,林父林母问了陈夏一些家庭和工作的情况,陈夏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大方得体。 林肆则在一旁时不时插句话,缓解气氛。 一顿饭下来,虽然陈夏还是有些忐忑。 但感觉林肆父母对她的态度还不错,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饭后,林父林母,领着两个小年轻,去了养殖场。 养殖场不仅养着几十头猪,还养着十几头奶牛。 这附近的牛奶都是他们提供的,这个时候的牛奶,还是很值钱的。 林父林母边絮絮叨叨,边问两人: “你们的婚房是再盖房?还是住在养殖场里?” 林肆在陈夏耳边道: “养殖场里有个小二楼,是家里专门给我们建的。” 林父林母就一个儿子,怕儿媳妇儿嫌弃养殖场的味道。 想着提前问问。 陈夏也是一脸懵逼,林肆跟她结婚,不是住在市里吗? 怎么要回来住? 陈夏的妈妈,林秀兰也没跟她说过这些。 她只知道,五婶儿胡燕是离开了公婆,日子才过的肆意自在的。 所以她也想学胡燕。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就直接问了出来。 “林肆,我们不住在市里吗?” 一听这话,林父林母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们老两口就林肆一个儿子,他们老了,儿子是一定要在身边的。 养殖场也一定是要林肆继承的。 这要是未来儿媳,不愿意在村里。 那就没必要谈下去。 原以为,这陈夏长得干干净净,又是出身农村。 对于回村里住,是没意见,结果看走眼了。 林肆也是一脸尴尬,当着爸妈的面,他也不知道怎么跟陈夏说。 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 陈夏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脸涨得通红。 林肆赶紧打圆场,“爸妈,夏夏可能还不太了解情况,咱们慢慢商量。” 林父冷哼一声,“这可不是小事,我们就这一个儿子。 以后这养殖场还得靠他呢。” 林母也在一旁附和,“姑娘,你得考虑清楚。 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你们平时工作,去市里可以,但我们绝不会让儿子去市里住。” 陈夏咬着嘴唇,内心十分纠结,她不想离开市里。 但又不想因为这件事和林肆闹僵。 林肆拉着陈夏走到一旁,轻声说: “夏夏,我知道你想住市里,可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他们离不开我。 要不这样,咱们先在村里住一段时间。 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市里买房。” 陈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肆这才松了口气,回去跟父母说陈夏同意了。 林父林母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但也没有了刚开始时的热络。 林肆和陈夏,在林父林母的目送下,离开了林家。 林肆对于陈夏的想法,也不太了解。 俩人只能一声不吭的回了胡燕家。 俩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进屋时,陈光泽胡燕,正吃完饭看电视呢。 胡燕看到两人脸色不对,忙起身问道: “咋啦这是?见家长不顺利?” 林肆叹了口气,拉着陈夏,坐在了陈光泽和胡燕的对面。 把在林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林肆实在是不明白,他在市里混了几年了,从来没想过住市里。 村里有什么不好?他爸妈为了他们住的舒服点。 养殖场新建的房子,那是装修的他都觉得有点过分了。 可陈夏开口就不愿意回村住。 陈光泽和胡燕,同时惊讶的看着陈夏。 胡燕敲了敲陈夏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道: “陈夏,你是不是不会动脑筋?” 陈夏咬着下嘴唇,怯生生的看着胡燕,“五婶,什么意思?” 陈光泽笑着摇了摇头,“夏丫头,你是要一辈子当保姆?” 陈夏真的不太懂,为什么五叔五婶儿,看她像看个智障。 林肆不知道怎么说服陈夏,就把希望放在了,陈光泽和胡燕夫妻身上。 胡燕摸了摸她的头发,“夏儿,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住在村里? 想着要住在市里?” “我不会跟公婆相处,只觉得五叔五婶儿,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没有公婆干涉,日子好过点。” 陈夏从心底里,羡慕陈光泽和胡燕的感情。 胡燕觉得陈夏这姑娘,有点轴啊。 “夏儿,这件事,你有点不知好歹了,你未来公婆,又是给你建房。 又是给你家产,你还想不明白?” 陈光泽见陈夏,还是想不明白的温吞样。 就直接开口: “夏丫头,你还年轻,在市里你总不能一直干保姆的活儿吧? 现在林肆他爸妈,明显是想让你们接手养殖场。 你要知道那个养殖场,有多值钱。 你未来公婆,都已经把钱送到你眼前了。 你还拒绝,钱扎手啊?” 林肆听着俩夫妻的话,更是使劲点头。 他也想这么说的,可对陈夏,他说这个不合适吧。 胡燕撇了眼陈夏道: “你算运气好的,公婆明事理,你看看你爷爷奶奶。 为了把住那些拆迁款,一个儿子都没留在身边。 你看看哪家儿媳妇儿要生孩子,婆婆不是忙前忙后。 你看看你奶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所以你要好好跟公婆相处,让林肆在外面,无后顾之忧啊。” 胡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妈那个样子,能为你做什么? 现在笼络住婆婆,以后她会给你伺候月子。 给你看孩子,你自己好好想想。” 陈夏听着陈光泽和胡燕的话,低头沉思起来。 是啊,自己一直只想着躲开公婆的管束,却忽略了养殖场带来的巨大机会。 如果能接手养殖场,自己以后的生活肯定会有很大的改变。 她确实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林肆要在市里看歌舞厅和旱冰场,养殖场还不是靠她。 她不是一直找不到,自己的价值吗?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五婶儿说得对,林肆家就一根独苗。 往后她要是多生几个娃儿,那林父林母绝对会感激。 往后的日子,绝对舒服。 林肆在一旁看着陈夏,眼神里满是期待。 过了一会儿,陈夏抬起头,看着林肆说: “我想好了,我愿意回村里住,和你一起经营养殖场。” 第212章 陈春进医院 第212章 陈春进医院 林肆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一把抱住陈夏,说: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 陈光泽和胡燕也欣慰地笑了。 胡燕笑着说:“这就对了嘛,以后好好和公婆相处。 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陈夏点了点头,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几人正在说话,陈光泽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陈老头和白老师。 陈光泽听了会儿,就挂了电话。 胡燕挑挑眉问:“谁呀?什么事?” 陈光泽看了眼,陈夏和林肆,“厂里的事,没啥大事。” 胡燕离陈光泽最近,自然是听到了她婆婆的声音。 她奇怪的睨了眼陈光泽,只见他对她使眼色,胡燕秒懂,这是要避着林肆和陈夏的意思了。 林肆和陈夏,沉浸在兴奋的情绪中,没察觉夫妻俩的异样。 胡燕伸了伸懒腰,对陈夏和林肆道: “我这肚子实在坐不了多长时间,你们聊,我回去躺一会儿。” 林肆和陈夏,也跟着起身,陈夏过来扶住胡燕: “五婶儿,我们也没什么事了,我送你上去。” 陈光泽笑着打趣陈夏,“我来吧,你去送送林肆。” 陈夏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转身送林肆出去。 陈光泽扶着胡燕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皮衣穿上: “我得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家休息。” 胡燕靠在床头问,“爸妈发生什么事了?还避着林肆和陈夏?” 陈光泽想了想道: “爸妈说,陈春在家吃了打胎药,不知道怎么回事? 流血流个不停,人已经昏过去了,她爸妈说没这个女儿。 可陈春人现在在爸妈家里,几个哥哥都不在。 我爸一个人抬不动,妈的脚还没好,没法送医院。 让我开车去送陈春去医院。” 胡燕震惊的已经都瞪大了,“这打胎药从哪儿买的? 这是遇到黑诊所了吧?” “不知道,要是陈春给我打来电话,我绝不管她。 现在她人在爸妈那里,别出了人命,这老两口本来一个中风身体差。 一个被马成打断腿,还在修养。 吓到他们,我们麻烦事就多了。 老人健健康康的,我们才安心。” 陈光泽知道胡燕对陈春,没什么好印象。 怕她反对去救陈春。 胡燕摆了摆手,摸了摸肚子,“去吧,我自己也是个孕妇。 也能理解陈春的苦处。不过你去了医院一定要问清楚情况,别让她再犯糊涂了。” 胡燕叫住要出门的陈光泽道: “陈夏和林肆,估计还在外面,陈春的事,还是别告诉他们俩了。 陈春毕竟是陈夏的姐姐,他们本来就在谈婚论嫁。 别让林家觉得,陈夏也不是好东西。” 陈光泽点点头,亲了亲胡燕的额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尽快回来。”说完便匆匆出了门。 陈光泽去车库开上车,直奔幸福小区,陈老头和白老师家。 他到的时候,从外面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吵架声。 门外还有贴在门上,听热闹的村里人。 自从村里拆迁,霸道安置房后,这群人整天没事干。 就爱凑这种热闹。 众人看见,陈光泽那冷若寒霜的脸,都让开一条道。 陈光泽也懒得理,这些嚼舌根、讲东家长西家短的邻居。 上去交敲门:“爸妈,是我,开门!” 开门的谁陈光泽都看清楚,被一个手,硬是扯进了屋里。 随后像是怕别人趁机进来,手脚利索关上门。 陈光泽一进屋,就看见陈光明和林秀兰,俩人也在家。 他也不管什么事,一进屋就喊: “吵什么?外面都是看热闹的人。” 陈老头和白老师,像是看见了救星。 陈老头皱着眉道: “老五,你总算是来了,快去看看陈春,老二两口子一堵着门不让进。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陈光泽声音凌冽,“二哥这是要做什么?人命关天。” 陈光明和林秀兰,堵在门口,不让人进去。 “老五,这事儿你别管,让她自生自灭。” 陈光泽眉头紧皱,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陈光明和林秀兰: “二哥二嫂,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人命关天,要是出了人命。 你们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陈光明梗着脖子道:“她自己作孽,怪得了谁?” 林秀兰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她干的那些事,丢尽了陈家的脸。” 陈光泽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一把推开他们,冲进屋里。 只见陈春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身下一大滩血,气息微弱。 陈光泽赶紧上前查看情况,随后二话不说。 将陈春抱起来就往外走。 陈光明和林秀兰,还是拦住了陈光泽的路。 陈光明抓住陈光泽的手,“老五,这事儿太丢人了。 我跟你二嫂刚工作,这事儿要是传到单位,我们都不用活了。” 陈光泽不理解,就打胎而已,有什么好丢人的? “有什么丢不丢人的?哪有命重要? 现在人都躺这儿了,就算你们不管她的死活,也得想想爸妈,要是被这事儿吓出好歹来, 我跟你们没完,别在这儿挡道,赶紧让开。” 林秀兰跪坐在地上,拉住陈光泽的腿: “老五,二嫂求你,别管了,这种事撑过去了她就活。撑不过去那就是她的命。 这种事玩玩不能送到医院。 你也快放下吧,多晦气。” 白老师慢慢走过来,“老二,那是你亲生女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陈光泽手脚被俩人紧紧抓住,根本挣脱不开。 他气急了,抬起另一只脚,一脚踹向陈光明: “既然是你家的事,那陈春你们两口子带走。 别再爸妈这里出人命,带走。” 陈光明被踹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恼羞成怒,正想扑上来和陈光泽理论,林秀兰突然站起身: “那可不行,这孽女要是死在家里,我们还住不住了?” 陈光泽气笑了,“所以直接扔给老两口,管她死不死是吧?” 俩人讪讪的,但陈光明还是坚持,“反正不能送医院。 我们家的事,不要你管,赶紧放下!” 第213章 陈春消失了 第213章 陈春消失了 白老师大喝一声:“都别闹了!” 众人都安静下来。白老师看向陈光明和林秀兰。 “你们也别糊涂了,她再怎么错,也是你们的女儿,哪能见死不救?” 陈光明和林秀兰听了,低下头,不再言语。 陈光泽趁机抱着陈春快步往门外走去,将她抱上车,火速开往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对陈春进行抢救。 他跑前跑后地帮陈春办理各种手续。 等陈春被推进手术室,他才松了口气,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掏出烟点上,陷入了沉思。 陈光泽看着身上的血迹,脱掉外套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这事儿他确实不应该掺和。 这老二两口子,陈春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事儿吃力不讨好。 陈春进了手术室没多久,陈老头和白老师,就匆匆过来了。 陈老头喘着粗气问:“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 陈光泽掐灭烟头站起身,“刚推进去没多久,医生正在抢救。” 白老师坐了下来,脸色发白,嘴里不停念叨着:“造孽啊!造孽!” 陈光泽砖头问陈老头: “爸,这陈春怎么跑你们那里去了?” “哎,敲门强进来的,我们也没想那么多,谁知道她来家里打胎?” 白老师想起这个就愤愤的。 陈光泽拍了拍双手,“这马成的财产都被充公了,包括房子。 二哥二嫂又不管她,她现在没处可去。 你们想想吧。 我先回去了,厂里有的是事,我没空耗在这里。 要是以后还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们别给我打电话。” 陈老头和白老师,面面相觑,老五这是在怨他们? 也是,估计老二这会儿,在家里怎么骂老五呢。 陈春的性子,醒来后也不知道要怎么赖上老五。 陈老头叹了口气,“你回吧,不管她是生是死,我们都尽力了。” 陈光泽也是这么想的,这要是死在家里。 他爸妈那房子,可就糟了。 “等她醒了,你们也不用管,心软了,她以后就赖上你们。” 陈光泽叮嘱完,见二老没再说话,就转身离开了医院。 留下的陈老头和白老师,只能在手术室门外干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白老师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陈春能平安无事。 陈老头则在一旁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陈老头和白老师赶忙上前询问情况。 医生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往后不能再有孕了。” 二老这才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命保住就行。 陈春被推出手术室,送进了病房。 陈老头和白老师守在床边,看着面色苍白的陈春,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陈春悠悠转醒,看到守在身边的爷爷奶奶,眼泪夺眶而出。 她虚弱地说:“爷爷奶奶,我错了……” 白老师轻声安慰:“孩子,没事了,好好养病。” 陈老头也在一旁点头。 白老师从兜里掏出50块钱,递给了陈春: “你爷爷身体不好,我也是在养伤,没法给你陪床。 这钱你拿着,算是我跟你爷爷给你的营养费。 别亏着自己。” 陈老头双手背在身后,“经过这事儿,你也该明白了。 不要好高骛远,别总想着靠别人,谁都靠不住。 自己找个工作,好好养自己才是正经。” 俩人说完,也不管陈春什么反应,相互搀扶着回了家。 医院里的陈春,拿着那50块钱,抱着被子哭的不能自已。 她为什么会活成现在这个样子? 前两年她还是村里,抢着要的好姑娘。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一味地追求钱,就想嫁个有钱人。 好像是从村里拆迁开始。 想从村里找个拆迁款多的小伙子。 后面五叔五婶儿,又是买四合院,又是卖羽绒服,又是承包煤矿。 买房买车。 她嫉妒的心理,怎么也控制不住。 找到机会就挑拨,五房跟其他几房的关系。 挑拨陈香云和五房的关系。 再后来她爸妈,明明有钱,却连个房间都没给她,一直住在客厅开始。 她的心理就渐渐扭曲,先是嫁了个马成那个通缉犯。 把自己搞得一无所有。 后面更是去勾引林肆,跟陈夏决裂。 桩桩件件,回想起来,真是她都觉得,自己被鬼附身了。 陈春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这次的事情,她恨得只有见死不救的,陈光明和林秀兰。 她刚刚虽然晕过去了,但五叔和爷爷奶奶跟陈光明林秀兰的对话。 她还是能听见的。 就连医生的话,她也听得见。 陈春知道往后她再也生不了娃儿了,她才二十岁。 人家的人生才开始,她的人生却要枯萎了。 陈春知道,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周围人都是熟人。 感觉每个人都在看她笑话。 陈春在医院待了七天,就出院了。 兜里揣着自己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手里捏着白老师给的50块钱。 毅然决然的上了南下的火车,就连票也没起。 想着走到哪儿算到哪儿的决绝,消失在南市的火车站。 陈家没一个人关心她,对于她的行踪,连她父母都不关心。 更别说是外人。 陈春这一年,作的所有亲戚都,躲着走。 以至于她消失那么久,无人问津。 ****** 1988年6月3日 胡燕的肚子已经九个月了,那肚子就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谁看见了都吓得,让胡燕赶紧坐下。 毕竟是双胎,陈光泽这几天更是寸步不离。 生怕胡燕下一秒,羊水就破。 这一个月,陈光泽的厂子,可以说是大出风头。 先是省城的订单,像是雪花一样飞来。 再是陈光泽接受省城电视台的采访,上了地方频道。 电视上的原话是,个体经济先进标兵,创业致富典型。 市里政府那边,又频频送来锦旗。 叫【发展乡镇企业先进个人】【优秀乡镇企业厂长】,可以说陈光泽在市里、省城那边都挂上了号。 成为了远近闻名的企业家。 第214章 胡燕待产住院 第214章 胡燕待产住院 远近认识的人都喊一声,陈厂长。 前天几个报社的记者,也过来采访,过几天估计又要上报纸。 厂里忙的不可开交,又招了二十几个下矿工。 实在是市里、省里知道了,有自己的煤厂后。 订单多了起来。 只能多招人了。 陈光泽这几天把工作都扔给了周野,自己安心陪媳妇儿。 今天,吃完早饭,陈光泽、王姨、陈夏一起准备生产要用到的东西。 陈光泽怕胡燕早产,准备今天就去医院待产。 胡燕手里抓着一个刚出锅的红薯,边吃边问陈光泽: “你这几天一直在家,厂里没事吗?” 陈光泽把给孩子准备的抱被,放进包里。 “周野忙得过来,你生娃儿,是咱们家一等一的大事。 不管什么事,都不能影响我陪你。” 胡燕摸了摸微微滚动的腹部,娇嗔道: “老夫老妻了,还说这种话?” “嘿,我们结婚也才一年多,我今年26岁,你今年21岁。 咋变成老夫老妻了?” 胡燕感觉自己都变傻了,1988年,他们确实还年轻,结婚才一年多。 她记得的是前世,她“噗嗤”笑出了声。 “是是是,我得陈大厂长!” 陈光泽笑着过来,挠挠她的胳肢窝,“好啊,你也笑话我?” 胡燕笑着躲开,“别闹别闹,我这肚子经不起晃,再晃宝宝都要出来了。” 王姨在一旁收拾着婴儿衣物,看着小夫妻打趣: “年轻人就是恩爱,光泽是个好丈夫,就该这么陪着,双胎可比单胎累多了。” 陈夏在一旁叠尿戒子,笑着补充: “就是啊,五婶,你可捡到宝了,现在五叔可是个大老板了。 还能这么爱护您,也就只有对您能这么耐心。” 陈光泽直起腰杆,笑呵呵打趣: “那是,我媳妇儿我不疼谁疼?” 几人说说笑笑,东西都收拾妥当后,陈夏拎着两个大包裹。 王姨拿着些零碎东西。 陈光泽扶着胡燕,一行人慢悠悠开车往医院去。 到了医院办好了,入院手续。 医生给胡燕做了检查,看着陈光泽嘱咐: “你们这个产期还没到,但双胎随时可能会发动。 家长要仔细观察着点孕妇。” 陈光泽认真地点头,“医生您放心,我一定会时刻盯着的。” 安排好胡燕住下后,陈光泽让王姨和陈夏先回去做饭送过来。 自己则留下来照顾胡燕。 胡燕住的这个病房,还住了另外一个孕妇。 据护士说她也是双胎,叫王娜,是市里人,丈夫是家具厂的副厂长。 胡燕扶着陈光泽的手,坐了起来。 那边的王娜,正趾高气扬的指挥她婆婆,给她倒水。 “妈,我怀的可是你们老刘家的金孙孙。 还有可能是两个呢,你可得好好伺候着。” 刘婆子笑着应着应着,忙不迭去倒水。 “你们老刘家这都几代单传了?我这可是一下就怀了两个。 破了你们家族的单胎单传吧? 你跟爸承诺的金镯子和金项链。 可要说话算话。” 刘婆子高兴得很,喜气洋洋的,“好,你好好生下两个孩子。 答应你的,我们会做到。” 王娜看到胡燕这边,轻蔑地扫了一眼,阴阳怪气道: “哟,这乡下人也住进来了?” 陈光泽皱了皱眉,正欲开口,胡燕轻轻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别计较。 王娜见他们没反应,更来劲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顺顺当当生下来? 双胎可不是那么好怀的。 你那个肚子扁平扁平的,一定是两个女娃。 你看看我这个,肚子尖尖的,很明显是两个都是男娃。” 胡燕狡黠的捏了捏陈光泽的手,对着王娜道: “哎呀,这也是没办法,我家这口子就喜欢女娃。 孕期又是拜佛又是念叨的,这不高兴的整晚整晚都睡不着。 梦里都想要女孩儿呢。” 王娜一听,心里很不爽,看着这俩人恩恩爱爱,相互看的眼神都在拉丝。 那男的眼里就只有他媳妇,哪像自己男人。 一天到晚忙工作,都不怎么来看自己。 而且她跟那个孕妇,年龄差不多。 可凭什么她的男人,穿的一身时髦,腿长的都没地儿放。 那看懒懒散散,痞里痞气的样子,当真是帅。 反看自己的男人,人还没到中年,肚子先起来了。 体重更是比她这个孕妇还重。 开口闭口他家必须要生男娃。 她冷哼一声,“哟,喜欢女娃? 女娃有什么好的,迟早都是别人家的。 不像男娃,能传宗接代。” 陈光泽冷笑一声,“女娃怎么了? 女娃贴心又孝顺。 再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我们的宝贝。” 王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婆婆赶紧打圆场,“都是孕妇,大家和气点。” 这时,护士进来给胡燕量血压,随口说道: “你们二位的各项指标都很不错,双胎顺产的可能性很大。” 王娜一听,心里更不平衡了,酸溜溜地说: “哟,就她还顺产?双胎顺产可不容易。 别到时候受了两重罪还生不下来。” 胡燕嗤笑着说:“不管顺不顺产,只要宝宝健康就好。 不像有些人,只看重男女。” 王娜气得脸都绿了,刚要发作。 医生进来查房,她只好把火憋了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娜倒是安静了许多,不再找茬。 医生看了会儿就出去了,护士后面道: “两位,是这样的,咱们医院是先顺产,实在不行才会剖腹产。” 胡燕和王娜,都看向那护士。 王娜疾言厉色,“不能直接剖吗?” “对于妈妈和宝宝来说,顺产好处远大于剖腹产,创伤小,恢复也快。” 护士可能是见王娜不好惹,就耐心解释。 可王娜不骂仗,捧着肚子大声吼: “可我怀的是双胎,很容易就有危险的。 我不管,我要剖腹产。” 护士很无奈,“女士,这是国家硬性要求。 顺产是人体,天然设计的最优分娩方式。 剖腹产是补救的医疗手段。 不是优先选项。 医院优先顺产,不行再剖,完全是为了您的健康和安全。” 第215章 势利眼王娜 第215章 势利眼王娜 护士继续科普: “顺产没有并发症,下奶也快。” 王娜还想反驳,她婆婆刘婆子先开口了。 “娜娜,不准胡闹,顺产是为了你好。 老话也说,顺产的孩子更聪明更健康。” 陈光泽也紧紧抓住胡燕的手,他也以为她媳妇儿直接剖腹产。 就跳过了生产的痛苦。 胡燕安抚的摸了摸陈光泽的手,轻声道: “你别担心,这是生孩子必经的。” 陈光泽眼眶微微泛红,心疼地说: “媳妇儿,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王娜见胡燕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心里愈发嫉妒,冷哼一声道: “哼,逞什么能,到时候疼得哭爹喊娘可别后悔。” 胡燕并不理会她的挑衅,只是温柔地抚摸着肚子。 感受着宝宝的胎动。 护士出门后,王娜挺着肚子,坐到了胡燕的床上。 胡燕感觉她的床要塌了。 “不是,你过来干什么?这床撑不起两个孕妇的。 快回自己的床。” 胡燕赶紧赶王娜回去,王娜摆了摆手: “没事儿,这病床结实着呢。” “结不结实的,我跟你没那么熟,一来就听你在这儿冷嘲热讽。 我不愿意跟你说话。” 王娜撇撇嘴,她刚刚还以为这是哪个村的泥腿子。 结果,她发现这俩人,男的带着大哥大。 女的脖子上戴着金项链,手上的手表也是最贵的。 大哥大这东西,平常人用不到,很贵。 就连她男人,身为家具厂的副厂长,都买不起。 这不,立马过来套近乎了。 “姐,别这样嘛,我是心直口快,没恶意的。” 胡燕白了她一眼,“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王娜嘿嘿一笑,“姐,我看你老公带着大哥大,你这一身行头也不便宜,日子肯定过得不错。 我男人是家具厂副厂长,以后你家要是想买家具,找我准能给你便宜。” 胡燕心中想着,这王娜是个社牛吧?这么能说? 她尽管心里腹诽,但还是礼貌回应:“行,以后有需要会考虑的。” 王娜接着又说:“姐,你这顺产不害怕呀? 我听说顺产可疼了,我是准备剖腹产的。” 胡燕淡淡道:“那医院的规定就是先顺产嘛。” 王娜撇撇嘴,小声嘟囔:“我看你就是没钱剖腹产。” 胡燕没理她的阴阳怪气。 这时陈光泽端着热水进来,看到王娜坐在床上,眉头一皱。 “你坐别人床上干啥,回你自己那去。” 王娜见陈光泽态度不好,也觉得没趣,悻悻地回了自己的床。 胡燕靠在陈光泽怀里,轻声说:“别跟她一般见识。” 陈光泽点点头,温柔地说:“你好好休息,别管她。” 王娜那里就一个婆婆伺候。 其他人没见踪影。 胡燕这里就热闹了,林秀兰、关桂英、唐丽娟结伴过来了。 身为妯娌,几人过来算是正常的。 王姨和陈夏,也做了晚饭提了过来。 陈光泽和胡燕,边吃饭边跟几人一起聊天。 关桂英笑着跟胡燕道: “弟妹,你这一胎是双胎,只有王姨和陈夏,照顾不过来吧? 要不让陈冬过来,伺候你坐月子?” 胡燕已经习惯了,这一个月,陈光泽名声大震。 来伺候她坐月子的,一拨又一拨。 胡燕都拒绝了。 对于陈冬,她也不想留下,这性格就跟发面馒头似的。 她看不惯。 刚想拒绝,关桂英接着说: “弟妹,听说陈夏的婚期也快近了,她的工作总得有人顶替不是? 你考虑考虑我家冬儿?” 胡燕和陈光泽嚼着米饭,看向陈夏。 陈光泽问起:“夏儿,婚期定了?怎么没跟我们说?” 陈夏红着脸,“嗯。两个月以后,这几天五婶儿要生。 我就没好意思打扰,想着还得干两个月,能让五婶儿出月子,。 也就没说。” 林秀兰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三弟妹想的倒是挺美。 凭什么把工作给你?我娘家还有侄女,没接班呢。” 关桂英也不遑多让: “这是什么话?五弟妹那里,冬儿是亲侄女,你娘家侄女算什么?” 陈光泽和胡燕,兴致勃勃看热闹。 王娜那边已经愕然了,这两口子还有钱请保姆。 这几个女人抢来抢去的,这是在溜须胡眼呢? 看来她猜对了,陈光泽和胡燕两口子,绝对是有钱的主。 王娜眼睛滴溜溜的一直在看那边。 唐丽娟也在一旁插一嘴,“三嫂,你不是说三哥和冬儿要出去打工吗? 怎么还要去五弟妹那里了?” “陈夏的工资多高啊,她就是出去打工,也没有陈夏工资高。” 想起陈夏的对象,关桂英有点不平。 凭什么胡燕对陈夏那么好,给她工作,给她介绍像林肆那么好的对象? 听说林肆家里,开养殖场的。 特别富裕,还就生了一个儿子,公婆对陈夏,那是没的说。 现在老二家的陈夏,已经有好归宿了。 该轮到她家的陈冬了吧? “弟妹,你这家里三个娃儿,光是王姨和陈夏真的忙不过来。 我让陈冬去你那里干干活,两个月后,实在不行就辞退?” 胡燕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要是真的雇了,这么近的亲戚,怎么辞退? 胡燕还没说话,陈光泽就慢悠悠的开口: “嫂子们别争了,我已经雇了一个阿姨,过两天就上任了。” 关桂英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林秀兰则得意地挑了挑眉。 唐丽娟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陈光泽早有安排。 王娜在一旁听着,心里的嫉妒又多了几分。 胡燕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庆幸陈光泽帮她解了围。 她笑着对大家说:“嫂子们也是关心我。 不过请阿姨也是为了,能更好地照顾我和孩子。” 林秀兰笑着说: “既然请了阿姨,那我们就放心了。 不过以后有啥事儿,尽管跟我们说。” 关桂英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心里却在埋怨老五两口子,这么照顾老二家的陈夏。 到她家,就这么左推右推的。 真是不给她和陈光辉面子。 看林秀兰那得意的样子,关桂英的牙关都要咬碎了。 第216章 病房里的狗腿子 第216章 病房里的狗腿子 王娜看着这边热闹的场景,心里越发不平衡。 她悄悄凑到自己婆婆刘婆子耳边,低声说: “妈,你看他们家请保姆,肯定有钱。 咱们也得想办法从他们那捞点好处。” 刘婆子皱了皱眉,“别瞎琢磨,人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轻易给咱们。” 王娜撇撇嘴,“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想想办法嘛。” 正说着,王娜仔细看向那边,坐在胡燕上首的人。 她看着眼熟啊! 王娜越看越眼熟,扯了扯刘婆子的袖子: “妈,你快看,坐在那边那个头戴围巾的,是不是很眼熟?” 刘婆子眯着眼睛看过去: “好像在家具厂见过······” 王娜挺着肚子来到了胡燕病床前,看着林秀兰: “你不是那个陈光明的媳妇儿?我是家具厂副厂长刘天海的爱人王娜啊! 我们在厂里见过。” 林秀兰想了想,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 “哎呀,我一时没认出来,你这是过来待产?” 王娜笑着点头:“是啊,这不快生了嘛。 你们这是来看弟妹的呀?” 林秀兰笑着回应:“对,五弟妹怀着双胎,我们来看看她。” 这可是陈光明单位的副厂长的爱人啊。 她要是好好跟她处好关系,肯定有好处。 林秀兰往一旁挪了挪屁股,给王娜让出位置,热情的拉着王娜的手说话: “快坐快坐,你这肚子这么大?也是双胎? 你男人又是副厂长,真是好福气啊!” 王娜顺势坐下来,“嗨,我家那口子就是个干活的。 算不上大官,不过就管着厂里百十来号人。 你家陈光明干的不错,我家那口子老夸呢。” 林秀兰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个劲儿给王娜递水果。 原本王姨给胡燕洗的苹果,全到了王娜嘴边。 “那真是多谢王副厂长关照了,以后光明在厂里。 还得麻烦刘厂长多多照应。” 陈光泽和胡燕,看着王娜从林秀兰口中,套出很多话来。 胡燕也是佩服王娜这个社牛了。 王娜聊着聊着问:“你这个弟弟弟妹是干什么的? 看着就很有钱的样子。” 林秀兰指着陈光泽,笑着问: “你不认识他?前段时间咱们电视上,他可是常客。” 王娜又看了眼陈光泽,恍然大悟: “开煤厂的?那可是咱们市里的名人啊!” 王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凑近陈光泽和胡燕,热情地说: “哎呀呀,原来是大名人呐,真是失敬失敬。 我就说看着你们气度不凡呢。 以后可得多多走动走动。” 说着,还轻轻拍了拍陈光泽的肩膀。 陈光泽礼貌性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娜又把目光转向胡燕,“弟妹,你这怀着双胎可得好好养着。 有啥需要尽管跟姐说,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人脉广。” 胡燕淡淡一笑,“谢谢王姐,目前都挺好的。” 王娜见两人反应都不热烈,心里有些着急,但还是不死心,继续说道: “我家老刘在厂里也算有点话语权,以后要是你们有啥家具方面的需求,尽管找我们。 保证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 陈光泽依旧只是点点头,没有表态。 王娜碰了个软钉子,灰溜溜回了自己的病床。 林秀兰见王娜对老五两口子,热情谄媚。 知道陈光泽的身份后,对她就爱搭不理了。 转身就对胡燕阴阳怪气嘀嘀咕咕: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点钱吗?” 胡燕就当没听见,刚准备去上厕所,王娜捧着肚子走了过来。 一把推开扶着胡燕的陈光泽: “我来我来,你不适合进卫生间。” 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蹲下身,就想给胡燕穿鞋子。 胡燕赶忙拉住王娜的胳膊: “别别别,这么大的肚子,可别折腾了。 老公,快帮我穿鞋。” 陈光泽迅速帮胡燕穿好鞋,扶着她起身。 王娜见没了表现机会,有些悻悻然。 接下来,这王娜,简直是无所不在,都开始抢王姨的工作。 林秀兰、关桂英和唐丽娟三人没过多久就走了。 陈光泽今晚准备自己守夜,就把王姨和陈夏回家。 谁知道胡燕什么时候,就发动。 不能所有人都守在医院,得养精蓄锐。 医院里就剩小两口,王娜那边就剩她自己,她婆婆刚刚出去。 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陈光泽拿出洗脚盆,正要给胡燕泡脚。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胖胖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夹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王娜一看见刘天海,就甜甜的喊: “老公,我在这里!” 刘天海走过去,王娜也没说话,只是冲陈光泽和胡燕那边使眼色。 刘天海秒懂,笑着走向陈光泽和胡燕,热情地伸出手。 “陈老板,久仰大名啊,我是家具厂的刘天海。” 陈光泽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刘厂长,幸会。” 刘天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陈老板,你的煤厂,生意肯定很不错。 我们厂最近也需要一批煤炭,不知道陈老板能不能给个优惠价啊?” 陈光泽微微一笑,“刘厂长,煤炭价格都是市场定价。 我也不好随意变动。 不过如果合作愉快,以后肯定会有优惠的。” 刘天海听出了陈光泽话里的拒绝,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笑着说: “陈老板真是公事公办啊,那我就先记着,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这时,王娜在一旁着急地扯了扯刘天海的衣角,示意他再争取争取。 刘天海无奈,又说道: “陈老板,您看我爱人跟弟妹在一个病房,也算是缘分。 就当给个面子?” 陈光泽依旧坚持原则,“刘厂长,真不是不给面子,实在是不好办。 厂里现在的订单很多,你要是买,那也得两三个月后了。” 刘天海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尴尬地起身,拉着王娜回了自己那边。 王娜还在小声埋怨刘天海没办成事。 声音低低的,“生意做不成,你就不能跟他交个朋友? 真是没有老娘,你是一点都不会做人啊?” 刘天海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他本来就不是会说话的人。 第217章 生产-龙凤胎 第217章 生产-龙凤胎 王娜恨铁不成钢,这刘天海是个好男人,但真不会做人。 那陈光泽和胡燕,虽然对你冷冷淡淡的。 但她还不是跟他们说上话了。 王娜心里暗暗琢磨着,怎么样才能跟他们搭上? 晚间11点时,王娜先发动了。 她婆婆火急火燎地跑回病房,大喊着刘天海: “快,快叫医生,你媳妇儿要生了!” 刘天海也慌了神,赶紧去叫医生护士。 王娜疼得直叫唤,整个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 胡燕和陈光泽听到动静,也不免有些担心。 不一会儿,医生护士赶了过来。 医生检查了一番道: “才开三指,产妇别喊,省着点力气。 再给她吃点东西。” 刘天海扶着王娜走动,刘婆子拿着钱跑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半夜开的饭店。 也是88年的时候,哪儿有24小时的便利店。 胡燕看着王娜,一阵一阵的痛呼出声。 赶紧让陈光泽,从他们的待产包里,拿出了麦乳精和饼干。 他们也没带多少东西,能吃的只有这两样了。 陈光泽把麦乳精和饼干递给刘天海: “先给嫂子垫垫肚子。” 刘天海感激地接过,“太谢谢你们了,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王娜吃了些东西,力气似乎恢复了些,疼痛也稍微缓解了些。 她看着胡燕,眼中满是感激,“弟妹,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胡燕微笑着说:“嫂子,别客气,大家都在一个病房。 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王娜苦笑着还没说话,宫缩阵痛又来了。 看的胡燕也有点怯怯的。 陈光泽也吓得紧紧抓着胡燕的手。 “嘿,是我生又不是你生,这么紧张干什么?” 陈光泽额头冒着虚汗: “媳妇儿,这太可怕了,看着都疼。 还有这医院的医生护士,怎么都不管就走了?” 胡燕拍了拍他紧抓她的手,“才开了三指,推进产房能做什么? 还不是等?你以为生孩子很简单啊? 有的产妇等七八个小时,才开个七八指。 现在就这么紧张,我要是生个一天,看你不虚脱了?” 陈光泽脸都白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只悄悄挪到胡燕身边,帮胡燕递了杯水,怂怂的看着王娜那边。 王娜那边喘着粗气靠在床栏上,攥着水杯的手,都微微颤抖着。 刘天海也是一脑门子的汗。 王娜受不了喊:“怎么这么慢?还要熬到什么时候?” 王娜那边闹刘天海,胡燕这边也睡不着觉。 刚准备眯一会儿,她的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胡燕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攥住了陈光泽的胳膊。 陈光泽吓得魂儿都飞了,声音都打颤: “媳妇儿,你这是也发动了?我这就去叫医生!” 说着就往门外冲,医生护士过来后,还是一个说辞。 开了两指,这是宫缩,说完又走了。 胡燕和陈光泽,面面相觑。 陈光泽刚想去把医生叫回来。 胡燕咬牙拉住他:“别急·····我先缓一缓。” 话刚说完,又一阵剧痛涌上来。 疼的她连话都说不完整。 王娜和胡燕,两个难姐难妹,疼的直抽气。 俩家人陪着胡燕和王娜,兵荒马乱了五六个小时。 早上六点整,满头大汗的王娜和胡燕,才被推进了产房。 陈光泽和刘天海,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陈光泽扒着厂房的门,时不时往里看一眼。 产房里胡燕的声音,一下一下传来,陈光泽也是一阵一阵的往里看。 就在这时,陈老头和白老师,气喘吁吁倒腾着老腿走了过来。 陈光泽赶忙去扶住白老师: “爸,妈,这么早你们怎么过来了?你这脚好好在家待着就是。 脚怎么样?” 陈老头也坐了下来,“还不是你妈,说是梦见你媳妇儿生了。 非得过来看看?” “我没事,我们也是慢慢走过来的。 做完梦我就睡不着了,想着过来看看,燕子怎么样?” 陈光泽皱着眉,满脸担忧道: “妈,燕子刚推进产房,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呢。” 陈老头一听,“还真被梦着了?果然要生了。” 白老师和陈老头,一直盼着胡燕这一胎呢。 小儿子两口子,会赚钱,将来的家产少不了。 虽说他们把唐智当成了亲生儿子。 但在他们老两口看来,这家产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小儿子必须得有自己的亲生儿子才行。 他们被大儿媳的各种骚操作,弄怕了。 这好好的三胞胎孙子,竟然不是他们老陈家的种。 虽然前面老四有了陈家的孙子,但老五这个他们老两口,得从出生开始。 得好好盯着,别被人掉包了,又不是他们陈家的种。 那不得呕死,一个石头上决不能被绊倒两次。 所以俩人饭也没吃,大早上就赶了过来。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位护士走了出来,严肃地说: “胡燕产妇情况不太好,胎儿有点缺氧,需要家属签字做剖宫产手术。”陈光泽一听,腿都软了,差点瘫倒在地。 陈老头赶紧扶住他,说道:“儿子,别慌,签字吧,一切都会好的。” 陈光泽颤抖着接过笔,手不停地抖。 好不容易才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陈光泽他们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终于,产房的门再次打开,襁褓走了出来。 “谁是胡燕家属?” 陈光泽抹了抹脸上的汗,走过来:“我是。” “恭喜,是龙凤胎,男娃是哥哥,5斤3两。 女娃是妹妹,4斤5两。” 陈光泽激动得热泪盈眶,“我媳妇儿怎么样?” 护士笑着说:“产妇一切都好,就是刚做完手术体虚,等下会推出来。” 陈光泽听到胡燕没事,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还是陈老头扶住了他,“出息,快去把我孙子孙女抱过来。” 陈光泽赶忙,轻轻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 陈老头和白老师也笑得合不拢嘴。 白老师赶忙凑近去看襁褓里的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这龙凤胎可是好兆头,我自己生了两对双胞胎。 一个龙凤胎都没有,你小子倒是儿女双全了!” 陈老头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第218章 孩子被抢 第218章 孩子被抢 这时,另一位护士抱着王娜的孩子走了出来。 “刘天海家属,是两个女孩儿。” 刘天海愣住了,刘婆子也一脸骇然,没人去接孩子。 刘天海跟护士确认:“你们是不是你搞错了?” 他们家可是几代单传了,他又是家具厂的副厂长。 现在计划生育,不可能要二胎,这是到他这一代,就要断了? 护士把孩子塞到了俩人的怀里:“怎么可能搞错?” 刘婆子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时,王娜被推出了产房,虽然面色疲惫,但看到孩子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但看到刘天海和刘婆子的表情,就知道坏菜了。 王娜心里一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说道: “生了俩闺女挺好的,都是我的心头宝。” 刘天海却还是一脸的失落,刘婆子也在一旁嘟囔着: “几代单传啊,这可怎么办哟。” 陈光泽抱着龙凤胎,跟陈老头和白老师炫耀时。 刘婆子突然凑了过来,一把抢过陈光泽手里的男孩儿: “这是我们刘家的种,刚刚护士抱错了。” 说完把自己怀里的孩子,又塞给了陈光泽。 陈光泽脑子都蒙了,反应过来后,立马伸手去抢,眼睛都红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媳妇儿刚生的孩子。” 白老师也吓得扑过去拽刘婆子的胳膊: “你疯啦?我们明明看到护士抱出来的,什么时候抱错了? 你快把我孙子还给我们!” 刘婆子死死抱着孩子,往自己怀里缩,嘴里嘟嘟囔囔: “我儿媳妇儿明明怀的是男娃,看定是你们护士抱错了。 这个男娃是我们刘家的。 那个女娃才是你们家的。” 陈光泽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和刘婆子理论,这时医生走了过来,严肃道: “都别吵了,孩子怎么可能抱错,每个孩子出生后都有详细记录。” 刘婆子却不依不饶,依旧抱着孩子不撒手。 陈老头也急了,大声说: “你这是无理取闹,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 刘婆子一听报警,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嘴硬道: “我不管,这就是我家孙子。”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王娜虚弱地开口了: “妈,你别闹了,孩子就是人家的。 咱们生了闺女也挺好。” 刘婆子一听王娜这话,指着王娜就开骂: “你这个丧门星,娃儿抱错了都不知道,要你干什么?” 刘天海看陈光泽的狠厉眼神,感觉下一秒他妈就要被打了。 赶忙出来圆场: “妈,把娃儿给陈老板,那是人家的孩子,就算抢到了。 你还能骗自己,那是刘家的种吗?” 刘婆子听到这句话,嚎啕大哭: “啊······儿子,你命苦啊,双胞胎啊,一个男孩儿都没有。 两个赔钱货,以后怎么办? 都怪那个丧门星,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刘婆子心情大起大落,愣了愣神,抱着孩子的手也松了松。 陈光泽趁机把孩子抢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陈老头和白老师,护着小儿子和两个孙子孙女,往后退。 就怕这刘婆子,疯疯癫癫的,伤到两个孩子。 刘婆子的后背都弯了,嘴里叽叽咕咕,浑浑噩噩走出了医院。 后面的儿子儿媳和刚出生的两个孙女都不管了。 刘天海怕他妈出事,也跟着跑了出去。 这边的王娜眼睛通红,踉踉跄跄走下病床,抱着两个女娃。 回了病房。 陈家几人也没心思和刘家人纠缠。 围着刚抱回来的男娃,看着小家伙安安静静,窝在白老师怀里睡得香甜。 一点都没有吓到的样子,几人长长松了口气。 这时,胡燕也被推了出来,刚做完剖宫产手术胡燕面色苍白,虚弱得说不出话。 陈光泽赶忙上前,眼里满是心疼。 陈老头和白老师也围了过来,轻声安慰着她。 胡燕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陈光泽把耳朵凑近,才听到她微弱的声音: “孩子……还好吗?” 陈光泽连忙道:“都好着呢,龙凤胎,非常健康。” 胡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又沉沉睡了过去。 陈老头和白老师,抱着龙凤胎。 陈光泽推着车,回了病房。 胡燕再醒时,已经下午了。 病房里,除了陈光泽,还有她公公婆婆,王姨和陈夏都过来了。 都蹑手蹑脚的,生怕吵醒胡燕。 看见胡燕醒了,众人才笑出声,陈光泽坐到胡燕病床旁,握住胡燕的手: “媳妇儿,辛苦你了,你给我生了一儿一女,太伟大了。” 之后眼眶通红,“媳妇儿,你吓死我了,我们不生了。 一儿一女,加上唐智,我们两儿一女,够了。” 胡燕虚弱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陈光泽的手。 “嗯,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陈光泽连忙把放在婴儿床上的两个娃儿,抱了过来。 轻轻放在了胡燕身侧。 小小的婴孩闭着眼睛,皮肤皱巴巴的泛着粉,呼吸均匀又轻软。 胡燕侧着身子,伸手碰了碰两兄妹,软乎乎的小脸。 眼底慢开化不开的温柔,陈夏站在陈光泽身后: “弟弟妹妹好小啊!” 王姨在一旁笑着接话:“才刚落地,养几天就长开了。 会越来越好看的。” 白老师也附和,“是呢,孩子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 胡燕想好好看看孩子,却扯到了伤口,嘴里“嘤咛”出声。 陈光泽见状赶紧把孩子放回婴儿床,扶着胡燕躺好。 语气带着急慌慌的疼惜: “都别动了,好好躺着养着,孩子什么时候看不行,等你伤口养好了再慢慢看。” 胡燕顺着他的力道躺好,额角因为刚才扯动伤口,渗了一层细汗。 陈光泽赶紧用毛巾,给她擦了擦,又倒了杯温水。 就在这时,两个娃儿醒了,一醒就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胡燕心疼不已,挣扎着又要起身去抱孩子。 陈光泽赶忙按住她,说道:“你好好躺着,我来。” 说着,他熟练地抱起两个孩子,轻轻摇晃着,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摇篮曲。 说来也怪,两个孩子听到陈光泽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第219章 龙凤胎的大名 第219章 龙凤胎的大名 王姨趁机给两个娃儿,泡了奶粉。 陈老头和白老师,一人抱一个娃儿,开始给他们喂奶粉。 显然,在胡燕睡觉,这段时间,几人都是这么看孩子的、喂孩子的。 陈老头和白老师,一人拿着一个奶瓶,白老师边喂奶边问: “两个娃儿的名字取了没?” 陈光泽挠了挠头: “这段时间,又是开煤厂、又是找销路、忙的脚不沾地。 实在是没时间,就没想。 我们现在想想,一个女娃名和一个男娃名?” 陈老头逗着怀里的孙子道: “陈龙?陈凤?正好是龙凤胎。” 众人都低下了头,这名字取得也太随意了吧?因为是龙凤胎,所以叫陈龙陈凤? 陈光泽想了想: “怀他们时,我们遇上了拆迁,又开了煤厂。 家里日子红红火火,越来越有盼头,最好是冲这个方向的名字。” 白老师想了想,用杯子里的水,在桌子上写下【瑞】这个字。 “瑞,祥瑞招财,天降好运,因娃儿们的到来家运大涨。” 胡燕喜欢【瑞】这个字,想了想道: “哥哥大宝就叫【陈瑞恒】,妹妹二宝叫【陈瑞瑶】,怎么样?” 大家一听,纷纷点头称赞。 “这名字取得好,既有祥瑞之意,又很好听。”陈老头说道。 陈光泽也满脸笑意,“就这么定了,陈瑞恒、陈瑞瑶,这名字我喜欢。” 胡燕看着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温柔。 而另一边,王娜在病房里默默流泪,两个女娃在小床上哇哇大哭,声音让她的心里更加刺痛。 胡燕看着王娜,一脸疑惑。 陈光泽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胡燕瞪大了眼睛:“抢大宝啦?这是又是个重男轻女的婆家?” 陈光泽点了点头,“嗯,那母子俩这么久了,谁也没回来。 这孩子饿的都哭了好几茬了。” 胡燕在被子里捏了捏自己的胸,还没有要溢奶的迹象。 估计王娜那边也一样,家里人不送饭,她有奶喂才有鬼。 这时,王姨从包里把胡燕的餐食拿了出来。 吼,好丰盛!鸡蛋羹、面条、清炒菠菜、肉末茄子。 “来,燕子,这坐月子得吃好的,这些东西都是少油少盐,软烂好消化的。 给你补气血、养恢复的。” 胡燕看着餐食,又看了看隔壁默默流泪的王娜,心生怜悯。 她对陈光泽说:“把这些餐食分一些给王娜吧,她现在肯定也饿坏了,娃儿也需要营养。” 陈光泽点点头,再不让那两个孩子吃奶,他们这边的产妇和娃儿都要休息不好了。 他把餐食分出一部分,端到王娜床边。 王娜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有些惊讶又有些感激。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完,冲胡燕点了点头。 胡燕笑着安慰:“别客气,大家都在医院,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刘天海一脸疲惫地回来了。 看到陈光泽他们在照顾王娜,有些不好意思。 “刚刚真是对不住,我妈她太糊涂了。”刘天海道歉道。 陈光泽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现在好好照顾你娃儿吧。” 刘天海走到王娜身边,看着两个女儿,咬了咬牙: “走吧,出院吧,爸妈在家里等着了。” 陈家这边的人,听到这话,都噤若寒蝉。 这才生产完半天吧,这刘天海完全不顾王娜的身体。 这会儿陈家这边送去的饭食,还没动一口,就催着人回家? 胡燕也暗暗叹了口气,“生女娃就这么罪不可赦吗? 昨天还温软细语叮嘱王娜的婆婆,转眼就变了脸。 那刘天海昨天还是软包子,今天就支棱起来了。 对王娜那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她算是领教了,变脸的最高境界。 连川剧的变脸,都没这么快。” 陈光泽也是一阵唏嘘,这王娜昨天还耀武扬威的。 他还以为这刘家,是王娜当家做主,结果两个女孩儿,王娜就被拿捏了? 王娜犹豫了一下,看着两个哭闹的孩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虚弱地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刘天海抱着孩子,催促着王娜快点。 白老师忍不住说道: “后生,王娜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 现在出院对她身体不好,还是再住一天吧。” 刘天海却不耐烦地说:“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便拉着王娜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陈家人都摇了摇头,为王娜感到惋惜。 那么利落的王娜,居然还是妥协了。 胡燕也有点可惜,王娜那个人多爽利,结果还是被刘家磋磨的结果。 陈光泽可不管这些,刚刚医生说了,他们这个是剖腹产。 最好是住满一个星期。 陈光泽看陈老头和白老师,都有点倦意了。 “爸妈,你们回去吧,这都已经一天了,你们身体不好。 别熬坏了。” 胡燕也躺着劝二老:“爸妈,你们回去好好休息。 这里有光泽照顾我就行。 还有王姨和陈夏呢,特别是妈,你的脚还没好。 别留下后遗症。” 陈老头摆了摆手: “我们不累,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孙子孙女刚出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白老师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燕子,你就安心养身体,我们好着呢。” 陈光泽无奈地笑了笑: “爸妈,别逞强,快回去。 要是想看孙子孙女,就休息好了再来就是。” 二老拗不过儿子,最终还是同意回去休息。 临出门前,白老师反复叮嘱陈光泽,一定要时时注意留心胡燕的伤口。 两老口抱着两个孩子,亲了又亲,才恋恋不舍的出了门。 王姨带着早上的铝制饭盒,回了家。 说是要做晚上的饭,让陈夏留下来照顾孩子。 胡燕看着陈光泽那黑眼圈,“你也去隔壁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这个病房是三人间,王娜那个病床,还没收拾,但隔壁还有一个床位。 陈光泽摇了摇头,“我不困,我守着你。” 胡燕心疼地看着他,“你都熬了一天一夜了,再不休息身体怎么吃得消。” 第220章 胡震和胡霖 第220章 胡震和胡霖 陈光泽还是坚持不肯去休息,胡燕没办法,只好说: “那你躺我旁边,我们一起眯一会儿。” 陈光泽这才小心翼翼地躺在胡燕旁边,拉着她的手。 刚躺下没一会儿,陈光泽就沉沉睡了过去。 胡燕却睡不着了,看着孩子的方向,怔怔出神。 上辈子的女儿,没有来投胎。 唐智的媳妇儿,被她的重生蝴蝶掉了。 原本那孩子,就是跟龙凤胎,一样的时间怀的。 甚至为了让女儿,重新到她肚子里,跟陈光泽恩爱的时候,日子和时间都是一模一样的。 但人还是不同了。 想来那孩子已经去选别的父母了。 这辈子她和陈光泽的条件好了很多。 想着补偿那孩子上辈子受过的苦。 可惜了。 也好,希望那孩子投个好人家,幸福快乐就好。 现在她和陈光泽囫囵康健,又有了龙凤胎。 一家人整整齐齐,已经是上辈子求都求不来的好日子。 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胡燕心里轻叹着,压下那点莫名的怅然,看着身侧熟睡的陈光泽。 紧绷的心慢慢软了下来。 再醒来时,已经是隔天早上了。 病房里,林肆、周野、陈香云几人正在逗小孩儿。 “嫂子醒了啊?” 陈香云首先发现胡燕醒过来问。 周野和林肆,笑嘻嘻的把婴儿车推了进来。 周野拍了拍胸脯: “五哥,嫂子,我跟林肆,一人给宝宝买了一个婴儿车。 正好你们不用去买了。” 胡燕和陈光泽,也想着买婴儿车来着,这倒是省了一桩事。 陈光泽笑着说:“那可多谢你们俩了。” 林肆摆摆手,“五叔你跟我们客气啥,这是给弟弟妹妹的见面礼。” 陈香云也在一旁打趣: “这俩孩子以后肯定有福气,一出生就有这么好的叔叔伯伯疼。” 陈光泽歪着头,看着这两对,林肆和陈夏,周野和陈香云。 “听说林肆和陈夏,再有两个月就结婚了。 小妹和周野,有什么打算?” 陈香云和周野都戏谑的看向林肆和陈夏。 周野用肩膀碰了碰林肆: “可以啊,这是喜事临近哦?便宜你这臭小子了。” 林肆耳朵隐隐透着粉红,眼睛瞄了眼陈夏,憨憨的摸了摸头: “嘿嘿,我跟陈夏都商量好了,两个月后就结婚。 我爸妈现在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我要给陈夏一个最隆重的婚礼。” 陈夏也红着脸,轻轻揪了揪林肆的衣角。 这时,陈香云撇撇嘴开口: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胡燕和陈光泽,“噗嗤”笑了出来。 这陈香云还是这样,说出来的话,阴阳怪气带刺的,让人恨不得····· 周野咬牙硬生生揽过陈香云的肩膀: “我们的事也快了,等香云的工作稳定下来。 我们也办,到时候都请。” 陈香云想甩开周野的手,挣了挣死活没挣开,气呼呼的反驳: “谁要跟你结婚,想的不要太美,哼!” 胡燕听着,脸上满是笑意。 “到时候让陈光泽给你好好张罗张罗。” 周野没父没母,陈老头和白老师,也年老了。 陈光泽当周野是兄弟,自然当仁不让。 陈光泽也点头,“就是,咱们这喜事一桩接一桩的。 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病房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氛,龙凤胎宝宝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仿佛也在为这热闹的氛围欢呼。 正说着,医生进来查房。检查完胡燕和孩子的情况后,医生说: “恢复得不错,年轻身体就是好。” 胡燕和陈光泽听了都很高兴。 林肆、周野和陈香云走后没多久,胡燕的大哥,胡震带着胡霖和胡书尧。 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陈光泽从胡震手里接过东西:“大哥来了?” 给三人拿了凳子。 胡震死死的盯着胡燕,“二妹,你这是翅膀硬了?这么大的事,娘家一个人都不通知是吧?” 胡霖也在一旁控诉胡燕: “就是,姐你太过分了,当我们不存在?” 陈光泽是今天早上,才去通知胡震和胡霖的。 这俩人才知道胡燕已经生下孩子一天了。 才记得通知娘家哥哥和弟弟。 胡震和胡霖是带着气来的,他们不敢想,胡燕胆子这么大。 生孩子如闯鬼门关,更何况是生双胞胎。 这要是万一····· 胡燕看着哥哥弟弟气红的眼眶。 心里又暖又愧,笑着哄俩人: “哥,小弟,这不是早产了吗?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你们别担心。 你们看我这不是顺顺利利,大人孩子都好嘛。” 胡书尧站在一旁,凑到婴儿床跟前看了看,回头脆生生喊: “姑姑,弟弟妹妹好笑呀!” 胡震瞪了眼胡书尧,没看见他在训这个胆大包天的嘛。 这个时候他凑什么热闹? “再怎么说,生娃是天大的事,我们不来守着,心里怎么能踏实?” 胡霖忙跟着点头: “切,还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要是爸妈在。 看她敢不敢?” 胡燕牙齿咬的就要“咯咯”响了,这个小弟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不帮着消火就算了,这一直拱火是怎么回事? 没看见大哥的脸,这都黑成什么样了? 陈光泽赶紧出来打圆场: “大哥,小弟,是我疏忽了,没及时通知你们,你们别责怪燕子了,她刚生产完,需要好好休息。” 胡震这才缓和了脸色,说: “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胡霖也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胡书尧却拉着胡燕的手说: “姑姑,我可喜欢弟弟妹妹了,以后我会帮你照顾他们的。” 胡燕摸摸他的头,笑着说: “好呀,有书尧帮忙,姑姑就轻松多啦。” 胡燕一边摸着胡书尧的头,一边安抚一脸歉疚的胡震: “大哥,现在生孩子没那么凶险,自从引进剖腹产后。 产妇出危险得我机率也少了很多。” 胡震心里想的是,他们家没有父母。 燕子生产没个娘家照顾,他觉得愧对妹子。 胡燕不行胡震想写乱七八糟的,就转移注意力: “小弟,去单位报到没?工作怎么样? 同事好相处吗?” 第221章 陈光辉出去打工 第221章 陈光辉出去打工 胡霖挑了挑眉,他姐这是把火力引到他身上了? “嗯,已经上班快一个月了,同事挺好相处。 工资也挺高,我算是端起国家的金饭碗了。” 胡燕点头,确实是金饭碗。 他的工作可是市法院,那可是毕业生梦寐以求的工作。 普通百姓更是想都不敢想,胡霖能进去,是真的出息了。 胡燕笑着夸胡霖: “小弟,你可真是咱们家的骄傲,进了市法院,以后前途无量啊。 以后我跟你姐夫,说出去都有面子。” 胡燕满脸欣慰,“在单位可得好好干,跟同事处好关系,别辜负了这份好工作。” 陈光泽也在一旁,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蹦: “可不是吗?我们往后走在路上,都得挺直了腰杆儿喽。 往后你要踏踏实实做事,清清白白做人。 不辜负自己这么多年寒窗苦读。” 胡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姐,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也想混出头,以后让大哥和你,过上好日子。” 他从小就是大哥二姐带大的。 说一句长兄如父也不为过,大哥和二姐,为他付出很多。 他只想赶紧工作,减轻他们的压力。 现在工作了,可大哥自己有工作,不愁吃穿。 他二姐更是暴发户,什么都不缺了。 感觉自己毕业了个寂寞。 胡震也在一旁点头:“霖子有出息,咱们家就有盼头了。 燕子,你也别操心太多,把自己和孩子照顾好就行。” 胡震转而看向胡霖: “你也不用想着我跟你二姐,只要能好好工作,成家立业。 也算我对得起爸妈了。” 胡燕和胡霖都感激的看向胡震,这些年胡震为了养大她和小弟。 付出了太多心血。胡燕眼眶微微泛红,说: “大哥,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以后有我们呢。 我们都大了,你也该把身上的担子放下了。” 胡震瞪了眼胡燕: “怎么放心?生孩子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我。 你要有个万一,我怎么面对九泉下的爸妈? 还有小弟,不成家不生孩子,我怎么放心?” 胡燕和胡霖,都暗暗摸着额头,得,这话题又转回来了。 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原来是陈光泽的父母来了。 胡燕和胡霖,都长长松了口气。 陈老头和白老师脸上洋溢着笑容,手里也提着不少东西。 白老师一进来就直奔婴儿车,看着龙凤胎宝宝,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奶奶的乖孙乖孙女长得真俊。” 陈老头也在一旁点头: “是啊,咱们家这是添丁进口,喜事一桩啊。” 陈光泽赶紧招呼二老坐下,白老师一坐下就跟胡震寒暄: “亲家大哥也在,这次燕子受了不少罪,我们得感激你们胡家。 把这么好的姑娘,嫁进我老陈家。” 胡震连忙摆手: “亲家母说这话就见外了,燕子嫁给光泽,我们看着也放心。 这些年小两口日子过得红火,我们作为娘家人的也跟着高兴。” 陈老头跟着搭话,话里话外恭维胡家大哥。 他和老婆子对老五媳妇儿是真的满意。 他们老两口一共有五个儿子,老大早早去了,膝下一个孩子都没有。 老二两个女儿。老三两个女儿,老四倒是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但继承他们老陈家双胎基因的,只有老五和老五媳妇儿。 他跟老子子,也是纳闷儿。 他们生的老大老二是双胎,老三老四是双胎。 按道理底下几个儿子,都应该有双胎基因。 结果愣是一个都没有。 要不是老五媳妇儿怀了双胎,他都要怀疑这几个儿子都不是他的了。 你说双胎基因就算了,他这辈子可是生了五个儿子。 底下的儿子生的,愣是都是女儿,老四那边头胎也是女儿。 十几年愣是没怀上孩子,要不是去年生下陈鑫,他都觉得老天爷是不是看他不顺眼。 要他在他这一代,就成绝户呢。 现在老五一下就儿女双全,他们是真的感谢胡燕。 跟胡震寒暄完,陈老头看向陈光泽道: “老五,你三哥和陈冬,马上要去火车站了。 出去打工真的靠谱吗?” 陈光泽给胡燕后背放了两个枕头,道: “靠谱倒是靠谱,打工的地方,我也给找好了。 只是打工到底不如自己赚钱多。 我劝了三哥,可三哥死活不同意。 明明他家拆迁款那么多,不说开店,就算买两个铺子,或买房子。 租出去,租金也够他们他们一家子家用了,可他听不进去劝。” 陈光泽就很不理解,他三哥和四哥,是双胞胎。 三哥就是个貔貅,钱是有进不出,别人的话当放屁、 四哥是个听劝的,让他买铺子,他去买了铺子。 让他自己开个店,他二话不说开了服装店,现在服装店。 红红火火的,不比出去打工强? 这俩人真是两个极端。 胡燕听了也跟着摇头: “三哥也是倔脾气,有那么多钱,偏要出去打工。” 以她上辈子的经验,这个时候是黄金年代。 就算是猪也能在这个年代,发家致富。 可惜了,那么多本钱,过几年一旦钱贬值了。 在市里连一套房子都买不起。 对了她的存款从首都回来后,差不多还剩六百五十万。 等孩子大点,唐智上学了,她也得去深市走走了。 上辈子她一直在深市,那边的情况她还是知道的。 这些钱放在手里,过几年可不值钱了。 最好是投资,后面什么公司上市了,什么公司变成了龙头老大。 她都是知道的。 趁现在这些公司还没起来,她得提前投资。 后面靠分红也能,躺着舒舒服服数钱了。 陈老头听到小儿子的话,也是撇撇嘴: “你就别说老二老三两口子了,老二咬咬牙花了差不多一万买了工作。 这也说得过去。 老三呢?就想着天上掉馅饼。 那钱抓的死死的,就是不肯拿出一笔钱创业。 我跟你妈也劝了好多次,没用。” 白老师也是对三儿子和三儿媳颇多微词: “我都不想劝,不想着趁年轻好好赚钱。 就盯着我跟你爸的拆迁款。 每每都过来要给我们养老,明示暗示把钱拿出来给他们。 就盯着我们了,一点出息都没有。” 第222章 出院回家坐月子 第222章 出院回家坐月子 胡燕想说哪个儿子儿媳妇儿,不惦记你们的拆迁款? 那可是差不多一百万呢? 也就她公公婆婆比较清醒,要是换其他家的父母。 早就分给了几个儿子,在儿媳妇儿手底下,仰人鼻息。 不得不说,他家老人还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的。 老一辈人都是为了儿女而活,他们家老人是为自己活。 拆迁款一分不分,就留着给自己养老。 哪个儿子也不跟。 要是换成胡燕,也会这样,人老了,不给儿女添麻烦,就是最好的老人了。 这时,病房里的气氛因为这一番讨论变得有些微妙。 胡霖想缓解下气氛,便开口道: “其实三哥出去打工也不一定不好,说不定能闯出一番新事业呢。” 陈光泽却还是摇了摇头,“三哥那性格,就是个死脑筋。 出去了估计也很难有大的改变,就怕最后钱没赚到多少,还把身体累垮了。” 陈老头和白老师,深深叹了口气,白老师摆了摆手: “现在说这个也晚了,人这会儿估计都上车了。” 陈光泽摇了摇头: “爸妈,你们放心,三哥工作的厂子,是我朋友的。 只要他不作死,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胡震听了这话,也跟着劝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二老也别太操心了。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只要自己不后悔就行。” 白老师点点头,也不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又转头逗龙凤胎。 王姨在一旁问道: “燕子,家里来了一个姓李的媳妇儿,说是找光泽的。” 胡燕看向陈光泽,陈光泽想了想: “哦,我托周野再找了个保姆,陈夏不是要结婚了吗? 我怕王姨一个人顾不过来。 估计是周野给找来的。” 众人听完都看向白老师,这儿媳妇儿坐月子的事儿。 都是看婆婆,按理都是婆婆伺候的。 可白老师这么多儿媳妇儿,一次都没伺候过。 所以在胡燕这里,肯定也不例外。 白老师也上道:“应该的,毕竟是两个娃儿,老五家有那么大。 不多请几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陈老头也在一旁打哈哈: “是的嘞,可不能亏待了我孙子、孙女。” 老五家的事儿,他们不想插手,也插不了手。 反正这钱又不是他们出,他们才不会去挑这个理。 让老五媳妇儿心里有疙瘩。 ******* 转眼就到了胡燕出院的日子。 这几天胡燕恢复的不错,虽然胡燕感觉身体很好。 但陈光泽还是坚决,让胡燕坐两个月的月子。 住院期间,来看望胡燕的人实在多,后面几天,陈光泽厂里的有头有脸的都带着媳妇儿。 来看望过。 每人都带东西,病房里,堆满了礼品。 陈光泽没法子,就让周野,把厂里的三轮车开了过来。 就光是周野和林肆带来的婴儿车,就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胡燕被陈光泽包的严严实实,塞进了车里。 白老师和陈老头,抱着龙凤胎也上了车。 周野拖着一大堆东西先出发,去了陈光泽家。 陈光泽载着胡燕、白老师和陈老头也随后回到家中。 刚一进门,就看到新找来的李嫂,已经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婴儿房也布置得温馨舒适。 李嫂热情地迎上来,笑着说道: “陈先生、夫人,你们回来啦,一切都准备好。” 胡燕看着这一切,点了点头。 这个李嫂看着干净利落,齐耳短发,收拾的干干净净。 看着就是个勤快的。 “李嫂辛苦了!” 陈老头和白老师,上楼将两个娃儿安顿在了婴儿房里。 白老师看着后面跟进来的王姨和李嫂嘱咐: “老五媳妇儿下的奶不多,不够两个孩子吃的。 你们要勤给他们冲奶粉。 可别让我孙子孙女饿着。” 李嫂和王姨连忙点头称是。 胡燕坐在沙发上,陈光泽过来贴心地扶她起来,说道: “快回房好好休息,别累着。 现在可是坐月子期间,怎么能吹着风?” 胡燕笑着点点头,在陈光泽搀扶下往房间走去。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饭桌上,陈老头突然开口: “老五啊,你三哥出去打工,你有空多照应着点。 他就是个蠢的。 一辈子就在这一亩三分地转悠。 出去了别飘了。” 陈光泽应道:“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时,白老师看着胡燕,温和地说: “燕子,你就安心坐月子,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李嫂和王姨说。” 胡燕感激地说:“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饭后,陈光泽陪着胡燕在房间里,看着熟睡的龙凤胎,胡燕感慨道: “有这么多人帮忙,咱们轻松多了。” 陈光泽搂着她,轻声说:“是啊,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其他事都交给你老公我。” 胡燕靠在他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孩子总算落地了,挺着个大肚子,做什么都不方便。” 陈光泽也是终于卸下了一直以来的担心。 他就怕他媳妇儿和孩子,闯不过这一关。 “媳妇儿,我已经十几天没去厂里。 明天开始得忙厂里的事了。” 胡燕点了点头:“你也陪我忙了十几天,累坏了吧? 要不休息休息,再去厂里?” 陈光泽摇了摇头,“不用,厂里的事不重,就是琐碎了点。 你放心,这几天也没怎么累。 再不去厂里,周野应付不过来了。 省城那边来了几位重量级的领导,周野一个人招待不过来。 我得亲自去招待。” 胡燕生完孩子恢复的很好,尤其是肚子,这几天已经慢慢回去。 及腰的卷发,斜着编了个鱼尾辫,搭在右胸口。 这个人人开起来,慵慵懒懒的,更添了几分风情。 陈光泽都被勾的有点跃跃欲试了。 看着胡燕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他轻抚着胡燕的脸庞。 呼吸慢慢粗重,一个温热的吻,落在胡燕的唇上。 一点即过。 他不能冲动,燕子刚生完孩子,腹部的刀口还没好。 别一激动,绷开了伤口,那可真得不偿失了。 他可心疼媳妇儿呢。 第223章 陈光泽接唐智回家 第223章 陈光泽接唐智回家 陈光泽声音沙哑,动情的摸了摸胡燕的脸: “燕子,你真是个妖精,要要了你男人的命了。” 说完,跳下床就去了洗漱间。 胡燕被陈光泽这突然的举动弄得脸颊绯红,她轻啐了一口,心里却满是甜蜜。 看着进洗漱间,久久不出来的陈光泽。 胡燕“噗嗤”笑了出来,估计这段时间,他也憋得慌。 自从怀孕后,他们就没有恩爱过了。 陈光泽怕她怀了双胞胎辛苦,怕会动到胎气。 宁愿忍着,也没在怀孕期间,动过心思。 看情况,这是老房子着火了。 过了一会儿,陈光泽从洗漱间出来,他走到床边坐下,拉着胡燕的手说: “燕子,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了,咱们找个时间出去旅游,就咱们俩。” 胡燕眼睛一亮,笑着说: “好啊,我还没和你好好出去玩过呢。” 这时,婴儿房里传来龙凤胎的哭声,王姨和李嫂赶忙过去照看。 陈光泽和胡燕也起身过去,看着两个小家伙皱着眉头大哭的模样,两人相视一笑。 陈光泽轻轻抱起儿子,胡燕抱起女儿,轻声哄着。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王姨和李嫂都会心一笑。 她们这个岁数了,还没见过,哪家男人哄孩子的。 这主家当真是疼媳妇儿。 陈光泽感慨道:“有你们,真好。” 胡燕靠在他身边,说:“嗯,你明天去上班前,去看看唐智 别让他觉得,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喜欢他了。” 王姨和李嫂,见俩人哄孩子,就慢慢退了出去。 陈光泽紧紧搂着她,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嗯,我去看他,说起来这几天兵荒马乱的。 还没告诉他,他有弟弟妹妹了呢。” 哄睡了孩子,两人回到房间,在轻柔的月光下,相拥而眠。 隔天,胡燕醒来时,唐智托着小脸,在看着她。 胡燕一脸惊喜的慢慢起身,拉过唐智的手: “小智怎么回来了?” 唐智紧张的扶住胡燕: “妈妈,你慢点,爸爸说了,你肚子上有伤口。 不能乱动的。” 胡燕心里一暖,摸了摸唐智的头: “还是我儿子最贴心,你怎么回来啦?今天不用练武吗?” 唐智小脸往胡燕手里蹭了蹭: “爸爸今天去武馆,给我请了一天假,说妈妈生了弟弟妹妹。 我早就想回来了,师父不放人。 我是寻思着这几天,您也应该生了。” 胡燕笑了笑,“弟弟妹妹去看过没有?喜欢吗?” 唐智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喜欢!弟弟妹妹粉嘟嘟的,好可爱。 我还给他们带了礼物呢。” 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一对不倒翁。 胡燕看着懂事的唐智,心里满是欣慰。 “小智真乖,还想着给弟弟妹妹带礼物。” 这时,陈光泽走进来,笑着说: “小智,今天带你来看弟弟妹妹,开不开心?” 唐智兴奋地跳起来:“开心!爸爸,我能抱抱他们吗?” 陈光泽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可以,不过要小心点哦。” 一家人来到婴儿房,唐智小心翼翼地抱起妹妹,脸上满是温柔。 “妈妈,妹妹好小啊,我会保护她和弟弟的。” 胡燕和陈光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唐智自己还是小孩儿,还想保护弟弟妹妹,看着就滑稽。 之后,陈光泽要去厂里了,他叮嘱胡燕好好休息。 便开着车走了。 唐智小手小脚扶着胡燕,让她躺回床上。 又“噔噔噔噔”跑下去,从王姨手里端过月子餐。 小心翼翼放在了胡燕跟前,“妈妈,饿了吧?可以吃了。” 胡燕看着儿子忙上忙下的小脸通红的样子。 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一口一口慢慢喝着鸡汤,唐智就坐在她旁边。 跟她说着武馆里发生的趣事,说师父夸他了,说以后要带弟弟妹妹练武。 胡燕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看着儿子亮晶晶的模样。 只觉得日子甜的像浸了蜜一样。 想起九月份要去上学的事,跟唐智提前说说比较好。 “儿子啊,你九月份就要上小学了哦。” 唐智点头如捣蒜,“嗯,小龙也要上,师父说等上了小学。 让我们早上早起练一会儿,晚上放学练一会儿。 练武不能半途放弃。” 胡燕摸了摸唐智的头,说道: “上小学和在武馆可不一样,在学校里要听老师的话,和同学们好好相处。” 唐智拍着胸脯说: “妈妈,我知道啦,我会好好学习,也会好好练武的,将来保护你们!” 正说着,婴儿房里又传来龙凤胎的哭声。 唐智立马从床上跳下来,“妈妈,我去看看弟弟妹妹。” 说着便跑了过去。 王姨和李嫂已经在哄孩子了,唐智也凑过去。 学着她们的样子轻轻拍着弟弟的小被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弟弟乖,不哭不哭。” 婴儿房就在隔壁,胡燕房间的门开着,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会心一笑。 这时,陈香云跑了上来,嘴里还喊着:“嫂子!” 胡燕笑着招呼她,“小妹来了?快进来坐。” 陈香云跟胡燕的关系,委实说不上好,最近因为周野的关系,有所缓和。 但还是有点怯怯的。 她拎着一篮子鸡蛋放到地上,搓了搓手开口: “嫂子,听说你出院了,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胡燕笑着点头,“好多了,你怎么过来了?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吧? 过来坐。” “这会儿正是午休时候,就想着过来看看嫂子。” 陈香云坐在床边,有些局促地说: “嫂子,我……我想跟你道个歉。 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你有很多误会。” “小妹,有事你就说。” 陈香云眼眶泛红,“嫂子,你真好。 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和周野打算买房,可又不知道买哪里的。” 胡燕想了想,周野在煤厂上班,煤厂有员工宿舍。 陈香云是二小的老师,也有教职工宿舍。 他们俩要买房? “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陈香云摇了摇头,周野工作忙,买房的事,全权交给她。 可她也不知道买哪里的? 第224章 玉石料 第224章 玉石料 周野的意思是最好买个房子,就算不住也得有。 她就想着过来问问,陈光泽和胡燕的意见。 这俩人都是聪明人,或许能听听他们的意见。 她和周野结婚,总不能在单位宿舍吧? 所以就过来了。 胡燕看着陈香云局促不安的样子,笑了笑开口: “其实你们现在都住在单位宿舍,买房也就是结婚那几天住住。 你们买房的预算多的话,就去市中心买。 那里往后房价,只会高不会低。 看你们的实际情况吧。” 陈香云听了胡燕的话,认真地点点头,“嫂子,你说得有道理,我回去和周野商量商量。 市中心的房子确实好,就是价格可能会贵一些。” 胡燕笑着安慰她,“你们俩都有工作,慢慢攒钱,总会买得起的。 而且房子是大事,多考虑考虑没错。” “嫂子,你说我在你们这里附近买房怎么样?” 胡燕听到后,不以为意: “这附近都是二小的教职工的房子。 很少有卖的。 你要是有意向,出去打听打听吧。 或许真遇到有卖的,也说不定。” 胡燕顿了顿,提醒陈香云: “你看看可以,先别付钱,去跟周野说说。 他之前就混在底层,这方面的事,知道的比较多。 不管是价格、还是有问题的房子,或者骗子什么的。 他心里估计门儿清。 买个房子,最低也一万块钱,高了也有好几万了。 别被骗了,攒点钱不容易。” 陈香云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阵发烫,之前她还处处针对胡燕。 胡燕却肯这么实心实意的替她着想。 她吸了吸鼻子,红着脸说: “嫂子,我记下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之前是我糊涂,被人唆使了还乱发脾气。 您别往心里去。” 胡燕听了这话,有点倒胃口,她可不想跟她来往。 陈香云这人,绝对的自私。 只要事情她没占到便宜,翻脸比翻书还快。 看在周野的面子上,就当普通亲戚来往就行。 刚才提醒她,只不过是不想周野辛辛苦苦赚的钱,被骗子骗走。 陈香云倒是想多了。 胡燕不尴不尬的笑了笑,“不用谢,你心里有数就好。” 这时,唐智从婴儿房跑了出来,看到陈香云,礼貌地喊了声: “小姑姑好。” 陈香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智真乖。” 唐智跑到胡燕身边,拉着她的手说: “妈妈,弟弟妹妹又睡着了。” 胡燕笑着点点头,对陈香云说:“小妹,你也快去上班吧。 下午别迟到了。” 陈香云连忙点头,“好的嫂子,房子的事儿回去和周野好好商量,有结果了再来跟你说。” 陈香云怕吵醒隔壁的双胞胎,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 回头对着胡燕小声说了句:“嫂子,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说完才带上门走。 等陈香云走后,胡燕从床底把那五块玉石料拿了出来。 这还是在村里时,她和陈光泽跟踪汪明旭。 从他那里偷的。 不能说偷,应该说是捡漏。 现在龙凤胎也出生了,她想着给三个孩子,用这些玉料,做点东西。 唐智爬到胡燕的床上,手里摸一摸这个摸一摸那个问: “妈妈,这是什么?” “这是玉石料,我寻思着给你们做点东西,也不知道做什么?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唐智左翻右翻那些玉石料,试探着问: “要不给我做个弹弓?” 胡燕敲了敲唐智的额头: “拉倒吧,哪儿有用玉石料做弹弓的? 再有钱的豪门,也不这么干啊,是不是还得用玉石,给你做弹弓石?” 唐智捂着额头“嘿嘿”直笑,又扒拉这玉石道: “那我没什么想要的了,您看着琢磨就行。” 胡燕靠在床头,认真的思考,玉镯肯定不行,带的当天,估计能给你摔碎。 最好是戴在脖子上的,平时别人也看不见。 平安扣?长命锁?生肖?福豆?小玉佛? 正好在龙凤胎的百天,给他们戴上,寓意也好。 她记得市里就有做玉饰的店铺。 胡燕觉得生肖就不错,双胞胎是属龙的。 唐智是属猪的。 用玉石料做生肖,肯定惟妙惟肖。 “妈决定了,要给你们三个做生肖。 再去庙里给你们开个光,玉本身就有护身、养人、挡灾、聚福气的作用。 希望我的孩子们能无灾无难、茁壮成长。” 唐智眼睛一亮,拍手道: “好呀好呀,生肖一定很有趣! 妈妈,等做好了生肖,我要天天戴着。” 胡燕微笑着摸摸他的头,“乖,等做好了,你们都要好好戴着。” 唐智听着胡燕唠唠叨叨的,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胡燕身上有伤口,抱不动唐智,只能让他睡在了自己旁边。 她自己则是从保险柜里拿出她的产业,准备好好整理整理。 1,存折里有650万块钱。 2,一个大的金元宝,一大堆袁大头,五块儿玉石料。 3,他们住的房子的房产证,安置房那边的房产证。 4,安置房那边的五套商铺的房产证。 5,省城那边的四套院子的房产证。 6,首都的两套四合院的房产证。 7,还有一大堆的国库券。 8,还有那一箱一箱的飞天茅台。 9,再有就是煤厂的一大堆的证件和文件。 10,市里拍卖会买的地皮合同。 保险箱被塞的满满当当的。 哎呦哎,不数不知道,这重生后,她的家产已经置办了这么多了。 胡燕看着这满满一保险柜的家产,心中感慨万千。 重生前,她还是个三餐都要计较花多少钱的孤寡老太太。 现在居然已经有这么多家产了。 这些东西,前世她想都不敢想,这一世她和陈光泽。 经过这一年的筹谋,算是薄有小产的人了。 还有了三个子女,都健健康康的。 胡燕刚把东西都锁进保险箱,陈光泽就拎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进来。 看见唐智睡在胡燕旁边,笑着问: “这臭小子怎么不回自己房间睡?” 胡燕底底的笑出了声,“这小家伙跟我说着说着睡过去了。 我身上有伤口,抱不动,只能让他在这里对付。” 第225章 陈光泽跟胡燕聊家事 第225章 陈光泽跟胡燕聊家事 陈光泽把手里的包放在桌上,双手一用力,抱起唐智。 把他抱回了他房间。 放好唐智后,又回来把门关上。 鬼头鬼脑的把窗帘儿也拉上了。 胡燕看着他狗狗祟祟的样子问: “你这是干什么?你那包里有炸弹啊?” 陈光泽手插着兜倚着墙,嘴角微微勾起: “上个月不是从家里拿了13万,买了大卡车和三轮车吗? 这不,这两个月的收益一出来,就给你送过来了。” 他说着打开那个包,放到了胡燕前面。 胡燕一看不是大团结,疑惑的问: “这是?” 陈光泽拿出一沓钱,“这是国家今年发行的百元大钞。” 胡燕知道,只是今年才发行,很少有人用,他倒是挺开明。 她上辈子用的是红色100元,现在这个看着确实稀奇。 陈光泽摆着大款的样儿,“这里有20万,你数数。” 胡燕看着这崭新的百元大钞,眼睛都亮了起来。 “才两个月就赚了20万,这生意还真不错!” 陈光泽得意地笑了笑,“那是,我做的能差吗? 这两个月的收成好多又投回了煤厂。 往后进入正轨,赚的只会更多。” 胡燕兴奋地抱住陈光泽,“老公,你太厉害了! 第一次开工厂,就开的这么成功。” 陈光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都是咱俩一起努力的结果。 对了,这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胡燕想了想,说:“你还是去银行存起来吧,这几天家里人来人往的。 不安全。” 陈光泽点点头称是,刚生下龙凤胎,来家里走动的人确实多。 屋子里放20万块钱,确实不安全。 陈光泽拉上包的拉锁,坐到胡燕身旁,皱紧眉头道: “四哥昨天找我了,他想做点什么,问我的意见。 最近我也忙的晕头转向的,我也想不出来,他能干什么。” 胡燕挑了挑眉,“他有没有说,想干什么?” “就因为没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建议。 你也知道,我不想让几个哥哥去煤厂任职。 不好管,伤情分不说,在厂里耀武扬威可不好。” 胡燕想了想,“他这是想找工作?还是开个店?” 陈光泽挠挠头,“他没说太清楚,就说想做点事。” 胡燕思索片刻道:“如果四哥想找工作,咱也不好直接安排进煤厂。 要是开店的话,现在摆摊儿也赚钱啊。” 现在市里小商小贩才渐渐多起来。 只要有心,摆摊儿可是很赚钱的。 陈光明抿了抿唇,“估计拉不下脸去摆摊,他之前在村里大小是个会计。” “那他想干什么?继续做会计?还是想进煤厂当会计?” “没有没有,我也不会同意,这把亲戚放在财务。 我可不放心。” 陈光泽果断摇头回道。 胡燕就不明白了,“这四哥要还想做会计的工作,可不好找啊。 四哥更是已经快四十了,这是给你出了个难题啊!” “嗯,所以才愁啊。” 胡燕想起了自己在安置房那里的铺子,已经租出去四套了。 还剩一套。 “安置房那里,我的铺子还剩一套,要不让四哥交租金,试试水?” 陈光泽还真把那五套铺子给忘了,只是迟疑了一下问: “有铺子干什么呢?” “安置房那里吃食比较少,要不让他琢磨琢磨吃食?” 陈光泽点了点头,“我才不管他琢磨什么吃食。 我只要给他提提意见就行,老四两口子现在什么都找我。 恨不得饭也嚼碎了放进嘴巴里。” 胡燕笑了笑,没说话。 陈光泽轻轻抱住胡燕的肩膀问: “你那几个铺子租出去了?现在租金是多少?” “嗯,租出去了,咱们的铺子虽然在郊外。 但胜在面积大,一个月50块钱的租金。 都租出去一年,要是在市中心,估计会更高。” 陈光泽数了数,“省城的四套院子的租金,首都两个四合院的租金。 安置房那里的五套铺子的租金。 你这一个月下来,赚到不少吧?” 胡燕笑的见牙不见眼: “当然,差不多一个月租金就能收到,差不多1000块钱。” 首都和省城的租金,可不是市里能比的。 特别是首都四合院的租金,挺高的。 陈光泽看着胡燕,满眼的笑意,打趣道: “哟,看来我媳妇还是个隐形富婆呢。” 胡燕娇嗔地拍了他一下,“那是,当包租婆可是我的愿望。 对了,安置房那套铺子让四哥去试试,也算是给他个机会。” 陈光泽点点头,“行,我跟四哥说说,让他先去考察考察。 看看做什么吃食合适。” 胡燕又补充道:“让他别着急,多去市场上转转。 看看大家都爱吃什么,再做决定。” 陈光泽应了下来,接着又说:“这铺子租金的事儿,也得跟四哥说清楚,亲兄弟明算账嘛。” 胡燕赞同道:“没错,虽然是亲戚,但该算清楚的还是要算清楚。 省得以后闹矛盾。” 胡燕猛地想起,陈光泽那三个哥哥,还欠着家里的钱呢。 她从抽屉里,拿出他们当初写的欠条: “上次你爸去省城治病,都是我们拿的钱,现在也该还了。 你有时间去催债。” 陈光泽连忙接过欠条一看,上面都是几家的500块钱的欠条。 胡燕一脸不相信的问: “你要是不想去催,等我出月子自己去。 不是小钱,一家五百块钱呢,不能白给了他们。” 陈光泽迅速抽走欠条,脸上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笑话,谁能占我的便宜?就算是五毛钱也不行。 我们的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钱我肯定让他们还。” 胡燕挺意外,她还以为陈光泽当了大老板,拉不下这个面子呢。 她撇撇嘴,陈光泽还是那个性子,吃不了一点亏。 都已经是大老板了,还是那个跳脱性子。 胡燕摇了摇头,“随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二嫂三嫂,总想占我的便宜,关系弄僵了也没关系。” 陈光泽把欠条小心收好,拍着胸脯保证: “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把这钱要回来。” 第226章 唐智改名陈智 第226章 唐智改名陈智 胡燕困顿的打了个哈欠,靠着陈光泽,迷迷糊糊。 陈光泽放下胡燕,给她盖了个薄被子。 拿上包直奔银行,把20万存了起来。 日子在胡燕坐月子期间悄然而过。 胡燕这次整整坐了两个月的月子。 龙凤胎陈瑞恒和陈瑞瑶,经过这两个月,褪去了皱皱巴巴的样子。 变得粉雕玉琢。 小脸肉乎乎软嘟嘟的,眉眼弯弯。 圆滚滚的身子,皮肤白嫩细腻,黑葡萄似的眼睛乌溜溜乱转。 粉嫩嫩的小拳头和小短腿,蹬来蹬去的。 见人就笑,把陈老头和白老师,稀罕的。 每三天来看一次,嘴里一直叫:“乖乖。” 陈光泽的厂子,也渐入佳境,没那么忙了。 最起码晚上会回来吃饭、陪娘儿几个出去散散步,推大宝二宝出去晒晒太阳。 明天是唐智去小学报到的日子。 这个时候的小学,直接去入学,没有提前在网上报名这一说。 唐智这一年,被胡燕和陈光泽收养后,不再是那个瘦骨嶙峋,吃百家饭的可怜娃了。 胡燕当初送他去学武,本就有意培养他得自信心。 现在他得营养上来了,身高体重都跟着上来。 唐智跟陈森陈磊是同龄的。 可身高却是高了半个头,陈光泽也说,这送去练武是练对了。 这会儿正是夏天的尾巴,晚间微风吹过来,很是舒服。 胡燕在自家门口柳树下,摆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每天吃完饭,一家几口就会过来,在这里坐着乘凉。 今天也不例外,陈光泽和胡燕,坐着喝茶。 王姨和李嫂,推着婴儿车,在前面公园遛娃。 唐智正兴奋的整理,明天上学用的文具。 胡燕前天一出月子,就领着唐智,去百货大楼买了书包、文具、新衣服新鞋子。 这会儿唐智激动着了。 “爸爸、妈妈,小龙昨天也去买书包和文具了。 我们俩的就颜色不一样,其他的都一样。” 胡燕笑着逗他,“听说,你们明天就分班,你怕不怕和小龙分开啊?” 唐智还真不知道,他和石小龙会分开? “不是都一个班吗?还会分班?” 陈光泽吊儿郎当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你们那班级,一个班顶多能坐四十人。 你想想整个一年级会只有四十个人吗?” 唐智眨巴眨巴眼睛有点茫然问: “那要是真的分不到一个班怎么办?” 陈光泽一把将唐智,抱到怀里,敲了敲唐智的头: “出息?就算不在一个班,也在一个学校啊,放学就又能一起玩儿。” 胡燕也点头附和: “你爸说的对,上一年级后,你会交到很多朋友。 石小龙也一样,别紧张。” 唐智听了爸妈的话,似乎安心了不少,点了点头说:“那好吧。” 陈光泽想起抱着儿子,风风火火进屋,又风风火火拿着户口本跑出来。 递给胡燕: “我把唐智的姓改了,改成了陈智。” 胡燕瞪大眼睛接过户口本,果然名字改成了陈智,是陈光泽的长子。 “你怎么擅自改?最起码得问过孩子呀。” 唐智抱着陈光泽的脖子,笑嘻嘻的回胡燕的话: “妈妈,爸爸问过我了,我同意的。 我喜欢姓陈,这样更像爸爸妈妈的孩子,我自己乐意的。” 陈光泽笑着把唐智的头发摩挲了一遍: “你也知道村里上次的制假钱一案,唐国栋也参与了。 虽然唐智我们已经收养,户口已经在我们名下。 但往后考公考编,我总怕会被连累。 这下干脆,连姓都给改了,省心。” 胡燕点头,觉得有道理,只要唐智自己乐意就行。 唐智前世是她女婿,之前她也是为了让女儿和唐智,再续前缘。 没怎么动过给他改姓的想法。 之后她发现她怀了双胞胎,就知道这肚子里不是她前世的女儿了。 改不改姓也无所谓了。 改了在学校也好,不会被同学问,你为什么不跟爸爸妈妈一个姓。 尴尬不是。 陈光泽把唐智放地上,郑重的嘱咐: “明天开始,你就叫陈智了,别忘了,你们老师也会叫你陈智。” 唐智,不,现在是陈智用力点头,“我记住啦,爸爸。” 这时,陈香云、林秀兰和关桂英三人慢悠悠从二小走出来。 三人看见胡燕和陈光泽,都挥了挥手走过来。 陈光泽起身道:“我去找龙凤胎,你们聊。” 陈光泽因为上次的催债事情,跟林秀兰和关桂英,闹得很不愉快。 他不想跟她们打交道,没等胡燕说话,他人已经把陈智驮在自己脖子上。 就去找龙凤胎去了。 陈香云领着两个嫂子,来到了胡燕这里,笑着道: “五嫂,我们不打扰吧?” 胡燕摇了摇头,“怎么会?过来坐。” 她边说边给几人倒茶。 “你们几个怎么凑一起了?” 陈香云呷了口茶,“哦,明天不是开学吗?二嫂三嫂来问问开学的事。 说起来也是巧,我三个侄子,今年都上一年级。” 胡燕问陈香云: “你教一年级?什么科目?” “嗯,我今年教一年级,第一次做班主任,教数学的。” 胡燕可不想让陈智,去陈香云的班级。 她跟陈香云的关系,委实说不上好。 她这人又很情绪化,一旦跟她交恶,那陈智不倒霉了? 陈香云想跟胡燕交好关系,再加上周野在陈光泽手底下干活。 巴结巴结老板娘,是应当的。 “五嫂,要不要让唐智也来我班里?” 胡燕摆了摆手,温和的拍了拍她的手: “不用,你把三个侄子都弄到你班里,对你展开工作,有影响。 学校对你的印象也会不好,不用特意关照。 二嫂家的陈磊、三嫂家的陈磊,想来也在你班上。 陈智就算了。 他一直在学武,没有人敢欺负他,你放心。” 陈香云听胡燕这么说,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挤出笑容说: “也是,那五嫂你给陈智选哪个班?” 胡燕笑着说:“还没想好呢,明天去学校看看情况再说。 这选班还能自己选?不是学校分配的吗?” 第227章 9月份上学季 第227章 9月份上学季 陈香云哽住了,确实是没法儿选,她这不是想给胡燕开后门儿嘛。 这时,林秀兰突然开口:“五弟妹说的是,小妹你只要好好关注陈磊和陈森就好。” 关桂英也跟着附和:“是啊,把孩子交给小妹,我跟二嫂是千百个放心。” 林秀兰和关桂英,在胡燕眼皮子底下交换着眼神。 胡燕也是一脸莫名其妙,这俩人又在算计什么呢? 林秀兰像是平常聊天是得开口: “小妹,五弟妹,你们听说过市里的宫家吗?” 陈香云挑了挑眉,“你是说市里的富户宫家?他们家怎么了?” 胡燕也听说过宫家,79年时,他们家就以为是市里的第一个万元户。 而上过报纸。 已经十年,他们家生意做得很好,还是稳居市里富户的头名。 林秀兰怎么突然提起宫家? 关桂英压低声音: “我跟二嫂听说,宫家是一个大家族,宫家的大哥混的最好。 其他几房的子孙后代的学费,都是宫家大房出的。 说是不能委屈了子孙后代。” 胡燕转头看向陈香云: “国家不是义务教育,不收学费吗?” 陈香云一一解释: “虽然86年国家就正式推行义务教育,但没有明确规定不收学费和杂费。” 胡燕突然想起来,义务教育阶段不收学费是二零零几年的事。 所以后世才说80后和90后,小学都是收费的。 胡燕没理林秀兰和关桂英的话,又继续问陈香云: “学费多少钱?” “12块钱,说是学杂费,包括书本费。” 胡燕默默盘算着,这费用倒也不贵。 这时,林秀兰接着说:“听说宫家二房有个孙子也在咱们二小上学,跟咱孩子一个年级。” 关桂英也赶紧补充:“是呢?咱们陈家在村里算是混的最好的。 五弟妹,你们两口子这么有钱。 以后陈家子孙后代的学杂费,你么也出呗。” 胡燕反应过来了,这两个嫂子突然说起宫家。 就是想让他们出了学杂费。 胃口挺大,这是不止要出陈磊陈森的学杂费。 以后子孙后代,都想占这个便宜。 胡燕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二嫂、三嫂,我们家花销大。 家里还有两个奶娃娃要养,实在没那个能力承担陈家子孙后代的学杂费。 宫家是富户,我跟陈光泽可比不了。” 林秀兰和关桂英脸色微变,林秀兰又道: “五弟妹,你看你和光泽现在日子过得多好,帮衬帮衬陈家也是应该的。” 胡燕不紧不慢地说: “我们也一直在帮衬家里啊,陈光泽没帮哪个哥哥? 不也是在帮衬大家嘛。 学杂费这事儿,真的有心无力。” 陈香云见气氛有些尴尬,忙打圆场: “二嫂、三嫂,五嫂说得也在理,大家都不容易。” 林秀兰和关桂英见胡燕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悻悻地转移了话题。 胡燕心里松了口气,暗自想着,这便宜可不能随便让人占了去。 这时,陈光泽带着龙凤胎和陈智回来了。 上次因为那500块钱的欠款,陈光泽差点将她们送去派出所。 现在看见,林秀兰和关桂英,像是老鼠见了猫。 立刻站了起来: “五弟妹,家里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说完,拉着陈香云就匆匆离开了。 陈光泽抱着龙凤胎走到胡燕身边坐下,问道: “她们来干啥了?” 胡燕把刚才的事跟他说了一遍,陈光泽冷哼一声: “哼,还想让咱们出陈家子孙后代的学杂费,想得美! 她们要是老老实实做人,出点就出点。 可这两家人真是到处蹦跶,帮了他们,自己会呕死。” 胡燕点头:“就是,不能惯着她们。” 陈智在一旁好奇地问:“爸爸、妈妈,学杂费是什么呀?” 陈光泽笑着解释: “学杂费就是你们上学要交的钱,用来买书本啥的。” 陈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二天,是陈智去上学的日子。 大早上石镇山就带着石小龙,来到了陈家。 看陈智大早上在外面练武,石镇山笑着夸陈智。 陈光泽就在门口,跟石镇山寒暄: “小龙今天是是石大哥送?” 石镇山的爱人是市里的二把手,估计是有空也不能去送。 这要去了,学校得轰动,石小龙也估计不能安心上学了。 “嗯,你嫂子工作忙,只能我去送了。” 石镇山听陈映说过,陈光泽的煤厂,办的很不错。 现在是市里的门面,去省城,省城的领导们总会提起陈光泽的煤厂。 “恭喜你啊,听说厂子办的不错,陈映还让你再接再厉。 为市里再添光辉呢。” 陈光泽笑着摆摆手:“都是大家抬举,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 这时,石小龙和陈智练完武走了过来。石小龙兴奋地说: “陈智,今天咱们一起去学校,就是小学生了。” 陈智也满脸期待地点头。 胡燕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进来吃饭!” 几人说说笑笑走了进去,胡燕一边盛小米粥,一边招呼石镇山和石小龙。 “快过来坐下吃饭。” 昨晚陈智跟石小龙通电话时,就让父子俩来家里吃饭。 石镇山和石小龙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始吃。 石小龙吃着胡燕做的饭菜,眼睛都亮了: “阿姨,您做的饭太好吃了! 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石镇山笑着拍了下他脑袋:“没礼貌,别乱说。” 胡燕笑着说:“我做的都是家常菜,孩子喜欢就好。” 今天的饭,是胡燕亲自下厨,给陈智和石小龙。 唐智和石小龙,激动的吃完饭就背上书包,就眼巴巴的看着大人们吃饭。 那眼神像是在说:“快点,快点!” 胡燕、陈光泽和石镇山,相视了一眼,笑着都加快了速度。 几人吃完饭,溜溜达达到二小门口时,已经有许多家长。 带着孩子走进学校了。 这会儿的小学还没有校服,都是穿自家的衣服。 市里也就三所小学,二小是其中最有名的。 不管是师资力量还是升学率,都是稳居第一。 第228章 钱红的对象 第228章 钱红的对象 陈智和石小龙兴奋地拉着手,蹦蹦跳跳地往学校里走。 三个家长在后,跟着两个小朋友进学校。 刚走到报到处,就看见一排老师,坐在教学楼前,给家长和孩子报到。 陈香云也在其中,胡燕单独走过去跟陈香云打招呼。 陈香云透露,这次的分班是按着这次的报名,在哪个老师那里报名。 就是哪个班的学生。 每个老师招满40人就撤,剩下的就没得选了。 胡燕走回来,跟陈光泽和石镇山说了这个事儿。 三人挑选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带着黑框眼镜。 看起来很稳重的样子。 他们走过去,女老师态度温和,笑着问两个的名字,一笔一划登记上册。 又收了学杂费。 给他们指了教室的位置。 是一年三班,陈智和石小龙背着书包,就往教室跑。 这个时候的学校,没有家长多少事,开学交完学杂费。 一整年都不去学校的家长,比比皆是。 这个时候的孩子没那么娇气,除非学校远,要不然都是自己跑回家。 更不要说,陈光泽家就在二小隔壁。 陈光泽、胡燕和石镇山把孩子送进教室后,就离开了。 学校门口,遇到了刚刚进校门的林秀兰母子和关桂英母子。 胡燕看向陈磊和陈森。 两个娃还是跟上辈子一样,平常看着什么问题。 就是智商低,学习方面完全没指望。 生活方面可以自己料理。 胡燕心里暗暗腹诽:这张秋莲真是作孽啊,生了三个娃儿。 陈浩已经去世,剩下这两个也是智力低下。 胡燕和陈光泽,也不想耽误她们报到,就点头过去了。 一出校门,石镇山回武馆,陈光泽回了煤厂。 胡燕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唐丽娟在家逗龙凤胎玩儿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服装店不忙吗?” 胡燕进屋走进厨房,边洗手边跟唐丽娟说话。 “我妈给我看着呢,好不容易有空,就过来找你唠唠嗑。” 唐丽娟一直在服装店,抽不出空,今天她娘家妈过来给她看店。 她就兴冲冲过来了。 胡燕坐到唐丽娟旁边: “今天去小学领陈智报到去了,这届小孩儿是真多。 一排老师,估计怎么也有十几个班。” 唐丽娟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么多?我们农村只有一个班。 这城里人就是多。 还有唐智改成陈智了?” 胡燕笑着点头,“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陈光泽担心他上小学后,他同学会问起他得姓,就趁着有空就给办了。” 唐丽娟算是唐智的族姐,对唐智的处境,很是同情。 现在老五两口子,待唐智这么好,她也打心眼儿里替他高兴。 “也是,叫陈智,就随了老五的姓,往后同学也不会笑话他。” 唐丽娟笑着跟胡燕道: “今天钱红去相亲去了,我让她相亲完,来你这里。” 胡燕八卦的心,被唐丽娟燃烧起来了,“她不是说她生不了孩子。 往后不嫁人了吗?” “她娘家妈找市里的媒婆,特意给她牵的线。 不去不行,今天是赶鸭子上架去的。” 胡燕来了兴致,忙问: “那这相亲对象啥情况啊?” 唐丽娟神秘兮兮地说: “听说男方是个老师,条件还不错,有个孩子。” 正说着,钱红推门进来了,一脸的不好意思。 胡燕赶紧拉着她坐下,问道:“咋样啊这相亲?” 钱红坐在了,胡燕和唐丽娟中间。 抿了抿唇看向胡燕:“你们都认识。” 这下俩人都好奇了,异口同声问:“谁呀?” 钱红攥着衣角,“燕子,去的人是你大哥。” 胡燕差点被呛住,“咳咳咳,你说谁?我大哥?” 胡燕上次跟胡震说起的时候,胡震还说不感兴趣。 这才多长时间啊?都去相亲了? 唐丽娟眼睛亮晶晶的,“真的?燕子他大哥? 他是高中老师,儿子今年是十岁吧? 燕子,你大哥多大岁数了?” “三十五岁了,比红姐大11岁。” 胡燕瞪了眼唐丽娟,她这么兴奋干嘛? 钱红今年24岁,生不了孩子,跟她大哥确实可以。 钱红人可以,不会虐待胡霖和胡书尧。 只是这俩人岁数差的有点大啊,钱红乐意不? 钱红红着脸,小声说: “其实我觉得他人挺好的,看着稳重又有学识。” 胡燕有些惊讶,没想到钱红对大哥印象不错。 唐丽娟一拍大腿,兴奋道: “这多好啊,红姐你要是嫁过去,就有个安稳的家了,还能当现成的妈。” 胡燕还是有些顾虑,问道: “红姐,你真不介意年龄差吗? 而且大哥还有个孩子。” 钱红认真地点点头,“我不介意,我也挺喜欢孩子的。 而且他人好,我相信我们能过好。” 胡燕见钱红心意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吧,既然你觉得合适,我回去跟大哥说说你的想法。 不过这事儿也急不得,得慢慢相处看看。” 钱红感激地看着胡燕,“燕子,谢谢你。” 唐丽娟在一旁打趣道:“说不定啊,这以后咱们关系更亲了。” 三人说说笑笑,气氛也轻松起来。 胡燕也高兴,胡震为了她和胡霖,付出了多少,她心里清楚。 现在她嫁人了,胡霖也工作了。 胡震要是能有个体贴他,爱他的女人,她举双手赞成。 再加上胡震身边有个虎视眈眈的女人,她总担心,胡家会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死的死,走的走,家破人亡。 她后面连个娘家都没有了。 钱红是个好女人,她这性格就不是菟丝花。 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相信他们在一起,日子会越过越好。 就这么一会儿,龙凤胎就开始打盹儿了。 王姨和李嫂一人抱着一个上了楼。 唐丽娟羡慕的看着胡燕,语气酸溜溜的: “燕子,你这日子过得,真是神仙日子啊。 我那会儿看陈鑫时,一整晚得起三四次,真是被折磨的不轻。 你倒好,请了两个阿姨,什么都给你做了。 自己倒是清闲下来。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第229章 林肆和周野准备一起办婚礼 第229章 林肆和周野准备一起办婚礼 胡燕撇撇嘴,“陈鑫出生那会儿,拆迁的消息早下来了。 你们自己手里也有钱,你们非得自己看。 怪谁? 那时,我也跟你提过,让你找个村里婆婆,给你看孩子。 是你自己说,孩子交给外人不放心,非得自己熬着。 现在倒是牢骚话都出来了?” 唐丽娟被胡燕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 “当时不是想着省钱嘛,现在想想,真是自讨苦吃。” 钱红在一旁笑着说:“现在也不晚呀,你也可以请个帮手。” 唐丽娟叹了口气:“唉,现在店里忙,也顾不上这些了。” 这时,唐丽娟突然道: “燕子,你那个铺子租出去吧,不用给老四留了。” “怎么了?老四不寻思赚钱啦?” 胡燕记得老四在琢磨,自己开个店赚钱来着。 唐丽娟盘起双腿,眼神奕奕的说: “昨天老五给我家老四找到工作了。” 钱红和胡燕都看向唐丽娟,这陈光耀之前在村里当会计。 找工作,他那个小体格,做不了体力活。 这陈光泽到底给他找了什么工作? 唐丽娟也不墨迹,“听说客运站那边招大客车司机呢。 老五就找关系,把你四哥给推荐过去了。 说是先学一个月开车,没工资。 下个月开始出车了,就有工资了,工资还挺高。” 胡燕挑了挑眉,这倒是好工作,他们市里客运站特别红火。 来来回回都是往底下村里跑的大客车,不仅载人还会载货。 大客车司机现在,在市里是香饽饽。 陈光泽的关系倒挺硬,这种好工作都能给你找到。 钱红也匪夷所思的问: “你家老五可以啊,没用点钱?” 唐丽娟眉开眼笑,“据说是没用,听我家老四说。 正好客运站那边去煤厂定煤,然后就搭上了。 老四今天去上班,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我都没眼看。” 胡燕也替陈光耀高兴,“四哥有了这份工作挺好。光泽这关系找得不错。” 唐丽娟得意道:“那可不,老五办事我放心。” 胡燕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把那铺子给租出去了。” 唐丽娟看陈夏不在,就问: “不是说陈夏要结婚嘛,这怎么还没来请啊?” “原本是前几天的婚礼,这不周野和陈香云也要结婚。 就想着同一天办,这不婚礼就推迟了。 不过也就这几天的事儿。” 唐丽娟倒是没听过这事儿,觉得挺新奇。 “所以我们一天去吃两桌席?” 胡燕点点头,“嗯,林肆和陈夏那边是去林家村吃席。 周野没爹没妈,就在市里的蔡家饭馆举办。” 唐丽娟对陈香云倒是挺佩服的。 就那个性格,真是不讨喜。 但还是遇上了周野,周野这人看着凶神恶煞。 耐不住人家有本事,前不久还买了一套两室的商品房。 那房子装修是真漂亮,这还是全款买的。 她虽然不喜欢陈香云,但不得不说,她的命还是挺好的。 钱红问胡燕: “燕子,听说我们村村长和村支书都去煤厂上班?” “嗯,村长和村支书,原本就被街道办看上,都准备上班了。 结果村里出了,制假钱的案子,两人工作直接泡汤。 正好煤厂缺两个门卫,这十里八乡,他们两位哪个不认识? 陈光泽觉得门卫正适合他们。 坐着就把钱赚了,又不累。” 唐丽娟听了,忍不住感叹: “这老五可真是神通广大,啥事儿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胡燕笑着说:“他就是热心肠,能帮上忙的都愿意帮。 村长和村支书,都是看着陈光泽长大的长辈。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没什么的。” 三人正说着话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胡震领着胡书尧走了进来。 胡燕和唐丽娟,齐齐看向钱红,钱红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头也低了下去。 胡震看到钱红也在,也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两声,说道: “燕子,我带书尧来看看你。” 胡燕笑着招呼他们坐下,打趣道: “大哥,你来得正好,红姐刚还说起你呢。” 钱红羞涩地瞪了胡燕一眼。 胡书尧倒是活泼,一下子跑到胡燕身边,甜甜地喊着:“姑姑。” 胡燕摸了摸他的头,“放学了?在姑姑这里吃中饭。” 胡书尧也在二小上学,今年四年级。 钱红低着头站起身,“燕子,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胡燕起身,“吃完饭再走嘛。” 钱红摇了摇头,偷偷看了眼胡震,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胡震原本想跟钱红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唐丽娟是捧腹大笑,这钱红虽然年纪不大,可也结婚过。 这么害臊干什么? “燕子,我也走了,出来时间长,我家陈鑫估计也要找了。” 胡燕把人送出去,在门口看见了放学回来的陈智和石小龙。 陈智和石小龙一看到胡燕,就兴奋地跑过来。 “妈,今天学校可好玩啦!”陈智拉着胡燕的手说道。 石小龙也在一旁叽叽喳喳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 胡燕笑着听他们说完,领着两人进了屋。 他们跟石家商量过了,中午在陈家吃饭睡觉。 晚上去武馆练武,就在石家吃饭睡觉。 胡震看到陈智,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今天上学感觉咋样?” 陈智用力点头,“大舅,可有意思了,老师还夸我聪明呢!” 胡书尧也凑过来,“我在四年一班,有事可以去找我。” 陈智和石小龙,围着胡书尧,哥哥长哥哥短的,热闹异常。 王姨和李嫂,做好了中饭,端了出来。 众人都挪到了饭桌旁吃饭,陈智和石小龙围着胡书尧。 三人叽叽喳喳坐在一起。 胡燕和胡震挨着坐。 胡震想起钱红的事,有点尴尬,但还是瞄了眼胡燕问: “你认识钱红?” 胡燕放下筷子,说起钱红的事。 “她也是柳树湾的,前夫出轨离婚了,红姐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 红姐是个好女人,她自己经营着一个早餐店。 你要是有意,就好好对人家。 没意就趁早放弃,别耽误她。” 胡燕看向自己的大哥,胡震今年35岁,对男人来说是黄金年岁。 第230章 秦美玉要来南市 第230章 秦美玉要来南市 胡震的工作是高中老师,身上有一股儒雅的味道。 怪不得钱红意动了。 胡震听了胡燕的话,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燕子,其实我对她印象也挺好的。 她温柔善良,和她相处感觉很舒服。 只是这年龄差距,我怕她介意。” 胡燕拍了拍胡震的肩膀,“大哥,只要你们俩真心喜欢,年龄不是问题。 红姐那边我看她是愿意的。” 胡燕顿了顿,“大哥,你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妈的。 既然有人愿意跟你一起走下去,我跟小弟肯定是支持的。 你只要考虑自己的意愿就行。 书尧也已经十岁了,已经懂事。” 胡燕见胡震一直在懵懵的状态,她也没有催促。 她给几个孩子夹了鸡肉,继续吃饭。 胡震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等周末我跟她好好聊聊。 也相处相处,如果没什么问题再说。” 胡燕见他松了口,也就放了心。 “这不就对了,缘分来了,就伸手抓住。” 吃完饭,几个孩子上楼睡午觉。 胡震和胡燕坐在客厅,“燕子,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说书尧的事。 二小就在你家隔壁,我是想着书尧中午能不能过来吃中饭,睡午觉。” 胡燕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书尧说,之前你都是让他在班级里睡。 现在家里这么近,中午直接过来就是。” 二小附近有很多提供住宿和吃食的人家。 胡书尧之前都是中午出来吃饭,回教室睡觉的。 现在胡燕家就在旁边,自然来家里吃饭。 胡震喝了口水,“嗯,我按外面的价钱,每月给你伙食费。” “你倒是跟我客气上了,我收你的钱,算怎么回事儿? 一个孩子能吃多少?” 胡震摇了摇头,“不能这么算,书尧还得上两年呢。 怎么能让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养着他。 你要是不收,那我只能不让他来了。” 胡燕见胡震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大哥,那我就收下。 不过你也别给太多,就正常家里吃饭的花销就行。” 胡震这才点头,“对嘛,亲兄弟都明算账呢。 行了,我该回去了,要不然回去迟了。” 胡燕送胡震出来,提醒他: “红姐的事别忘了,好好处处看。” 胡震点点头,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胡震刚走,里屋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也把楼上的几个孩子吵醒了,几人一醒就直奔学校。 胡燕进屋接电话,电话那头是秦美玉。 “喂,姐妹,想我没?”秦美玉的声音带着愉悦。 想来她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估计是继承了巨额遗产。 变成了富婆,故而心情不错。 “听你这声音,过得不错呀?” 胡燕刚出月子不久,耳朵上戴着金耳环,手上戴着金镯子。 她也过得不错。 她和秦美玉,再也不是上辈子的孤寡老人了。 她不愁吃穿,秦美玉也没有残废。 想起这个,胡燕的语气,也变得格外轻快。 “听说你生了龙凤胎,我给你和宝宝们,都准备了礼物。 这次去南市,带给你。” 胡燕背靠沙发,“你要来南市?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南市呢?” “这是什么话?我可是把你和陈光泽,当成最要好的朋友。 怎么会不去南市? 再者我的酒店快竣工了,当然得回去主持开业典礼啊!” 胡燕揶揄的问: “你倒是忘性大,你忘记了?你把我弟睡了,还拍拍屁股不认账走了。” 秦美玉想起这个,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还理直气壮: “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为一个男人停留过? 你可别让你弟讹我!” “切,你就是个渣女,辣手摧花还不认账。” 胡燕翻了翻白眼,继续输出: “我弟才19岁,你这个老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还讹你? 想得倒挺美,我弟才多大?没见过几个女人,自然被你迷惑。 等你四十多岁再勾引他,我倒要看看你还行不行。” 秦美玉不乐意了,“什么叫老女人,我才二十几岁,比你弟就大了几岁嘛。 这么贬我干什么?” 胡燕笑着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啊,你那手段,小年轻哪能招架得住。 不过你这次来南市,说不定还能再见到我弟呢。” 秦美玉哼了一声,“见就见,我可不怕。 我这次来南市,主要是忙酒店开业的事儿,可没功夫跟他纠缠。” 胡燕打趣道:“行啦行啦,说不定你见了我弟,又把持不住了。” 秦美玉有点心虚,这胡霖确实让她,有点意犹未尽。 上次就是她连骗带哄的,跟胡霖玩耍了几天。 想起来还有点怪舍不得这个小伙子。 偏偏这人是胡燕的弟弟,她可不想因为胡霖,跟胡燕和陈光泽闹掰。 陈光泽救了她两次,胡燕上次也是从死神手里,救了她和大哥。 这俩人算是她命里的贵人。 看来跟胡霖是没办法“再续前缘”了。 可惜了。 “什么时候到南市?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得到杭城一趟,具体的也不知道哪天就到了。 你只要陪我吃吃美食就行。 上次去首都,隔天就走了,真的好可惜。” 想起这个,胡燕也可惜: “还不都怪你,你不在,陈光泽让我隔天就回去了。 我也没有好好走一走看一看。” 秦美玉讪讪的,“要不我们这次出去走走?” 胡燕笑着摆摆手,“刚生下宝宝,孩子还太小,我可不敢扔下他们出门。” “你倒是自由,你可以出去走走。” “那就算了,自己一个人出去没意思。 对了,陈光泽的煤厂办的怎么样?我在你们厂里还占着股呢。” 秦美玉在煤厂还占着3%的股份呢。 这次去南市,就是给陈光泽介绍销售渠道的。 胡燕笑道:“光泽那煤厂办得可好了,生意越来越红火。 你这3%的股份啊,以后肯定能赚不少。” 秦美玉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我这次来也会帮着拓展拓展销售渠道,让煤厂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厂子好,我也好嘛。” 第231章 陈夏的嫁妆 第231章 陈夏的嫁妆 胡燕又和秦美玉聊了会儿孩子和生活琐事,才挂了电话。 这时,陈光泽下班回来了,胡燕把秦美玉要来南市,还会帮忙拓展煤厂销售渠道的事跟他说了。 陈光泽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秦美玉人脉广,有她帮忙,煤厂的销路肯定能打开。 其实晚点也可以,就咱们省的订单,就挺多的了。 外省的再等等也无妨。” 胡燕笑着点头,“是啊,她还说给咱们和宝宝准备了礼物呢。 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陈光泽脱掉皮衣,“回来看看我闺女和儿子,就这么一会儿不见,惦记了。” 胡燕撇撇嘴,她怎么没发现这货,还有这么温情的时候。 平时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这有了孩子,还有点好爸爸的样子了。 楼上的陈瑞恒和陈瑞瑶小朋友,也咿咿呀呀的醒了过来。 陈光泽听到动静,连忙上楼去看孩子。 胡燕也跟着上了楼,只见陈瑞恒和陈瑞瑶正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嘴里发出可爱的声音。 陈光泽满脸笑意,轻轻抱起女儿,胡燕则抱起儿子。 “这俩小家伙,睡醒了就精神头十足。”陈光泽笑着说。 胡燕逗弄着儿子,说道: “是啊,以后有得我们忙咯。 对了,给四哥找到了工作,怎么不跟我说?” 陈光泽抬起头,“嗨,还不一定呢,你也知道大客车的司机辛苦。 谁知道四哥能不能坚持下来,要是一个月不到就不干了。 没什么可说的。” 胡燕道: “不管能不能坚持住,你愿意给四哥找这个路子。 也算帮了四哥大忙了,四嫂刚刚还特别感激来着。 夸你办事牢靠。” 陈光泽亲了亲闺女的小脸,“那当然,我都打过招呼了,只要他肯干。 这工作就是他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陈夏的声音: “五叔,五婶儿,在不在?” 陈光泽和胡燕,抱着儿女,走了下来。 胡燕看见陈夏就笑意盈盈的问: “你不是在筹备婚礼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胡燕走近一看才发现,胡燕眼眶红红的。 “这是怎么了?林肆欺负你了?” 陈夏哭着摇头,“没有,是爸妈欺负我。” 陈光泽和胡燕,都满脸问号,林秀兰和陈光明俩夫妻。 现在对女儿置之不理,陈春和陈夏的事,都是不管的。 这怎么还欺负她了? 三人齐齐坐了下来,陈夏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今天林肆去下聘礼,四大件、2000块钱彩礼,加上六色礼。 算是很隆重了。 也给爸妈长了脸,可林肆走后,爸妈却说这些东西都要留下。 不给我带走,他们连嫁妆都没给我备。” 胡燕听了,眉头紧皱,气愤地说: “哪有这样的道理,林肆下的聘礼本就是给你的,他们凭什么留下? 嫁妆也不准备,这也太过分了。” 陈光泽也跟着说道: “就是,他们这种行为太不地道了。 陈夏,你自己怎么想?” 陈夏抽抽搭搭地说: “我不想把东西留给他们,可他们是我爸妈,我也不好硬抢。” 胡燕和陈光泽,不想管老二家的家事,这两口子就是滚刀肉。 管了就是麻烦事,陈光泽有的是办法。 让林秀兰和陈光明,把这些东西吐出来。 但他不想手伸太长。 要不是他们两口子,心疼陈夏。 就这事儿他们都懒得听。 胡燕和陈光泽对视了一眼,胡燕抱着儿子,提醒陈夏: “夏儿,林肆在市里混的很开,你把这事儿跟他说。 你爸妈总有在意的东西,例如他们的工作。 林肆能处理的。” 陈光泽摇了摇头,这陈夏还是太老实了。 被林秀兰和陈光明,欺压了这么多年。 照理来说,反抗的办法千百种,她应该轻车熟路才对。 这怎么遇上事还是哭哭唧唧的? 林家准备打算让陈夏打理养殖场,这棉花性子,真的能管好吗? 陈夏听了胡燕的话,犹豫了一下,“我怕林肆会觉得我不懂事,因为这点事儿去麻烦他。” 陈夏怕林家有意见,这还没进门娘家就这个德行。 这件事不想让林肆知道。 可要是不解决,婚礼那天就是个笑话。 所以她才来找胡燕和陈光泽。 胡燕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姑娘,这不是不懂事。 聘礼本来就是给你的,他们这样做太过分了。 林肆要是真的爱你,肯定会帮你解决的。” 陈光泽也在一旁说道: “是啊,你别自己憋着,跟林肆一起解决问题才是正理。 而且你以后要打理养殖场,可不能这么软弱。” 陈夏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那我回去跟林肆说说。” 胡燕笑着说:“这就对了,有问题就解决。” 陈夏破涕为笑,“谢谢五叔五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她便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胡燕叫住她,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递给了陈夏。 “这是两个银手镯,是我和你五叔给你买的。 算是给你准备的嫁妆,收着吧。” 胡燕知道陈夏从去年开始,跟着她卖羽绒服,今年又给她做保姆。 攒了点钱,怎么也有八九百块钱。 用作嫁妆钱就可以,她花了150块钱,买了两个银手镯。 算是她添的嫁妆。 陈夏连忙摆手,不肯收: “这我不能收,你们已经对我够好了,这一年要不是你们。 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更不要说跟林肆结婚了。” 胡燕直接把盒子塞到她怀里: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你跟着我这么久,帮了我不少忙。 这是我们一点心意。 祝你婚后生活甜如蜜。” 陈夏握着手里的丝绒盒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就连她爸妈,对她都没有这么好。 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说了声谢谢。 才揣着盒子出门走了。 陈光泽和胡燕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渐渐走远,胡燕感慨道: “这孩子太不容易了,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好。” 陈光泽搂着她的肩膀,“会的,有林肆在,她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就是二哥二嫂真是不做人啊。 完全不管陈夏的处境。” 第232章 周野接亲 第232章 周野接亲 胡燕叹了口气,“算了,咱们也只能帮她到这儿了。 只希望她回去跟林肆说了之后,事情能顺利解决。” 陈光泽点点头,“是啊,这事儿林肆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两人回到屋里,胡燕看着怀里的儿子,突然说: “咱们以后可得好好教育这俩孩子,不能像二哥二嫂那样。” 陈光泽撇撇嘴,他二哥二嫂就是重男轻女的祖宗。 他的儿女,怎么可能薄待。 他往后不再要孩子,就一个女儿,怎么可能让女儿遇到这样的事情。 ***** 五天后,就到了林肆和陈夏、周野和陈香云,结婚的日子。 安置房,幸福小区。 今天是热热闹闹,到处贴着红色的喜字。 昨天女方摆了席,今天是男方那边来接亲的日子。 陈香云住在一楼,陈夏家在四楼。 陈香云穿了一套红色的婚纱,大大的泡泡袖,缎面大蓬裙。 头上盖着红色的头纱。 脚上红色的高跟鞋,被伴娘藏了起来。 陈夏穿了件粉色的婚纱,夸张的垫肩,满天星的头饰。 看起来粉粉嫩嫩的。 这次陈家办的婚礼,比起上次给陈秋办的婚礼。 算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关键是这次的两个新郎,都是有本事的主。 周野在陈光泽手底下干活,有3%的股份,零零总总下来一个月有七八百块钱的工资。 林肆家里有养殖场,市里有歌舞厅、旱冰场,都不缺钱。 人也长得周正。 前几天送来的彩礼一模一样。 有四大件、2000块钱的彩礼,加上六色礼。 所谓四大件,前几年是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自行车。 现在收音机换成了电视机。 六色礼是指,6斤糖、6斤点心、6斤肉、6瓶酒、6条鱼、6件布料凑成六色礼。 陈老头和白老师,可不敢贪陈香云的彩礼。 为了拆迁款的钱,陈香云几乎跟家里人都闹翻。 陈老头和白老师手里,钱挺多。 没必要为了那点东西,给街坊邻居看笑话。 为了面上好看,老两口还额外给了500块钱的嫁妆。 陈香云虽然不满意父母有100万的拆迁款,就给她500块钱的嫁妆。 但为了这些钱,已经闹了这么久,没得到一分钱。 也不想在大喜的日子闹腾了,所以陈老头和白老师家。 算是喜气洋洋,有一副嫁女儿的样子。 那四大件都系上了大红花,看着就喜庆。 陈夏这里就有点冷清了。 林秀兰和陈光明,就是很奇葩了,把林肆送来的东西。 死死的锁进了卧室。 那架势,明晃晃就是不给陈夏。 看热闹的人群,也不想看这两口子的丑态。 都跑到小区里,去看新郎什么时候来。 胡燕在陈夏的旁边,给陈夏化妆。 现在的化妆品,没几样。 就一个眉笔、口红、粉扑。 这会儿用的都是胡燕的化妆品,是陈光泽从深市带回来的。 胡燕边给陈夏画眉边问: “彩礼的事跟林肆说没?” 陈夏偷偷摸摸看了眼房门,压低声音道: “嗯,说过了,他说他搞定,让我不用管。” 胡燕挑了挑眉,看来这个林肆倒是靠谱。 不像有的男的,遇到这种婆婆妈妈的事,躲得远远地。 “你心里有数就行,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让糟心的事破坏了心情。 等你进了林家,往后的日子该是越过越红火。” 胡燕说着抬起陈夏的下巴,“看看世界上最美的新娘的红唇。” 陈夏被胡燕揶揄的满脸通红,“五婶儿,别笑话我。” 胡燕笑的有见牙不见眼。 正说着,楼下传来了喧闹的鞭炮声,还有起哄说笑的声音。 应该是接亲的队伍到了。 胡燕从四楼往下看。 吼,好家伙,两边都是一个小轿车,一个大卡车来接亲。 胡燕转过身调侃: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的新郎来接你了。” 陈夏攥着婚纱裙摆,指尖有点发紧,胡燕看住陈夏的紧张。 帮她整理了头上满天星的头饰。 “不用紧张,你跟林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该是知道他的。” 陈香云这边,周野接亲的队伍,都是他以前混社会的兄弟们。 人手一个纹身,都是寸头,穿着一溜的西服。 村里众人想闹新郎的都不敢闹,安安静静待着。 周野平时就看着就凶神恶煞的。 又是煤厂的管理层,众人看着都打怵了。 人群里的陈光泽,冲着周野大声咳了几声。 周野板着的脸,才勉勉强强挤出笑脸来。 冲着众人边发喜糖边道: “谢谢各位今天来捧场,等会儿大家多吃两杯酒。 吃好喝好。” 周野带着人闹哄哄的来到了陈老头家。 陈香云的几个同学堵着门要了几个红包才罢休。 看见周野那肱二头肌,伴娘识趣的把新娘的高跟鞋,拿了出来。 都不用周野费心找。 周野看着漂亮的陈香云,眼睛都亮了。 从伴娘手里拿过高跟鞋,给陈香云换上。 抱着人就往外走,脚步都带着笑。 来到客厅,周野和陈香云,跪下给陈老头和白老师磕头敬茶。 老两口今天穿的特别精神,陈老头穿了一身红色唐装。 白老师穿了一身红色旗袍。 站在一起很是登对。 陈老头看着规规矩矩的周野,捋了捋胡子,满意的直点头。 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俩人。 旁边的白老师也把手里的红包给出去。 “好好过日子,以后和和美美的。” 陈老头感性的哽咽,“不准欺负香云。” 俩人接过红包,恭恭敬敬道: “谢谢爸、谢谢妈!” 陈香云看着父母,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眼眶也有点发红,小声道:“爸妈,我走了,对不起。” 陈老头和白老师,也有点眼眶湿润。 他们知道陈香云说的是,为了拆迁款,跟家里人闹翻的事。 她在说对不起气着你们了。 周野又弯身、公主抱陈香云,把人稳稳放进小轿车内,冲院里喊道: “去参加婚礼的上大卡车。” 说完,村里好多要去吃席的,都纷纷爬上了大卡车的车兜。 周野招呼完众人,就开着小轿车就往酒店而去。 第233章 林肆接亲 第233章 林肆接亲 而林肆这边,接亲队伍到了陈夏家楼下。 胡燕在陈夏屋子里,陈光泽在林肆的队伍里。 林肆带着兄弟们风风火火地上了四楼。 陈夏的几个闺蜜堵在门口,开始了堵门游戏。 林肆早就有备而来,红包一个接一个往外发。 林肆领着众人刚踏进屋内,林秀兰和陈光明,就开始作妖了。 林秀兰怪声怪气的提醒林肆: “哎呦喂,我的好女婿,你的红包准备的多吧? 我们这里的规矩,进门要红包,下床要红包,出门要红包,下车要红包。 你可要提前准备好才是。” 说着林秀兰就从胡燕等伴娘手里,把刚刚发的红包,全抢了去。 胡燕和陈光泽,齐齐翻白眼。 他们怎么没听说过,这里有这样的规矩。 这林秀兰和陈光明,是把林肆当肥猪宰吧? 陈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攥着婚纱裙摆的指尖都泛白了。 又气又难看,差点当场掉眼泪。 她出声想阻止她爸妈,哪儿有这样的规矩? 走两步都要钱,这是钻进钱眼儿里了吧? 却被陈光明在一旁打岔拦了下来。 只一个劲儿的帮着林秀兰催林肆赶紧掏红包。 说这是陈家的规矩。 不拿红包今天休想接走新娘。 林肆脸上没露出半分不悦,反而从兜里掏出两份红包,递给林秀兰和陈光明: “爸妈放心,该有的礼数我都会走完,您二老放心。” 林肆带来的人都开始看不过去了。 刚想开口,林肆抬手按住了众人,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目光安抚完众人。 目光越过林秀兰二人,直直落在陈夏身上,眼神里满是安抚。 林肆抿着唇,嘴角露出极浅淡的笑容道: “叔叔阿姨,今天我带来的人里,还有你们二位认识的人。 要不你们见见? 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咱们总得都认识才是。” 陈光明和林秀兰,知道这林肆是生气了。 前一秒还热情的叫爸妈,下一秒就变成了叔叔阿姨。 这是不想跟她们称亲戚了? 可两人不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大女儿嫁出去时,没有婚礼、没有彩礼,什么都没捞着。 二女儿这里必须要多敲诈点钱出来。 这陈夏一直住在老五那里。被老五和她媳妇儿,教的不知所谓。 他们的话一句听不进去。 胳膊肘已经往外拐了,婚后不会帮衬家里的。 倒不如趁着现在多多的要点实际的。 林秀兰和陈光明被林肆的冷脸,弄得讪讪的。 但还是笑着问: “哦?你们那里还有我们认识的人?” 林肆嘴角上扬,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朝身后招了招手,“请出来吧。” 只见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一个穿着干练的中年女人。 林秀兰和陈光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慌乱。 他们没想到林肆会把这两人请来。 林秀兰看着那个女人,笑的很牵强,皮笑肉不笑问: “主任您怎么来了?您家跟林肆认识?” 这位正是林秀兰任职的百货大楼的负责人,张主任。 “嗯,认识,小林今天接亲,我过来凑凑热闹。” 陈光明那边也是同个对话,这位中年男人正是家具厂的副厂长,刘天海。 胡燕和陈光泽,瞪大了眼睛,这可是熟人。 跟胡燕一起住院的王娜,就是这位副厂长的爱人。 刚刚说起王娜,王娜就穿过人群,来到了胡燕身后。 “胡燕,还记得我吗?我是王娜,跟你一同生产那个?” 胡燕点了点头,当然认识,这个王娜是个社牛。 她还以为她生了两个女儿,在婆家会过得很惨。 看那个样子,倒是没有被磋磨的痕迹。 陈夏的婚礼是正事儿,她就没有开口跟她说话。 不过王娜像是狗皮膏药,一直跟着她。 林秀兰和陈光明,现在回过味儿来了。 林肆笃定,他们不敢拿工作开玩笑。 就把顶头上司都给请来了。 他们刚花高价买了工作,这要是婚礼上的事,传到单位去。 他们恐怕会变成,茶余饭后的笑点。 恐怕工作都会保不住。 林秀兰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腿都软了几分。 她和陈光明为了这两个工作,拉下脸求了不少人,还花了那么多钱。 要是真因为这点事,丢了工作,她和陈光明,都没脸过日子。 林肆当着林秀兰和陈光明的面,跟刘天海和张主任寒暄: “听说最近几个厂子,都在严抓作风纪律?你们真是辛苦了。” 刘天海和张主任纷纷点头,张主任严肃道: “是啊,现在风气抓得紧,员工的作风最要紧。 可不能有败坏纪律的。” 林秀兰和陈光明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林秀兰强挤出笑容,忙说道: “哎呀,刚刚就是开个玩笑,哪能真要那么多红包呀。” 陈光明也在一旁附和:“对对对,都是玩笑。” 林肆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却不容置疑: “既然是玩笑,那这接亲流程就继续吧。” 陈夏感激地看了林肆一眼,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林肆一脸无辜的看着,林秀兰和陈光明,语气狡黠: “叔叔阿姨,夏夏的陪嫁呢?我这些兄弟都身强体壮。 小小的四楼不在话下。” 林秀兰和陈光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原本揣在兜里的红包,也有点烫手了。 张主任和刘天海,皱着眉头,看着林秀兰和陈光明。 林肆怪里怪气嘟囔: 作风整顿可是明明白白说了,不许搞这些攀比索要的歪风邪气。 陈光明脸涨得发紫,连忙挥手,“没有没有,我们这就去拿,这就拿。” 说着就从裤兜里拿出钥匙,去打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林肆送来的彩礼都在,连上面的大红花,都没摘下来。 还没等林秀兰和陈光明说话,林肆的几个发小,挤开他们。 冲着四大件就开始搬,把送来的2000块钱彩礼,也递给了林肆。 林肆转手就给了陈夏。 陈夏捏着那叠钱,鼻尖一酸指尖都在发颤,抬头感激的看了眼林肆。 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第234章 周野的酒席 第234章 周野的酒席 林肆拿来的东西太多,跟现下的彩礼来说,太多了。 这要是都留在娘家,她在婆家,腰杆都直不起来。 好在林肆给她都拿过来了。 林秀兰和陈光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牙都要咬碎了。 当着领导的面,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看着东西被搬空。 林肆拉着陈夏的手,走到客厅中央,按照规矩给陈光明和林秀兰,磕头上茶。 陈光明和林秀兰,木木的接过茶杯,掏出准备好的红包递出去。 连一句体面的祝福语都没有,全程黑着脸。 陈夏站起身,眼眶红红的: “爸妈,后天的回门,我不会回来。 以后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她已经对父母,没有任何指望了,后天的回门,她只会回五叔五婶儿家。 林秀兰和陈光明的脸色更臭了,林肆也不计较。 扶着陈夏顺势把人打横抱起来,步伐稳稳的往门外走。 满屋子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哄笑起来。 跟着林家接亲的队伍往楼下走。 胡燕临走前瞥了眼,僵在原地的林秀兰和陈光明。 差点笑出来。 她是发现了,这老二两口子,就没有收彩礼的命。 两个女儿,每次都是赔了女儿又折兵。 胡燕拉着陈光泽跟了上去,后面还跟着一个王娜。 出了单元楼,接亲的车子早早就候着了。 车头带着大红花。 车边围着不少起哄看新娘的街坊。 见林肆抱着陈夏出来,纷纷吹起了口哨,闹着要喜糖。 林肆笑着把怀里的陈夏放稳在副驾。 顺手给周围看热闹的人,抓了两把奶糖。 甜的众人直说吉祥话。 “百年好合!” “幸福美满!” “早生贵子!” “白头偕老!” ······· 陈夏坐在车里,手里攥着林肆给她的彩礼钱,窗外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她看着外面被人调侃的林肆。 眼睛亮的像浸了星光。 嘴角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林肆发动车子,隔着人群遥遥向陈光泽和胡燕,点了点头。 领着后面的大卡车,慢慢往林家村而去。 陈光泽和胡燕,也上了自家的车,准备先去酒店。 再去林家村。 周野和陈香云的酒席在上午,林肆和陈夏的酒席在中午。 俩人刚上车,王娜也挤上了车。 坐在前面的陈光泽和胡燕,齐齐看向后面的王娜。 王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嘿嘿,我跟你们顺路,搭个车。” 胡燕和陈光泽也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 车子启动,朝着酒店驶去。 路上,王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夸陈夏漂亮,一会儿又说林肆有本事。 胡燕和陈光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胡燕想了想今天的事情,笑出了声: “林肆这小子,可真有办法,一句话没说,就把老二两口子,拿捏得死死的。 夏儿跟着他,以后肯定错不了。” 陈光泽点了点头,想起后面,还黑着脸没缓过来的老二两口子。 轻叹了一声: “这都是他们自己作的,要是好好待两个女儿,怎么会有今日的后果?” 胡燕对于林肆的强势,还是有点不得劲儿的。 这要是对陈夏一直有感情还好。 如果一旦有别的苗头,这陈夏被他生吞活剥了。 这人现在看着对陈夏,。 可婚后的日子,不是只靠感情维系的。 “哎,以后夏儿过好了,才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疼护了。 走吧,咱们也去酒店吃酒吧,别耽误了新人的好日子。” 车子慢悠悠往前开,不一会儿就到了酒店。 他们刚下车,就看到周野和陈香云在门口迎宾。 周野看到他们,热情地迎上来: “你们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胡燕和陈光泽跟着周野进了酒店,找了个位置坐下。 王娜也跟了进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酒席开始,大家吃得热闹。 过了一会儿,周野就领着陈香云出来敬酒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后世那么多花样,饭店也没有给新人准备的舞台。 给客人敬酒,就算完成了婚礼。 俩人出来时,陈香云的脸色不太好。 陈香云不想敬酒,她觉得让这些人吃完走就是。 她不想跟人接触。 可周野自己就一个孤家寡人,没有亲戚。 今天这些人,要么是陈家的亲戚,要么是最近认识的各个厂子的采购或领导。 都是要常来常往的人脉。 可陈香云不配合,周野板着脸,语气狠厉。 “今天必须敬酒,你要是敢给我掉链子,你知道我的脾气。” 陈香云被他凶的一缩肩膀,捏着酒杯的手都紧了紧。 终究还是要是咬着牙低下头,跟着他一步步往桌前走。 轮到胡燕这一桌时,周野端着酒杯弯了弯腰,态度端正。 “五哥五嫂,多谢你们来喝我跟香云的婚礼,这杯我敬你们。” 陈香云却脸色臭的,头也不抬,只是机械地把酒杯举了举。 胡燕看着陈香云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笑着接过酒杯,说道: “新婚快乐啊,小两口以后好好过日子。” 陈光泽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周野赔着笑,手却狠狠握住陈香云的手,眼神像是要吃人。 这陈光泽可是他老板,这陈香云是要干什么? 周野眼神越来越冷,气氛也渐渐尴尬起来。 陈香云不得不抬起头,跟一桌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胡燕摇了摇头,这陈香云自私傲慢惯了,连陈老头和白老师都拿她没办法。 这周野对她不算好,动不动就凶她,以她的性格怎么会嫁给周野? 就因为他有钱? 真是王八配绿豆。 周野拉着陈香云又去了下一桌。 王娜在一旁小声嘀咕: “这陈香云怎么这副态度,大喜的日子摆脸色给谁看呢。” 胡燕皱了皱眉,轻声说:“香云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可能是紧张。” 话虽这么说,胡燕心里也觉得陈香云这样不太妥当。 酒席继续进行着,人们吃吃喝喝,欢声笑语不断。 周野和陈香云敬完酒回到后台稍作休息,之后准备回新房。 第235章 周野的渴望 第235章 周野的渴望 陈香云坐在椅子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周野看着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香云,今天是咱们的大喜日子,你别闹脾气了,这些人脉对我很重要。” 陈香云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周野揽过陈香云的肩膀,“乖,你想要的房子、车子我都会给你买。 但前提是,你不能影响我。 我这人从小混社会,性格浑,最渴望的就是家庭。 结婚后,家里温暖如春,你就是我的全部。 我可以把我的一切献给你。 但家里要是每天鸡飞狗跳,那你的日子,你应该能想的到我会做什么。” 陈香云的性格,一看就是被宠坏的样子。 恰好周野自己从小没有家。 她的身上有种他渴望的“家”的感觉。 他想把她变成自己的港湾。 陈香云听了周野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也不喜欢与人打交道。 可周野说的这些,她又不能完全忽视。 她知道周野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不想失去现在看似优越的生活。 周野在陈家人身上,都能感觉到“家”这个字。 他老丈人和丈母娘感情好,据他所知,很少吵架。 陈家老四陈光耀更是个“耙耳朵”,俩夫妻从小一起长大,到现在还是爱来爱去的,从不离口。 陈家老五陈光泽和嫂子胡燕,更不用说。 陈光泽那就是个宠妻狂魔,有求必应。 嫂子也是聪明、有魅力的美女。 在外给足陈光泽面子,从来没有红过脸。 陈家虽然每家都有鸡飞狗跳,但陈家每一个儿子都很孝顺。 老两口有话,几个儿子都想办法给办。 他想融入进陈家,让自己成为陈家人。 陈家过年过节的时候,他也想跟着一起忙前忙后,跟着陈家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包饺子、蒸年糕。 听着一大家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捞着家长里短。 热气裹着笑声往骨子里钻,那是他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的鲜活暖意。 上次端午节,他就是跟着陈光泽一起,参加了陈家的家庭聚会。 那种鲜活气,他至今向往。 从前逢年过节,永远都是冷冷清清,冷锅冷灶看别人家的热闹。 从来不知道一家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争抢一碟菜是什么感觉。 也不知道长辈往你碗里,不停夹菜、念叨着多吃点是什么感觉。 他就想跟着这份热乎气走,踏踏实实的站在陈家人中间。 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加上他现在的老板,就是陈光泽。 成为他妹夫,真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他有感觉,陈光泽和胡燕夫妻的成就,绝不仅止于此。 他的方向就是,跟着陈光泽走。 哪怕头破血流,他也认。 到中午时,饭店的人群都散了。 这里头有三分之二的人,得去林家村参加林肆和陈夏的婚礼。 周野跟陈香云,结完饭店的账,就回到了婚房。 他们的婚房是刚建不久的商品房,南市的商品房不多,还是精装修。 三楼的两室一厅, 里面电视机、洗衣机、收音机齐全。 楼下还停着周野的摩托车。 家里没有公婆,就小两口过日子。 这日子过得比市里80%的人都好了。 陈香云瞥了眼看着凶神恶煞的周野,虽然男人凶了点。 她该满足了。 一回来陈香云就穿着红色婚纱,走进卧室。 卧室里有化妆台,有衣柜。 陈香云直接躺在了床上,纯红色的床单上躺下红色婚纱的女人。 衬得陈香云的皮肤格外白皙。 赶着陈香云进来的周野,频频咽口水。 周野看着躺在床上的陈香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慢慢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抚摸着陈香云的头发。 陈香云微微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周野,心中竟有些慌乱。 周野俯身靠近她,轻声说: “香云,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陈香云红着脸点了点头。 俩人额头贴着额头,俨然是新婚夫妇的样子······· 林家村 林肆接了陈夏,开车回到了林家村。 从村口开始,道路两旁都是村里人,冲着接亲的人打招呼。 眼里都是笑意。 林家门口更是一看见他们的车,就放起了鞭炮。 院子里跑出一大群娃儿,手里拿着花生红枣。 笑嘻嘻往婚车上撒。 林肆开着车往院里开,陈夏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车刚停在院子里,院子里的大娘大婶儿们,就开车看新娘子。 林肆看着陈夏刚想说话,人群后面走来一个中年妇人。 林肆拉着陈夏的手,低声提醒: “这是我姑姑,很难缠,你小心。” 陈夏闻言,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紧了林肆的手。 那中年妇人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陈夏,眼神里满是挑剔。 “哟,这就是新媳妇啊,应该很孝顺吧?” 她的语气阴阳怪气,让陈夏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姑姑,夏儿挺好的,以后肯定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姑姑哼了一声: “希望如此吧,可别进了门就惹是生非。 既然来都来了,那我们这里的规矩,你应该遵守吧?” 众人都稀奇古怪的看着林带兄,他们村什么时候,下车还有规矩了? 陈夏强忍着心中的不悦,礼貌地问道: “姑姑,不知是什么规矩?” 林带兄双手抱胸,得意地说: “新媳妇下车,得给在场的长辈跪下磕头,讨个好彩头。” 林肆皱了皱眉,别说是林肆,就是村里人都讶异了。 这头可不能开,要是听说他们村,有这个规矩,哪家女娃儿敢嫁进林家村。 这个时候都是一大家子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这家里的长辈,排排坐,新娘子磕到什么时候去? 这稍微心疼女儿的人家,就不会让女儿受这个罪。 陈夏心中愤怒,但还是强压着情绪,她刚要开口回应,林肆却抢先一步,语气坚定: “姑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这种规矩。 夏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我不会让她受这个委屈。” 林带兄脸色一变,提高音量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是我们林家村的规矩,不能坏了。” 第236章 林带兄抢养殖场 第236章 林带兄抢养殖场 林肆丝毫不退让:“时代在变,规矩也得变。 我娶夏儿是为了让她幸福,不是来受这些刁难的。”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议论起来,都一头雾水,哪家有这样的规矩? 林家村的老一辈人立马出来反驳: “林带兄,我们林家村,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了?” 林带兄见众人的态度,有些下不来台,正想继续发难。 这时,林肆的父母从屋里走了出来。 林父严肃地说:“带兄,别闹了,哪能让新媳妇随便磕头。” 林带兄见林父发话,只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陈夏感激地看了林肆一眼,在他的搀扶下下了车。 院子里又恢复了热闹,林带兄却一脸阴郁。 她出嫁时,就在婆家遇过这样的刁难,凭什么她在婆婆手底下吃了这么多苦。 这陈夏凭什么能这么安稳嫁进来? 她在婆家战战兢兢,可她娘家人从来没有给她撑过腰。 她今天不把这新嫁娘折腾折腾,不把娘家搅和搅和,她就不姓林。 林肆和陈夏刚下车,村里的小伙子和姑娘们,就笑着推两个人进屋。 他们这边的习俗,新郎新娘同时迈门槛进新房。 哪方先进门,哪方婚后会当家做主。 村里的姑娘们笑着把陈夏往门槛前推,起哄道: “夏夏快迈步,以后要当家里的女主人!” 林肆顺势握住陈夏的手,对着周围笑: “我们家本来就是夏夏做主,不用争这一步。” 说着两人齐肩一块儿刚跨过门槛,后面的林带兄就使劲儿推陈夏。 陈夏没防备,一个趔趄往前踉跄好几步,眼瞅着就要撞上缝纫机的棱角上。 人群都已经惊呼出声了。 这还是额头撞过去的,大婚的日子见血可不吉利。 说时迟那时快,林肆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陈夏揽入怀中,稳稳地护住了她。 林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冷冷地看向林带兄,眼神中满是愤怒: “姑姑,大喜的日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带兄被林肆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一步。 但还是嘴硬道: “我这不就是想跟新媳妇儿闹着玩儿吗,谁知道她这么不经推。 你怎么还急眼了?多大点事儿?” 林肆把陈夏护在身后,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闹玩笑有这么闹得吗?刚才那一下要是撞实了,破了相算谁的? 你是要成心搅黄我的婚事吧?” 周围的村民也都纷纷指责林带兄,说她太过分了。 林父也黑着脸走过来,严肃地说: “带兄,今天是肆儿的大喜日子,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夏紧紧地抓着林肆的胳膊,心还在怦怦直跳。 她感激地看着林肆,轻声说:“还好有你在。” 林肆温柔地看着她,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林肆妈也过来拉着陈夏上下看,一边拍着陈夏的背安抚,一边骂林带兄: “我们家娶儿媳妇儿,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一边儿待着去,再闹我就让你婆婆把你领回去。” 林带兄见众人都不帮她,只好嘟囔着退到一边。 随后,两人携手走进新房,后来的陈光泽和胡燕,在人群后面,看见了这一幕。 俩人没吭声,这种事情她早晚要面对。 没出事就好,俩人跟着村民入席。 宴席开始,大家热热闹闹地吃着喝着。 林带兄却在角落里阴沉着脸,心里越想越气。 她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两个新人在新房里完成了简单的仪式,正准备出来招呼客人。而此时。 林带兄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林家父母都站了起来,“带兄,他们是?” 林带兄笑着回林父的话: “哥,这些都是阿军的兄弟,都是来吃席的。 你不用管,他们就吃个饭。” 林父皱起眉,这个阿军是林带兄的儿子,这带这么多人来吃喜酒算怎么回事儿? 他不想在大喜的日子,再跟林带兄起冲突。 这么多人起了冲突也是他们吃亏。 林父强忍着怒火,说道: “行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 林带兄得逞地笑了笑,招呼着那群人坐下。 这一群人个个五大三粗,坐下后便开始狼吞虎咽,还大声喧哗,把原本喜庆的氛围搅得有些混乱。 林肆和陈夏从新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林肆眉头紧锁。 林父摆了摆手,低声嘱咐儿子: “先敬酒吧,不用管他们。” 俩人抿了抿唇,还是开始敬酒,第一桌都是林肆的长辈。 包括林父林母。 俩人一一敬完酒,林父高兴地举杯道: “今天是我儿子结婚的日子,我们跟小两口商量好了。 婚后,养殖场就交给儿媳来打理。 我们老两口也能安心养老喽。” 村里人都笑着恭喜林家老两口,实在是这俩人年纪大了。 没那么多精力,村里人都知道,林家一直盼着娶儿媳妇。 现在如愿了,都在恭喜。 林带兄一听,心里的嫉妒之火更旺了。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养殖场交给个新媳妇打理,能行吗? 别到时候把好好的场子给搞砸了。” 林肆脸色一沉,刚要反驳,陈夏轻轻拉住他,微笑着说: “姑姑,我虽然是新媳妇,但我也学了不少养殖知识。 一定会把场子打理好的。” 林带兄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就你?别吹牛了。” 她谄媚的走到林父林母中间: “大哥,嫂子,这陈夏总归是外人,你看阿军现在就有空。 要不把养殖场让给阿军打理?” 这话一出,满院的人都安静下来。 谁都没想到这林带兄,开口就要林家的养殖场。 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众人都疑惑,这儿媳妇怎么是外人了? 林家就林肆一个独苗,家里的东西,最终都是这小两口子的。 她儿子才是外人吧? 谁不知道她那个游手好闲,领着一群人打牌、偷鸡摸狗。 是远近闻名的流氓。 林父脸一下子沉的能滴出水来,放下酒杯冷声道: “这是我林家给自己儿媳妇的东西,跟阿军有什么关系? 你今天是不是闹得太没边了?” 第237章 陈光泽解围 第237章 陈光泽解围 林带兄被林父的话噎得脸色涨红,她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大哥,你别以为我不敢把事儿闹大! 我今天就是看不过去,凭什么把养殖场给一个外人!” 她话音刚落,她带来的那群人也跟着起哄,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林肆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怒火。 林父林父强压着怒火,大声说道: “带兄,你今天要是再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不念亲情。 这养殖场是我们林家的,想给谁就给谁。 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林带兄却不依不饶,她身后的那群人也开始推搡起来。 林肆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林带兄带来的人: “你们要是再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群人里的阿军,斜着眼瞥林肆: “林肆,这养殖场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就你们林家两个老爷们儿,想打过我这么多人?” 周围来吃席的村民,都吓得往后退,生怕被波及。 好好的结婚,给林带兄弄得乌烟瘴气。 林带兄弯了弯嘴: “怎么样?大哥,你确定你要跟阿军作对。 他有的是兄弟,你要是不把养殖场给他,他天天带人来闹。 看你们还能不能把养殖场经营下去。” 林母声音微颤,哆哆嗦嗦: “你们这是犯法的·····抢劫勒索,你们是要坐牢的······” 阿军眼底全是鄙夷,“呸”一口吐了一口: “我要是抢劫、勒索,我就直接去养殖场,不会在这里跟你们“好好商量”了。” 阿军身后的那群人,跃跃欲试。 所有宾客,这会儿都退出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两桌客人,这里就有陈光泽和胡燕。 胡燕原本也想退出去,结果陈光泽按住了胡燕的手。 阿军看着陈光泽等人,大声恐吓: “你们还不滚?是想死吗?” 陈光泽和林肆,是在市里认识的,他们的朋友高度重合。 这两桌就是陈光泽,在市里混的时候,认识的兄弟们。 还有好几个在煤厂上班。 自从陈光泽开了煤厂后,在这群人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好不容易趁着林肆的酒席,聚一聚。 就被这些蟑螂搅合了。 都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呢。 林肆看见这群人没走,就知道今天肯定是没事了。 陈光泽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冰冷地看向阿军: “我看今天谁敢闹事。” 他身后的兄弟们也纷纷站起来,将阿军等人围了起来。 阿军看到这阵仗,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嘴硬道: “你们想干什么?别以为人多就了不起。” 陈光泽冷笑一声:“就你们还想闹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今天是林肆大喜的日子,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滚。 大喜的日子,我们不想动手。” 阿军和他带来的人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 林带兄见状,急了:“阿军,别怕他们,给我上! 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自己却是往人群后躲。 陈光泽笑了出来。 冲林肆和陈夏摆摆手,“去关门,我要关门打狗。” 林肆赶忙去把家里的大铁门关上。 陈夏跑到了胡燕跟前,林肆对着林带兄和阿军一伙道: “阿军,你应该认得陈光泽吧?” 阿军不自觉的接上: “自然认得,你突然提陈光泽做什么?” 他们市里谁不认得陈光泽,那可是个狠人,黑道白道都能说得上话。 听说从前就是混混,这几年“金盆洗手”。 混得很是不错,这报纸电视轮番轰炸。 不认识陈光泽,那就不配混。 道上有句话,得罪谁也不要得罪陈光泽,这是第一要紧的。 林肆玩味的提醒阿军:“我媳妇儿姓陈。” 阿军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向陈夏,又看了看陈光泽,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新嫁娘竟然和陈光泽有关系。 林带兄还在后面催促:“阿军,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 阿军却双腿发软,不敢再往前一步。 陈光泽向前走了两步,冷冷地说: “今天看在大喜的日子上,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们现在就给我滚,要是再敢来闹事,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阿军哪还敢反抗,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往门口跑去。 林带兄还想再骂几句,被阿军一瞪,偃旗息鼓。 陈光泽在院子里,冲着阿军的背影,声音森寒: “陈夏是我的侄女,我是陈光泽。 我侄女要是在村里,出什么事,我都找你。 听明白了吗?” 陈光泽的语气一句一句,像是钟音,敲在阿军的心头。 阿军跑的更快了,头都不敢回。 只远远应道,“听懂了,听懂了·····” 林带兄被阿军拽着往外拖,还在在门槛上摔了一跤。 摔得一个趔趄,但不敢耽误、不敢停留。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陈光泽。 平时陈光泽都是痞痞的,胡燕在的时候更是温和。 今天他这一下,把众人都镇住了。 林肆都噤若寒蝉,陈光泽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威慑力了? 那气势竟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去年的时候,陈光泽还是个求他办事的人。 现在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陈光泽斜腻了眼林肆,满脸的瞧不起: “你说你这办的什么事?在自己的地盘,关键时刻一个人都叫不出来? 你混个什么劲儿?” 陈光泽后面的几个兄弟,也“噗嗤”笑出声。 “就是,瞅你那个窝囊劲儿,今天我们要是不在,你个瘪犊子,连老人、媳妇儿都护不住。” “谁说不是呢,在市里吆五喝六的,人模狗样。 在村里就泄了气,啧啧啧·····” “老子都稀得说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林肆被说得满脸通红。 这群人可算是逮着机会糗他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过他们说的也对,他在村里就没怎么经营过。 所以关键时刻,确实感觉弱弱的。 没人帮他们一把,加上养殖场赚钱。 难免有人红眼、嫉妒。 笑人无恨人有,也是常态。 第238章 陈夏婚礼后续 第238章 陈夏婚礼后续 村里人就想看他们家倒霉,说不得林带兄找麻烦。 他们还拍手叫好呢。 确实这个时候,每家都兄弟姐妹众多。 他们家就一根独苗,在村里人看来,是欺负的好对象。 确实得好好想想了,把老人和陈夏放在村里,他也不放心。 是得找人看着点了。 陈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笑着说: “好了好了,大家别打趣他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开心点。” 众人这才停止了调侃,重新热闹起来。 林父林母走上前,感激地看着陈光泽: “光泽啊,今天多亏了你,不然这事儿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陈光泽摆了摆手:“叔,婶,这都是应该的,夏夏是我侄女,我肯定不能看着她受欺负。” 林父坐到陈光泽旁边,叹了口气: “哎,村里人就是嫌你穷怕你富,自从这养殖场做起来后。 村里人就阴阳怪气的。 不怕你笑话,要不是林肆那个臭小子,死活不接这个养殖场。 我们也不会麻烦新进门的媳妇儿。 也不会有今日的麻烦了。” 陈光泽拍了拍林父的肩膀,安慰道: “叔,别往心里去,这就是眼红的人在捣乱。 夏夏既然嫁进了林家,这养殖场她接手也是应该的。 以后要是再有人敢闹事,您就跟我说。” 林父感激地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光泽。” 林父顿了顿,笑着纠正: “光泽,我们以前按林肆的关系,你叫我一声叔,我就受着。 现在儿媳妇也嫁进来了。 你是她五叔,按照辈分,我们算同辈。 别叫叔了,叫我一声老哥吧。” 陈光泽哈哈大笑,顺着林父的话往下接: “行,那我就托大,叫您一声老哥。” “这就对了,我们也算是亲戚了。 林肆是你的侄女婿了,他往后要是犯浑,你只管打骂,我二话不说。” 他这个儿子就是个刺儿头,谁的话都不听。 他跟老婆子更是管不住。 现在亲家五叔,这么有本事,林肆那小子对他毕恭毕敬的。 这可是大好事儿。 俩人心照不宣干了手里的酒。 这时,林肆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五叔,今天真多亏你了,我敬你一杯。” 陈光泽接过酒杯,笑着说: “咱俩还客气啥,不过你也得好好在村里经营经营人脉。 别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林肆红着脸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林母重新炒了菜,也走了过来,笑着招呼大家: “大家都别站着了,都坐下继续吃好喝好。 今天是我们家的大喜日子,可不能被这点事儿扫了兴。” 众人纷纷落座,院子里又恢复了热闹的氛围。 大家一边吃着酒席,一边聊着天,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院子里。 新房里,陈夏像个小学生,站在胡燕面前。 胡燕真准备拿盘子里的花生,王娜眼疾手快,给胡燕拿过去。 顺便连花生壳都给剥了,笑呵呵的递给她: “嘿嘿,你吃,你吃。” 胡燕手顿了一下,但还是接过来吃了起来。 陈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胡燕: “五婶儿,刚刚五叔好厉害,这么多人都听他的。” 胡燕头都没抬,“混了这么多年,要是没这点面子。 那不是白混了。” 陈夏坐到胡燕旁边,头枕着胡燕的肩膀: “五婶儿,你和五叔对我真好,今天麻烦五叔解围,要不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胡燕摸了摸她的手: “你也看见了,婚后林肆在市里。 你公婆又是不管事的了,你要是个绵软性子。 那可接不住养殖场这么大的摊子,村里人的反应你也看见了。 你得支棱起来。 要不然被人生吞活剥了。” 胡燕在来的路上,看见过养殖场。 规模大,里面不止猪和鸡,还有十几头奶牛。 要是经营好,那绝对是个好营生。 可比打工强多了,怪不得林带兄那个婆娘,就算抢也要抢过去。 陈夏重重地点了点头,“五婶儿,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把养殖场经营好的。” “不止是经营好,是要强势,你那性格改改。 我们陈家的儿媳妇儿,没一个绵软的性子。 你照着学,也能学到不少啊!” 陈家的儿媳妇儿,个个都是人精,过日子嘛,太老实不是长久之道。 陈家老大媳妇儿张秋莲,为人柔柔弱弱白莲花性子。 但人家就用这个弱,来拿捏了陈家兄弟四个好几年。 要不是拆迁的事情,她原形毕露。 一辈子受陈家兄弟的照拂,日子不会差。 林秀兰和关桂英,那就更不用提,钱进了她们的兜里,绝对是有进无出。 损害了她们的利益,连女儿都能不要。 陈春和陈秋,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唐丽娟是村支书的女儿,虽然千娇百宠长大,但也不是傻白甜。 日子过的比老二家和老三家,可舒服多了。 胡燕更不用提,重生回来后,领着陈光泽,干了好几件大事。 扭转了上辈子的悲剧,现在日子过的不要太舒服。 陈夏就算从这些婶婶身上学,也能学到不少。 陈夏认真听着胡燕的话,眼神愈发坚定。 “我知道了,我会独当一面的。” 她确实太依赖人了,这一年发生这么多事,她一直在别人背后。 一开始是躲在陈光泽和胡燕背后。 后面是林肆替她解决事情。 这次的嫁妆事情、婚礼的事情,都是依靠别人。 林肆那个姑姑,比起她妈林秀兰,有过之而无不及。 论泼妇程度,估计林秀兰都要竖大拇指。 养殖场绝对是能赚钱的,要不然林肆也不会,依靠着养殖场。 在市里开了歌舞厅和旱冰场。 所以要抓住林家的财政大权,养殖场绝对要握在,陈夏自己手里才行。 这时,外面传来陈光泽的喊声: “燕子,爸妈来电话了,估计是有事,咱们得回去了。” 胡燕站起来,“知道了,马上来。” 她又看了眼陈夏,“我们走了,林家是个好人家。 过的是好是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跟你五叔,也不能代替你过日子。” 第239章 王娜的盘算 第239章 王娜的盘算 陈夏眼眶发热,红着眼睛,“嗯,我会好好的,后天的回门我想去你家。” 胡燕边走边摆摆手,“随你,我走了。” 她领着王娜出来时,陈光泽刚下桌,正把大哥大放进包里。 胡燕“噗嗤”笑出来,陈光泽老嫌大哥大,像个砖头,他平常不想带包。 就为了个大哥大带包,真是有病来着。 现在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陈光泽看着胡燕笑,无奈地摇摇头: “就知道笑我,这大哥大现在还真得带,找我的人现在越来越多了。 我总不能一直守在电话前面吧?” 胡燕挽上他的胳膊,打趣道: “是是是,就你有先见之明。” 两人跟林父林母道了别,便准备离开。 林肆和陈夏把他们送到村口,林肆真诚地说: “五叔五婶,以后有空常来。” 陈夏也在一旁点头,眼神里满是不舍。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陈夏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林肆说: “从今天起,我要把养殖场好好管起来。” 林肆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 “好,我相信你。以后我在市里忙,家里就靠你了。” 陈光泽和胡燕还没上车,后面的王娜就屁颠屁颠上了车。 俩人也是无语了,这王娜到底要干啥? 这都跟了一天了。 俩人坐上车,陈光泽踩油门车开出了林家村。 胡燕叹了口气,跟后座的王娜说话: “不是,你今天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陈光泽悠闲的单手开车,另只手搭在车窗上点头。 他也想知道。 王娜讪讪的,低下头有点难过: “我生了两个女儿,在婆家的日子,实在不怎么样。 公公婆婆一直嫌弃我和孩子。 话里话外想给刘天海再找个婆娘生儿子。” 陈光泽和胡燕,已经料想到了这种结果。 那天生孩子,把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孕妇,扔在医院。 能是什么好人家? 胡燕靠在靠背上,蔫蔫的: “你这事儿,我也帮不上忙啊,你跟我也没用啊?” 王娜咬咬牙,“我不是想让你掺和,我家那烂事儿。 我就是想自己干点儿事,想让你投资投资我。 看你的样子,就是不缺钱的主。” 胡燕累了,转都没转过去问: “那你要干什么呢?有具体的章程没有? 想要我投你多少?” 王娜抿抿唇,“还没章程呢,就是想看看你的态度嘛。” 陈光泽和胡燕,同时翻白眼,没有计划你说个屁。 胡燕不想理王娜,转身看陈光泽问: “爸妈什么事儿?” 陈光泽摇了摇头,“没说,看语气不是坏事。” 林家村离幸福小区差不多半个小时。 陈光泽的车,驶入幸福小区时,周野和陈香云也来了。 四人正好碰上。 胡燕一下车就对王娜道: “你看见没,小区前面就有公交站,你去坐吧。 至于你说的投资,拿出详细的计划来,我看看再说。” 王娜扭到胡燕跟前,“我能不能跟着你?” “不能,这是我婆家,特意叫过来肯定有事。 肯定不能带你。” 王娜还想再纠缠,陈光泽不耐烦地说: “我们走了,没有计划谁会给你投资。 赶紧回去好好想想,拿出个像样的东西再说。” 王娜见此,只好不情不愿地下了车,往公交站走去。 陈香云和周野迎了上来,陈香云笑着说: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进屋。” 胡燕挺惊讶: “你们今天新婚第一天,爸妈也把你们叫来?” 周野挠了挠头,“爸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不来也行。 我们也没事儿,就过来了。” 陈香云也有点懵圈,上午刚刚嫁出去,下午又回来了。 几人说说笑笑走进屋里,陈老头和白老师,在厨房切西瓜。 陈家几兄弟妯娌都过来了。 今天正好是陈香云和陈夏嫁人的日子,都请了假有空。 二房陈光明和林秀兰夫妻。 三房关桂英一个人,陈光辉出去打工了。 四房陈光耀和唐丽娟夫妻俩。 五房陈光泽和胡燕夫妻俩。 老幺陈香云和周野夫妻。 几家的孩子今天都在上学。 其余人全都聚齐了。 家里能坐的地方都坐了,好在陈光明当初学木匠。 做了很多小板凳,要不然都没地方坐。 几人围着沙发坐成了一圈儿。 开始蛐蛐老两口。 几人都奇怪,老两口突然把人都叫回来,这是要干什么? 林秀兰低下头,压低声问: “你们说,爸妈是不是想通了,想把拆迁款,分给我们啊?” 大家原本都凑过来想听,听到林秀兰的话,都瘪瘪嘴不想听了。 胡燕心里暗暗腹诽:别扯淡了,陈老头和白老师,能分钱才有鬼。 唐丽娟看了眼胡燕问: “五弟妹,你这孩子也落地了,去年烫的头发也长长了。 咱们找时间再去搞搞头发? 我挺喜欢你那个卷发的,我们一起去?” 胡燕刚要应声,林秀兰先插了一嘴: “烫什么头发?那玩意儿烫一次得好几十块钱。 好好的头发搞什么搞?净乱花钱。” 唐丽娟嘴一瘪,她是真的想烫,一直在等胡燕生完孩子。 她家拆迁款下来,就没出去消费过,现在服装店彻底稳定,收入也高。 烫个头发,也就一两天的净收入,有什么还犹豫的? “关你什么事,又不是花你的钱。” 胡燕也“哼”了一声,笑着跟唐丽娟道: “我听说,省城出了个美容店,说老板是南方来的。 不光能烫头发,还能做护理。 做出来的卷发,比咱们这边的显气质多了。 咱们干脆去省城做? 正好还能顺道买买东西。 我出了月子也歇了这么久,早就想出门转转放松放松了。” 唐丽娟眼睛发光,冲着胡燕猛点头。 林秀兰瞪大了眼睛,这两家这是真不知道过日子呀。 她转而看向陈光泽和陈光耀。 结果这俩人非但没反对,反而一脸不值钱的看着她们笑。 陈光泽更是抹了抹,自己的头发问: “媳妇儿,要不我也去理理?” 林秀兰摇了摇头,那样子像是在说,这两家没救了。 第240章 陈老头和白老师出去旅游 第240章 陈老头和白老师出去旅游 这时,陈老头和白老师,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 周野狗腿的去接过西瓜盘,放在了桌子上。 陈老头清了清嗓子,说道: “今天把你们都叫回来,是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众人都竖起耳朵,眼神里满是期待。 白老师接着说: “我跟你爸准备出去走走,我的脚也好了,想着去首都走走。 不去看过升国旗,我跟你爸总遗憾。” 众人都惊住了,这俩老头老太太,挺与时俱进的嘛。 还知道去首都玩儿玩儿。 只有林秀兰一盆凉水兜头浇下,“爸妈,有钱烧的是不是? 你们钱要是没地儿花,就给我们。 去什么首都?这么大年纪,也不怕被人骗?” 陈老头和白老师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白老师把林秀兰前面的西瓜盘,推到了陈光泽和胡燕跟前: “我跟你爸花自己的钱出去玩儿,碍着你什么事了? 又不花你的钱,手别伸太长。” 林秀兰正准备反驳,看见公婆那杀人的眼神,低下头嘟囔: “本来就是啊,你们的钱,最后还不是我们的。 你们花的是我们的钱。” 老两口马上要骂人,唐丽娟赶紧打圆场: “妈,二嫂也是担心你们,您别往心里去,别生气。 爸妈出去走走挺好的,开阔开阔眼界。” 陈老头缓和了脸色,说道: “我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不花你们的钱,不用担心。” 陈光泽也笑着说: “爸妈这想法好啊,去首都看看,多有意义。 等回来给我们好好讲讲首都啥样。”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林秀兰见状,也不敢再吭声。 陈老头和白老师,这才消气,接着说: “我们出去这段时间,家里的事儿就不用你们操心。” 陈光明问道:“爸,那家里房子啥的……” 陈老头摆摆手:“房子该咋样咋样,你们也都别惦记着。” 大家都明白了陈老头的意思,也不好再说什么。 白老师笑着说:“大家吃西瓜,吃完咱们聊点开心的。” 于是,众人开始吃起西瓜,气氛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白老师顿了顿,“是这样,我跟你们爸出去,有点不安心。 你们谁有空?跟我们出去?路费我们都掏。” 众人都看向陈光泽和胡燕。 毕竟这里头只有他们家有车,开车出去也挺好。 陈光泽立马摆手,“我可没空,厂子里忙得很。 别打我主意。” 胡燕也跟着点头,“我也没空,孩子那么小,我离不开。” 众人都放下手里的西瓜,关桂英赶忙道: “我家就剩我和小森,我得看着孩子,实在出不去。” 老二家和老四家都有工作,根本没可能陪着老人出去。 陈香云和周野,也都有工作。 胡燕想了想,这个时候还不流行旅游,更不要提老年团了。 这个时候根本不存在。 众人又都看向陈光泽,现在陈光泽在家里的地位,真是直线上升。 陈光泽也不放心,让老头老太太就这么出去。 可家里人都没空。 他皱着眉思索片刻,“找个人陪你们出去吧,票买了吗?” 陈老头点点头,“买了,后天的,首都逛完后,我们还可能去别的地方。 所以最好是没有工作的人。” 林秀兰又“腾”一声站了起来,“爸妈,首都去就去了。 还去别的地方?光是吃住都需要不少钱。 你们是不是疯了?手里的钱不花完不甘心是不是?” 陈老头把桌子一拍,脸色黑如锅底: “我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要是再敢多嘴,现在就给我出去,以后别进这个家门。” 白老师也一脸不悦: “老二,管好你媳妇儿,别总这么冒失。” 林秀兰和陈光明,被吼得一缩脖子,林秀兰不服气的坐回椅子上。 嘴里小声嘀嘀咕咕: “还不让人说,一把年纪了瞎折腾,有那钱留给子孙不好吗·····” 白老师懒得理她,看向几个儿子儿媳妇接着说: “我们说了路费吃住我们都包,不用你们掏一分钱。 就是找个人陪我们,路上有个照应。”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你看看你我我看看你,谁都抽不开空。 陈光泽摸着下巴捉摸了一会儿: “嗯,还有两天,大家都找找人,最好是熟人,信得过的。 别出去了,骗爸妈的钱,那就糟了。” 一直没说话的胡燕突然开口: “我想到一个人,王娜!她现在没啥事儿,而且跟咱们也算有点关系,应该能信得过。” 王娜的情况,婆家不待见,孩子放在娘家。 她再考量做什么生意呢,去首都走走,或许就能知道做什么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 陈光泽皱了皱眉,说: “王娜啊,她之前还想让燕子投资她呢,不过只要她能好好照顾爸妈,也不是不行。” 陈老头和白老师对视了一眼,点头道: “行,那就试试联系她,要是她愿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于是,陈光泽拿出大哥大,拨通了王娜家的电话。 跟王娜说明了情况后,王娜一听能免费出去旅游,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大家都松了口气,陈老头笑着说: “这样我和你妈就放心了。” 白老师也跟着说:“等我们回来,给你们带首都的特产。” 气氛又变得轻松起来,众人继续吃着西瓜,有说有笑。 陈光泽和胡燕心里也踏实了。 想着老人有人照顾,出去散散心也好。 只有陈光明和林秀兰,满脸的不高兴。 像是老头老太太,花了他们家的钱似的。 陈香云没发一言,见家里没事了,就站了起来: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周野也跟着站了起来。 “哎呦喂,忘了你们今天刚结婚,把你们叫过来,是我们的不是。” 白老师也站起身,抱歉的说道。 周野摇摇头笑着,“没事,后天我开车送你们去火车站。 几点的火车?” 陈老头查了下票,“早上七点半的。” 周野点点头,“行,到时候我提前过来接你们。” 第241章 偷听隔壁的声音 第241章 偷听隔壁的声音 陈香云拉着周野的手,“那我们先回去了,爸妈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两人便离开了。 其他人又坐了一会儿,也陆陆续续起身告辞。 陈光泽和胡燕最后离开,出门时,胡燕突然想起什么,对陈光泽说: “也不知道王娜靠不靠谱,别到时候把爸妈给照顾出问题。” 陈光泽安慰道: “应该没事,她现在也想找机会做点事,应该会好好表现。” 两人上了车,往家驶去。 到家门口时,王姨和李嫂把龙凤胎推出来,晒太阳呢。 陈智站在两个婴儿车前,搞怪逗两个弟弟妹妹笑。 胡燕坐在副驾上,看着三个娃儿,笑着抬手看了眼手表: “小智这是放学了?怎么没去武馆?” 这个时间,一般他都在武馆。 陈光泽停车后,解开安全带: “估计是休息了,正好今天我们一家子出去吃吧。” 胡燕使劲儿点头,“我听说新开了家火锅店。 咱们去尝尝鲜吧。” 陈光泽车都没下,招呼王姨和李嫂: “上车,今天我们出去吃。” 王姨和李嫂,一人抱着一个娃儿上了车。 陈智返回把门锁上,才快步跟上,开车门坐了进去。 胡燕看向陈智: “你今天没去武馆?” 陈智兴奋的额头上全是汗,“嗯,师父说今天休息。 妈,我们去吃什么?” 胡燕帮着陈智擦了擦汗: “去吃火锅,市里开了家铜锅火锅,去尝尝看好不好吃。” 陈光泽握着方向盘笑着开口: “坐好了,车子要启动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火锅店。 店里人不少,热闹非凡。 这家店挺大,整整两层,每桌都是铜锅,里面烧着陈光泽煤厂的煤炭。 陈光泽跟他家老板接触过,他亲自去煤厂定的煤。 说是每天的烧炭量很大,一年下来更是不计其数。 想在煤厂定一年的量,合同昨天才敲定。 前台的老板,一看到陈光泽,就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老板,您怎么大驾光临,快里边请! 今天这顿算我请,感谢您给我供煤。” 陈光泽笑着摆了摆手: “那哪成,做生意归做生意,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老板也不勉强,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找了个宽敞的包间。 大家坐下后,开始点菜。 胡燕一坐下就点了个锅底鸳鸯锅。 老板出去后,又端上来一盘山楂罐头,一盘爆米花。 “看你们带着小孩儿,给你们送些小孩儿爱吃的。 这爆米花,我们店是没有的,隔壁胡同来了个爆爆米花的。 刚刚爆出来的,尝尝看好吃不。” 陈光泽站起身,“那就谢谢老板这么费心了。” 老板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陈智眼睛一亮,伸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脆生生的香甜味儿瞬间散开。 “好吃,比校门口卖的还好吃。” 胡燕点了点他的额头,“慢点吃别噎着。” 又给王姨和李嫂,各盛了一碗山楂罐头。 陈智兴奋地拿着菜单,点了好多自己爱吃的菜。 陈光泽和胡燕,看着又点了很多菜。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铜锅端了上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享受美食。 汤底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涮起菜来。 陈智吃得狼吞虎咽,嘴里还不停说着好吃。 龙凤胎在王姨和李嫂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 胡燕一边给陈智夹菜,一边和陈光泽讨论着老人去首都的事。 陈光泽和胡燕先吃完,再把两个孩子接过来。 王姨和李嫂接着吃。 陈光泽抱着女儿,掂了掂重量: “哎呦,我家大闺女这才两个多月,就这么沉了,呵呵呵·····” 胡燕抱着儿子,“嗤”了他一眼,刚想说话。 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光泽冲着胡燕摇头,竖起拇指放在唇边:“嘘!” 看见陈光泽的举动,连活泼好动的陈智,也老实了下来。 隔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陈光泽和胡燕,悄悄贴到墙壁上。 才听清楚。 里面是陈秋的声音,还有陈光辉的声音。 陈光泽和胡燕对视一眼,这陈光辉不是去打工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陈光泽也一脸懵逼,深市的朋友,怎么没有告诉他,陈光辉没去? 隔壁,陈光辉、陈秋和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人,坐着吃火锅。 陈秋挨着那人,给他夹羊肉。 “老杜,这里的羊肉一点都不膻,你吃吃看。” 陈秋穿着一个紧身的蓝色旗袍,边给那杜老板夹肉,边用胸蹭着杜老板的手臂。 那杜老板的肥手,在桌子底下,摸着陈秋的腿。 完全不在意,坐在对面的陈光辉。 陈光辉也是一脸尴尬,陈秋这个孽女,能不能要点脸。 当着她爸的脸,公然跟一个肥猪你侬我侬的。 他都要吐了。 陈光泽低头吃着菠菜,问: “说吧,偏要把我从深市叫回来做什么? 还有,你不是跟你男人感情挺好吗?现在这个又是怎么回事儿?” 陈秋摸了摸她的大波浪烫发,扭了扭胸: “早离婚了,王建国那个孬种,竟然欺负我没娘家护。 就把我赶出来,净身出户了。” 后面她去了深市打工,实在活不下去,才跟了杜老板。 虽然这个大老板胖胖的,色色的。 但最起码能让她衣食无忧,那些从前买不起的东西,睡一觉就能摆到她面前。 她不明白,她爸妈的拆迁款那么多,为什么不花? 一定要这样苦哈哈的过日子,那钱存起来干什么? 陈光辉眉毛一挑,“那这位是?” 陈秋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在深市做了他得二房。” 陈光辉差点被肉噎住,什么二房?国家出台一夫一妻制多久了? 哪儿来的二房?还不是二奶? 陈光辉撇撇嘴,“说吧,找我回来做什么?” 这个女儿他就当没生过,这要是爸妈知道孙女做了二奶,估计得打断他得腿。 杜老板嘴里叼着烟,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沓钱,“通”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杜老板那油腻腻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 “我这次来,是为了你们陈家的煤矿。” 第242章 杜老板和陈秋的打算 第242章 杜老板和陈秋的打算 这句话把包厢里的陈光辉、隔壁包厢的陈光泽和胡燕,都说懵了。 陈光辉还算有自知之明,讪讪的: “煤矿是老五的,不是陈家的,这件事你找我也没用。” 陈秋翻了个白眼,“爸,你就不能有点儿出息。 陈光泽一家过得风风光光,你就不嫉妒?不想摧毁陈光泽的一切吗? 凭什么一样都是陈家子孙,就他过得这么好。 为什么不拉扒一下,你们这些兄弟姐妹?” 陈光辉摆摆手,“你不用激我,老五的本事我知道。 老五的为人我也知道,他除了对爸妈和他媳妇儿。 其余人不会手下留情,你最好打消这念头。” 陈秋淡淡的看了眼陈光辉,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告诉你,杜老板这次过来,对煤矿势在必得。 你最好识趣点,这里总共一万块钱,你就算打工十年,也未必有这么多。” 杜老板抽着烟,语气含糊不清: “要是真能让陈光泽把煤矿转让给我,后续还会有,我绝不亏待你。” 陈光泽和胡燕在隔壁听得怒火中烧。 陈光泽紧握拳头,眼中满是愤怒,低声对胡燕说: “这陈秋和陈光辉简直不可理喻,竟然想打我煤矿的主意。” 胡燕也是气得满脸通红: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俩人又贴到墙壁上听。 陈光辉皱着眉,一脸无语: “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你们以为老五什么都听我的? 我说把煤矿转给你们,他就听话的转? 那我为什么不转给自己,转给你们?” 杜老板翘起二郎腿,语气充满轻蔑: “你们陈家就是个泥腿子出身,你以为这么大的蛋糕,他陈光泽能吃得下去? 没权没势的,他以为没人觊觎他手里的煤矿吗? 我告诉你,在暗处准备抢煤矿的可不止我一家。” 陈秋劝陈光辉,“爸,陈光泽守不住的,老杜认识许多官员。 卡陈光泽,那是轻而易举。”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一沓钱,“这么多钱都送到你眼前了。 你都不敢收?” 陈光辉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俩人: “从一开始我就在问,要我做什么? 可你们东扯西扯,就是不说让我干什么,说了这么多。 我都要被你们绕晕了。” 这俩人是听不懂话还是怎么地?一件事儿你就不能干干脆脆说嘛。 就是要绕来绕去的。 烦不烦? 陈秋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她去了深市,认识老杜后, 就学会了这么绕着说话了,这老杜说话就这样,她也渐渐学去了这样说话。 “老杜想知道,陈光泽认不认识什么政府官员?” 陈光辉点点头,“这我不清楚,自从陈光泽搬走后,我很少打听他的事。” “对了,我前段时间听说过,老五两口子去参加了政府举办的拍卖会。 听说没有特发的邀请函,再有钱也进不去。 所以他肯定认识政府官员。” 陈光辉顿了顿又道: “这段时间更是了不得,省城那边来了许多官员。 都是来定煤的,陈光泽每天领着这些人,吃喝玩乐,认识几个人很正常。” 杜老板皱紧眉头,这陈光辉说的,一个具体的都没有。 还不如不说。 “有没有确定是他的人?” 陈光辉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谁会每天挂在嘴边,事以密成不知道吗?” 杜老板捻灭烟头,“你这些消息我出去打听,也能打听得到。 一点价值都没有。” “爸,你是觉得杜老板没那个能力?” 陈光辉耸耸肩,“你说呢,老五在这里的势力,你们这些外人,根本没法想象。 就算这煤厂没了,你以为老五家就能倒了? 老五媳妇儿最近置办了多少家产你知道吗? 你领了个这什么杜老板,就算把煤矿搞到手了,你觉得陈光泽会让你们在南市撒野? 强龙抵不过地头蛇不知道吗?” 杜老板哈哈大笑,“我杜某人在深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什么风浪没见过? 一个小小的地方煤老板,还能翻了天?” 他又拿出一万块钱拍在桌上: “一个煤厂,想让它出事,轻而易举,你要是能帮我让煤厂出事。 我就有办法,让政府的人,把煤厂给封了。” 陈光辉一脸疑惑,煤厂能出什么事? 陈秋提醒陈光辉: “煤炭自燃、煤尘爆炸、电气火灾、油料起火。 甚至要是闹出人命,老杜就有办法,接手他的煤厂。” 陈光辉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陈秋这么毒辣,这要是时候被查出来。 绝对是被枪毙的大罪。 隔壁的陈光泽和胡燕,气得浑身都凉了。 这哪里是抢煤矿,这分明是谋害人命啊! 他们没想到,这陈秋把这种毒蛇,领到了南市。 还打起了煤矿的主意。 为了钱竟然想要谋害人命。 隔壁的陈光辉已经惊得站起了身,声音都发颤: “你疯了?闹出人命要枪毙的!我不干,这种事儿我死也不干。 你就算是把金山银山都捧到我面前,也没用。” 陈秋不满的拽他坐下,“爸,你怕什么?你就是顺势放个火。 或者把煤山弄倒塌,其他的不用你管。 这两万块钱你先拿着,后续还会给你十万。 十万啊,你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杜老板也在一旁蛊惑: “你放心,出了事,风险我们全担,就算真出了事儿。 也绝不会把你供出来。” 陈秋也跟着附和: “爸,你想想,你一辈子都不如陈光泽,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翻本。 错过了可就没了。” 陈光辉沉默了,手指搓着裤腿,呼吸越来越粗重。 陈光泽在隔壁听得心都提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他这个三哥到底会怎么选? 杜老板见陈光辉动了心,又补充道: “只要事成,我就把你安排到我的公司,一个月给你五百的工资。 你以后跟我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厂里打工,拿点死工资强?” 陈光辉摸了摸那两万块钱,“可以,有什么事去家里通知我。” 说完他就把两万块钱,放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 第243章 惹怒陈光泽 第243章 惹怒陈光泽 陈光辉暗暗摇了摇头,这俩人真是小看他了,他自己家的拆迁款就有四十多万。 就两万块钱,就想让陈光辉冒险杀人? 怎么可能? 这送到面前的钱,不要白不要,就算是陈秋这个孽女,孝敬他的。 要是把这消息告诉老五,借老五的手,除了这个杜老板。 也算是为他除了个祸害。 杜老板又抽了根烟出来,闻了闻: “还有,你得帮我把陈光泽的龙凤胎的动向告诉我。” 陈光辉心里冷笑,表面却应承下来。 陈光泽和胡燕在隔壁气得浑身发抖,陈光泽咬牙切齿道: “三哥真是糊涂,竟为了这点钱就答应他们。” 胡燕担忧道:“那咱们怎么办,他们要对煤矿和孩子下手。” 陈光泽眼神坚定:“先别急,我自有办法。” 敢冲两个襁褓中的孩子动手,他要让他们知道知道。 惹他的下场。 这边,陈光辉拿了钱后,便找借口离开了包厢。 他刚出门,陈秋就问杜老板: “老杜,你的计策当真齐全,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真是厉害。” 杜老板吐出一口烟圈: “这算什么?商人重利,为了一个块儿地、一个方案。 我做过的缺德事,海了去了,哼,这算什么?” 陈秋娇笑着扭腰跌进杜老板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 “还是你有办法,这下陈光泽那引以为傲的煤厂。 很快就归我们了,到时候,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 杜老板肥厚的手掌,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笑的油腻: “放心吧,答应你的煤厂20%的股份,你看上的衣服首饰。 统统都会兑现。” 陈秋嗲嗲的撒娇: “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拿到煤厂。” 杜老板拍了拍陈秋的臀,“小狐狸精,爱死你这个样子。” 俩人在包厢里调情了一会儿,才搂搂抱抱的出了火锅店。 隔壁的陈光泽和胡燕,从窗户看着他们走后,才坐回餐桌旁。 王姨和李嫂带着几个孩子,早回去了。 两个小的早困了,王姨和李嫂回去哄孩子睡去了。 只剩下胡燕夫妻留在包厢里。 胡燕指尖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里的火气。 脸色还是白的: “原来不光是煤矿,他们连孩子都不肯放过。” 胡燕咬牙切齿,“陈光辉他怎么敢应下,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那可是他亲侄子亲侄女啊!” 陈光泽过来搂住胡燕,微颤的肩膀,亲了亲发顶: “别生气,不值当。” 胡燕靠近陈光泽怀里,“你有打算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安抚的拍了拍胡燕的手: “你这是想多了,在自己的地盘,我连这两个臭虫都收拾不了。 那还混个什么劲儿?” 胡燕还是不安心,攥着陈光泽的衣角: “可他们太毒辣了,我实在没法安心。” 陈光泽握住胡燕的手,指尖顺着她的手背,慢慢摩挲。 声音沉的像淬了冰: “敢动这些歪心思,我让他进得来南市,回不去深市。” 不过,他也得好好调查这个杜老板了,到底是什么来头。 手伸的这么长,竟然伸到了他陈光泽的头上。 他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 胡燕想了想提醒陈光泽: “你那个煤厂,还是尽早用铁丝网都围起来吧。 听那个畜生的话,估计还有不少人在打主意。 围的像铁通一样,看他们怎么打主意。” 陈光泽点点头,“我一会儿回去就安排人连夜布置。 再加派一队人轮值巡逻,煤厂的安全问题,我会格外注意。 孩子那边我让周野派几个人看着,你放心就是。” 胡燕听到这话,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一半,舒了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好,果然怀璧其罪啊。 这才刚开几个月?就有老鼠盯上了。” 陈光泽“哼”了一声,“这个杜老板绝对是陈秋引来的。 这个白眼狼,就看不得别人比她过得好。 这次连她一起收拾了,不把她打怕,我就不叫陈光泽。” 就在这时,陈光泽的大哥大响了,他接完后,胡燕才问: “谁呀?” “王姨的电话,陈光辉去家里了。” 胡燕顿住了,“他想干什么?” 俩人站起身去前台结账,陈光泽边结账边道: “不知道,回去看看他怎么说吧。” 陈光泽和胡燕回到家,就看到陈光辉正坐在客厅里,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 王姨站在一旁,神情有些紧张。 刚刚在火锅店的事,王姨全程听到了的。 他可不敢让陈光辉接近陈家的任何一个孩子。 陈光泽和胡燕,进屋换鞋,陈光泽假装一脸奇怪的问: “三哥,你不是去深市了?这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冬呢? 你爸女儿一个人仍在深市了?” 陈光辉搓了搓手,“光泽啊,今天刚回来,还没回家呢。 陈冬在你的安排下,已经开始工作了。 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们这大晚上的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 陈光泽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我们去吃火锅了。 这不是市里开了家火锅店嘛,去尝尝味道。” 胡燕在一旁胡诌: “哎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吃个火锅,隔壁几个豺狼。 吵的我头疼,要不是人家老板跟陈光泽认识。 我都想换地方了。 这些个畜生,也配吃火锅。” 陈光辉脸色一变,吓得直接跪在了我陈光泽前面。 “我·····我就是拿了他点钱,没别的。” 胡燕在一旁冷哼一声,“三哥,你为了那点钱,连侄子侄女都不顾了,也不怕遭报应。” 陈光辉尴尬地低下头,“弟妹,我也是一时糊涂。我这不是来给你们通风报信了嘛。” 陈光辉颤颤巍巍,不知道怎么跟陈光泽说,只是把刚收的两万块钱。 拿了出来,放到了陈光泽的脚边: “老五,我·····我没有答应,这是···这是他们给的,我不要,都给你。 你别记恨我。” 陈光泽一脚踢开陈光辉,“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陈光泽怒目圆睁,“为了两万块钱就出卖自己家人,你对得起谁?” 第244章 杜老二的底细 第244章 杜老二的底细 陈光辉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老五,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胡燕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陈光辉。 陈光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起来吧,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但你必须把杜老板和陈秋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陈光泽想知道,除了这次,他们还有没有私下接触过。 陈光辉连忙点头,把他和杜老板的交易,以及他们的计划都详细地说了出来。 陈光泽听完后,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三哥,我现在的朋友很多。 我要是想知道一件事,有的是人会送上门告诉我。 你再敢算计我,我废了你。 滚,以后我们就不是兄弟了。” 陈光辉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陈家。 等他走后,胡燕担忧地问:“光泽,接下来怎么办?” 陈光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陈光泽怒气冲冲离家去了煤厂。 他得把煤厂用铁丝网全权围起来,这些个魑魅魍魉。 真是防不胜防。 还是提前护好才是。 胡燕这边也准备在家里弄点防身的东西。 还有一些陷阱。 就怕那群丧心病狂的,会闯进家里来绑走孩子,以此威胁陈光泽。 陈光泽走后没多久,周野就按照他交代的,带了几个身手利落的兄弟过来守着宅子。 又给胡燕拿了几把短刀,她在房子里的每个角落都藏了短刀。 又跟着周野一起检查后院的院墙,在墙根布置了绊网和响铃。 只要有人翻墙进来,响铃会立刻响起,足够给院里的人提醒。 周野检查完所有布置,安慰胡燕道: “嫂子你放心,这几个人都是从石镇山的武馆里雇的。 身手一等一的好,他们几个轮流守在外面。 绝对出不了事。” 周野满身戾气,原本凶悍的面容,看着更凶了。 “这些狗崽子,居然打这些不入流的主意。 嫂子你放心,我亲自带着人,把那姓杜的给宰了。 也就一个星期,等我们逮到他们,嫂子就可以安枕了。” 胡燕点了点头,说起来今天也是幸运,听见了他们的预谋。 要不然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了他们的圈套。 不死也脱层皮了。 胡燕嘱咐周野: “你回去的时候,给陈光泽买个录音机,跟他们对峙的时候。 留下点证据。 将来好让他们蹲篱笆。” 周野拍着胸脯保证: “嫂子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说完便匆匆离去。 胡燕看着周野远去的背影,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她自己则是去了厨房,准备做点辣椒水。 前世,她做过类似的辣椒水,后来听人说起过,辣椒水里放点酒精。 威力会更强,还能更持久。 胡燕在厨房忙碌起来,她找来几个大罐子,将辣椒切碎后放入罐中,又倒上酒精,仔细搅拌均匀。 没过多久,简易版的辣椒水,也就是防狼喷雾就做好了。 她又上楼把用完的香水瓶,拿了下来。 辣椒水最不能缺的就是小喷瓶了。 香水瓶正合适。 她左右好好找了一圈,就找到三瓶快用完的香水。 她把瓶里的残留香水倒干净,反复冲洗晾晒后。 才把兑好的辣椒水灌了进去。 拧紧盖子试了试喷射。 雾状的辣椒水,一下喷了出来。 射程刚好,刺激性的辣椒瞬间弥漫开,胡燕赶紧躲开,就这还连打了几个喷嚏。 这威力可以了,这下她放心的把三瓶辣椒水。 分别藏在了卧室,客厅还有婴儿房。 忙完这一切,胡燕擦了擦额角的汗,靠在廊墙上缓了缓,这个姓杜的和陈秋,胆子真的太大了。 为了抢煤厂,连孩子都敢动手。 亏得今天他们偷听到了他们的阴谋。 要是真等出了事再反应,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与此同时,陈光泽在煤厂忙得不可开交,他指挥着工人们将铁丝网一圈圈地围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陈光泽赶忙过去接,是深市那边的朋友打来的。 “光泽,你让我查的姓杜的商人查到了。” 陈光泽猛灌了几口水:“什么来头?” “这个杜姓公司是杜家老大在掌管,你说的这个脑满肠肥的是杜家老二。 家里有个母老虎。 杜家大哥的行事作风,还算磊落,就是这个杜家老二。 做事很是下作,行事更是心狠毒辣,仗着身后的杜家。 再深市也算无往不利。 近两年更是有点肆无忌惮的意思了。” 陈光泽靠着椅背问: “这杜家两兄弟关系如何?” “呵呵呵,你倒是问到点子上了,这两兄弟关系不好。 你要是能搬到这个杜家老二,那边估计会高兴。 这杜家老二深受杜家长辈的疼宠,这杜家老大没法在深市动手。” 陈光泽摩挲着手里的话筒,“这杜家在深市上流圈,什么名次?” “呵呵,他们还排不进上流圈子,你放心搞。” 陈光泽眉头紧锁,没想到这杜家是这个情况。 他谢过朋友后,陷入了沉思。 这时,一个工人匆匆跑来,“厂长,外面有个自称杜家的人要见您。” 陈光泽冷笑一声,看来这杜家老二找上门来了。 他整理了下衣衫,大步走到门口。 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站在那里,正是杜家老二。 “陈老板,久仰大名啊。” 杜家老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杜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直说吧。” 陈光泽冷冷回应。 杜家老二眼神闪过一丝阴狠,“陈老板,这煤厂的生意这么好,不如我们合作,你占小头,我占大头,如何?” 陈光泽怒极反笑,这是上门来明抢来了? “杜老板,你算盘打得倒是响。 我这煤厂是我辛苦经营的,轮不到你染指。 你三言两语就想白嫖? 你当这里是你的后花园吗?说抢就抢?” 杜家老二脸色一变,“陈光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现在来跟你商量,就是给你面子,别不知好歹。 真等我出手,你不给也得给。” 第245章 秦美玉到南市 第245章 秦美玉到南市 陈光泽毫不畏惧,“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杜家老二冷哼一声,“咱们走着瞧。” 说罢,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陈光泽一脸疑惑,这是什么操作?就上门来威胁一顿? 这杜家老二果然没规矩。 这是以为这里是他杜家的地盘吗? 陈光泽很久没抽烟了,今天有点烦躁了,从抽屉里拿出烟盒抽了起来。 思索了片刻,冲外面喊: “国庆,进来。” 他原本想喊周野的,这会儿才想起来,周野去他家了,晚上又是人家的洞房花烛。 肯定不会来厂里了。 只能叫他得秘书了,这个秘书叫李国庆,是家里李嫂的儿子。 今年刚刚高中毕业,家里穷,就来厂里应聘了。 家里的李嫂就是他给介绍的。 李国庆匆匆走进办公室,“厂长,您找我?” 陈光泽弹了弹烟灰,“国庆,你去查一下杜家老二最近的行踪和动向,看看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作。 另外,联系一下咱们的合作伙伴,跟他们打好招呼。 防止杜家从中作梗。” 李国庆点头,“厂长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说完便快步离开。 陈光泽掐灭烟,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忙碌的工人和围起的铁丝网,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杜家老二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还有更激烈的交锋。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是胡燕打来的。 “老公,家里这边你放心,你在厂里也要小心。”胡燕关切地说道。 陈光泽心里一暖,“你和孩子在家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陈光泽深吸一口气,他要让杜家老二知道。 他陈光泽不是好惹的。 隔天正好碰上了星期六。 胡震领着胡霖和胡书尧,来家里看胡燕。 兄妹几人坐在客厅里,边吃小黄鱼边聊天。 胡霖吃着炸小黄鱼,“姐,王姨这个小黄鱼做的,真是太地道了。” 胡燕笑着道:“是好吃,今天王姨去菜场,收获了不少小黄鱼,喜欢吃就多吃点。” 胡书尧也小口小口吃着小黄鱼。 胡燕看向胡震: “大哥,你跟红姐接触过没有?有什么想法没?” 胡震有点赧然,拳头在嘴边咳了咳: “挺好的,钱红挺有想法。” 他说的是实话,这个时候的女人,少有不想待在家里。 就想着自己开店,自给自足的。 钱红就想着怎么把早餐店做好,也不知道胡燕是不是搞错了。 这人看上他是真的吗? 胡燕手里缝补着陈智破损的裤子,絮絮叨叨的唠叨胡震: “你也自己一个人多年,要是看中了就说,我去找红姐说说。 让你们早点成婚。 你也不用孤家寡人的,有个人体贴你,生活上相互扶持。 怎么都比你一个人强。” 胡震听着胡燕的话,脸微微泛红,嗫嚅道: “再看看吧,这事儿也急不得。” 胡霖在一旁打趣:“大哥,姐这是为你好,钱红姐确实不错,你就别扭捏了。” 胡书尧也跟着点头,嘴里还含着小黄鱼,含糊不清地说: “爸,不用顾虑我们。” 胡燕也在一旁鼓动: “大哥,你确实该好好想想,你上次也说过。 让书尧在省城读初中,这要是书尧住宿了。 你一个人可不行,趁早想想吧。” “二姐说的是,哥,我们都大了,你是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胡震被弟妹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耳根发烫。 攥着茶杯的手都紧了紧。 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心里也觉得钱红这人踏实能干。 就是觉得还是处处比较好。 总觉得钱红在刻意让我觉得,她不需要我的钱财的感觉。” 这要是结了婚,这财政大权给爱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就是个人民教师,工资也就一百出头。 这还是他当了十几年教师,还是特级教师,工资才高点。 相信钱红赚的,比他的多。 胡燕摇了摇头,“红姐离过婚,你也知道。 估计是有心理阴影,不想再因为钱的事和另一半产生矛盾。 大哥你得给她点时间,慢慢让她信任你。” 胡震点了点头,“嗯,我也这么想,所以才想多处处。 再一点就是怕小弟和书尧心里不舒服。” 胡霖赶紧回话: “我们能有什么不舒服?我们巴不得你找个知冷知热的人。 好好过日子。 这些年辛苦你拉扯我们几个。 早就该歇歇了。” 胡燕也放下手里的针线,认真看着胡震: “大哥,钱红的为人是个明事理的,她自己也生不了孩子。 肯定不会亏待书尧的。 人也利索,真要成了,那是你好运。” 胡震看着弟妹几个,都是真心为自己打算,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那行吧,我跟她说说,行的话,你再走流程。” 胡燕、胡霖、胡书尧,都使劲点头。 正说着,陈光泽从厂里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小黄鱼的香味,笑着说: “好香啊,你们吃什么好吃的呢。” 胡燕起身,把小黄鱼的盘子推给陈光泽,“你看看,王姨炸的小黄鱼。” 陈光泽拿起一条小黄鱼放进嘴里,赞道: “真不错,王姨手艺越来越好了。” 说完,他看向胡震几人,“大哥,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 胡燕笑着把大哥的事儿说了一遍。陈光泽拍了拍胡震的肩膀,“大哥,这是好事啊,钱红我也知道,确实是个过日子的人。 犹豫什么,大胆去试。” 胡震被众人说得心里热乎乎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几人正在说话,门铃就响了,李嫂从厨房出来,就去开门。 门一开,秦美玉的声音就钻了进来。 “燕子,我来找你了,你想没想我?” 秦美玉穿着红色裙子,眼睛带着蛤蟆镜,手里拎着包包。 进屋一摘眼镜,原本想给胡燕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一眼却看见了,满脸阴郁的胡霖。 秦美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打招呼: “哟,这不是胡霖嘛,怎么一脸不开心呀。 还有胡震大哥、书尧也在呢。” 第246章 胡霖和秦美玉 第246章 胡霖和秦美玉 胡燕赶忙出来打圆场:“美玉,你来得正好,快坐下一起吃小黄鱼。” 秦美玉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一条小黄鱼就吃起来,边吃边说: “燕子,外面还有两个行李箱,你帮我拿进来。 哎呦喂,走走停停都是火车,累死老娘了。” 胡燕看向陈光泽,陈光泽会意立马去拿行李箱。 她自己则是给秦美玉倒了杯水,埋怨她: “我都说了,你来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你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 秦美玉瞟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胡霖,“这次多走了几个地方。 时间耽误的久了点,就直接过来了。” 她“咕咚咕咚”把一杯水都牛饮了后,才感叹: “哎呀,还是北方凉快,南方那边真是像蒸笼一样,热得不行。 反正我是打算好了,不入秋,我是不回去了。” 胡燕还没说话,一旁的胡霖阴阳怪气道: “你倒是潇洒,去一城留一段情是吗?” 胡燕呵斥胡霖:“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 秦美玉听了胡霖的话,先是一怔,随即挑了挑眉,笑道: “哟,小霖霖,这是吃哪门子的醋呢? 我这出门谈生意,认识些人也是正常的。” 胡霖涨红了脸,正要反驳,胡震赶紧打圆场: “胡霖,不得无礼,美玉是客人。” 胡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陈光泽把行李箱拿进来后,好奇地问: “秦美玉,这次出去生意怎么样?” 秦美玉得意地说:“那还用说,商机到处都是。 我跟你们说,南方那边商机可多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众人听了都来了兴趣,纷纷询问具体情况。 秦美玉便眉飞色舞地讲起自己的经历。 还不时穿插一些有趣的小故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胡霖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但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偷偷听着秦美玉的讲述。 秦美玉也时不时地瞟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几人嘻嘻哈哈聊了一下午,晚饭都是在胡燕家吃的。 吃完胡震领着胡霖和胡书尧准备走。 但胡霖一直直直的看着秦美玉,看那样子就是不想走。 胡震没有强迫,挑挑眉在胡燕和陈光泽的嘱咐下,骑上自行车,载着胡书尧就走了。 胡燕和陈光泽送走胡震进屋,就看见胡霖和秦美玉都站着。 瞪着对方,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胡燕看见这俩人就头疼,秦美玉比他整整大六岁,有什么可好执着的。 他是男人,人家秦美玉都没觉的吃亏。 他就死活不愿意放手。 秦美玉贪图胡霖的相貌,睡睡就抛下。 她是不会结婚的,她就是在游戏人间。 从前她还能给自己找借口,说她的兄弟姐妹,为了财产随时能要她的命。 她不愿意连累别人。 现在她爸爸也去了,遗产也到手了,她那些兄弟姐妹,已经没有理由动手。 她还不是一样,不想结婚。 胡霖就不明白,就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了。 这两个祖宗,一个比一个奇葩。 胡燕摆摆手,“去去去,你们自己单独去聊,我不掺和你们的事。 要早知道你们这个样子。 当初就不该让你们认识。” 听到胡燕的不痛快,俩人都讪讪的,一前一后出了门。 后出门的胡霖关门的时候“砰”一声,震得墙皮都震了震。 胡燕叹了口气: “秦美玉那个性子,看着洒脱,其实心里比谁都拧。 胡霖又是一根筋认死理的。 这俩人真是让人头疼,每次见面都这样。” 陈光泽站起身:“我去看看两个孩子,还得回厂里。 胡霖的事,你也别操心了,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胡燕点了点头,站起来给陈光泽理了理衣领: “你自己要小心,杜家的事情别硬拼。” 陈光泽亲了亲胡燕的脸颊,“知道了。” 他在家里跟老婆腻歪了一会儿,看看两个孩子,去了厂里。 胡霖和秦美玉这边,俩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秦美玉丝毫没有渣女的自觉,还沾沾自喜的分享沿途的事: “这次我去了杭城,苏城等等地方。 那里的风景真是一绝,你有空也去那里看看,绝对不亏。 要不是你姐那个时候正生产,我真想跟她一起走走。 一个人还是有点可惜。” 胡霖没说话,闷头走了会儿才道: “你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为什么连封信都没给我写?” “没那个必要,我早就说过,你我之间不会有进一步的关系的。” 秦美玉摇了摇头,秦家的事情,告诉他又有什么用? 秦家那里就是个烂泥坑,何必把他牵扯进来。 她从前总说,她爸爸是个花心大萝卜,到处留情到处都是私生子女。 可她又好到哪里去? 她不愧是她爸的女儿,性子也学他了。 再看人家胡霖,年纪轻轻端了国家的金饭碗。 185的身高,典型的北方汉子的硬朗气质。 看着就清清爽爽,是个人都会被吸引。 她确实配不上胡霖,睡个一次两次就算了。 秦美玉又恢复成了花花公主的模样,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眉眼弯弯: “呦,我们小霖这是真急了?我这一路东奔西跑的。 哪儿有空想起你?” 胡霖拍开她的手,脸涨得通红,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委屈: “我知道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你就是觉得我好玩儿。 玩儿够了就扔一边。” 秦美玉脸上笑意淡了点,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胡霖,我跟你强调了很多遍,我是不婚主义,我这辈子不会结婚的。 你跟我不会有结果。” 胡霖往前跨了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哑的厉害: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快停止折磨我吧。 让我跟着你吧,去哪儿都好。” 秦美玉挣了挣没挣开,无奈的叹口气: “你今年才20,正是该拼事业的时候,你跟我瞎混什么? 我可不要承担你这么重的因果。 要不然你哥你姐,估计能把我撕了。” 胡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 “我可以抛下一切,我只在乎你。” 第247章 感情纠葛 第247章 感情纠葛 秦美玉“噗嗤”笑了出来,语气鄙夷: “哼,你别自欺欺人了,我对你只是一时新鲜。 隔两三个月给你戴一顶绿帽子。 你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接受这样的伴侣?” 胡霖攥着秦美玉的手,力气又大了些,喉结滚了滚: “我不在乎。” 秦美玉脸上的笑彻底收了,她抬头看向路灯下,胡霖年轻又执拗的脸。 甩开他得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在乎!胡霖,我告诉你,我秦美玉生来就是要自由自在的。 我不想被任何人绑住,也不想绑住任何人,你死了这条心。” 胡霖僵在原地,眼睛慢慢红了: “所以我不管怎么等,都是一场空是吗?” 秦美玉别开脸,不去看他眼里的失落,双手插进兜里,语气硬的像石头: “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开始就知道。 你当初愿意凑上来,就该想到今天这个结果。” 秦美玉见惯了虚情假意,她能看出来胡霖对她动了真情。 可她不想被任何人束缚,她的人生要自己掌控。 胡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缓缓开口:“好,我知道了。” 秦美玉心中竟泛起一丝异样,却很快被她压下。 “那就好,以后别再来找我。” 说完便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一辆车突然失控朝着秦美玉冲过来。 胡霖眼睛瞪大,想都没想就冲过去将秦美玉抱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胡霖和秦美玉摔倒在地,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 秦美玉愣住,看着狼狈的胡霖,吓得紧紧抱紧了胡霖的腰。 俩人都被擦伤了,胡霖眼睛黑漆漆的。 直直的盯着秦美玉,他缓缓开口: “你知道吗,刚刚那一瞬间,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秦美玉心中那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胡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秦美玉摸着胡霖的腹肌: “胡霖,我们能不能继续维持这种关系? 我发现我还是想睡你。” 胡霖苦笑一声,憋屈的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俩人出现在了顾篝的房子里。 这房子是顾篝的爸爸,为顾篝在南市工作方便给买的。 顾篝跟胡霖是兄弟,这房子里,顾篝给胡霖留了一间房。 胡霖也就住过两次。 这次俩人出来,什么都没带,酒店也住不了,胡霖这能把人带到了这里。 今天是星期六,顾篝回了家,这房子里没人。 秦美玉对胡霖这个皮囊是最满意的。 刚经历过街头那惊险一幕,她心里积攒的那些硬气和疏离,早散了大半。 此刻只靠在胡霖肩上,指尖顺着他后腰的线条慢慢划。 眼睛亮的像是浸了酒,殷红的嘴唇,有意无意的撩拨着胡霖。 胡霖俯身吻向身下的红唇,坚实的臂膀,抱起秦美玉进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俩人交缠的呼吸声。 秦美玉的红裙滑落在地毯上,指尖扣着胡霖的后颈,发烫的呼吸蹭过他得耳廓。 胡霖被撩拨的,恶狠狠的对着秦美玉的耳垂呢喃: “秦美玉你个狠心的狐狸精!” 胡霖对秦美玉又爱又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把这个月的怨气全发泄在了,跟秦美玉的情事上。 年轻滚烫的体温熨贴着秦美玉的身体,烫的发颤。 窗外的柳树哗哗作响,里屋里两个交叠的身体,投下晃动的影子。 秦美玉看着胡霖,紧绷的下颚,红着眼眶,嘴里都是呢喃。 胡霖却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天蒙蒙亮才抱着人,沉沉睡去。 隔天,胡燕家又热闹起来。 陈夏和陈香云的回门日子到了。 陈夏跟父母,在结婚当天闹翻。 陈香云这边,陈老头和白老师去首都了。 这俩人齐齐把回门的地方,定在了陈光泽和胡燕家。 大早上,两对新人都手提礼品,喜气洋洋的进门了。 陈夏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婚后独有的柔和笑意。 林肆跟在后面,规规矩矩跟陈光泽和胡燕打招呼: “五叔,五婶儿早!” 陈香云挽着周野的胳膊,刚进门就扑过去抱住胡燕,一口一个嫂子喊得亲热。 眼底藏不住的幸福都快溢出来了。 胡燕是一脸懵,她跟陈香云什么时候能这么亲热了? 她是头脑糊涂了? 胡燕还是热情的把两对新人迎进门,李嫂提前准备好了茶水果盘。 又去厨房忙活饭菜去了。 整个屋子都热热闹闹的,陈光泽领着林肆和周野,琢磨后院的车子。 胡燕招待陈夏和陈香云。 胡燕看向陈夏问: “婚后过的怎么样?林肆的姑姑还找你们麻烦没有?” 陈夏笑了笑,握住胡燕的手轻声道: “五婶放心,林肆对我很好,婚礼那天被五叔警告过后。 他姑姑夹着尾巴做人,再也没来捣乱过,我跟林肆还想着好好谢谢五叔呢。” 陈香云撇撇嘴,一脸高傲样: “哼,还是我嫁得好,周野没父没母,我婚后自己当家做主。 不用伺候公婆,日子过的不知道多好呢。” 陈夏也不遑多让,“是啊,你是轻省了,但我公婆新婚第一天就给我一个养殖场。 你的有吗?” 胡燕低头伸了伸舌头,这陈夏结婚后,这是真的支棱起来了? 从前哪儿敢这么顶撞陈香云。 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陈香云瞪了眼陈夏,“哼,我自己是光荣的人民教师。 要什么养殖场?我家周野的工资,够养活我。” “是是是,你厉害,等你生完孩子,看谁给你看孩子。 坐月子,有公婆是好事。 哪儿来的那么多争斗?” 陈夏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家里有公婆,做什么都方便。 就像现在她去忙养殖场的事,家里的事,婆婆给你打理的干干净净。 有什么不好? 陈香云翻了翻白眼: “切,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俩人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好吗? 干嘛要去看公婆的脸色? 你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但我喜欢安静。 可不喜欢别人对我的生活,指指点点。 我劝你趁早跟公婆分开过。” 第248章 秦美玉认识杜老二 第248章 秦美玉认识杜老二 陈香云和陈夏,说着说着吵了起来,俩人叉着腰站起身。 相互指着对方。 胡燕赶紧往中间一档,把俩人分开,哭笑不得劝道: “好好的回门日子,刚坐下就吵?这是要让人看笑话吗? 日子是自己过的,合不合适自己心里清楚,争什么高低?” 俩人都还憋着气,被胡燕按住各自坐下,依旧别过头谁也不搭理谁。 “你们也是,你们这是来我这里晒幸福来了?是吗? 一个说有公婆幸福,一个说小两口过自己的日子幸福。 说来说去你们都幸福,我都酸了,你们可别再争了,嗯?” 胡燕笑着打趣,俩人被胡燕逗得绷不住,都“噗嗤”笑出了声。 刚才那股针锋相对的劲儿散了。 胡燕笑着摇了摇头: “这才对嘛,周野和林肆关系这么好,在煤厂都占股。 你们吵来吵去的,他们关系怎么处?” 话音刚落,后院就传来周野爽朗的笑声,跟着传来林肆接话的声音。 三人聊得投机,哪儿有半分不睦。 陈香云和陈夏对视一眼,都想起她们本身就沾亲带故。 这会儿丈夫又是好兄弟,哪儿好再给彼此添堵? 都乖乖闭了嘴端起茶盏抿茶。 没过一会儿,王姨和李嫂就端了一盘盘菜上桌了。 众人说说笑笑围坐桌旁,胡燕刚拿起筷子,准备招呼大家动筷。 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 居然是胡霖和秦美玉一块儿走了进来。 秦美玉脸上还带着几分未退的红晕。 胡霖眼底的郁气散了大半。 跟在秦美玉身后,手不自觉的护着她。 胡燕看见他们的模样,就知道了七八分,放下筷子挑眉调侃: “你们这是赶点蹭饭来了?” 秦美玉也不扭捏,径直拉着胡霖就坐下。 “本来就是来蹭饭的,你现在赶我们,我们也不走。” 胡霖跟着秦美玉坐下后,冲陈光泽、周野、林肆打了招呼。 秦美玉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看见四人问: “今天什么日子?都凑到燕子家来了。” 胡燕笑着解释,“他们两对已经结婚了,今天是回门日。” 秦美玉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笑出声: “哎呦,恭喜恭喜,这可太巧了,我刚好赶上好事,那我这顿饭蹭的更是理直气壮了。 你们结婚我没赶上,回去后给你们备份礼。” 说着还冲胡霖挤了挤眼睛,胡霖耳朵微微发红,给她倒了杯水。 胡霖和秦美玉已经说好了,他们就这样吧。 遇上就在一起,遇不上就算了。 胡霖不想为难自己了,太痛苦,把自己拧巴成那样,真没必要。 秦美玉就是那样的人,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人家也没赖着你。 现在的相处模式,算是最舒服的了。 再强迫她嫁给他,估计秦美玉永远不来南市。 看着俩人相处熟稔的样子,陈香云就不舒服,上次跟秦美玉见面。 秦美玉用包袋打了她,她能有什么好脸色,低声阴阳怪气: “哼,个老女人,怎么配得上胡霖,真是不要脸。” 这话别人听不见,周野听得一清二楚。 周野还以为陈香云对胡霖,还是无法忘情,眼神暗了暗,立马按住她的手: “瞎说什么?别没事儿找事儿,惹大家不痛快。” 陈光泽的煤厂,周野、林肆、秦美玉都占了3%的股份。 想起杜老二的事情,陈光泽还是跟秦美玉说起了这件事。 “秦美玉,你认识这个杜老二不?” 秦美玉夹了块儿糖醋排骨,挑了下眉毛: “认识,要我说的话就是,卑鄙无耻。 你这个侄女,这是引狼入室啊。 杜老大是我大哥的至交好友,跟我们家走的还行。 连他大哥都不太乐意,管这个弟弟。 生怕沾上一点他的事。” 陈光泽勾着笑漫不经心的问: “他惹到我了,我要是废了他,深市那边会有麻烦吗?” 秦美玉意外的看了眼陈光泽,她发现了陈光泽眼里若有若无的玩味。 笑出了声。 “你尽管做,我给你打包票,谁也找不到你头上。 你和燕子可是救过好几次了,这点事情要是还摆不平,枉你们救我。” 周野听出来这话的意思了,一脸兴奋: “五哥,我们动手吧,趁这鳖孙子还没起坏主意。” 秦美玉也冲陈光泽点头,“是这个理,不管什么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陈光泽指尖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的应了声,慢悠悠开口: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他抬眼扫过周野按捺不住的模样,“你让人好好盯着杜老二。 这次连陈秋也一起,不给她点颜色。 她就不知道天有多高,竟敢带这些魑魅魍魉,来对付自家人。” 周野立马应声: “行,我回头就跟盯着杜老二那边的人说,让他们把人盯紧点。 有什么动静立马报过来。” 胡燕提醒陈光泽: “最好是现场抓住,就算打废了,警察那边也只会是正当防卫。 不要什么事都自己解决。 司法机关该用还是要用的。 我们可是善良的守法的公民。” 陈光泽哈哈大笑,冲胡燕点头: “还是我媳妇儿想得周到,就按你说的来。” 说是这么说,他还没有计划好呢。 要是杜老二对家里媳妇儿孩子出手,他可不会等到那个时候再动手。 秦美玉见陈光泽他们说完话了,就道: “我在南市的酒店已经竣工了,我想着让大家一起去看看。 给我提点意见。 想着最近要开业。” 胡燕边吃饭边问: “你那酒店是连锁的,还是单独开起来的? 吃住都提供吗?” 秦美玉背靠椅背,一一解释: “这是连锁酒店,全国有32家酒店了,是秦氏旗下的,叫【秦尊酒店】。 酒店也包括吃的,带餐饮。” 陈香云又忍不住插嘴: “开酒店可花钱了,秦美玉你这么有钱?” 众人都齐齐看向陈香云,秦美玉有钱她才知道吗? 陈香云脸一红,见众人都在笑着看她,她气鼓鼓的闭了嘴。 周野也揶揄的看着陈香云,感觉怎么看怎么可爱! 第249章 秦美玉的酒店 第249章 秦美玉的酒店 秦美玉转身又冲陈光泽道: “我听说,省城来的那些定煤的老板,都是你在招待。 以后你可以带到我的酒店,只要是你带过来的。 我都一律给你打五折。” 陈光泽和胡燕都笑了,果然是商人,这都能想的到。 前几天陈光泽还说,煤厂那边来的人很多,大多都住两三晚。 陈光泽想着要不要在煤厂旁边,建一个招待所来着。 这下倒好,不用自己建了,秦美玉的酒店,高级上档次,还包含餐饮。 直接去秦美玉的酒店招待客人,既方便又有面子。 五折的折扣也实在划算。 陈光泽点了点头应下: “那可太好了,以后我的客户都往你那儿带,你可要好好谢谢我。” “嘿,那我也给你打折了好吧,你这个奸商。” 秦美玉斜睨着陈光泽嘟囔。 众人都笑出声,餐桌上欢声笑语,就在这时,门响了。 不是门铃响了,是有人用脚使劲儿踢门。 “老五,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砸门了。” 胡燕翻了个白眼,这一听就是陈光明的声音。 这都已经踢门了,还说什么砸门。 陈光泽看了眼陈霞和林肆,去开门。 门外踹门的陈光明和林秀兰,因为陈光泽突然开门,直接摔了进来。 陈光泽在后面把门关上。 陈光明扶着腰爬起来就骂: “老五,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们这个年纪,摔一跤爬不起来怎么办?” 林秀兰也在一旁叉着腰:“就是,我们是你哥嫂,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 陈光泽靠着门框,双手插兜: “你们不是起来了吗? 没残也没起不来!” 陈光明被噎得说不出话,干脆直入主题。 “我也不跟你废话,你为什么把陈夏教的父母都不认了。 现在倒好,连回门回你这里,你就这么缺闺女。 非得跟我们抢?” 陈光明和林秀兰,根本不在意,陈夏回不回门。 只是听人说,回门礼特别多,所以俩人才来一趟。 准备从陈光泽和胡燕手里,拿走那些回门礼。 陈光泽坐回了餐桌,继续吃饭,理都没理他二哥二嫂。 胡燕却嘲讽地笑了笑: “父慈子孝,父慈子才会孝,父不慈子则奔走。 有人就两个女儿,各个都不要你们,跟你们断绝关系。 也不想想是什么原因?” 这明里暗里说的都是陈光明和林秀兰夫妻了。 他们俩个就陈春和陈夏两个女儿,一个不知去向。 一个因为彩礼的事,跟他们彻底闹翻。 林秀兰咬咬牙,瞪了眼陈夏: “你个白眼狼,不就一点彩礼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就不能替你弟弟,替父母想想吗?” 陈夏面无表情的看着林秀兰: “那你告诉我,你们的拆迁款那么多,有没有为我准备嫁妆? 你们不但没准备,还想吞了我的彩礼。 你们知道四叔四婶为婷婷准备了什么吗? 人家拆迁款一下来,就给女儿买了一套房子。 做父母做到你们这个份儿上,我都替你们害臊。” 林秀兰气的上前就揪住陈夏的衣领,“反了天了,你这个混犊子,今天让你知道知道,老娘还能拿的动棍子。” 她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趁手的东西。 挥手就往陈夏脸上扇。 林肆见状立刻起身把陈夏护到身后,一把挥开林秀兰的手,沉下脸道: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林秀兰这下炸毛了,“你敢对你丈母娘动手?” 瞥见林肆那人高马大的样子,她也有点松了。 但还是梗着脖子跟胡燕说话: “老五媳妇儿,把陈夏的回门礼拿出来。 那应该是属于我们的。” 胡燕还没说话,陈夏先说话了: “我在结婚那日就说过,我从那天起没有父母了。 我的娘家人只有五叔五婶,回门礼,你们想都不要想。” 林秀兰一听这话,蹦起来就撒泼,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哭嚎: “好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啊,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你转头就不认我们了。 今天要不把回门礼给我们。 我就去林家村的养殖场上吊去。 让林家村的人知道知道,你们是什么德行!” 陈光明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养你这么大,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摇摇尾巴。 早知道这样,你出生时,就该扔了。”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心疼陈夏了,哪儿有父母这么说自己孩子的? 林肆更是想蒙住陈夏的耳朵了,父母说这样的话,她得多伤心。 陈夏这边异常冷漠,没有一点伤心的样子。 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听了太多遍了。 她爸妈从小就看着陈春和陈夏叹气,为什么不是她们不是男娃。 要不是家里没分家,当家做主的是奶奶。 她们姐妹估计连饭都吃不上。 陈光泽也看不过去了,冷声警告陈光明: “二哥,嘴巴放干净点,这是我家,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放屁。” 陈光明脖子一梗: “我就说了怎么着?你们最好识相点,把东西给我们带回去。 要不然等我们去林家村一闹,丢脸的可是你们小两口。” 林肆和陈夏,气冲冲的看着俩人,陈夏眼眶都红了。 这时,胡燕不慌不忙暗示陈夏: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夏听到这话,五婶儿是什么意思? 她爸妈可以去林家村闹,她也可以学她妈的撒泼本事。 去陈光明的单位家具厂闹? 或者去林秀兰的单位百货大楼闹? 陈夏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眼睛顿时亮了。 她走上前对着坐在地上的林秀兰道: “你们要是去林家村闹,我就去百货大楼、家具厂闹。 你们去林家村顶多我们丢脸些,该吃吃该喝喝,没什么影响。 你们单位就不一定了,丢脸是其次,要是丢了工作。 可是怪不着我。” 陈光明和林秀兰一下子就不哭不闹了,俩人脸色瞬间白里透黑了。 林秀兰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陈夏就骂:“你敢!” 陈夏抱胸挑眉:“你看我敢不敢,你们都不怕丢脸,我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 第250章 杜老二动手 第250章 杜老二动手 陈香云也在一旁附和: “二哥二嫂,这事儿你们吃亏啊! 陈夏无非就是名声难听点,可你们呢? 一把年纪了,要是被单位开除,你们的宝贝儿子怎么办?” 陈光明慌了,林秀兰也蔫儿了。 俩人花高价买的工作,还没做几个月。 他们的工作,活儿不多,工资也挺高,真要是闹开了,肯定得被开除。 林秀兰立马变脸: “哎呦,五弟妹,我跟你开玩笑呢,我们就是来串门儿的。” 陈夏冷笑一声,没接她的话,就这么看着她演。 林秀兰搓着手堆起笑,往后退了一步蹭到陈光明面前。 一个劲儿的给陈光明使眼色。 陈光明反应过来,赶紧顺着台阶下: “可不是吗?我们就是听说二丫头回门了。 过来看看,都是自家人,别那么外道。” 胡燕吃完饭端起茶杯,淡淡开口: “既然是来串门的,要不要再给你们开一桌子?” 林秀兰哪儿敢,这胡燕的语气一听就是在赶人。 她忙摆着手往外退: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完拉着陈光明就跑,陈光明还不忘挤出个笑,冲众人摆了摆手。 开门溜得比兔子还快,没两秒钟就没影了。 陈光明刚走,陈光辉就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大事不好了,老五,怎么办?” 陈光泽等人刚吃完饭,正准备去厂里,陈光辉就来了。 “三哥,怎么了?” 陈光辉把气喘匀了才开口: “今天早上那个陈秋和杜老二,又找过来了。 说是今天你厂里,有几个重要客人。 让我今天去放火,要是能伤到那几个客人,他们再给我5000块钱。” 陈光泽和周野又坐了回去,皱紧眉头,摸着下巴思考。 胡燕那边,陈夏和陈香云、胡霖,都纷纷告辞离开。 陈光泽、周野和林肆听到陈光辉的话,都顿时打起了精神。 “三哥,杜老二有没有说过,他会不会去厂里?” 周野也问: “三哥,他让你怎么做?在哪里放火?” 厂里放火哪儿那么容易,进厂前烟、火、易燃易爆物品都是不让进厂的。 门卫那里村长和村支书已经上任。 每天重点查的就是这些东西。 煤厂最忌讳的就是工人,带这些东西进去。 前几天厂里又用铁丝网差不多把后山都围起来了。 哪儿有那么容易带明火进去。 厂里对火管的很严,要是没有大量的汽油,火也起不来呀。 “老五,他来找我时,只说进煤厂就行,火和油,他找人给我送去。” 陈光泽立马想到了,厂里还有杜老二的人。 “三哥,他有没有跟你约定好时间?” 陈光辉摇了摇头。 周野思索了片刻问: “五哥,今天厂里哪儿来的客人?” 陈光泽想都没想道: “省城陶瓷厂和造纸厂的几个领导会过来。 你也知道这两个单位的用煤量,也是很大的。 想来厂里看看,没意外会签合同。 要是这个时候起火,伤到了这几人。 那煤厂也会倒大霉,停工停产都是分分钟的事。” 林肆摸了摸耳朵:“那要是意在这几个客人,那就只能在白天吧。 你们招待客人,不会晚上去煤厂吧?” 陈光泽点点头,“那肯定是白天,我跟他们约好下午两点在厂里见面。” 周野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现在已经11点了。 陈光泽站起身: “走吧,咱们该去厂里了,我倒要看看还有谁吃里扒外?” 周野也是一脸狠厉: “确实该好好翻一番,这汽油什么时候进的厂里? 最好是人赃并获。” 陈光泽拍了下桌子起身。拍了拍陈光辉的肩膀: “三哥,这次麻烦你了,事成之后,我会在市里给你找份工作。” 陈光辉激动的点了点头,“那我现在怎么办?” 陈光泽穿上皮夹克,“你一点的时候,大摇大摆去厂里找我。” “好,到厂里后,我有事就去找周野可以吗?” 陈光泽、周野、林肆和陈光辉,起身出门。 “可以,我提前告诉你,杜老二是个心狠手辣的。 到时什么事都离他远点,被波及了,被伤到了可就后悔都来不及。” 陈光辉跟着几人出门,听到陈光泽的话,使劲点头。 家里就只剩下胡燕和秦美玉。 胡燕刚起身,陈光泽又折了回来。 “燕子,杜老二今天要是动手的话,家里这边你也注意点。 这边我在宅子外留了四个人,都是从武馆雇的。 有事你喊他们。” “知道了,你放心,你赶紧去厂里处理杜老二。” 陈光泽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秦美玉端着茶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 “这杜老二太嚣张了,他以为他还在深市,在他那一亩三分地? 谁都给他面子,由着他胡闹? 这次估计要栽了,陈光泽可别轻易放过他。 这人太欠揍了。” 胡燕瞥了眼秦美玉: “你怎么还不走?现在家里也不安全,杜老二的人随时都可能来。 你快走。” 秦美玉摇了摇头,“杜老二认识我。 要是你们出危险了,他看见我在,不会轻易动你们。 最起码他不敢动我,秦家可不是他杜家能招惹的存在。” 胡燕有点心急: “他们的目标是两个娃儿,对我们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还是走吧。” 秦美玉不慌不忙,“绑走孩子是为了威胁陈光泽对吧? 那孩子现在送出去就是。” 胡燕摆摆手,“不行,外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 要是一出去就被抓,那还不如在家里安全。”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看在你和陈光泽,救我数次的份上,也不能扔下你们。” “怎么样?感不感动?要不要把你弟弟送给我?” 胡燕翻了翻白眼,“用得着送吗?你早就吃干抹净了。” 秦美玉既然这么喜欢胡霖,这死活不结婚,真是让人无语。 秦美玉讪讪的,她就是嘴贱嗨一下嘛。 胡燕想了想提醒秦美玉: “来家里的肯定不是杜老二本人,那些人可不认识你。 还是快走吧。” 第251章 陈秋闯进来了 第251章 陈秋闯进来了 胡燕和秦美玉话还没说完。 后院就传来有人翻墙的声音,胡燕在后院布置的铃铛响了起来。 胡燕和秦美玉吧,惊得立马站了起来。 胡燕小声道: “去龙凤胎的房间。” 胡燕边说边从抽屉拿出,前天做好的辣椒水。 还有短刀。 一瓶自己拿着,另一瓶给了秦美玉。 俩人慢慢退到了婴儿房里,一进去就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婴儿房里王姨和李嫂,一人抱着一个,在喂奶。 两个宝宝手里拿着奶瓶,正咕嘟咕嘟喝的香甜。 听到响动都没停嘴,黑溜溜的眼睛只转了转看门口,一点都不害怕。 王姨和李嫂吓了一跳,赶紧把孩子搂紧。 胡燕没说具体的,只说有坏人潜进了家里。 胡燕压低声音摆手,示意她们别出声,自己贴在门后听外面的动静。 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杂乱的脚步声已经进了客厅。 秦美玉这下也慌张了,她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嚣张,大白天的直接闯了进来。 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看来是陈光泽雇的人,走进来跟他们打起来了。 胡燕不敢开门,她不知道这些人里哪个是坏人,那个是好人。 不敢拿两个娃儿冒险。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五婶儿,是我,陈秋。” 一听是陈秋的声音,胡燕更不敢开门了。 这陈秋可是杜老二的二奶,这杜老二就是陈秋带过来的。 要不然人家杜老二,好好在深市待着,越过山水来南市干什么? 要不是陈秋蛊惑,他来干什么? 全国这么多人在搞煤矿生意,为什么独独来找陈光泽的晦气。 还不是陈秋鼓动的。 门外陈秋的声音还是源源不断传来: “五婶儿,快开门,你们家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多人打架。 我害怕,快开门。” 胡燕咬了咬牙没回应,对着屋里的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指尖捏着辣椒水的瓶身都出了汗。 门外陈秋见没人应,又拍了两下门,声音放的甜腻又委屈: “五婶儿,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让我进屋躲躲啊,外面那些人打起来太吓人了。 我一个人进去。” 秦美玉对着门翻了个白眼,攥着短刀的手紧了紧。 刚准备去胡燕身边,房间里的衣柜里,突然走出来一个男人。 狞笑着准备对龙凤胎出手。 胡燕和秦美玉都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时候躲进衣柜里的。 胡燕和秦美玉,立马走上前挡在王姨和李嫂跟前。 把人挡在了角落里。 门外陈秋的踢门声和喊叫声一直没停。 胡燕和秦美玉紧张的,手都开始抖了。 那男人身材壮实,手里还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姨和李嫂,怀里的两个娃儿。 一步一步往她们逼近: “识相的就把孩子交出来,别逼老子动手杀了你们。” 胡燕盯着他的动作,冷声开口: “杜老二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出十倍。” 那男人咧嘴一笑,满脸凶相: “少废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这孩子我必须带走。” 话音刚落,他也不废话,猛地往前冲,挥着匕首就往胡燕身上划,胡燕没法躲开,一躲开孩子就得遭殃。 她只能跟秦美玉拿起手里的短刀迎面碰上。 一边挡刀,一边拿起辣椒水就往那男人眼睛里喷。 男人“嗷”一声惨叫,捂住眼睛直往后退。 辣椒水钻进眼睛里,辣的他站都站不稳,胡燕恶从胆边生。 咬牙冲上去,抬脚就狠狠往他肚子上踢。 那男人直接从二楼的窗户,撞碎玻璃掉了下去。 路上的行人一看见这幕,就往上看。 胡燕大声求救:“大爷、大娘,拜托了,帮忙报一下警。 家里有歹人闯进来了。” 楼下的路人惊呼声炸开,院子里的打斗声顿时停了一瞬。 紧接着就有脚步声咚咚往楼上跑。 胡燕喘着粗气靠在门边,刚刚的辣椒水,在房间里弥漫,连孩子都开始咳嗽,哭闹。 胡燕和秦美玉死死盯着门口。 生怕他们打砸闯进来。 王姨和李嫂,抱着孩子缩在角落。 “五婶儿,开门吧,把孩子给我们,我们不伤你。 要不然砸门了。” 胡燕声音微颤: “陈秋,楼下的人,已经去报警了,你现在就算拿到孩子。 也跑不了。 为了杜老二值得吗?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警察一来,你就是妥妥的坐好多年牢了。” 胡燕在拖延时间,她不了解陈秋,不知道她的话,听不听得进去。 胡燕的话音还没落,就传来外面撞门的声音。 一下一下撞得木门咚咚响。 门板裂开了细缝,眼看着门就要被撞开。 胡燕和秦美玉,左手拿着辣椒水,右手握紧短刀。 俩人站在王姨和李嫂面前,真被跟陈秋的人,鱼死网破。 秦美玉突然灵机一动,轻声道: “我拿着辣椒水,往他们面门上喷,你拿着短刀,蹲下来。 只要进来一人,你就挑断他们的脚筋。” 胡燕点点头,把自己手里的辣椒水给了秦美玉。 又接过秦美玉手里的短刀。 胡燕看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两条丝巾,跟秦美玉一起系上了口鼻。 又拿了几条围巾,给王姨和李嫂扔了过去。 王姨和李嫂学着她们,给两个孩子也系上了。 刚系好木门“砰”一声被撞开。 陈秋领着两个壮汉冲了进来。 刚进门就被秦美玉迎面喷了满手满脸,空气中的辣椒水一开始他们被呛得直打喷嚏。 后面秦美玉越喷越多,几人放下手里的武器,捂着眼睛惨叫。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实在受不了三人急忙想退出房间。 胡燕蹲在门右边,瞅准时机握着短刀就往几人脚筋上扎了下去。 陈秋几人的脚筋,被胡燕刀刀割开。 几人眼睛还没缓过来,脚又被伤到。 他们倒在地上直打滚,尖叫声、哭嚎声,响彻整个屋子。 胡燕和秦美玉,盯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几人,吓得后退两步,跌倒在地。 手里的短刀也脱手了,俩人手紧紧牵着。 手、嘴唇都微微发抖,眼眶也红红的。 第252章 煤厂来了意想不到的人 第252章 煤厂来了意想不到的人 胡燕和秦美玉,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真动手伤了人,哪怕是坏人,也止不住的心慌。 一楼的打斗声停止了,楼下传来警察的声音: “警察,所有人都不许动,这里已经被包围,所有人放下武器。” 没过两分钟,警察就冲上了楼,楼上哀嚎声加上小孩子的哭声。 一片混乱的景象,冲进警察视线。 带队的警察,将楼下的人都带进了警局。 将楼上一群人都送去了医院。 实在是二楼房间弥漫着一屋子的辣椒水, 所有人都睁不开眼,也不知道谁受了什么伤? 只能将所有人都送进了医院。 ***** 同一时间,泽燕煤厂 陈光泽领着周野和林肆,好好把厂子从里到外清理了一遍。 没有发现油、火之类的东西。 煤炭自燃、粉尘爆炸等,都一一检查过。 现在厂里还有几波人在巡逻。 可以说杜老二要是想从内部搞事,绝无可能。 就算厂里有内奸,没有油、火,根本成不了事。 下午一点半,先是陈光辉按着陈光泽的吩咐,大摇大摆进了厂里。 陈光辉进厂后,看似大摇大摆的闲逛,实则悄悄观察着周围。 陈光泽派他出来引诱内奸。 没过多久,厂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是陈光明。 陈光泽、周野、林肆都一脸吃惊。 这陈光明是陈光泽和周野的二哥,林肆的老丈人。 这个时候不管谁来厂里,都有很大的嫌疑。 这陈光明有没有跟杜老二勾结,也是个未知数。 周野和林肆齐齐看向陈光泽。 陈光泽跳下窗台,吊儿郎当的道: “走,出去接接我这二哥,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几人顺着厂房往外走。 刚到大门口,就见陈光明背着个布袋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一个生面孔。 站在门卫室。 今天在门卫室的是村长陈大根,也是陈光泽几个兄弟的大伯。 几人靠近便听见,陈大根和陈光明的对话。 陈光明从兜里拿出两瓶酒,递给陈大根: “大伯,我找老五有事,你看能不能放我进去? 这酒算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 陈大根连忙摆手,甚至人都往后退了一步,指着陈光明问: “你看不到门口的贴标吗? 严禁抽烟喝酒明火,你拿这东西是想害谁? 拿走拿走,还有你那个背包也得搜一搜。 想进煤厂,都是这个步骤。” 现在厂里订单已经排到两个月以后了,厂里煤堆一堆一堆的。 这烟酒明火,绝对严禁进厂,这陈光明这么冒冒失失做什么? 陈光明脸上当即有点挂不住,讪讪的把酒收了回来。 随后又梗着脖子道: “大伯,用不着这样吧?我是老五的二哥,自家人这么严苛做什么? 我还能害他不成?” 陈大根摇摇头,异常郑重: “老二,你可别开玩笑,厂里硬性规定,你甭管是谁。 就算你是美国总统,也得检查检查才能进场。 你可别害我丢工作?我这一关可是很重要的。 要不然厂长也不会,交给我和村支书了。” 陈光明翻了翻白眼,觉得这大伯有点夸大了。 不就一个煤厂,怎么还扯上这么多事儿? “哎哎哎,大伯,没那么严重,包里是我妈做的咸菜。 我也就是顺路送过来。 就想着看看煤厂,没那么多事。” 陈大根却半点不松口: “规矩就是规矩,越是自家人越得遵守。 今天我要是开了这个口,以后其他人我还怎么管? 把包打开,还有外套裤子都给看看,决不能夹带危险品进去。” 陈大根又看了看陈光明身后的陌生人,继续道: “还有,这位是谁?过来登记。” 陈大根气哄哄的,这老二怎么回事儿?带个生人来厂里? 今天厂长一回厂里,就开始大规模的排查。 陈大根心里早有警觉,立马就绷紧了玄,说什么都不肯松劲儿。 陈光明是磨破了嘴皮,也没能改变这倔老头的想法。 “行吧行吧,搜吧,不过我朋友什么都没带。 不用搜他,就搜我就行。” 陈大根才不听他得,该搜还是得搜。 门卫室里,陈大根开始例行检查陈光明带的东西。 陈光泽、周野和林肆,就在窗外打量两人。 陈光泽摸了摸下巴,低声道: “那人是杜老二,周野,你进去让大伯别搜杜老二。” 周野和林肆,立马会意陈光泽的意思。 这要是搜了杜老二,这次他们估计不会动手。 这么好的机会,不瓮中捉鳖,太可惜了。 借这个机会清理清理厂里的内奸也是好的。 周野整理了下衣角,大大方方推门走进门卫室,笑着冲陈光明打招呼: “二哥,你怎么过来了?快进去吧。 大伯也是按规矩办事,你也别怨大伯。” 说着不动声色的往陈光明身后的杜老二看了看。 这鳖孙为了来厂里不被认出来。 也是煞费苦心了,这妆画得他都没认出来。 “这位是二哥的朋友吧?既然来了,就让厂长招待招待。 二哥,走吧,里面请。” 陈光明瞪了眼陈大根。“大伯,你这是多此一举,浪费时间。 我是他二哥,他还能不让我进?” 陈光明有点骄傲了,这老五给他面子了。 陈大根一听周野这话,这眼色,瞬间就懂了。 脸上的皱纹都放松了,搓了搓手: “既然厂长有请,你们就进去吧。” 说完他还踢了踢陈光明,“臭小子,我是你大伯,怎么说话的?” 陈光明心里一喜,也不管陈大根踢他的事了,拉着杜老二就往里走。 陈光明心虚的很,要不是这个人给了他1000块钱。 谁愿意来煤厂,煤厂开了之后,他就没来过几次。 这个人找上来的时候,叮嘱过,能不搜身就不要让搜身。 这下周野来的正巧,也不用检查了。 他当然高兴,人是带了进来,跟他说话的是待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一到,那1000块钱就是他的了,他工资才多少钱? 赚一年才能赚一千,这把真是赚翻了。 陈光明边往厂里走,边美滋滋的想。 第253章 陈老二和陈老三搞事 第253章 陈老二和陈老三搞事 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周野领着两人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陈光泽的煤厂盖得很是大,煤矿在后山发现的。 能盖厂房的地方很大,所以各个厂房、各个办公室、各个宿舍。 最大的特点就是大。 陈光明和杜老二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一路都在观察四周。 进了陈光泽的办公室,陈光明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他自己在家具厂工作,去过一次厂长办公室。 跟陈光泽的办公室比起来,真是太简陋了。 俩人一进门就坐在了真皮沙发上,旁边还有秘书给倒茶。 陈光泽满面笑容: “二哥,你今天怎么来厂里了?说起来也是巧。 三哥今天也来厂里了,你们倒是心有灵犀。” 陈光明一听这话,悄然看了眼杜老二,心里却腹诽: 这人难道连老三都收买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搞大事吧? 面上却跟陈光泽寒暄: “嗨,就是咱妈在家里炒了点萝卜干,知道你从小就好这一口。 我想着给你送过来。 顺道看看你这厂子办的咋样了?” 陈光泽真想打他一顿,你这找借口也找点靠谱的吧。 这老两口去首都旅游去了。 上哪儿给他送炒萝卜干? 陈光泽也没有太过计较,伸手接过陈光明带来的包,放在了桌子上。 话题引到了杜老二身上: “你这朋友看着眼生啊,不知道在哪儿发财?” 杜老二连忙伸出手,压着嗓音道: “陈厂长你好,我是光明哥的同事,他天天显摆自己的弟弟有多牛。 今天就跟着过来见识见识。” 陈光泽礼貌的晃了晃他的手,“原来是二哥的同事,那可真是太欢迎了。 一会儿我让人带你们在厂里逛逛,等到饭点了。 再在厂里吃完饭再走。” 陈光明和杜老二一听这话,都高兴了。 如果一直跟陈光泽在一起,杜老二也没法儿搞事儿。 陈光泽这话,说到了点儿上。 陈光泽看向周野:“你去把三哥叫过来,让小李领着他们到处走走。” 小李是陈光泽的秘书。 周野应声出门去找陈光辉,没一会儿就把他带了过来。 陈光辉一进门就看见了,陈光明和杜老二。 周野已经嘱咐过,跟在二哥身边的就是杜老二,让他假装没认出来。 看见陈光明笑眯眯的打招呼: “二哥?你怎么也来了?这可真是巧了。” 陈光明也冲陈光辉点了点头,“你从深市回来也没去家里找我啊。” 陈光辉撇了撇嘴,他一回来就被杜老二和陈秋找上。 吓都吓死了,连门都不敢出。 哪儿有心思去他家。 陈光辉没顺着往下说,找了个沙发坐下,跟两兄弟聊天。 小李很快就进来,笑着冲陈光辉、陈光明和杜老二伸手: “三位,我带你们在厂里走走,这边请!” 三人站起身,陈光泽把人送到门口: “你们看看,我下午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杜老二笑着摆摆手: “陈厂长,您忙您的,我们贸然过来,已是打扰,不用特意抽时间陪我们。” 陈光泽笑着跟秘书道: “小李,等他们逛完,去食堂给他们点一桌菜。” 小李点头领着三人走了。 陈光泽返回办公室,周野一脸戏谑的问: “怎么打算的?” 陈光泽脸一沉,略微凌厉的眼神,此刻带着满满的戾气: “哼,老二这是想死啊,竟然跟杜老二参和,来坑我。” 周野双手插兜,眼睛里是跃跃欲试的寒芒: “嗯,二哥这是准备一条路走到黑了,五哥,决不能轻饶了二哥。 哪儿有他这么办事的? 联合外人来欺负自家人。 这次轻易放过,还不知道往后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呢。 你可不要对他心软。 三哥就算了,他还有点良知,这件事直接捅给了你。” 陈光泽手指慢慢敲击着办公桌。 想了半晌道: “这件事你亲自去办,让他们搞三搞四。 你最好是趁机抓个现行,带着人把他们都废了。 听说杜老二在深市,最喜欢拈花惹草,把他得命根子给踹几脚。 至于老二·······” 陈光泽顿了顿,“我听说人的脊椎一旦受伤,很容易就会半身不遂。” 周野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挺胸抬头应道: “五哥放心,我办事你最清楚,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不出一点篓子,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摸清他们的行踪。” 陈光泽点了点头,“最好是当场拿出人证物证。 跟警察那边好交代,顶多就是正当防卫。” 周野点头,这道理他懂,烧个一两个角落也行。 这样报警也有正当理由嘛。 一旁的林肆也赞成这计划,他虽然不参与煤厂的经营。 但有3%的股份,加上他现在是陈光泽的侄女婿。 所以陈光泽对他跟周野,一样信任。 “周野,你先别打草惊蛇,等他们动手时再出去。 现在让人盯着就行。” 林肆想了想,“五叔,对老丈人是不是太狠了?” 听到这话周野首先发飙: “怎么?你替你的老丈人说话?” 林肆瞪了眼周野,转而看向陈光泽: “我是怕在厂里废了老丈人,丈母娘不会轻易罢休。 你们也知道她那个人有多泼妇。 我只是不想后面麻烦事不断。” 陈光泽没说话,摩挲着右手的虎口,眼神却异常暗。 从陈光明带着杜老二走进厂里那一刻起。 兄弟情分就差不多断了。 从小到大他对陈光明没有一丝,对不起的地方。 这个糊涂虫,这次竟然引狼入室,想着毁了他毁了煤厂。 想害这么多人的饭碗,他要是轻易放过他,对得起谁? 林肆见陈光泽的脸色阴沉,连忙解释: “五叔,自从婚礼那天的事情后,我跟陈夏对她娘家人。 已经彻底寒心,对于这次的事。 你怎么解决我都不会有意见。 刚刚的话,就是给你提个醒,我丈母娘最擅长撒泼打滚。 要是废了老丈人,这会不会麻烦。” 陈光泽摇了摇头:“就照我刚刚说的办,背叛不会只有一次。 我可不会在一棵树上上吊两次,或者无数次。 还不如从根上解决。” 第254章 发现一个石头洞 第254章 发现一个石头洞 林肆听完这话便不再多言,点了点头同意了陈光泽的安排。 周野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出门布置人手去了。 整个煤厂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陈光泽站在办公室窗户前,就等着杜老二动手,就可以收网,关门打狗了。 这边小李带着三人慢悠悠逛着煤厂。 陈光明看着堆成山的煤,心里暗暗算起来,这得卖多少钱? 这老五也太吝啬了,自己这么会赚钱。 对他们兄弟几个却这么小气。 他撇了撇嘴,心里想着怎么才能占点便宜。 陈光辉心里突突的,老五嘱咐过他,今晚保护好自己,误伤到他,他不管的。 看来今晚这杜老二绝对讨不了好了。 杜老二跟在小李身边,一边走一边问东问西。 把煤厂的储量、出货流程、仓库位置都打听了个遍。 小李早就得了吩咐,半真半假的应付着。 故意把仓库的位置说的详细,还特意说了今晚负责值守的人。 杜老二美滋滋的盘算着,只跟着一路走,时不时点头赞叹两句。 眼底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他以为陈光泽的煤厂,也就一个小作坊。 没想到规模这么大,想来煤矿的储藏量很多。 今晚过后,这煤厂肯定会被封,到时他再找关系出点钱,接手这煤厂。 到时候肯定会赚的盆满钵满,这些黑疙瘩可是很值钱的。 他这趟跟着陈秋来南市,真是来对了。 逛的差不多,小李看了眼手表,道: “还有半个小时食堂饭就好了,您几位自己逛逛?” 杜老二连忙道: “好好好,你去忙你的,我们去上个厕所,半个小时后再去食堂。” 小李顺势应下,跟三人打过招呼就转身离开。 三人见小李走远,陈光明首先开口: “你让我带你进来,待够四个小时,其他的都与我无关。 我就先走了。” 陈光明摆摆手,杜老二还没反应过来,就走远了。 陈光辉也想走,但收了杜老二两万块钱,点火的事,是他要干的。 杜老二领着陈光辉左拐右拐就不见了。 陈光泽的办公室里,周野急匆匆走进来。 “五哥,不好了,杜老二和三哥在员工宿舍那边消失了。” 陈光泽眉毛一挑,这是厂里还有他们的窝点? 林肆也跟陈光泽想到一起,“看来厂里的内奸要浮出水面,呵呵······” 陈光泽嘱咐周野: “你先别急着收网,看看他们还想搞什么鬼? 还有等他们出现了,你再看看他们去了哪里? 确保万无一失后再行动。” 就在这时,周野手底下的人来报: “厂长,野哥,我们刚刚在一个工人宿舍发现了有个石头洞。” 周野急忙上前问: “你们怎么发现的?没有惊动杜老二吧?” 那小兄弟使劲儿摇头: “没有没有,我们是等杜老二出去后,才进去看的。 这老小子在床底下挖了个洞,洞尾快要连接咱们底下的矿了。” 听到这话,陈光泽、周野和林肆都站了起来。 这要是在洞里搞事,那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矿洞就出事。 到时候真出了矿难,死了人,这煤厂别说继续开了,搞不好他们都得倾家荡产。 真是好狠的心啊! 合着这杜老二不光想着吞了厂子,还想着怎么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陈光泽和周野是厂子的主要负责人,俩人气的胸口都在抖。 他们原本想着这杜老二,顶多放放火,结果他们突破了下线。 想出了这么歹毒的法子,太阴了。 周野瞬间暴跳如雷,骂了句脏话就抄起门口的木棒: “这狗娘养的!玩儿的这么脏,看我今儿不打断他得狗腿?” 陈光泽连忙伸手拦住他,“你先冷静,我们一起去看看那石头洞。” 说完几人,从厂房后面绕过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那间工人宿舍。 陈光泽的厂子都是在后山的平地上建的,都是平房,没有一间楼房。 推开虚掩的门,果然看见考利那张床的床板被掀到了一边。 黑漆漆的洞口露在外头。 洞口边有两个工人在守着。 去陈光泽办公室的额那个兄弟在陈光泽耳边道: “厂长,这个洞只有我进去查探过,其他人都没进去过。” 陈光泽蹲在洞口边上,冷笑着站起身: “这洞挖的位置倒是巧,正好在主矿脉的通风口。 只要把这里炸塌,主矿直接就会被堵死,不说死多少人。 光是疏通就得花不少钱和时间。 真是好算计。” 周野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真想直接活埋了这龟孙子!” 林肆从工人手里拿过手电筒道: “咱们进去看看吧,要想炸毁这里,必须得有炸药。 普通人手里可没有这东西,只有咱们厂里有,可这些东西都是记录在册。 不可能到杜老二手里。 况且就算他能弄到,但厂里他也带不进来。 炸毁不太可能。” 陈光泽点点头,“嗯,先进去看看吧。” 陈光泽拿着手电筒,率先猫腰钻了进去。 林肆紧随其后,周野跟在后面断后。 几人顺着弯弯绕绕的洞道往里爬。 没过多久,几人就钻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大洞。 一进去几人就听到了,矿洞里的声音,果然离矿洞很近。 估计只有一墙之隔。 不管是炸毁还是放火,都很方便。 陈光泽想了想,这杜老二想的是怎么拿到煤矿,他不到绝境不会炸毁的。 几人用手电筒照过了每个角落,在西南角落发现了一大桶,用土盖起来的汽油。 周野掀开盖子闻了闻: “是汽油,看来他们还是想放火。” 陈光泽点点头,“嗯,马上就要晚上了,给隔壁矿洞的工人都放假,让巡逻队的人,守在这洞的两个洞口。 他们要么在仓库动手,要么在矿洞里搞事。 你们最好守株待兔。 可别再出预想不到的事。” 周野立刻都安排了下去,陈光泽和林肆还没出石头洞,已经有十几人,紧紧守在了矿洞和石头洞的连接口。 用周野的话,就是万无一失。 绝对不会出任何篓子,他要亲自去盯着杜老二。 第255章 周野下黑手 第255章 周野下黑手 陈光泽领着林肆从洞里钻出来,对周野厉声道: “到时我要杜老二变成废人,陈光明变成半身不遂。” 周野脸色阴鸷,转身就去布置。 陈光泽站在厂房门口,看着远处慢慢落下去的太阳,指尖捏的发白。 林肆站在他身侧,低声道: “五叔,都安排妥当了,门卫那边已经把大门锁死。 只留了个侧门给警察留口子,今天在矿上的工人都清出去了,不会误伤厂里的人。” 陈光泽嗯了一声,往办公室走。 脚步沉的像灌了铅,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如今的成就,都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针对煤厂已经出了两次事故,都是冲着煤矿来的。 这好在是在南市,他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 要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估计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看来煤矿确实是块香饽饽,他得跟市里和省城的各大领导都得处好关系了。 好在现在他是市里和省里的各个模范。 每次开大型会议,他都会被邀请,所以在市里,还没有不长眼的撞到他这里来。 不过,他还是得在“朝中”有人才行了。 他跟胡燕,虽然跟市里的二把手陈英认识,但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陈光泽和林肆,正琢磨着,厂里两三处都起了火。 他们俩一直待在办公室没出去,事先说好的,让起个小火。 好给警察交代。 果然小李没一会儿就来报:“火已经熄灭!” 没一会儿又来报:“已经报警!” 陈光泽和林肆站起身,“走吧,我们去收拾收拾这两人。” 俩人刚走到仓库附近,周野就跑过来问: “五哥,人已经堵在仓库了,要动手吗? 要动手趁现在,要是警察来了,可就不好下手了。” 陈光泽冷着一张脸开口: “动手,把煤堆推下来,伪装成他们放火不成,被煤堆意外伤到的额现场。 别出人命,把人整残了,瞪着警察过来。” 周野得了话,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满眼凶光往仓库走去。 没过多久,仓库就传来煤堆倒下的“咔嚓”声。 同时还有杜老二和陈光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隔着老远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周野走过来,低声道: “都办妥了,杜老二的腿被煤块砸中,命根子估计也废了。 至于二哥,除了脑袋都被埋了,脊椎最严重。 来人都躺在那里哼唧呢。” 陈光泽迈步进去,就看见杜老二捂着下半身在地上滚。 脸色白的像纸,汗珠子哗啦啦往下掉。 疼的连叫都叫不出来。 陈光明被埋在煤堆里,人已经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村长陈大根悄悄来到陈光泽身边:“警察马上就要到了。 我看见山下的车灯了!” 陈光泽点了点头道: “快救人,这两个人虽然是犯罪分子,但人命最高。” 陈光泽违心的说出这句话,这话正好让进来的警察听了个一干二净。 带队的警察闻言,看了看现场狼藉的样子,立刻挥手警察疏散煤堆救人。 同时开口问道: “陈厂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光泽叹了口气,把今天杜老二和陈光明来厂里的事,又好好重复了一遍。 “今天这人跟着我二哥进了厂子,我也热情款待。 没想到这俩人竟偷偷的混到仓库放火,没想到放火不成,煤堆不稳塌了。 把他俩给砸到了。 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过来。” 为首的刘警官,把杜老二的脸给擦干净,这才露出杜老二原本的面容。 陈光泽这才惊讶的喊道:“杜老二?怎么是你?” 刘警官瞪大眼睛看向陈光泽: “这就是杜老二?” “警官您也认识他?” 刘警官闻言,摇了摇头: “不认识,只是今天白天市里出了件私闯民宅、持刀行凶的案子。 行凶的几人交代是杜老二指使。 我们查一下午,都没找到他的人。 没想到乔装打扮来了这里。” 陈光泽一脸错愕,随即皱紧眉头问道: “请问他们闯进去的是哪家?” 他咽了咽口水,不会这么巧是他家吧?家里都是女人孩子,手无缚鸡之力啊! 刘警官疑惑的转头看向陈光泽,如实道: “二小隔壁的小二楼,女主人叫胡燕。” 陈光泽脑子里轰一声,后背冷汗都流了下来。 他强压着胸口翻涌的杀意,声音不自觉有些发颤: “胡燕?那是我媳妇儿,她人没事吧?” 刘警官没想到这是两口子,同时出事,还是同一个人指使的。 看来这两个案子可以并构成一个案子了。 他看陈光泽反应不对,赶忙安抚: “胡女士没事,我们进屋的时候,几个歹徒都被制服了。 满屋子都飘着辣椒水的味道,我们进去都没法儿呼吸。 这会儿都在医院呢,辣椒水的威力有点大。 两个孩子、两个保姆、加上你媳妇儿和秦女士。 都在医院洗眼睛着了。” 刘警官顿了顿问道: “说起来也是巧,你们早有防备吗?” 陈光泽听到胡燕等人没事,提着的心这才松下来。 “警官,您也知道,我这煤厂盯着的人多,家里那边我从武馆雇了几个人看家的。 就怕我媳妇儿孩子出点儿啥事儿。 这杜老二前两天还来厂里威胁过我,说对厂子势在必得。 我怕这人来阴的,就一直防着呢。 没想到还真的来了,还盯上了我媳妇儿和孩子。” 刘警官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杜老二和陈光明。 两人都已经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了。 刘警官挥了挥手,让手下人把人抬出去,安排车送医。 这种情况就算带到警局,也没法儿问话了。 有对陈光泽道: “陈厂长,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个详细笔录。 今天情况比较特殊,两个案子串在一起。 我们需要你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陈光泽点头应下,转头吩咐林肆和周野留在厂里整理现场。 自己则跟着刘警官往外走。 陈光泽坐在警车里,看着漆黑的天空,指尖的寒意慢慢压下去。 杜老二当真是该死啊,竟敢去家里。 第256章 俩人在警局遇见 第256章 俩人在警局遇见 这杜老二做了两手准备。 厂子这边他亲自动手,家里那边派遣了陈秋和几个打手。 杜老二估计原本想着双管齐下,就算厂子这边出事。。 只要手里有两个娃儿在。 陈光泽也不敢报警抓他,要是没事,就用两娃儿来威胁他,让出厂子。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边都报了警,两边都没讨到好。 这事儿真是太悬了,万一哪边出事,他陈光泽将万劫不复。 陈光泽眯了眯眼,浑身充斥着戾气。 敢动燕子和孩子,这次就算把牢底坐穿,也别想出来了。 刘警官安排人把杜老二和陈光明送去了医院。 又让人勘察了仓库起火的痕迹,正好印证了陈光泽的说辞。 陈光泽坐着警车,进警局时,在公安大厅看见了眼睛红彤彤的胡燕。 看到胡燕安然无恙,狠狠松了口气,但还是急忙走过去,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燕子,怎么样?没事吧?伤到哪儿了?” 陈光泽心疼坏了,他跟胡燕认识已经很多年了,从她上高一,他就一直照顾着她。 没让她受过一点苦。 为了让她过好日子,前两年去深市闯荡。 住过桥洞,后面倒腾货物,睡在车上是常事。 才有了娶她的底气,今年更是在胡燕的提醒下,先是拆迁得了大笔钱。 后又开了煤厂,可以说蒸蒸日上。 他之前就是个小混混,家里又是农村的。 胡燕长得明艳动人,那皮肤粉嫩粉嫩的,阳光下仿佛能发光。 就为了不让她过农村妇女的日子。 他拼尽全力,可今天看着胡燕眼睛红红的样子。 陈光泽就想打自己一巴掌,怎么会放心把她们娘儿几个放在家里的? 胡燕哪是哭啊,是被辣椒水辣的,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这还是她们都蒙住了口鼻眼睛的情况下。 陈秋和那两个人到现在还在医院呢,一直在狂打喷嚏。 加上被胡燕和秦美玉,伤到了脚筋,现在是惨不忍睹。 胡燕拽了拽陈光泽的衣袖,哑着嗓子开口: “我没事,你别紧张,就是辣椒水冲了眼睛,现在好多了。 美玉陪着两个孩子呢,孩子们都没事,就是吓着了,没伤着。” 陈光泽低头看着胡燕泛红的眼睛: “是我不好,没顾好你们。” 胡燕摇了摇头,“我们都没事就是幸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夫妻二人旁若无人抱在一起,庆幸这次的危机安然过去。 刘警官咳了咳提醒二人这里是警察局,正事儿还没说呢,你们别再煽情了。 陈光泽和胡燕,这才回过神,松开彼此尴尬的坐好。 俩人在警局被问了两个小时,才算完事。 刘警官看了看笔录本,皱紧眉头。 这俩夫妻绝对是狠人,陈秋带头的三个人,都被跺了脚筋。 当时的情况确实危急,陈秋等人都拿着刀,对向两个婴儿。 胡燕和秦美玉确实是正当防卫。 因为她们是女人,为了救孩子就算是杀了她们也是不为过的。 称不上防卫过当。。 陈光泽那边杜老二和陈光明,是被煤堆砸到的,跟陈光泽没一点关系。 医院那边的消息,杜老二被砸到了双脚和命根子。 往后只能坐轮椅。 陈光明被砸到了脊椎,已经是半身不遂了。 说陈光泽有嫌疑吧,没证据。 这次伤的人还是他二哥,没那个动机。 可这次的事情,这夫妻可以说钻了空子。 要不是杜老二惹他们,也不是这个结局。 刘警官摇了摇头,这杜老二也是,去惹他们干什么? 现在陈光泽算是市里,下海个体的典范,是市里的门面。 这煤厂要是真的被杜老二抢到手,这就不是市里的了。 是外商注资了。 刘警官对着俩人道: “今天麻烦你们了,这伙人就是冲着煤厂来的。 后续的处理结果,会按时通知你们。 你们可以回去了,有事后面再联系。” 夫妻二人站起身,陈光泽身子前倾握了握刘警官的手: “刘警官,麻烦你了,我们不接受和解,一切按法律法规来就行。” 刘警官点了点头,“放心,我们肯定会秉公办理。” 夫妻俩相互搀扶着出了公安局。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陈光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胡燕身上。 又伸手牵住她的手: “这次的事,老二废了,陈秋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等消息传出来,林秀兰估计不会罢休,你自己心里有数。” 胡燕点了点头,红唇凑到他耳边,小声问: “这二哥怎么掺和到这件事里了?” 陈光泽也压低声音回: “被杜老二收买了,这次的事就是陈光明带着杜老二进的厂子。 是我吩咐周野,废了老二的。 我不允许任何人来厂里造次,出事了可不是只有我一人出事。 他们净想杀人,有这个结果,是他咎由自取。” 胡燕听完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二哥和陈秋都出事。 都跟我们五房有关,她绝对会来生事。 我能应付,你别操心这个。” 陈光泽叹了口气,轻轻摩挲着胡燕的手指: “是我连累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了,要不是这块儿煤矿。 也引不来这些饿狼。” 胡燕歪头靠在陈光泽的肩膀上,“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我给你出主意包下煤矿时,就知道不会太平的。 这么大一块儿蛋糕,要是没人觊觎那才有鬼了。 要闯要拼我都陪着你,这些人本来就是贪心不足。 换了谁来,我们都不会把厂子让出去。 这是你拿命拼来的事业,凭什么给他们?” 胡燕不想再提这个,就转移话题: “老公,咱们龙凤胎的“百天”快要到了,咱们是简单办一办还是大操大办?” 胡燕已经拿着一块儿玉石去定做了三块儿生肖石。 陈智一个、龙凤胎一人一个,估计快出来了。 在孩子的百天给他们带上,寓意不错。 陈光泽低头看着身边温柔浅笑的妻子,喉结滚动了两下道: “百天肯定得大办,孩子的满月也没办,这次得好好办一办。 请上亲戚朋友热闹一番,现在我朋友客户都多了。 不好好收一收份子钱,岂不是很亏?” 第257章 双胞胎的百天宴 第257章 双胞胎的百天宴 陈光泽之前打交道的都是些村里人,现在都是一些正规单位的领导或采购。 他平时跟他们相处很好,这些人的红白喜事他也会参加。 趁着龙凤胎跟这些人联络联络感情也是不错的。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用龙凤胎的喜事,冲冲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了一儿一女。 胡燕被他逗的笑出了声,眼睛本来就红,这一笑眼泪都出来了。 陈光泽赶紧伸手,用衣袖给她擦眼泪。 俩人说说笑笑时,一辆车停在了俩人旁边。 陈光泽和胡燕一看,是自家的车子。 林肆和周野笑着伸头,“五哥、五嫂,上车。” 陈光泽拉着胡燕坐进后座。 他一上车就问周野: “厂里安排好没?三哥走了吗?” 周野握着方向盘拐了个弯道: “嗯,都安排好了,三哥我们刚刚送回去,他还问我你的工作什么时候给安排?” 几人都笑着摇头,陈光辉还惦记工作的事呢? 陈光泽是承诺过,让陈光辉随时报备杜老二的事。 事情过后,给陈光辉安排一个市里的工作。 现在杜老二刚进监狱,陈光辉就坐不住了。 “走吧,先回家看看孩子,今天这事儿了了,后续不用我们做什么。 等着警察来处理就行,你们嘴巴都给我捂严实了。 别出纰漏。” 周野和林肆齐齐点头,发动车子往陈光泽家而去。 周野现在对厂里有了一套管理手法,经过这件事,他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没成想有这么多人惦记着煤厂,想着要推倒他们几个。 车子行走在夜晚的道路上,没半个钟头就到了。 秦美玉早就带着王姨和李嫂,把家里都收拾干净。 两个孩子吃饱了奶,已经在婴儿房里睡着,一点事儿都没有。 陈光泽和胡燕轻手轻脚走到两个娃儿身边,就着月光看着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一路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了下来。 俩人看了会儿龙凤胎,才又轻轻走出来,关了门下楼。 胡燕看秦美玉红红的眼睛,拉着她坐下: “怎么样?眼睛还疼吗?” 秦美玉摇了摇头,不过这事儿一想起来就特别刺激。 她们俩人竟然在保护两个孩子的情况下。 重创陈秋等人。 不止如此,她们几个一点都没伤着。 “燕子,你那个辣椒水太厉害了,你给我再配一瓶呗。” 胡燕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我在跟你说什么,你的脑回路被辣椒水熏坏了吧?” 秦美玉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摸了摸鼻子: “我这不是后怕吗?今天这事儿太险了,你看那几个歹徒拿着刀扑进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要不是你提前准备了短刀和辣椒水。 今天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多备两瓶放着,我心里踏实嘛。” 胡燕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行,明天给你配,材料家里都有,不难弄。 对了,今天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搭把手,我一个人还真应付不了他们。 也不一定能撑到警察赶来。” 秦美玉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跟我客气啥?要不是你们夫妻一而再的救我。 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陈光泽之前是真的不乐意跟秦美玉扯上关系。 这女人老想睡他。 这次的事,他是真的很感激。 “秦美玉,这次真多亏了你,等孩子百天时,就认你做干妈吧? 你确确实实救了他们,给你包个大红包。” 秦美玉眼睛猛地亮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早就想认两娃儿当干儿子和干女儿了,就怕你们不同意。 没开口,这下称我意了。” 她自己就没想过要结婚,更别提要孩子,对于陈光泽和胡燕的一对儿龙凤胎,她是真喜欢。 胡燕坐在一旁捂着嘴笑,看秦美玉喜不自胜的样子,顺着话点头应下: “能有你这么护孩子有豪的干妈,我们还求之不得呢。” 周野、林肆、陈光泽和胡燕都跟着笑。 “说起来两个娃儿的百天还有几天?” 陈光泽听到周野的话,“还有一个星期,我打算大办。 家里容不下,准备找个大饭店呢。” 秦美玉一听这话,来兴趣了。 “你们别忘了,我得酒店马上要开业了,酒店整个第二层都是餐饮。 去我那儿办吧,正好也给我免费打广告了。” 胡燕笑着调侃: “那敢情好,正好还能给你新店撑场面,到时候可要给我们打折。” 秦美玉建的酒店,很是豪华,是他们秦氏集团名下的秦尊酒店。 全国有很多分店了。 这一听价格就不平民。 秦美玉拍着胸脯保证: “免单,这顿饭我请了,就当是我为我干儿子和干女儿办了百天。” 陈光泽一听笑着摆手。 “可别,这次请的人很多,就光是吃食、烟酒的用量都不少。 你可别这么豪气。” 秦美玉看陈光泽,见他坚持的样子,也就没再说免单的话: “行吧,那我就收吃食和烟酒的原价,这可不能再推辞了。” 陈光泽点头,没有拒绝秦美玉的美意。 秦美玉这才道: “那我就把一个星期后的二楼,全腾出来了?” “嗯,你也在当天开业吧,正好泽哥的朋友都是市里、省城的大单位的领导。 给你宣传宣传,你再多发点打折卡,人就慢慢都会住你那里。” 秦美玉上前就亲了一口胡燕的脸颊: “哎呀,还是你想的周到,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正好双喜临门,我还瞅着开业没多少人呢。 这下孩子百天宴和酒店开业凑一块儿,热热闹闹多好?” 陈光泽眼睛都抖了一下,这·····这·····这成何体统,你亲我媳妇儿做什么? 他上前就给胡燕擦脸,边斥责秦美玉: “你····你这是干什么?去去去,真是没头没脑,起开。” 秦美玉伸了伸舌头,“我就亲你媳妇儿,看不嫉妒死你!” 手紧紧抱着胡燕的手臂,死活不起开。 陈光泽撇了撇嘴,站了起来道: “燕子,我跟周野和林肆去医院看看杜老二、陈光明和陈夏。 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休息!” 第258章 去医院看陈光明 第258章 去医院看陈光明 陈光泽说完站了起来,周野和林肆也跟着站起来。 胡燕点点头,嘱咐道: “你们去了别惹事,看看就回来。” 胡燕知道这杜老二踩到了陈光泽的底线,她怕这几人不管不顾的惹事。 最后被警察关进去。 现在杜老二、陈光明、陈秋的罪名已经够多了。 最低都要关十年以上,没必要这个时候去找晦气。 加上这次的事情,那三人估计都是废了的命。 陈光泽笑着应道: “放心吧,我就是过去看看,他们现在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住着呢。 我能做什么? 就是过去打个招呼,毕竟是我二哥和侄女嘛。” 胡燕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嘱咐他早点回来,陈光泽这才带着周野和林肆出了门。 这会儿已经晚上了,陈光泽本就没打算去医院。 家里一楼两间客房,王姨和李嫂住。 二楼三间房,一间是他和胡燕的卧室,一间是陈智的卧房。 一间是婴儿房。 要是秦美玉留下来住,那他只能去厂里对付一晚了。 怕秦美玉心里挂落,就找借口说去医院。 三人一出门,周野和林肆都回了自己家,找自己媳妇儿去了。 只有陈光泽丧丧的去了煤厂。 隔天,林秀兰和陈光泽,一起到了医院。 俩人是在病房门口遇见的。 陈光泽一早起来,还没吃饭,加上近期的事情较多。 脸上挂着万年冰碴子,看林秀兰的时候,感觉像是她欠钱不还似的。 满眼的躁气。 原本想满嘴恶言恶语的林秀兰,被陈光泽这一眼扫的发慌。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梗着脖子转过身进了病房。 病房里,陈光明和杜老二,在一个病房里。 杜老二被砸到双腿和命根子,已然是废了。 至于陈光明砸到了脊椎,半身不遂。 看见陈光泽进来,俩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陈光泽双手插兜,歪着脑袋坐到陈光明的身边: “呦,醒啦?你们俩真是难兄难弟啊。 连住院也住到一起。” 陈光明气的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害我成这样,你还有脸来医院?” 抽根华子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 “二哥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昨天要不是你把杜老二带进厂里,哪儿能出这事儿? 路是你自己选的,拿了人家的好处,就得承担这个后果。 怎么?现在不怪自己怪别人?” 杜老二躺在病床上,声音气若游丝: “陈光泽,你这个丧心病狂、心狠手辣的东西,我跟你没完。” 陈光泽轻笑一声,站起身凑到杜老二的床边,附身凑近他耳边: “没完?你现在成了废人,拿什么跟我没完? 好好躺着养病吧,之后还有牢饭等着你吃呢。” 陈光泽舌尖盯着上颚,咬了咬牙,你杜老二想抢我厂子。 害我家人,能留你条命,已经是他客气了。 给脸不要脸,哼! 陈光明床边的林秀兰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冲过来指着陈光泽的鼻子骂: “陈光泽你这个丧良心的! 那是你亲二哥,打断骨头连着筋呐。 你竟然害他至此,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陈光泽直起身,扫了眼林秀兰,语气冷的像冰: “二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说这话,证据呢? 今天我过来,不过是看血缘一场,过来看看而已。 二嫂,你可别这么撒泼,吓坏我了。” 陈光泽夸张的拍了拍胸口,又转而看向床上的陈光明,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只是可惜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跟着外人参和这些腌臜事。 现在动都动不了,半身不遂。 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 现在满意了?有再多的钱,怎么花?” 陈光明想起自家的拆迁款,还有四十几万,现在他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为了那点钱,去惹老五那个煞星,现在好了。 就像他说的,这么多钱他连花都做不到。 陈光明和林秀兰,被陈光泽的话堵得半句话都说不出。 只能捶胸顿足。 陈光泽饿了,拿起陈光明床边的苹果,用衣摆擦了擦,就“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他想了想,问道: “说起来,二哥,我这几年是怎么得罪你了? 让你联合外人给我下绊子 ?” 陈光明“呼哧呼哧”呼着气,等陈光泽吃完了半个苹果,他才挤出几句话: “我是你二哥,凭什么你能赚大钱。 我们几个兄弟却连一个月100块钱都赚不了。 你自己发达了,就该拉着我们一起过好日子。 你偏不,你心里就只有你那个媳妇儿,没有我们这些兄弟。 不整你整谁?” 陈光泽听完笑出了声,把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 “哦?原来是眼红我这点家业?合着我拼了命攒下的东西。 就该拿出来分给你,我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用养,全都紧着你? 合着我发达是应该的,你穷就得我养着,这是什么道理?” 再说你们穷吗? 那拆迁款那么多,你们两口子,跟个貔貅似的。 只进不出,连个自行车都舍不得买。 陈光泽真是多余问,不就是嫉妒使然吗? 陈光明被陈光泽怼的满脸通红,但林秀兰还是梗着脖子道: “本来就是这个理,当弟弟的发达了,帮衬哥哥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就是小气,就是自私。” 陈光明懒得跟他们掰扯,这次过来他就两个目的。 一个是给警察看的,另一个是想看陈光明的笑话。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走,杜老二黏答答的开口: “陈光泽,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我身后没人? 你真当杜家没人了吗?” 陈光泽顿住,转身问: “你是说你深市的本家,还是你当家做主的大哥?” 杜老二猛地瞪大眼睛,嘴唇哆哆嗦嗦,心惊的问: “你查过我?” “当然,以你跟你哥的关系,他会救你吗? 你现在就是个废人,还得坐牢,你觉得你那个疼爱你的杜家人。 能等到你出狱吗? 就算你出狱了,一个连传宗接代都做不到的太监。 他们能指望什么?” 第259章 陈智痄腮了 第259章 陈智痄腮了 杜老二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他眼中的泥腿子,这么神通广大,把他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他哥这辈子最看重利益。 过去几年他惹了不少事,他哥给他擦了不少烂摊子。 已经对他失望至极。 要不是家里爷爷奶奶宠他,他哥早就放弃他了。 自己现在成了这副样子,别说救他,能不落井下石、给他收尸都算是念了兄弟情分。 他甚至怀疑,他哥会不会借着警方和陈光泽的手,除掉他。 杜老二被陈光泽的话,吓得胸口上下起伏。 就在这时,陈秋瘸着一条腿,满脸泪痕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扑到了杜老二身上。 “老公,怎么办啊?我的脚筋被胡燕那个婊子割坏了。 医生说治不好了,以后只能是个瘸子。 警察说,我私闯民宅、持刀行凶,要进监狱怎么办啊? 都是你让我干的,你要救我。” 杜老二看着哭哭啼啼的陈秋,本来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 抬手就甩了她一耳光: “哭什么哭?你看看我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你这个贱人非得要陈光泽的煤厂。 把我领到南市,我也不会成这样。 你还有脸让我救你?” 陈秋被打懵了,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随即哭叫着扑上去挠杜老二的脸: “你现在倒怪我了?当初是谁拍着胸脯保证,你自己的实力。 说肯定能拿下煤厂,要我帮你的忙,现在出了事就全推到我身上。 我跟着你图什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你还打我,我跟你拼了。” 本来就不宽敞的病房,输液管都晃动的“哗哗”响。 门外守着的警察听到动静,赶紧推门进来拉开两个人。 一屋子人都闹得灰头土脸。 陈光泽靠着门框,抱着胳膊看热闹。 看完拍了拍手,心里腹诽: 你们吵着吧,我就不奉陪了,反正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闹。 说完转身就走,身后的骂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到。 陈光泽嘲讽的笑了笑,开车回了家。 一进门就听见了秦美玉和胡燕的大笑声。 他换了鞋进去就问: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笑的门外都听见了。” 陈光泽刚起身,陈智就哭唧唧的扑到了陈光泽怀里: “爸爸,妈妈和秦阿姨太坏了,笑话我跟小龙。” 陈光泽抱起大儿子,笑着问胡燕: “你们在笑话他什么?” 胡燕下巴努了努,“看你儿子就知道啦。” 陈光泽把怀里的陈智,放在了地上,上下打量。 猛地发现陈智的脖子几乎都看不见了,肿的下颚线跟脸连成了一片。 那边站着的石小龙也一样,一边耳垂肿了一大片。 陈光泽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两个人都一起肿脖子了?” 秦美玉“噗嗤”笑出声,“什么呀?这是痄腮了。” 陈光泽知道痄腮,他小时候也得过,只是没怎么在意,就已经消退了。 他记得这东西好像会传染,怪不得俩人同时肿起来。 陈光泽拍着陈智和石小龙的背,这痄腮也是就一边脸肿,另一边正常。 只能憋着笑安慰: “没事没事,爸爸小时候也得过,很快就会消。 小小男子汉什么都不怕。” 胡燕那边手里拿着三片芦荟叶,往碗里抠芦荟叶的果肉。 这个时候还没有治痄腮的疫苗,去医院也是开些下火的中药。 民间都有用芦荟果肉,抹一抹就能下去的说法。 孩子一到了七八岁,铁定会肿起来。 村里人就是这会么干的,胡燕也学村里人,给两人抹芦荟。 石小龙托着肿起来的下巴,蹭到胡燕怀里: “阿姨,我这个又硬又疼,摸这个有用吗?” 石小龙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对胡燕很是亲近。 胡燕把芦荟果肉舀出来放在干净的碗里,摸了摸他没肿的那半边脸: “脸上抹了凉丝丝的,不会再发热能止疼,过个三五天就下去了。 来,阿姨给你抹上,听话啊!” 石小龙听话地仰着脖子,乖乖站在胡燕跟前。 胡燕用干净的棉棒沾了芦荟汁,一点点往他肿着的耳垂和下颚那边涂。 凉丝丝的汁液一沾到皮肤上,石小龙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阿姨,不那么热热的了,还怪舒服的。” 陈智见了,也赶紧从陈光泽怀里滑下来,凑到胡燕面前: “妈妈,给我也抹。” 陈光泽站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要不要请假在家休息?” 胡燕一边给俩人涂抹,一边问: “要请假吗?” 陈智和石小龙齐齐摇头,陈智扬着笑脸道: “妈妈,班里好多人都已经肿起来了,都没休息。 只要不跑跳,这东西就不会变大。 没什么影响的。” 石小龙也在一旁点头,“阿姨,没事的,不剧烈运动就没事。” 胡燕听完也没再劝,给俩人都抹完,就让两个小的去房里坐着看小人书了。 陈光泽靠在厨房门框上。 跟胡燕说刚刚在医院的情况。 退护眼听后没什么波澜,只是把手洗干净擦干,说道: “本来就是他们自己选的路,走到这一步怪不得别人。 以后也不用再去了,就让他们自己闹去吧。” 客厅沙发上的秦美玉也插嘴: “就是,这个杜老二在深市时,就色欲熏天,做了许多天怒人怨的事。 这下栽在你手里,也算替天行道了。” 秦美玉最是看不上这个杜老二,偏偏他大哥是秦美玉大哥的至交好友。 总有许多关于杜老二的事,钻到她耳朵里。 听着都让人作呕。 那时她自己也被几个私生子惦记,老有人暗算她,她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要不然怎么也得算计他的。 “对了,我把这里发生的事,跟我大哥说过了。 他说杜家那边已经放弃杜老二。 没人会来南市找麻烦,你可以放心。” 陈光泽松了口气,“那就谢谢你大哥,我也不怕他们来。 就是麻烦点,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既然杜家放手不管了。 那这事儿就看警察那边的结果。 也算是皆大欢喜。” 就在这时,唐丽娟穿的花枝招展的走了进来。 第260章 去省城美容美发 第260章 去省城美容美发 胡燕站起来迎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服装店今天不忙?” “你这是忘啦?我们约好去省城做头发的啊? 你不是说省城开了家新店,既能美容又能烫头发吗?” 唐丽娟笑着回胡燕的话,她就是想烫头发,想烫跟胡燕一样的头发很久了。 拆迁款下来后,村里人都买金首饰,烫头发。 就她钱一下来就开了家服装店,忙的脚不沾地。 现在服装店终于稳定下来,这下她也要捯饬捯饬自己。 自从胡燕说省城开了家新的美发店后,她就一直惦记着呢。 秦美玉听到这话,拉着唐丽娟就坐下: “你们要去省城?带我一个,我也要去。” 胡燕给唐丽娟倒了杯水,转而问秦美玉: “你酒店不是要开了?你还有空跟我们出去?” 秦美玉一脸轻松,“只要开业那天露一面就行。 我从深市把那边的经理调了过来,不用管零碎事情。” 胡燕笑着点头:“行啊,多个人也热闹,正好我们去了还能一起逛逛街。 看看省城那边,现在流行什么穿搭?” 胡燕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上次烫头发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这会儿头发长长,有点不伦不类了。 陈光泽在一旁插嘴:“燕子,我要回厂里,把车子留给你们。 你们开车去。” 他把车钥匙给了胡燕,冲秦美玉和唐丽娟道: “我先走了,你们聊。” 胡燕送陈光泽出门,陈光泽握住胡燕的手: “好好玩儿,别给我省钱,现在煤厂收益多,没必要省那三瓜俩枣。 你高兴就好。” 胡燕点点头,“知道啦,你快去吧!” 陈光泽捏了捏她的手,才转身去了煤厂。 回到客厅,唐丽娟眼神亮晶晶的问: “你们说,我这个头发是不是太长了,要不要剪一点?” 胡燕和秦美玉,一边抓着一个麻花辫,秦美玉首先建议: “你这头发不光长还粗,还得打薄。” 胡燕也觉得得先剪一剪,唐丽娟的头发这会儿扎着两个麻花辫。 也已经长到臀部了。 跟普通的农村妇女一样,头发又长又黑又粗。 估计已经十年没剪过头发了。 这要是直接烫发,那发量估计会更夸张。 秦美玉的是短发,不过长出来了一点。 她也打算修剪修剪,再烫个小卷儿。 胡燕的头发已经到腰部了,坐月子时,正好赶上夏天。 平常都是扎个丸子头,现在猛地一放下来,秦美玉和唐丽娟都被惊艳到了。 虽然她头发是长长了,但头皮那里是直的。 到耳朵上面又卷起来,看着层次特别分明,自然又好看。 她本身就长得明媚,配着这头发,更是有种风情万种的美。 秦美玉忍不住摸了摸胡燕的头发: “你这发质是真好,人家烫头发是看着就像柴火似的。 怎么到你这里,又黑又亮,一点都不毛躁。” 胡燕拨了拨头发:“你的发质也不差好吧?” 几人说说笑笑,等到陈智和石小龙睡完午觉,去上学。 才开车出发。 省城离市里开车差不多一个小时。 胡燕开车,秦美玉坐副驾,唐丽娟坐在了后面。 唐丽娟摸了摸真皮座椅,一脸羡慕: “这有车就是方便,我跟你四哥也想买了。” 陈老四陈光耀被陈光泽塞到了客车站,当客车司机。 这会儿也有一个月了吧? 胡燕听唐丽娟的口气就知道,这两口子最近赚钱了。 前段时间还抠抠搜搜,这会儿又是烫头发、又是想买私家车。 胡燕逗趣的问:“四哥的工作怎么样?摸到方向盘没?” 陈光耀的工作是司机,只是要学一个月,才能上路。 唐丽娟笑的眉眼弯弯: “嗯,昨天就开始自己上路了,驾驶证也下来了。 光耀自己是信心满满,咱们的生活是越来越有盼头。 还要谢谢老五呢,他说要请吃饭来着。” 胡燕边开车边道: “泽哥跟他四哥的关系最好,不用那么客气。 你们生活过得好,我们也高兴。” 唐丽娟现在精神头特别好,他们确实越来越好。 大女儿刚上高中,夫妻俩都有收入,还有四十多万的拆迁款兜底。 自然是好的,对于老五和胡燕,他们最是感激。 近期的门脸房、服装店、给女儿买的商品房。 都是听了老五两口子的建议。 现在的房价一直在涨,特别是门脸房,已经涨了一倍了。 唐丽娟摆了摆手,“请你们好好吃一顿是必须的,当初听了你的话。 开了服装店,我每个月的收入,可比普通工人多多了。” 胡燕笑着接话: “那也是你自己能干,选对了路子。 换了别人说不定还做不成你这样呢。” 秦美玉也夸奖唐丽娟: “你这头脑活泛,之前也是被家里事绊住了。 现在放开手脚干,肯定会越来越好。 女人嘛,有自己的收入,花起来也没有顾忌啊。” 三人聊着聊着就进了省城。 按着之前打听好的地址找到了那家美发店。 店装修的亮堂堂的,看着是两层,洗头床都铺的软乎乎的垫子。 跟市里的理发店比起来气派多了。 唐丽娟进门的时候还有点拘束,捏着包小声问胡燕: “这地方看着就贵,咱能烫的起不?” 胡燕摸了摸鼻子: “怎么?不是嚷嚷着要烫头发吗?现在心疼钱了?” 唐丽娟嘿嘿笑了两声: “这不是看着太高级了嘛,咱乡下人第一次进这么气派的地方。 有点打怵。” 秦美玉挽着俩人的胳膊往里面走: “放松点,身边有一个富婆,不知道巴结巴结。 放心做,今天我来买单,做个美容。烫个头发用不了多少钱。” 胡燕和唐丽娟同时反对,“不行,虽然用不了多少钱。 但不能占你的便宜。” 唐丽娟首先开口。 胡燕也跟着点头,“美玉,我们三人也不缺这点,让你掏钱算怎么回事儿?” 秦美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弯了弯,这感觉倒是稀奇。 她在深市,有很多狐朋狗友,每次都是她结账。 每次都是她们占她便宜。 久而久之她的三观也被带歪了。 第261章 要拆迁了 第261章 要拆迁了 秦美玉总觉得别人花她钱天经地义。 陪她玩儿、陪她解闷儿,给她们花钱很正常。 今天头一回见着不占她便宜,还主动要自己付的。 反倒觉得新鲜又舒服。 她就知道,胡燕和陈光泽,是她为数不多的真正的朋友。 没等她说话,店里的发型师已经笑着迎了上来。 引着三人到休息区坐好,又递来了烫发、染发的款式册子。 唐丽娟疑惑的问: “燕子,还要染发吗?” 胡燕这次准备烫个大波浪,上次的羊毛卷有点看腻了。 边翻册子边回话: “你自己看,想染也行,你自己开着服装店。 把自己打扮的洋气点,对你服装店的生意也好嘛。” 秦美玉问发型师: “你们这里的美容是怎么做的?什么价格?” 发型师又拿来一个册子,给秦美玉介绍了项目和价位。 这个时候也才1989年,美容项目没多少。 深层清洁、补水、抗衰护理,三个价位。 一个28元、一个38元、一个60元。 秦美玉和胡燕选了60元的项目,上楼去美容。 唐丽娟的头发没做美容,她这个头发估计耗时挺多。 她的头发又长又黑又粗,得先剪一剪,再烫发。 她一点都没纠结,就喜欢胡燕上次的烫发。 要烫跟胡燕一模一样的。 发型师一听唐丽娟要烫跟胡燕一样的。 就特别上去看了眼胡燕的头发,才下来把围布给她系上。 拿着梳子反复量了好几遍才下剪刀。 唐丽娟已经十年没剪过头发了,这会儿有点舍不得了。 眯着眼看着她的头发一缕一缕掉下来。 发型师笑着剪完给打薄,吹干后才开始卷发、涂药水。 秦美玉和胡燕,就是在这个时候下来的。 俩人脸色润润的,透着亮。 唐丽娟带着卷发棒,靠近俩人夸: “你们这做完美容,像是换了一张脸似的。 摸着都滑嫩了好多。” 胡燕摸了摸自己的脸: “别说,做完确实滑滑嫩嫩的,生完孩子还没有好好打理过皮肤呢。 这次倒是做了。” 秦美玉撇撇嘴,她经常做美容的,深市那边确实比这边发展的更快。 就连美容美发也是这边远远不及的。 省城这样的省会城市,才出现这么一个美容美发一体的。 深市那边好几年前就已经有了。 能做的项目也少,她是不太满意的。 胡燕和秦美玉,去洗完头发,准备烫头发。 胡燕这次准备做个大波浪,秦美玉准备做个利落的小卷短发。 三人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算烫好。 唐丽娟看着镜子里卷度自然、蓬松轻盈的卷发。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这是她吗?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还是那对眉眼,可换了个发型。 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原本看着沉闷厚重的长辫子拆了,蓬松卷发衬得脸都小了一圈儿。 整个人一下子洋气起来。 唐丽娟盯着镜子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真好看,我从来没想过我长成这个样子,比我原先扎辫子好看一百倍。” 胡燕和秦美玉,也在一旁跟着笑。 秦美玉的头发也烫好了,短发小卷衬得她脖颈纤细,整个人越发利落精神。 她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不错,没有烫坏。 就我这颜值,都能成这里的活招牌。” 胡燕听着秦美玉自恋的话,也凑到镜子前,打量自己的大波浪。 发卷顺着肩背垂落,弯出柔和自然的弧度。 那会儿偏柔和的五官,一下子多了几分妩媚的韵味。 她卷发绕着指尖拉了几下,回应秦美玉的话: “你这脸皮是真厚,自恋到天上了。” 胡燕笑着调侃,又转而夸起唐丽娟: “四嫂这个才好看,站在服装店里,都要问问你哪里做的了。” 三人热热闹闹吹捧的时候,秦美玉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秦美玉从包里掏出大哥大,接了没一会儿,就把大哥大递给了胡燕: “你男人的电话,这才分开多久?这就打电话过来。 真是烦人,胡燕我告诉你,现在是我们姐妹的时间。” 和胡燕摇了摇头,接过大哥大: “喂,什么事?” “老婆,顾篝来电话了,说是省城那边的房子要拆迁了。 那一片儿的房子都要拆,要建一条美食街。 开发商知道你在那里有四套院子,想见你一面。 我想着你现在就在省城,去看看?” 陈光泽是真的佩服他媳妇儿,这都能碰着,买了这四套院子才多久? 这就要拆迁了。 以前老听胡燕说,要靠着买房买铺子发财。 村里的房子拆迁得了七百多万,这四套房子只多不会少吧? 胡燕眼睛都亮了,她是知道那片儿会拆迁。 建立了一条美食街,因为里面的房子都刷了黄色的墙漆。 附近的人都叫“黄街”,这才买了那四套房,这就要拆了? “好,我知道了,等确定了再给你电话。 对了,今天估计是回不去,你晚上看着龙凤胎睡了再睡。” 听见陈光泽的回话,胡燕才挂了电话。 秦美玉和唐丽娟都凑了过来。 唐丽娟笑着问胡燕: “燕子,你这手脚是真快,你和老五什么时候在省城都买房了?” 秦美玉也点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还是马上要拆迁的房子。 还是四套,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胡燕笑着把大哥大还给了秦美玉: “就是拆迁款下来没多久就买的,现在租出去了,这开发商要见我。 估计是要谈拆迁款。 我今天是回不了南市了,你们要是有急事,可以做客车回去。 现在还来得及。” 三人结了账出了门,唐丽娟摸着头发道: “我得回去,服装店那边我妈在看着,明天可不能不开。” 秦美玉一脸兴奋,拉着胡燕的手: “我没事,我陪你留在省城,你一个人去见开发商可不成。 我给你提提建议,也给你壮壮胆。 要知道这金额,可是能谈的,既然来都来了,当然要利益最大化。” 胡燕点头应下,转头对唐丽娟说道: “我们先去送四嫂到客运站,回来我们再找个酒店。” 第262章 跟开发商见面 第262章 跟开发商见面 胡燕、秦美玉、唐丽娟三人,说走就走。 胡燕开着车,没一会儿就把唐丽娟送到了客运站。 看着她上车才离开。 回去的时候,秦美玉趴在副驾上感叹: “你说你这运气,也太好了点,这可是四套房子啊。” 胡燕就没想过要拆迁款,那几套房子的位置可是黄金位置。 她重生前那条美食街,没关系都租不到。 开发商没有卖一套,都是租的方式。 三面都是大学,人流量特别大,可以说随便开个什么店都是赚钱的。 上辈子她和陈光泽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正举行着美食周。 陈光泽还一脸羡慕的说过,要是早知道这里能发展成这样。 当初说什么都得在附近买门面、买房子。 重生后,她就是想起陈光泽说过的话,才豪气的买了四套房子。 她想着能不能跟开发商量商量,用现在的房子。 换一换“黄街”得几个铺子。 她记得“黄街”得铺子都是二层楼,面积也大。 她记得开发商不卖,都是租赁的方式,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她几个铺子。 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拿着拆迁款,去市中心买几个铺子也行。 只是现在估计卖铺子的没多少,现在房价越来越贵。 有铺子的,也舍不得卖。 要是能换到“黄街”的门面最好,那里根本不愁赚不到钱。 胡燕握着方向盘,嘴里噙着淡淡的笑: “运气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嘛,当初买的时候就是盯着这块地的位置来的。 就是没想到拆迁来的这么快。 那位置三面都是大学,学生人多,消费力也足,不管开什么都稳赚不赔。 以后躺着都能收益。” 说话间,胡燕就开车停在了师范大学附近的旅馆。 俩人刚停好车,顾篝就从远处跑了过来。 “姐,你们真的来了?我还寻思你们明天才到呢。” 胡燕笑着迎上去,“你不在南市,回了省城?不上班吗?” 胡燕的这四套房子,都是在顾篝手里买的。 那时顾篝在房产中介打工,这次拆迁人家联系不到胡燕。 肯定会联系顾篝。 “请了两天假,我也顺道回来看家里人。” 胡燕知道,顾篝肯定是为了房子的事情,特地回来的。 顾篝这小伙子,当初帮她跑手续跑前跑后没少出力。 这次人家又主动对接拆迁的事,她心里一直记着这份人情。 她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打招呼: “走,咱们找个饭店坐下说,拆迁的事我也正好问问你进展。” 顾篝挠挠头笑了,赶紧领着他们去了后街的粉汤店。 他自己从财经大学毕业,所以对于附近的店铺很熟悉。 这家粉汤店很是好吃,店里就卖粉汤和白馍。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人点了一大碗粉汤,一个白馍。 热热乎乎的就吃了起来。 顾篝边吃边道: “姐,这次的开发商是省城本地的城建公司的。 消息上周刚定下来。 我也是从我爸嘴里听说的,要把那一片的院子都要推平。 统一规划建成美食街。” 胡燕暗暗欣喜,果然是要建美食街。 她舀了勺粉汤喝下去,暖的胃里热热的。 开口问顾篝:“那现在具体的补偿方案出来没? 是给货币补偿啊?还是有产权置换得我说法?” 顾篝抹了抹嘴,“还有安置房的说法。 姐,你是怎么想的?明天我带你去见那些开发商。 我得提前知道知道你的想法,明天好跟他们周旋。” 胡燕放下勺子,擦了擦嘴,直言道: “我不想要货币补偿,也不想要安置房。 我就想问问能不能置换美食街的门面,你明天帮我问问能不能换? 要是只租不售,你也帮我争取争取。” 顾篝听完愣了愣,他原本以为胡燕是冲着拆迁款来的。 没想到是奔着门面来的。 他想了想道:“这事我不敢给你打包票,不过我爸跟那些开发商认识。 我明天帮你说说。” “这条街的门脸房可不便宜,建成之日更是一两年后了。 听说都是面积大的小二层,比起平常的额门脸,说是两个店也不为过了。 所以这价格肯定不会低。 姐,你确定换门脸? 要是去别处买,可比这个便宜多了。” 胡燕知道“黄街”的铺子都大,有的铺子中间隔了个墙。 开两个店的都有,所以用四套房子,换十套或十几套铺子。 她绝对有得赚。 胡燕笑着点头: “我确定就要这里的门面,你就放心帮我谈,成不成我都成你的情。 我听胡霖说,你想买最近出的vcd啊! 这东西只能从国外进货,这事要是成了。 我给你买一台,当是感谢你帮我。” 顾篝眼睛一下就亮了,vcd可是他占了很久的东西。 他跟他爸也提过,死活不给他买。 燕姐要是给他买,她就是他亲姐姐、亲祖宗。 他也不跟胡燕客气,这可是胡霖的姐姐,四舍五入也是他姐姐。 他当下就一拍桌子: “姐你放心,这事我拼尽全力也给你谈成! 不就是门面吗?明天我领你过去,肯定帮你把这事办的妥妥当当。” 秦美玉在一旁听得笑出声,夹了粉条咬在嘴里,对着顾篝道: “你这小子倒是机灵,知道顺着台阶下。 我有门道,vcd我给你从国外买回来。” 顾篝摸着后脑勺嘿嘿笑,又给俩个姐姐倒了杯水,三个人说说笑笑把饭吃完。 顾篝跟俩人约好,明天早上10点过来接他们。 随后就跟她们告辞回家了。 胡燕和秦美玉,也是闲来无事,就绕着师范大学外面的街道慢慢散步。 秦美玉看着街道两旁不少摆摊的小商小贩,啧啧感叹: “难怪你说这里人流量大,你看这都多晚了? 街上还有这么多学生,这里的铺子确实能躺着收钱。” 胡燕点了点头,“嗯,顾篝帮了我不少忙,上次也是。 我是寻思着给他买个贵点的东西。 这次正好是个机会,这vcd国内还没有,偶尔也是有钱人从国外进口。 你要是能帮我弄到,我就不去跟陈光泽说了。” 第263章 买睡裙 第263章 买睡裙 胡燕也没有这方面的门道,陈光泽认识的人多。 她想着让陈光泽给她弄一台的,没想到秦美玉能买到。 秦美玉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对于外国货,我有的是办法。 托人带一台不要太容易。 后头到了我直接给你,就这点小事,还需要用得着跟你家陈光泽开口?” 胡燕笑着答应,俩人沿着路边慢慢走,晚风一吹,刚烫好的头发,跟着飘起来。 带着淡淡的香气,来人都浑身轻松。 胡燕自从怀孕后,还没有这么放松过呢。 来人走着走着,发现了一家内衣店。 秦美玉坏坏的靠近胡燕,调侃她: “我们也去逛逛吧,你出了月子后,还没有跟你家陈光泽酱酱酿酿过吧? 进去买点让他血脉喷张的内衣怎么样?” 胡燕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伸手去掐秦美玉的软肉,啐她: “你胡说什么?好好走路,说这些浑话干什么?” 说是这么说,胡燕跟陈光泽确实很久没有亲近过了。 她生了龙凤胎整整坐了两个月的月子。 之后又出了杜老二的事,陈光泽一直在厂里忙活。 没抽出空。 想想买也行。 秦美玉笑的花枝乱颤,拽着她的手就往店里进: “都结婚这么久了,还害臊上了? 夫妻之间,就应该保持这种新鲜感。 走嘛走嘛,进去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胡燕被她拽的脚步踉跄,只好半推半就的跟着进了店。 店里暖黄的灯光亮着,货架上整整齐齐挂着各式内衣。 比供销社卖的那些素色棉布内衣,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蕾丝边的,绸缎料子的,看的人眼睛发花。 秦美玉一进店就放开了手。 径直走到货架跟前翻看: “我可要多买两件,你弟弟很纯情,我要是穿这个,估计会被我勾引的流鼻血。” 胡燕看了一圈,听到秦美玉的虎狼之词,真想把她的嘴巴缝起来。 “你可少说两句吧,店里还有别人呢。 看不见都在看你吗?也不怕人笑话。” 秦美玉一点都没有扭捏的额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挑了好几件吊带睡裙。 又翻了两件特别暴露的内衣,塞给胡燕: “你试试这个,这个颜色配你的皮肤,陈光泽见了肯定挪不开眼。” 胡燕捏着那光溜溜的料子,烫的手心都发烫。 这个臭丫头,真是不知道害臊。 她拗不过秦美玉,选了几件糊里糊涂的塞进袋子里,也没试,直接结完账跑了出来。 秦美玉被胡燕拉着走,还在笑她: “你呀,就是放不开,过日子就得有点情趣才行,等回了南市。 你穿给你男人看看,指定会欢喜。” 胡燕狠狠瞪了她一眼,“闭嘴吧,卧房里的事情。 别往外秃噜。” 秦美玉更来劲了,凑到胡燕耳边道: “哎呀,我是要穿给胡霖看的,你可别回去就藏到衣柜底下。 让它吃灰。” 胡燕听她提起胡霖,随意地问秦美玉: “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处对象了?” 秦美玉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就玩儿玩儿,没往结婚那方面想。 你也知道,我是不会结婚的,他算是我这阶段的小狼狗吧。” 胡燕撇撇嘴,“切,说得好听,还不是你玩儿我弟。 那个愣头青刚出社会,就被你拿捏的死死的。 我告诉你适可而止,狗急跳墙,别把自己搭进去。” 秦美玉脸上的笑淡了些: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从不骗他,也跟他说过我不会结婚。 他自己愿意跟我在一起的。” 胡燕停下脚步看她,秦美玉这人说到底还是自私的。 这些年她赚钱赚的手软,又继承了他爸好多遗产。 这辈子都不会缺钱的主。 她就想体验不同的男人,现在说起来也有过四五个男人了吧? 她上辈子年老的时候,总念叨这些事。 她都记住了。 这辈子因为胡燕的原因,胡霖被牵扯进去了。 上辈子胡霖没有来南市工作,因为大哥后娶的媳妇儿。 远走他乡,直到她临死,都没有胡霖的消息。 这辈子为了不让他重蹈覆辙,她算是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秦美玉叹了口气,捏了捏胡燕的脸颊: “你放心,等我腻了他,会在南市给他买两套两居室。 我不会亏待他的。” 胡燕翻了翻白眼,这话说的好像,富婆在泡男人。 不过想起来也是,这两人年岁差了六岁,秦美玉确实是富婆。 这事儿胡霖不亏,十年二十年后,一个家庭倾尽全力。 也买不上一套房子。 现在胡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也是少奋斗几年了。 她知道秦美玉的性子,说一不二。 但这事儿放在她弟弟身上,终归是不舒服的。 俩人回到旅馆,各自洗漱完,才熄了灯睡了过去。 隔天,秦美玉和胡燕刚收拾完,顾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说他已经在楼下了。 俩人赶紧下楼,跟着顾篝往城建公司开去。 路上顾篝又重新确认了一遍胡燕的要求。 胡燕再一次明确说,只要那一片的门脸房。 “姐,对方估计也不会同意,您这个要求。 你也别想着一次就搞定,那一片你有四套院子。 只要你一直卡着,他们也不敢强拆。 我们慢慢磨就是。” 胡燕背靠椅背叹口气: “我今天要回南市了,没时间跟他们磨,你把我家的电话号留给他吧。 电话沟通也行。” 顾篝点点头,“行,我心里有数,今天先把你的态度递过去。 之后有什么意见,你们自己聊。 拿不准主意的给我打电话,我跟我爸问问。” 秦美玉插嘴问: “这个负责人叫什么?什么职位?” 顾篝边开车边回话: “叫沈爱民,是个退伍军人,挺年轻,首都人。” 胡燕皱了皱眉,这有点麻烦啊。 退伍军人应该是刚正不阿的。 不知道能不能谈下去? 车子没开多久就到了城建公司。 顾篝领着俩人进去,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小姑娘。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沈爱民才姗姗来迟。 第264章 跟沈爱民谈条件 第264章 跟沈爱民谈条件 来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身上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 顾篝、秦美玉和胡燕都站了起来。 顾篝先笑着伸出了手,跟沈爱民握了握,又把胡燕和秦美玉往旁边让了让,介绍道: “沈哥,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胡燕姐,那四套院子就是她的。 旁边是秦美玉,跟胡燕姐一起来的。” 沈爱民点了点头,目光在胡燕和秦美玉身上逗留了五秒。 伸手分别跟俩人握了握手: “坐吧,之前顾小子跟我提过你。” 沈爱民指着对面说道。 胡燕几人等的地方应该是会议室。 有一个长桌子,沈爱民坐在了主位。 胡燕几人顺势坐下,顾篝替胡燕开口: “沈老板,我也不绕弯子,燕姐的意思是,那四套院子可以拆迁。 但她不要货币补偿,也不要安置房。 她就想置换你们建的美食街的门脸房,不知道能不能通融?” 沈爱民听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眉头微微蹙起: “不行,那条美食街的房子,只租不售,补偿方案是公司早早决定的。 置换门面,没有这种规划。” 胡燕在一旁开口: “沈老板,我那四套院子的拆迁款可不少,你再考虑考虑?” 沈爱民沉吟片刻,看向胡燕: “不是我不肯通融,主要是这条街的门面没有卖的打算。 你这四套院子拆迁款确实不少,我们美食街要是卖的话。 等建成了肯定会对外通知,你们拿了拆迁款。 后期再拿钱买也是一样的。” 胡燕笑着摇了摇头,她记得上辈子他们的美食街的门面,就没有卖的。 只能租。 现在跟他们谈,也是为了早早定下来。 就算后期要卖,也是两三年后了,那时的房价,跟现在比可贵多了。 “沈老板,您也知道我的四套院子就在中心位置,我的诉求您考虑考虑。 这拆迁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谈成的。 我再等半个月,半个月后,您给个信儿。 能咱们就签合同,不能我也拿着拆迁款去买别的地方的铺子。 咱们谁也别耽误谁。” 胡燕看着沈爱民,这人表面正气凛然,可看不透。 观察人的时候,眼睛狭长微眯,就像毒蛇一样。 眸光藏着阴狠算计,笑时爽朗,但全无暖意。 跟这种人打交道,她退缩了。 她本就没有那个算计人的本事,别为了点拆迁款,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会儿她看着沈爱民,浑身都不舒服。 就连轻松惬意、翘着二郎腿的秦美玉,也正经起来,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捏了一下胡燕的小腿。 胡燕不经意看过去,秦美玉弧度很小的摇摇头。 她立马明白秦美玉的意思,这是让她不要太冒进,这种人得罪不得。 话也不要说太死。 胡燕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顺着秦美玉的意思,收起刚刚的强硬态度,对着沈爱民笑了笑: “我这话也是直来直去,沈老板别往心里去,我就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您别介意。” 沈爱民摸着手里的茶杯,狭长的眼睛弯了弯,语气依旧是那副爽朗模样: “胡妹子爽快,我懂,不就是等半个月吗? 没问题,我这边也考虑考虑,肯定抓紧给你准信。” 话说的漂亮,可手指却在杯延边上一下一下敲着。 没半点实打实的准话露出来。 胡燕也不点破,顺着他得话往下接。 扯了几句不相干的闲话,就跟沈爱民起身告辞了。 刚走出来,秦美玉就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跟胡燕和顾篝说: “天啊,我怎么感觉打了一场仗,这人的压迫力真是前所未有。 你们说,他跟我们几个平头老百姓。 使这么大的威压做什么?有病吧?” 顾篝额头也是出了汗,“燕姐,这个人精得很,你越急,他越要压着你压价。” 胡燕心里却有了危机感,上次见到的秦美玉的大哥秦峰。 这次见到的沈爱民。 都是食物链顶端的人,他们身上流露出来的无形的气场就是不一样。 那周身自带的居高临下的厚重气场,不必厉声发话。 落座时一个抬眼,满室喧嚣便骤然噤声。 如同山林兽王,万物自发俯首。 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依照陈光泽的赚钱速度,早晚要踏入那个圈子。 到时候,陈光泽绝对会被他们捻的成渣渣。 那些人估计连陈光泽的面,都不会见。 背后还会说一句,“一个暴发户尔。” 陈光泽上辈子事业也做得很大,最后还有了自己的公司。 可最后还是破产了。 归根结底他就是草根出身,一直想着怎么做大做强。 自身却没有管理下面人的能力,遇到事情只会自己咬牙扛着。 不懂得借力打力整合资源。 更看不清楚那些站在顶端的人,定下的规则。 拼尽全力冲进去,最后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把自己攒下的家底,全部赔进去。 现在陈光泽还没摸到那个圈子的门槛。 若是等到他头破血流才回头,一切就都晚了。 秦美玉也是咬着下嘴唇: “我也奇怪,这人的气场太强了,我们拆迁四套房子,说大不大。 他没必要亲自接待我们吧?” 顾篝抹了把额角的汗,也跟着点头: “美玉姐说的没错,按理来说这种拆迁谈判都是下面的人对接。 能让沈爱民亲自过来见我们,确实有点不对劲。” 他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道: “我去跟我爸说说,我爸在省里的权重还是能看的。 他是商人,人是首都那边的,想在省城在做生意。 不会轻易得罪官场上的人,我跟我爸打个招呼。 最起码别让他算计我们。” 胡燕和秦美玉都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 不管他想干什么,不算计她就行。 三人正准备上车,沈爱民的秘书却追了出来。 手里拿着三个盒子,递给了胡燕。 “胡小姐,这是我们老板的意思,请您收下。” 胡燕、秦美玉、顾篝,都一脸迷茫。 他们这边把人想的那么坏,这沈爱民怎么还送东西了? 三人呆呆的看着那秘书,只见人把东西递到胡燕手里,就走了。 第265章 沈爱民的异常举动 第265章 沈爱民的异常举动 胡燕看着手里的三个盒子,打开一看。 一个是劳力士的手表,一个是玉佛吊坠。 一个是人参。 这下胡燕也惊住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能收吗?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顾篝看了眼低声道: “燕姐,这礼太沉了,不能收,咱们地还回去。” 几人又返回去,找了一圈儿,都说沈总已经走了。 其他人不敢收,胡燕只能拿着东西,又走了出来。 接人满心疑惑的额上车走了。 她们走后,沈爱民领着秘书走了出来。 “你查出来的确定是这家人?” 秘书点了点头,“是,老爷夫人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是有眉目了。” 沈爱民看着车尾问: “亲子鉴定做了吗?” 秘书从手提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沈爱民: “做了,确定是,长相跟你二少爷一模一样,不会错。” 沈爱民接过鉴定报告,指尖摩挲着报告上那张模糊的旧照片,喉结滚了滚。 沉默了好半天,才低低开口: “二十多年了,当年把孩子弄丢是家里人的心病,我这次建美食街的规划。 让你查一下这四套院子的主人,你倒是机灵把老爷子要找的人。 给找了出来。” 沈爱民手里的照片,上面赫然是陈光泽。 ****** 回南市的路上 胡燕有点心神不宁,这次回去是秦美玉开的车。 她闭着眼睛想着,跟沈爱民接触的细节。 “美玉,我想让陈光泽去你大哥身边学学,怎么当大老板,想让他学学你大哥的行事风格。 让他不至于事业越做越大,后面管理什么的都跟不上。 你能不能跟你大哥说说。 一两个月就可以。 让他跟着你大哥,当个秘书就行。” 秦美玉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眼胡燕,干脆应道: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大哥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他从小就是按继承人培养的,算是我家老头的“嫡长子”,很得器重。 这几年家里产业都转移到了国内。 六几年七几年,国内动荡,我们一直在国外。 学的也是精英教育。 陈光泽脑子活,去学俩月绝对比自己瞎摸十年有用。 等晚上我给大哥去电话,回头约时间让陈光泽去深市就是。” 胡燕点了点头,嘴角也弯了起来:“那就谢谢你了。” “谢什么?只要陈光泽不是烂泥,从我大哥那里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秦美玉又竖了竖大拇指,夸胡燕: “你还是很高瞻远瞩的,陈光泽确实需要学这些东西。 不能还像社会大哥似的,领着一群人干。 这样的模式,不会长久的。” 胡燕笑了笑没说话,她怎么会不知道不长久呢? 上辈子陈光泽就是吃了这亏。 手底下人多了之后,他压不住场面,管理方面一塌糊涂。 最后被人挖空了底子、破产。 这辈子她提前铺路,总能避开这些坑。 “燕子,现在厂里蒸蒸日上,他会同意去深市吗? 你能说服他吗?” 胡燕语气异常坚定,看向窗外: “他会同意的,现在厂里制度已经走上正轨,他远程指挥也行。 厂里有周野,他暂时离开个两三个月不会乱。 去你大哥身边学习,千载难逢,他求都求不来。” 秦美玉一脸坏笑的看着后座上,她们买的内衣,挑了挑眉: “燕子,你晚上用美人计,我们不是刚买了几套性感睡衣吗? 要使用自己的优势。” 胡燕被秦美玉说的老脸一红,伸手拍了下她胳膊一下: “你又说这些私密的事,我跟陈光泽好好说,他一定会听。 哪里用得着这些东西?” 话虽然这么说,耳根却悄悄红了,秦美玉看着她这样子,笑的更欢,打趣道: “我这不是给你支招吗?这不比你空口白牙强? 咱们家燕子长得这么好看,穿上去往床上那么一躺。 那风景,陈光泽就算是吃素的和尚,也能被你轻轻松松拿捏。” 胡燕干脆不理这个色娘们儿,偏过头去看外面的风景。 不接秦美玉的话茬, 心里忍不住还是会想,连带着沈爱民那点不舒服,也被秦美玉几句话,冲散了大半。 俩人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家门口陈光泽正推着龙凤胎在散步。 看见车过来,立马推着婴儿车就迎上来: “怎么今天回来?累不累?” 陈光泽伸手替胡燕拉开车门,看见胡燕新做的头发,眼前一亮。 这次胡燕的大波浪,让陈光泽心中一紧,他媳妇儿看着风情万种、妩媚勾人。 秦美玉从窗口把胡燕买的东西,递给了陈光泽: “我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走了,车我明天给你们送回来。” 这次开的是胡燕的车,秦美玉也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开走了。 胡燕一下车就抱起陈瑞恒和陈瑞瑶小朋友,“吧唧”“吧唧”两声,亲了上去。 陈光泽把东西放回房里,就出来,从胡燕手里接过陈瑞瑶,看着胡燕问: “谈得怎么样?你买的四个院子,真的要拆?” 陈光泽在房子这方面是特别佩服自家媳妇儿。 买房子买铺子,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家里就租金每个月差不多都有1000的收入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一个工人的工资也不过八九十块钱。 对于她说的,以后房价会大涨的说法,他是渐渐信了。 这次这四套院子再拆迁,又有几百万入账了。 他媳妇儿手里的存款,估计会上千万大关。 上次村里的拆迁款剩下六百多万。 千万啊!在前两年想都不敢想的数字,现在他们家就他媳妇儿就有这个数的存款了。 仅仅是靠着房子拆迁。 他都想投入到房地产了。 夫妻俩抱着娃儿走进屋内,胡燕把这次的事情,一五一十跟陈光泽复述了一遍。 着重说了沈爱民的态度。 又把他送的劳力士手表、玉佛吊坠、人参,一一摆了出来。 陈光泽心里酸酸的,这些东西都是贵重东西。 这沈爱民送她媳妇儿,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会是看上燕子了吧? 陈光泽看着胡燕,那洋气的装扮,心里已经认定。 有人看上他媳妇儿了。 第266章 杜老二陈秋入狱 第266章 杜老二陈秋入狱 胡燕看着陈光泽那恶狠狠的脸。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一脸好笑的伸手戳了戳他得脑门: “你这脑子一天天想啥呢? 虽然我长得是不赖,但沈爱民那种层面的人。 就算是五六十岁,也能娶到十八岁的,为什么会看上我?” 陈光泽愣了愣,悬在半空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摸着那劳力士手表的表盘,讪讪的挠了挠头: “我这不是·····一时没转过弯来嘛! 不过,这出手是真阔绰,这手表可不便宜。” 胡燕从盒子里拿出手表看了看,上面还有商标。 心里暗暗点头:可不是吗?这手表几十年后都是抢手货。 她又放回去道: “嗯,先放着吧,这省城的四套院子,总会拆迁。 肯定跟沈爱民会再相见,到时还给他就是。” 胡燕和陈光泽的意见一样,他们现在的钱,也够他们买这些奢侈品。 但他们确实是底层出身,对这些东西,没有那么渴望。 日常生活过得去就行,没必要买这些东西,撑门面。 王姨把两个娃儿送去了婴儿房,夫妻俩正在说着话,警局来了电话。 让他们俩去警局一趟,说是杜老二的案子,已经判了。 让他们来警局了解后续。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平静。 俩人把胡燕买的东西,放进卧室衣柜的抽屉里。 胡燕又拿起外套对陈光泽说道: “走吧,去看看,了结了这件事也清净。” 陈光泽应了一声跟着胡燕走出家门,开车前往警局。 这次接待他们的还是吕跃进,吕跃进是村长大伯的女婿。 跟陈光泽和胡燕很熟,警局的人也知道,所以就把通知的这个事情交给了吕跃进。 一看见陈光泽和和胡燕,吕跃进就热情的道: “五哥,五嫂,过来了?进来坐。” 俩人跟着吕跃进进了接待室坐下,吕跃进给倒了两杯热茶。 才坐下开口: “杜老二的案子判下来了,五嫂那里的案子,还有煤厂的案子。 都是他一手策划,他那些手下,陈秋、陈光明都把他供出来了。 他自己也供认不讳。” 胡燕和陈光泽早就预料到了,陈秋和杜老二是什么关系? 这两件事怎么可能没关系? 吕跃进看着两口子,继续道: “他身上的案子,可不止这两件,数罪并罚,判了有期徒刑15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他那些手下,也一一收监。” 胡燕挑了挑眉:“他犯了这么多事儿,就判了十五年?” 她还以为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出来呢? 吕跃进叹了口气,“这两次的案子,他虽然可恶,但都是未遂。 光凭这两个案子,判不了多久,这还是在去深市调查了他干的事儿。 才判了15年。 虽说这人干了许多奸淫掳掠的事儿。 但都花了大笔钱,得到了谅解书,所以零零碎碎加在一起,才判15年。” 陈光泽和胡燕点点头,也是,煤厂和胡燕,都没受到啥伤害。 确实算未遂了,加上这人下半身瘫了,命根子也毁了。 后续还要坐牢,也算得到了惩罚。 “本来这种重大残疾的罪犯是可以保外就医的。 他这里是瘫痪,要是罪名轻,是可以保外就医。 但他犯的罪大,照常刑拘。” 吕跃进给陈光泽和胡燕,一一解释。 胡燕想起陈光明,就直接问了出来: “那二哥呢?他这也是瘫痪了,警局怎么处理的?” 陈光泽也想知道,对陈光明的判刑。 “陈光明罪名不严重,判了3年,他就是符合条件,暂予监外执行。 就是保外就医。” 胡燕闻言没说话,心里清楚这个结果算是法外开恩了。 陈光泽倒是庆幸自己废了陈光明,要不然往后还不知道,这个二哥,又给他拉来多少麻烦? 算了,这件事他也得到了教训,人也瘫痪了。 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也算恶有恶报。 陈光泽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吕跃进让俩人消化了刚刚的事情后,才继续开口: “至于陈秋,判了5年,她虽然一条腿瘸了,但不算重大残疾。 从昨天开始已经入狱了。” 胡燕听完轻笑一声,这结果对几个人来说,也算各得其所了。 吕跃进喝了口茶,又补充道: “还有你们的补偿估计这两天,也会发下来。 从杜老二那里,没收了不少钱,除了给你们的补偿,都充公了。” 陈光泽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 “补偿不补偿的我们倒是不着急,只要这伙人都得到了该有的惩罚。 我们也就安心了。” 吕跃进笑了笑,又跟来人说了几句话,把后续需要签字的流程走完。 事情都处理完,吕跃进又跟俩人闲聊了几句家常。 才送他们出了警局大门。 坐回车上,陈光泽发动车子,扭头对胡燕说: “这下杜老二的事情算是彻底了了,咱们也不用再防着了。” 胡燕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落叶,轻轻舒了口气: “是啊,终于清净了。” 自她重生一年多了,生活虽然鸡零狗碎的事情多。 但她兢兢业业把前世的事情,都扭转了过来。 陈光泽事业有成,她也生了两个宝宝,手里钱多心也不慌。 陈光泽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胡燕的手。 笑着踩油门,往家的方向开去。 俩人高高兴兴回到家时,老远就听到了吵架声。 胡燕和陈光泽一脸疑惑,推开门走进去一看。 是林秀兰和关桂英,俩人双手叉腰,指着对方就开骂。 “你那个赔钱货、丧门星,领着个四五不着调的东西回来,害了自己就算了。 还拉着我家光明,干些伤天害理的事儿。 现在人都起不来床,你给我个交代。” 关桂英也嘴也不饶人: “怪谁?陈秋那个赔钱货,没分家时,就那样。 你们自己贪钱,还怪上我了?” 林秀兰被这话噎的胸脯上下起伏,跳着脚往关桂英跟前凑: “你放屁,要不是陈秋那个死丫头,领着外人坑她二伯。 光明能落到这个下场? 今天你要不把赔偿拿出来,我天天去你家闹。” 第267章 林秀兰胡搅蛮缠 第267章 林秀兰胡搅蛮缠 关桂英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 “大家过来看看啊,林秀兰这个泼妇欺负人了。 自己男人管不住,犯了法,反倒来讹我这个妯娌。 当真是不要脸啊。” 陈光泽和胡燕,齐齐翻白眼,这里除了他俩还有别人吗? 还有厨房里做饭的李嫂,可人家就像没听到,头都没伸出来一下。 胡燕看的眉头直皱,压着声音问陈光泽: “这俩人怎么闹到咱们家来了?” 陈光泽也没好气,自家娃儿快百天了,很容易就惊醒。 这俩人在家里撒泼,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往前站了一步,冷声呵斥: “都别闹了,要吵回自己家吵去,别在我这儿扰了孩子。” 林秀兰见陈光泽和胡燕回来,立马直起腰,朝着陈光泽诉苦: “老五,你来评评理,你二哥工作才多久? 人就瘫痪了,现在厂里也开除了,我们的日子怎么过? 老三家的陈秋是不是这件事的起因? 都是她害的,她们家是不是得赔我钱?” 关桂英也爬起来, 指着林秀兰道: “陈秋那个死丫头,早就出嫁了,她的事情,跟我们有屁关系? 再说,你家陈光明一点都不冤,去老五厂子里。 是别人强迫他的吗? 收人家的钱,是别人强迫他的吗? 现在的下场,都是他自己作的。” 俩人说着说着就又开始扭打起来。 陈光泽和胡燕,今天已经够累了,她们想打就打吧。 陈光泽和和胡燕,理都没理这俩人,径直走向楼梯,准备上楼。 这下俩人才反应过来,伸手抓住差呵呵和胡燕的胳膊,把人拽了过来。 林秀兰眼睛通红: “走什么走?我还没说你们呢? 老五,不就是一点小事,你报警,给你二哥定罪。 现在人废了,你照顾他下半生。” 陈光泽瞥了眼林秀兰: “你男人准备在煤厂放火,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林秀兰眼睛闪了闪,“我不管那些,只知道你心里没有亲情,把你二哥害成这样,你就得负责。” 陈光泽轻哼了声,“这火要是烧起来,后山没一个人能活着跑出来。 你知道我那是煤厂,陈光明带着汽油。 一旦着了,我那厂里一百多号人都得死在那里。 你应该庆幸,我有防备。 要不然你男人死一千次都不够。” 林秀兰被堵的说不出话,但还是梗着脖子喊: “那都是杜老二撺掇的,他自己都那样了。 你们非要逼他干什么? 你们当弟弟弟媳的,难不成就要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喝西北风?” 胡燕看着她撒泼的样子,缓缓抽回自己被拽住的胳膊,拍了拍衣角淡淡开口: “当初陈光明跟着杜老二,合计坑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他收杜老二的好处,怎么没想过这是犯法的? 现在出事了,就想起来亲情了,早干嘛去了?” 关桂英也在一旁搭腔: “就是这个理,老五夫妻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别给脸不要脸。” 关桂英是真的庆幸,她家老三,有先见之明。 杜老二和陈秋找上门的时候,他还是坚定的站在陈光泽的一边。 给陈光泽当卧底,把杜老二送进了监狱。 要不然他得下场,绝对比陈光明还惨,幸好幸好。 老五还特地承诺,事情过后,给她家男人找工作。 今天她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只是没想到会遇上林秀兰。 林秀兰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依旧不依不饶。 拽着胡燕的手: “这事儿你们做的不仁不义,我现在的日子是人过得日子吗? 白天得去上班,晚上还要一宿一宿的去照顾陈光明。 这都是你们害的,你们必须负责到底。 要不然,我要告到族里,让族长来惩治你们。” 陈光泽和胡燕加上关桂英,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这要是以前在村里,估计宗族的力量很大,可现在自从拆迁搬出来后。 谁还听族里的话,现在还住在一起。 再过个两年,都天南地北的。 宗族就是个屁。 胡燕被她拽疼了,直接甩开手: “要告你现在就去告,我们等着。” 林秀兰被胡燕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见她的话没用。 她就开始可怜兮兮的卖惨: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实在受不了了。 你们就不能帮帮忙吗? 这你二哥那里我得照顾,孩子也在上学,我实在分身乏术。 你二哥天天发脾气,我怎么这么命苦?” 陈光明把持着家里四十多万的存折,怕她拿钱霍霍。 一毛不拔。 脾气又变的古里古怪的,动不动就摔东西扔东西。 她现在身上都是伤。 林秀兰自己也想过,带着儿子离婚。 可陈家人现在都混的很好,她自己没钱没势的。 就算离婚了又能怎么样?境况还不如不离婚的时候。 她要是陈家媳妇儿,在单位,只要说小叔子是陈光泽。 人人都高看她一眼,没人欺负她。 一旦离婚,她一个女人,没婆家没娘家,不欺负你欺负谁? 她今天就是想让老五两口子,帮帮她。 这没日没夜的,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猝死了。 林秀兰这回是实在没办法了,双手擦着脸上的泪: “老五、老五媳妇儿,我求求你们,帮帮我。 我实在受不了你二哥了,让他放过我吧。” 陈光泽呵呵胡燕愣住了,他们还以为林秀兰今日是来讹他们的。 这怎么反转了? 这林秀兰求人都不会求的吗? 胡燕看了眼关桂英,又撇撇嘴道: “二嫂,你们的拆迁款可是差不多有五十万呢? 这么多钱,你就是把他供成大老爷,也够够的啊。” 林秀兰哭着诉苦:“家里的存折,你二哥拿在手里,不给我。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关桂英翻了个大白眼: “我都不稀得说你,你还对付不了一个半身不遂的病人?” 真是高看她了,平时为了点小便宜,争得头破血流的。 把泼妇本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对付一个动不了的人,她倒是没脑子了。 还有如今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来求人都不会求。 第268章 给陈光辉的工作 第268章 给陈光辉的工作 这林秀兰一上来就想讹老五,就这样,谁还想帮她? 林秀兰泪眼婆娑的看着关桂英。 关桂英叹了口气,“你先去跟二哥好好好谈谈。 让他拿出钱来雇个老婆子,照顾他。 他不同意你就恐吓他,要是不行,就送他去监狱。 他本来就是进监狱的。 实在不行,你晾他几天,他自己就自觉地会雇个人照顾他。 你自己的工作,够你们娘儿俩生活的了。 你就当没有这个男人呗。” 林秀兰愣了愣,随即又哭丧着脸说道: “可以吗?爸妈回来会不会打断我的腿? 你们陈家这么多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我。” 胡燕嗤笑一声,“爸妈现在人在首都,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要我是你,就把他接回家,任他作,一个门都出不了人。 就你惯着他。” 陈光泽有点瑟瑟发抖,这些娘们儿真是狠啊。 这二哥真是千不该万不该惹自家媳妇儿。 他自己都已经瘫了,能指望的还不是只有自己媳妇儿。 这下好了,人家要把你当日本鬼子整了。 林秀兰坐在地上思忖了半天。 终于咬咬牙,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道: “三弟妹、五弟妹,我知道了。 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今天回去我就好好跟他谈谈。 他要是能听得进去,那我们还是夫妻。 他要是再闹下去,我跟孩子都别活了,我一定要让他俯首帖耳。 谢谢你们,我走了。” 说完还鞠了个躬,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胡燕和关桂英,都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林秀兰每次见面,不是在阴阳怪气就是在嘲讽你的路上。 这怎么突然还鞠躬了?怪不习惯的。 关桂英看林秀兰走了,看着陈光泽问: “老五,你三哥的工作,你安排好了吗? 这几天他一直很兴奋,说是你要给他找工作。” 陈光泽确实承诺过,要是把杜老二关进去,就给陈光辉找工作的。 他点点头笑着开口: “早就安排好了,秦美玉的酒店马上要开业了。 她那里说完炒菜师傅收一个徒弟。 或者去跟电工学技术。 这两个都可以,你们自己想想要哪一个。 都是学徒工,这两个学会了就是一辈子受益的。” 这还是秦美玉看在陈光泽的面子上,人家才会收学徒。 这次杜老二的事,陈光辉的表现确实不错,给他找一个有前景的工作。 他也没有一丝不愿意。 听到这话,关桂英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忙不迭的拉着陈光泽的胳膊: “还是老五你靠谱,这两个活计都是正经手艺。 学会了去哪里都吃香,比他出去打工可不止好了千倍万倍。” 关桂英笑着笑着,又掉下眼泪: “你们不知道,我们有多焦虑,老二有木匠手艺。 老四现在开着客车,风风光光的。 老五更不用说。 就我们三房,离开了村里,都不知道做什么? 好像除了种地,我们就一无是处。 每晚都焦虑的睡不着觉。 现在好了,老五给介绍了这么好的工作,他一定好好学。” 他们现在才四十多岁,要是像公公婆婆一样老了。 他们能靠着拆迁款躺平,现在还年轻。 为了工作,他们是每天每天都愁眉苦脸。 陈光泽摆摆手笑着吩咐: “我跟秦美玉说好了,三哥明天去报道,你们晚上好好商量商量。 到底干哪个? 定好了,明天跟秦美玉说一声,她就会给你安排到那儿。” 关桂英连忙抹掉眼泪,一个劲儿的点头: “好,好,我们今晚就好好商量商量,明天一早就过去。 保证不给你丢人。” 胡燕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笑着递了杯温水给她: “三嫂别太急,三哥本来就踏实能干,去了肯定没问题。 秦美玉那边不会为难人的,好好学就是。” 关桂英接过水,连声道谢,又坐了一会儿,就急急忙忙的回家找陈光辉去了。 胡燕看着关上的大门,长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可算是都走了,这河一天没个清净的。 走,我们也上楼歇会儿,今天也累了。” 陈光泽点点头,跟着胡燕往上走,刚走到半楼,就听见楼上传来婴儿轻轻的咿呀声。 俩夫妻笑着加快脚步,推开门就看见两个小娃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 躺在婴儿床上盯着门口。 看见她进来,立马咧着小嘴晃着小脚丫,看起来精神得很。 胡燕俯身抱起软乎乎的女儿,搓了搓她肉呼呼的脸蛋,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哎呦,想妈妈没有,妈妈昨天没还回来,可是很想你们哦。” 陈光泽也抱起旁边的陈瑞恒小朋友,逗弄着他。 就在这时,隔壁屋里的陈智,也走了进来。 陈智对龙凤胎可以说是非常上心。 只要他在家,一旦龙凤胎的声音传来,他就立马放下手里的活。 来龙凤胎的房间。 这会儿估计是听到了两个娃儿的咿呀声,匆匆过来的。 胡燕看了眼手表,这会儿小学生早放学了。 胡燕和陈光泽这一天忙来忙去的。倒是没注意时间。 陈瑞瑶小朋友,一看见陈智,就咿咿呀呀的要抱抱。 胡燕把孩子给陈智,“你回来怎么没出声?” “二伯娘和三伯娘打的不可开交,我就没下去。” 陈智接过陈瑞瑶: “哦哦,瑶瑶,哥哥在这里······” 胡燕看了眼陈智肿起来的脸颊: “你这痄腮还没好?严重的话去医院哦。 别自己扛着。” 陈智摇了摇头,“不严重,今天已经小了很多。 学校很多这样的,很少去医院的,没几天自己就消了。” 胡燕点了点头,“那就好,学习方面跟得上吗? 要不要报班?” 这个时候的孩子报班的很少,都是一些兴趣班。 加上陈智放学后,还要去武馆学武。 时间没那么多。 所以胡燕一直没提过这事儿。 “不用,我跟得上,等期末考试就能知道,您放心。” 陈光泽摸了摸陈智的寸头,“臭小子,学校里有事,你告诉我和你妈。 别自己硬撑着。” 第269章 陈智的抚养权 第269章 陈智的抚养权 陈智挠挠头,笑着应下来,他一边逗着陈瑞瑶,一边道: “爸妈,我在学校看见了唐骁,还有周红梅。” 陈光泽和胡燕,齐齐相互看了眼,胡燕似是不在意的问道: “哦?是吗?他欺负你了吗?” 陈智的亲生父亲唐国栋,原配妻子死后,娶了现在的妻子周红梅。 周红梅嫁人时,带着唐骁嫁过来的。 陈智在唐家时,没少被唐骁欺负、殴打。 那时,陈智被后妈苛待,小小年纪就被饿的瘦骨嶙峋。 当初他们夫妻俩收养陈智时,六岁的孩子,身高还没有四岁孩子大。 村里拆迁前,陈智和唐骁,在村里也打过架。 胡燕送陈智去武馆,就是为了让他有自保之力。 这也是胡燕骄傲的地方,自从陈智练武以后,就变得脊背挺直。 站姿端正挺拔,浑身透着股利落精灵劲儿。 不管是身高还是体重,比起同龄人都高。 陈智挺起小胸脯,傲娇的说道: “妈妈你放心吧,他现在打不过我,我现在都能把他打趴下。 上次他想堵我,结果被我揍得抱头鼠窜。 如今他可可不是我的对手。” 陈光泽就喜欢陈智这样处理事情,跟他小时候很像。 他小时候也是打架的头子,连老师都拿他没办法。 “好小子,厉害,就该这样,你要打的他看见你就像老鼠看见了猫。 绕道走,就该给他教训。” 胡燕“嗤”了一声,“哪儿有你这么当爸的?哪儿有这么教孩子的?” 陈光泽却不以为然,“男孩子就该这样,谁也不能欺负了去。” 胡燕懒得跟他掰扯,转头问陈智: “他最近有没有找别的麻烦?他对你记恨着呢。 别着了他的道。” 陈智把陈瑞瑶逗得咯咯笑,摇摇头: “唐骁倒是没啥,就是这个周红梅,已经拦了我几次了。 每次都是给我拿吃的喝的。 就是奇奇怪怪的。” 陈光泽和胡燕都皱起了眉头,陈光泽抱着陈瑞恒哼,边走边跟胡燕道: “我记得唐国栋因为假钞的案子,已经入狱很久了。 这周红梅是陈智的后妈,她找陈智做什么?” 陈智萌萌的歪着头,“我也不清楚她要干什么? 就是每次看我都像在看金子似的,眼睛都在发光。” 胡燕也是一头雾水,周红梅和陈智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唐国栋。 这唐国栋还在狱里,周红梅要搞什么鬼? “她找你?没说别的难听的?” “说了几句话,我直接走了,没听清,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胡燕听着陈智的话,哼了一声: “她当年虐对你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今天?” 陈光泽想了想道: “现在她们孤儿寡母的,会不会是想把陈智的抚养权要回去?” 听到这话,陈智首先紧张起来,他可不要回去。 他抿着唇,怯生生的抬头看向胡燕。 胡燕一下子就瞪起了眼,伸手拍了拍陈智的后背安抚: “你别怕,有我和你爸在,谁也带不走你。 我们就是你亲爸妈,谁来了也不好使。” 陈光泽自觉说错了话,也连忙开口: “对,咱们这儿就是你家,周红梅想抢人,门儿都没有。 当年她苛待你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今天? 哼,想跟我抢儿子,晚了。” 胡燕和陈光泽逗了会儿几个孩子,才回了自己房间。 夫妻俩一进门,就开始换家居服,胡燕边换边说道: “这周红梅估计是冲着我们来的。 她想跟我们抢孩子,让我们散点财,息事宁人吧?” 陈光泽换好衣服,斜靠在床上,拿起手边胡燕买的睡衣道: “你不用在意,我让人去查一查,交给我就好。 哎,这是什么?” 陈光泽拿着胡燕买的性感睡衣,一边看一边憋着笑。 胡燕回头一看,脸一下子就红了,伸手就要抢回来: “这是我买错的,你快还给我,搁那儿瞎碰什么?” 陈光泽往后一仰躲开,眼睛亮晶晶的摸着那料子。 滑溜溜、样式性感的睡衣,两个睡裙都是吊带样式的。 陈光泽嘴角笑着,越来越有意思了,笑着逗她: “买错了?我看这不是挺好的吗? 买都买了,你穿给我看看呗?” 胡燕扑了个空,跺了跺脚红着脸骂道: “你多大人了?怎么还没个正经?” 她恨恨的责怪秦美玉,都怪她,要不是她撺掇着胡燕买这些东西。 现在也不会这么窘迫了。 陈光泽放下手里的睡衣,伸手一拉就把胡燕拽进自己怀里。 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的带着笑: “老婆,我已经旱了快一年了,自从你怀两个娃儿后,我就一直吃素。 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胡燕啐了他一口,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就知道胡说八道,没个正行!” 陈光泽吻了吻胡燕的头顶: “嘿,我看看我老婆穿这些衣服怎么了? 燕子,穿给我看看呗?” 胡燕被他搂在怀里,能清晰感觉到后背贴着的滚烫胸膛。 还有他落在颈侧的温热呼吸,整个人都软成了一团棉花。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咬着唇小声嘟囔: “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我今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光泽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鼻尖蹭着她颈后细腻的皮肤。 气息越来越沉,嘴唇有意无意的碰过她耳后。 “哦?说说看,要我答应什么事?” 陈光泽说完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惹得胡燕浑身一颤,连声音都带了点发颤的哭腔。 “你先别····我跟你说话呢,说完再说····” 陈光泽憋着笑,唇齿却没有离开,含着模糊不清的话: “好,听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胡燕浑身发软,往他怀里缩了缩,才咬着唇把话说出来。 “你还记得秦美玉的大哥秦峰吗?” “记得,你提他做什么?” 陈光泽玩着胡燕的大卷发问。 胡燕想了想委婉的说道: “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可你自己一点管理经验、一点商场的规矩和门道都摸不清。 你要是一直在南市,我也就不说了。 可你总不能一直在南市,你早晚要出去的。” 第270章 夫妻俩久别恩爱 第270章 夫妻俩久别恩爱 胡燕顿了顿又继续道: “秦美玉的大哥,管理着那么大秦氏的大小事。 你抽空去去学个两三个月。 学学他怎么做生意,怎么管理盘账。 怎么上下打交道,这里头的门道深着呢。 我想让你跟着看、学。” 陈光泽手上动作一顿,松开了胡燕,下巴抵着胡燕的肩膀: “我当是什么要紧事?原来是这个,我答应你就是。 事实上,我自己也觉得力不从心了。 感觉自己管不了这一摊子事儿。 也觉得该去学学。 我还想着去哪儿来着,你倒是给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不愧是我老婆,想我所想啊!” 胡燕还以为会费点劲儿呢,没想到陈光泽答应的这么爽快。 “老公,我也是为你好,咱们这些日子靠着胆大和运气闯出来的局面。 可再往大了走,光靠这些根本撑不住。 要是不小心栽一次,攒下的这点家底,说不定都要赔进去。 适量给自己充充电是有必要的。 我不想看你好不容易拼出来的事业,出什么岔子。” 陈光泽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抬手擦了擦胡燕眼角不自觉冒出来的细碎湿意。 笑着揉了揉她的脸: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放心。 等龙凤胎的百天宴过后,我就出发去深市。 秦氏集团不管在深市还是全国,都排得上名。 我去跟秦峰学,肯定能学到不少。” 胡燕点点头,“嗯,我跟秦美玉说过了,秦美玉说她大哥会用心教你。 你去了后,少说多做,看着秦峰说话做事。 收获会很大。” 这可是个好机会,在学校学四年,还不如在秦峰那样的人身边学个两三个月。 陈光泽点了点头,又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 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笑: “那我说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刚才你可是说过了。 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今夜你都得听我的。 这件睡衣,你总得穿起来给我看看吧?” 胡燕被他闹得脸颊更红了,仰头傲娇的咬了咬陈光泽的下巴,小小声哼道: “穿就穿,你可不许笑我。” 陈光泽眼睛亮的像是星光,抱着人往床上倒,声音嘶哑,满是缱绻的笑意: “我不笑,我老婆怎么穿都好看。” 胡燕站起来道: “你去厨房,给我把晚饭拿上来,我去洗澡,给你点福利。” 陈光泽笑着应道: “得嘞,我这就去,保证快点回来。” 说着就哼着小曲儿,乐颠颠的出门下楼去了。 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胡燕看着他兴冲冲的背影,抿着嘴笑了笑。 转身就去了洗漱间。 温热的水流顺着脊背滑下,胡燕一天的疲惫都冲了下去。 等她出来时,陈光泽已经端着饭放在了床头的小桌上。 正托着腮靠在床头等着她呢。 见浴室门一开,眼睛一瞬不瞬的黏了过来。 看的胡燕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升了上来。 “老婆没穿吗?” 胡燕低头嗡嗡的,“吃完饭再穿。” 陈光泽嘿嘿一笑,没催她。 只顾着给她夹菜添饭,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俩人安安静静吃完了饭。 胡燕刚把碗筷搁到一边,就被陈光泽赤裸裸的盯着看。 胡燕被他盯得不自在,磨磨蹭蹭摸过床头柜上叠的整整齐齐的性感睡裙。 拿起来就钻进了浴室。 胡燕有点不习惯,她上辈子一辈子就没穿过这种东西。 她手里的睡裙,是黑色的蕾丝裙子。 下摆很短,穿上估计臀部会若隐若现看得见。 领口做的也低。 衬得人皮肤越发白皙,说是情趣,一点也不假。 胡燕对着镜子磨蹭了半天,才咬牙把自己原来的衣服换了。 套上了那件睡裙。 站在镜子前一看,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陈光泽也实在等不及,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胡燕的样子,眼睛都直了。 本来产后的胸比之前丰满了不少,这裙子衬得腰细腿长。 胸前沟壑若隐若现。 说不出的勾人,胡燕自己看的都觉得脸颊发烫。 陈光泽的呼吸都慢了半拍,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近身伸手就把人搂到了怀里,手掌贴在她纤细的腰上。 滚烫的温度顺着布料透进去。 惹得胡燕一阵战栗。 “老婆,你太美了,像是勾人的妖精。” 陈光泽现在眼里只有胡燕,他之前就知道胡燕长得美艳。 但今天真的想把她藏起来。 陈光泽的声音哑的厉害,低头吻就落了下来。 带着滚烫的气息,从额头一路往下,蹭过锁骨。 引得胡燕伸手抓住他得肩膀,小声粗喘。 陈光泽这一年素了太久了,听到胡燕的娇喘,他拦腰抱起胡燕。 来到了床上。 陈光泽和胡燕俩人,交缠在一起。 陈光泽带有侵略性的吻,再次落下。 随着吻落下,胡燕细腻圆润的肩头,吊带缓缓掉了下来。 屋内月光洒下来,床上的俩人不知疲倦般。 这一夜,陈光泽卯足了劲儿,胡燕以为她会死过去。 这男人就是不能饿着,一旦素久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随着天边的一道阳光射进屋内,这场酣畅淋漓的赛事,才算落下帷幕。 胡燕已经被折腾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浑身上下全是青紫的吻痕。 昨晚的战袍也已经光荣牺牲。 胡燕再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了。 照旧她掀开被子一看,还是照旧,浑身光溜溜的。 她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嗜好,非得全给你拔干净。 穿件睡衣会死吗? 这身上满身的红痕,她自己都看着渗人。 这是饿狠了呀! 胡燕慢吞吞走到衣柜旁,穿上一套白色的家居服。 洗漱完下来时,李嫂的饭菜也上桌了。 胡燕刚动筷,陈光泽和周野走了进来。 周野看见胡燕就打招呼: “嫂子,我又来蹭饭了。” 他跟陈香云结婚好像跟没结婚差不多,新婚那几天,俩人恩恩爱爱住了新房几天。 后面他煤厂工作忙,就搬去了煤厂的宿舍。 陈香云是二小的新老师,又是第一年带班班主任。 她也忙,也搬去了学校宿舍。 第271章 陈光泽和周野的组合 第271章 陈光泽和周野的组合 周野和陈香云,只有周末才见面。 陈香云现在倒是收心了,不再跟着胡霖跑。 一有空还去煤厂给他送饭菜。 他常吃的还是煤厂的食堂,每次来陈光泽家,就像是还好几天没吃饭似的。 吃的狼吞虎咽。 周野虽然长得凶神恶煞的,但胡燕对他的感观还是挺好的。 煤厂开了这么长时间,他可以说是副厂长也不为过了。 不管什么事,交给他,总能办的妥妥当当的。 从来没让陈光泽操过心。 胡燕笑着道: “王姨的饭菜确实做的好吃,你有空就常来吃。” 陈光泽和周野走过来,陈光泽坐到了胡燕旁边,周野坐在了对面。 “好嘞,我跟你们可不客气!” 这话倒是没说错,周野就像自家弟弟一样,陈香云明明是陈光泽的妹妹。 跟他们处的都没有周野亲。 胡燕用公筷给周野夹了一个大螃蟹。笑着道: “尝尝看,这个季节的螃蟹,可是很肥的。” 陈光泽给胡燕盛了碗鸡汤,谄媚的说: “老婆,喝鸡汤!” 胡燕斜眼瞪了他一眼,这货昨天是吃饱了,可害苦了她。 现在都疼的呢。 胡燕没理陈光泽,对周野说道: “这两三个月要麻烦你了,你们这摊子越做越大。 陈光泽要是不去学一学,你们也做不大。 最后肯定会惨淡收场的。” 周野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们厂子人越来越多,管理层要是跟不上。 做到小型企业、个体户倒是容易。 想发展成公司、连锁企业、规模化工厂、认知短板会持续拖后腿。 前期他们凭着草根,没有书本固化思维。 做事灵活变通,敢闯敢拼。 就像现在依靠这种模式,是能迅速赚钱。 但厂子越做越大,全靠以前那套摸爬滚打的野路子,肯定撑不了多长时间。 陈光泽身为厂长,去给自己“充电”是必须的。 创业容易守成难。 周野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想法,他也得去大厂、大公司看看了。 “五哥、嫂子,你们想的很长远,厂子是需要五哥去学管理呵呵商场规则。 等五哥回来了,我也有去大厂学学的想法。” 胡燕对陈光泽和周野,真是佩服了。 陈光泽这人头脑灵活、学什么都快,他就凭着在深市倒腾货物的两年经验。 把煤厂做到了现在的规模。 煤厂出了这么多次事,依然安然无恙、屹立不倒。 他还能反思,估计昨晚胡燕不说,他自己也能找到门路,去系统化的学习。 周野这人也是个狠人,自己从小就在社会上混。 没爹没妈,应该会养成自卑懦弱的性子。 可他愣是咬着牙闯到现在,跟着陈光泽后,更是没有天老大我老二的自大。 反而领着手底下的人,兢兢业业给陈光泽干活。 把陈光泽当成了自己的哥,嬉笑怒骂从不避着陈光泽。 当然陈光泽也给了他高工资、高信任。 周野一听陈光泽要去学这个学那个,他马上跟上。 就想着跟陈光泽一样,往外走、开拓眼界。 这份格局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煤厂以后肯定能越走越远,差不了的。 胡燕现在是完全放心陈光泽的事业了。 前世陈光泽破产后,精气神直接就泄了。 又被陈浩那个白眼狼气的,早早就离世。 这辈子她要陈光泽长命百岁。 胡燕端起鸡汤喝了一口,压在心口的忧虑,也被奇异的抚平。 笑着看向周野和陈光泽: “看来我们是想到一起了,等陈光泽回来,让他给你找一个大厂,你也去长长见识。 看看人家成熟的大企业,是怎么管人管事? 怎么运转布局?” 陈光泽的想法就是这样,继续胡燕的话题: “是这个理,总困在自己这个小厂子里,摸来摸去也就这点路子。 早晚会碰到天花板。 现在咱们能凭着闯劲站住脚。 但要接着往上走,就得补补这些正经本事。 确实不能一直靠着野路子支撑。” 周野边划拉饭菜边道: “五哥,你可听见了,嫂子说,等你回来,给我找个大厂子,让我学习的。” 陈光泽之前在深市,认识许多大老板,大厂这个事儿。 交给他绝对没错。 陈光泽拍了拍周野的肩膀: “好,交给我,但这期间你给我把厂子看好喽!” 周野放下筷子,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去学习,厂子有我在,肯定出不了岔子。 进煤出煤、安全检查、招待客户,我都亲力亲为、 绝对不会出纰漏。 再说这不嫂子在吗?我有事来问嫂子。” 在周野这里,胡燕是绝对的权威。 这煤厂能到现在,胡燕出了不少主意,他的想法是什么事胡燕都能给你解决。 陈光泽笑着点头,他媳妇儿的想法确实前卫,什么都能想到前面去。 三人正吃的欢,秦美玉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走了进来。 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半? “你们这是吃的什么饭?中不中,晚不晚的?” 胡燕看了眼李嫂,李嫂进了厨房给秦美玉拿了碗筷。 “吃了吗?过来吃点?” 秦美玉进去洗了手,坐了过来。 “这不是后天就是,陈瑞恒和陈瑞瑶小朋友的百天宴了吗? 我来问问你们,还需要准备什么?” 秦美玉的酒店开业和孩子们的百天宴,都在同一天。 准备的东西确实多了点。 她今天就是想来问问,胡燕和陈光泽,还需要买什么? 她这个干妈真是操劳的命,这夫妻俩是甩手掌柜。 “你们要不去看看?我早上核对了一遍流程,你们看过才好。” 胡燕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着开口: “你是孩子干妈,我们对你一百个放心,这事儿全靠你忙前忙后。 这阵子辛苦你了。 一边盯着酒店开业的事,一边还得帮我们张罗孩子的百天宴。 等完事后,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你。” 陈光泽笑着道: “这样吧,百天宴后,我要去深市了。 你过来帮燕子带孩子吧?” 秦美玉气笑了,哆哆嗦嗦指着胡燕和陈光泽: “你····你····你们,我欠你们的? 我忙前忙后的,过后还要压榨我? 你们是周扒皮吧?” 第272章 陈光泽的身世 第272章 陈光泽的身世 胡燕一巴掌拍在陈光泽的胳膊上,斜着眼睛笑他: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得寸进尺啊?” 说着又看向秦美玉: “别听他瞎咧咧,他跟你开玩笑逗你呢。 孩子身边一个王姨一个李嫂,哪儿用得着再找人?” 秦美玉哼了一声,捏起一个螃蟹腿啃,嘴里还不饶人: “我看他就是飘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酒店那边我安排好了,百天宴那天,我把二楼的宴会厅全腾出来了。 烟酒糖茶也准备妥当,你俩只管当天抱着孩子出席就行。 其他的交给我。” 陈光泽笑着给秦美玉倒了杯饮料: “行,这事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往后有事我肯定给你办妥了。” “切,就算没有这个人情,你也得给我办。” 秦美玉傲娇的说完,又顿了顿: “这个请亲朋好友这个事儿,你们自己解决,我可不揽这个。” 胡燕点点头,这事儿确实得自己来。 周野在一旁插嘴: “美玉姐,要不要我带几个人给你搭把手? 布置场地搬东西什么的,我们男人有力气,也能帮你省点事儿。 需要就说话。” “可以,开业那天跑腿的确实不够,你多给我找几个人。” 其实她雇的人,平时是够的。 那天正好又是开业、又是百天宴,人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周野一口答应下来,“行,我明天就多找几个人送过去。” 陈光泽想起陈光辉问道: “秦美玉,我三哥去找你没有?他干了什么工作?” 秦美玉跟一条蟹腿干上了,头都没抬: “去了,去厨房给大师傅当学徒去了,你放心,只要他踏踏实实的。 肯定能出师。 我那大师傅可是精通各地的菜,你三哥算是捞着了。” 陈光泽只要确定他安安分分的,别给他找事情就行。 ******* 首都 沈家庄园 沈家在首都的地位不言而喻,沈家子孙大多都要么从官要么从军。 也就只有沈爱民从商。 用沈老爷子的话就是不务正业。 沈老爷子这一生,有俩儿一女。 十几年前无意间知道了,他的女儿不是亲生的。 是被仇家调换了,那仇家十几年前下放,告诉了他们这件事。 可他也把孩子随意调换的,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家。 老婆子生孩子时,是在山河省。 从那以后,他们一直在打听、寻找那个孩子的下落。 他们只知道在山河省寻找,从没想过去别的地方找。 昨天老大沈爱民传来信儿,说是那孩子找到了。 那孩子如今在南市。 沈老爷子激动的一个晚上没睡,一直在等沈爱民。 看见沈爱民,赶紧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 “怎么样?确定了吗?是那孩子?” 沈爱民风尘仆仆回来,见老爹这么激动,从秘书手里拿出一大堆文件。 递给沈老爷子,扶着他坐下来: “确定了,亲子鉴定也做了,确实是您的儿子。” 趁老爷子在看那些文件,沈爱民从中抽出好几张照片。 递给了沈老爷子: “他叫陈光泽,今年26岁,在南市底下的柳树湾长大。 陈家老两口也不知道,陈光泽是我们沈家的孩子。 换孩子的事,他们也不知情。 一直是当亲生的养大,三弟没受过什么苦。 在家他养父母很疼爱他。 已经娶妻生子了。” 沈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细打量陈光泽的样子。 看见照片上的陈光泽,沈老爷子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跟老二长得这么相像?” 老爷子生的三个儿子,一个是他沈爱民、老二沈爱党在外交部。 老三就是陈光泽,确实跟沈爱党长得七分像。 沈老爷子摩挲着照片,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 “失散了二十多年啊,我们终于把孩子找回来了。 当年是我对不住这孩子,老婆子临走还在叮嘱我,把孩子找回来。 现在终于找到了,老婆子也该闭眼了。” 沈老爷子抹了把眼泪,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你亲自见到的吗?” 沈爱民坐在老爷子身边,缓缓开口: “我没敢去找他,跟他媳妇儿见了一面,我得回来跟您说一声。 要不然贸然找过去,怕太突然,怕他接受不了。”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擦干净眼角: “你说得对,不能急,我们亏欠他二十多年。 总得慢慢来。” 沈老爷子顿了顿,“你见过他媳妇儿?他结婚了?” 沈爱民又挑出两张照片,一张是胡燕的,一张是龙凤胎的。 “嗯,已经结婚一年多了,三个月前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日子过的很不错。” 沈老爷子看着照片上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哈喇子差点都掉出来。 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是不结婚的主。 他想抱孙子已经许久了。 可沈爱民和沈爱党,都扑在工作上,别说孙子了,就连儿媳妇儿都没个影儿。 谁知道一转眼,老三先比他两个哥哥成家生子。 直接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老爷子笑的皱纹都笑开了,反复摸着照片里,孩子的小脸: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我们沈家添丁进口,还是一对龙凤胎,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我也有自己的孙子孙女了。 以后看谁还敢蛐蛐我?哼!” 他看了眼胡燕的照片。又点头赞道: “这儿媳妇儿长得周正,看着就大气,是个有福的。” 沈爱民跟胡燕接触过,笑着接话: “我看着也不错,谈吐利落,一点也不怵我,跟我谈条件也是有条不紊。 不是一般的姑娘啊,老三眼光倒是犀利。” 沈老爷子心里很激动,现在就想出发去南市,看看儿子和孙子孙女。 沈爱民按住沈老爷子的手: “爸,我让人调查过了,老三过得不错,自己承包了煤矿。 建了煤厂,近期准备去深市。 我们去了估计也会扑空。 再等等吧,一步一步来。” 沈老爷子听着沈爱民的话道: “不愧是我儿子,在哪里都能混得开。 这煤矿可是香饽饽,太厉害了。” 第273章 沈老爷子的打算 第273章 沈老爷子的打算 沈爱民朝着沈老爷子翻了翻白眼: “爸,要不要这么双标?我做生意就是不务正业。 老三做生意就是厉害?” 沈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拐杖戳的地板戳戳响: “你跟老三能一样吗?你从小就在我跟前。 什么条件没有? 老三是靠着自己一双手,从泥地里刨出来的日子,能比吗?” 说着又开始看照片上的陈光泽,笑开了花: “再说了,我老三这才多久?就弄出个煤厂,还娶了媳妇儿、生了两娃儿。 你再看看你跟老二,都年过三十了。 连个对象都没有,我能不偏心吗?” 沈爱民无奈的笑了笑,顺着老爷子的话说道: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老三比我们强。” 沈爱民是高兴地,老三有了孩子,老爷子就不用再催他和老二娶妻生子了。 “对了老爷子,后天就是龙凤胎的百天了,老三好像还要办百天宴呢。 我们不好贸然过去,要不要送点小孩儿的东西过去?” 沈老爷子把照片往桌子上一拍,猛地坐直身子: “送!怎么不送?不仅要送,还要送最好的。 哎呦喂,好可惜,我得孙子孙女都已经出生一百天了。 我都没见过,可惜喽!” 沈爱民有点头疼,“现在的问题是,用什么名义送? 老三才不会反感。” 老爷子摸着照片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 “不能直接暴露身份,万一老三接受不了,再吓着我对龙凤胎孙子孙女。 你先前不是跟他媳妇儿见过了吗? 就以你做生意的朋友的名义送过去。 你自己别露面,东西寄到南市,让他们收下,咱们后续再慢慢说。” 说着就起身去了仓库翻找: “我当年得到过两副长命锁和平安扣,放哪儿了?” 一边翻找一边嘴里嘟囔: “那可是你妈当年的嫁妆,给孩子正适合。” 沈爱民低声问沈老爷子: “爸,那爱华那里怎么办?” 沈老爷子一听爱华,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沈爱华是跟陈光泽换掉的那个孩子。 沈老爷子就算知道了孩子被调换,但也还是把沈爱华如珠如宝的养大了。 前些年也承诺过,等把老三找回来,就让老三跟她结婚。 现在老三是找到了,但人已经结婚生子。 确实有点难办了。 沈爱华跟陈光泽一样,今年26岁。 一直等着家里人找到老三,好好跟他成婚。 沈老爷子沉默了半天,才开口叹了口气: “造化弄人啊,这件事不怪老三也不怪爱华。 要怪就怪这件事的仇家。 爱华那边我去说。” 沈爱民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件事确实两难。 一个是刚刚找到的亲儿子,一个是在身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沈爱华性格强硬,这事儿她的反应实在难以预料。 她虽然不是沈家的亲生闺女,但沈家人拿亲生的看。 所以养成了高傲、自私自利的小性子。 这件事确实得好好处理,要不然沈爱华和陈光泽,相处不好。 那家里就翻天了。 沈爱民踌躇了片刻道: “爸,老三的养父养母,现在在首都游玩儿。 我们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也得招待招待吧? 他们是老三的养父养母,也是爱华的亲生父母。 总得说清楚。” 沈老爷子闻言手一顿,停下了翻找的动作,坐回沙发上缓了缓神色: “你说得对,不管怎么说,老两口养了我们老三二十多年。 这份恩情比天高,我们沈家得记着。 再者说了爱华是他们的亲闺女。 这层关系剪不断,我们得好好处理,老三估计对老两口也是很好的。 要认回他,老两口我们得好好招待。 这件事把话说开了才行,也省的往后藏着掖着,大家都别扭。” 说到这里,老爷子又叹了口气,指尖摸着手上的檀木手串: “这件事你去安排,找个妥当的地方,礼数一定要周到。 我们要认回老三,可他们却是把儿子送出去,我们理亏。对老两口得客气些。” 沈爱民点头应下,“嗯,我听说老爷子中过风,我怕还会刺激到人。 一直差人跟着,没有约出来。” 沈老爷子挑了挑眉,“还······还有这事儿? 那先等一等,要是这俩人出了事,老三得恨死我们。” 俩人聊着关于陈光泽的话,没注意到门外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孩儿。 偷听了一会儿,就慢慢退了出去。 ****** 陈光泽这边,很快就到了龙凤胎的百天。 还有秦美玉的酒店,【秦尊酒店】也是今天开业。 陈光泽和胡燕,之所以将孩子的百天和酒店的开业日子凑到一起。 就是为了给秦美玉的酒店宣传。 也不负众望,上午十点酒店的开业仪式的鞭炮就响了起来。 周野找了还好几个手下兄弟,过来帮忙维持秩序。 不少附近的商户和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场了。 毕竟是陈光泽的孩子百天,现在陈光泽的名声很响。 都过来祝贺来了。 秦美玉站在台上剪彩,意气风发。 酒店门口全是花篮,热闹非凡。 秦尊酒店算是南市最富丽堂皇,规模大的酒店了。 看得出来秦美玉,为了这家酒店筹备了不少心血。 剪彩结束后,宾客们都转到二楼宴会厅,等着喝龙凤胎的百天酒。 二楼宴会厅里,大大的“百天之喜”红底黑字贴在正墙中央。 长桌上摆满了瓜果点心。 空气中飘着酒菜的香味,满屋子都是道贺声。 陈光泽抱着女儿,胡燕抱着儿子,挨个桌给宾客们敬酒。 脸上红光满面,笑意挡都挡不住。 秦美玉拿着话筒,在宾客中间窜来窜去,活跃气氛。 “大家吃好喝好,今天是陈瑞恒和陈瑞瑶小朋友的百天酒。 我秦美玉作为两个娃儿的干妈,给他们每人包了200块钱的红包。 祝宝宝们健康快乐!” 听见这话,底下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 “秦老板局气!” “秦老板阔绰!” 陈光泽请的人有村里人,有市里省里的官员,有煤厂的老客户。 有煤厂的员工、亲朋好友等等。 第274章 最贵重的礼品送到 第274章 最贵重的礼品送到 村里人已经羡慕都羡慕不过来了,去年他们还是一样的村民。 生活层次都一样。 现在陈光泽和胡燕夫妻,已经一骑绝尘。 看看前面的三桌,那都是官老爷啊,那穿着那行为举止,一看就是有权有钱的主。 再看看那贺礼桌上,摆满了贵重的礼品。 周野和陈香云、林肆和陈夏,一边收礼一边记在本子上。 林秀兰和关桂英,那是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两个小屁孩子,送这么贵重的礼,这些人是有钱没地儿使了吧? 村里的长舌妇们开始嚼舌根了。 “你看看人家胡燕这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可不是吗?我们就是拍马也赶不上,陈光泽发财的速度啊!” “你们说,陈家老五频繁上电视、上报纸,他有没有跟别的老板一样,养二奶?” “不能吧?我看陈光泽把胡燕捧得那个劲儿,不像是那种人啊!” “我也是看不上陈光泽那个耗耳朵的样子,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你别说,我要是陈光泽,有那么细皮嫩肉、漂亮的媳妇儿,我也肯定很宝贝,舍不得她干活。” “去去去,普通人家媳妇儿不干活咋行?供起来吗?” 众人都捂起嘴笑了起来。 “还真别说,陈光泽那个样子,就差供起来了。” 这下更是哄堂大笑。 周野和陈香云、林肆和陈夏。离这桌近,听得清清楚楚。 陈香云、林肆和陈夏,拄着胳膊肘子,听热闹。 这几人从小在村里长大,知道村里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德行。 听听就算了。 可周野没经历过这些,正准备去教训教训、恐吓恐吓这些人。 陈香云拉住了周野的手: “你给我站那儿,瞎插手什么? 跟这些老娘们儿一般见识干什么?让她们说两句又掉不了几块儿肉? 再说你虎啊,用什么堵住这些人的嘴? 五哥五嫂日子越过越美,她们就是嫉妒而已。” 陈夏也在一旁劝: “是啊,姑父,本来今天就是大喜的日子,别因为这点小事搅了大家的兴致。 我五叔五婶儿感情好着呢。 她们说几句闲话没有影响。” 林肆也点头,“你给我回来,收礼。” 周野听了几人的话,压下心里的火,狠狠瞪了眼那桌嚼舌根的人一眼。 才回去接待宾客。 陈光泽和胡燕,抱着孩子桌桌的敬酒,刚刚挨个敬完酒。 两个送货的邮递员走了进来。 一路喊着:“陈老板陈光泽,这是首都来的包裹。 您查收一下。” 这包裹的主人,千叮咛万嘱咐,送到酒店陈光泽手里的。 他们不敢耽误,直接送了过来。 俩人进来的时候问过,人家说,抱孩子的就是陈光泽。 说着就冲陈光泽和胡燕,挤了过来。 陈光泽愣了愣,放下娃儿走过去,还没开口问,那两个邮递员就把两个檀木箱子抬了过来。 “陈老板,这是给您的龙凤胎的百天贺礼,寄件人是沈爱民。” 陈光泽皱了皱眉,他不认识叫沈爱民的人啊? 胡燕听见名字心里一动,拉了拉他得胳膊,低声道: “就是要拆我们省城四套院子的老板。 上次送礼送了一个手表、一个玉佛、一个人参的那个人。” 陈光泽恍然,但又皱起了眉头: “媳妇儿,这次又是搞哪样?这两箱东西? 连箱子看着都挺贵的,你到底招惹了哪路鬼神? 动不动就送这么贵重的礼? 上次的还没还,这次又来?” 胡燕摊了摊双手,“我怎么知道?奇奇怪怪的。 现在你先收下,等以后见到了再还回去。” 陈光泽看着两个箱子,总觉得不对劲儿。 可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也不好跟邮递员掰扯。 只好先签了字,等快递员走了,前桌上的箱子就被林秀兰手脚利索的打开了。 众人原本就好奇这是什么人送的东西? 都靠了过来。 第一个箱子里一半是进口奶粉,一半是给龙凤胎的衣物。 看着就是大商场里的童装,很是精致。 第二个箱子里全是一盒一盒的盒子。 陈光泽和胡燕,刚想拦,就已经被关桂英打开了。 都是一些孩子戴的金项圈、玉扣、平安扣、银镯子等等。 众人眼睛都看呆了。 这人是得多阔气?竟然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就连身为亲爷爷和亲奶奶的陈老头和白老师,连一块儿糖都没有。 林秀兰阴阳怪气的讽刺陈光泽和胡燕: “哎呦喂,你们俩这是认识了什么人? 竟然给你们送这么贵重的礼?” 她顿了顿又怀疑的问胡燕: “五弟妹,这莫不是你的姘头送的?” 听到这话,众人都缩了缩脖子,这林秀兰真是头铁啊! 竟然去碰陈光泽的逆鳞。 这不是说陈光泽被戴了绿帽子吗? 陈光泽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更是低的吓人。 手掌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 胡燕倒是干脆,一个巴掌打了过去,一个巴掌又嫌不够,抓起林秀兰的头发。 把她拖出了宴会厅,关上了门。 陈光泽冲王姨和李嫂使了使眼色。 俩人赶忙跟了过去。 陈光泽笑着冲众人道: “没事,大家入座,这些礼品是来自首都的。 上次燕子去了首都,帮了个有钱的老太太。 这是人家的谢礼,不用大惊小怪。” 陈光泽怕别人又无端的揣测,所以随便编了个借口。 反正和胡燕去过首都,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还给亲朋好友送过烤鸭和京八件。 众人听完也就放下了好奇,哄笑着散开重新入席。 秦美玉的酒店可是高档酒店,要不是陈光泽摆酒。 他们哪儿有机会来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 吃食也是精致好吃,怎么能错过?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谁也不想一直揪着这点事儿蛐蛐人家。 门外的林秀兰被和胡燕拽的,头皮都开始出血了。 还被盛怒的胡燕打了十几个巴掌,脸都肿起老高。 林秀兰疼的嗷嗷直叫,胡燕双手叉腰: “你个颠婆子,有病就去治病,竟敢在我孩子的百天宴上发癫。 你皮痒了是吧?” 第275章 跟林秀兰扯破脸 第275章 跟林秀兰扯破脸 林秀兰捂着脸骂道: “胡燕你个小娼妇,敢打我? 我说错了吗?没人送这么贵重的礼给你,不是你勾来的野男人还能是谁?” 胡燕听完又是一脚踹在林秀兰膝盖弯,林秀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疼的直抽抽。 关桂英过来拉架,被王姨和李嫂一左一右架住动都动不了。 只能干看着劝胡燕: “五弟妹,都是亲亲的妯娌,没必要。 二嫂就是嘴贱,没恶意。 现在她家里男人动不动打她,看见你过得好,就是嫉妒。 别跟她一般见识。” 胡燕拍了拍手,冷声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看看她说的是人话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的是陈光泽。 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市里省里的官员,她平时嘴贱。 我不计较,她家里二哥残了,就她一个人养家糊口。 我跟陈光泽不跟她计较,结果看看,这件事我跟她没完。 我们五房跟他们二房,断绝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这话一出,关桂英都愣住了,林秀兰也忘了骂街。 关桂英凑到胡燕跟前: “五弟妹,没那么严重,二嫂那人就那样。 断绝关系就不必了吧?” “哼,我昨天还在替她出主意,让她摆脱家暴。 她隔天就冲我泼脏水,再跟她来往,我就是贱。” 那天关桂英也在场,老五夫妻确实帮了她,转头就这样说人家,确实是白眼狼一个。 但她跟林秀兰已经做了二十年的妯娌,最近林秀兰家发生这么多事,对她关桂英是可怜居多。 林秀兰其实不想跟老五两口子闹成这样。 老五现在混的这么好,谁不想抱他的大腿,断绝关系是最蠢的行为。 今天她确实只是嘴贱了。 但现在也收不回去了,不就是开开玩笑嘛,这胡燕这么当真干嘛? 她现在只能梗着脖子嘴硬到底了: “断绝就断绝,谁稀罕跟你们家来往? 你们不就是发达了,不想跟我们这些穷亲戚来往? 装什么清高?” 胡燕冷笑一声,家里有四十几万的存款,还叫穷亲戚? 这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今天这事儿你给我等着,赶紧滚。 别在我孩子的百天宴添堵。” 这时候陈光泽走了出来,脸色依旧不好看,沉声道: “以后别再踏进我家,也别打着我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滚!” 林秀兰被陈光泽的眼神吓住了,她咽了咽口水。 胡燕扫了眼关桂英,冷脸道: “今天是她自己跑来找不痛快的。 我就给她松松筋骨,往后再敢乱嚼舌根造谣。 我就撕烂她的嘴,谁来都不好使。” 关桂英察觉出来了,胡燕这是在敲打她,在帮林秀兰说话。 她也一个下场。 林秀兰和关桂英,被酒店的保安请了出去。 陈光泽走到胡燕身边,抱住胡燕的肩膀: “消消气,不值当,以后不来往就是。” 胡燕拍了拍胸口: “白白浪费我的好心,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在做生意。 总想以和为贵,都是自家兄弟妯娌。 能帮就帮,结果这林秀兰真是滩烂泥。 周围大多都是认识的人,算是熟人社会了。 就想着给她留点脸面,可她总挑衅我的底线。” 陈光泽叹了口气,他就没想过跟二房处好关系。 老二因为他只能坐轮椅,这林秀兰要是还蹦跶,他也可以让她蹦跶不起来。 陈光泽缓缓的拍着胡燕的背: “老婆,别气着自个儿,这么好的日子晦气。” 俩人整理好心情,就去招呼客人了。 到下午三点酒店的客人才陆陆续续走完。 王姨和李嫂已经抱着两个孩子,回家哄睡去了。 宴会厅里就剩下陈光泽、胡燕、秦美玉、胡霖、周野、陈香云、林肆和陈夏。 几人瘫坐在椅子上,猛灌桌子上的饮料。 “没想到会这么累?” “就是,孩子的百天宴,被五叔办成这样真是本事。 这客人也太多了。” 林肆和周野摊在椅子上,嘴里发着牢骚。 秦美玉已经把高跟鞋踢开了,胡霖在一旁给她按脚。 陈光泽帮着胡燕,在数今天收到的红包。 陈光泽边帮着数钱边嘱咐周野和林肆: “我明天就出发去深市了,得两三个月,厂里家里,你们上点心。” 周野坐直身体点头应下: “放心吧五哥,家里厂子里我都盯着,不会出乱子。 有事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林肆也接话:“嗯,我会隔一天去厂里看看,五婶儿这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立马过来。 你就安心吧,不用关心这边,好好学你的就是。” 陈香云和陈夏俩人,正在整理收到的礼品。 胡燕一边把钱放进包包里,一边看着礼品堆问道: “这礼品太多了,车子后备箱可放不下。” 陈光泽看了眼那些礼品,“阿野,给厂里打电话,派个三轮车过来。 我们自己的车子,加上三轮车就差不多了。” 周野立马从陈光泽兜里抢过大哥大,给厂里打电话。 陈光泽摇了摇头,这周野是哦越来越野了。 他转身看着陈夏问: “陈夏接手你婆家的养殖场怎么样?” 林肆也看过去,他每天早出晚归,一直在市里。 晚上回去就睡,也没怎么关注过这事儿。 他爸妈都是厚道人,不会亏待陈夏,所以他一直是放心的。 陈夏笑着回道: “挺好的,还在学呢,公公婆婆一直在用心教我。 他姑姑也被五叔你吓破了胆,没来找过麻烦。”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充实,有自己的事业,每天醒来都精神奕奕。 不再像以前一样迷茫了。 从前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嫁给林肆,摆脱她那对吸血鬼父母。 可没想到跳出那个圈子,她也可以过得这么充实。 公婆对她像是亲生女儿一样,手把手教她亲生父母,没教过的东西。 有时候她都会恍惚,她是不是在做梦? 其实她也知道,她留在村里打理养殖场,也就是留在两老身边尽孝。 林肆喜欢去闯,两老管不住他。 现在儿媳妇儿在身边,所以处的跟亲生的一样。 第276章 陈夏的婚后生活 第276章 陈夏的婚后生活 就因为这样,所以陈夏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养殖场的收入很可观,林肆赚的钱也月月交给她。 她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也不用看人脸色,这样的日子,是她梦寐以求的。 听到这话,林肆也松了口气,只要陈夏喜欢就好。 他也想过,要是陈夏不适应,他就在市里买个房子。 把人接过来。 养殖场的话,他爸妈已经老了,没法打理,只能找个信得过的人了。 现在陈夏接受良好,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陈夏顿了顿问道: “五叔,我感觉我们的养殖场,都是市里的人来收,价格压的很低。 我想自己卖,你们觉得怎么样?” 陈光泽和胡燕相视一笑,都很高兴。 陈夏这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林肆挑了挑眉: “有想法,不过,市里的人去收,价格虽然低,但能全卖出去。 你要自己卖可就说不准了。” 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他爸妈年纪大,没那么多精力,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现在陈夏提出来,林肆是欣赏的。 陈光泽喝了口饮料,开口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个卖法?” 陈夏想了想,“我观察过,菜市场的摊位、或者自己租个门面。 专门卖养殖场的猪肉、鸡肉、鸡蛋这些东西。” 陈光泽点头,自己有养殖场,确实可以开家专门卖肉的店。 “想法不错,你是打算开一家试试水?” 他记得林肆家的养殖场规模挺大,完全可以支撑两三家店。 陈夏抿抿嘴: “对,先开一家试试,要是卖得好就再慢慢扩大。” 林肆嘴角一弯,为了鼓励陈夏道: “厉害,我说服爸妈让他们给你买个铺子。” 陈夏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就试试,不用这么劳师动众。” 她还不确定能不能成呢。 林肆摇了摇头,“没事,现在房价一天一个样,买铺子是我早就想好的。 回去我们看看存款,多的话,多买两套也是可以的。” 胡燕也点头,“夏夏,听林肆的,有了铺子,随你折腾。 不懂的去问,我相信你能闯出一片天的。” 陈光泽也鼓励陈夏: “对的,妇女能顶半边天嘛。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好好把握。” 陈夏被几人鼓励的眼睛发亮,脸颊也透着红晕,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的。” 胡燕看着陈夏,眼眶发热。 陈夏是二房林秀兰和陈光明的二女儿。 从小被重男轻女的父母压榨,连初中也是磕磕绊绊读完的。 没分家之前都是她婆婆白老师当家做主,要不然家里四个丫头,估计连饭都吃不饱。 要不是胡燕心善,拉拔了一把陈夏,她也不会从那摊泥潭里挣扎出来。 也不会嫁给林肆,早被林秀兰卖了。 现在开始她又有了自己的事业,当真是泥地里开出了一朵花。 胡燕真诚的祝福陈夏,现在这个年代,成功最容易。 秦美玉揉着发酸的脚,靠在胡霖身上: “陈光泽,我跟我大哥说过了,你去深市后,直接去秦氏集团。 会有人领你去见我大哥。” 胡燕点了点头,“谢了,我们夫妻俩就不跟你客气了。” 秦美玉摆摆手,“可别跟我客气,你们俩人数次救我。 现在又是我干儿子和干女儿的父母,没必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三轮车的声音。 陈光泽放下手里的瓜子,道: “得嘞,车来了,帮着把这些贺礼搬过去吧。” 众人应声起身,七手八脚的开始搬东西,这些礼品大多都是包装精致的礼盒。 搬起来也不费劲儿,没一会儿就全部搬上了三轮车的车斗。 陈光泽留下来结了宴席的尾款。 秦美玉原本想免费办这个宴席的,但陈光泽和胡燕还是结了,不能无缘无故接受秦美玉这么多的钱。 这烟酒糖茶、饭菜等等。 花费不少,胡燕和陈光泽又不是平白占人便宜的人。 俩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 陈智在客厅里兜着两个孩子呢。 看见俩人进来,陈智欢欢跳跳过来抱住胡燕的腰: “妈妈,你不是说给我们的生肖做好了吗? 在哪儿呢?” 胡燕从电视柜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三个布包。 陈智属猪,陈瑞恒和陈瑞瑶属龙。 胡燕提前一个月,拿着玉石料,给三个孩子做了生肖。 又去庙里开了光,昨天才送过来。 胡燕笑着把小布包递给了陈智。 陈智迫不及待拆开,露出一块儿圆润通透的绿色小猪。 这些玉石料都是跟踪汪明旭,得到的。 都是绿色的帝王绿,制成的生肖也是青绿色的。 小猪憨态可掬,肚皮圆滚滚的,一双眼睛被雕的格外灵动,陈智抓着玉佩翻来覆去的看。 嘴里直喊着好看。 胡燕笑着用红绳子把小猪串上,给挂在了陈智的脖子上。 陈智摸了摸那小猪,“妈妈,我喜欢!” 胡燕把龙凤胎的两个小龙递给陈智: “喜欢就好,把你弟弟妹妹的也给带上。” 陈光泽抢了一个道: “小智给弟弟带,我给妹妹带。” 陈光泽把玉生肖拿出来,一个小龙静静躺在红绒布上。 玉质细腻油润,龙纹刻的精细流畅。 两个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陈智。 王姨和李嫂见他们要给带生肖。 就轻轻从婴儿车上抱了起来。 陈光泽和陈智,都用红绳串起来,给两个娃儿带上。 青绿色衬得两个娃儿,小脸越发白嫩。 都系好后,陈智站在婴儿车边,仰着脖子摸了摸自己的小猪。 又凑过去看弟弟妹妹的小龙,眼睛亮的像是星星: “妈妈,我们三个都有了生肖,以后它就一直陪着我们对不对?” 胡燕笑着点头,揉了揉他的发顶: “对呀,保着我们小智和弟弟妹妹平平安安长大。” 一家人坐在客厅的地上,拆今天收的礼品。 陈光泽瞥了眼那两箱子,沈爱民送来的东西: “那两个就不动了吧?这沈爱民总感觉在图谋什么。” 胡燕笑着摇了摇头,“行,不动,你的车票是明天早上的吧? 我给你收拾行李。” 第277章 陈光泽出发去深市 第277章 陈光泽出发去深市 陈光泽和胡燕挑来挑去,把奶粉、点心等吃的都挑了出来。 其他的首饰衣物等,清理出来,放进了仓库。 三个孩子在客厅玩耍,俩人忙忙碌碌的把礼品一一归置。 陈光泽想到明天就要离家去深市,这会儿一直跟着胡燕,她去哪儿陈光泽就跟到哪儿。 胡燕不耐烦的说他: “你挡到我了,老跟着我做什么?” 陈光泽噘着嘴,“媳妇儿,我舍不得离家,离开你。” “去去去,就出门两三个月,这么粘着人干啥?” 胡燕真是气笑了,就是让他出门学点真才实学,这会儿倒是发起牢骚了。 她整理完东西,看向沙发上的奶粉,这些人这是说好了吧? 送了这么多奶粉? 堆成一堆,这哪年哪月才能吃得完? 胡燕把王姨和李嫂叫了出来: “王姨、李嫂,这次收的奶粉挺多,你们各拿三袋拿回去泡着喝。” 王姨连忙摆手,“这使不得,再多两个孩子也能吃的完的。” 胡燕一把塞到她们手里: “让你们拿你们就拿着,带回去自己喝也行,给家里人补补营养也成。 这几天你们辛苦了。 给你们这个月再发20块钱的奖金。” 王姨和李嫂笑呵呵的接了过来,李嫂抱着三袋奶粉: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啊燕子。” 王姨孤家寡人倒没什么子孙,只能自己喝。 李嫂这边子孙多,还有一个儿子在煤厂跟着陈光泽干呢。 剩下的奶粉都放进了,胡燕自己的嫁妆箱子里。 这里头放的都是给孩子的吃食。 都收拾妥当后,陈光泽依然粘着胡燕,跟她念叨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 一会儿叮嘱她出门锁好门。 一会儿又说有事给周野和林肆打电话。 ····· 胡燕被他絮叨的头疼,推着他去洗澡: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赶紧去洗澡歇歇,明天还要赶早班车呢。 我给你收拾收拾行李,要出去两三个月呢。” 陈光泽抱着胡燕蹭了蹭,才一步三回头去了浴室。 胡燕去看了三个孩子,看孩子们都睡了,才回到卧室,给陈光泽准备明天得行李。 陈光泽湿漉漉的出来时,胡燕还没收拾好。 这会儿快十月份了,陈光泽还是只穿一个大裤衩子就出来了。 胡燕把短袖给他扔了过去: “现在天气早晚还是冷了,你别感冒了。” “对了,你去深市后,租个房子,住酒店两三个月不是事儿。 秦家可能会给你准备住处,但你最好自己租个房子。 别太给秦家添麻烦。” 陈光泽接过短袖穿上就回应胡燕: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您别操心我。 昨晚我有点过分了,你下面还疼不?” 胡燕斜瞪了眼陈光泽: “你还好意思说,今天安安分分睡觉,别折腾我。” “嘿嘿嘿嘿,媳妇儿,我这是饿很了嘛,你别介意,今天我们就盖着被子睡觉。 我肯定老老实实的。” 俩人啰啰嗦嗦的说了好一会儿,才相互抱着睡了过去。 隔天,胡燕没有睡懒觉,一听见陈光泽穿衣洗漱的声音。 她也跟着起床了。 陈光泽看胡燕起床了,轻声问: “你怎么起来了?我自己能行,你睡吧。” 胡燕最能睡懒觉,她每天都是最早10点,晚点的话,能睡到12点的。 他又不是小孩子,连火车站都去不了吗? 胡燕摆了摆手,“我开车送你去火车站,这么早,你走着去,又冷又远。 干嘛受那个罪?” 陈光泽从后面抱住胡燕,笑着调侃: “哎呀,我媳妇儿心疼我呢。” 胡燕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少贫嘴,赶紧把洗漱完了,吃口热乎的早饭。 时间来得及也别磨磨蹭蹭的。” 说完正准备给陈光泽包点饺子,餐桌那里王姨已经准备好了饺子和杂粮粥。 王姨的拿手粥就是杂粮粥,文火慢熬两个小时,那杂粮粥吃着很是美味。 她总说吃点杂粮对身体好。 胡燕一下来看见这个,笑着问王姨: “王姨,您昨晚被龙凤胎吵醒了几次吧? 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么早就起了?” 王姨摆上碗筷道: “光泽不是今天去深市吗?早上吃点热乎的,心情也好。 这不我的觉少,就起来包饺子了。 正所谓上车饺子下车面嘛,让光泽快下来吃早饭。” 陈光泽站在楼梯口,边系扣子边笑着说道: “这就来,谢谢王姨了!” 胡燕给陈光泽和自己盛了杂粮粥,等陈光泽坐下。 俩人就着热乎的饺子吃了起来。 秋天的早上风凉,一碗粥进肚,整个人都暖透了。 吃完早饭,陈光泽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箱,胡燕披了个厚外套。 拿上车钥匙,俩人肩并肩去了车库。 没一会儿就到了火车站。 陈光泽拿上票,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检票口。 胡燕站在原地看着陈光泽上了车,才转身上车回了家。 大早上的门口站着两个人,胡燕皱着眉头,走过去。 仔细一看是沈爱民,领着一个老头儿。 看见胡燕,沈爱民笑着打招呼: “胡女士,这么早打扰了。” 胡燕开门把人迎进去,看这俩人都有点冻着了。 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问道: “您怎么来南市了?这位是?” 沈爱民和沈老爷子,颤抖着拿起水杯,喝了几口,身上渐渐暖和起来。 沈爱民才笑着说道: “哦,这次过来,是想跟你谈谈拆迁那四套房子的事。 这是我爸,来南市玩儿。” 胡燕挑了挑眉,拆迁的事儿?用得着他一个大老板亲自来一趟南市吗? 这沈爱民的种种举动,当真是奇奇怪怪的。 想起他送的那些厚礼,胡燕问道: “沈老板,您的礼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这次您亲自过来,这些东西都收回去吧。” 沈爱民摆了摆手,“不贵重,这次我家老爷子想在南市多逗留两个月。 我是寻思胡女士能不能,照看着点。 一日三餐能不能来你这里吃? 至于餐费,我会给三倍。 老爷子在南市实在没有认识的人。” 胡燕更奇怪了,这儿没有认识的人,来南市做什么? 还要逗留这么长时间? 第278章 沈老爷子看见了孙子孙女 第278章 沈老爷子看见了孙子孙女 胡燕感觉这沈爱民,一直在试图接近他们家。 这次更是厉害,把家里老爷子都送过来了。 沈爱民看胡燕有些为难的神色,继续蛊惑道: “这样,你说一个条件,只要能照顾我家老爷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胡燕沉吟片刻,不好意思的开口: “沈老板,不是我不肯帮忙,你也看见了,我家现在三个孩子。 两个还是婴儿,家里请的阿姨,也各有各的事。 是在抽不出精力,来照顾老爷子。” 沈老爷子听后,满不在乎,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就近看看他的孙子孙女。 慢悠悠抿了口水,笑着开口: “丫头不用为难,我老头子身体硬朗得很,不用专门照料。 就是每天过来蹭三顿饭,偶尔在前面晒晒太阳。 不给你添乱,也不用你多费心。” 沈爱民连忙接话: “对对对,我爸身体好得很,日常生活都能自己打理。 就是年纪大了,爱凑热闹,你们家真多孩子,老爷子肯定喜欢。” 胡燕心里犯嘀咕,这爷儿俩到底要干什么? 这老爷子的气质,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样子。 又是首都的。 看来是位高权重的主。 沈爱民见胡燕还是皱着眉头,不松口。 就说到了拆迁的事上,“胡女士,这样,省城拆迁的事。 按照你的意愿,可以给你换成那里的二层铺子。” 胡燕眼睛一亮,“我的四套院子,能换几个铺子?” 前世胡燕看到过那条美食街的铺子。 面积非常大,还是二层的。 价格不会便宜。 虽然她要拆迁四个院子,但换估计也换不了多少吧? 沈爱民笑着道: “你的四套院子位置好,面积也不小。 拆迁款挺多,直接给你换十个二层铺子。 当然前提是你得照顾我爸三个月。” 沈爱民要建的这条美食街,豪华不说,还很长。 已经提前定好,这条街的铺子,只租不售。 现在为了让老爷子,跟孙子孙女相处相处,就只能抛出这个橄榄枝了。 胡燕上次就很重视,他要建的美食街的铺子。 这条件实在太诱人了,胡燕本来就想要铺子收租,这美食街就是前世的“黄街”,其因为都是黄色的建筑而闻名。 那条街三面临着三所大学。 那里是学生们常去的地方,可谓非常值钱。 胡燕重生后,一直在关注那里的情况,一听说原址上有院子要卖。 她果断入手,拆迁的消息一传来,她也直接找上沈爱民。 跟他提了换铺子的要求。 现在人家都把钱送到眼前了,拒绝可就是傻子。 胡燕沉吟了片刻,故意拖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道: “那就按沈老板说的,我这边没问题。 你让人把拆迁合同拿过来,写上换10间铺子这个条款。” 沈爱民深深叹了口气,这是答应了? 老三这个媳妇儿当真是厉害,那眼神看着感觉都把你看透了。 “嗯,我下午把合同送过来。” 胡燕闻言点了点头: “至于老爷子的餐费就不用了。 老爷子要是不嫌弃我们家吵闹,那就每天过来吃饭。 我让人多添一副碗筷就是。” 沈爱民和沈老爷子相视一眼,都笑了。 沈老爷子立刻放下水杯,笑着说: “那就谢谢丫头照顾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餐费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我这个大儿子不缺钱。” 胡燕又问道: “老爷子现在住在哪里?” 她家现在没有空房间,没法儿让老爷子住过来。 沈爱民早就提前调查过陈光泽,所以知道他们的房子,没有空房间。 所以就直接订了酒店。 “现在住在秦尊酒店,那家是新开的,环境、服务都可以。” 胡燕挺惊讶,这来人真是有钱啊,住到秦美玉新开的酒店里去了。 秦美玉的酒店价格也好看。 住三个月的酒店,这得多少钱? 这沈爱民果然是个会赚钱的。 胡燕没再多问,刚给俩人倒水,王姨和李嫂就抱着陈瑞恒和陈瑞瑶小朋友走了下来。 这会儿正是两个娃儿,晒太阳的时间。 听到孩子的咿咿呀呀的声音,沈爱民和沈老爷子,都满脸激动的站了起来。 沈老爷子双手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 这可是他们沈家的种,是沈家唯二的第三代。 他那个大儿子和二儿子都不指望了,都不想结婚。 还是老三争气,事业做的成功,子嗣方面更是超过他大哥二哥。 沈老爷子在沈爱民的搀扶下,一步步挪到了婴儿车跟前。 弯着腰仔细看那两个软乎乎的小娃娃。 眉眼都跟着皱成了温柔的弧度。 嘴里含不停念叨着: “真好,真好啊,长得多周正。” 这眉眼一看就是沈家的种,陈光泽跟他家老二沈爱党长得七分像。 这两个孩子的眉眼,一看就是他们家的孩子。 不过老爷子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沈爱民站在老爷子身后,也跟着凑过去看,嘴角压不住的笑: “可不是吗?两个孩子这不怕生人的样子,长大了肯定了不得。” 胡燕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爷儿俩激动的样子。 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这沈家父子对自家娃儿,未免太过热络了些。 不过看着不像有恶意,看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家子孙。 又激动又慈爱。 胡燕越看心里越嘀咕。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父子的失态: “老爷子,孩子还小,您一直弯着腰,很容易闪到的。 您坐下来慢慢看。” 沈老爷子闻言,被沈爱民扶着慢慢坐回去,眼睛还是黏在婴儿车上不肯挪开。 笑着对胡燕说道: “不累不累,我就是喜欢孩子,我家两个儿子催了几年,也不见结婚。 我现在看见孩子就激动。” 王姨见老爷子这么喜欢孩子,顺着话头说: “这两个娃儿可乖了,平时不怎么哭闹,吃饱了就自己玩儿。 省心得很。” 老爷子听到这话,更是欢喜,连连点头: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坐了没一会儿,俩人就起身准备告辞了。 老爷子从怀里拿出两个红包,放在了孩子的手里。 “第一次见面,算是见面礼。” 第279章 胡震和钱红 第279章 胡震和钱红 胡燕赶忙拒绝: “老爷子,这可使不得,昨天孩子百天,你们沈家送的礼够重了。 真不能再收。” 老爷子眼睛瞪大,固执的把红包又塞了回去: “长者赐不敢辞,这是规矩,你可别替孩子拒绝。” 胡燕见老爷子态度这么坚决,只好先收下。 想着回头找个机会再补回去就是。 沈爱民又跟胡燕敲定了,下午送合同过来的事。 就搀着老爷子慢悠悠离开了。 等人走了,胡燕拿起那两个红包捏了捏,厚度着实不小。 她拆开一看,里面竟各装着500块钱的现金。 胡燕摸着那叠钱,心里的疑团又翻了上来。 这哪是普通的见面礼?手笔也太大了点。 不过事已至此,拆迁换铺子的好处,已经落到了头上。 对方看样子也没什么坏心思。 索性就这样吧,日子久了总能摸清这爷儿俩的底细。 胡燕把红包放回保险箱,正准备出去遛孩子。 胡震带着胡霖和钱红走了进来。 胡燕笑着把三人迎了进来: “大哥,红姐,你们怎么来了?” 胡燕跟王姨和李嫂使了使眼色,王姨和李嫂示意带着龙凤胎出去了。 她进厨房,给三人泡了三杯麦乳精,又拿了一盘王姨做的小麻花。 放到了三人跟前。 胡震和钱红相视了一眼,都低下了头。 胡霖捂着嘴笑了笑道: “姐,大哥跟红姐的婚事定下来了,今天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 胡燕闻言,眼睛都弯了起来,“是吗?恭喜恭喜,定在哪一日?” 钱红脸上泛起红晕,抿着嘴看向胡震,胡震挠了挠头。 推了推鼻子上的黑框眼镜: “日子选在10月10日,说是吉日,图个吉利。 半个月后。” 胡燕笑着喝了口茶,“婚礼打算在哪里办?要不要我来张罗?” 胡家就剩三兄妹,还有一个侄子胡书尧。 上面没有爸妈,这种婚礼是应该胡燕张罗。 胡震摇了摇头,“我们中年结婚,没那么多事,就简简单单。 请亲朋好友吃个饭就行。” 胡霖皱了皱眉头,冲胡燕告状: “姐,你听听,大哥这几年辛苦拉扯大我们。 我是寻思办的盛大点,钱我来出。 可大哥死活不同意,真是老顽固。” 胡燕也看向胡震: “大哥,你有什么顾虑吗?这次你结婚,所有费用我都出。 让我报答报答你。” 胡震摆了摆手,“没那个必要,我们都是二婚,不用这样大张旗鼓。” 钱红也跟着开口,声音细细软软的: “燕子,我也觉得不用太铺张,我俩就想安安稳稳把日子过起来。 折腾那些排场也没什么用。” 胡燕见俩人都这么坚持,也不再勉强。 “行,都听你们的,但彩礼什么的,一样都不能少。” 胡震和钱红又摇头,“不用,这么大年纪了,要什么彩礼? 把家里的家具、被褥等换新的就行。” 胡霖听完钱红的话,又不赞成了: “看看,姐,这俩人这么对付做什么?” 胡燕这回也不赞同了,“大哥、红姐,我们又不是没条件。 你们这么省吃俭用做什么?” 胡霖也在一旁使劲点头。 胡燕觉得她大哥是不是一生省吃俭用习惯了。 什么事都想着往后。 “燕子,我知道我们现在的日子好过了,不差这几个钱。 但我跟钱红结婚,你跟小弟都不用出钱。 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小弟还要娶媳妇儿买房子。 处处都需要用钱。” 胡燕看着两个人固执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她也不再勉强,只笑着道: “那行吧,我作为妹妹,给你们出三金,我明天就去买回来。 这你们可不能拒绝。” 胡霖挑挑眉,心里暗暗给胡燕竖大拇指,对呀,直接给买东西就是。 胡霖也跟着开口: “对,我出三转一响,明天就去买来摆进新房。” 胡震刚要开口拒绝,胡燕就伸手打断了他: “大哥,你就别跟我们争了,我跟小弟都是一片心意。 你要是再推,就是不乐意认我们这两个弟弟妹妹了。” 胡震看着妹妹和弟弟坚定的样子,喉头发紧。 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跟在他后面的两个小豆丁。 现在都长大成人了。 妹妹嫁的好,儿女双全。 弟弟大学毕业,端上了国家的铁饭碗。 也不再需要他照顾。 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红了眼眶。 钱红拉了拉胡震的手臂,怕胡震跟弟弟妹妹掰扯,轻声道: “就依着燕子和小霖吧,咱们领了这份心意就是。” 胡震本人就是高中老师,工资挺高。 她自己也有早餐店,往后燕子和小弟遇到事了。 再伸手帮忙就是。 胡震这才点了点头,哑着嗓子说了声好。 胡燕和胡霖这才满意,胡燕又问起婚房: “婚房收拾的怎么样了?还是在原来的教师分配的房子吗?” 胡霖抢先点了点头,“嗯,我搬到了单位分配的房子里。 现在给大哥做婚房正好,还腾出了一间房,很宽敞。” 胡燕点头,又问道: “那家具被褥换新的话,还差什么? 我今天下午就去置办回来。” 胡震连忙开口: “不缺了,该买的都买了,不用再买。” 胡霖撇撇嘴,“姐,大哥就定了四桌菜,就在家里。” 胡震拍了拍胡霖的头: “四桌够了,我们胡家没多少亲戚,请的也都是同事朋友。 四桌我都怕坐不满。” 胡霖才参加过龙凤胎的百天宴,那里的人整整二层都坐满了。 倒是没想胡家这边,自从他爸妈去世后。 不管是爸爸那边的亲戚,还是妈妈那边的亲戚。 都已经慢慢疏远,很久没联系过了。 那些亲戚不愿意照顾他们,又怕他们沾上他们。 所以都不愿意联系。 到今年胡家也就没什么亲戚了。 胡燕听着,心里有些发酸,早年爸妈走得早,大哥带着她和小弟撑着这个家。 那些亲戚没伸过手不说,还总想着占家里便宜。 后来日子渐渐好过了,这帮人又舔着脸过来蹭好处。 被大哥直接挡了回去。 之后也渐渐断了来往。 第280章 胡燕去挑三金 第280章 胡燕去挑三金 胡燕定了定心绪,笑着开口: “四桌就四桌吧,大哥大嫂能喜结连理最重要。 其他的都是其次。” 钱红听胡燕叫大嫂,脸一下子就红了。 连忙端起桌上的麦乳精抿了几口,掩饰自己的窘迫。 眼睛不自觉瞟向身旁的胡震。 钱红跟马成离婚后,一直经营自己的早餐铺,没想过再嫁人。 谁知道遇到了胡震。 胡震这人实在、话不多。 但总能想着人,知道她早起要摊面搬面,总过来搭把手。 天不亮就等着她,跟他在一起,她心里踏实。 胡震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很自然的帮她整理刘海。 胡燕看着大哥和钱红之间温馨的小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大哥一生都在为她和小弟,现在终于肯为自己想想了。 真好! 胡家三兄妹说了会儿话,胡震就带着人走了。 下午胡燕跟沈爱民签了合同,拿四套院子,换了十间美食街的二层铺子。 等建好就转到胡燕的名下。 送走沈爱民后,胡燕喜滋滋的把合同放进保险箱。 她是真的高兴,有了这十间铺子,往后她就是两腿一蹬什么都不干。 也能潇洒过一生了。 她得出去给胡震买点结婚要用的东西。 她大哥估计好几年没换过新衣裳了,再加上要给买三金。 胡燕给秦美玉打了电话,秦美玉一听是要逛街。 立马开车过来了。 胡燕惊讶的绕着车转了一圈儿: “大姐,你在南市能待多久?你就买这么贵的车子?” 胡燕观察过了,秦美玉这个车子,比她的车子可不止贵了一星半点。 秦美玉解开安全带,下车拍了拍车头: “怎么样?我这车不错吧?” “不错是不错,可买它干什么?你常住地在深市。 离这里多远啊?又开不回去?” 现在还是八十年代,全国高速也没几条,还没有完全铺开道路。 一个女司机从南市到深市,路上很容易就出事。 还没有现代的自驾游这回事儿。 秦美玉满不在乎道: “就放在南市呗,我又不缺这一辆车。” 胡燕真是想上去咬她一口,这该死的有钱人。 她倒是忘了,秦美玉最不缺的就是钱。 真是多余一问。 胡燕翻了翻白眼儿,坐上了副驾: “你要是再炫耀你有钱,我要谋财害命了!” 秦美玉干干的笑了笑,上车就猥琐的问胡燕: “怎么样?那性感内衣穿过没?有没有把陈光泽勾引的神魂颠倒?” 胡燕掐了一下秦美玉的胳膊: “还说呢,我们本来就很久没有做过了。 本身就干柴遇烈火,你出的臭主意,我差点老命都交代。” 秦美玉听到这话,笑着解释: “那不是你生完孩子,好久没碰过男色了吗?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可别,以后我再听你的,我就跟你姓。” 俩人吵吵闹闹就到了百货大楼。 秦美玉去停了车,手搭着胡燕的胳膊,走进了百货大楼。 胡燕四处看了看道: “我大哥要结婚了,我寻思给他买几套衣服,还有金戒指、金手镯、金项链。 你有没有什么具体要买的?” 秦美玉想了想道: “我想给胡霖买点东西,他什么都不收,每次跟他在一起。 我都有罪恶感了。” 她在深市时,也睡过四个男人,都是睡了两三次,拿了她的钱。 就消失。 她跟胡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但一分钱都没给胡霖花过。 他的物质欲不强,每次都说什么都不需要。 胡燕可不会提建议,胡霖对秦美玉的事情上,异常认真。 可别乱出主意了。 这俩人的关系,本来就摇摇欲坠。 胡霖对秦美玉有了占有欲,总想拉她结婚。 秦美玉死活不结婚。 可别因为一个礼物,俩人鸡飞蛋打,她成了坏人。 胡燕领着秦美玉来到了金店。 胡燕对胡震是想有补偿的心思的,买的三金都是克度重的。 用营业员的话说,就是嫂子天天带着出门,人人都要羡慕的。 包好了三金,又领着秦美玉去了男装区。 现在的男装确实都是千篇一律,没什么多的样式。 胡燕看了看,买了一套中山装,两个毛衣,两个裤子。 秦美玉一路上都有点心不在焉,她也不知道给胡霖买什么? 胡燕刚把服装的账结完,秦美玉就兴致勃勃的过来问: “燕子,你说我给你弟买套房子。买辆车怎么样?” 胡燕挑了挑眉,“嗯,他在法院工作,你的这些东西,估计会被说成是接受贿赂了。” 秦美玉想了想,“用你的名义送嘛,不送点贵重东西,我心里不安心啊!” 胡燕也觉得把胡霖,送到了秦美玉的虎口。 她也挺内疚的。 要是能从秦美玉手里,给胡霖弄套房子也是不错的。 最起码不觉得亏了。 “可以,钱你付,合同我来签。” 俩人说好,刚下一楼就看见了林秀兰,林秀兰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 她的摊位似乎是烟酒柜台。 这会儿正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儿,在跟别人吹牛。 “我小叔子是煤厂的厂长,我们两家可近了。” 隔壁的柜台是一个老嫂子,她们市里谁不认识陈光泽。 这林秀兰是他嫂子,所以百货大楼人人都给她点面子,不会轻易去招惹她。 这会儿又开始吹牛了。 胡燕远远听着,心里却不屑。 她们家跟老二家已经断绝关系,说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这林秀兰还在外头,用陈光泽的名义,耀武扬威。 胡燕说过,让林秀兰等着,等着她算账。 这次倒是撞到枪口上了。 胡燕大喇喇走了过去,站在了林秀兰的身后。 林秀兰正说的唾沫横飞,丝毫没察觉到身后有人。 还在那儿接着吹: “我跟你们说,我小叔子可出息了,就前天我还看见他上电视了。 以后我们家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 周围的人附和着,谁也没唱反调。 林秀兰越说越起劲儿,刚准备再说,就听见身后传来冷冰冰的一声: “是吗?吃香的喝辣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家男人给你承诺过这些? 什么时候我家的好处,轮得到你在外头打着旗号招摇了?” 第281章 让林秀兰出丑 第281章 让林秀兰出丑 林秀兰吓得手里的瓜子“哗啦”一声,全撒在了柜台上。 她僵硬的转过身,看见脸色冰冷的胡燕,脸一下就白了大半。 支支吾吾话也说不明白了:“你·····你怎么来了?” 林秀兰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昨天才被胡燕,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今天又被人家听见,她在外用陈光泽的名声招摇。 昨天她还理直气壮,以后他们俩家就断绝关系。 今天又不要脸的来这出。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胡燕抱着胳膊,往柜台上一靠,语气冷的像冰: “我不能来吗?百货大楼是你家开的? 只许你在这里招摇撞骗,不许我来买东西?” 隔壁柜台的老嫂子,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 “大妹子,你是说她招摇撞骗?” 百货大楼的员工都看了过来,这林秀兰整天炫耀自己是陈光泽的二嫂。 活都推给别人。 都对她早就积怨已深。 一听这话,悄悄挪着脚步往这边凑,看看胡燕要说什么? 胡燕还没说话,林秀兰先大声跟胡燕道: “哎呀,是五弟妹呀,你要买什么跟我说就是了。 何必亲自来一趟,家里孩子还闹腾不?” 林秀兰赶紧到胡燕身边,小声跟胡燕哭求: “弟妹,我也不容易,你别拆穿我。 有事我们回家说。” 胡燕瞥了眼林秀兰,她才不管她容不容易,昨天那么多人的宴席上。 给她泼脏水的时候,她怎么不想想别人的处境。 今天胡燕非要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 转头兴致勃勃的对着围过来的人笑了笑: “各位不知道吧?林秀兰根本不是陈光泽的二嫂。 陈家二房和五房早就断绝了来往。 昨天林秀兰去了人家孩子的百天宴,被人打了一顿,扔了出来。 你们看看她的脸就知道了。” 林秀兰昨天被胡燕掌掴的脸,还没好。 脸颊到这会儿还是红红的,有的地方都有红血丝了。 一看就知道被人打了脸。 林秀兰眼神闪烁,伸手就要去拉胡燕的手臂,胡燕侧身躲开。 声音又冷了几分: “我是陈光泽的爱人,我们家跟林秀兰家,已经彻底不来往。 以后她要是在敢提陈光泽,你们不用给她面子。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陈光泽对于她是个陌生人。”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原本就看不惯林秀兰偷懒耍滑,还到处吹牛的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起来。 “我说呢?今天早上过来上班,捂着个脸,还说自己摔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就说她天天怎么好意思?把人家挂在嘴边,到了已经断绝关系了?” “亏得我们平时还让着她,合着她是拿着别人的名头,给自己长脸啊?” ····· 林秀兰被众人说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伸手就要拉着胡燕撒泼,秦美玉就在旁边呢,怎么可能让胡燕吃亏。 上前一步,推开林秀兰冷声道: “你最好规矩点,在你自己的单位,被我们痛打一顿,丢脸的是你。” 林秀兰被推的一个趔趄撞到柜台上。 她这下当众出丑,脸都丢干净了,索性豁出去: “走走走,都不上班吗?一会儿我去跟经理告状,扣光你们的工资。” 周围的人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笑的更厉害了: “扣工资?你当你是谁呀?经理还能听你的?” “就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林秀兰又气又急,指着胡燕就道: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过来找我麻烦?” 胡燕嗤笑一声: “对呀,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自己清楚。 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 再让我知道你仗着陈光泽,到处作妖。 我让你丢工作。 你家的情况,你应该清楚,没有工作,二哥把持着拆迁款。 你的日子过成什么样,你应该不想知道。” 这话把林秀兰激的,鼓着腮帮子,一下一下的,就是说不出话来。 胡燕拎着刚刚买的东西,拉上秦美玉就走,临走还不忘威胁林秀兰: “你好自为之,我们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胡燕没管后面林秀兰的嚎啕大哭,踩着高跟鞋,高高兴兴出了百货大楼。 她可是很记仇的,说要报复回来,就要报复回来。 这仇就过了一天,就把这泼妇,逼得哭了出来。 果然有些事就是不能内耗自己。 这不浑身都轻松了。 一出去胡燕就对秦美玉说道: “走,我请你吃软烂猪蹄,附近有家小炒,说是猪蹄做的软烂脱骨。” 秦美玉笑着应道: “行啊,我跟着你蹭吃蹭喝,今天出气出的这么爽,必须吃点好吃的补补。” “你呀,就应该这样,先前你总是对她不下死手。 总顾及着陈光泽在族里的名声。 现在这样多好?” 胡燕领着秦美玉走向那家小炒店,说道: “你以为我想跟她相处啊,还不是想着陈光泽和他二哥的感情。 结果人家陈光泽,放都没放在心上。 当真是窝火。” 秦美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俩人聊着聊着就到了那个小炒店。 刚进门,就闻见了一股子浓郁的酱香味飘了出来。 店里人满为患,她们等了半个小时,才腾出来一张桌子。 刚坐下就点了,他们这里的招牌酱猪蹄。 又点了一盘辣子鸡和炒油菜。 没一会儿菜就端了上来。 胡燕拿起筷子夹了块儿猪蹄,肉一呡就脱了骨,一口咬下去想迷糊了。 胡燕赶紧让秦美玉也尝尝,秦美玉咬了一口也是赞不绝口。 想起家里刚刚添了一个老爷子,就让老板娘又打包了一份。 秦美玉边吃饭边说道: “燕子,这边的酒店也开业了,我准备回深市,我给胡霖买个房子。 这段感情也就到这儿了。” 胡燕点头,她就知道秦美玉不会在南市久待的。 跟胡霖也说过,秦美玉他是留不住。 胡燕看着秦美玉有点迟疑的样子问: “怎么了?舍不得这里了?还是舍不得这里的人?又不是不回来了?” 第282章 秦美玉和胡霖告别 第282章 秦美玉和胡霖告别 不应该呀,秦美玉接手的就是秦氏旗下的酒店行业。 应该会时常跑各地。 南市肯定还会再来的。 就是不像现在一样频繁罢了。 胡燕开玩笑似的口吻开口: “富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现在全国哪个城市你还没去过? 应该早习惯这种暂时的逗留才对。” 秦美玉夹了块儿辣子鸡放进嘴里,慢腾腾的嚼了半天才开口: “我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心里总痒痒的。 你说你弟平时老叫我结婚,烦死个人。 你也知道,我这人天生就怕栓在一起过日子,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这突然要走,舍不得的还是他。 这真是奇了怪了。” 胡燕擦了擦手,给她添了杯水: “你跟胡霖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勉强就算结婚了,也是离婚收场。 早了断对谁都好。 他才刚出社会,往后遇到的人只会更多。 你也别拖拖拉拉的耽误他。” 秦美玉撇撇嘴笑道: “行了,我知道了,也就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也是,我也理亏,睡了你弟就算了,这拖拖拉拉确实已经够久了。 我会跟他说清楚,我也不会跟他耗着。” 胡燕狐疑的看着秦美玉: “难得你肯听话,去年你要是听我的话,不去招惹胡霖。 现在也不用在这里纠结。” 秦美玉翻了个白眼,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 “说的我跟采花贼似的?” “难道你不是?认识胡霖的当晚,就把人拐上了床。” 秦美玉有点心虚,确实是她先撩拨人家的。 “见色起意嘛,谁知道你弟弟这么死心眼儿,谁都睡了。 还非要跟我谈结婚,就没见过他这样的。” 胡燕被她这句话噎的说不出话,端起水喝了一口压了压: “也就你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丝毫不心虚了。” 秦美玉擦了擦嘴问: “南市最好的房子在哪里?你一会儿跟我去看看吧。” 胡燕把嘴里的猪肘子咽了下去: “你这说干就干啊?到时不拖沓,南市现在拿得出手的新盘,就是城东那片儿了。 去年刚开发的。 挨着市政府,都是楼房,面积也挺大。” 秦美玉看了看包里的现金,感觉差不多,就道: “那我们吃完饭就去看看。” 胡燕点点头,又道: “可以是可以,但胡霖估计不会收的。 他那个单位有点敏感,再加上大男子主义,你未必送的出去。” 秦美玉抬起了头,胡霖现在是市法院的科员,确实有点敏感。 现在国家有规定,国家公务员不能私下做生意。 名下的财产和房产这些东西,都得有明确的名目。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白白睡他这么长时间吧?” 胡燕差点被噎住,“姐妹儿,你是女的,是他在睡你。” 秦美玉不管这些,她自己已经26岁了,胡霖才20岁。 跟她时还是个小处男,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吃亏。 胡燕无法理解秦美玉的脑回路,只能道: “你今天去跟他见一面,再说补偿的事。 你总不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吧? 去好好跟他说清楚。” 秦美玉叹了口气,“行吧,我一会儿就过去接他。” 胡燕看了看手表,“去吧,一会儿就是他下班的时间了。 我、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自己溜溜达达回去,离我家不是太远。” 秦美玉丧丧的点点头,她最不擅长处理这种事。 上次就是没处理干净,后面来了南市,又跟胡霖死灰复燃。 胡燕结了饭钱,就拎着打包好的猪蹄,跟秦美玉分开了。 秦美玉开上车往市法院而去。 她到的时候,正好是下班的时间,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没一会儿就看见了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的胡霖走了出来。 二十岁的小伙子,身形挺拔、五官周正、远远看上去清爽又精神。 胡霖看见停在路边的秦美玉,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径直走过来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跟我姐逛街?” 秦美玉指尖捻了捻方向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点不自然: “逛完了,正好过来接你下班,找你说点儿事儿。” 胡霖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去后面的公园吧。” 秦美玉也没多话,俩人安安静静的来到了,胡霖说的公园。 她熄了火道:“我们谈谈!” 俩人都没下车,胡霖首先开口: “要走了吗?” 秦美玉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你的酒店开业那天,我就知道这天很快会来。 没想到会这么快。” 秦美玉推开车门走下来,脚下是秋天掉下来的金黄树叶。 她低头抿了抿唇: “嗯,要走了,我们这么长时间,我想补偿你点东西。 你说出来,我都能给你弄到。 原本想着给你买套房,你姐说你不会收。” 胡霖跟着秦美玉走下来,停到她身边,“不会再来南市了?” “对,我们该到此为止了。” 秦美玉话音落,风卷着落叶擦过胡霖的脸颊。 引起胡霖珍珍凉意。 他扣上了衬衫的扣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沙哑: “我不要什么补偿,我就问你一句。 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想过为我留下来?” 秦美玉抬起头,眼睛有点发沉: “胡霖,你很好,我这个人不长情,跟你已经快一年了。 我早就腻了,回到深市后,贴上来的小男孩儿,数不胜数。 我不会停留在这儿的。” 胡霖盯着秦美玉看了许久,喉结滚了滚,最后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儿。 秦美玉从兜里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胡霖,我想给你点补偿,要不然我心里不舒坦。 给了东西银货两清。” 胡霖自嘲的笑了笑,那笑里自带着一股伤感: “秦美玉,你一定要将我们的感情,定义成这样吗? 好说歹说快一年了吧,你的心是钢铁做的? 非得这样伤人心吗?” 秦美玉咬了咬牙,又故作轻松的反问: “要不然呢?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说过,我只是睡你,现在烦了腻了。 想斩断,给你钱给你房,有什么不对?” 第283章 秦美玉走了 第283章 秦美玉走了 胡霖沉默了好半天,语气颤抖: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秦美玉别开脸,对着远处吐了个烟圈: “一直下去?胡霖,我们不是一路人,找个清白体贴的好姑娘吧。 我这种人不适合你。” 胡霖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他眼光一点点暗下去,他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吗? 为什么这一天来了,他却还是接受不了? 胡霖握紧双手,指节泛着青白,喉结滚了好几圈。 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我不在乎什么是不是一路人,我只在乎你。” 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卑微。 可他偏偏说不出硬气的话。 秦美玉捻灭了手里的烟,“胡霖,别给自己找难堪。” 胡霖怔怔的待在原地,声音带着点涩意: “房子我不要,补偿也不要,跟你在一起我心甘情愿。” 秦美玉转头看了他一眼,低低一笑: “胡霖,别这么死心眼,你这样,倒显得我太不是东西了。” “你本来就不是东西。” 胡霖接的快,语气多少带点怨气。 胡霖压了许久的泪意汹涌而来,眼眶红红的道: “我知道留不住你,也不拦你,就当我的喜欢喂了狗。 你走你的,不用有负担和愧疚。 往后来南市,就当普通朋友就行。” 秦美玉看着他红了的眼眶,心里忽然涩的发慌。 下意识伸手想去碰一碰,又猛的收了回来。 双手最后插进了牛仔裤口袋。 她张了张嘴,那些狠话说完了,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天才欲言又止开口: “是我对不住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你姐跟我说一声。 不管什么事,我都绝不推辞。” 她不打算把联系方式,留给胡霖了,没那个必要。 她年纪已经这样了,也没打算结婚。 胡霖还小,还是别拖着他,让他的生活,步入正轨才是。 秦美玉走回车边,从窗户伸手进去,把包包递给了胡霖。 “这是我打算给你买房的三万块钱现金,既然你不要。 我就把钱给你,别急着拒绝。 像我这样的富婆,欠你一个承诺,你能少走还好些年弯路,别太倔强。” 胡霖现在年轻,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等他年纪上来,郁郁不得志,才会知道年轻时拒绝了什么。 胡霖没接那个包,低着头站在那儿,声音闷闷的: “你拿回去吧,我一分都不要,我跟你在一起,从来不是图你的钱。” 秦美玉捏着包的手紧了紧,干脆把包扔进胡霖的怀里: “钱给你了,你要不要随便你,不要就扔进垃圾桶。 我走了。” 她说完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扣在方向盘上,看向外面的胡霖。 他抱着那个装着三万块的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晃。 那双眼睛通红的看着秦美玉。 秦美玉咬了咬后槽牙,心说这小疯子怎么就这么轴? 当初自己是哪根筋不对,招惹这么个死心眼儿的? 她闭了闭眼,狠心拧开了火,引擎发动声打破了沉默。 她看了眼胡霖,他还是一动不动站着。 秦美玉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终究没再回头,踩着油门慢慢出了公园的小径。 车越来越快,很快就把胡霖甩在了身后。 她不想再南市逗留了,开着车直奔省城,她也不坐火车了。 准备直接坐飞机返回深市。 开车出了南市,秦美玉暴躁的捶了捶方向盘,心口那股莫名的闷堵怎么都散不去。 她明明做了最正确的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可为什么看着胡霖红着眼的样子,她也跟着会揪的那么痛。 她活了二十六年,什么世面没见过,从来都是提了裤子就走人。 哪次像现在这样,走都走的不痛快。 她开着车,冷风从半降的窗户灌进来,吹得脑子清醒了些。 她把这些感觉归类到,给胡霖的补偿,没有给够。 当初撩拨人家的人是她,现在甩了人家的也是他。 等回了深市,再给他邮寄东西就是。 秦美玉想通其中的关键,又心安理得的开车走了。 胡燕这边是隔天,秦美玉打来电话才知道,她已经回深市。 胡燕接完电话,往外看去。 沈老爷子跟着王姨和李嫂,在推着恒恒和瑶瑶小朋友在散步。 龙凤胎已经过了百天,现在已经能趴着抬头、挺胸了。 王姨在柳树下铺了个毯子,往上面放了几个玩具,恒恒和瑶瑶在上面咿咿呀呀的玩闹。 沈老爷子坐在两个宝宝旁边,眼睛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这沈老爷子来家里,眼睛就没离开过两个娃儿。 胡燕也搬了个躺椅,在两个娃儿旁边,一边听他们玩儿一边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隔壁的二小中午放学。 陈智和石小龙俩人,一放学就跑回家。 王姨一看俩人放学,就回屋去准备午饭了。 沈老爷子笑眯眯的,他就喜欢这么热热闹闹的。 在首都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见天往外跑。 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人,家里就他一个,冷冷清清的。 在南市三儿子家,身边人来人往的,心里头踏实又暖和,就连吃饭都能多吃一碗。 陈智和石小龙,一看见沈老爷子和胡燕,礼貌先喊人: “沈爷爷、妈妈!” “沈爷爷,胡阿姨!” 沈老爷子笑着打招呼:“哎,放学啦?” 胡燕看见大儿子和小龙道: “来来来,我看看,脸还肿不肿?” 陈智和石小龙“噔噔噔”跑了过来。 “妈妈,已经好了,我们今天还踢足球了。” 胡燕手摸了摸俩人的脸颊,确实是消了,里面的硬疙瘩也不见了。 “嗯,确实好了,你们学校还有小朋友肿着吗?” 俩人点点头,石小龙道: “阿姨,有好多呢,不过也有好些人已经好了。” 沈老爷子把玩儿累睡过去的龙凤胎,慢慢抱起来放进婴儿车里。 准备推回他们婴儿房里。 陈智和石小龙,见沈老爷子颤颤巍巍的,就连忙过去帮忙: “沈爷爷,我们来推,您歇着,别闪到了腰。” 第284章 两对都怀孕 第284章 两对都怀孕 沈老爷子笑着摆摆手: “不用不用,爷爷自己能行,你们快去洗手,马上要开饭了。” 俩孩子听了,乖乖应了声,蹦蹦跳跳进了屋。 陈智还不忘喊胡燕回家吃饭。 胡燕“哎”了声,沈老爷子推着恒恒,胡燕推着瑶瑶。 慢悠悠往里屋走。 边走边还跟胡燕念叨: “你看看这两个娃娃,长得可真快,才百天就这么沉了? 再过半年,老头子我都抱不动喽。” 胡燕在后面笑着附和: “可不是吗?刚出生时,才五六斤,现在已经有十斤了。 再过一年,就能满地跑着叫您爷爷了。” 沈老爷子听了,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心里暗暗得意,可不是吗?这可是他得亲孙子亲孙女。 他也盼着两个娃儿,叫他爷爷呢。 俩人安顿好了两个娃儿,下来刚上餐桌。 周野和陈香云,林肆和陈夏四人高高兴兴走了进来。 胡燕看着几人: “呦,你们四个怎么凑一起了?吃了没有?” 周野和林肆齐齐出声,“还没呢,来您这里蹭饭。” 说完,周野和林肆小心翼翼扶着各自媳妇儿,坐了过来。 众人坐下围了满满一桌。 王姨端着最后一盆汤上桌,“人多就是热闹,吃起饭都香。” 林肆笑呵呵的跟胡燕开口: “五婶儿,夏夏怀上孩子了。” 胡燕抬起头,满脸惊喜:“真的啊?去医院看过没有?” 林肆和陈夏都满脸红光连连点头,陈夏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笑着开口: “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孩子很健康。 各项指标都没问题,这才特意过来给您报喜。” 陈夏已经和自己娘家爸妈断绝了关系,她一直把陈光泽和胡燕,当成自己娘家人。 有什么事都会跟胡燕说。 话音刚落,桌上瞬间热闹起来,你一句我一句道着恭喜。 这时,周野不乐意了,使劲整了整嗓子。 众人都看向周野,他也笑着摸了摸陈香云的肚子: “我媳妇儿也怀孕了,刚刚查出来的。” 胡燕过去拉住陈香云的手:“你也怀了?你们俩家真是什么都凑到一起。” 周野和陈香云,林肆和陈夏,是同一天结婚的。 这怀孕也是同一天查出来。 林肆撇了撇嘴,就挤兑周野: “切,还不是昨天听说我们要去医院检查,他也学我们。” 周野一脸兴奋的回怼林肆: “你忘啦?我们结婚时就说过,谁先怀孕就给对方100块钱的。 这不,昨天一听说你要去检查,我也得跟上啊。” 一桌人都被逗笑了,陈香云红着脸,拉了拉周野的袖子。 让他别满嘴跑火车胡说。 沈老爷子也端着水杯笑,连说这是天大的喜事。 胡燕也笑着应和,一边给两个孕妇夹菜,一边怪周野和林肆不早说。 也好提前给她们准备补身子的菜。 她看着周野和林肆意气风发的样子,调侃着问: “那你们到底谁先怀的呢?这一百块钱,到底谁要掏?” 周野梗着脖子抢先说: “我们刚刚查过了,医生说孩子已经两个多月。 你的呢?” 林肆有点瘪瘪嘴,“夏夏肚子里的才一个半月。” 周野激动的跳了起来: “耶,老子赢了,我的娃儿比你的大,认赌服输,快掏钱。” 林肆咬牙切齿,看着周野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 他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拍在桌子上,嘴硬道: “行啊,愿赌服输,这钱你拿着。 不过话说回来,等两个孩子生出来。 我可得看看,到底是你家的娃儿俊,还是我家的娃儿争气。” 周野一把把钱抓过去塞到口袋里: “那肯定是我家的,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陈香云在旁边听着脸颊发烫,伸手掐了掐周野的腰,嗔怪道: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周野嘿嘿笑着搂住陈香云的肩,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是真的高兴,自己就是个孤儿,没爹没娘,现在他终于有家有媳妇儿了。 现在又有了娃儿,这孩子不管男女,都是他周野捧在手心的宝贝。 他有血脉相连的孩子了。 就这件事儿,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自从知道陈香云怀上后,周野脸上那傻乎乎的笑容,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坐在对面的林肆和陈夏虽然高兴,但也有隐隐的担忧。 他们林家几代都只有一个男孩儿。 这一胎要是女孩儿。 那陈夏在婆家的处境,就有点微妙了。 现在陈夏跟公公婆婆的关系,很融洽。 这孩子生下来,男孩儿还好说,女孩儿的话,公公婆婆肯定会介意。 所以林肆和陈夏虽然也高兴,但还是有点担忧的。 倒是周野和陈香云,俩人都没有这种顾虑。 是男娃还是女娃,俩人都喜欢。 胡燕是真心替这两对高兴,林肆和周野都是陈光泽的兄弟。 现在又都是实在亲戚。 看着这两对小两口,喜气洋洋的样子,胡燕笑着嘱咐: “现在你们可不是一个人了,肚子里揣了个小的。 得多吃点有营养的,不能亏着肚子里的孩子。” 沈老爷子看着桌子上的两对,笑着笑着叹了口气。 胡燕给老爷子夹了口菜问: “老爷子,怎么了?” “哎,看见这两个闺女怀上了孩子。 我想起了我闺女,哦,她叫沈爱华,她大哥说,这孩子跑去南方了。 这孩子已经快三十了,还没结婚。 这样疯疯癫癫的,我是操碎了心。” 让沈老爷子操碎心的沈爱华,出现在了秦氏集团。 ***** 深市 秦氏集团 陈光泽来秦氏集团已经三天了,秦峰给陈光泽的定位是他的秘书。 他这趟是真的来对了。 还真让她媳妇儿说着,这种在大佬身边学习的机会,确实是千载难逢。 陈光泽自信自己的煤厂,也会越做越大。 跟在秦氏集团董事长秦峰身边,能学到的,不是在别的地方能够学到的。 这几天跟着秦峰开了好几场高层会议。 听着那些之前只在书里看到的经营思路。 第285章 沈爱华的试探 第285章 沈爱华的试探 陈光泽只觉得豁然开朗,连看问题的角度都比之前开阔了许多。 秦峰为人果决严厉,对他却不藏私,遇上拿不准的问题问他。 他总能几句话点透要害。 他还跟着秦峰出去见过几次客户,每一次见面对方都是行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哪怕他只是跟在一旁,端茶递水。 旁听他们聊行业趋势。谈合作条件,都能挖到不少干货。 之前在自己煤厂做生意攒下的一些经验,和这些天接触到的新东西慢慢融合在一起。 让陈光泽心里很多模糊的想法渐渐清晰起来。 这趟来秦峰身边学习,真是太直当了。 今天散了会,秦峰叫住陈光泽,指了指真皮沙发: “坐,正好有事跟你说。” 秦峰边让陈光泽坐下,边冲门口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套牛仔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冲秦峰喊:“董事长!” 秦峰之前是秦氏集团的总经理,后面他爸去世。 他以三十岁的年龄,成了秦氏的董事长。 秦峰点了点头,对着陈光泽道: “这位是沈爱华,今后你跟她一起都是我的秘书。” 秦峰对沈爱华,就只当是个花瓶就那么放着。 沈爱华是他公司的一个大客户,给塞进来的。 他的原话是,在你公司任职一个月,让她端茶倒水就行。 正好陈光泽也是学习两三个月就走,让陈光泽带着就行。 陈光泽愣了愣,起身对着沈爱华伸出手: “你好,我是陈光泽!” 沈爱华压住心底的激动,伸手握住陈光泽的手: “你好,沈爱华!” 沈爱华偷听了她爸和大哥的话,知道了陈光泽就是跟她,换错的那个孩子。 知道这个消息的当下,她就花钱调查了陈光泽的生平。 她一看陈光泽的照片,就看上了他。 家里爸爸原本就说过,只要找到老三,就把她嫁给老三。 虽然陈光泽已经结婚了。 但她对自己有信心,她出身优渥,长得漂亮。 哪里不比陈光泽那个出身乡下的妻子强? 一知道陈光泽要去深市,她也跟了过来。 托隔壁世兄,将她塞进了秦氏,只为和陈光泽培养感情。 只要陈光泽跟那个乡下老婆离婚,她就能上位。 她压下翻涌的心思,冲着陈光泽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婉的笑容。 松开了陈光泽的手。 秦峰见俩人已经认识,挥挥手让沈爱华出去干活。 沈爱华一出门,秦峰就说道: “她是客户的关系户,你是来学习的,跟她少接触。 谁知道她是来干嘛的。 你只有这几个月的时间,别让她影响你。” 这陈光泽的爱人,上次在京都提醒他和秦美玉,间接救了他和秦美玉的命。 这沈爱华要是跟陈光泽走得太近。 他可就对不起救命恩人了,还是从源头掐灭比较好。 陈光泽点头应下: “秦董放心,我心里有数,肯定不耽误正事。”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后,陈光泽拿着刚整理好的文件。 还有秦峰推荐的管理学书本。 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区的时候,远远就听见沈爱华在大声说话: “你们好,我叫沈爱华,家里是首都的。 爸爸几个哥哥都是当官的。 以后请多指教。” 陈光泽撇撇嘴,绕过那片区域,理都没理沈爱华。 沈爱华端着咖啡僵在原地,她可是等在他必经的路上。 结果这木头,竟然绕了过去? 看着陈光泽挺直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她心里的征服欲更强了,她都把家世背景说的这么强。 陈光泽竟然无动于衷? 这样不被外物诱惑的男人,更值得她抢过来。 中午休息时,陈光泽下楼给家里去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胡燕。 一听到胡燕的声音,陈光泽的声音立马有了撒娇意味。 “媳妇儿,我想你了,都已经离开好几天了。” 胡燕软糯糯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我也想你,怎么样?在秦氏有收获没?” 说起这个陈光泽就开始滔滔不绝: “嗯,收获很大,特别是管理方面,秦氏的流程化管理,比咱们之前做小厂子的时候规范多了。 大公司就是大公司,每个部门权责都划得清清楚楚。 没人推诿扯皮。 就连仓库盘货都有,固定的核对机制, 比咱们之前摸着石头过河强太多了。 等我回去把这些整理成笔记,咱们也慢慢改。 以后厂子做大了,也能少走不少弯路。” 胡燕听到陈光泽的话,心里放心了。 她还怕陈光泽觉得自己生意做大,不肯虚心学习。 现在看来她想太多。 胡燕笑着说:“那就好,你踏实跟着学,家里一切都好。 你不用挂心,今天香云和夏夏都查出来怀孕。 周野和林肆,都高兴地就差蹦起来。” 陈光泽闻言也跟着高兴,连连问了好几句,听完也忍不住笑。 胡燕又把沈爱民和沈老爷子的事,跟陈光泽说了一遍。 “最后我得到了10间二层大铺子。 沈老爷子在家里吃几个月的饭。” 陈光泽听完皱了皱眉,又姓沈?最近他身边沈姓人会不会出现的太频繁? 沈爱民、沈老爷子、沈爱华? 都是爱字?是巧合吗? 陈光泽甩了甩脑子里的怀疑道: “嗯,知道了,拆迁的事,你处理的得当,我放心。 家里两个阿姨忙不过来的话,再雇一个。 你别自己太辛苦。” 胡燕笑着回应: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家里真没多少事。 恒恒和瑶瑶也乖得很。 我落得清闲,哪儿会辛苦。 对了,秦美玉回深市了,南市这边她的酒店已经开业。 她也就放心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 陈光泽又叮嘱了两句注意身体,才挂了电话。 下午,沈爱华一直跟在陈光泽身后,美其名曰跟着学。 陈光泽离开厂里太长时间也不行,人家秦董也没那么多时间教他。 他得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学、好好吸收。 所以没空搭理沈爱华。 秦美玉一回到深市,就休息了两个小时。 就来到了秦氏集团。 第286章 秦美玉去秦氏 第286章 秦美玉去秦氏 陈光泽呵呵胡燕是她最重视的朋友。 陈光泽又是她介绍来的秦氏,她得亲眼看看,秦峰有没有好好教陈光泽。 要不然她自己也不放心。 给胡燕打电话也不好交代。 其实她跟秦峰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对秦氏集团,她这一生也就来过三次。 要不是陈光泽在这里,她才懒得来。 果不其然,一进秦峰的办公室,他就开始冷嘲热讽: “呦,这是什么风?把我们家大小姐吹到了秦氏来了?” 秦美玉翘着二郎腿坐到了沙发上,放下手里的包。 四处打量了一番才回: “切,谁愿意来你这里?要不是陈光泽在这里。 我才懒得理你,他人呢?” 秦峰挑了挑眉,他还以为上次他跟秦美玉,死里逃生。 一起共患难,关系会好点。 结果还是这样,他摇了摇头: “我让他去各个部门都转一圈,毕竟是我们大小姐,特意叮嘱过的。 得让他有所得才行。” 秦美玉哼了一声,算是领情,指尖敲了敲沙发的扶手: “陈光泽的煤厂,我也有3%的股份,他得厂子越来越好。 我的分红才会多,也算间接帮自己。 这次的事谢谢你。” 秦峰闻言挑眉:“稀奇,你还会道谢了。” 秦美玉把陈瑞恒和陈瑞瑶的照片拿出来,递给了秦峰: “这是陈光泽和胡燕的龙凤胎,我做了他们的干妈。 你也知道,我这辈子就没想过结婚,所以他们也算是我唯二的孩子了。 我跟这夫妻俩算是绑定了,感谢你是应当的。” 秦峰带着金框眼镜,接过照片看了两眼,两个孩子眉眼周正。 透着股讨喜的灵气。 他点了点头: “长得不错挺精神,你既然把人家孩子当干儿女。 操心也是应该的。 放心吧,我没亏待陈光泽,这小子也争气。 学东西快,一点就透,是个做大事的料子。” 秦美玉这才放心,她把龙凤胎的照片拿出来,就是想秦峰看在她的面子上。 好好教陈光泽一些干货。 既然目的达到了,她也就起身。拢了拢裙摆: “知道你靠谱,我也就不跟你废话了。 我从南市给你带了许多特产,放在你秘书室里了。 我就不打扰你了,去看看陈光泽。” 秦峰看着她的背影,在她身后喊了一句: “你要是闲的没事,就来公司上班。” 听到这话,秦美玉跑的更快了,谁要来他这里上班? 她自己也接手了秦氏集团旗下的酒店行业,谁闲了? 秦美玉到陈光泽的办公区的时候,陈光泽刚从财务部回来。 趴在桌子上写,自己看到的学到的,整理成笔记。 沈爱华=端着一杯茶,站在他桌边: “光泽,你忙了一下午了,喝杯茶歇歇吧。 我特意给你沏的。” 陈光泽头都没抬开口道: “不用了,我不渴。” 沈爱华想再开口,被人打断了。 “陈光泽,忙着呢?” 陈光泽抬头一看,是秦美玉,立马起身打招呼: “你回深市了?来看你哥?” 秦美玉踩着高跟鞋来到陈光泽前面,扫了眼沈爱华。 “这位是?” 沈爱华一听陈光泽的话,就知道了这位是秦董的妹妹。 她立马主动伸出手: “秦小姐你好,我是沈爱华。 现在是秦董的秘书,和陈光泽一起工作。” 秦美玉看她伸出来的手没动。 只是挑了挑眉,淡淡开口: “沈爱华?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大哥有个叫沈爱华的秘书?” 沈爱华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我是今天才入职的,是托了家里关系过来学习的。” “哦!关系化呀····” 秦美玉拖长了语调,眼神若有似无得看着沈爱华。 沈爱华真是没话说了,原本以为会看在家世的面子上。 这位秦小姐会收敛,结果更过分了。 她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就跺跺脚去了卫生间。 秦美玉翻了翻白眼,看向陈光泽: “我告诉你,你是来学习的。 要是做了对不起燕子的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陈光泽叹了口气: “越扯越不离谱了,什么叫我做对不起燕子的事。 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秦美玉闻言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陈光泽的肩膀: “算你识相,我信你一回,只是这沈爱华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儿。 绝对是看上你了。 你多提防着点,别被她缠上,沾了一身麻烦。” 陈光泽把整理好的笔记收好,笑着应道: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秦董也跟我提过她的来历。 我只专心搞学习,不会跟她多接触。” 陈光泽看了看时间,“你要在公司吃晚饭吗?” 秦美玉摆摆手,“不不不,我要回去了,刚下飞机还没休息够呢。 我就不去吃了,走了。” 陈光泽摆摆手,又拿着笔记去了后勤部。 他要把秦氏集团的各个部门都要走一遍,看看里面的门道。 沈爱华从卫生间出来时,俩人都没影儿了。 她恨恨的咬了咬嘴唇,收拾收拾去了食堂。 秦美玉一出秦氏,就给胡燕打去了电话。 说了陈光泽的近况,沈爱华的事情没说。 怕胡燕胡思乱想。 南市和深市,离得很远。 告诉了胡燕,让她心里不安,没那个必要。 她往后多看着点就是,好在陈光泽在深市,待不了多长时间。 ****** 南市,胡燕这边,前后接到陈光泽和秦美玉的电话。 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过几天就是她大哥胡震和钱红结婚的日子。 侄子胡书尧去省城参加竞赛去了。 这几天都不在。 胡震过来跟她打过招呼,让她开车去接胡书尧回来。 她明天还得去一趟省城。 胡燕最近发现她们现在住的房子,有点逼仄了。 现在住的房子是张秋莲赔给她的。 原先一楼是门脸房,后面他们住过来,一楼也改成了住房。 只是就后面有一个小车库。 前面没有院子,一开门,隔了两棵柳树就是街道。 平时溜孩子、晒太阳都在柳树底下。 没有院子孩子连活动的地方都没有。 加上家里人多了,来个客人,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第287章 陈婷婷恋爱了 第287章 陈婷婷恋爱了 南市现在还没有别墅,有的只是五六十年代遗留下来的小洋房。 这也很少有人出售。 她想要一个房间多,有前后院子,能让孩子撒花儿玩儿的房子。 南市比起省城还是落后。 现在省城那边陆陆续续起了很多楼房。 里面还有别墅。 她记得上次去政府举办的拍卖会上,她和秦美玉都入手了一个地皮。 秦美玉的地皮用来建了秦尊酒店。 她的还没有动,要不找个施工队,在那地皮上建房? 还是去省城买房? 不行不行,陈光泽的煤厂离市里不远,大儿子陈智也在市里上小学。 这一旦搬家,琐碎麻烦事太多。 难道要用那地皮,建一个大院子? 现在陈光泽人不在南市,不管是请人盖房还是装修。 这些都离不开,陈光泽去找人。 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就在这时,唐丽娟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胡燕一看见她,就笑着走过去,把人请进来。 拉过来坐下就问: “你怎么过来了?” 唐丽娟立马紧张的握住胡燕的手问: “燕子,怎么办啊?村里招娣给我通风报信。 说是婷婷在学校谈对象了。 那对象还是社会上的小流氓。” 胡燕一脸疑惑,把桌子上的苹果推到了唐丽娟面前: “不是,我记得婷婷今年刚上高一,这开学才多久? 没那个功夫谈恋爱吧?” 陈婷婷在省城上高中,9月份才开学的。 现在快国庆节了,这开学还没到一个月。 难道是陈光耀和唐丽娟两口子,把人控制的太厉害。 一离开父母就释放天性了? 不对呀? 她记得没错的话,陈婷婷小学、初中都在市里读的。 初中就开始住校。 老四两口子也没机会拘着她吧? 再说老四他们去年才生了个儿子。 之前十几年,因为就一个女儿,对陈婷婷说是千宠万宠也不为过。 今年村里拆迁,都搬到了市里,陈光耀一直在外跑车。 唐丽娟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服装店上。 俩人对陈婷婷就算不盯着,她也是学期成绩名列前茅,是妥妥的学霸。 怎么刚上高中就出了这事儿? 胡燕反握住唐丽娟的手: “你确定这消息是真的?会不会有人在给她造谣?” 唐丽娟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就匆匆赶来了胡燕这里。 她也有点不确定的道: “应该不会,招娣那孩子也考进了高中。 虽然跟婷婷不是一个班,但是同校,那孩子很老实。 不会乱造谣的。 她说她看见昨天晚上,婷婷下了晚自习后。 跟校外的流氓搂搂抱抱。” 胡燕安抚的抱住唐丽娟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拍着。 现在是八十年代,国家义务教育都没有完全普及。 这个年代,靠着一股子狠劲儿,下海成功的比比皆是。 不能说混混和流氓,就没有前途。 这个年代文盲太多了,得亲眼看过才能确定。 就像她和陈光泽。 陈光泽那个时候也是小混混,胡燕跟他认识时,也是高一。 只是那时她对处对象没兴趣。 陈光泽日复一日的跟着她,后面才慢慢好上的。 现在不也挺好。 只是这话没法说出口,唐丽娟估计是想让女儿一直念书。 不会同意这个时候谈恋爱的。 “你先别慌,这事儿咱们的先搞清楚状况,不能光听别人说,就乱下结论。 现在离国庆放假没几天了,等婷婷回来,咱们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她。 就算真有这么回事儿,也得听听她自己怎么说。 别先自己吓自己乱了阵脚。” 唐丽娟眼眶都红了,“不行,我得去她们学校看看。 不然我吃不下睡不着。” 胡燕点点头,“也行,只是我提前警告你。 婷婷已经快成年了,这个时候情窦初开。 你越是反对,她越是想跟那个小伙子在一起。 这事儿如果是真的,那你可要讲究方式方法。 简单粗暴可解决不了问题。” 唐丽娟深吸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 “我记住你说的话了,就是心里实在急的慌,在家根本坐不住。 我这就买张票去省城,找她们班主任问问情况。 再偷偷瞧瞧那小流氓。” 胡燕牵住唐丽娟的手: “你先别急,我明天也要去省城,接我大侄子。 他去参加竞赛,明天就结束。 你能等到明天吗?” 唐丽娟连忙摇头: “不行,,我多等一天心里就多悬一天,一刻都坐不住。 我现在就去汽车站买票去。” 胡燕见她实在心急,也不勉强了。 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跟厨房里的王姨说了声,就跟着唐丽娟跑了出来: “那我陪你去,你现在急的六神无主。 别到了省城连路都找不到,我陪你过去,心里踏实点。” 胡燕怕唐丽娟,不管不顾的上去跟婷婷发生冲突。 最后这母女俩彻底决裂。 胡燕带着唐丽娟,去了车库,把唐丽娟推上车,才奔着省城而去。 路上,唐丽娟跟胡燕唠叨: “燕子,你也知道我跟你四哥,准备让婷婷去念首都或沪市的大学。 她要是争气,念研究生或者出国。 我们都继续供她。 可这个没出息的,在高中就谈上了对象。 难道她不想继续念书了?” 胡燕边开车边道: “你先别急着下定论,说不定就是同学之间走得近。 被外人看错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互有好感,也不一定能耽误读书。 咱们先去看了再说。” 唐丽娟叹了口气,捏着手里的包绳: “燕子,我是真的担心,这社会上的小流氓。 要毁掉一个女孩子,那不是手拿把掐。 我就怕婷婷被毁了。” 胡燕摇了摇头: “不会,婷婷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会自毁前程? 你别想太多。” 胡燕想说,这两个孩子估计认识没多久。 哪儿来的那么深的感情,只要老四两口子,不会硬要拆散俩人。 他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拿清白去威胁家人,是最下下策。 婷婷应该不会恋爱脑成那样吧? 唐丽娟现在是谁的话,也听进去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嘴里嘟嘟囔囔: “她绝对不可以,现在谈对象。” 第288章 胡燕认识小流氓 第288章 胡燕认识小流氓 胡燕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了省城。 赶到省城一中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放学的时候。 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教学楼走出来,胡燕找了个树荫停好车。 陪着唐丽娟站在校门口斜对面的巷口等。 没一会儿就看见陈婷婷背着书包出来了。 她身姿挺拔,穿着干净的连衣裙,扎着两个麻花辫。 脸上带着青春的朝气,手里还拿着两本书。 胡燕看着不像是恋爱脑,被人虎的晕头转向的样子呀。 唐丽娟隔着人群,紧紧抓着胡燕的手。 胡燕低声安抚她:“你先别慌,再看看。” 话刚说完,就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齐肩长发的年轻男人靠在墙根。 冲陈婷婷挥了挥手。 陈婷婷远远就笑着跑了过去。 唐丽娟这下再也忍不住,就要冲出去。 胡燕一把拉住她,“你先沉住气,这样冲出去,没有任何用。” 胡燕说是拦住唐丽娟,她自己也没有看上这人。 这人看着就是纯纯的流氓,那头发留的比姑娘还长。 花衬衫裹着松垮的肩膀,往墙根上一靠,怎么看着都不像是正经人。 距离比较远,面相倒是看不清楚。 陈婷婷跑到他跟前,仰着脸跟他说话。 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冰汽水。 俩人肩并肩、高高兴兴走向前面的饭馆。 唐丽娟喘着粗气,胸口一股一股的,指甲都快陷进胡燕的胳膊里了。 胡燕“嘶”了一声,把手臂抽出来,赶紧拉着唐丽娟悄悄跟了上去。 想听听俩人到底是不是在处对象。 胡燕和唐丽娟跟着俩人进了饭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能听见陈婷婷那桌的说话声。 就听那男人开口说: “找我什么事?我说过了你这样的,不是我的菜。” 陈婷婷的声音有点嗲嗲的: “军哥,别这么说,我就是想谢谢你上次在后巷救了我。” 陈婷婷把一盒子推到了那男人面前: “军哥,这是我给你买的手表,你看看你看看喜不喜欢?” 那男人打开盒子扫了一眼,吊儿郎当的把手表戴在手上: “嗯,不错,这手表就当做是我救你的报答。 往后你也别来找我了,相互扯平。” 听到这话,胡燕看向唐丽娟,这两口子到底给女儿多少钱了? 这一下就能买手表送别人? 陈婷婷咬了咬唇,下定决心开口: “军哥,我喜欢你,你跟我处对象吧! 我上次抱你,你也没有拒绝,你也是稍稍有点喜欢我的吧?” 那个叫阿军的男人,嘲讽的笑了笑: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乖乖女,你要是退学跟我混。 我就跟你处对象。” 一听这话,唐丽娟和胡燕,都咬紧了后槽牙。 这小混混是要干嘛? 是要把婷婷拉入泥潭里吗? 陈婷婷愣了一下,小声说: “我还得念书呢,我爸妈指望我考大学呢。” 那男人嗤笑一声,往水泥地上吐了口唾沫: “哪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跟你处对象,又不是玩儿过家家。 你要念书就好好念,别来招惹我。” 陈婷婷抬起头,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为什么不能一边念书一边处对象啊? 我可以把我的生活费分你一半花的。” 胡燕摇了摇头,她真是白白替婷婷在唐丽娟那里说好话了。 这状况妥妥的是恋爱脑本脑,这还没怎么样呢?就要给男人花钱了。 恋爱脑这东西,要不得呀! 老四两口子有的头疼了。 这情况要是强行分开,那后面这俩人肯定更分不开。 这要是顺其自然,这叫阿军的男人,明显是要让婷婷退学。 胡燕摇了摇头,她还想着八十年代文盲盲流到处都是。 不能有偏见,想着或许是个上进的好后生呢? 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胡燕听着这个阿军的声音,老感觉在哪儿听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那男人弹了弹烟灰,往椅背上一靠: “我养不起正经读书的对象,你也别耽误我。 要处就按我的规矩来,不处就赶紧走,我还约了人打牌呢。” 唐丽娟听到这里,眼前一黑差点栽过去,胡燕连忙伸手扶住她。 压低声音给她顺气。 唐丽娟咬牙稳住身体,眼眶红红的:“燕子怎么办呀?婷婷怎么这么糊涂?” 胡燕扶住她,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你要冷静,你现在冲出去,当着外人的面闹。 婷婷脸上下不来,只会跟我们拧着来,先等等,看她怎么选?” 陈婷婷吸了吸鼻子: “我不退学,就不能跟你处对象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阿军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 “大小姐,你才高一,还要念七八年的学,我可等不起。 你要是没诚意,就别耽误我时间,呸,晦气。” 说完阿军就骂骂咧咧起身要走。 胡燕这个时候看清了这个阿军的真实面貌,这不是林肆姑姑的儿子吗? 林肆和陈夏结婚那天,他还带着一帮人,去抢林肆家的养殖场那个阿军。 那天还是陈光泽威慑住了这个阿军。 他才没有在林家乱来。 胡燕怎么感觉这事儿这么荒唐呢? 这人出现在陈婷婷身边是巧合吗? 正在胡燕胡思乱想时,陈婷婷猛地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 “你别走,我答应你,我退学还不行吗?” 这时,唐丽娟再也绷不住冲了过去。 扬手就给了陈婷婷一巴掌,她呼哧呼哧的呼着气: “我供你穿供你吃,让你考上大学,改变命运。 你就是这么作践自己的?” 唐丽娟气的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砸。 胡燕也跟着过来,轻轻扶住唐丽娟。 陈婷婷被突然出现的妈妈,吓得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脸色瞬间惨白,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阿军见这阵仗,推开陈婷婷拽着他的手。 撂下一句,“你自己搞定,搞定了来找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挤开人群走了,半分情面都没留。 胡燕盯着阿军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才收回了视线,这阿军没认出她? 林肆和陈夏结婚那天,他可是被陈光泽吓得不轻。 第289章 陈婷婷的决定 第289章 陈婷婷的决定 这阿军要是认出了胡燕,肯定不会这么嚣张。 看来是没认出来。 唐丽娟转过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陈婷婷低着头站在一旁,手指死死绞着裙摆,半句话也不说。 胡燕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起来。 喝了整整一杯水,嗓子不干了才开口问道: “婷婷,你跟五婶儿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你爸妈对你的期待吗? 怎么干出来这种糊涂事儿?” 陈婷婷吸了吸鼻子,抬起通红的眼: “我····我就是上次放学被人堵了,是他救了我。 我看他长得好看,说话也幽默,我就是喜欢他。” 胡燕听得太阳穴突突跳,这年头的小姑娘怎么就喜欢这种调调? 唐丽娟哭着打断她: “好看能当饭吃吗?他让你退学你就退学,你这么多年的书,是读到狗肚子里了? 我跟你爸辛辛苦苦供你上学。 你倒是恬不知耻的,用我们的钱养男人? 顺带还要毁了你自己?” 陈婷婷咬着唇不说话,眼泪流的更凶了。 胡燕按住唐丽娟的肩膀,对着陈婷婷道: “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真要退学跟着他混?” 陈婷婷沉默了好半天,才闷声道: “我·····我就是喜欢他,我不想离开他。” 唐丽娟听完一口气没上来,直接闭过气去。 吓得胡燕连忙去掐她的人中,好一会儿唐丽娟才缓缓睁开眼。 指着陈婷婷半天说不出话,陈婷婷也瞬间慌了。 伸手想去扶唐丽娟,被唐丽娟一巴掌拍开。 唐丽娟这会儿彻底冷静下来。 她出嫁前在娘家是如珠如宝,结婚后,陈光耀也是对她言听计从。 受的最大的罪就是生儿子时,差点难产。 可以说她一直在陈光耀给建的象牙塔里,这种事,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只能拿陈光耀吓陈婷婷了。 她眼神默然的看着陈婷婷: “你有没有想过,你爸一旦知道你这决定,后果是什么吗?” 陈婷婷听到唐丽娟的话,瑟缩了一下。 他爸估计会打死她,她记得她12岁那年,去后山迷路,差点被野猪拱了。 后来她爸找过来,跟家里几个叔伯,合力杀死了那野猪。 那天叔叔伯伯都受了伤。 她爸拿着大棍子,差点打死她。 这次的事更严重,他要是知道了,估计也会往死里打。 陈婷婷越想越怕,凑近唐丽娟哀求道: “妈,你能不能····能不能不告诉我爸,这件事我能自己解决。” 唐丽娟猛地转头盯着陈婷婷: “你的办法不会是生米煮成熟饭,先斩后奏吧?” 陈婷婷被这话噎的脸瞬间涨红,眼泪也掉的更急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没有!” “那你说,你要怎么解决这事儿?”唐丽娟紧紧盯着陈婷婷的眼睛。 “你刚才都当着那混混的面说要退学了,现在你说能解决。 你让我怎么信你?” 胡燕吁了口气,陈光耀在陈婷婷这里,有这么可怕吗? 一提起陈光耀,马上怂了? 看着母女俩马上要吵起来的样子,胡燕连忙开口打圆场: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先找个地方慢慢说。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不像话。” 说罢,陈婷婷结了账,胡燕半扶着唐丽娟,找了个附近安静的公园凉亭坐了下来。 胡燕看有她在,俩人始终不好说话,就借口离开了那里。 一看胡燕离开了,唐丽娟拉住陈婷婷的手: “婷婷听话,不跟那个小流氓处对象,趁着还没在一起,断了吧。 这事儿你爸要是知道,会打断你的腿的。 上次你爸跟村里人闲聊,就说起孩子在学校要是早恋。 他保准打断你的腿。 宁愿自己养。” 陈婷婷梗着脖子反驳唐丽娟的话: “妈,她叫赵军,不是小流氓。 我也不要跟他断,本来今天他已经答应我,要跟我处对象了。 要不是你突然窜出来,我已经成功让他答应了的。” 唐丽娟看着女儿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口又开始发疼: “他救你你报恩就是了,让我跟你爸报也行。 用得着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吗? 他让你退学,这不是明摆着害你吗?你怎么就看不透呢?” “他不是害我,他只是不想等那么久。”陈婷婷红着脖子反驳。 “我退学之后照样可以过日子,不一定非要念大学才能活。” “你胡说八道什么?”唐丽娟气的抬手就要打,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 “我真是白养你了,好好的阳关道不走,非要跟着流氓往阴沟里钻。” 陈婷婷泪眼朦胧,“妈,我五叔也是小混混小流氓。 你看看他们现在,过得多好,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阿军哥?” 唐丽娟吃惊的看着陈婷婷: “你拿赵军跟你五叔比?” “哪有什么比不得的?都是两条腿两只胳膊顶着一个脑袋。” 唐丽娟讽刺的说道: “你五叔看上你五婶儿的时候,也是高一。 他硬生生追了两年多,才追上你五婶儿。 要不是你五婶儿大哥生了重病,燕子不会退学。 你五婶儿是你五叔,求爷爷告奶奶才娶回来的。 当年燕子的大哥看不上你五叔没工作,你五叔为了这句话。 单打独斗去深市闯荡,硬生生给自己闯出了一条路,这才回来娶的燕子。 你也看见了,燕子说东,你五叔绝不往西。 你再看看你找的那个玩意儿,能跟你五叔比? 他比的着吗?有可比性吗?” 唐丽娟顿了顿道: “你看看他,看见我,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出了事撒腿就跑,连个面都不敢留。 就这胆量还想骗着你退学,跟他混。 他也就是敢拿捏你年纪小、不懂事。 哄着你给他送钱花罢了。 你五叔当年穷的叮当响,也从没有打过,让你五婶儿退学养他得主意。 他这哪里是喜欢你,他就是惦记我们给你的生活费。 想着哄哄你退学,还能顺便拿捏你,蠢死了。” 陈婷婷被说的哑口无言,嘴张了好几下,也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第290章 唐丽娟心冷 第290章 唐丽娟心冷 陈婷婷哭着说道: “妈,我是自愿的,求求你同意我的决定吧。 我愿意退学跟他在一起。” 唐丽娟看着女儿死不悔改的样子,心一点点沉下去,指着公园门口: “你今天要是还执迷不悟,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没你这么丢人现眼的女儿。” 唐丽娟就不明白了,她跟陈光耀恩恩爱爱了一辈子。 陈光泽和燕子,也是琴瑟和鸣。 婷婷身边有这么多恩爱的例子,她应该能看出来,男人爱不爱你。 可她愣是从人群中捡了个狗屎。 陈婷婷被这话砸的懵在原地: “妈,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唐丽娟咬了咬牙: “你既然这么不愿意上学,我明天让你爸过来。 让他给你办退学。 你爸说得对,宁愿把你的腿打断,也不要看你在这里现眼。” 陈婷婷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干净了,她看着她妈冷硬的脸。 知道这次唐丽娟是动了真格。 半天哭出一句: “你就是觉得我丢了你的脸,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到底想要什么。” 说完捂着脸往公园外跑了。 唐丽娟看着她的背影,手脚都僵在了原地,半天动不了。 喉咙里堵得慌。 胡燕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树丛里,见陈婷婷跑了,连忙走过来扶住唐丽娟: “你先别气坏了身子,孩子现在钻进牛角尖里了,得慢慢掰回来。” 唐丽娟看着胡燕: “燕子,你说我跟光耀哪儿对不起她了?供她吃供她穿,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来。 他怎么就非要往火坑里跳?” 胡燕慢慢给她顺气,轻声安慰: “年轻人哪儿有不栽几个跟头的?现在她听不进去。 我们得想个别的法子,婷婷总能醒过来的。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易碎的东西。 也是最考验人性的东西。” 胡燕想了想跟唐丽娟道: “这个赵军,是林肆那边的亲戚。” 唐丽娟一脸问号: “林肆的亲戚?我怎么不认识?” 胡燕把陈夏和林肆结婚那天的事,又复述了一遍。 “那时你可能没在酒席上!” “所以这个赵军是林肆的姑姑的儿子,那这人怎么跑到省城了?” 胡燕摇摇头,这人突然来招惹陈婷婷真的是碰巧吗? 她摇了摇头,“你这身体有这么弱吗?你还没四十岁吧?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就是今天气到了,平时身体挺好的。 你是今天回南市还是在省城住一晚?” 胡燕叹了口气,“明天走,我原本就打算明天来省城。 书尧在省城参加竞赛,我要过来接的。 这不你今天非要来,我不放心你,才早一天过来了。 你呢?什么时候走?” 唐丽娟看向陈婷婷跑走的方向: “明天吧,我再劝她一次,实在不行只能让光耀来了。 那不孝女听她爸的。” “也是,你明天劝的时候,提提陈光泽,上次赵军被陈光泽吓得够呛。 有些事非暴力不合作。 明天我去接书尧,就不跟你去找婷婷了。” 俩人说定,就相互搀扶着去了,离省城一中最近的招待所。 隔天,俩人吃完早饭,胡燕去接胡书尧。 唐丽娟还是去了省城一中,她想去问问老师,知不知道这事儿? 这个时候的学校还是很乱的,没有后世的封闭式管理这一说。 中午晚上走读生也多,所以对学生的管理很是松散。 唐丽娟在门卫处签了字,就直接去找了陈婷婷的班主任。 陈婷婷的班主任是个中年妇女,看见唐丽娟,把人请进办公室: “婷婷妈妈,我最近也想找你过来,谈谈婷婷的问题来着。 您倒先过来了? 怎么了?婷婷要请假吗?” 陈婷班主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婷婷这孩子的学习成绩退步了,她考进一中时,可是年级第一。 这次月考她直接掉出了前十。 你们家长也该关心关心孩子的成绩。” 唐丽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陈婷婷跟赵军来往,还闹着要退学的事,跟班主任说了一遍。 班主任听完也皱起了眉头,“难怪成绩退步成这样。 我还以为刚上高中,人生地不熟,熟悉了成绩就上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唐丽娟低下头,语气里满满是无奈: “老师,今天给她请一天假,我跟她再说说。” 婷婷班主任点了点头: “婷婷妈妈,跟孩子好好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要面子。 别打骂,很容易就叛逆。” 现在这个年代,能把女孩子供到高中的家庭少之又少。 她就怕婷婷的家长,直接不让读了。 婷婷成绩很好,别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她就多说几句,让婷婷妈妈别太激动。 唐丽娟苦笑着点点头: “我知道,老师,我都明白的。 就是这孩子现在钻了牛角尖,听不进去话。” “她是个好苗子,可不能这么毁了,这样吧,我先帮你把人叫过来。 你再带着她走,好好劝劝她。” 说完就让人去喊了陈婷婷过来。 没一会儿,陈婷婷低着头,磨磨蹭蹭走进了办公室。 看见唐丽娟坐在那儿,脸瞬间白了,站在门口挪不动脚。 班主任笑着招呼:“婷婷过来了,你妈给你请了一天假。 你跟着去吧,回来再来我办公室一趟。” 八十年代可不像是后世,早恋很严重的。 她也得好好纠正纠正她这个想法。 陈婷婷抓着衣角,来到唐丽娟身边,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唐丽娟深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对着班主任千恩万谢。 拉着陈婷婷出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母女俩一路沉默,沿着学校的围墙慢慢往外走。 唐丽娟领着陈婷婷出了校门,她才哑着嗓子开口: “昨天我说的话重了,可你摸摸良心想想,我跟你爸会害你吗?” 陈婷婷垂着脑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半天才闷声道: “我知道你们不会害我,可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妈妈,我真的很喜欢他。 只要跟他在一起,我觉得什么困难我都能征服! 不管有多少人反对,我们都不会分开。 妈,你就成全我吧!” 第291章 陈光耀的反应 第291章 陈光耀的反应 唐丽娟差点厥过去,这是把反对他们的感情的人。 都要征服吗? 唐丽娟看着女儿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胸腔里的火气又往上窜: “你知道?你知道还非要往火坑里跳? 昨天我苦口婆心,说了多少你五叔五婶的事? 你全当耳旁风了? 真正喜欢的人,只会盼着你好,怎么还催着你退学,断了你自己的路?” 陈婷婷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的像兔子: “他说了,退学之后我们就攒钱开店。 以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差,不是他毁我,是我自己愿意的。” “你愿意?你拿什么攒钱?拿我跟你爸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 唐丽娟手指戳着陈婷婷的额头,气的声音都发颤: “人家一句空口白话你就信了?真等你退了学,没了我们给的钱。 你看他还会不会对你好?” 陈婷婷咬着唇,死活不松口。 唐丽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冷的像结了冰。 “好,你不愿意分,我也没办法。 我今天就回南市,以后你的事,我绝不再管。 这事儿都交给你爸。” 陈婷婷浑身一僵,脸上最后一点血丝也没了。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唐丽娟继续说道: “你应该知道,这事儿你爸一旦知道,不会像我这么温风细雨。 你爸跟你五叔的感情最好。 你五叔是什么人?手底下一群人。 就赵军那样的,你五叔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你就等着他们过来处理你的事,处理你那个小混混对象。 我是没办法,走了。” 唐丽娟说完,正准备往招待所那边找胡燕。 陈婷婷拉住唐丽娟的手: “妈,赵军他真不是你说的那种小流氓。 他对我很好,也不是不务正业,他只是没读多少书而已。” 唐丽娟瞪大眼睛反驳: “那他做什么工作的?一个月工资都少?” 陈婷婷抿抿唇低下头不吱声了。 “这不是不务正业是什么?” 陈婷婷紧紧拉着唐丽娟的手: “妈,你别告诉我爸,要是五叔那边知道了。 肯定会来修理阿军哥的,求求你。 他好不容易开口跟我在一起,要是这么一揍,他肯定会恨死我的。” 唐丽娟挑挑眉,嘲讽道: “恨死你才好。 这个时候你还是顾顾你自己吧,你爸一旦知道了。 你就别想从家里出来了。 还操心别人?” 唐丽娟非常了解陈光耀,他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她。 前几年就一个女儿,他对唐丽娟的感情,丝毫没有减少。 今年生了儿子,差点下不来手术台,身体也是虚弱了不少。 陈光耀要是知道她被陈婷婷气的。 陈婷婷绝好不了。 加上他最是看中陈婷婷上学的事。 现在胡燕的弟弟胡霖一毕业就进了法院。 妹妹陈香云也是一毕业就进了二小。 他时常感叹,一定要让婷婷上大学,以后轻轻松松端国家的饭碗。 这要是知道,陈婷婷在学校里,不好好读书,反而早恋了。 都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估计打断腿都是轻的。 陈婷婷听完这话,眼泪刷的又掉下来,抓着唐丽娟的衣袖: “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告诉爸。 也别让五叔去找他。 我······我再跟他聊聊行不行? 我让他赶紧找工作,我不退学了还不行吗?” 唐丽娟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气,甩开她的手: “现在知道怕了?昨天跟我顶嘴的时候的那股劲儿去哪儿了? 你真当我们是吓唬你?这要是真等你退了学,哭都没地方哭去。” 陈婷婷低着头,抹着眼泪应道: “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不退学,我去找他说清楚,以后好好读书。 你别让我爸和五叔知道。” 陈婷婷最怕的就是陈光泽,她爸跟五叔的关系最要好。 要是知道赵军的存在,别说揍一顿,谁知道会怎么对付阿军哥。 她只能暂时妥协。 唐丽娟看着女儿服软的样子,憋了一天的气总算是顺了一点。 但还是硬气的说道: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会每个星期给你班主任打一次电话。 只要一次听说你还在跟赵军来往。 我和你爸就当没你这个女儿,管你嫁给流氓还是鳏夫。 我们都不会再管。 家里不会再给你一分钱,给你买的房子还在我跟你爸名下。 你也不用想了。” 唐丽娟和陈光耀,村里一拆迁,就给陈婷婷买了一套房子。 好在当时够清醒,没有写上陈婷婷的名字。 陈婷婷听完浑身一哆嗦,她爸妈的拆迁款有四十多万,加上服装店的进账。 家里存款最起码有五十多万。 他爸是客运站的司机,平时还有运货的进项,他们家爸妈的工作非常可观。 可以说就算是在省城,她家的条件,也是中上等了。 家里一旦断了她的生活费,她不敢想象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她咬了咬唇,连忙点头保证: “妈,我记住了,我一定跟他说清楚,以后好好读书。 再也不跟他瞎混了。” 唐丽娟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 “嗯,今天我跟你五婶回南市。 你记住,你要还想要家里的财产,就听话。 要不然钱、铺子、房子都是你弟弟的。 你想想一个赵军,真的值得你放弃这么多家产吗?” 陈婷婷脸色青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顶嘴。 只能狠狠咬了咬牙,把眼泪憋了回去,哑着嗓子应了声: “我知道了,我都会照你说的做。” 唐丽娟看着她这样子,终究没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这个月的生活费递过去: “这是这个星期的生活费,你拿好,回宿舍好好想想,什么才是你该走的路。” 陈婷婷接过钱,抓在手里皱巴巴的。 以往家里给钱从来都是很大方的。 这次给的钱很少,顶多足够吃饭。 看来她妈确实是对她失望了,也不信任她了。 她低着头,喉咙发紧,看着唐丽娟的背影,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心里又慌又乱,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第292章 胡书尧的心思 第292章 胡书尧的心思 陈婷婷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慢慢转身往学校走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赵军说要和她开店过日子的温柔话。 一边是唐丽娟说要断了她所有依仗的冷硬话。 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的跳。 唐丽娟佝偻着背,满心酸楚的去和胡燕汇合。 胡燕这会儿已经和胡书尧坐在车里,等着唐丽娟了。 见唐丽娟过来,胡书尧赶忙下车,扶着唐丽娟坐在了后座。 胡书尧看着唐丽娟的面容问: “娟姑姑,你这是怎么了?要不去医院吧。” 胡燕也担心的问:“你这是怎么了?你从昨天开始脸色就不对。 咱们还是去医院吧。” 唐丽娟靠着后背,摆了摆手: “不用,我就是累了,没那么严重。” 唐丽娟看见胡书尧,连忙笑着问: “书书竞赛怎么样?得奖没?” 胡书尧咧嘴一笑,挠了挠头: “得奖了,一等奖,还有30块钱的奖金呢。” 唐丽娟一听,脸上的愁绪都散了不少。 笑着拍了拍他得胳膊: “真是好样的,咱们书尧就是出息,以后肯定是要考上名牌大学的。” 胡书尧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红着小脸说道: “都是老师教得好,再加上我爸也时常指导,也是我碰上了运气。” 胡燕发动车子,笑着接话: “你这孩子就是谦虚,能进省赛,还能得第一,都是你的真本事。” 唐丽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长叹了口气: “还是别人家的孩子最省心,我家那个孽障,真是要把我半条命都要磨没了。” 说着就把刚才和陈婷婷谈话的事儿,跟胡燕说了一遍。 胡燕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能松口就已经不错了,她昨天那么轴,今天能被你吓着,也是不错了。 这孩子从小被你们宠大,哪儿懂人心险恶。 只能慢慢磨,等她真撞了南墙,也就回头了。” 唐丽娟闭上眼,声音哑的厉害: “哎,我也是没办法了,只能这样威胁了。 婷婷现在估计恨死我了。” 胡燕也是替唐丽娟难过,这婷婷是被灌了迷魂水吗? 非得跟唐丽娟对着干。 “哪儿能啊,等她长大了就懂了,你这都是为她好。 现在她被那小子迷了心窍,等她缓过来,明白过来你是为她留了后路。 只会感激你。” 唐丽娟扯了扯嘴角,满脸的苦涩: “我看啊,等她长大了,就觉得我拆散了她的爱情。 摧毁了她的初恋,只会更恨我。” 胡燕翘了翘小拇指,挑了挑眼睛: “那就让她知道她那个初恋有多卑劣,想起来就想吐。 看她怎么怀念?” 唐丽娟张开眼,看向胡燕的后脑勺: “我也是这么想的,真要是赵军经不起试探,露出马脚。 婷婷也能趁早死心。 就怕他装的太好,把婷婷哄得一直往歪路上走,耽误了读书可就毁了。 这次去见了她班主任。 她班主任说,成绩都掉出了前十名。” 胡燕开着车跟唐丽娟说: “那就要看四哥的本事了,让四哥查查这赵军刻意接近婷婷是有什么目的? 我可不信这赵军那么巧会跟婷婷扯上关系。” 唐丽娟叹了口气: “等回去我跟陈光耀说说,让他托那边的朋友好好查查。 这赵军到底是什么底细? 别真有别有用心的人接近我家婷婷。” 胡燕点了点头:“嗯,给林肆打电话问问,这赵军是林肆姑姑的儿子。 他的过往,林肆应该最清楚。” “嗯,回去我就跟光耀好好说说,再组个陷阱。 让赵军踩进去,好让婷婷死心。” 唐丽娟说着说着睡了过去。 胡燕看着副驾上的胡书尧问道: “书书,你知道这次我来接你,是什么事吗?” “我知道,爸爸跟红姨要结婚了,是吗?” 胡书尧还是有点丧丧的,毕竟这么多年家里没有女主人,现在突然有了女主人。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也不知道这个后妈,会不会虐待他? 胡燕边开车边瞥了眼胡书尧: “嗯,书书,姑姑想跟你说几句贴心的话。 你爸爸这一辈子很苦,你还没出生前,为了我跟胡霖。 吃了不少苦。 有了你后,怕你被后妈虐待,迟迟不结婚。 拖到了现在。 你今年已经四年级了,大了。 要是红姐对你好,那你也投桃报李,好好相处。 如果红姐对你不好,你也不用参和他们夫妻间的事。 只要你爸过得好就行。 至于你,有姑姑呢。 你就算是读到国外去,姑姑也一直供你上。 不管什么事,你都来找姑姑。” 胡书尧听完,鼻子一酸,低头小声道: “我知道了姑姑,我会跟红姨好好相处的。 只要爸爸开心就好。” 胡燕看着他红了的耳尖,心里一软: “咱们书尧长大了,你放心,姑姑知道红姐那个人。 性子很温厚,不会委屈你。 我跟你小叔叔都在南市,她也不敢虐待你。 我只是提前跟你说说,让你知道姑姑在,你不管发生什么事。 我都能给你处理,姑姑就是你的后盾。” 胡书尧狠狠点头,“嗯,知道了姑姑。” 胡燕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底底笑出了声。 “姑姑,姑父啥时候回来?他说回来时,给我带深市的钢笔。 我现在在写钢笔字呢。” 陈光泽走了才多久,还没到一个星期,怎么也得两三个月吧? 后者会更长。 “我也不确定,不过元旦前应该能回来吧? 你们国庆是不是要放假了?放几天?” 后世的国庆节都是放一个星期,现在她还真不知道。 八十年代国庆放几天? 胡书尧伸出两个手指:“两天,十月一和十月二。” 果然跟后世不一样,就放两天? 车子一路平稳往南市开,唐丽娟睡得沉,这两天又气又累。 足足睡到了到家才醒过来。 胡燕家里,陈光耀和胡震正坐着聊天。 听到车声,俩人才走出来。 陈光耀是来接唐丽娟。 胡震是来接胡书尧的。 俩人笑呵呵的迎上来,陈光耀先扶了唐丽娟下来,低声问: “谈得怎么样?婷婷那丫头听劝了吗?” 第293章 跟大哥大嫂商量婚礼 第293章 跟大哥大嫂商量婚礼 唐丽娟惊讶的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一下班就找不见你的人影,当然得到处打听。 这才从招娣那丫头嘴里知道了,前因后果。 你别打岔,怎么样了?” 唐丽娟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叹口气道: “还能怎么样?暂时吓住了,答应跟那个赵军断了。 好好读书,真能不能做到还两说。 你回去赶紧托人查查那个赵军的底,我总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 陈光耀连忙应着,扶着唐丽娟下车。 转头笑着对胡燕说道: “弟妹,谢谢你了,这次要不是你陪着娟儿,我都不放心。” 胡燕摆了摆手。 陈光耀和唐丽娟一下车,跟胡燕打完招呼就走了。 这一边,胡震也接了胡书尧,笑着跟胡燕道谢: “今天辛苦你跑这一趟,阿红说晚上包了饺子。 让咱们都过去吃。” 胡燕关上车门,拍了拍手上的灰笑: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辛苦?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正好我给红姐和大哥买了婚纱和西服。 一会儿拿过去,你们试试大小。” 胡震点点头,带着胡书尧走了,胡燕转身进屋。 这会儿正是龙凤胎的睡觉时间,她悄悄地打开婴儿房。 龙凤胎在婴儿床上睡觉,王姨和李嫂在地毯上收拾玩具。 胡燕进去亲了亲两个娃儿,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才回自己的房间。 她进屋洗了个澡,才从衣柜下面拿出一包东西。 胡燕打开,里面是一套粉色的婚纱,一套黑色的西装。 上面是三个盒子,里面是胡燕给钱红买的三金。 金手镯、金项链、金戒指。 她大哥终于是要结婚了,钱红为人勤奋坚毅。 自身又生不了孩子。 算是给胡书尧最好的保障了。 她挑选了一套鹅黄色的连衣裙,配上大波浪的长发。 胡燕转了两圈,虽然生了孩子,但才21岁,青春感依然逼人。 她拿起装婚纱和三金的袋子,开上车就往钱红的早餐店开去。 钱红这会儿还没跟她大哥结婚,她还是住在幸福小区那里。 她说要包饺子,应该不是在她大哥家。 这会儿幸福小区,也就是安置房这里。 都是村里人,相互都认识,看见胡燕的车,都冲着胡燕打招呼。 胡燕也放下窗户,跟村里人打招呼。 钱红原本就是村里人,拆迁款下来后,又在幸福小区这里买了个铺子。 还是跟村里一样,开了个早餐店。 胡燕的车就停在了早餐店门口。 八十年代还没有车位这一说,市里车也不多。 就是随便停的状态。 胡燕拿着包袱下车,先是看了眼她在这里的五个铺子。 才走进早餐店。 来迎她的是胡霖,“姐,你怎么这么久?我还寻思要不要去接你呢。” 胡燕上下好好打量了一下胡霖。 感觉他挺好,没有因为跟秦美玉分手而一蹶不振。 也是,胡霖应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跟秦美玉能走到头,所以也没那么伤心就是吧? 后面的钱红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燕子来了?快进来坐,饺子马上就好。” 胡燕笑着把手里的包袱递过去: “红姐,我给你和大哥买了婚纱和西服。 还有给你买的三金。 你们一会儿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去换。” 钱红连忙上前接过来,手都有些发颤,红着脸道: “费那个钱干什么?这个年纪结婚,还准备什么婚纱?” 嘴上说是这么说,钱红却非常喜欢。 她头婚的时候,那时流行穿军装结婚,她连军装都没能穿上。 最近参加了陈香云和陈夏的婚礼。 她就一直喜欢现在的那个婚纱,没想到她也能穿上。 胡燕笑着道: “结婚怎么能没有婚纱呢?我记得顾篝有相机。 小弟你借过来,给大哥大嫂照几张,留作纪念。 临老了看这些照片很有感觉的。” 胡霖和顾篝是大学四年的同学,借相机很容易,他笑着应道: “没问题。” 钱红拉过胡燕的手,眼眶都热了: “我跟你大哥都是二婚,没讲究过这些,到时让你费心了。” 胡燕拍了拍钱红的手笑着道: “红姐,我大哥这辈子不容易,你肯嫁给他,咱们一家人都高兴。 这些都是该你的,你就安心收着。 一会儿穿给我们看看,肯定好看。” 胡震和钱红都从心底里高兴,笑着点头。 钱红是真的觉得要嫁个厚道人家,虽然是二婚。 但小姑子有事婚纱又是三金的,全给准备妥当。 小叔子昨天才在新房准备了“三转一响”。 可以说新婚丈夫的家里人,都从心底里欢迎她嫁进去。 胡霖和胡书尧去厨房里煮饺子,钱红去厨房把炒的几个菜,端出来摆上桌。 大家围着桌子刚坐好,胡霖和胡书尧的饺子也一盘一盘上桌了。 胡霖拿起桌上的饮料,笑着站起身: “来,我们大家一起举杯,恭祝大哥大嫂,婚后甜甜蜜蜜。” 众人都笑着站起身,玻璃杯撞出清脆的声响。 甜滋滋的橘子汽水溅出些泡沫。 胡书尧举着小半杯汽水脆生生跟着喊: “祝爸爸和红姨新婚快乐,日子越过越好。” 钱红给胡书尧夹了块儿排骨,笑着拉胡书尧的手。 “还是我们书尧乖,来吃排骨,长得高高的。” 大家说说笑笑坐下来,开始吃饺子。 和胡燕边吃边问道: “婚礼是后天吧?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没?要不要我帮忙?” 胡震赶忙摆手,可别让胡燕插手,他这个妹妹,现在不把钱当钱看。 什么都想买最好的。 刚刚他去翻了一下那三金,都是克数多的。 金镯子和金戒指倒是没什么。 这河金项链那么粗,看着就像个暴发户。 估计阿红也是带不出去,太粗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 总感觉她再费劲儿给他送钱,他可不敢让胡燕办婚礼。 他们原本就没有想过大办,要是交给胡燕,不知道得扩到什么地步呢? 还是自己上手比较安心。 钱红自然知道胡震的想法,这个小姑子确实在想尽办法,想让他大哥婚后过得好呢。 第294章 陈光耀的爱 第294章 陈光耀的爱 钱红笑着替胡震说道: “燕子,都准备好了,你放心。 我们就请亲朋好友坐四桌,没那么讲究。 也没那么麻烦,燕子你就等着吃席就行。” 胡燕点点头,也不勉强。 “红姐,你这个早餐店婚后还继续开吗?” “嗯,我可不想待在家,别看我这个早餐店小。 每个月的利润,可比普通工人的工作多出两倍不止呢。 而且一到下午两点就关门。 这么轻松的工作,我可不会放弃。” 钱红看向胡震眼睛里带着笑。 胡震也迎上她的目光点头,顺着她的话补充道: “我支持她开,我早上起来还能给她帮忙,我没有那么多事儿。” 大家都笑了,胡燕也跟着笑,本来就该这样。 钱红有自己的营生,手里拿着钱,腰杆子才硬。日子也过得自在。 他大哥也没有大男子主义,他们婚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差。 吃完饭,钱红和胡震都去试婚纱和西装。 钱红换上粉色婚纱,粉色头纱出来的时候,屋里都静了一瞬。 她骨架纤细,皮肤偏白,这件婚纱贴合着她的身形。 整个人都更加温和了。 看得胡燕直拍手: “红姐,我还以为我买小了呢,没想到正合适。 你好漂亮啊!” 这个时候胡震也跟着换好西装出来。 笔挺的黑色西装,身上那儒雅的气质,带着黑框眼镜。 怎么看怎么帅。 胡书尧看着自己的爸爸,眼睛亮晶晶的喊: “爸爸好帅!” ******* 幸福小区 陈光耀接唐丽娟一回来,就忙前忙后的给唐丽娟端吃的、端喝的。 他媳妇儿的脸色实在苍白,他有点担心。 这是被陈婷婷那个死丫头,气坏了? 吃完饭,给唐丽娟倒了洗脚水: “媳妇儿,咱们不气,我们俩有钱,咱们的存款一直在稳步上升。 我现在市客运站的正式员工,还是香饽饽似的司机。 就算退休我也有退休金。 完全不用靠子女养老,既然她自己都不顾自己的前途。 你再担心也没用,气坏了身子,伤心难过的还是我。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胡燕“噗嗤”笑了出来,“搞什么怪?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撒娇?” 陈光耀笑着蹭了蹭唐丽娟的手: “多大我也是你的男人,冲你撒娇怎么了?” 唐丽娟听完也笑了,拍了拍陈光耀的胳膊: “就你会说这些话哄人,我也就这两天累着了。 哪儿就气坏身子了?你放心我没事。” 陈光耀蹲在洗脚盆边,给唐丽娟搓着脚,语气认真: “媳妇儿,婷婷的事儿你别管了,我来接手。 要是婷婷一路撞南墙,我就把她逮回来,打断她的腿。 让她在家待着,省的到处丢人现眼。 还要你给她收拾烂摊子。 你今年生完孩子,本来就体弱,这么下去你还能陪我到老吗? 媳妇儿,在我这里你最重要,儿子女儿都没你重要。 你要好好养身体。” 唐丽娟听得鼻子一酸,指尖轻轻抚摸着陈光耀的发顶。 看见头顶冒出来的几根白发,心里软乎乎的。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你哄。 婷婷是咱们的女儿,哪儿能真不管? 不过你说得对,以后这些事都交给你,我就安心在家养身体。 陪你到老。” 陈光耀抬头笑了,给唐丽娟擦了擦脚。 “这就对了,我已经给婷婷打电话,让她回趟家。 老子要让他知道知道,早恋的代价。” “你叫婷婷回来?” 唐丽娟想了想,轻轻踹了踹他的小腿,笑骂道: “你可轻点来,毕竟是咱们的闺女,别真吓着她,点到为止就行。 让她记住这个教训就好。” 陈光耀握住她的脚,给她穿上袜子,直起身子应声: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就是给她立立规矩。” 唐丽娟靠在床头,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 嘴角一直挂着笑,这么多年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陈光耀在,她就永远不用担心任何事。 这个男人永远把他放在心尖上,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陈光耀收拾完走进来道: “我刚刚给天天打电话时,也给老五打电话,把这事儿跟他说了一遍。” 唐丽娟来了精神,“快说快说,老五怎么说的?” “老五说,婷婷要是实在跟那个小流氓分不开。 就给她休学,让她体验体验生活的不容易。 让她自己赚钱,自己的路自己走。 什么时候醒悟了,什么时候再送去学校。 要不然你过了这个小流氓,谁知道下次还会回不回又遇到一个大流氓? 到时她还是被骗。” 陈光耀摸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 “媳妇儿,我也觉得咱们闺女太单纯了。 老五说的一点没错,这次我们强制性给她解决了这个阿军。 那下一次呢? 她上大学考研究生出国,可都不在我们身边。 我们想帮也帮不上。” 唐丽娟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我就是怕耽误她学习,这上高一才多久? 人人都在学习,就她被外面的流氓勾引了。 要不等婷婷回来,当面问问她的想法? 燕子也说,这种事情,父母越反对,她就越来劲儿。” 陈光耀坐在床边,握着唐丽娟的手点头: “你说得对,就是要让她自己选,她要是能想清楚回心转意好好读书,那自然最好。 她要是非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咱们就随她。 拦着没用,总得让她摔过跟头,才知道疼不是?” 唐丽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按你说的办,等一会儿婷婷回来了,我们好好跟她谈一次。 路给她摆在这里,选哪一条全看她自己,我们做父母的。 该尽的心尽到了。也就无愧了。” 俩人坐着喁喁细语的时候,陈婷婷背着双肩背包,小心翼翼开门走了进来。 她听见爸妈的卧室传来说话的声音,站在门口,咬着唇喊了一声: “爸、妈,我回来了!” 卧室里的交谈声猛地停住了,唐丽娟今天应付了陈婷婷一天。 不想再劳心劳力,一听见她的声音,就躺了下来: “你叫回来的,你去解决这件事,我累了。” 第295章 陈婷婷怂了 第295章 陈婷婷怂了 陈光耀给唐丽娟盖上被子,脚步轻轻的退出了卧室。 客厅里,陈婷婷头埋的低低的,眼睛只看着鞋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她一接到爸爸的电话,就知道她爸知道了这个事儿。 一路上她心里都在打鼓,一会儿想着大不了被她爸打一顿。 一会儿又想着怎么应付她爸。 可一见到她爸那张宛如狂风暴雨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婷婷吓得一膝盖跪在地上,小声嗫嚅: “爸,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光耀眼睛像狼一样直直看着她,没说话。 客厅里的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陈婷婷埋着头,膝盖抵着凉瓷砖,手心全是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光耀的声音在她头顶悠悠传来: “你开学时,我说什么话?还记得吗?” 陈婷婷嗓音颤抖一一复述: “你说过,我成绩好,以后考出省城、考出国门,你都会供我。 前提是大学毕业前绝对不可以谈恋爱。 要不然你就打断我的腿,让我在家待着。” “那你吃左耳进右耳出?” 陈婷婷抿抿唇:“爸,我下午已经跟赵军说清楚了。 我会好好念书,不会再跟他接触。” 陈光耀脚搭在茶几上,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你倒是挺会选,我还想着打你一顿,把你赶出家门。 让你体验体验出了校门,生活有多不容易。” 陈婷婷摇了摇头:“爸,我不会再糊涂,我要为我的人生负责。” 陈光耀抬头看向陈婷婷,嘲讽一笑: “你要是想着大学毕业以后、工作以后,再趾高气扬的过来跟我们撕扯这件事。 那你就想多了。 我们不止你一个女儿,我还有儿子。 今天我给你选择,你可以继续念书,我会供。 你也可以退学去跟你那个什么军不军的去结婚。 我们不勉强你。” 陈婷婷猛地抬起头,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爸,我都说了我已经跟他断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 我真的知道做错了,我只想好好读书,不会再想着退学。” 陈光耀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这是你的选择,往后后悔了别来家里哭哭啼啼。 我跟你妈还想多活几年。 你妈身体本就不好,你再来气几次,我就先打死你。” 陈婷婷猛地一颤,捂着脸跌坐在地,今天她爸爸这样疾言厉色。 像是要吃人一样,原来不是为了她。 是为了妈妈,他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她妈都是他爸的软肋。 现在这样,是警告她,再气妈妈,他会打死她? 陈婷婷泪眼朦胧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糊涂。” 陈光耀不想再看这个蠢闺女,摆摆手: “回你房间反省,明天再去学校。 如果家里再听说你跟那个小流氓来往,我们就掐断你的生活费。 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陈光耀说完,拿起沙发上的抱被,转身出门去接在丈母娘家的儿子。 卧室里的唐丽娟已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没管在客厅里,脸色黑了的女儿。 陈婷婷咬着下嘴唇,回了自己房间。 过了两天,就到了胡震和钱红的结婚日子。 俩人都是二婚,正如他们所说,就在家里摆了四桌酒,请了亲近的几家亲朋好友。 胡燕开车,带着胡霖和胡震去接了亲。 婚礼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给女方的彩礼、三金、三转一响都一一给备齐全。 周围人都说比头婚嫁的还好。 胡震和钱红俩人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敬酒的时候手都是牵在一起的。 胡燕和胡霖,坐在一起,眼睛里全是高兴的泪水。 “小弟,大哥终于为自己活一次了,以前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为了书书。 看见没有,他笑的好高兴。” 胡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点头: “是啊,以前大哥总把什么事都揽在身上,从来没有见过他笑的这么轻松自在。 现在有大嫂陪着他,以后肯定一天比一天过得好。” 胡燕偷偷靠着胡霖的肩膀,吸着鼻子,边哭边笑。 坐在对面的胡书尧坐过来,仰着小脸问: “姑姑、小叔叔,你们怎么哭啦?今天是爸爸和红姨的好日子呀!” 胡燕和胡霖赶紧别过脸,擦了擦眼泪,胡燕蹲下来捏了捏胡书尧的脸: “我们这是高兴的,快去吧,多吃点喜糖。 今天咱们都开开心心的。” 婚礼下午就散场了,宾客们吃的尽兴,都相互搀扶着走远。 就一家人留在家里收拾东西,说说笑笑的,每个人脸上都是满满的幸福。 胡震和钱红结婚后,南市下了一场大暴雪。 天气渐渐越来越冷,日子在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 陈瑞恒和陈瑞瑶小朋友也已经6个多月了。 能坐了,也能吃辅食了。 再有几天就是元旦,陈光泽的学习也接近了尾声。 他跟胡燕打电话时,说过会在元旦前回南市。 这几天陈香云和陈夏,都会过来坐坐。 陈香云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陈夏的肚子也四个多月了。 俩人的腹部都明显鼓了起来。 周野和林肆,都是第一次当爸爸,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胡燕都觉得有点过分了。 就来家里做客聊天,这两人就像是在呵护国宝一样。 多走一步路都像是天要塌下来了。 “你们两个过分了啊,在我家能出什么事? 孕妇是要多运动的,哪儿有那么容易就磕着碰着?” 周野挠挠头,就他最紧张,他是孤儿,没爹没娘的。 怀孕了也没人搭把手,他就觉得小心就对了。 送走这两对,胡燕跟龙凤胎玩儿了一会儿,客厅的电话就响了。 楼下王姨的声音传来: “燕子,是秦美玉的电话,让你接电话。” 胡燕放下手里的玩具,把孩子交给李嫂,才下来接电话。 胡燕坐在沙发上,语调有点调侃的兴师问罪: “秦美玉,你是回去了就把我忘了?电话都不来一个? 怎么?你跟胡霖分了?也跟我分啦?姐妹也不要啦?” 第296章 秦美玉还是坐轮椅 第296章 秦美玉还是坐轮椅 秦美玉跟胡霖分手回深市,已经快三个月了。 这期间一次电话都没打。 胡燕每次打过去,都说秦美玉在外地。 这都多少天没消息了? 胡燕有点怨气。 秦美玉那边说话有点虚弱: “燕子,我去普川市开酒店,建筑工地出了安全事故。 我被砸到了。 送医院今天才醒,我听说你给我打了多次电话。 想着给你回一个电话。” 胡燕皱紧眉头,“我没事,就是想和你说话,没想到你一直在外地忙活酒店的事。 伤重吗?伤到了哪里?” 秦美玉那边苦笑着道: “我现在也忙不了了,连深市都出不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美玉那边看着包起来的双腿: “燕子我伤到了双腿,已经截肢了,现在连走出病房都难。” 胡燕这边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上辈子秦美玉就坐了一辈子的轮椅。 重生后,她害怕秦美玉会伤到腿,所以上次她扭转了秦美玉的命运。 让她躲过了那次的车祸。 胡燕以为秦美玉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命运。 结果秦美玉躲过了车祸,却在工地发生了安全事故。 仅仅就差了几个月,还是被截肢了。 胡燕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愣在那里半天,手握着电话听筒,凉的像冰。 电话那头只剩下秦美玉细微的、伤感的呼吸声。 过了仿佛半个世纪,胡燕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子干的发疼: “美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秦美玉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轻的像飘在风里: “我说,我双腿膝盖以下都截肢了,以后估计都要坐轮椅了。”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还出安全事故?” 胡燕的声音一下就抖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砸在手上烫的惊人。 胡燕害怕,害怕的全身都在抖。 秦美玉还是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坐上了轮椅。 那么她重生回来,改变了好多人的命运。 胡燕自己、陈光泽、唐丽娟、胡震、胡霖、陈智、陈家人等等。 这么多人的命运,会不会又走向前世的轨道? 电话那头秦美玉的声音一直在传来,胡燕已经惊得什么声音都听不清楚了。 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手脚冰凉连站都站不起来。 扶着沙发的扶手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王姨在一旁看的不对劲儿。 赶紧过来扶住她,拍着她的背顺气,胡燕好半天才压下翻涌的情绪。 可胸口还是一直上下起伏,哑着嗓子问: “那你现在在深市?哪家医院? 身边有没有人照顾?我马上去订票,现在就过去找你,你等着我。” 秦美玉赶紧摇头: “你别来,燕子,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见人。 病房里有护工,你放心。” 秦美玉语气里带着自嘲: “刚醒的时候我接受不了,闹了几天,也被打了镇定剂几天。 今天我才慢慢想通,命保住了就不错了。 就是以后没法乱跑着拼事业了。 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样,一天跑好几个城市,盯着进度了。” 胡燕听出了秦美玉声音里的惋惜,痛心的问道: “要不我让胡霖过去?” 秦美玉那边的情绪更激动了: “不要,绝对不要,燕子我求求你,你就当胡霖从来没认识过我。 不要在他面前提我。 以后都不要提起我,我双腿的事情,更是提都不要提。 我求求你,我成了这个样子,绝对不要让他看见。 我不要····我绝对不要·····” 胡燕听见秦美玉带着哭腔的哀求,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发疼。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哭腔顺着秦美玉的话应下来: “好好好,我不叫胡霖过去,我也不会告诉他你发生的事情。 你放心,你先别激动,现在你得好好养身体。” 听到胡燕的保证,秦美玉才安静下来。 “燕子你放心,我已经被我哥带回深市了。 安排的妥妥当当,就是身子有点虚,等我缓过来再联系。” 胡燕捏着电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咬着牙半天才说出完整的几句话: “嗯,你好好的,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我们都是姐妹。 你要是需要我,我随时都能过去陪你,你要是心里难受,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憋着。” “好!” 挂了电话胡燕靠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来。 眼泪湿了两条衣袖,王姨拿了热毛巾过来,替她擦了擦脸。 胡燕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发堵,明明躲过了车祸,怎么还是落得这样的结果? 那她身边的人呢? 不不不,上辈子白眼狼陈浩活到了四十多岁,她死的时候还好好的。 今生心脏病发作早早就去世了。 张秋莲上辈子活到了寿终正寝,可这辈子已经入狱。 这些人的命运已经改了,不可能会回到原轨。 胡燕听到了秦美玉的事,有点杯弓蛇影了。 就在胡燕怔怔的发呆时,白老师和陈老头领着沈老爷子和沈爱民走了进来。 胡燕站起身让几个老人坐下来问: “爸妈,你们怎么跟沈老爷子他们一起来了?” 沈老爷子、陈老头、白老师都低下了头。 看见这个反应,胡燕更奇怪了。 “爸妈,有什么为难的事,你们跟我说。 现在陈光泽不在家,要是能办我给你们办。” 三个老人还是叹了口气没说话,沈爱民看着胡燕要着急的样子。 赶忙摆摆手,说道: “你先坐下,我们一起过来,是为了跟你说说陈光泽的事情。” 陈光泽的事情?陈光泽什么事? 能让这几个人这么扭捏? 胡燕抱紧双臂,定定的看着沈爱民:“说呗!” 沈爱民看向三个老人,见几人还是没有要说的打算,沈爱民咬咬牙说道: “其实陈光泽是我们沈家人,二十几年前两家抱错了孩子。” 胡燕听到这爆炸性的消息,瞪大了眼睛,咽进去的茶水都猛地全吐了出来。 陈光泽还有这样的身世? “什么叫抱错了?” 沈爱民从兜里拿出手绢儿递给了胡燕: “我们沈家在首都是名门望族,二十几年前被仇敌抱走孩子跟陈家的孩子调换了。” 第297章 陈光泽被换的身世 第297章 陈光泽被换的身世 胡燕有点不理解这仇家的脑回路。 你换自己家的孩子,她能理解。 这换别人家的孩子给沈家做什么? 沈爱民也马上给出了答案: “我妈连生了三个儿子,他妻子却连生了三个闺女。 想着想让自己心里平衡吧,所以给沈家换了一个女儿。 这件事我们沈家知道后,就把当年那个给我妈接生的医生送进了监狱。” 胡燕更震惊了: “所以跟陈光泽调换的孩子是女孩儿?” 沈爱民点点头,声音低沉: “是,当年跟陈光泽调换的是沈爱华,我们家就算知道爱华不是沈家孩子。 也是如珠如宝的养大了。” 胡燕低头撇撇嘴,上一世到陈光泽去世,也没有首都的家人找上门来。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爱民接着说道: “这几年我们一直在找老三的下落,哦,老三就是陈光泽。 在我们家排行第三。 直到上次去南市拆迁房子时,查了一下你,就查到了陈光泽身上。 他长得太像老二了,我们就调查了一番。 又偷偷拿陈光泽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 才确定陈光泽就是我们沈家调换的孩子。” 胡燕点了点头,有些恍然大悟: “哦,所以这几次你们送的那些贵重礼,是冲着陈光泽来的?”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那不算什么,我们沈家第三代就陈瑞恒和陈瑞瑶。 我这个爷爷给他们送礼,是应该的。 老三上面两个哥哥都三十出头了。 一个都不打算结婚生子。 老三这两个孩子,我是真心喜欢。” 陈爱民一边观察胡燕的反应一边道: “我们原本打算老三从深市回来,再过来说这件事的。 又想着你提前知道,提前跟老三说说也行。 就今天找过来说了。” 胡燕顿了顿看向陈老头和白老师,只见两老有点颓丧。 也是,自己最出息最疼爱的小儿子,竟然不是自己的孩子。 这摊谁身上都难以接受,这调换的孩子还是个丫头片子。 这沈家在首都估计是很有权势,子孙各个都在国家要位上。 可偏偏他们的闺女,游手好闲。 每个月除了冲家里要钱,连自己的工作都没有。 这样的两个孩子调换了,谁的心理能平衡? 换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临到老才知道真相,搁谁心里都会堵得慌。 胡燕听的心头乱乱的,消化了好半天,才抬头看向陈老头和白老师: “爸妈,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老师深深呼了口气:“我们去首都旅游,沈家人找上我们,才知道老五是他们家的孩子。” 陈老头从裤兜里掏出烟斗猛吸了两口: “哎,多好的孩子,自己有本事,对我们老两口也是孝顺至极。 怎么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他们老两口最疼爱的孩子,这突然说不是他们老陈家的子孙。 这上哪儿说理去? 他们老两口子到现在还懵着呢,心里哪儿能痛快? 胡燕看着老两口红了的眼眶,心里也发酸。 她伸出手轻轻顺了顺白老师的后背: “爸,妈,不管光泽是哪家的孩子,他喊了你们二十几年的爸妈。 这些年的情分又不是假的,这份情哪儿能因为血缘就能断绝的? 你们别太伤心,伤身啊!” 胡燕安抚了几句陈老头和白老师,又转而问陈爱民: “所以你们今天过来,是打算让陈光泽认祖归宗的吗?” 这话一问出口,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老爷子和沈爱民相互看了一眼,沈老爷子先开了口,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的恳求: “我们知道,这么多年都是陈家把老三养这么大。 你们对他恩重如山,我们也不勉强孩子会回沈家。 就是想让他进族谱,姓改成沈,我们沈家的血脉,怎么能不进族谱?” 胡燕挑了挑眉看向陈老头和白老师,白老师不情不愿的开口: “沈老爷子,我们做不了老五的主,他从小主意就正。 就连娶媳妇儿,我们都没能插手。 这事儿我们说了也不算。” 胡燕差点笑出来,这婆婆还是在意,当初给陈光泽介绍村里姑娘。 陈光泽死活要娶胡燕的事呢。 这档口倒是把这事儿说出来? 还有这两家,一个叫陈光泽老三,一个叫陈光泽老五。 这就抢上了? 几人听完白老师的话,又齐齐看向胡燕。 他们都知道,陈光泽就是个耙耳朵,胡燕的话就是圣旨。 胡燕才不管这事儿。 这事儿不管最后怎么发展,这几人都是她长辈,她才不做得罪人的事。 她咳了咳,清了清嗓子: “我们现在商量这个没用,过两天他就回来了。 回来你们再当着他的面,问他就是,我说了没用。” 沈爱民赶紧摆摆手: “我们也明白,生恩不如养恩大,我们绝对不会让陈光泽跟陈家断了关系。 不管他认不认祖,他对陈家二老的孝心,我们都不会拦着他。 我们就是想把这件事跟你们说开,让老三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们两家往后当亲戚处着。 最后怎么样全看他自己,我们沈家绝不会逼他做任何决定。” 胡燕沉默的抿了抿唇,这件事太突然了。 别说陈家二老,就是她这个妻子,刚才听完也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抬头看了眼,一脸诚恳的沈家二人和满脸落寞的公婆。 轻轻叹了口气: “这事儿太大了,我也做不了主,得等陈光泽从深市回来,当面跟他说清楚。 最后怎么安排,全听他自己的安排。 我们谁都不替他做决定。” 沈老爷子听到这话,赶紧点了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本来就跟孩子自己说。 我们今天来,就是提前跟你通个气,麻烦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陈老头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闷声说了一句: “不管他最后怎么选,我们老陈家的大门永远对着他开。” 白老师也抹了抹眼角,跟着点头: “对,我们就是没了血缘,他也是我们疼了二十几年的孩子。” 沈老爷子也笑着道: “是,我们今后就是实在亲戚了,陈光泽把我们两家凑在一起了。” 第298章 跟陈光泽通话 第298章 跟陈光泽通话 胡燕看着几位老人,心里百感交集,一边是血缘相连的亲生家族。 一边是养他教他的养父母。 两边都没做错什么。 只是造化弄人罢了,只等陈光泽回来,让他自己选吧。 胡燕思索了一会儿问道: “那个,我能看一看那个亲子鉴定吗? 另外等陈光泽回来,再验一次吧,别搞错了。” 胡燕说完这话,沈老爷子笑着看向沈爱民。 沈爱民倒是挺欣赏,胡燕这个做事仔细的风格。 他随即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几张纸。 把整整齐齐的纸张递给了胡燕。 “你说的是正理,我们也怕搞错了,搞个大乌龙。 等陈光泽回来,我们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 胡燕记得国内这个时候,才引进亲子鉴定,做一次挺贵的。 不管是沈家人还是胡燕,或是陈家老两口。 都愿意花这个钱,再确认一遍的。 他接过那几张亲子鉴定报告,一页一页翻看。 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支持沈望儒和陈光泽的父子血缘关系。 这个沈望儒应该是沈老爷子的名字。 胡燕看完报告,抬头对着几位老人开口: “行,我这边都知道了,这几天陈光泽回来,我第一时间跟他说这事儿。 让你们上门来谈。 这亲子鉴定,先放我这里。” 沈老爷子和沈爱民赶紧笑着应了。 胡燕转头又问陈老头和白老师: “爸、妈,你们被换掉的女儿,你们见过没有? 好像是叫沈爱华是吗?” 沈老爷子有点心虚,对这个女儿他没有严加管教。 就想着女孩子家家的,不用那么拼命搞事业。 想着有沈家在,要是老三找回来了,就让她嫁给老三。 或者总能找到吃喝不愁的人家。 没成想养成了骄纵自私自利的性子。 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儿玩儿去了? 陈家老两口提过想见女儿,可他们家没人知道,这祖宗去哪儿玩儿去了。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愧意: “实话说吧,我们也不知道这丫头现在在哪儿。 前两个月还打电话回来要钱,给了钱我本想把你们想见她的事说一说的。 结果这丫头性子急,我还没说出口,电话就挂断了。 这会儿没了音信,谁也联系不上她。” 陈老头听完表情更落寞了,闷了半天才低声说: “不见就不见吧,我们也就是问问。 我跟老伴儿也没养过她一天,也没法儿说什么亲近的话。” 白老师拉了拉陈老头的袖子,也跟着道: “是啊,本来就没什么缘分,她在沈家过得好好地。 我们也不打扰她。” 胡燕看着老两口假装豁达的样子,也是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就算是像她公婆那么自私的人,也免不了啊! 还记得前段时间老两口跟陈香云,因为拆迁款的事,吵的不可开交。 也不怕这新闺女,也是冲着拆迁款来。 沈爱民和沈老爷子,也觉得自家挺过分的。 要认回自己儿子,可女儿却没让人见着。 这会儿有点坐如针毡了,沈老爷子讪讪的站起身: “我们就先走?该说的也说完了,我们就回去等消息。” 沈爱民也跟着站起身: “对,我们就走了,等老三回来,麻烦你给我们递个信,我们再上门来谈。 这几天我们还是下榻在秦尊酒店。 有事去那里通知我。” 胡燕见他们要走也没挽留,送俩人出了门。 回来就见陈老头和白老师坐在沙发上,俩人的表情都有点吞了苍蝇的感觉。 胡燕走过去坐到婆婆身边,轻声开口劝: “爸、妈,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也别太往心里去。 不管光泽是什么身份,他待你们不会生分的。” 白老师蔫蔫的说: “我们不是生气,是舍不得,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说出去跟做梦似的。” 两老心里苦涩的不知道说什么。 后面还是陈老头说道: “老五媳妇儿,你给老五去个电话,我也想跟他说说话。 想把这件事跟他叨叨叨叨。” 白老师也抬起头:“嗯,我们留下来就是想跟老五通个电话。” 胡燕闻言立即拿起电话听筒,给陈光泽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陈光泽的声音一传来,胡燕就把电话递给了陈老头。 陈老头和白老师相视了一眼,还是陈老头拿过听筒。 嘴唇颤了半天,才哑着嗓子道: “老五,是我,我跟你妈在你家,想跟你说说话,就过来了。” 陈老头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口。 陈光泽还以为是胡燕,没想到是他爸。 他爸妈拿着差不多一百万的拆迁款,生活过得比他还滋润。 今天怎么想起他了?难道家里出事了? 不对呀,真要有事他媳妇儿肯定先跟他说了。 “爸,你跟妈从首都回来了?怎么样?这趟出去玩儿长见识没?” 陈老头听着儿子的声音,实在是忍不住,浑浊的眼睛里掉下了眼泪。 怕儿子听出什么,就把听筒递给了白老师,白老师瞪了眼陈老头,接过听筒,笑着道: “嗯,挺好的,首都停留了半个月,所有名胜古迹都去过了。 又去附近的津市走了一圈。” 白老师在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去一趟首都,要丢一个儿子,她打死都不去。 白老师听着小儿子的声音,换孩子的事儿,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现在有点理解老头子的近乡情怯。 “老五,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爸妈今天天没事,就是惦记你。” 陈光泽挑了挑眉,他妈这声音明显在颤抖,这才离开多久? 他往年都是一年回去一两次,也没见老头儿老太太这么惦记他? 今天是怎么了? 陈光泽直接丢直球问: “妈,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您说。 我虽然不在南市,但燕子在家,厂里一百多号人也在。 有事您说,我给您解决。” 陈光泽对老两口没什么指望,只要老两口能安享晚年,快快乐乐的就行。 现实也是这样,老两口没分拆迁款,俩人应该过得很好。 今天这是什么状况? 第299章 陈光泽知道了身世 第299章 陈光泽知道了身世 白老师咬了咬唇,还是没能把换孩子的事儿说出口,噎在了嗓子口。 只含含糊糊道: “没什么大事,你忙你的工作,别惦记我们。 我们身体都好,吃得下睡得着。” 白老师说完怕自己再说下去,就要绷不住哭出来。 赶紧把电话递回给胡燕,冲胡燕摇了摇头,示意她说。 胡燕接过电话:“泽哥,我先送爸妈出门,你等半个小时给我来电话。” 说完胡燕没等陈光泽应声,就挂了电话。 胡燕转头看向老两口,老两口低声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呢。 她赶紧找了纸巾给俩人,胡燕心里也难受了。 这老两口对小儿子陈光泽,那是从心底里疼爱。 这儿子虽然不正经,老是说实话刺他们。 平时嘴里爸妈都很少叫,老是说是老头儿老太太,但他们就是喜欢。 孩子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最孝顺的也是这个小儿子。 等他们情绪缓过来,胡燕才开车把人送回了家。 把老两口送进去,让俩人睡了过去,胡燕才转身回了家。 到家不到两分钟,陈光泽的电话就打来了。 胡燕刚接起,就听见陈光泽在那边焦急地问: “燕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爸妈怎么哽咽的?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二哥?三哥?还是四哥气着他们了?” 胡燕握着话筒靠在沙发上,顿了顿把今天沈家上门说的事。 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跟陈光泽说了一遍。 连亲子鉴定的事,还有沈家想让他进族谱改姓氏的事。 还有等他回来自己决定的话,都一字不漏讲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 胡燕也不急。 就安安静静等着,等陈光泽自己消化。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陈光泽那边烦躁又暴躁的声音: “玛德,我······我居然不是陈家的儿子,不是爸妈亲生的? 这事儿·······怎么跟唱戏似的?” 怪不得刚刚老头儿老太太,一副天蹋了的声音,都开始哭了。 陈光泽还真不太相信: “燕子,不会搞错了吧?这沈家会不会找错了孩子?” 胡燕手里看着那亲子鉴定道: “他们做了亲子鉴定,还查过你的所有事情,听说你跟沈家老二长得有七分像。 哦,对了,你在沈家排行老三。 他们一口一个老三叫你,你要是不信,可以回来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陈光泽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脸都皱成了苦瓜: “这么说,我真是沈家找了多年的儿子? 不是,跟我换的还是一个女孩儿,那沈家那边对这个女孩子是什么态度?” 胡燕叹了口气: “这个女孩儿叫沈爱华,沈家应该挺疼爱她的。 据他们说,反正就是捧在手里怕化了。” 陈光泽眼睛都瞪大了,沈爱华? 这不是跟在他身后,秦董事长说的关系户吗? 是同一个人吗? 她靠近他要做什么? 他明天做完就要回南市,这个沈爱华也是明天离职。 胡燕在那边问道: “泽哥,怎么了?我知道这事儿你难以接受。 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是一脸懵,换谁都接受不了。 你也别太放在心上,现在你把手头的事处理完。 回来咱们再慢慢说,沈家那边不勉强你。” 陈光泽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震惊和疑惑,回道: “我知道了媳妇儿,我这边秦氏这个项目刚收尾,我买了后天最早的火车票。 回到南市到家咱们再细聊。 你别担心,我能扛得住,就是这事儿太突然了,我得先捋捋。” 俩人挂了电话。 深市,陈光泽这边,看向沈爱华的工位。 沈爱华看见陈光泽的眼神,也冲他笑了笑。 陈光泽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心里却已经肯定这个沈爱华就是跟他调换的那个孩子。 因为他在沈爱华身上看见了白老师的影子。 平时她骄纵自满看不出来。 一坐下文文静静的看资料,就跟他妈白老师很像。 侧脸的轮廓,身形气质都像是跟着白老师刻画出来的。 白老师当了一辈子的教师,身上没有骄纵的性格。 这个沈爱华到底为了什么来接近他的? 这沈家权大财大,对这个换错的孩子,也一样宠溺。 这人不会是来灭口的吧? 就在这时,沈爱华穿着低跟鞋,“啪啪啪”的走到了陈光泽的办公区。 “陈哥,我们好歹共事了三个月,明天都要离职了。 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给你饯行?” 沈爱华已经示爱了三个月,这个陈光泽就是个木头。 怎么勾引都没用,阴错阳差的她丢了好几次脸。 她得趁着陈光泽还没走,摊开来说一说。 要不然他回到南市,回了自己的地盘,她就更没机会了。 陈光泽压下满肚子的疑惑,他要搞清楚,这个沈爱华什么目的。 正好她自己送上门了,他笑着道: “好啊,晚上几点?哪里?” 沈爱华一脸激动,这还是头一次陈光泽给她好脸色,还直接答应她。 她眼睛都笑开了: “就下班后,去对面的西餐厅?” 陈光泽点头应下:“行,就听你的,对面西餐厅见。” 沈爱华没想到这么顺利,捂着嘴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陈光泽盯着资料看了半天,没看进去。 心里翻来覆去的转着这事儿。 本来为期三个月的学习结束,应该高高兴兴南市。 这下倒好,平白冒出这么大个瓜,还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他定了定神,想着反正晚上要吃饭,当面问问也就清楚了,索性先把手头的事儿干完。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点。 办公楼里的人走的七七八八,陈光泽才整理好站起身。 穿上西装外套,直奔公司对面的西餐厅。 陈光泽到的时候,沈爱华已经在靠窗的小卡间等着了。 看见陈光泽进来,沈爱华赶紧抬手挥了挥,往他这边招了招手。 陈光泽走过去,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 沈爱华满脸羞红,这个陈光泽长得太犯规了。 明明跟二哥长得有七分像,但他看起来就有一种不羁的洒脱感。 第300章 沈爱华的告白 第300章 沈爱华的告白 原本在照片上看到陈光泽,她就很满意。 来深市后,这人一改往日的穿着,穿上了西装。 穿上西装后身姿挺拔,那双大长腿,怎么看怎么禁欲。 满满的男性荷尔蒙朝你扑面而来。 每每看到都会想忍不住流鼻血。 沈爱华定了定神,忙伸手拿起菜单递了过去: “他们家的红酒不错,你看看你吃什么?” 陈光泽没点别的,就点了一杯果汁。 “说吧,约我到这里,什么事?” 沈爱华也跟着点了杯果汁,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小心翼翼的问: “你·····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吗?” 陈光泽抬起头坦然承认: “刚知道没一会儿,我媳妇儿说跟我调换的那个孩子也叫沈爱华。 你就是那个孩子?” 沈爱华今年跟陈光泽一样都26岁,被人叫孩子,有点羞耻。 “嗯,我就是跟你调换的那个女孩子。” 陈光泽挑了挑眉: “那你跑到深市,来到我身边,什么目的?” 沈爱华手紧紧抓着果汁杯,脸颊涨得通红,抬眼直直看向陈光泽。 咬了咬下唇才开口: “沈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我不是沈家的孩子。 从那时开始一直在找你的下落。 我爸,也就是沈老爷子,对我承诺过,只要找回你。 就做主将我嫁给你,我一直在等,我已经26岁了,一直没结婚。 就是在等你,我跟你相处这三个月。 心里很喜欢你。” 陈光泽听完愣了好半天,他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缘由。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桌沿,看着眼前沈爱华通红的脸,他才缓过神开口: “所以你这三个月一直缠着我,是为了这个约定?” 沈爱华咬着唇点了点头,又急急补充道: “一开始我真的抱着遵守约定的心思接近你。 可这三个月相处下来,我是真的动心了。 虽然你看着不好接近,可每次都是你帮我兜底。 上次发烧也是你给我买的药。 我都记得,都记在了心里。” 陈光泽眨了眨眼,解释:“工作的事,不是为你兜底,只是不想你拖后腿。 药的事,那个药是秦董让我买的。” 陈光泽又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继续道: “姑娘,我已经结婚了,我跟我爱人感情很好,还有三个孩子。 不可能答应你这事儿。 而且·····我从小是陈家养大的,我爸妈是陈二根和白凤霞。 我认不认沈家,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就算我是沈家的儿子,我也不可能抛妻弃子去跟你在一起。 这沈老爷子也没法做主我的婚事。” 沈爱华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的一干二净。 抓着被子的手都开始发紧。 她忍了半天,还是红着眼问: “我知道你结婚了,我·····我等你,你能不能离婚跟我在一起? 你那个媳妇儿是农村人吧? 我家世好、样貌好、身材也是高挑、更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她跟我没得比。” 陈光泽听完觉得荒唐又好笑,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胡燕的照片。递给沈爱华。 沈爱华下意识接过来,照片上的胡燕,是全身照。 跟陈光泽站在一起,长得明艳动人。 及腰的长发烫成了大波浪,穿着泡泡袖衬衫,底下的高腰牛仔裤。 身材凹凸有致,根本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农村妇女。 胡燕双手搭在陈光泽的肩膀上,笑语嫣然。 气质干净大方。 连杂志上的模特儿都没有她漂亮,那带着梨涡的笑容,一看就是过得很好的样子。 陈光泽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护短: “不是我吹牛,我媳妇儿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你刚刚说的什么,身材、样貌这些。 我说实话,你跟她没得比。” 笑话,他媳妇儿可是他追求了多年,求爷爷告奶奶娶回来的。 眼前的沈爱华齐耳短发,看着是很爽利。 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心里从来只有胡燕一个人。 这沈老爷子可做不了他的主。 沈爱华咬了咬后槽牙,“那我能不能给你当情妇,现在内地许多老板都在外养情人。 我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给我点念想。” 陈光泽惊住了,这可是沈家的女儿,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听胡燕话里的意思,沈家在首都很有地位。 家族子弟有从政的、有从军的、也有从商的。 可以说有钱有权,怎么这个小女儿说出做情人的话? 沈老爷子要是知道了,都不知道怎么暴跳如雷呢。 沈爱华还想说,陈光泽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不可能,我陈光泽这辈子绝对不做,对不起我媳妇儿的事儿。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的心思我接不住。” 沈爱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还是不死心的问: “我不会舞到你媳妇儿面前的。 现在好多人都这样,你不用一直守着一个人的。” 陈光泽摇了摇头,他对女色没有那么高的渴求。 一个胡燕勾的他离家几天就想的要死,可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外面。 “我自己已经有老婆孩子了,再装不下别人。 你不差,值得更好的人,不用追逐一个已婚已育的男人。” 说完陈光泽不再逗留,转身走出了西餐厅。 留给沈爱华一个决绝的背影。 沈爱华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咬牙握紧双手,恨恨的看着陈光泽的座位。 从包包里拿出大哥大拨了过去: “明早动手,我要他安然无恙出现在我首都的院子里。”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粗狂的声音: “是,我们开车差不多两天一夜就能到首都。” 沈爱华脸色阴沉的吩咐: “深市这边处理干净尾巴,伪造成意外。 尾款人到了首都,我就给你们打过去。” 那边的人笑了笑: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就等着收“货”吧。” 沈爱华警告那边的人: “记住你们的规矩,你们谁也没见过我。” “放心,我们做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江湖规矩。” 沈爱华点了点头挂了,她心里的闷气总算出了。 陈光泽你给我等着,总有你求我的时候。 第301章 陈智的抚养权问题 第301章 陈智的抚养权问题 南市,胡燕这边,因为陈光泽要回来,再加上元旦。 家里已经收拾的干净亮堂。 王姨和李嫂囤菜囤肉,准备给陈光泽接风。 沈老爷子依然每天会过来吃饭,跟孩子们玩耍,逗留一天才会回酒店。 陈智放寒假的时间是一月十日。 今天已经到了晚饭时间,陈智却迟迟没有回来。 按照他的作息,晚上下课会立马回来吃晚饭,之后急急忙忙去武馆练武。 今天下课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不见陈智的踪影。 胡燕心急直接去了二小,找到了陈香云。 陈香云现在事二小的老师,问她总不会错。 胡燕找到陈香云的办公室,单刀直入: “香云,看见陈智没?放学已经这么长时间,他没回家。” 陈香云从作业堆里抬起头: “没有看见他,他不是我班学生,我也没有去特意关注。 你先别急,我陪你出去找找。 要是还在学校里,肯定能找到。” 胡燕怕陈智被人贩子骗走了,俩人满学校找,也没找见。 这个时候的学校确实不大,半个小时就能全都逛完。 胡燕让陈香云回去,她自己准备去报警。 刚出校门口,就在门口遇见了陈智、唐骁和周红梅。 三人正在拉扯,胡燕远远看见,就跑过去挡在了陈智前面。 “周红梅,你干什么?你要不要脸?” 唐智一看见胡燕,反过来站在了胡燕前面。 周红梅嘴角一挑,“呦,这母子情深的?我都有点酸了,陈智这个狼崽子,好像是我家孩子吧? 胡燕,你来得正好,我要带走他。” 胡燕“哼”笑一声,声音很坚决: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陈智是你家孩子? 就是唐国栋现在站在这里,也带不走我的儿子。” 村里拆迁,唐国栋和周红梅俩人也分到了一个两室的房子和五十多万的拆迁款。 后来,唐国栋参与了制假钱的案子中,赔了受害人差不多三十万。 留下的二十万,唐国栋虽然入狱了,但死死藏起来了。 没给他们娘俩留一分钱。 房子被娘家人占了,周红梅和唐骁只能在厨房里将就。 今年唐骁上一年级,遇到了唐智。 从前在村子里唯唯诺诺,连饭都吃不上的狼崽子。 现在一身的新衣服新鞋子,瘦骨嶙峋的身体,竟然已经壮硕到,唐骁带三个人一起围殴他。 都打不过。 后面又打听到,陈光泽和胡燕两口子,竟然花钱送他学武。 现在一放学就去武馆练武。 周红梅和唐骁,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没妈的小杂种,竟然享这样的福气? 他这样的狼崽子就应该,永远待在老鼠洞里,跟畜生抢吃的,才是他该过得日子。 周红梅和唐骁,听说最近陈光泽不在家。 就跟着陈智来到了胡燕家门口,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周红梅双手一叉腰,大声道: “胡燕,你别太过分,唐智本来就是我儿子,是你抢了我儿子。 我来带回儿子,你还阻拦?这世上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胡燕拉着陈智,往后退了几步,周围的街坊邻居听到周红梅的话。 都开始窃窃私语。 但还没人多管闲事,这附近都是二小的职工房子,住的都是老师。 不会平白无故信一个不认识的人话,而去贸然出头。 周红梅更来劲儿了,假模假样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哎,这陈家媳妇儿生生抢走我的儿子,我来要回去。 她还不依不饶的·····” 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叹了口气,开口劝道: “毕竟是孩子亲妈来认孩子,你就松开手让她领走算了。 抢人家的儿子,算怎么回事儿?” 周围人还有几个附和的,七嘴八舌的越说越难听。 周红梅趁机凑近胡燕耳边低声道: “胡燕,我只要1000块钱,只要拿到钱,我绝不会再来。” 胡燕才不信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今天只要给了钱。 那往后麻烦就源源不断,按周红梅的性子,估计会变成长期勒索。 胡燕眼睛直直的瞪着周红梅: “周红梅,你敢说你是我家陈智的亲妈? 我告诉你,柳树湾的乡亲们都在,你以为你说这些胡话。 我就能那陈智给你?妄想!” 说完胡燕冲自家院子里喊:“王姨,报警!” 屋里的王姨立马报了警,周围人都吓住了,这陈家媳妇儿真是果断。 平常人都不愿意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报警。 一看胡燕这样理直气壮地,那个老太太问: “陈家媳妇儿,怎么回事儿?” 胡燕叹了口气道: “陈智这孩子的亲妈过世了,他爸后面又续娶了这位周红梅。 这个女人心肠歹毒,时常虐打孩子,又不给饭吃。 陈智在村里时,算是吃各家的饭,勉勉强强没饿死。 后面他爸又觉得他是个灾星,要卖掉他。 是我们夫妻心善,花钱把孩子的抚养权拿了过来,后面他爸还写上了断绝关系书。 现在这孩子是我们陈家的长子,户口都在我们名下。 是实实在在的我儿子。 今天这出是她来勒索我钱财的。” 胡燕指着周红梅,跟邻居们解释。 胡燕这里关于收养陈智的手续很齐全,周红梅就是去法院告。 也没有胜算。 周红梅和唐骁,被众人指指点点,正准备偷偷溜掉。 就被赶过来的警察堵了个正着。 警察一眼就认出了周红梅,之前唐国栋造假钱的案子,他们接触过不少次。 他们家什么情况,警察一清二楚,再加上胡燕的复述和拿出来的各种证件。 他们哪里还不明白,直接把人带回了派出所。 周围邻居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纷纷骂周红梅心黑不懂知足。 胡燕谢过众人,牵着陈智回了家。 陈智一直低着头,小手紧紧抓着衣角,走到院子里才小声开口: “妈,我不该放学不回家,让你担心。” 胡燕蹲下来,擦了擦他小脸上沾的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 “妈妈不怪你,你没做错什么,刚刚有没有哪里受伤? 让妈看看,哪里疼?妈给你上药。” 第302章 胡霖留书出走 第302章 胡霖留书出走 陈智摇了摇头,扑进胡燕怀里闷声说道: “我不怕他们,我就是怕他们把我带走,我不想离开你和爸。 不想离开弟弟妹妹,我舍不得。” 胡燕抱着他拍了拍他得背,稳了稳他的情绪: “咱们手续齐全,法律都认你是我和你爸的儿子,谁也抢不走你。 你安心上你的课,开开心心的。 其他的爸爸妈妈在。” 陈智声音哽咽着,嗓音瓮声瓮气的: “嗯,知道了妈妈。” “乖,你别小瞧我跟你爸,收拾一个周红梅,手到擒来。 你别害怕。” 胡燕笑着哄大儿子,俩人说说笑笑回了屋,胡燕和陈智,晚饭都没吃呢。 王姨已经热好了饭菜,等俩人坐下。 沈老爷子才从楼上下来,看见陈智,狠狠松了口气。 “小智找见啦?那我就走了。” 沈老爷子估计是一直等在家里,等陈智回来,他才能安心走。 虽然陈智是收养的,跟陈光泽和胡燕都没有血缘关系。 但经过三个月的接触,老爷子对陈智也是付出了感情。 一听说陈智一直没回来,他也很担心。 胡燕和陈智同时站起来去扶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摸了摸陈智的发旋: “以后放学早点回家,今天你妈都吓坏了。” 陈智扶着老爷子边往外走边点头: “嗯,今天是有点淘气了。” 陈智没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沈老爷子,没那个必要让他也跟着担心。 母子俩人送老爷子出去后,才转回来吃晚饭。 夜晚怕陈智会做噩梦,所以胡燕拉着陈智一起睡的。 隔天胡燕醒时已经十点多了,陈智早就已经去上学。 今天陈光泽会回来,家里王姨和李嫂早早就开始准备吃食了。 胡燕坐在餐桌前,刚吃了口包子,胡震和钱红喘着粗气走了进来。 胡燕笑着跟俩人打招呼: “呦,大哥大嫂,你们今天怎么这点儿过来? 大哥没上班?大嫂早餐店没开?” 她站起身说: “还没吃饭吧,过来跟我一起吃?” 胡震和钱红俩人快速走到茶几前,猛灌了一杯水,胡震才沙哑着嗓音开口: “妹妹,小弟不见了。” 胡燕咬着的包子掉在了地上,她站起身皱眉问: “什么叫小弟不见了?” 钱红赶紧把信交给胡燕: “我们今天起床,就看见了这封信。” 胡燕赶忙接过信,上面写着: 【大哥,二姐,我走了,工作我已经辞了。 你们不用找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就这几个字,胡燕看的云里雾里,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大嫂,这是什么意思?那可是法院的工作。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辞职了?” 胡震也一脸焦急,这么多年寒窗苦读,这眼看着出头就辞职了。 胡震唉声叹气: “我们去他单位问过了,真的辞职了,已经辞职两天。 我还问过他的同事,没人欺负他排挤他。 那些同事也觉得可惜,问过原因。 他什么都没说。” 胡燕气的胸脯上下起伏,这个臭小子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啊? 她在客厅里来回走,双手紧张的一直来回摩挲。 “大哥,大嫂,你们有没有头绪? 他会去哪儿?” 钱红刚嫁进胡家,她怎么可能知道,小叔子去哪儿? 胡震摸着额头,声音都带着颤音: “二妹,怎么办啊?法院那么好的工作,就这么放弃啊?” 胡燕摇摇头,整理了半天思绪,踉踉跄跄跑到电话旁给秦美玉拨电话。 她现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秦美玉。 或者胡霖去找秦美玉了呢? 他对秦美玉用情至深,会不会抛下一切去找她?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话筒那边传来秦美玉的声音: “喂,燕子,你这电话有点频繁啊,我已经没事了。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习惯坐轮椅······” 秦美玉的话胡燕打断,急急忙忙问: “美玉,胡霖有没有去找你?” 秦美玉那边莫名其妙,睁大眼睛猛地问胡燕: “燕子,你告诉胡霖我的事了吗?” 胡燕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我怎么可能那么大嘴巴?你确定没看见他?” 秦美玉那边的声音也急了: “没有,胡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胡燕听见秦美玉的话,脱力的坐在了沙发上,开始呜呜哭起来: “今天他留书出走了,这瘪犊子一声不吭辞了法院的工作。 现在人都找不到了。 快把我们急坏了,全国这么大,上哪儿找他去?呜呜呜······” 那边顿了两秒,语气满是惊讶: “胡霖没来我这儿,他辞职了?他这是要干嘛呀? 不知道法院的工作多难得吗?” 胡燕擦了擦眼泪,拜托秦美玉: “美玉,他要是出走,很有可能会去找你,要是他去了你那里。 能不能给我来个信儿。 我去找他们领导,把工作给他留一个月。” 秦美玉看了看自己已经截肢的两条腿,心里满满的酸楚。 胡霖就算来了,她也不可能见他。 她现在这个样子,谁看见不会恶心? 连她自己都没法看那两条截肢的双腿。 “嗯,他要是过来,我会告诉你,他不可能留在我这里。” 胡燕听出秦美玉声音里的酸楚,赶忙道歉: “美玉,对不起啊,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 如果你想跟他在一起,我不反对,他的工作只能留一个月。 要是没回来,我也就没法了。” 秦美玉惨烈一笑,手紧紧抓着轮椅把手: “嗯,他要是来找我,我一定会赶他回去。” 胡燕挂了电话,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胡震在一旁也唉声叹气。 胡震起身看着胡燕道: “我去跟他们领导说说,看看这工作能不能留一个月。 要是不行,也就只能这样了。” 钱红也一脸的惆怅,好好一个年,就这样被搅得没了滋味。 胡震和钱红跟胡燕打了招呼,就走了。 胡震的背影看起来很萧条。 他大哥最是看中胡霖的工作,这么任性的说辞职就辞职。 大哥对小弟估计是很失望吧。 辛辛苦苦供了这么多年学,这么任性的走了。 大哥心里肯定怪小弟。 第303章 陈光泽出事 第303章 陈光泽出事 胡燕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久,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胡霖从小就懂事,从来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辞了工作走了? 她翻来覆去把那封信看了好几遍,字还是胡霖的字,就是语气太决绝。 半点要回来的意思都没有,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胡霖还能去什么地方? 只能从抽屉里拿出通讯录,挨个儿给胡霖平时要好的同学朋友打电话。 问了一圈儿,所有人都没见过胡霖,也没收到他的消息。 挂了最后一个电话,胡燕瘫在了沙发上。 只觉得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重生后,一直顺风顺水,很久没有这种无力的感觉了。 她感觉她重生后,改变的人生轨迹渐渐在恢复前世的样子。 先是秦美玉,这辈子她想办法让她躲过了那场车祸,可她还是截肢了。 跟上辈子一样,坐上了轮椅。 再是陈智,上辈子他们根本没有收养陈智,这辈子周红梅还是找了过来。 虽然没能得逞。 但她觉得事情一直在按照上辈子在走。 再来是胡霖,上辈子胡霖也是远走他乡,到死都没有他的消息。 这辈子她把人安排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最后还是消失了。 胡燕害怕了,改变的最多的就是她、陈光泽、唐丽娟的命运。 现在只剩下她们三个了。 如果她们三个再出事,那是不是她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是不是很多事情早已经注定。 根本没办法更改? 胡燕越想越心惊,这辈子唐丽娟的儿子,她和陈光泽的龙凤胎,都是上辈子没出现过的。 她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口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蜷缩在沙发上,最近几天发生太多事了,要是陈光泽和唐丽娟再发生什么事。 那她白回来了一趟。 就在胡燕心神不宁时,陈家、沈家所有人都挤挤挨挨走了进来。 陈老头和白老师,佝偻着背眼眶红红的。 陈光辉和关桂英夫妻,陈光耀和唐丽娟夫妻,周野和陈香云夫妻,林肆和陈夏夫妻。 沈老爷子和沈爱民,都捂着嘴,不敢看胡燕。 胡燕咽了咽口水,轻轻地问: “爸,妈,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低下头,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沈爱民站出来,搓了搓手: “那个弟妹,这消息还不准确,人还没找到,你要撑住。” 胡燕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手脚瞬间冰凉: “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是不是光泽出事了?是不是他?”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膝盖磕到了茶几脚都没感觉到疼。 脑子里嗡嗡直响,全是刚才自己胡思乱想的那些可怕的预想。 唐丽娟忍不住抹了把眼泪,上前一步拉住胡燕的手,声音哽咽着开口: “是秦美玉来电话的,她怕你承受不住,先给我们打了电话。” 胡燕看向沈爱民:“沈大哥,到底怎么了?” 沈爱民叹了口气: “老三是今天早上的火车,去火车站时,坐的车子开进了江里。 车上的三人都已经沉了下去,警察捞了一上午没捞到。 说是已经随着江水,冲到了海里,已经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胡燕眼睛一黑,直直往后倒,唐丽娟眼疾手快,立马接住了胡燕。 胡燕恍恍惚惚的,耳边全是亲人压抑的哭声,她闭了闭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家哭红的眼。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干的,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挤出几句话: “······陈光泽?真的·····没了吗?” 陈爱民一脸严肃:“秦家已经派人去找了,我这边从首都调人再过去差不多两天,不管怎么样。 就算是尸体,也得落叶归根。” 听到这话,众人都领会到陈光泽凶多吉少了。 沈老爷子和陈老头,按着胸口就软绵绵倒了下去。 客厅里乱成了一团,众人慌忙喊人掐人中,灌糖水。 好半天才把两位老人家救醒回来。 两个老头浑浊的眼睛都掉下了眼泪,沈老爷子拍着大腿哭: “我家老三啊,爸还没认你回沈家,你就这样没了。” 陈老头也在一旁哭嚎:“老五,你这个不孝子,让你爹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扔下老爹老娘,媳妇儿孩子,你让我们怎么办?” 白老师坐在陈老头旁边,捂着脸哭。 胡燕一直呆呆的坐着,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嘴唇白的像纸。 她直挺挺坐着,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裤腿上,却没哭出一声。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陈光泽的去世,上辈子他最起码活到了五十多岁。 要不是陈浩偷了家里的钱,气死了陈光泽,他的寿命会很长。 可这辈子26岁就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胡燕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所有猜测都往最糟糕的方向想。 她明明重生了,想拼了命的留住身边的人。 可最近好像一个一个都留不住了。 她脑子里前世的陈光泽和今生的陈光泽的笑脸,一直在相互拉扯。 胡燕“啊”一声晕了过去。 这回胡燕是按人中也没用,怎么都醒不过来。 众人七手八脚将人送去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通,没找到毛病,只说是患者陷入了自己的心理。 要是患者自己想不开,会一直醒不来。 陈老头和白老师相互看了一眼,白老师站起来说道: “老三老四,你们提前准备,给老五办葬礼。 香云和陈夏回家休息,肚子这么大,别太麻烦, 周野和林肆,你们要好好安抚厂里的工人,煤厂不能乱。 等老五媳妇儿醒了,再做打算。 王姨你要在医院给老五媳妇儿陪床。” 沈老爷子声音萎靡道:“我去给看孩子,我一大把年纪,也就只能干点这个了。” 沈爱民语气沉沉的:“我准备去深市,陈光泽的事情是意外还是谋杀。 我也得去查一查,再去找一找。 希望再渺茫,也得找找,落叶归根是必须的。” 第304章 赵军找上门 第304章 赵军找上门 沈爱民交代完行程,就准备出发去深市了。 陈家两兄弟也行动起来,要准备葬礼需要的东西。 医院这边王姨守着胡燕,白老师安排完所有事,支撑着酸软的腿,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皱纹往下流,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突然出了这种横祸。 昨天她跟老头子还跟老五通过电话。 老五还那么嬉皮笑脸的逗他们开心,这才隔了一天人就没了。 唐丽娟握着白老师的手,边掉眼泪边咬牙支撑着安慰婆婆。 家里不能全乱了,她和陈光耀,深受老五两口子的恩。 这时候绝对要是胡燕的左膀右臂。 自从陈光泽的死讯传来已经三天了,胡燕还是昏迷着。 秦家和沈家都派了大量人手去找陈光泽,还是没找见。 江水流急,尸体早就被冲去了入海口。 搜救的人都说找到的希望太渺茫了。 陈家所有人心里都揣着沉甸甸的石头,所有人都知道陈光泽已经命丧大海了。 陈光耀和唐丽娟忙了三天,饭饭没有按时吃,睡觉更是每天睡上两个小时,已经是烧高香了。 今天终于能休息一会儿。 夫妻俩刚到家,正准备睡一会儿,陈婷婷领着赵军走了进来。 俩人手牵着手,昂首挺胸坐在了陈光耀和唐丽娟面前。 唐丽娟这几天真的累坏了,没想到她这个闺女竟然还是跟赵军搭在了一起。 唐丽娟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管陈婷婷这些烂事了。 唐丽娟和陈光耀闭上眼睛,看都懒得看他们。 这闺女是不是脑回路有问题? 他们做父母的能害她? 陈婷婷这会儿没有了在学校时的青春样子了。 脸上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连眼神都带着得意。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 “爸,妈,我和赵军要结婚,学校那边我也已经退学了。 你们不是给我在市里买了一套房子吗? 现在就给我吧,婚后我们要住那里。” 唐丽娟没想到这才几天,陈婷婷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竟然连学都退了。 陈婷婷的成绩,那是年级第一考进去的。 太可惜了,燕子说得对,女人绝对不能恋爱脑。 这都拐带成啥样了? 陈光耀和唐丽娟摇了摇头,唐丽娟没有心思再管她了,陈光耀打了个哈欠: “上次我们就谈过了,你要是选择上学,我跟你妈会供到底。 你要是选择赵军,我们就当没有生过你。 至于你说的结婚。房子,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我们要休息,门在那边,请便。” 听到这话陈婷婷恼羞成怒: “你们从前仗着陈光泽的势,对我们颐指气使,生生拆散我们。 现在陈光泽那个短命的,没法儿护着你们了。 你们还这么嚣张?” 赵军坐到了两口子的旁边,脚搭在茶几上,口里嚼着泡泡糖。 “你们说,你们陈家最有本事的陈光泽死了。 还有谁能威胁我们在一起? 赶紧的,把房子马上转给婷婷,要不然我每天都派我的兄弟们来骚扰你们。 看你们还怎么跟安生日子? 听说你们家有个服装店吧? 你们说能经得起几次的骚扰,老不死的,老子有的是办法。 让你们生不如死。” 陈光耀气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扬手就要扇陈婷婷。 陈婷婷往旁边一躲,叉着腰就骂: “你敢打我?今天你们不把房子交出来,我让军哥让你们在南市活不下去。” 唐丽娟和陈光耀气的浑身都发抖,他们打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想要他们的命? 陈光耀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盯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女儿。 声音嘶哑的像被砂纸磨过: “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你二伯三伯家的闺女,春夏秋冬四个姐姐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过得又是什么日子? 我们怕你以后嫁人受委屈没地方住。 拆迁款一下来就给你买了个房子。 那房子是你以后的退路,你这个孽障,竟用这个来背刺父母?” 唐丽娟心口发疼,红着眼睛看着陈婷婷: “你五叔去世还不到三天,陈家所有人都在忙活葬礼。 你怎么就这么忘恩负义,趁着这个时候来闹?” 陈婷婷翻了个白眼,扯着嗓子道: “什么忘恩负义?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从前我怕陈光泽来找军哥的麻烦。 一直忍着你们,现在陈光泽这个靠山倒了。 你们还是赶紧把房子让给我。 你们老了,我还能给你们一口粥。” 自己也跟着起身,往陈光耀身边凑了凑,一脸流氓相: “老头儿,识相点,赶紧给我们办过户。 不然,我明天就去砸了你们服装店的玻璃。 让你们这么轴。” 陈光耀“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陈婷婷,你以为你带了一个瘪三,就能让我们服软。 你说西我们不敢往东? 我告诉你,南市还是你五叔的地方,你五叔就算走了。 他手底下的人还没死,周野和林肆还活着呢。 我告诉你,你今天砸了服装店,你这个小瘪三男人。 我让他走不出南市。” 陈光耀气急败坏,这要是在省城,他们还能给他们服软。 现在在市里,陈光泽煤厂的那帮兄弟还有百人之数。 还能怕了他们? 他们以为依靠这些流氓手段,就能在南市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 赵军听完“啪”一声把茶几上的水杯水壶全扫到了地上。 玻璃碎溅了一地: “老东西还敢吓唬我?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明天不过户。 我不光砸服装店,还砸了这里。 我说到做到。” 陈婷婷其实是有点胆怯的,她知道周野和林肆的厉害。 周野原本就是混迹火车站那里的老大。 林肆自己开着歌舞厅和旱冰场,手底下有一群人。 虽然赵军也有几个混混朋友,但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的。 人家周野和林肆,那是手底下的兄弟。 赵军是混混朋友,一旦遇到事儿,他们跑的估计比赵军还快。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两肋插刀这些,跟这几个人搭不上边。 第305章 唐丽娟晕过去 第305章 唐丽娟晕过去 陈婷婷事到如今,她已经退不出去了。 学都退了,要是拿不到房子,她和赵军就要跟他那群朋友一起住。 平时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就古古怪怪的。 这要是住一起,那她·····她都不敢想后面的事。 她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陈光耀看着这两人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气的胸口发闷。 顺手拿起了墙角的笤帚,指着门口就喊: “滚,给我滚出这个家,我陈老四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儿。” 赵军一把夺过扫帚,狠狠掰断扔在地上。 抬脚就往沙发上踹了一下,指着陈光耀的鼻子就骂: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是来拿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赵军接近陈婷婷就是为了陈家四房的财产。 上次在陈夏和林肆的婚礼上,他狠狠吃了一记闷亏。 后来他到了市里,打听了一下陈家人。 原来陈家是靠拆迁款发家的。 最有钱最有实力的就是陈光泽,其他几房也是富得流油。 他琢磨来琢磨去,没能在最有钱的陈光泽身上,找到什么破绽。 其他几房都有闺女,但差不多都嫁了。 没嫁的陈冬也去南方打工。 最后就只剩下上学的陈婷婷,这也好办,这种姑娘单纯的狠。 他先是找人围了她,又出面救她,后面又撩拨了几次。 这女人就开始对他死心塌地。 为了他甚至都退学了,真是个蠢女人。 前面他还挺忌惮陈光泽的,可惜他死了,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吃绝户。 这次过来只不过是个开始,先是房子、再是服装店、最后是拆迁款。 他都规划好了。 怎么可能因为陈光耀的三言两语就退缩。 他挥挥手,让自己几个朋友进来。 那几个流氓直接站到了赵军身后。 唐丽娟看着眼前的混账男女,只觉得一股火气冲上头。 眼睛一黑,机灵灵昏了过去。 陈光耀连忙扶住她,抬头对着门外就喊: “快来人啊,入室杀人了!” 这一片都是村里的安置房,认识的人多。 陈婷婷没想到她爸会喊人,一下子慌了,扯了扯赵军的袖子,赵军却一把推开陈婷婷。 梗着脖子,流里流气的威胁: “喊什么喊?我看今天谁敢管?” 话音刚落,邻居几人被赵军骇的连连后退。 陈光耀看着唐丽娟的样子,急忙跟陈婷婷道: “你是要逼死你爸妈吗?快点让开,我要送你妈去医院。” 陈婷婷咬咬牙,“爸,你先把房子转让,我立马让军哥送妈去医院。” 陈光耀闻言,一口血差点吐出来,指着陈婷婷半天说不出话。 这个养了快二十年的女儿,心早就是黑的了。 赵军领着几个小流氓,往门口一站,斜靠着墙。 恰恰挡住了陈光耀出门的路。 外面的几个邻居,也实在冲不进来。 现在这个时间都是老头、老太太在家,年轻力壮的都在外。 想喊人也喊不来多少人。 正闹得不可开交,楼下传来沉冷的脚步声,还有叫声: “四哥,在家吗?你把买来的花圈放哪儿了?” 周野一上楼就看见了这么大阵仗,他带着几个煤厂的兄弟过来的。 皱着眉扫了眼屋里,正好看见陈光耀一脸绝望的抱着唐丽娟。 想出来出不来的场景。 周野看着门口那几个小流氓,一伸脚全都踢进了屋内。 他一脚踩在断成两节的扫帚上,脚底下“噼啪”响,语气冷的能出冰碴子: “呦,这不是赵军吗?你是活腻歪了? 赶在五哥出事的档口来闹?是不是想让爷给你松松筋骨?” 周野说完这话,冲后面煤厂的兄弟们扬扬手。 俩人眼疾手快,进屋帮着陈光耀把人送到了楼下车子里。 急急忙忙送去了医院。 赵军等人看着几个纹身大汉,腿肚子当即就转了筋。 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 赵军硬着头皮道:“这是陈家的家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多管闲事。” 周野这几天本来就因为陈光泽的死,而心里烦闷。 这赵军送上门来了,当然是得让他横着出去。 “陈家的家事?老子现在是陈家的女婿。” 周野笑了一声,身后几个汉子全都往前跨了一步,满屋子都是紧绷的压迫感。 “五哥对我们恩重如山,四哥四嫂就是我们弟兄的哥嫂。 有人上门欺负我们家人,这就不是家事,是我周野的事。” 周野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赵俊脸上。 赵军被扇的直接摔在了墙上,牙都掉了好几颗。 赵军捂着脸半天回不过神,没想到这周野说动手就动手,身后跟着的几个混混也吓得不敢动。 实在是两方都不够比的。 周野这边都是露着肱二头肌的大汉,眼神凶狠。 赵军那边都是些在校门口耀武扬威的小混混。 就连身高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周野扫了一眼冷声道: “怎么?还等着我请你们喝茶?都给我站好了挨揍。” 陈婷婷吓得躲在墙角,脸都白了,哆哆嗦嗦不敢看周野。 周野斜眼睨过去,一脸的寒心: “你爸妈对你掏心掏肺,他们的死活你就这么不在乎?” 赵军爬起来就想往外冲,被周野的人,一把按在地上。 他还不老实,嘴里喋喋不休: “周野,我警告你,你动我一下,我就去报警。” 周野蹲下来,边揪住赵军的头往地上磕边道: “我记得你家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几个兄弟姐妹来着? 你是打算跟我彻底结仇吗?” 赵军听到这话,马上就求饶: “野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动我家人。 我立马滚出南市,以后都绕着走。” 周野摆摆手,“动手,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闯进了谁的地盘?”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对着赵军和他带的小混混一顿胖揍。 哭喊声、求饶声响彻整个楼道。 陈婷婷缩在角落里,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周野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等揍得差不多了,才抬手让人停手。 赵军脸肿的像个猪头,趴在地上直哼哼。 第306章 唐丽娟的病 第306章 唐丽娟的病 周野最后还恐吓道:“我的大本营虽然在南市,但省城我也有人。 要收拾你们几个瘪犊子。 我只是招招手的事,最好永远消失在我眼前。 我看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赵军连滚带爬的起身,拽着那几个混混,头也不回的冲下了楼。 连看都不敢再看陈婷婷一眼。 周野看着缩在墙角的陈婷婷,只觉得胸闷闷得慌。 五哥刚走,她就带人上门逼自己的父母,这种东西。 就应该跟赵军那种烂人在一起,死死烂在一起。 周野瞪了她一眼,转身带人下了楼。 这种女儿,要他早不要了。 周野眼睁睁看着陈婷婷缓缓滑落在地,嗤笑一声带着人去了医院。 此时医院里,也是一片手忙脚乱,唐丽娟一到医院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陈光耀瘫坐在急救室的门口,手捂着脸,止不住的颤抖。 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 唐丽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不知道还怎么活下去。 他和唐丽娟从小一起长大,人生的每一个时刻,都有唐丽娟。 他没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那得多难熬? 经过这一番闹腾,他也实在扛不住了。 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做出这种连父母的死活都不管的事儿。 任谁都会寒心。 陈家好些人都在医院,来看胡燕,这会儿听到消息,都赶了过来。 跟周野等人正好在急救室门口遇上。 都纷纷气的直骂陈婷婷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陈光辉蹲到陈光耀的旁边拍了拍他得肩膀,刚想说话,陈光耀身体软绵绵的瘫在了地上。 周野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陈光耀,“四哥,你这是怎么了?” 陈光辉急忙跟周野一人一边把陈光耀拉起来,坐在了长椅上。 陈光耀双手颤抖,摇了摇头: “没事,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估计是担心娟儿。” 陈光辉叹了口气,“四弟,别太揪心,你媳妇儿就是气急攻心。 没什么大问题。” 众人都跟着点头。 陈光辉双手紧紧握住,哪儿能不担心,刚刚推进急救室时,他都以为唐丽娟已经····· 过了好一会儿,急救室的门才缓缓打开,有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患者是气急攻心引起的急性心梗、恶性心律失常。 剧烈刺激情绪诱发的心绞痛、心梗、昏厥。 幸好送来的及时,再迟点很可能会猝死,这种情况非常危险。 已经脱离危险了,观察一晚上,看看能不能醒过来。” 一群人听到脱离危险,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陈光耀腿一软,差点又栽下去,陈光辉一把扶住了他。 陈光耀抹了把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医生接着道: “患者往后会血管多支狭窄,供血不足。 一旦劳累、生气、受凉就会胸口疼、胸闷。 身体肯定大不如前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陈光耀木木的点点头,他就想到了这可能,原本生完孩子身体就弱。 能捡条命回来,他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唐丽娟出来,送进了监护病房。 一群人跟在后面,去监护病房时,在门口看见了畏畏缩缩的陈婷婷。 谁都没有理她,看见她都只觉得晦气。 原本这几天几家人已经够忙的了。 都在操心五房胡燕昏迷和陈光泽的葬礼的事。 偏偏在这个关头找事。 当然谁都不待见她。 胡燕这边已经昏迷三天了。 她一直被困在前世的梦里,先是秦美玉狰狞着一张脸,眼中满是戾气: “你为什么不救我? 明知道我会遭遇什么,你却无动于衷。” 胡燕张口想解释,可秦美玉听不到,反而朝着胡燕身后的深渊,一步一步倒下去。 胡燕伸手想去拉,却怎么都够不到。 她眼睁睁看着秦美玉跌下深渊,最后那充满恨意的眼神,让胡燕浑身哆嗦。 下一秒,场景突然切换,变成了唐丽娟再产床上。 她大出血孩子没保住,人也快没了。 胡燕看着唐丽娟满脸是汗痛苦的模样。 只觉得心口发紧,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胡燕看到唐丽娟再伸手,求她救命,可她什么都做不了,一次一次扑过去。 一次一次穿过唐丽娟的身体,触摸不到她。 她哭着刚蹲下来,就跌下了黑洞洞的旋涡。 再一睁眼,来到了胡家,客厅里全是打砸的家具和锅碗瓢盆。 里屋传来胡震大声的吼叫声: “于欣欣,你这个毒妇,你害的胡霖和书尧都远走他乡。 现在连在哪儿都不知道,你水性杨花竟然给我戴绿帽子。 连孩子都不是我的,现在还去学校闹,我的工作也被你折腾没了。” 于欣欣头发凌乱,双手叉腰尖声嫌弃: “哼,我就是毒妇,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个窝囊废。” 胡震听到这话,双眼赤红,扑过去抓住于欣欣的头发。 失去理智的往墙上撞。 胡燕根本拦不住,就那么看着胡震把于欣欣撞得血肉模糊。 等警察闻讯赶来时,于欣欣已经咽气多时,胡震还是被关进了监狱。 没过几天就在监狱里郁郁而逝。 胡燕还是没能改变胡震的命运,她双眼通红,用地捶打着地面。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前世深市的出租房。 这时陈浩,双手紧紧掐着胡燕的脖子,“老太婆,把钱给我。 快给我钱。” 前世她和陈光泽,一辈子都为了陈浩的心脏病,砸锅卖铁。 根本拿不出钱,唯一的几百块钱还是女儿送来的。 胡燕刚反应过来,陈浩已经把钱抢走,出门跟那几个狐朋狗友扬长而去。 后面是女儿气愤追过去的身影,和陈光泽跟着女儿的佝偻背影。 胡燕赶忙伸手去拦,可俩人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一出门女儿就被一个吉普车撞飞,和陈光泽被气得倒下的样子。 她记得就是这一天她失去了所有的家人。 陈光泽和女儿,还没送到医院就都已经咽气。 往后几年,胡燕时常梦到这一天的场景。 每每都哭着从梦中苏醒。 这次她还是没能救回俩人。 第307章 胡燕苏醒 第307章 胡燕苏醒 胡燕撕心裂肺的喊着陈光泽和女儿,俩人都笑着走远。 她一转头就是下一个场景了,一个中年男人在坟头烧纸钱。 胡燕一看过去,那是唐智,也就是陈智,是她上一世的女婿。 这坟不是别人的,是胡燕自己的坟。 这个时候的陈智,胡子邋遢,眼睛红的像要滴出血来,嘴里反复念叨: “妈,是我没能护住我媳妇儿,陈浩那个王八蛋,我准备报完仇就去找你们。” 胡燕心一下子揪的生疼,她不知道她死后。 陈智这个女婿过得这么不好,还想着替女儿报仇。 她想过去摸摸陈智的头,告诉他不用报仇,只要他过得好就好。 可还是一样,没人能听到她说话,也碰不到陈智。 陈智烧完最后一沓纸钱,站起来来到了一个别墅区。 胡燕一直跟着陈智,他从草丛里提出四桶汽油,围着别墅倒了好几圈。 才点火,胡燕看过去,别墅里是张秋莲和陈浩。 陈智也红着眼跳进了火海里。 熊熊大火瞬间吞没了三人,胡燕想喊人救火,可她连手机都拿不了。 只能亲眼看着陈智跟着进了火海,和张秋莲陈浩一起同归于尽。 胡燕看着冲天的大火,疼的她喘不上气,她拼命想把陈智拉出来。 她疯了一样扑过去,可她不管怎么挣扎,所有人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胡燕猛地喘了一口气,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眼皮动了动,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睛。 入目是一片纯白,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耳边是陈夏红肿的眼睛。 “醒了!医生!我五婶儿醒了!” 听到陈夏的叫声,外面的陈家人和医生护士都呼啦啦走进来。 医生检查了半天,嘴里安抚陈家众人: “没事了,病人刚醒,身体还虚,别围的太密,挡住空气流通。” 等医生护士走了,白老师才哭着拉住胡燕的手: “燕子,你吓死妈了,老五现在已经不在,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是存心想让我和你爸不好过呀!” 胡燕看着头发花白的公公婆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张了张嘴,喉咙干的发疼。 半天没说上话。 陈夏连忙端温水给胡燕,“五婶儿你别着急,先润润嗓子。” 胡燕眨了眨眼睛,顺着那股子凉意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 “妈,我没事·····我这不是醒了吗?” 白老师紧紧拉着胡燕的手不放,胡燕看着众人问: “陈光泽的人找见了吗?” 胡燕感觉这几天过得像做梦似的,明明生活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在走。 这几天一下子,所有人人都纷纷出了事。 周野摸了摸鼻子:“没有,不管是秦家那边,还是沈家那边。 都没打捞到。 他们都说可能是冲进了大海里。” 林肆也在一旁道:“五婶儿,您节哀,沈大哥那边的意思是要回来了。 这已经打捞了快四天,没什么希望了。” 胡燕眼睛里滚出了眼泪,她也知道这么多天了,要么被冲进了大海里。 要么已经被鱼虾吃了。 众人看着胡燕无声无息的流泪,都低下了头。 陈夏红着眼睛劝:“五婶儿,您别哭了,刚醒该好好歇着才是。” 胡燕闭眼叹了口气: “孩子们还好吗?陈智还好吗?” 想起梦里陈智的样子,胡燕心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片红彤彤的大火。 也不知道是她做梦了,还是真的是她死后发生的事。 这孩子是真的傻,怎么能这么极端? 白老师连忙接话:“你放心,孩子们都在家里,沈老爷子和李嫂王婶在。 都好着呢。 陈智过两天就放寒假了,他也闹腾着要来看你。 我没让他过来,等他放寒假再过来。” 胡燕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胡燕看着周野: “周野,你把你的大哥大给我,我给秦美玉打个电话。” 周野愣了一下,赶忙掏出大哥大递到了,病床上的胡燕手里。 胡燕握着有些微沉的大哥大,手微微颤抖。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 “喂,哪位?” 秦美玉略显劳累的声音响起。 胡燕听到秦美玉的声音,嗓子有些喑哑: “美玉,是我,我想问问陈光泽那边的事·····” 秦美玉没等胡燕说完,打断她的话: “你醒啦?你个妮子吓死人了,我还以为你要跟着陈光泽去? 整整昏迷了三天?” 胡燕苦笑了一声,“让你担心了,你怎么样?腿还疼吗? 你这边伤了没多久,陈光泽就出了事。 你这又帮着找陈光泽,你自己身体吃得消吗?” 秦美玉那头静了一瞬,“我没事,我的腿也就这样了。 躺了这些天已经缓过来,你放心,就是忙活了好些天陈光泽还是没找到。 跟陈光泽同行的还有叫沈爱华的同事、还有司机。 司机已经脱离危险了,就是沈爱华和陈光泽,凶多吉少了。” 胡燕皱紧了眉头,“他不是一个人掉进去的?” 收到消息她就昏迷了三天,根本不知道那时的情况。 秦美玉把沈爱华的情况,跟胡燕说来一遍道: “这女人对陈光泽陈光泽有意,上次我原本想告诉你的。 只是想了想也必要,陈光泽对你一心一意,说了倒显得我在挑拨离间。 所以就没说。 这次他们也是同一天的火车。 她回首都,陈光泽会南市。” 胡燕手指轻轻摩挲着大哥大的机身,沈爱华,沈爱华? 沈爱民、沈爱党、沈爱华,这不就是沈家的女儿? 那个跟陈光泽调换的孩子,她出现在陈光泽身边是偶然吗? 还那么巧,俩人一同掉进海里,都失踪在海里? 胡燕心里“咯噔”了一下,“美玉,这个沈爱华的家里来人了没?” “没有,都在打捞陈光泽,沈爱华那边却像是孤儿似的。 没人过来。” 胡燕跟秦美玉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又给沈爱民打了电话,她也不废话,直接问: “沈大哥,我是胡燕,你那个妹妹是叫沈爱华吗?” 在深市那边的沈爱民挑了挑眉: “是,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第308章 沈爱华的行踪 第308章 沈爱华的行踪 胡燕咬咬牙问:“那请问,你这个妹妹现在在哪里?” 沈爱民现在还在海边,耳边都是水声,闻言他愣了愣: “爱华她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有工作,总喜欢去外地玩儿。 我跟爸都觉得一个女孩子没必要那么辛苦。 所以也没管她的行踪,现在在哪里,我们确实得查查才能知道在哪里。” 胡燕心里一沉,把沈爱华跟陈光泽一起工作了三个月的事情。 还有他们一同坐车一同落海的事,跟沈爱民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沈爱民瞬间沉默了。 他一来深市,就组织人去捞陈光泽,他也只是听说陈光泽跟一个女的同时落海。 根本就没有仔细打听,这人是沈爱华。 过了好一会儿,沈爱民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会?她出发前只说去南边转转。 怎么会跟陈光泽一起工作?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来了这边。” 胡燕听完更觉得不对劲儿,沈爱华怎么会那么巧跟陈光泽一起工作? 一起乘车?一起出事? 沈家那边连她出事了都不知道,人在哪里也不清楚? 这人落海死了,总得通知首都家里吧? 可沈老爷子、沈爱民、沈爱党这些家人根本没收到信儿。 这未免太巧合了。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对着电话轻声问: “沈大哥,这沈爱华找陈光泽做什么?是觉得陈光泽抢了她的家人。 想报复吗?” 沈爱民想了想,叹口气说道: “应该不是报复,我们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不是沈家的孩子。 爸跟她好好说过这事儿,老三他们得找。 她我们沈家也会当亲生女儿养大,要是老三找回来了。 就给他们牵线,让他们····额,结婚。” 沈爱民说话有点磕磕绊绊,说这话有点像是要抢胡燕的男人。 胡燕只觉得脑子里翁一声,整个后背瞬间凉透了,这事儿她怎么看都跟沈爱华脱不了关系。 所有的线头都指向了沈爱华。 会不会这件事也是沈爱华的手笔? 沈爱民接着说:“这几年她为了等找到老三,一直没有结婚。 会不会?” 沈爱民和胡燕都想到了一起,自从找见陈光泽后。 沈老爷子和沈爱民,一直没有提到这件婚事。 毕竟人陈光泽早结婚了,媳妇儿也贤惠明事理。 又有孩子了,他们也一直想找个时间,跟沈爱华谈这件事。 只是她一直不在首都,也就没能跟她说说这件事。 胡燕撇撇嘴,胸口一阵发闷,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难怪沈爱华会出现在陈光泽身边,就陈光泽那个样子。 沈爱华要是看不上才有鬼。 就像是秦美玉那样高条件的都想睡,也就能说明陈光泽的皮囊有多勾引人了。 “沈大哥,已经捞了这么多天,就别唠了。 还是去查一查你妹妹吧,若是陈光泽是因为她出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沈爱民这会儿也回过神来,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放心,我这就让人去查查爱华的行踪。 这边捞人的事,我也会安排好。 要是这事儿真有她的手笔,我沈家绝对不会护短。 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胡燕挂了电话,把大哥大递给周野,随即问道: “煤厂怎么样?有没有乱?” 周野接过大哥大,连忙回话: “厂里一切都好,没有乱,等五哥的葬礼办完。 你就去接手,我还是跟五哥在时一样,给你打下手,给你当组长。” 胡燕摇了摇头,把跟沈爱民的对话,又说了一遍。 “我总觉得这个沈爱华,在背后搞鬼。 陈光泽的葬礼,先拖着吧,看看这个沈爱华在搞什么鬼?” 陈家其他人没听出来胡燕话里的意思,周野和林肆却是听出来了。 周野和林肆相视一眼,“嫂子,我们去一趟首都? 这沈家人能不能信得过?还是我们自己去查查吧。” 胡燕枕在靠枕上,思索了片刻,才问: “首都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去了应该也没法施展。” 林肆凑到胡燕身边蹲下来: “五婶儿,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去看看。” 听到胡燕和沈爱民的话,他和周野都觉得陈光泽很可能没死。 他们得去确认一下,陈光泽是他们兄弟的主心骨,也是陈家的顶梁柱。 哪怕只有一丝丝希望,也不能这么干等着,他们得去首都,盯着沈爱华。 总比在这里瞎猜要好。 胡燕看着周野和林肆那急切的样子,心里涌上了一丝暖意。 陈光泽这几年没白交这些兄弟。 出了事,都是他俩在顶着。 厂里周野顾着,陈家林肆在张罗着。 这次还是一样,他们毫不犹豫就冲在最前面。 这沈爱华要是心怀不轨,那他们俩人就危险了。 “那你们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查到什么别冲动,以自身安全为主。” 俩人点点头,周野又道: “嫂子,我把陈熙和陈煦叫回来,先让他们管着厂里。 等我们回来,再让他们去省城?” 胡燕点点头,这陈熙和陈煦是村长大伯的两个儿子。 也是陈光泽的堂哥。 厂子刚开的时候,他们就在厂里了。 后面在省城设了一个代销点,陈光泽就派他们俩人,全权管理。 这半年他们都在省城。 这次周野要是去首都,那厂里确实需要信得过的人。 这俩人确实信得过,周野的提议也合理。 “可以,厂里你看着办,我现在也只能养病。” 周野和林肆,得到胡燕的话,就急匆匆离开了病房。 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的,见胡燕脸色疲惫,也不敢多打扰。 只叮嘱她好好休息,就都轻手轻脚退出了病房。 胡燕闭上眼睛缓了缓,梦里那冲天的火光还映在眼前。 她使劲抓着病床,心里暗暗的给自己鼓气。 不会的,前世的事情不会再上演的。 最起码胡震没有跟于欣欣结婚,也没有落到在监狱里惨死的结局。 陈浩已经死了。 陈智她已经收养,陈鑫也没有死在唐丽娟的产床上。 现在他还活蹦乱跳。 这些人的命运她是确确实实扭转了的,这些事不会按前世的轨迹走。 第309章 神经病沈爱华 第309章 神经病沈爱华 首都 陈光泽这几天一直迷迷糊糊的,有时感觉在车上颠簸的厉害。 有时像是在床上,身体、感官都木木麻麻的。 手脚动不了,眼睛睁不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光泽再次醒来时,自己在一个黑漆漆,没有一点亮光的房间。 要么是没有窗户,要么就是地下室。 陈光泽醒来时,手脚麻的动都动不了。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能起身,这一起身手脚就响起“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动了动手脚,都被铁链锁住了。 陈光泽试了试,这铁链异常短,连床都下不去。 要么躺着要么坐着。 他想尽办法想打开锁链,可铁链纹丝不动。 再加上屋子里黑漆漆的,看都看不清楚,更别提打开了。 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东西了,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索性他也不挣扎了,躺下来就想昏迷前的事。 从秦氏集团辞职,告别秦董事长后,他就回出租屋整理了行李,满心欢喜的准备跟媳妇儿团聚。 他一出门就遇上了出租车,车上还跟沈爱华拼了车。 她说她也要回首都,准备在省城那里倒车。 他也没多想,心心念念都是回南市。 过桥时,不知道司机怎么开的车,连人带车开进了江里。 最后的记忆是被水淹没,自己也没能从车里出来。 再有知觉就是在车上颠簸。 来来回回好几次都是感觉自己在车上,直到这次醒来,才有真实的感觉。 前几次都是眼睛都睁不开。 他猛地想起来,沉下心思,当时他好像是听到了沈爱华的声音。 难道他被沈爱华这个娘们儿给坑了? 到底是谁把他绑了来?什么目的? 就在这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随着有人进来,屋内的电灯也开了。 陈光泽被突然的亮光刺的赶紧闭上了眼。 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眯着眼睛适应光亮。 顺着进来的人看过去,果然是沈爱华。 他手脚被绑的结结实实,这会儿才看清楚他的手脚都是绑了两层锁链。 他坐了起来托着下巴,脸上充满戏谑: “沈爱华,不管怎么样,我也是沈家三少爷吧,也算是你三哥。 你这是要干嘛?” 沈爱华从角落里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了陈光泽的前面: “陈光泽,今天是1月3日了,你知道你的死讯传回南市多久了吗? 已经四天,你的葬礼都办的差不多了。 你家里人以为你已经入鱼腹了,死的不能再死。” 沈爱华想看陈光泽变脸,可自始至终陈光泽一点表情都没有。 沈爱华没看到陈光泽的任何表情,自己却先满口的牢骚: “三哥,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十几年,今年已经26了。 一直没嫁人,爸明明答应过我,找到你就给我们办婚礼。 可一听说你已经结婚了,他们的话,就不算数了。” 陈光泽笑着看沈爱华狰狞的歇斯底里,心中没有半分波动。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调慢悠悠依旧带着漫不经心: “所以呢?你把我从深市拐到这里,是要准备跟我履行你的婚约?” 沈爱华声音尖的陈光泽都捂住了耳朵: “不然呢?你以为我费这么大功夫,把你带到首都,你以为很容易?” 陈光泽挑了挑眉,所以他现在在首都? 从深市到首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带过来。 看来这个沈爱华,手里不仅有钱还有人。 陈光泽扯了扯手腕上的铁链,铁链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费这么大劲儿绑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结婚?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娶了媳妇儿,孩子都快一岁了。 你这是想重婚?” 沈爱华听着陈光泽的话,他说到媳妇儿的时候,语气不自觉温柔了几分。 沈爱华更嫉妒了,一个农村妇女凭什么能得到他全部的爱? 陈光泽观察了眼四周: “或者你想余生都在这里?像个老鼠一样,永远待在地底?” 沈爱华忽然笑了,涂着赤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三哥,你怎么就听不懂?只要你乖乖留在这儿。 就是我的目的。 哪儿用管外面的事?” 她说着站起身,伸手想碰陈光泽的脸,被陈光泽偏头躲开。 她也不恼,收回手讪讪的。 陈光泽眼神凌厉,仿佛能看到人心底: “我不明白,我们认识才多久?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执念?” 沈爱华苦笑了一下: “不,我们认识已经十几年了,你已经贯穿了我整个童年、青春期。 从小我就知道我是要嫁给你的。 虽然没找见你的人,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 这三个月我疯狂暗示明示,我喜欢你。 你却视而不见,我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 你一旦回到南市,回到你媳妇儿孩子身边。 我就彻底没机会了。” 陈光泽听完,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连沈家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更别说接触了。 自己的身世还是胡燕打电话告诉他的。 说白了不过是沈爱华,她自己编织出来的美梦。 要拉着他一起沉迷进去。 沈爱华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放不下外边的妻儿。 她语气又冷了几分: “你也别想着外边的人能来救你,谁都不知道你在首都。 你的死讯已经传回你老家好几天了。 你媳妇儿有心的话,也就是去海里捞你,她只会以为你落江。 尸体被冲进了大海里。” 陈光泽抬起手,看着锁链道: “我请问,你想一直绑着我?吃喝拉撒一直都在床上?” 沈爱华笑了一声: “你还是不乖,你在这里每天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没人来打扰我们。” 陈光泽想翻白眼,这女人什么脑回路? 我说东、她说西,我说撵狗,她给我赶猫? 没有一句在同一个频道上。 陈光泽叹了口气,“你总得把锁链给我放宽点,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我怎么拉屎?” 他也不想这么直接说话,可这女人听不懂人话。 只能这样打直球,也不知道这沈家怎么养的? 神经病吧? 第310章 沈爱民调查沈爱华 第310章 沈爱民调查沈爱华 沈爱华脸上瞬间飞上两片红晕,咬了咬唇,站起身说: “你等着,我给你松点,你别想着耍花样跑,这院子里全是我的人。 这个房间不管是哪个窗户都是焊死的。 你跑不掉的。” 陈光泽倒想跑,问题是现在他浑身没劲儿,饿的都胃痉挛了。 她说着拿出钥匙蹲下来,给陈光泽手脚上的锁链都放松了一截。 铁链哗啦啦松了大半。 陈光泽终于能下床活动了,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 撑着床慢慢站起来,腿软的差点栽回去。 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扫了眼这屋子,倒是挺大。 除了床没别的家具,墙角放着几个大箱子,都是上了锁的。 箱子旁边放着一个便桶,旁边是一个水龙头。 没别的东西了。 陈光泽扶着墙走到便桶边,回头瞥了眼还站在原地的沈爱华。 语气没什么温度: “怎么?你还要在这里看我方便?” 沈爱华脸一下就红透,咬着唇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连锁都没锁。 陈光泽走向门口,果然锁链的长度够不到门。 刚解决完生理问题,沈爱华就带着两个老婆子进来了。 一个放桌子摆菜摆饭,一个倒陈光泽的便桶。 陈光泽到水龙头那里,洗了洗手,靠着墙看着她们的动作。 两个老婆子埋着头收拾完,就赶紧低着头退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爱华把碗筷摆好,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 “三哥,你过来吃点东西吧,这几天你一直昏迷着。 我给你输了营养液,但肯定饿了。” 陈光泽没跟她客气,现在填饱肚子才重要,就算这饭里有毒,他也得吃。 要不然自己先饿死、虚弱的跑不掉。 他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看了眼一桌子的菜。 都是一些家常菜,显然不是从外面买回来的。 沈爱华就坐在对面看着陈光泽吃,眼神黏在他脸上挪不开。 带着点痴迷。 陈光泽就当没看见,自顾自吃饱,擦了擦嘴,大长腿翘起二郎腿开口: “做饭手艺不错。” 沈爱华抿抿唇: “你要是喜欢吃,我就亲自去学着给你做。” 沈爱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在陈光泽面前,总觉得气场被他一直压着。 她一开始还会想一个农村泥腿子,凭什么有这么大气场。 总想着压回来。 可每次都脸红耳赤的,最先败下仗来。 渐渐地,她也喜欢上这种感觉,感觉他每一个动作都充满魅力。 这会儿陈光泽饿了几天,可面容更立体了。 那些点点的胡茬子,让沈爱华心跳加速,都不敢直视。 她低着头诱哄陈光泽: “三哥,我们沈家在首都是大家族,家里后辈当官的、当兵的、从商的。 都很有出息,爸爸是这一代的家主。 只要你摆脱过去,留在首都。 你的未来不会差,再有一个我这样的妻子。 对你的助力不管是人脉还是金钱,可不是你那个村妇媳妇儿能比的。” 陈光泽嗤笑一声抬眼看她: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抛妻弃子,留下来享受你给我的荣华富贵? 戏本子里的陈世美?” 沈爱华根本没觉得哪里不对,人是自私的。 面前有荣华富贵,为什么还要回去? 前几年知青回城,这样的事,比比皆是。 沈爱华猛地点头,眼睛亮的惊人: “本来就该这样,你本来就是沈家三少爷。 有我的帮忙,你上位成下一代家主,手到擒来。 那个女人不过是你没找到身世时的将就。 现在你有更好的选择了呀!” 陈光泽眼神暗了暗。靠在椅背上问: “那我要是同意,你准备后面怎么做?” 沈爱华自然不信陈光泽这话,但也不妨碍她畅享未来: “我们在这房子里洞房,等我生下孩子,我就放你出去。 跟家里人相认。 你放心,你乡下的妻儿我不会去打扰。 前提是你在他们那里一直是死人。 一旦他们找过来,那你不会想知道,我会做什么。” 陈光泽敲击着桌面,声音冷的像冰: “你说的轻巧,你就不怕我出去后,脱离了你的掌控?” 沈爱华死死掐着掌心: “只要你在我身边,脱离掌控就脱离掌控。 你的弱点太多了,你老家那一大家子,我可以随便找个人威胁你。 更不要提你的妻儿了。” 她根本就没想过一辈子掌控陈光泽,以他得本事,要是一辈子碌碌无为才有鬼了。 她就想在他身边,给他生个儿子。 至于老家的儿子女儿,他们不找过来就安然无恙。 要是找过来了,那就别怪她心狠。 陈光泽低笑一声,胸腔里的火气压了又压,这女人就是个神经病。 这世界没男人了吗? 死抓着他不放? 沈爱华站起身,冲外面喊:“进来。” 那两个老婆子又进来把桌子椅子收拾干净出去了。 “我的耐心有限,我明天会再过来,希望你想通了。 要是还是冥顽不灵,我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说完给陈光泽留下了一包馒头和两瓶矿泉水,施施然走了。 门再次被锁上,陈光泽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 他扶着墙走回到床边坐下。 这沈爱华就是疯子,沈家要是真的默许她这么做。 那就是没把他这个流落在外的三少爷当人,不过就是沈爱华想要的一个物件儿罢了。 就算逃出去了,沈家势力庞大,回去只会招无穷无尽的麻烦。 现在首要问题是沈家的态度,要是沈家站在沈爱华的身后。 那他解决沈爱华的难度就高了许多。 要整沈爱华,就得先搞垮沈家才行,可沈家在首都就是庞然大物。 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件事没处理干净,他就不能回去。 一回去遭殃的人就多了。 陈光泽这边绞尽脑汁,沈爱民这边也从深市回到了首都。 一回家下面的人就把调查沈爱华的文件送了过来。 沈爱民接过资料,他的秘书站在他书房的桌子前汇报: “沈总,小姐确实去了深市,也托关系进了秦氏集团。 跟陈光泽接触了三个月,出事那天小姐也在陈光泽的车上。” 第311章 沈爱党的目的 第311章 沈爱党的目的 沈爱民翻看着文件,手里盘着葫芦,“继续。” 秘书连忙继续说: “至于陈光泽有没有被小姐带回首都,我们还没有查到。 小姐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小姐掉进了江里,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这陈光泽也很有可能没死。” 秘书顿了顿又道: “另外我们还查到,小姐两年前跟同学合伙儿开了家金店。 背后还有二少爷的痕迹。” 沈爱民皱紧眉头,“老二?他怎么跟爱华搅合到了一起?” “沈总,后面几张是小姐在首都的房产,一共有五处。 我们的人还在调查,过个三天给您答复。” 沈爱民点点头,刚想再吩咐几句,书房门口传来敲门声。 沈爱民把资料放进抽屉,沉声开口:“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是沈爱党一脸戏谑的站在门口。 沈爱民冲秘书摆了摆手,秘书跟沈爱党点了点头,退出了书房。 沈爱民看着沈爱党问:“有事吗?” 沈爱党走进来,坐到沈爱民面前: “大哥,到此为止吧,别再查爱华了。” 沈爱民挑眉,这老二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早就知道爱华做的事? “你也不用猜了,我知道爱华做的事。 老三没死,被爱华藏起来了。” 沈爱民猛地站起身,指着沈爱党: “你早就知道?还帮她瞒着? 沈爱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是我们沈家找了十几年的亲生弟弟。 不是爱华手里的玩物。” 沈爱党扯了扯嘴角,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半点不慌: “大哥,话别说这么难听,什么玩物不玩物? 爱华从小就想嫁给老三,这是爸当年承诺的。 现在不过是遂了她的心愿,有什么不好?” 沈爱民重重一拍桌子,茶盏都跳了跳: “你是不是每天想着升官发财,心里已经没有亲情了? 老三被爱华折辱,老爷子听到老三逝世的消息有多伤心,你想也能想得到吧? 还有老三爱人孩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由着爱华胡闹?” 沈爱党放下茶盏,语气冷了下来: “大哥,你这话就过了,我怎么自私了? 大哥,老爷子对老三可是愧疚得很,你就没想过会不会用下一任家主来补偿他?” 沈爱民直直看向沈爱党,原来根子在这里。 老二怕老三回来会抢沈家家主之位,老二觊觎家主之位? 这是未雨绸缪? 他要让老三成为沈爱华的囊中之物,这样一个这样不堪过往的人。 沈家绝不会让他做家主。 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是要散播老三和爱华的事吗? 沈爱民看着眼前这副得意做派的沈爱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窜上来。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默认了爱华的行为。 甚至还在暗中帮她,就是为了保住家主继承人的位置?” 沈爱党摊了摊手,没否认也没承认: “我这也是帮我们俩省麻烦,老三在外头当了二十几年的泥腿子。 让他回来接手这么大一个沈家,他也接不住不是? 就让他爱华好好过日子,大家都好。” 沈爱民听着这些混账话,怒声骂道: “放屁,那是我们一母同胞的弟弟,不是你争权夺利的棋子。” 沈爱党嘲讽的劝沈爱民: “大哥,你也不用装模作样,沈家最有可能成为家主的就是你。 你就当我给你扫清障碍了呗。 我就不相信你能眼睁睁看着陈光泽抢你的家主之位。” 沈爱民盯着沈爱党,眼神里满是失望,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把老三当成对手,他是我弟弟。 就是老三也是我找回来的,你以为我要是拿她当对手。 找回来干什么? 沈家家主本来就是有能者居之,他也有这个资格。” 沈爱党捂着脸,脸上也挂不住了,站起身冷声道: “少在这里假清高,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 你要给自己找对手,我可不乐意,我告诉你,家主之位我要定了。 你要是非要查,非要把老三救出来,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沈爱民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沈爱党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胸口剧烈起伏着,许久才咬牙开口: “你别忘了,你那点本事,在老爷子那里就是个屁。 这件事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沈爱党瞪着沈爱民:“你会告诉老爷子吗?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孙子身上。 哪儿会管我们?”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好好考虑后果。 老三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手里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你真以为你这些小伎俩能打到他? 一个一无所有的泥腿子,是怎么做到现在的势力的? 要是你你能吗? 一旦触怒了他,你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爱党微眯着眼睛直直看着沈爱民,见沈爱民说的很认真。 他把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扔:“晦气!” 说完狠狠关了书房的门就走了。 就在沈家两兄弟分开没多久,周野和林肆带着三十多人。 化整为零潜进了首都。 周野身边还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个子。 仔细看过去,是胡燕本人。 胡燕跟在周野和林肆身后,黑灯瞎火的来到了提前买好的四合院里。 三十几个人已经都来到了四合院。 这是个三进的四合院,装下这些人绰绰有余。 其他人劳累了一天,都让去睡了。 周野、林肆和胡燕,在四合院正中间的客厅里说话。 胡燕把帽子摘了下来,为了装成男人,她也是不容易的。 沈家人肯定查过陈光泽和她,她这张脸沈家人应该认得。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是悄悄出来的。 连家里人都不知道。 “周野,明天派人去盯着沈爱华,这女人跟你陈光泽一起掉进江里,她却安然无恙回来了。 陈光泽很可能在她那里。” 周野和林肆临出来时,也是这么想的。 这沈爱华绝对有问题,沈家势力庞大,他们也不敢去硬碰硬。 只能见机行事。 胡燕揉了揉太阳穴:“沈家还有两个儿子,也派人跟着。 一定要找到陈光泽。” 第312章 沈爱华势在必得 第312章 沈爱华势在必得 周野点头应下,“嫂子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人手。 从明天一早就开始盯死沈爱华的出入。 只要她去过藏五哥的地方,我们肯定能摸对地方。” 林肆也在一旁接话: “我们带的人都是跟着五叔拼出来的好手。 真要是找对地方,就算硬闯也把五叔救出来。 谁敢拦着我们就收拾谁。” 胡燕身体本来就没好,这几天又睡不着吃不下,一想到陈光泽落到了沈爱华手里。 心就揪着疼,她强压着喉间的涩意开口: “不能莽撞,沈家在首都的势力盘根错节,这里不是南市。 我们一定要千小心万小心,虽说沈家老爷子对陈光泽好。 但我们谁也不能信,只能靠自己。 我们人生地不熟,硬来只会吃大亏,先找准位置。 千万别打草惊蛇。” 周野重重点头:“我们记住了,绝对不冲动行事,一切等找到五哥的下落,再从长计议。” 胡燕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翻涌的气血。 睁开眼时眼底已经凝着冷硬的劲儿: “沈爱华敢绑走你五哥,这事儿她背后很有可能还有沈家的人支持。 我们行事多留个心眼儿,一旦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就立刻撤。 绝对不能把自己折进去。” 周野点头,这就是他们这群兄弟们死心塌地跟着陈光泽和胡燕的原因。 不管是陈光泽还是胡燕,宁愿多花钱。 也不会把兄弟们置于危险的境地。 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叮嘱,绝对不要涉险。 “我们会注意,一有消息就传回来,我们商量过后,再行动。” 周野和林肆隔天一早天还没亮就开始行动了。 ****** 当晚,沈爱华按约来到了,关着陈光泽的院子。 丝毫没发觉身后跟着几方人马,这里还包括周野和林肆。 沈爱华拿出钥匙打开院门,提着饭盒慢悠悠走了进去。 脸上带着期待的娇羞,很是惹人眼。 这表情很快落在了暗处几波人的眼中。 周野给身旁的林肆使了个眼色,林肆立刻让底下人去通知胡燕。 通知胡燕,他们已经锁定了位置。 周野原本想跟进去,但他很快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几人。 他想起胡燕的叮嘱,也就没有轻举妄动。 没过多久,胡燕、沈爱党、沈爱民都接到了消息,赶了过来。 沈爱华那边还没有发现外面的事情。 她现在只有要得到陈光泽的兴奋。 沈爱华一进去就给陈光泽摆饭,边摆边问: “怎么样?想好了吗?只要我生下你的孩子,我就放你出去。” 陈光泽坐到了椅子上,挑着眉毛: “你以为你有了我的孩子,我就会跟你好好过日子? 看在孩子的面上,不会计较你囚禁我的事?” 沈爱华直接承认,“嗯,毕竟孩子无辜嘛。 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只能给你下药,强迫你碰我了。” 陈光泽慢慢敲击着桌面,看向沈爱华。 就在沈爱华看着他发花痴的时候,迅速跑到沈爱华背后。 用手上的锁链锁住了沈爱华的脖子,声音异常狠厉: “开门,要不然我勒死你。” 沈爱华被铁链勒得喘不过气,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陈光泽放松了一点,沈爱华能说话了,却笑的异常狰狞: “你以为你出去了就能走吗?外面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我的人。” 陈光泽撇嘴嘲讽一笑: “哼,你不是在我手里吗?” 沈爱华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你觉得事已至此,我还会怕死? 怕死的人会做这么疯狂的事吗? 要是死在你手上,你怀里,我还更兴奋了呢。” 陈光泽无语了,这沈爱华是陈老头和白老师的亲生女儿吧? 这么疯狂做什么? 陈光泽手里的锁链越来越紧,沈爱华的眼珠子都要翻白眼了。 但她还是不松口,大有一股随你便的架势。 陈光泽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放开了锁链:“真是疯子。” 他可不想杀她,这里是首都,闹出人命,他还怎么活着去见媳妇儿? 沈爱华捂着脖子瘫坐在地上咳嗽,还笑着调侃: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嘿嘿嘿嘿·····” 陈光泽咬紧牙关,真想划花这张脸,他这辈子就没有这么被人羞辱过。 沈爱华很快就缓了过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怎么样?我们是就这么来,还是我给你下药?” 说着就从兜里拿出来一包药,拍在了桌子上。 陈光泽咬唇,低下头:“能不能再给我一天的时间?” 沈爱华把筷子递给陈光泽: “吃吧,你已经啃了一天一夜的馒头了。 至于时间?你无非就是拖延时间,可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跑又跑不出去,没那个必要。” 陈光泽没接筷子,盯着沈爱华放在桌子上的药,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就算你真的拿药逼我,我也不会碰你,沈爱华,你死了这条心吧。” 沈爱华脸上的笑容慢慢冷了下去,她弯腰捏起陈光泽得到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看自己: “陈光泽,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沈爱华看上你,是抬举你。 不要让我疯狂的,去找胡燕的麻烦。 你才肯屈服?” 陈光泽偏开头,甩开她的手。 里面两人正在对峙,外面沈爱民的人到了后,正准备去救陈光泽。 沈爱党领着几人冲了出来,拦在了沈爱民前面。 沈爱民有点近视,眯着眼睛才看清楚是陈爱党。 “老二?你让开,老三在这里,你和爱华也别胡闹了。 赶紧放人,趁事情还没闹大。” 沈爱党可听不进沈爱民的话,今天爱华一看就是要碰陈光泽。 只有让陈光泽彻底成为爱华的人,他才会有动作,这个时候老大过来添什么乱? 沈爱党恨铁不成钢,昨天真是白费一番口舌了。 他大哥根本没听进去嘛。 “大哥,有我在,你今天进不去,也救不了人 你还是回去吧。 老三绝对不能成为家主的继任者。” 沈爱民瞪了眼沈爱党,他这两个弟弟妹妹是在过家家吗? 要做就做绝,一个要得到陈光泽,一个要毁了人家的名声。 第313章 胡燕渔人得利 第313章 胡燕渔人得利 沈爱民扶额,这件事后,人家不会想到他们这些计谋吗? 人家陈光泽反应过来,不会报复他们吗? 真是说过家家都抬举他们了。 沈爱民懒得跟沈爱党废话,一挥手就让自己的人上前冲。 沈爱党的人也不遑多让,双方在院子外面对峙起来。 沈爱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弟弟已经在官场浸润多年。 还是这样顾头不顾尾,完全自大的处理事情的方式,当真是让人头疼。 “你让开,非要这么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情。” 沈爱党领着人寸步不让,“大哥,你回家吧,这里我能解决。” 沈爱民拽起沈爱党的衣领就愤怒的吼他: “你解决个鬼?以你的方式,这件事最后就是让老三名声尽毁。 后面呢? 后面老爷子为了弥补这个“受尽苦难”的小儿子。 会给他什么?你想得到吗? 还有一个沈爱华的分量,你觉得你赢了吗? 再者老三是个懦弱的人吗? 知道你算计他,会放过你吗? 你做事能不能考虑考虑后果,这件事你以为老爷子还会给你收拾烂摊子。 还会站在你后面,给你撑腰吗?” 沈爱民怎么苦口婆心,沈爱党就是听不进去。 这会儿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让老大进去,搅和了沈爱华的好事。 沈爱党一把推开沈爱民,梗着脖子道: “后果我自己担,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今天这门谁都不能进。 谁要是想进,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胡燕趁这两方对峙的空隙,对着周野和林肆道: “这门儿被沈家人堵了,你们从后面的墙上跳进去。 小心点,里面还有沈爱华的人。” 听到胡燕的话,周野和林肆,立马招呼身边的兄弟,往院墙后面绕。 沈爱民和沈爱党完全没注意到,还有一方人马在这里。 他们都以为是对方的人马。 周野和临死的人,对爬墙爬树爬山那是相当熟悉。 趁着黑夜“嗖嗖嗖”几条人影,眨眼间就跳进了院子里。 沈爱华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关押的陈光泽身上,完全没料到有人会从后院院墙翻进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野已经带人摸了进来。 几个看守慌慌张张站起来想反抗时,周野的人已经拿着浸了迷药的毛巾。 直接捂住了他们的嘴,没一会儿几个看守就软倒在地。 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周野和林肆快步来到门外,谨慎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 他们才轻轻推了推门,发现从里面锁上了。 周野火气一上来,一脚踹开了门,那门竟然轰然倒地。 可见周野使了多大力气。 里面正在大眼瞪小眼的沈爱华和陈光泽都被吓了一跳。 看见陈光泽好好得我活着,周野和林肆,齐齐红了眼。 自从陈光泽的“死讯”传来,他们就后悔,让陈光泽一个人去了深市。 才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他们这次来首都,也不太确定陈光泽是不是还活着。 只能心里期盼着,陈光泽一定要活着。 没想到真活着。 感性的林肆,冲过去就抱住陈光泽嚎啕大哭: “呜呜呜·····五叔····太好了,你还活着,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都为你哭死了!” 陈光泽终于见到了熟人,也是眼眶红红的。 拍了拍林肆的后背,声音有些颤抖: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赶紧起来,娘们儿唧唧的。” 陈光泽边嫌弃林肆边看向周野,周野又哭又笑的走过来,握了握陈光泽的手。 “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你就这么短命。” 林肆抹了把脸,站了起来,嘿嘿笑了两声,转头就让人去给胡燕报信。 陈光泽一脸兴奋: “燕子也来了?我就知道只要有蛛丝马迹,你们不会相信我已经死了的。” 周野笑着摇了摇头,“嗯,是嫂子执意要知道你出事的每一个细节。 才会让她猜到,你很可能被人带到了首都。 所以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几人激动万分的样子,沈爱华却不爽了。 她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了两步: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怎么进来的?” 周野和林肆看着陈光泽,手上脚上的锁链,虎眼定定的看向沈爱华。 沈爱华可不敢跟这些壮汉对峙,讪讪的从兜里拿出钥匙。 扔给了周野。 周野蹲下身捡起钥匙,几下就打开了陈光泽手上脚上的锁链。 陈光泽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这会儿才感觉到他要脱困了。 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他活动着酸疼的四肢,一步步走向沈爱华,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 沈爱华被他看的浑身发毛,强撑着站起身子放狠话: “陈光泽,你别乱来,这里是首都,是沈家的地盘。 你要是敢动我,你们一群人也别想走出首都。” 周野一脚踹到了沈爱华的肚子上,“去你娘的,就你一个动作。 耍了我们所有人,我告诉你,你给老子等着。 这次带着这么多人,我不想跟沈家对上。 来日方长,总有老子讨债的时候。” 周野出了口气道: “五哥,咱们得快点走,外面沈家两位在给我们拖延时间。 他们要是发觉了,我们很难走。” 陈光泽点点头,没有再跟沈爱华纠缠,抬脚就往门外走。 经过沈爱华身边时,沈爱华猛地扑过来想抓他得胳膊。 被周野和林肆齐齐推开。 狠狠摔在桌角,加上刚刚被周野踢了一脚,疼的爬都爬不起来。 几人不敢耽误,顺着进来的路线,快步跳出了院墙。 陈光泽身上没劲儿,还是周野和林肆,把他带出了院子。 胡燕早在院墙外接应,隔着院墙看见陈光泽出来的那一刻。 胡燕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紧紧抓着衣角,咬着唇才没哭出声。 陈光泽几步跨过去,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燕子,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 幸好你细心,要不然我得困在首都一辈子。” 胡燕紧紧抱着陈光泽的腰,埋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 第314章 沈家老爷子的权威 第314章 沈家老爷子的权威 胡燕抽抽噎噎的抬头,伸手摸了摸陈光泽清瘦下去的脸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咱们回家,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一行人不敢多停留,正要悄无声息的摸出巷子。 沈爱民和沈爱党那边,传来大声的吼声: “你们两个逆子,给我住手。” 随着这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一群保镖团团围住了沈爱民和沈爱党。 陈光泽和胡燕等人看这阵仗,也只能猫回去。 胡燕躲在陈光泽的背后看过去。 那个带着保镖出现的人,是沈老爷子。 他不是在南市吗?胡燕出来找陈光泽时,还特意避开了他。 平时看他拄着拐杖,总是一副慈爱可亲的样子。 这会儿背脊挺直,平时那含笑的眼睛像是淬了冰。 扫过沈爱民和沈爱党的眼神满是怒意。 沈爱民和沈爱党看见老爷子,立马立正站好。 沈老爷子身后的保镖进院子把沈爱华拖了出来。 扔在了老爷子面前。 陈光泽胡燕一群人正看热闹呢,那保镖头子又直冲他们走了过来。 对着陈光泽鞠了一躬: “三少爷,老爷有请!” 陈光泽一脸懵逼,胡燕在他耳边说道: “那个沈老爷子是你亲生父亲,上次我说过你跟沈爱华被掉包。” 陈光泽正准备出去,周野和林肆一人抓住一个手臂,周野急忙先说: “五哥,这沈家乱七八糟的,你一个人可不行。” 林肆也劝:“五叔,带上我们吧。” 胡燕也在一旁点头,“嗯,我们这么多人,他们总不会耍什么花招。” 虽然他们三十多个人,在沈家面前像是大象面前的蝼蚁。 但总比一个人强。 一群人跟着保镖头子来到了沈老爷子这里。 这下沈家主家都到齐了。 沈爱民领着十几人站在左前方,沈爱党领着十几人站在右前方。 陈光泽领着三十多人站在正中间。 沈爱华一脸狼狈的被扔在沈老爷子脚边。 沈老爷子带着一群保镖团团围住了众人。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每个人都屏着气,没人敢先开口。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沈老爷子身上。 他脸色沉的像要滴出水。 沈爱华最先受不了疼痛,她被周野又踢又摔的,刚刚又被保镖摔出来。 这会儿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她看着沈老爷子抖着嗓子喊: “爸,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沈老爷子理都没理她,只把目光落在陈光泽脸上。 仔仔细细打量了好久,喉结动了动,才哑着嗓子开口: “孩子,对不住你,是我沈家对不住你!” 他这几天伤心的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他以为因为他的认亲,才让老三英年早逝,他责怪自己不该打扰儿子的生活。 昨天他去医院看老三媳妇儿,可陈家人死活拦着不让见。 他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就让人查了查。 这才知道首都这里发生的事。 他这些儿女一个个翅膀都硬了,老三还没认回沈家。 他们就先一个一个的算计上了。 沈老爷子看着陈光泽,一脸愧疚,是他失算,就应该悄悄地把孩子认回来的。 沈爱民、沈爱党、沈爱华几人以前明明挺和睦的。 怎么在老三的事情上,都这么沉不住气,这是想在老三还没认回来前,毁了他吗? 他活了大半辈子,风里来雨里去,见了多少人,到头来却没看透自己养出来的儿女。 陈光泽听到沈老爷子的话,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老爷子,我们先做个亲子鉴定吧,你家真是虎狼窝。 我可不敢贸然进去,这真是很容易就没命。 顺带问一下,我跟你家两个儿子是亲生的吧? 还是同父异母的?” 听到这话,沈爱民、沈爱党、沈爱华、沈老爷子都满脸涨红。 毕竟陈光泽这话直接戳破了,沈家人内里相互算计的遮羞布。 谁都没办法坦然。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老三这是对沈家多失望才会说这种话。 脸上的内疚又深了几分。 对着陈光泽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该先做亲子鉴定。 我马上让人安排,不管结果是什么,今天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说着转头扫过那些兄妹三个,又笑着对陈光泽说道: “今天就去沈家休息吧,这事儿总得捋清楚。 你们也不急着回南市。” 陈光泽看着后面的三十多个兄弟: “这么多人你家住得下吗?” “住得下,住得下。” 沈家老宅是在郊区的庄园,占地面积很大,里面一座一座都是房子。 就是百十来个人都住得下。 老三能答应去沈家,他高兴的连忙让人开车过来。 又转头对沈爱民、沈爱党和沈爱华厉声道: “你们三个,滚去祠堂给我跪着。” 没过多久,众人都来到了沈家庄园。 沈氏庄园果然名不虚传,大片大片的青草地沿着缓坡铺展开。 错落分布着许多灰瓦白墙的老建筑。 处处透着沉敛的气派,陈光泽带来的三十多人分布住下,也丝毫不觉得拥挤。 沈家的管家早早安排好了客房和茶点,全程客客气气,没露出半分怠慢。 安排好众人住下后,沈老爷子拉着陈光泽和胡燕,坐在客厅里。 让人抽了血,亲子鉴定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出来。 沈老爷子笑着夸胡燕: “老三媳妇儿很有魄力,你出事的消息传回来后,她把家里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点乱子都没出。 查到了你的蛛丝马迹,立马亲自来首都确认。 老三你很有福气,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 这件事沈老爷子是真的很佩服胡燕,连他都没收到一丝消息。 事关陈光泽的生死,胡燕不信任他。 还亲力亲为来救人,还在沈家三兄妹手上救到了人。 老三真是慧眼识人啊! 胡燕笑着说: “老爷子过奖了,这沈爱华是您的女儿,你们沈家却丝毫没察觉她的小动作。 我自然要防着的。 您没怪我就好。” 沈老爷子闻言摆了摆手,“不会,你做得对,老三生死不明,你的做法很对。” 他笑着摸了摸胡子,越发觉得满意。 第315章 到沈氏庄园 第315章 到沈氏庄园 沈老爷子又看向陈光泽,叹了口气说道当年,被仇家陷害被换孩子的经历。 说到这些旧事儿,沈老爷子红了眼眶: “这十几年我们一直在找你,后来老大去省城谈拆迁的事。 你媳妇儿手里有省城的四套院子,正好在拆迁范围内。 老大就查了一下你媳妇儿,结果就看到了你的照片。 就拿你的血液去做了亲子鉴定,才确定你就是老三。” 沈老爷子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泪: “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在外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还差点让我这帮不孝子害得没了命。 我这心里·····实在是愧得慌。” 陈光泽对于沈家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他也是刚脱困,啃了一天一夜的馒头,身子确实有点虚。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家孩子,等结果出来。 我们再谈后续的事,我现在就想好好歇着,调整一下身体。” 老爷子连忙点头,他也知道老三被沈爱华关了好几天。 肯定是又饿又累。 “我让人给你送点补品上去,你吃完再睡。” 陈光泽脸上全是疲色,也就没推辞。 被胡燕扶着去了客房。 沈家的佣人很快送来了燕窝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陈光泽确实饿狠了,一口气吃的一滴不剩,出了一身汗。 整个人也舒展了不少。 胡燕打了热水给他擦了身子,也一寸一寸的检查有没有受伤。 看着他手腕和脚腕上被铁链磨出来的红痕,心疼的直掉眼泪。 她也是失而复得的后怕。 陈光泽躺在床上,把胡燕搂进怀里,餍足的叹了口气: “终于抱到你了媳妇儿,我这几天一直在惦记你。 怕你受不了我死的消息。” 胡燕往他怀里缩了缩,闷声道: “我就不信你能抛下我和孩子走,不管别人说什么。 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找出来,幸好,幸好!” 陈光泽吻了吻她的发顶,刚说话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是沈家管家过来送伤药,还带了两套干净的换洗衣物,说是老爷吩咐的。 让陈光泽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招呼。 胡燕开门接了东西,关上门就给陈光泽上药: “老公,沈家这边你怎么打算的?我看过上次的亲子鉴定。 十有八九不会错。” 陈光泽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道: “我倒是不想认回来,可受了这么多的罪,不拿点东西,真是太亏了。” 胡燕笑着摇了摇头,她也是这么想的,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的。 不赔偿怎么行? 沈家几个儿子女儿,内讧成这样。 沈家的家底绝对不薄。 这沈爱华都能把人关起来,还敢明目张胆做这种违法的事。 可见沈家给的底气有多足。 陈光泽转头看向胡燕,握着她的手轻声说: “你放心,拿到属于我的那份儿,我们就回南市。 过我们的小日子。 沈家这趟浑水,我本来就不想趟。” 胡燕把药箱整理好,又把脏水扔了,才躺回陈光泽身边: “沈爱华做的事可是违法的,你明天谈时,威胁沈爱华。 让她出出血。” 胡燕知道就算她们报警,以沈家的权势,保释出来不是难事。 既然这样,还不如多拿点钱财房产。 不能什么都捞不着。 陈光泽捏了捏胡燕的脸,笑了: “还是我媳妇儿想得周到,咱们就按你说得来。 沈家要脸,他们总得给咱们一个满意的说法。” 俩人又说了会儿话,陈光泽本来就累。 没一会儿就抱着胡燕睡着了,呼吸均匀沉稳。 胡燕也靠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也终于松下来。 没多久也跟着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陈光泽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身上那股子酸疼劲儿也消了大半。 他看着还窝在怀里睡的胡燕,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俩人又在房里腻歪了一会儿,才收拾好下楼。 沈老爷子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桌上摆好了饭菜,陈光泽和胡燕也没客气,坐下就开始吃饭。 沈老爷子坐在旁边看着,眼神里满是慈爱,话里话外对着陈光泽就是讨好。 吃完饭,沈老爷子才开口提起昨天的事: “老三,亲子鉴定还有两天才能出来。 今天咱们先说说爱华的事儿,你说你想怎么处置,都听你的。” 沈老爷子冲管家扬了扬下巴,管家立刻去把祠堂里的沈爱民、沈爱党和沈爱华请了过来。 三人在祠堂跪了一晚上,都冻得脸色发青,腿也僵得打不了弯。 被管家请进来的时候,走路都歪歪扭扭。 沈爱华盯着地面垂着脑袋,肩膀控制不住的发颤: “爸,我有什么错?是你自己答应的。 等老三回来,就让我们结婚,你让我跪了一晚上,我差点冻死了。 你怎么这么狠心?” 沈老爷子没想到反省了一晚上,倒时更理直气壮了。 他手里的拐杖一下子就打到了沈爱华身上: “逆女,这是你绑架别人的理由吗?” 沈爱华被打了个趔趄,摔倒在地抬起头就哭喊: “本来就是啊,老三本来就是我的男人。 我没错。”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脸色都变了,谁也没想到沈爱华说出这么荒唐的话。 沈爱民和沈爱党别开脸,连句话都不敢说,就怕引火烧身。 陈光泽端着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才开口: “我什么时候成了给你准备的?沈爱华,你绑架我,试图强奸我。 我要报警把你关进去,你才能知道你犯法了。” 胡燕也哼笑一声: “她犯的罪可不止这些,绑走陈光泽,给家里递了陈光泽死亡的消息。 家里老两口整日伤心流泪,陈家出了这么多事。 我也进了医院昏了整整三天,这些种种我们绝不会就在这么算了。” 沈爱华趴在地上,脸涨的通红,破哦罐子破摔似的大喊: “我就是喜欢陈光泽,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我有什么错? 要不是他被掉包,本来我就是该嫁给他的。 是胡燕抢了我的男人,对,都是胡燕的错。” 第316章 沈爱华的赔偿 第316章 沈爱华的赔偿 沈爱华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胡燕似的。 胡燕撇撇嘴:“大姐,你是不是忘了? 跟陈光泽调换的人是你,要是没有被调换。 你该在农村长大,上哪儿认识陈光泽去?” 这话一下子戳破了沈爱华那点自欺欺人的妄想。 她愣了几秒,忽然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就要扑过来抓胡燕的脸,嘴里还喊着: “都是你胡说,要不是你我跟陈光泽早就早一起了,都怪你!” 旁边的管家比陈光泽早一步跨过来,抬手就把她按回了地上。 沈爱党看着这局面,忍不住出声求情: “爸,老三,老三媳妇儿,爱华就是脑子糊涂了。 她不是故意的,你看······” 沈爱党和沈爱华平时关系很好,看着那个娇养长大的妹妹。 他实在不忍心。 胡燕撇撇嘴,眼神轻蔑的看了眼沈爱党: “果然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是吧? 自从陈光泽逝世的消息传来,陈家和我家发生了多少事情。 陈光泽本人更是被她又是灌迷药,又是不给饭吃,受了多少罪? 这些事是你一句她不是故意的,就能扯平的? 你有什么资格给她求情? 这里头还有你的事,你以为报警,你能置身事外? 我记得你是在政府机关工作吧?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单位,敢要你这样违法乱纪的人?” 沈爱党被这几句话噎的,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只能讪讪的闭嘴,往后缩了半步不敢再给沈爱华出头。 他所在的单位,最是看重个人品行问题,这要是进了警局。 那他的仕途,估计就到这里了,他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沈爱民在这件事里,是最委屈的那个。 他一直在劝弟弟妹妹,别动老三。 昨天晚上也是去救陈光泽的,结果被老爷子三下五除二的直接关进了祠堂。 现在看着宝贝胡燕说的面红耳赤的弟妹,心里只感觉爽快。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蠢,蠢就算了,还不听他的话。 他们真以为这老三是软面馒头,随他们拿捏吗? 陈光泽指尖重重敲了敲茶几,语气严厉: “我们今天之所以坐在这里,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 你们要是不乐意坐下来谈,那我们马上去报警。 废话这么多,叽叽歪歪烦不烦?” 沈爱华被陈光泽一嗓子吼得一哆嗦。 再想想被送进警局的后果,到了嘴边的抱怨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光泽这一嗓子,把众人都唬住了。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老爷子见客厅不再乱糟糟的,才转身问管家: “沈爱华和沈爱党名下有多少财产?” 管家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本本,规规矩矩的念了出来: “小姐名下有跟朋友开的金店,一半是小姐的。 名下有五处房产,现金有2000块钱。 在沈氏有1%的股份。 小黄鱼有5根,应该是金店的金子。 二少爷名下就一处房产,沈氏1%的股份。 没别的了。” 沈老爷子挺奇怪,这女儿倒是富,儿子怎么这么穷? 对了,儿子是正经单位的,有诸多限制。 名下的财产也要有出处才行。 沈老爷子想都没想说道: “把你们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移给老三。” 沈爱华首先发飙:“凭什么?我不给。” 沈爱党没什么意见,只要不影响他的工作,怎么都行。 他连忙表态:“我听老爷子的,都给老三,就当我认错了。” 沈爱华梗着脖子死活不给,沈老爷子也不惯着她: “管家,既然她这么冥顽不灵,就送去警局吧。 让她坐几年牢,就知道怎么遵纪守法了。” 管家挥手让外面的保镖进来,把人拖去警局: “是,老爷。” 沈爱华这才开始慌了,连忙对着沈老爷子大喊: “爸,我给,我这就把所有财产都转给陈光泽。 我错了,你别送我去坐牢。” 她还有一个违法的生意,这一但进了警局,被查出来,那二十年打底了。 沈老爷子闭着眼冷哼一声,让管家停下动作。 看着她哭哭啼啼的签好转让文件,最后沈爱党也签了字。 兄妹二人去自己的房间,把钱、金子、房产证、还有股份证明全拿了出来。 看都齐全了,沈老爷子才让俩人赶紧滚。 客厅里只剩下陈光泽和胡燕,沈老爷子把钱和金子递给了陈光泽: “房产证和股权证明,我让人给你转到你名下,再给你。 估计明天就能出来。” 陈光泽伸手接了过来,转而给了胡燕。 看着陈光泽给了胡燕东西后,求夸奖的表情,沈老爷子也是乐了。 沈老爷子看着老三两口子这财迷的模样,准备用金银财宝诱惑老三。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 “老三啊,你妈去世时,给你留了两大箱子的东西。 都是金银财宝,古董字画,这可值不少钱。” 陈光泽眼睛亮了,坐到老爷子身边,谄媚的问: “在哪儿呢?既然是留给我的,现在就拿出来吧。” 沈老爷子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儿,有些为难的说道: “哎,你妈临终前说的是,给沈家老三的。 你现在是陈家老五,这遗嘱给你你也拿不到啊。” 听到这话,陈光泽和胡燕,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老狐狸是想让他改姓,上族谱呢。 陈光泽咧了咧嘴,就知道天上不会免费掉馅饼。 “老爷子,你这太会算计了啊,你····哪儿有这么干的?” 沈老爷子挑了挑眉,笑着加码: “我自己的老东西可多着呢?你确定让我把这些东西都给老大老二? 你舍得?我看你媳妇儿可喜欢老物件儿了。” 陈光泽和胡燕捂着嘴笑了,这老头为了把陈光泽认回来。 也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了。 陈光泽才不会让他得逞: “哼,谁知道我是不是你家老三,等亲子鉴定出来再说。” 沈老爷子呵呵笑出了声,“那东西出来还得两天。 我看你们带了许多人,让他们在首都好好玩儿。 吃喝玩儿乐的钱,都我来出。 你跟你媳妇儿也没有单独玩儿过吧? 趁来了首都,那些名胜古迹都去看看。” 第317章 沈家爷儿俩的谈话 第317章 沈家爷儿俩的谈话 陈光泽心里门儿清,老爷子这是变着法儿拉近关系。 但他嘴上还是不松口,摆了摆手逗他: “您可别这么大方,到时候亲子鉴定出来,我不是你家老三。 你这钱花的岂不是肉疼?” 胡燕在一旁扯了扯陈光泽的袖子,笑着冲沈老爷子说: “老爷子,您别听他胡扯,我们就谢谢您的好意了。” 沈老爷子笑着摇摇头: “这些人都是为了老三来的,明知道首都危险,他们还是不管不顾来了。 都是好孩子,我替你们招待招待是应该的。” 陈光泽和胡燕跟老爷子说了会儿话,就来到了周野和林肆他们住的屋子。 这会儿大家都在客厅里,烤着火打牌。 三十多人吵吵嚷嚷的,很是有烟火气。 看见陈光泽和胡燕进来,都笑着打招呼,就又忙活手上的牌。 周野和林肆走过来,跟陈光泽和胡燕坐在一起。 周野看陈光泽没有昨天那么虚弱,也就放心了。 “五哥,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陈光泽伸了伸懒腰道: “过两天吧,这会儿已经安全了。 哥儿几个要是家里没事,就在首都玩儿两天。 过两天跟我一起回南市。 要是家里有事,先紧着家里的事,提前走也行。 沈老爷子说要是在首都玩儿,费用他来出。 当然回去的兄弟,我也一人给200块钱,算哥儿几个这几天的辛苦费。” 众人听到这话,都欢呼起来。 周野耷拉着二郎腿,调侃的说: “哥儿几个,咱们南市离首都挺远。 来都来了,咱们好好玩儿一圈儿再走呗。 机会难得嘛。” 大家都跟着附和,本来就是为了救五哥来的。 现在事情快落定,能公费在首都玩儿一圈儿,哪儿有拒绝的? 三十多个人,没有一个回去的。 一个个摩拳擦掌,商量着明天要去哪儿玩儿? 众人热热闹闹商量的时候,沈家管家走了进来。 走到陈光泽前面,“三少爷,大客车已经准备好,你们是自己安排路线还是跟着家里的人,给你们安排吃喝玩乐? 是这样的,老爷安排了一个熟悉本地风土人情的人。 给你们带路,带你们找好吃的玩儿的,您看?” 陈光泽看向一屋子跃跃欲试的兄弟,笑着冲管家说: “那就麻烦老爷子费心了,就让你们安排的人来带路吧。 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有人带路也省心。” 管家应了声好,又说第二天一早会来接人,交代完就转身走了。 众人一听连路线和车都安排好,也就不费心。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车。 跟着向导逛去了。 陈光泽和胡燕,没有跟大部队一起,两个人想自己转转。 等人走后没多久,管家给俩人安排了个小轿车,也出去逛了。 沈家 二楼 书房内 沈老爷子和沈爱民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摇摇晃晃的看着陈光泽等人说说笑笑的离开。 沈老爷子有点酸酸的,沈家这个庄园从前都是他自己一个人住。 沈爱民、沈爱党和沈爱华都不住这里。 性格也都很闷,没人陪他解闷。 自从只找到老三后,他去了趟南市。 老三家是真的很热闹,三个孩子没有一刻安静的时候。 可他就是喜欢那样的烟火气。 逗孙子孙女、去公园跟一群不认识的大爷大妈扯皮。 跟着王姨和李嫂去菜场买菜。 一天时间过得很是充实。 昨天跟老三见过面后,更是喜欢。 老三这个孩子怪不得陈家老两口那么喜欢。 说话做事都很逗,跟他说话,他自己都感觉年轻了。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问沈爱民: “你觉得老三怎么样?” 沈爱民抿着唇不说话,他们几个刚跟陈光泽闹了一场。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哎,你是老大,老三找回来,你应该高兴才是。 跟着弟弟妹妹闹一场,有失体面,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孩子。” 沈爱民听着沈老爷子的话,解释昨天晚上的事: “爸,我昨天真的是去救老三的,被老二的人拦住了,才发生您看到的事情。” 沈老爷子一直都知道,老大心有城府,昨天的事,他最燃拦了。 但没有真正想救,只是做做样子。 “老大,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老三对你的家主位置不感兴趣,你不用把他当假想敌。” 沈爱民猛地抬起头,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老大,你看看老三,能看出来什么?” 沈爱民想了想: “老三性格洒脱、爱恨分明,好心对认回沈家很抵触。”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说到点儿上了,老三对沈家主不感兴趣。 他自己就是从草根创业到现在,对他那个煤场很是有希望。 他自己就有那个本事。 你看看他为了煤厂,特意去深市,学这学那。 他心中就有把煤厂做大做强的打算。 人家懒得抢你这一滩。” 沈老爷子没说,他让人去勘探过那个煤矿。 附近还有两个大型的煤矿,他准备出钱给陈光泽买下来。 这样,陈光泽一辈子都能靠着煤矿,就能过的滋润无比。 这煤矿可是好东西,赚的钱不比沈爱民少。 沈老爷子提点大儿子: “老大,陈光泽对首都的产业不感兴趣,他心心念念的回南市。 他不会跟你争什么? 你与其把心思放在提防自己弟弟上,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沈家的东西理顺。 我准备让你当下一任家主。 我已经想好了,准备在老三那里养老,我喜欢南市。 你看看在南市才几天,我的身体都利索了不少。” 沈爱民这下慌了,他现在只是负责沈氏旗下的房地产。 这都很吃力,这要是一下全接手,那不得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连忙抬头看向老爸,急声开口: “爸,我······我能力还是不够,你别一下子脱手。 这么大的摊子我接不住啊。 您在给我几年,要不然沈家主家会被其他旁支吞掉的。” 沈家生意盘根错节,他这两年接手房地产,虽然做的不错。 但想在那群老狐狸眼皮子底下,顺利接手沈家的生意。 那难度他想想都哆嗦。 第318章 对沈爱华的惩罚 第318章 对沈爱华的惩罚 沈老爷子斜着眼撇他,慢悠悠开口: “我又没说现在就全交给你,急什么。 我只是提前给你交个底,我打定主意去南市养老,这边的事以后都要靠你多费心。 别总盯着你弟弟那点事儿瞎折腾。 老三不是软包子,你被他逼急了,家主之位还不一定是谁的。” 沈爱民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问: “爸,您真要去南市养老?您在首都坐镇比较好吧?” 沈老爷子一脸镇定: “你要是碰到不好决断的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还能不帮你参谋?” 沈老爷子晃着摇椅,语气轻松的很: “我这把年纪了,就想过几天松快日子,天天看着你们勾心斗角,我累得慌。 去南市多好?每天逗逗孙子孙女,出门就跟那群老太太老头闲扯。 不比在这空庄园里坐着强?”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 “老大,你是沈家下一任家主,格局应该放大,以前你工作忙。 跟弟弟妹妹关系平平,我理解。 可现在看看,爱党、爱华,你哪一个都管不住。 这就有点离谱了。” 沈老爷子其实能猜得到,在陈光泽的事情上,老大根本没想管爱党和爱华。 他也怕老三认回来后,会威胁到他得地位。 为此他今天才给他一个定心丸。 这家主的位置就是他的。 沈爱民低下头认错: “我知道错了爸,往后我会多关注弟弟妹妹们。 也会摆正自己的位置,不会再揣着私心偏私了。 先前确实是是我钻了牛角尖,怕老三回来分走我手里的东西。 忘了我们主家要是内讧,得力的只会是那些旁支。” 沈老爷子笑着点头,“这就对了,老三那里有儿有女的。 你跟老二这边我也不催婚了, 你们自己看着办。” 沈爱民犹豫的看着沈老爷子: “爸,爱华这边怎么处理?我看老三很是排斥、憎恨爱华。 老三执意要回南市,估计也有爱华的原因。” 沈老爷子沉默了,原本对沈爱华沈老爷子,是想着老三回来就跟老三结婚也不错。 可现在老三找回来时已经结婚生子。 后来他又想着把爱华嫁出去,出了一份儿嫁妆,也算是全了父女之情。 可爱华非要作死,去惹陈光泽。 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爱华的事了。 沈家的股份收回来了,她那金店的份额也赔给了陈光泽。 身上的现金、小金鱼、房产都一一给了老三。 她可以说已经身无分文,也算是惩罚过了。 “老大,往后沈爱华就不是沈家人了。 你吩咐下去,别让沈爱华再进沈家,更不能给她钱,就当沈家没这个人。” 沈爱民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老爷子做的这么绝,迟疑着开口: “那······那她以后怎么办?总不能让她流落街头吧? 好歹我们家养了她二十多年。” 沈老爷子闭着眼往躺椅上一靠,声音冷了下来: “她自己作出来的路,就得自己走。 当初她算计老三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她顶替老三在家里享福,她对老三应该歉疚才是。 可她为了一己之私,把老三家搞得鸡飞狗跳。 咱们沈家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 再者不把沈爱华赶走,老三心里始终有疙瘩,我要紧着自己的亲生骨肉。” 沈爱民叹了口气,也不再劝,老爷子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再说什么也没用。 只点头应了:“行,我等下交代下去。 以后绝不让她再踏进沈家门一步。” 沈老爷子看沈爱民有点担心沈爱华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大,你小看你这个妹妹了,你想想她为什么能从深市。 把一个大活人运到首都? 你以为沈爱华就看上去那么简单?” 沈爱民一下子反应过来,当初沈爱华去深市跟陈光泽接触。 手里根本没那么大的能量去安排人劫走陈光泽。 这背后肯定有别的依仗,说不定早就跟旁支的人勾搭上了。 不然凭她一个小姑娘,哪儿来的胆子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这么一想,他背后也冒了点冷汗。 幸好老爷子看得透彻,早就留了心。 要不然这旁支的人也搅和进来,指不定搅出多大的风浪。 沈老爷子睁开眼,语气里带点疲惫: “你回头让人盯着点,别再让她干这些掉面子的事。 真要是闹得太过分,也不用给她留活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沈爱民认真应下,“爸您放心,我回头就安排。” 沈老爷子嗯了一声,又重新躺回摇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沈爱民见老爸不说话了,就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没听见沈老爷子的呓语:哎,还是差得远啊! 陈光泽和胡燕这边,逛了一上午的故宫,中午俩人来到了烤鸭店。 胡燕上次过来匆匆忙忙的,打包了几个鸭子。 就没有在烤鸭店吃饭。 这次难得清闲,两个人点了一整只烤鸭,还要了店里几道招牌小菜。 慢悠悠的坐着等菜。 陈光泽给胡燕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陈智、龙凤胎最近好吗?” 胡燕看着陈光泽调侃他: “哎呦喂,我家男人终于想起孩子们了?” 看着陈光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胡燕才笑着道: “放心,王姨和李嫂看着呢,你出事那段时间,沈老爷子也给看了一段时间的孩子。 他真的很喜欢我们孩子。” 陈光泽撇撇嘴,沈家两个儿子都三十出头,都没结婚没生孩子。 老头儿就他家的两个孙子孙女,不喜欢才有鬼。 胡燕了解陈光泽,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 这么轻松放过沈爱华,她都有点惊讶。 “你就这么放过沈爱华了?” 陈光泽嗤笑一声,敲了敲桌面: “这次的事情顶多进去几天,就被保释出来。 没那个必要。 我是在想以沈爱华这么乱来的性子,绝对不会就这么一件违法乱纪的事。 我要好好查查,惹出来这么大的事,她还想就这么轻松脱身? 想得美?” 胡燕笑着摇了摇头,就知道以陈光泽的做事风格。 这沈爱华绝对讨不了好。 第319章 陈光泽和胡燕逛首都 第319章 陈光泽和胡燕逛首都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烤的油亮的烤鸭和面饼走了进来。 摆好盘就退了出去。 陈光泽拿起饼皮,给胡燕卷了个满满的鸭肉,递给了她: “尝尝,你上次过来都没有好好吃过,这次我陪你在首都好好玩儿。” 胡燕接过来咬了一口,酥香的鸭皮混着嫩肉,果木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连连点头夸味道好。 俩人边吃边闲聊。 “老公,我们现在的房子,有点小了,上次沈老爷子去家里。 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真是有点无地自容了。” 陈光泽挑了挑眉,他早就有这样的顾虑。 现在住的房子,原先是个门脸房,改造成了现在住的屋子。 前后左右都是直面街道,孩子多了,连个玩耍的院子都没有。 确实该找个大点的院子了。 房子、铺子方面,他媳妇儿是最厉害的。 既然她开口了,肯定已经有章程了。 “你是怎么想的?这次的房子,最好是有大院子。 住人的房间,得多点才行。” 胡燕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你还记得我们前阵子,在政府举办的拍卖会上,买下的地皮吗?” 陈光泽想想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 那次的拍卖会上,秦美玉买了一个大的地皮,建了秦尊酒店。 他们的地皮,一直没动,他媳妇儿是想自己建? 胡燕笑着点头: “我在市里找了好几天,没有符合我要求的。 我就寻思着,我们就在那块儿地皮上,自己建一个,不管是房子还是院子。 那边的面积,绝对够够的。” 陈光泽嗯了一声,夹了一块儿骨架熬的汤喝了一口。接着话头问: “那你打算怎么建?工人已经找好了吗?动工没?” 胡燕摇了摇头,“没有,本来打算动工的。 谁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就耽搁了。” 陈光泽皱了皱眉问道: “家里还发生了什么事?” 胡燕叹了口气,“先是秦美玉发生了安全事故两条腿都废了。 再是陈智的继母,竟然来家里,说是要要回陈智的抚养权。 后面胡霖辞职,留书出走。 再来陈婷婷跟一个小流氓好上了,退学要嫁给他。 把唐丽娟气的住了院,身体大不如前了。 还有你的事,家里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没能腾出手来。” 陈光泽听得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这些事胡燕之前怕他分心。 半个字都没提。 他放下汤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沉声道: “这些事你怎么不早说?陈智、胡霖、四房的事,哪一件都不是小事。 你一个人扛着,就不怕累坏自己?” 加上他的死讯传回去,家里这么多事,老老小小都是胡燕在操持。 从头到尾胡燕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要是平常女子遇到这么多事,早就撑不下去了。 怪不得人都消瘦了不少,脸上的气色也差的厉害。 陈光泽心里又疼又酸。 疼的是胡燕硬生生,把这些苦楚都咽进了肚子里。 酸的是她半点都不晓得心疼自己。 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扛。 他伸手握住胡燕冰凉的手,声音放的软了些: “往后再不许你这样了,天大的事有我呢。 你以后可不许瞒着我,你这样我很心疼。” 胡燕被他说的眼眶一红,手轻轻发抖。 这些日子压在心头的委屈和疲惫,此刻被他一句话勾了出来。 差点就落了泪。 她吸了吸鼻子,才勉强稳住声音: “我这不是想让你安心学习嘛,本来就没几天你就回来了。 这些事告诉你分你的心干什么? 现在你也安然脱险了,往后这些事咱们一块儿扛。 我也就不发愁了。” 陈光泽紧紧抓着胡燕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傻媳妇儿,回去我就把事儿一件一件的理清楚。 不管什么事儿,我都解决,你回去后就好好养养。 不养的白白胖胖的,我可不让你出门儿了。” 胡燕被他逗的“噗嗤”一声笑出声,红着的眼眶里终于慢开笑意: “哪儿有人这么要求的? 白白胖胖成什么样子?出去人家该笑话我了。” 陈光泽捏了捏她的手,认真道: “我媳妇儿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胖点才好,说明跟着我没受罪。” 俩人又欢欢喜喜接着吃菜,气氛重新放松下来。 陈光泽想起房子的事,道: “房子的事,我来找人建,你看看想建什么样的?” 胡燕笑着道: “你看着建吧,就一个小洋楼,后面一排屋子,再来是前后左右大点的院子。 其他的你看着添。” 陈光泽记下了,想着回去就托人找靠谱的工程队。 尽快把房子建起来,让一家人早点住进去。 俩人吃过饭,又慢悠悠逛了王府井。 买了些给孩子和亲戚的伴手礼,直到傍晚才回沈家安排的住处。 回去没多久,沈老爷子就带着管家送来了一摞子各种手续过来。 都是沈爱华和沈爱党的赔偿。 现在全部转到了陈光泽和胡燕名下。 陈光泽翻了翻,见所有手续都已经干净利落办好。 痛快收了下来。 沈老爷子让管家送来了很多滋补的营养品,有国内老字号的参茸。 还有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鱼肝油、蛋白粉等等。 都是当下稀罕又精贵的物件。 胡燕连忙推辞: “老爷子,我们年轻身子骨硬朗,哪儿用得着这么些好东西? 您自己留着补身体,才是正经。” 沈老爷子把东西往桌子上一堆,摆着手: “哎,因为沈爱华的这一系列搞事儿。 你自己也在医院昏迷了三天,醒后又马不停蹄的来救老三。 你现在看着很是亏损,趁着年轻好好补补。 要不然老了有的是罪受。” 胡燕刚要推辞,陈光泽拉了拉她的胳膊,开口: “媳妇儿,你这身子确实需要好好补补,回去我也要到处搜罗营养品。 我们就收下吧。 老头儿一片心意,总不能能原封不动带回去?” 沈老爷子也跟着附和: “对的嘞,家里还有好多呢,你要是吃完了。 我再给你送,没那么精贵,身体最重要。” 第320章 亲子鉴定出来了 第320章 亲子鉴定出来了 陈光泽和胡燕笑着谢过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趁陈光泽和胡燕高兴,摸了摸鼻子道: “老三,老三媳妇儿,我准备去南市养老。 你们可要给我准备好住的地方。” 陈光泽和胡燕都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他们俩给沈老爷子养老的意思吗? 这说的还挺理直气壮地。 陈光泽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笑着一把揽过老爷子的肩膀: “嘿,老头儿,这还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儿子呢。 你倒挺自来熟,没养过我一天,还要去我那里养老?” 沈老爷子一瞪眼,抬手拍了下,陈光泽没大没小的手: “你这臭小子,你是不是傻?我这么一座大金山。 你不想着薅我羊毛,还不想养我,傻到头了。” 陈光泽才不上当,他抱紧双臂: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现在一间客房都没有。 别说多养一个你了,龙凤胎现在还在一屋。 再长大分房睡都没有屋子,你就别想了。” 沈老爷子听到这话也是一脸便秘样子,其实上次去看孙子孙女。 就想住在儿子家的。 结果他们家一间客房都没有,他才退而求其次住了酒店。 这次去可不是短住,他要一直在儿子家,这住酒店就过分了。 沈老爷子试探着问: “要不,我给你们买个大房子?” 陈光泽摇了摇头,狡诈的道: “年前燕子在市里买了个地皮,我们准备自己建一个宽敞的大院子。 这样孩子们也有玩耍的地方。 现在的房子确实有点太小了,您·····” 沈老爷子也识趣,马上接话: “自己建房好,你们这事儿办的敞亮,这样,建房子的钱我来出。 工程也我来盯,这样你们该能给我养老了吧?” 陈光泽挑了挑眉,跟胡燕炫耀,胡燕摇了摇头。 陈光泽也不能只可着老爷子薅羊毛,退了一步道: “让你全出有点过分了,这样吧,你出一半,我出一半。” 沈老爷子笑了,这臭小子当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 跟他年轻时太像了。 三人正说话时,外面传来女人的喊叫声。 陈光泽和胡燕,扶着沈老爷子走了出来。 大门口,是沈爱华在趾高气扬的冲门口的保镖狂骂。 “你们这些狗奴才,这是我家,我是沈家的大小姐,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走开,让我爸看见你们这么对我,统统开除。” 门口的保镖一点都没有要让开的意思,直挺挺的站在门口。 “听见没有,管家在哪儿,去通知我爸,告诉他这些保镖要造反。” 管家走过去,从门里说道: “沈小姐,老爷吩咐,从今往后,沈家没有小姐了。 往后不准给您开门,您好自为之。” 沈爱华听到这话眼睛红了,手死死扒着门口的石狮子。 “你是说爸爸不要我了?为什么呀?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么生气?” 沈爱华顿了顿,“是不是陈光泽说我坏话了? 我已经道歉了,我的财产也全给他赔罪。 他还想怎么样?” 院子里的陈光泽和胡燕,也奇怪,齐齐看向沈老爷子。 老爷子拍了拍陈光泽的手: “老三,沈爱华原本就不是沈家的女儿。 她替你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一点都不知道对你愧疚。 反而搞出来这么多事,没让她进监狱,只是赶出了家门。 已经算我仁慈了。 对我来说,你远比她重要。 我好不容易把你找了回来,任何让你不舒服的人和事。 不管对不对,我都给你一一扫清。” 陈光泽心里猛地一热,他这亲生父亲说话做事挺让人感动的。 他在深市时,就让秦董事长查过首都的沈家。 就算在全国,沈氏也是排得上号的大家族。 就是家族产业方方面面都是自家人,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家族产业。 为此他虽然知道自己是沈家的三儿子。 也没有要接手沈家产业的想法,太鱼龙混杂。 他要是接手,要推动这艘万吨巨轮太难了。 陈光泽自己就有煤厂,现在蒸蒸日上。 何必去趟那浑水。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非常抗拒沈家的一切。 等亲子鉴定出来,他就回南市,这沈家的家主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搞不好就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对于沈爱华留不留沈家,他倒是无所谓。 只是老爷子替他这么做了,他也不好扫了老人家的好意。 “老爷子,你真是太对我的胃口了。” 听到陈光泽这不成体统的话,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谄媚的跟胡燕说话: “老三媳妇儿,你觉得这事儿我办的怎么样?” 胡燕对于沈爱华,那是恨不得啖其肉,老爷子这做法,很是解气。 她笑着点头:“老爷子做得对,像沈爱华这样贪心不足。 还一直处心积虑害人的人,留在沈家也是祸害。 赶出去干净。” 沈爱华在门外大声叫嚷着: “爸,我错了,求您听我解释,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你别不要我。” 里面的几人都没理门外的叫嚷,三人又返回了屋里。 沈老爷子定定地看着陈光泽: “从今天起,沈爱华除名出族谱,逐出沈家。 以后她的任何事,都和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门外的管家听后,挥挥手示意保镖。 很快两个保镖就把哭哭啼啼的沈爱华,架起来扔出沈家庄园。 陈光泽耸耸肩,往沙发上一坐: “老头儿,亲子鉴定一出来,我跟燕子就回南市了。 你是跟我们一起还是····” “你们的房子还没建好,等一段时间吧。 我也得处理这边的许多事情。 去南市我可要轻轻松松养老,才不管这边的事。” 沈老爷子想了想道: “你们这么多人,要不要我安排一个客车,送你们回去?” 陈光泽和胡燕对视了一眼,胡燕迟疑着开口: “不用了吧,我们坐火车回去就行,这样太麻烦了。” 沈老爷子摆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客车本就是沈家企业的。 就加点油的事情,你们三十多人,都买了不少东西。” 陈光泽挑挑眉,这沈家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第321章 认回沈家 第321章 认回沈家 陈光泽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光是他和胡燕要带回去的东西就不好。 周野和林肆他们也买了不少东西。 客车确实方便点。 也就不再推辞,笑着应了下来: “那行,就多谢你了,这回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 沈老爷子哈哈一笑,心里舒坦的很,“客气什么? 那群孩子为了救你,千里迢迢的过来,我好好招待是应该的。” 三人聊了一会儿,沈老爷子就回去了。 第三天,亲子鉴定如期出来,不用怀疑陈光泽就是沈家的老三。 沈老爷子笑的嘴角频繁咧了咧,靠近陈光泽: “怎么样?这回信了吧?你就是我家老三。” 陈光泽有点尴尬,是就是嘛,这么郑重干什么? 陈光泽看着客厅里,沈家主家旁家差不多有四五十个人。 看着沈老爷子那笑的傻里傻气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沈老爷子这才想起来,他把沈家人都叫了过来,就是为了给陈光泽正名。 给他上族谱。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站在主位上,把沈爱华和陈光泽俩人被调换的事。 重新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又把陈光泽才是沈家亲生儿子的事,公之于众。 底下坐着的沈家众人,早就听说过风声,这会儿对陈光泽很是热络。都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陈光泽一一应着,礼数周到却不近不远。 陈光泽跟着秦董事长,在三个月内,参加了不少这种场合。 对于礼数和应对方式,学的惟妙惟肖。 没显得太热络,也没驳了老爷子的面子。 都认完了人,老爷子带着陈光泽去了祠堂。 认认真真把陈光泽的名字添进了沈家族谱,自然写的是沈光泽。 完成了认亲的最后一道流程。 忙活完这一遭,老爷子又热热闹闹定了首都最大饭店的席面。 邀请所有族人吃饭,算是给陈光泽接风认亲。 饭桌上,不少旁支的人都接着敬酒的由头。 旁敲侧击问陈光泽,要不要留下来接手沈氏的企业。 其实沈家主家,加上刚认回来的陈光泽,一共有三个儿子。 旁支的人,没什么希望接手家主之位。 但也不妨碍他们可以趁机捞油水。 毕竟主家几人要是内讧的鸡飞狗跳,他们也能占点便宜不是。 所以对于陈光泽会不会打理沈氏企业,众人都有观望的态度。 这老大沈爱民已经接手房地产很多年了,他的能力不容置疑。 听说刚来的老三陈光泽,就是在农村长大的泥腿子。 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材。 他们是有看笑话的成分在的。 陈光泽哪儿会听不出这些人的小心思,握着酒杯淡淡笑了笑,没接话。 只抬杯抿了一口酒,把话题轻松绕了过去。 坐在主位的沈老爷子很满意儿子的应对能力。 看陈光泽像个泥鳅一样,总能划过众人的目的。 原本蠢蠢欲动的几人都闭了嘴,再也不敢旁敲侧击打探。 一顿饭热热闹闹吃到后半晌,众人尽兴散去。 沈老爷子拉着陈光泽和胡燕,来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沈老爷子今天是很高兴,他心心念念了半辈子的三儿子找回来了。 又这么优秀。 他现在就算是两腿一蹬,也能去给老婆子交代了。 沈老爷子从自己房间里的地窖里,让管家抬出来两大箱子。 摆在了陈光泽和胡燕的前面。 沈老爷子拿起抹布,擦干净箱子,微微叹了口气: “老三,这是你妈留给你的,她说对你最是亏欠。 她手里的好东西就都留给你,她临走时还在挂念你。 你看看。” 陈光泽上前掀开箱盖,一个箱子里全是古董字画这些东西。 另一个箱子底,整整齐齐码着各色金银财宝。 有成色上好的翡翠镯子、水头足的玉佩、有珍珠项链、有用红布包起来的金首饰。 胡燕凑过去一看,忍不住咂舌,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是市面上抢着要的稀罕物。 足见沈老太太当年对这个失散的孩子有多上心。 沈老爷子摸了摸这些东西感叹: “你妈妈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当年的嫁妆那可以说是十里红妆。 就这些连零头都凑不齐。 当年的那场运动,打倒了多少资本家和地主。 我们沈家提前得到了消息,把财产全部无偿捐给了国家。 才有今天的沈家。 你妈妈的嫁妆,也就剩这些。” 陈光泽手轻轻拂过,箱子上那些带着旧花纹的纹路。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胀。 长这么大,他那从未见过面的亲生母亲,想不到对方挂念了他这么多年。 陈光泽喉结动了动,半晌才低声道: “费心了,母亲有心了!” 陈光泽听着沈老爷子说起他母亲,他能想得到,她一定是个端庄优雅的老太太。 沈老爷子揉了揉眼角,叹了口气: “你妈走得早,没能等到你回来,这些年我一直把这些东西给你留着。 今天总算是交到你手里了。” 陈光泽对着沈老爷子认认真真鞠了个躬: “谢谢爸,也谢谢妈。” 沈老爷子终于等到了这声爸,老泪纵横。 连忙将儿子扶起来,摆手道: “跟我还来这一套,你的东西本就该给你。 明天早上带你去给你妈上坟,顺便跟她说,我把你找回来了。 也让她在地底安心。” 陈光泽点头应下,爷儿俩说了会话,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沈老爷子领着三个儿子,沈爱民、沈爱党和陈光泽去了城郊墓园。 墓碑上的沈老太太穿着旗袍,端端正正笑着。 确实是个气质温婉的美人。 沈老爷子指挥三个儿子,认认真真给沈老太太磕了头。 跟她絮絮叨叨说起这些年家里的事,陈光泽三人则跪着烧纸钱。 又老泪纵横的说起把老三找回来了。 几人在墓地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回沈家。 这会儿胡燕已经带人将行李都搬上了客车。 沈家安排的客车就停在门口。 周野和林肆众人都已经上车,就差陈光泽了。 客车底部满满当当都是众人的行李。 看见陈光泽都高兴的挥手。 第322章 众人回南市 第322章 众人回南市 周野等人已经在首都吃喝玩儿乐三天了,一个个都精神奕奕。 就等着陈光泽和老爷子道别,再踏上回南市的路。 沈老爷子拉着陈光泽和胡燕的手,舍不得放开。 反复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又让他到了南市,第一时间报平安。 还一个劲儿的念叨,房子建好,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过去养老。 陈光泽一一应着,笑着说给老爷子留最大的朝南的房间。 胡燕也在一旁附和,让老爷子放宽心过来。 沈老爷子这才放开手,看着陈光泽和胡燕上车。 直到客车开出沈氏庄园,还站在门口挥着手,不肯回去。 车开出去老远,陈光泽回过头,还能看见那个颤颤巍巍的身影立在门口。 心里忍不住发酸。 这趟首都之行,以被人绑来开始,以认亲收尾。 命运兜兜转转,也算是把他送回了沈家。 客车平稳的开在路上,众人说说笑笑,聊着这几天在首都的见闻。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向后退去,朝着南市的方向一路前行。 陈光泽心情沉闷的看向自己媳妇儿,原本想跟她撒撒娇,矫情矫情的。 结果就看到胡燕,像是掉进米缸的老鼠似的。 眼睛亮晶晶的数着手里的房产证。 看着胡燕那财迷样,陈光泽所有的愁绪都散干净了。 “你这是又拿到多少房子了?” 胡燕看着房产证上的陈光泽和自己的名字,心里美滋滋的。 “一共七套,有沈爱华的赔偿,我昨天又翻了翻你妈的遗物。 里头你还有几个房产证,一共七套。” 陈光泽抱着双臂,调侃: “首都的房子,这么远你也打理不了,这么高兴做什么?” 胡燕翻着房产证,斜腻了眼陈光泽,他懂什么? 胡燕自己上辈子一直租房,对房子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 “加上上次来首都买的两套四合院,首都就有9套房子了。 我把房子交给管家叔叔了,他说都给我租出去。 租金每年给我打过来。 九套房子的租金,那可不少,哎呀,想到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多房产。 做梦都能笑醒了。” 省城的四套院子,可是跟沈爱民换了10套门脸房呢。 这些可都是她的。 陈光泽失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 “也就这点出息了,九套房子就给你乐成这样?” 胡燕拍开他的手,美滋滋的把房产证收好塞进包里,哼了一声: “我这点出息怎么了?我又没想着自己创业。 守着我的房子收租金,下半辈子躺着都能过,不比什么香?” 坐在后面的周野听见这话,忍不住凑了过来: “嫂子这话我赞成,五哥,沈家那虎狼窝,你没掺和进去很明智。 我们回到南市,经营自己的煤厂,可比累死累活去勾心斗角强。” 周野和林肆这两天,很是苦恼,要是陈光泽留在沈家争那个家主之位。 那他们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心想想都头疼。 一听说陈光泽没那个打算,他们俩差点蹦起来。 南市是他们长大和创业的地方,熟到不能再熟了。 首都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也打怵。 陈光泽挑了挑眉,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忍不住想起沈家那群人的试探。 轻轻笑了笑,他本来就没想过沈家的产业。 周野笑着调侃陈光泽: “五哥,说实话,你就没有想过沈家的钱? 这几天我们可算见识过了,沈家的势力。” 陈光泽弹了一下周野一脑瓜崩儿,笑着道: “想什么呢?我本来就没打算留下来,我媳妇儿孩子热炕头,煤厂生意日进斗金。 何苦来这儿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顿了顿又开口: “再说了,老爷子身子骨硬朗着呢,家主之位沈爱民和沈爱党虎视眈眈。 我再过去横插一杠,跟他们斗来斗去。 他们本就是首都人,我可不去跟他们比头铁。 沈家产业要是在南市,我还能跟他们掰一掰手腕。 在首都,很容易把自己折进去,我可不傻。” 周野一下子就松了口气,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 “那可太好了,我这几天都愁的睡不着觉,就怕你要留下来。” 林肆也跟着点头,一车人说说笑笑,一路往南走,傍晚的时候在服务区停下来吃了顿晚饭。 第二天下午四点,车就稳稳停在了胡燕家门口。 陈光泽和胡燕回来时,给陈老头和白老师打了电话。 这会儿车一停,屋子里哗啦啦跑出来好些人,都是陈家人。 陈老头和白老师眼睛通红的看着小儿子。 原本说已经逝世的儿子,活生生站在了老两口面前。 白老师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陈光泽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收到你出事的消息。 可把我跟你爸吓坏了,你这是在挖你妈的心啊!” 陈光泽伸手抱住白老师,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让您和爸担心了,是儿子不对。” 陈老头站在一旁,抹了把眼角,忍着哭腔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 就在这时,从人群中一个小炮弹直接冲进了陈光泽的怀里,包金陈光泽的大腿,嚎啕大哭: “爸爸,你可回来了,我以为我再一次没有爸爸了。” 这个哭的不能自已的是陈智,他从小在自己亲生父亲的漠视下。 被继母虐待。 好不容易陈光泽和胡燕,收养了他。 这才一年,陈光泽又传来了死讯。 这几天陈智心神恍惚,妈妈又不在,他吓坏了。 白老师擦了擦眼泪: “这几天这孩子天天抱着你的照片儿,坐在门口。 饭也不吃,我们老两口怎么劝都劝不住。 这下好了,你回来了,这个家总算是完整了。” 陈光泽弯腰把陈智抱了起来,用指腹蹭掉陈智脸颊上的眼泪,声音也跟着发颤: “大儿子哎,爸爸回来了,以后爸爸不离开你。” 陈智小手紧紧抱着陈光泽的脖子,小脸软软的蹭着陈光泽的脸。 鼻子一耸一耸的,甚是可怜。 第323章 陈家诸事 第323章 陈家诸事 胡燕从陈光泽怀里接过陈智,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 “妈妈急着去找你爸爸,没能告诉你一声。 让小智担心了,爸妈回来了,你别怕,妈妈在。” 陈智委屈的抱着胡燕,眼睛又时不时看向陈光泽,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众人走向屋里,陈光泽看向周野和林肆。 结果三十多人趁着他跟陈老头和白老师说话的功夫,都回家了。 回屋坐定后,白老师拉着胡燕的手,上下打量,见她气色没差。 才放心开口感激说道: “老五媳妇儿,你真是有锦鲤运,你去了一趟首都。 就把老五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了。 我跟你爸真的很感激你,老五有你这么贤惠的媳妇儿。 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要知道胡燕昏迷刚醒,身体还没调理好,就风尘仆仆去救老五。 这份心意,她跟老头子都看在眼里的。 胡燕笑了笑,温声道: “妈,我跟光泽是夫妻,我不去谁去?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陈光泽在一旁也跟着点头,握住胡燕的手对着老两口说: “这些日子辛苦爸妈帮我们看着家看着孩子们了。 辛苦你们了!” 陈老头摆摆手,看着儿子: “自家人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帮你们看看孩子没什么的。” 陈家众人都听说了陈光泽身世的事,都眼巴巴看着陈光泽和胡燕。 就想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 陈光泽看了眼众人,从麻袋里拿出从首都带的特产。 一家一家的分过去。 边笑着给众人分伴手礼,边说起这段时间的经历。 从沈家沈爱华和他掉包,到如今认祖归宗的事,都细细细说了一遍。 陈光耀和唐丽娟刚出院,就来到了家里。 听到陈光泽的话,瞪大眼睛惊讶的问: “老五,我们真的不是亲兄弟呀?会不会搞错了?” 他跟老五的感情最是要好,从小一起长大。 这怎么还不是亲生的了? 陈光泽点了点头,“嗯,亲子鉴定也做过了。” 陈家人都低下了头,陈光泽的地位在陈家不可谓不重。 胡燕看众人都很难过的样子,就开口缓和气氛: “大家也别这么沮丧,就算陈光泽是沈家的儿子,也是陈家的小儿子。 我们也不会搬去首都,以往怎么样往后就怎么样。” 听了这话,陈家众人脸上的神色才舒缓了些。 本来大家还担心老五认了亲,就会跟着搬去首都呢。 以后就不回南市,很少见面了? 胡燕这话算是说到了大家伙的心坎儿里。 陈老头抹了把脸,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对,不管你是不是沈家的孩子,但你永远是我陈家的孩子。” 他这一生五儿一女,老大早早就走了。 老二残了,老五又是别人家的。 他这心里像火烧似的。 老五要是离开南市,去首都定居,他又一个儿子没了。 陈光耀也跟着老爹附和: “老五,不离开就好,你在南市发展这么好。 要是去首都,这边就可惜了。” 陈光耀凑到陈光泽身边,伸手揽过他的肩膀: “所以你还是我的五弟,感觉你变成沈家的孩子,我都不敢亲近你了。” “去去去,不敢亲近还坐这么近。” 胡燕看着兄弟俩在那里斗嘴,笑着问唐丽娟: “你怎么样?身体还行吗?” 唐丽娟的身体看着就不太好的样子,听到胡燕的问话,唐丽娟苦笑着道: “身体弱下来了,头也经常疼,先前一个人能开服装店。 现在雇了一个店员,我是一点重活累活都干不了了。” 说起这个,胡燕也遗憾,上辈子唐丽娟从产床上下来后,身体就不好了。 虽然这辈子因为胡燕的缘故,孩子虽然保住了。 老四两口子也有了儿子陈鑫,但唐丽娟的身体还是被陈婷婷气坏了。 胡燕叹了口气,“你的服装店每月的净利润不好,雇一个店员,给你打打下手。 挺好的,四哥自己也有工作,赚的也比平常工人多。 你们的拆迁款也是够你们下半辈子好好生活了。 你别为了点钱,累着自己,不值当。” 陈光耀听到这话,赞成的使劲儿点头: “你听听,弟妹都这么说,你只要好好保重自己,陪我到老,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众人听到这话,都对陈婷婷的做法,非常不满。 那段时间先是陈光泽的死讯,再是胡燕昏迷进医院。 陈家众人都为了五房的事,愁的饭都吃不下。 就怕两口子都去了,三哥孩子没人看顾。 又怕两个人都撒手,煤厂会乱,都忙得脚不沾地。 可就在那样难得时候,陈婷婷领着赵军来为难陈光耀和唐丽娟。 要不是周野恰巧去找陈光耀,都不知道唐丽娟能不能活。 陈老头和白老师,自认对几个孙女是不错的。 那时村里重男轻女比比皆是,有的人家别说上小学了。 小小年纪吃不饱饭,一长大就卖去收彩礼的人家,更是多。 他们家春夏秋冬四个孙女,加上陈婷婷,一共五个孙女。 白老师都是力排众议,让她们读完了初中。 虽然干些家里的零碎活,但一次都没让她们不吃饱过。 陈婷婷是老四家的独苗,从小更是没吃过什么苦。 老四两口子更是为她铺了多少路?就这样除了陈夏,其他几个都长歪了。 老大陈春,因为孩子的事,跟家里父母决裂,不知所踪。 老二陈夏,倒是过得挺好,还怀着孩子,也快当妈了。 老三陈秋,领着杜老二来坑害老五的厂子,被抓进了局子。 老四陈冬,去了深市后,就跟爸妈断了关系,答应好的每月工资寄回家里。 更是成了空话,连电话都不接了。 老三媳妇儿每天敲敲打打的骂陈冬是白眼狼。 老五陈婷婷,退学嫁给了赵军,现在也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 她也是挺纳闷的,这好好的学不上,非得跟一个小流氓过苦日子? 脑子进水了? 还忘恩负义,找人回来跟家里爸妈闹。 这回好了,伤透了老四两口子的心,看谁还真心对她? 第324章 唐丽娟放弃陈婷婷 第324章 唐丽娟放弃陈婷婷 陈老头和白老师,几个孙女除了陈夏,一个个都翅膀硬了,非得飞出去看看。 就像陈夏一样,听长辈的话,按部就班结婚生子有什么不好。 非得去撞南墙,磕的头破血流才肯回头。 可家里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吗?家里爸妈都是重男轻女的祖宗。 回头根本就没有回头路,各个都跟家里断绝关系。 哎,造孽啊! “老五,从前你在,陈家可以说有人镇着。 婷婷这孩子一听到你没了,就迫不及待来欺负自己的爸妈。 你看看把你四嫂祸害成这样,看这样子,寿数都被影响了。 你跟老四去省城,好好给这个赵军点颜色。” 陈老头也点头,陈光泽在的时候,陈家根本没人敢惹。 这几天都有人欺负到头上了,当真是可恶。 唐丽娟听到这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抹了抹眼泪哽咽道: “我跟老四对她寄予了多大的希望,就有多失望。 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养大,给她攒了那么多嫁妆,想着让她不愁吃不愁穿。 总不会被人骗。 她转头就为了个混混跟我们翻脸,领着一群人来威胁恐吓我们。 我就不明白了,父母对她来说就那么可有可无? 想扔就扔?” 胡燕拍了拍唐丽娟的手背,沉声道: “四嫂你放心,这事儿让他们去处理,不会再让她继续闹得你们不得安生。 只是这个婷婷你们是怎么想的?” 陈光耀捏了捏拳头,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 “从小到大我跟你四嫂从来没有缺过她吃喝,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 跟她同龄的孩子,都是要去上工,攒工分的。 只有她一次地里都没去过。 结果就养出了个白眼狼,这次绝不会再惯着她。 就当我们没生过这个孽女。” 陈光耀又看向唐丽娟,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唐丽娟抹着眼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点头: “我也寒透心了,以后我们四房就当没女儿。 我们好好守着鑫鑫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再也不管她的破事儿。” 听到这话,陈光泽刚想说话,陈光耀就按住了他的手: “老五,这事儿我来办,你让周野给我几个人。 这口气我要亲自出,你现在刚回来,还是去厂里看看吧。 虽然有陈熙和陈煦看着,但肯定也是乱的。 我这事儿小,你别亲自动手了。” 陈光泽点点头,“行,你自己看着办,人的话去找周野。” 白老师看着一脸落寞的唐丽娟,翻了翻白眼: “有什么好难过的?你现在好好养身体,那种不孝女,随她去。 呦吼吃苦受累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你说说现在的孩子,都惯坏了。 以前我们想读书,想的那是豁出去。 现在呢,这是巴不得早点退学。 就是可惜了婷婷的天分,小学初中就没从前三名下来过。 就这么不读了,可惜啊!” 白老师自己就是老师,对于陈婷婷的学习天分是很欣赏的。 也时常跟老四两口子夸,让他们好好供陈婷婷上学。 结果这学习就半路夭折了。 她自己的几个儿子,老大、老二、老三那是真的蠢。 读不进去,再加上那个时候城里许多知识分子都被打倒。 送到农村,那个时候是真的不重视学习。 三人连小学三年级都没读,就下来了。 老四倒是好苗子,读完高中,回村里当了村会计。 老五虽然也读到了高中,但聪明劲儿都用到了打架逃课上。 陈家二代可以说全军覆没,她就想着培养第三代。 先是对三胞胎寄予了忒大的希望,结果三胞胎都不是陈家的种。 其余人都没那个天分,对陈婷婷的学习,她是一万个放心的。 她就觉得陈婷婷能考上研究生、甚至能考出国外。 结果连大学都没上,就被男人忽悠的找不着北了。 会不会是遗传到他爸的基因了? 她的四儿子陈光耀就是个恋爱脑,哦,这个恋爱脑还是从胡燕嘴里学的。 陈光耀这个人对于唐丽娟,那是唯命是从,她都怀疑唐丽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陈光耀估计也会废。 难道陈婷婷继承了他爸的恋爱脑? 关桂英见大家都说完了四房的事,就高高兴兴的说起陈光辉的事: “老五,老五媳妇儿,你三哥已经上灶了。 也已经转正,工资翻了一番呢。” 陈光泽给陈光辉介绍到了秦美玉的酒店,当帮厨。 给他找了大师傅,这才多久就让他上灶,看来陈光耀在厨艺方面很有天赋的。 陈光泽笑了笑,“三哥本来就对做饭有天分,以前在家的时候。 逢年过节杀猪饭都是他操持的,能这么早就开始上灶是应该的。” 关桂英听了这话,笑的更开心了。 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还不是借了你的光?要不是你给他介绍这么好的工作。 哪里能升的这么快?我们夫妻俩记着你的恩情呢。” 胡燕也在一旁笑着附和:“恭喜恭喜,我听说这种学徒不到一年,大师傅不会教真正的本事。 看来三哥很得师父的欢心。 这么快就开始教真本事,你们夫妻俩逢年过节就去走动走动。 也当感谢人家好好教三哥的恩情。” 俩人眼睛亮晶晶的点头,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那大师傅是秦美玉的秦尊酒店的大师傅。 酒店的厨房是他自己承包的,厨艺非常好,人也没什么脾气。 就是对菜肴有点精益求精,不能有一点差池。 关桂英想了想说道: “老五,老五媳妇儿,你们真的跟二房断绝关系了?” 胡燕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关桂英撇了眼公公婆婆,耸了耸肩: “家里天天吵架打架,二哥下半身彻底残了,出院后,坐着轮椅,连家都出不了。 二嫂又要上班,又要接孩子上下学。 还要每天照顾他,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去。 二哥手里把着拆迁款和房产证,对二嫂颐指气使。 要不是二嫂有百货大楼的工作,手里估计一分钱都不会有。 她自己也是没出息的,被一个残疾人拿捏住。” 第325章 胡霖的消息传来 第325章 胡霖的消息传来 白老师也是对老二两口子没办法了,俩人的安置房在四楼。 老二腿残了,坐着轮椅,根本下不来。 就把臭脾气全撒在媳妇儿儿子身上。 每天不是嫌饭做得不对口,就是怪端水送晚了。 一点小事就吵的整栋楼都看热闹。 老二媳妇儿也是个倔脾气的,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还是继续伺候着老二。 来人就像冤家。 关桂英叹了口气: “哎,二嫂也是可怜,娘家不得力,二哥把着房产证和拆迁款。 二嫂也是没办法,现在最起码有工作、有房子。 这一但离开她一个人也是不知道去哪里?怎么安身立命?” 陈光泽和胡燕对二房的事情不感兴趣,他们五房跟二房已经断绝关系。 就像这次陈光泽和胡燕,齐齐出事。 他们二房没有一人过来一样,不管他们发生什么事,陈光泽和胡燕都是看热闹的心态。 陈家众人都将最近发生的事,跟陈光泽和胡燕叨叨了一遍。 直到在陈光泽家吃完晚饭才回去。 陈光泽和胡燕,应付这一群人,累的连澡都没洗。 抱着龙凤胎就睡了过去。 陈光泽和胡燕从首都回来后几天,亲朋好友都一一上门。 陈光泽早早去厂里上班了。 只能由胡燕招待。 这种情况直到一个星期后,才渐渐停止。 陈光泽一回来就找了一个工程队,在胡燕买的地皮上准备建房了。 胡燕没有具体的要求,只一点房间要多,院子要大。 家里人口多了,房间得多,现在住的房子,连一个客房都没有。 加上三个孩子,龙凤胎每次晒太阳要么在门口。 要么在公园里。 实在是不方便。 再过几年龙凤胎越来越大,玩耍的地方都没有。 确实有点紧促。 所以对于院子,胡燕比较重视。 陈光泽在秦氏集团,学习了三个月,一回来就大刀阔斧的改变厂里的机制。 又抽空来盯房子的进度。 可谓是连吃饭都没时间。 实在是陈光泽和胡燕,现在住的房子,没地方放贵重物品了。 之前的贵重物品已经放满了保险柜。 这次从首都又拿回来众多的金银房产,实在是都放在卧房床底下。 不安全。 只能催着工程队早点完工。 现在是冬天,也只能挖地基、送砖送水泥等杂事。 其他的都得在开春儿之后再动工。 就在这么手忙脚乱的时候,秦美玉来了电话。 秦美玉先是问起了陈光泽和胡燕的近况。 陈光泽和胡燕俩人都安然无恙,她是从心底里高兴。 知道陈光泽出事的时候,她也是为胡燕和陈光泽惋惜的。 胡燕说起这事儿,坐在电话机旁,笑着感谢道: “说起沈爱华的事情,还要感谢你呢。 要不是你无意中提起沈爱华的事情,我也不会联想到陈光泽可能在首都。 我记得你喜欢红玉,这次沈家给的东西里,有个手掌大的红玉。 我给你寄过去了,估计再过一个星期就到。” 秦美玉确实喜欢红玉,就是身上戴的耳坠、项链、手镯大多都是红色的。 “那我就谢谢你,不过你们也是挺幸运,发生这么多事。 能好好的,日子能慢慢回正轨,就是最难得的。” 胡燕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最近几天太刺激了,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现在俩人回到了南市,平平安安的把日子过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秦美玉那边顿了顿,难为情的开口: “燕子,我知道胡霖在哪儿了。” 听秦美玉说起胡霖,胡燕就想起了她那个离家出走的弟弟。 赶忙急急的问道: “他去找你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秦美玉从窗外看过去,胡霖正站在秦美玉家的大门口。 也不知道是怎么找过来的? 秦美玉双腿截肢后,一直在深市郊外的别墅里养身体。 还是秦峰名下的别墅。 “就在我家外面呢,胡子拉碴的,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整理过了。” 胡燕抿着下嘴唇,为难的说: “美玉,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对胡霖有情,就接受他。 如果没那个意思,就让他赶紧回家,他法院的工作,只能留一个月。 现在还有二十多天。 回来越早越好。” 秦美玉看着自己截肢的双腿,连自己看着都恶心。 她不想耽误胡霖,她现在这个样子,连给自己打理生活都费劲儿。 哪里还能拖累别人。 秦美玉轻轻摇了摇头,对着电话说道: “燕子,我跟胡霖说过了,可他就是不回去,说什么也没用。 要不你过来接他走? 我现在腿脚也不方便,实在没办法强制他回去。” 胡燕这下也为难了,胡霖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她去了估计也没用。 她原本以为胡霖会听秦美玉的话,没想到这么倔? “美玉,他是怎么知道你的事情的?你的事情我还在斟酌,根本没告诉过他。 他这么久这么毅然决然的去找你了?” 秦美玉看着快要站不住的胡霖,悠悠说: “听管家说,从报纸上看到的,估计是我们酒店安全事故的事。 上了报纸,他估计是无意中翻到的。” 胡燕叹了口气,回道: “美玉,胡霖要是下定了决心,我就算去了也没用。 他那个人主义大着呢,要不然也不会辞了法院的工作。 那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梦的工作,他都不要了。 可见去见你是破釜沉舟的。 你跟胡霖好好谈谈,索性你钱多,能解决生活中99%的问题。” 秦美玉手里拿着大哥大,说道: “燕子,我把大哥大递给胡霖,你劝劝他,他还小。 何必为了一个废人,抛弃南市的所有。” 秦美玉不想担这么大的因果,这要是以后后悔了。 她可担不起。 胡霖毕竟年轻气盛,遇事容易冲动。 等回过头冷静下来,保不齐就要怨她。 她自己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没那个必要非要跟个男人过日子。 说着秦美玉把大哥大递给了管家,管家拿着大哥大,递给了门外的胡霖。 胡霖已经两天没吃饭,一直站在秦美玉家门口。 第326章 跟胡霖通电话 第326章 跟胡霖通电话 秦美玉家的管家开门让胡霖进来。 他也不肯,就紧紧抓着大哥大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粗糙的像砂纸磨过: “姐,我不回去。” 胡燕听到他这话气笑了,心里是又叹又气: “胡霖,你应该知道我跟大哥,多希望你能在法院工作。” 胡霖靠着大门滑落坐在台阶上,手抖着紧紧扣住大哥大: “姐,我觉得值得,我离不开她。 看到她出事的报纸,我觉得天都塌了。” 胡燕不知道怎么劝他,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尤其是陈光泽在海上丧命的消息。 传来后,她觉得什么事都没有,他安全健康重要。 所以她感同身受,可理智又觉得前程工作比较重要。 她最知道,为了不让大哥和她失望。 胡霖从小到大有多努力读书,就想着毕业后,能够返回来帮帮大哥。 减轻他的负担。 现在已经毕业,工作也分配了好工作。 可这么容易为了秦美玉放弃,她感觉胡霖往后会后悔。 现实生活,谈恋爱是一回事儿,结婚又是另一回事儿。 就在胡燕沉默的时候,那边又传来胡霖的声音: “姐,我已经辞了工作,把南市的一切都放下了。 现在让我回去,我也没办法再安心工作。 姐,你就成全我吧,我不求别的。 我就想留在她身边,伺候她、照顾她。 哪怕她一辈子都不接受我,我也认了。” 胡燕电话那头沉默了,嘴里喃喃说: “小弟,你应该知道秦美玉不缺钱,她最不缺的就是伺候的人。 我们是普通人,你需要工作来维持生计。 就算你留在深市,就算秦美玉接受你了。 你能心安理得的花她的钱,能接受吃软饭吗?” 胡燕继续把他后面的境地,给他分析了一遍: “小弟,伺候人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的。 你跟秦美玉之前是谈恋爱,什么都不用管。 可是你们现在要是在一起,你就得面对很多问题。 美玉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可不是那么好的。 你一旦中途想退出了,就要想想她能不能接受得了。” 这胡霖要是做出这么缺德的事,那动了真情的秦美玉就是受害者。 人家明明坚决的拒绝了他,是他非得赖着。 结果最后想退出的还是他,那就不美了。 胡霖沉默了几秒,坚定的开口: “姐,我没想过吃软饭,我在深市也能找工作。 哪怕从最底层的搬砖做起,我有力气。 能养活自己,我绝不会回去。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就算以后真的走不下去,我也绝不埋怨任何人。” 胡燕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语气,知道多说无益。 胡霖从小说到做到,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只能叹了口气: “行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自己想好就好。 我跟你说这些,也只是怕你以后后悔。 既然已经考虑清楚,我不拦你了。 你留书出走,大哥很担心,你追爱就追,别让大哥寒心。” 胡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愧疚: “我知道,大哥那边我之后会打电话,跟他好好说清楚。” 胡燕想了想还是咬牙说道: “小弟,寄人篱下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为了一个爱人值得吗? 你有可能只是得不到秦美玉,才会美化爱情,可爱情最多三个月就会,激情慢慢褪去。 剩下的都是柴米油盐的平常日子。” 胡霖在电话那头毫不犹疑的开口: “姐,你说的这些我想过,就算以后激情褪去。 我也想守着她,她现在站不起来了,我就是她的腿。 她不想出门我陪着她,她想做什么我代劳,我能保证一辈子对她好。 绝不会半途而废。” 胡燕听完是完全放弃这个弟弟了,他哪里知道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妻子。 男人的憋屈,是什么滋味? 这妻子还截肢了,脾气肯定不会好。 就这样还上赶着,她是不理解。 人家秦美玉一个人挺好的,上辈子她也没结婚。 给她献殷勤的人,也不在少数,她弟弟这个愣头青,一头扎进去干啥? 这都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劝退他,怎么都听不懂。 胡燕也累了,算了算了,个人命运她也不掺和了。 她也不劝了,只嘱咐他: “既然打定了主意,就好好待人家,别逼着她马上接受你,慢慢来。 她本来就没有结婚的打算,这会儿变成这样,估计更是性情古怪。 凡事多让着她,现在她肯定不好受。 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也走完。” 胡燕不想跟这个蠢弟弟说话了,说完话还没等胡霖回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 林家村 林肆扶着陈夏上了炕,摸了摸她隆起的腹部,脸上全是期盼: “夏夏,再有一个月孩子就出生了。 我们的孩子还是迟了周野的娃一步,今天他让小姑姑住进了医院。” 陈夏嗔怪的拍了拍林肆的手,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林肆,捂着嘴笑: “这你都要跟他比?你无不无聊? 小姑姑本来就比我的大一个月,现在去待产不是正常吗? 你这什么都跟周野比做什么?” 林肆想起这个就恨恨的,他跟周野原本是兄弟。 都很有缘分的娶了陈家女。 周野娶了陈香云,他娶了陈夏。 陈香云和陈夏是姑侄女。 他得辈分硬生生被拉低了一辈,每次见面周野那孙子。 老让他叫他姑父。 俩人媳妇儿又同时查出怀孕,结果还是晚了他一步。 他也不想比,可每次都让他压一头,渐渐他就想事事跟他比。 他也知道幼稚,但忍不住。 林肆摸了摸鼻子: “每次看见他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我就想扇过去。 忒讨人厌。”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林母的声音: “阿四,你给我出来,我找你有事。” 林肆哭笑不得,每次他跟陈夏单独待一会儿,他妈的声音肯定跟到哪里。 他摇了摇头,从红木箱子里拿出一堆吃食。 给堆在了陈夏面前道: “媳妇儿,你吃着,不够自己再拿。 我出去看看老太太又要干什么? 每次都打扰我们,真是······” 第327章 陈婷婷的婚后生活 第327章 陈婷婷的婚后生活 陈夏笑着摇了摇头,还能干什么? 自从上次婆婆看见林肆想大白天推倒她后。 她就看得紧,生怕林肆没轻没重的伤到孩子,肯定又是要教育他。 果然外面传来婆婆拿着扫帚,追着林肆打骂的声音: “你个小兔崽子,夏夏怀着孕呢,你大白天的黏在屋子里成什么样子? 万一动了胎气我扒了你的皮。” 林肆一边躲一边讨饶: “妈,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陪我媳妇儿说说话。 没干什么,您老人家手下留情,别把扫帚打坏了,待会儿还要扫院子。” “你还敢嘴硬!” 林母的吼声都传到了陈夏耳朵里,她公公婆婆确实有点杯弓蛇影。 自从肚子渐渐大起来,连养殖场都不让陈夏操劳。 俩人为了让陈夏养胎,养殖场那里还是亲自去盯了。 陈夏靠在铺着软垫的炕头,捏了块儿桂花糕,清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她弯着眼听着院子里,婆婆追打儿子的戏码。 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嫁过来快一年了,公婆待她比亲闺女还好。 林肆更是事事依着她,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 比她在爸妈手里看他们的脸色生活,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只希望这一胎是男孩儿。 他们林家五六代了,都是单传。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生完一个就都怀不上。 所以她也被婆婆说多了,就觉得这一生就只能得这一胎。 就在一家人鸡飞狗跳的时候,林带兄领着陈婷婷走了进来。 要说陈婷婷,也是朵奇葩,这还是陈夏从胡燕嘴里学到的词儿。 你说说,人家都是千辛万苦从农村考出去。 想着在省城或者在更大的城市落脚。 她这堂妹,毅然决然的退学,又嫁回了村里。 嫁的人好还另说,结果嫁了赵军,赵军是林肆姑姑的儿子。 在村里那名声可以说是烂透了。 在陈婷婷之前有过一任老婆,莫名其妙失踪了。 村里传言有人说是被打死了,尸体扔进山里喂狼了。 还有的说是被卖进了大山里,反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为此十里八村没人敢嫁。 她这个堂妹倒是头铁。 林家和赵家,因为养殖场的事,闹得很不愉快。 她和林肆结婚那天,赵军还领人来抢过养殖场。 后来被她五叔陈光泽和姑父周野,俩人镇住,再也没敢来养殖场。 前段时间五叔出事,赵军谋划陈婷婷的嫁妆房子,没能腾出手来找养殖场的麻烦。 倒是这陈带兄来阴阳怪气过几次。 现在五叔已经安然无恙回来,这几个月来煤厂更是经营的有声有色。 听说最近在琢磨着开些煤厂周边的店呢。 以赵军的嗅觉,早知道五叔没事。 这婆媳俩突然来家里,这是又要干什么? 陈婷婷跟着陈带兄走进林家,眼红的咬紧了双唇。 凭什么陈夏嫁得这么好,而她别说好不好,就是连个婚礼也没有。 因为她还没到结婚的年龄,连结婚证都没有。 赵军见没能从陈家捞到好处,马上就原形毕露,把她领到他妈面前就走了。 没过几天就瘸着退回来了,说是被人敲了闷棍。 口口声声说是她陈家人,在他身上泄愤。 这几天动不动就拳打脚踢,她的人生彻底跌落谷底。 那个在学校意气风发想考清北的陈婷婷,被人拉进了沼泽。 她现在心里充满怨恨,看谁都像负心汉。 她不明白,她爸妈明明以前那么疼她,为什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从前在陈家,春夏秋冬几个堂姐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过得又是什么日子? 明明她以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为什么婚后,陈夏可以笑的这样灿烂。 她却只能每日以泪洗面? 林带兄笑的满脸谄媚,还没进院子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哎呦哎,你们母子这是干什么呢?” 原本在院子里追逐的母子,听到这声音,都齐齐抿了抿嘴,那表情似是在说,真是晦气。 林母放下手里的扫帚,拍了拍手: “呦,你怎么又来了?我家到底有什么?让你天天来报到?” 林带兄有点讪讪的,拉住林母的手: “嫂子啊,你这说的什么话?这林家本就是我娘家。 你说话这么冲做什么?” 林母翻了个白眼: “谁不知道林家几代单传了?你这小姑子根本不是林家的种。 你装什么装?” 林带兄听到这话,理直气壮: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爸妈养大的,林家就是我娘家。” 林母懒得跟她扯这些闲话,抱着胳膊斜眼看她: “说吧,今天又来干什么?我家可没有闲钱让你打秋风。” 林带兄早就习惯了她的态度,也不恼,拉着身后的陈婷婷笑着道: “你看,我们两家多有缘分,阿四和阿军都娶了陈家女。 还是堂姐妹,以后可要多走动走动。” 林母撇撇嘴,这天天来家里,还要怎么多走动?把人都请家里住吗? 林带兄拉着林母坐在了院子里的长条凳子上说话。 陈婷婷直接进了陈夏的屋子。 看着陈夏屋子里的摆设,陈婷婷的手指紧紧握着。 脸上却维持着温温柔柔的模样,坐在陈夏旁边: “姐,我真羡慕你,能嫁进林家这么好的人家。 林肆哥对你又体贴,住的屋子又这么宽敞干净,哪儿像我? 什么重活累活都要做,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陈婷婷说着,眼神却瞄着跟进来的林肆身上。 林肆不放心让陈婷婷跟陈夏单独待在一起。 只能自己跟进来,眼神不错的盯着陈夏。 院子里的林带兄凑到林母耳边: “嫂子,儿媳妇儿可不能这么惯着,你看看那陈夏被你们宠成什么样了? 一点媳妇儿的样子都没有?” 林带兄主要是记仇,自从陈夏嫁进来,就在市里买了两套门市。 专门卖养殖场的肉蛋奶,她每次去,陈夏都是按价收费。 别说免费了,就连打个九折都没有。 她自然不舒服,每每都来挑拨两人,心里才舒服。 林母不以为然,“这当然得宠,自从儿媳妇儿接手养殖场。 养殖场的净利润蹭蹭涨,这种财神爷,我还要往外推?” 第328章 陈夏早产 第328章 陈夏早产 林家的养殖场之前都是,市里的各个单位过来定走。 都是成本价。 他们老两口年纪大了,没那个精力再折腾。 养殖场的肉蛋奶,都是价格很低的。 自从陈夏嫁进来,在市里有了自己的店后。 都按市价卖,利润自然就上来了。 再加上一个月前,又开了一家店,养殖场的规模也大了。 雇了好几村里人帮忙,比以前忙归忙,可赚的钱是之前的好几倍。 老太太心里清楚,这都是儿媳妇儿的功劳,宠着她本来就是应该的。 林带兄碰了一鼻子灰,又不死心的接着说道: “作为儿媳妇儿那不都应该的? 嫂子,你可要上心,我们林家几代单传,这要是生了个丫头。 那就是断了我们林家的根。 看看她懒成什么样了?孕妇要多运动。 我每天来,她每天都在炕上,成什么体统?” 林母看了眼儿媳妇儿,冷嘲热讽的问: “你没看见她肚子那么大了吗? 怎么?非得给你端茶倒水,炒满汉全席给你,然后站在一旁给你布菜? 你当你是老佛爷?” 林带兄眼睛闪了闪,想说,就应该那样。 但还是没说出口。 “我这都是为你们好,省的日后被儿媳妇儿骑在头上。” 林母听着林带兄的嘀咕,很是诚恳地说道: “你可别说这话,阿四在市里创业,人基本不在村里。 陈夏委屈过来给我们打理养殖场,给我们养老送终。 已经是这孩子最孝顺的地方了。 你出去打听打听,除了你家那个蠢儿媳。 谁会愿意往农村跑?” 当初他们就是冲着陈夏能回来照顾老两口,才让林肆娶的。 要是你那种只知花钱打扮自己,败家的媳妇儿。 他们还不愿意让她来家里。 林带兄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好悻悻的转了话头: “嫂子,最近阿军想在村里搞个砖厂,你看,能不能给出千八百的? 你们是阿军的舅舅舅母,好歹赞助点嘛。” 林母想都不用想,又是来打秋风的。 每次都有借口,要弄这个弄那个,起初老头儿还会给点钱。 孩子长进,那是高兴的事,结果没有一次是干正事的。 “得了,我们还不知道?他人现在就在村口打牌呢。 创个屁的业?” 林带兄抓了抓衣角,这两个老不死的,越来越不好骗了。 以前林肆一直在市里。 他们怕村里人暗中搞破坏,对亲戚朋友,总是很善意。 可自从陈夏嫁进来,什么都由陈夏做主。 根本撬不开林家的钱匣子。 就在俩人谈赵军的时候,赵军就醉醺醺的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木棒,眼睛熏眯的站在院子里就开口: “陈婷婷,你个贱人,你给我出来。 你把我害成这样,还想正在我家过好日子,老子打死你。” 陈婷婷在屋里听见这声音,脸瞬间白了。 浑身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下意识就往陈夏后面,炕角里缩,连哭都忘了出声。 林肆见状皱紧眉头,腿脚走了出来,对着赵军喝了一声: “赵军,你发什么酒疯?这是林家,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林肆知道赵军的腿,是陈光耀领人去打断的。 这赵军领着陈婷婷,去四叔家里,险些气死四婶,四叔能轻易放过他才有鬼。 说是陈婷婷害他变成这样,也说的没错。 谁让他去招惹陈家人的? 这次五叔陈光泽安然无恙回来,趁着他不在家,欺负陈家的人。 可不得找回来肠子?这赵军可是蹦跶的最厉害的。 赵军本就喝糊涂了,看人都看不清楚,抡着棒子就往林母和林带兄身上打。 边打边恐吓: “陈婷婷,你个扫把星,老子打死你。” 赵军这回是下了死手,林母和林带兄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林带兄嘴里劝着儿子,手却把林母推向赵军的棍子下。 林肆见状跨步上前,一把抢过木棒,抬手给了他一拳。 结结实实砸在他脸颊上,把赵军砸的摔在泥地上。 赵军醉的站不稳,趴在地上就吐了一堆酸臭的酒污。 吐完才看清是林肆,看见林肆正去扶林母,赵军凶狠的从地上抱起一个大石头,从后面砸向林肆。 从窗户看见这一幕的陈夏吓得魂飞魄散,立马喊: “林肆,小心!” 这一声提醒,也只是让林肆歪了一下脑袋,大石头直直砸向了林肆的肩膀。 林肆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血流如注,趁着赵军还没反应过来。 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赵军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蜷在地上直哼哼,刚才那股凶狠劲儿一下没了大半。 林肆自己也倒在了地上,肩膀被石头砸中,开了一个好大的口子,一直延伸到背部。 看着很是眼重,血在泥地里看着很渗人。 陈带兄见状连忙扑过来,又哭又喊拍着大腿: “杀人了,林家打死外甥了!” 林母满手的血,看着儿子已经在昏迷的边缘了,冲着养殖场就使劲儿喊: “老头子,快回来,阿肆不好了。” 屋子里的陈夏扶着大肚子,慢吞吞走出来看到林肆的样子。 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就顺着门框往下滑,裙角边也开始渗血。 吓得陈婷婷连忙往旁边躲,嘴里小声嗫嚅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这边林母赶紧扑向陈夏,一看就知道这是要生了。 一边给她顺气一边急的眼泪直掉: “儿媳妇儿,你可千万别吓我,你怀着孕,可不能动气。” 林带兄那边扶着儿子起来,正准备逃跑,林父领着养殖场的一群人。 急急忙忙跑过来,看见院子里的情形眼睛瞬间红了。 冲着后面的德叔喊: “去养殖场把三轮车开过来,快点。” 林父先去看儿子,儿子的肩膀伤到了个大口子,血一直在流。 林父赶忙从衣角上撕下一条子,给林肆包扎。 看见自己媳妇儿也是满手的血,“老太婆伤到哪里了?” 林母哭着摇头,“我没有伤到,这是阿四的血。 老头子,快,快送医院,俩人的情况都不太好,呜呜呜······” 第329章 陈夏和陈香云同时生产 第329章 陈夏和陈香云同时生产 养殖场跟着进来的几人,先把林带兄和赵军制住了。 林父看着妹妹和赵军,“去报警!” 林带兄一下弹跳起来,抱住了林父的腿: “哥,不能报警,孩子小,只是打了个架·····” 林带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父一脚踹到了墙角。 林带兄看着自己哥哥那狠厉的眼神,再不敢说话。 听到林父的话,有人去村委打电话报了警。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三轮车突突突的声响,众人手忙脚乱把林肆和陈夏抬上车。 直奔乡卫生院而去。 乡卫生院条件有限,看着林肆血流不止的伤口和陈夏开始规律宫缩的肚子疼。 不敢耽误,又赶忙去了市医院。 陈夏和林肆被放在三轮车车兜里。 陈夏躺在稻草上,肚子一阵一阵发紧,冰凉的汗水浸透了后背。 看着旁边脸色苍白,肩膀血流不止的林肆。 她咬紧了牙关,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能慌,她和孩子还有林肆都要好好的。 林家的三轮车到市医院的同时,警察也到了林家村,把赵军拷进了警局。 市医院门口,林母一下车就声嘶力竭的喊: “医生,救命,救命啊!” 医护人员听到喊声,立刻推着推车赶了过来。 赶紧把林肆和陈夏接进急诊。 林肆因为伤口失血过多,需要立即进行清创缝合手术。 陈夏被推进了待产室,宫口已经开了四指。 只能先安排进产房。 林父林母守在产房外,一颗心揪的紧紧的,一会儿担心儿子的伤势。 一会儿又怕大人孩子有危险,林老头儿和老太太腿都吓软了。 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抹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保佑母子平安。 就在这时,远远的周野的声音传了过来: “医生,医生,我媳妇儿快生了,你给看看。” 林母远远看见,周野把陈香云抱到了产科这里。 产科的医生,看着周野这个骚操作,也是呆了。 “你这,你这怎么还抱过来了,我说了就算开始宫缩。 也不能马上生,你急啥?” 这位是今天住院的,毛毛躁躁的,每隔一段时间就来问一次。 这次更直接,把人抱过来了。 医生摇了摇头,“罢了,推进来吧!” 这才开三指,你就送过来,产妇在病房里不好吗? 非得在产房里忍过宫缩这段时间吗? 好在今天就两个产妇,就这样吧,要不然这产妇的丈夫,老找过来也不是事儿。 周野后面,陈老头、白老师、陈光泽、胡燕、陈光耀和陈光辉等人都过来了。 原本众人都在胡燕家,结果周野紧张的不行。 只能把众人都拉到了医院。 后面跟过来的陈光泽一脚踢在周野的屁股上: “都说了,先别送来,还没到时间呢。” 林父林母看见陈家人,就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到陈家人跟前,林母哭着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林母抓住胡燕的手: “亲家五婶儿,也不知道今天冲撞了哪位,阿四和夏夏都遭了这一遭。” 林母知道林肆和陈夏,对陈家五叔五婶儿关系最好。 就连当初婚后回门也是去了她五叔家。 她五婶儿就像是陈夏的娘家妈,所以她在人群中紧紧抓住了胡燕的手。 陈家人都愣住了,林家发生了这样的事? 众人都看向陈光耀,陈光泽也没想到陈婷婷这个孽女,又作孽了。 你去林家做什么? 陈光泽和周野跟林肆的关系最铁,俩人走到林父跟前,一人扶着一个胳膊。 陈光泽慢慢拍着林父的背: “林大哥,你先别急,一个一个来,林肆和陈夏那边,医生都没下病危通知。 这就是好的。 林肆伤口好好缝起来就行,您别急,你们俩再有个什么。 他们俩怎么办,深呼吸,坐着等。” 胡燕这边也把林母重新扶着坐下来: “林姐,现在医学很发达的,医院里还有剖宫产了。 夏夏肯定会母子母子平安的。” 陈光泽和胡燕,按规矩是应该喊林父林母,为叔叔阿姨的。 后面陈夏嫁进林家,陈光泽和胡燕,跟他们成了平辈。 只能喊大哥大姐。 陈家众人也听的别别扭扭的。 陈光泽和胡燕,一个27岁,一个22岁。 喊已经六十多岁的林父林母为大哥大姐,怎么听都不得劲儿。 白老师也坐到林母身边,轻轻摸着她的手背: “你也别急,保重自己要紧,夏夏才进去。 生下来得等呢。” 林父林母被陈家人围着,总算是缓了过来,没有刚刚的六神无主了。 产房里,一会儿一会儿传来喊疼的声音。 周野反应最大,一听陈香云的声音,就趴在门上,搓着双手。 胡燕真想把这个周野踢出去,孕妇宫缩会一阵一阵的。 有的孕妇很快就能开到9指,时间很快。 有的孕妇那是疼个八九个小时也是有的。 每次都这么紧张,害的她也脑仁儿一阵儿一阵儿疼。 这一惊一乍的,众人都握紧了拳头,想捶他一顿。 就在这时,林肆那边被护士推了出来,脑袋还迷迷糊糊的,麻药劲儿还没全过。 眼睛半睁半闭着。 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守在门口的周野一下子就看见了扑了过去。 也顾不上陈香云了。 眼睛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遍林肆,确定没啥事儿才放下心。 林父林母也赶紧过来,看着儿子苍白的脸,林母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父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只颤声问后面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手术顺利吗?我儿子没事吧?” “放心吧,手术很顺利,就是麻药劲儿没过。 最近别做剧烈运动,很容易就崩开。 一会儿推去病房,观察一晚上。” 医生说完就走了。 众人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一半。 陈光泽扶着林父,去办了住院手续。 其他人都在走廊里,等陈夏和陈香云生产。 一个开了四指,一个开了三指,有的等了。 最先坚持不下去的是,陈老头和白老师,林父和林母。 四人年纪大了,被众人劝着去了医院旁边的陈光耀家里休息会儿。 第330章 是儿子?是女儿? 第330章 是儿子?是女儿? 陈光耀给陈婷婷买的嫁妆房子,就在市医院后面。 离医院很近。 走廊里剩下的都是年轻人,轮流盯着产房的门。 偶尔有护士出来,都赶紧凑上去问情况。 可还是没到生的时候,护士也只说让再等等。 周野隔几分钟就凑到产房门口听一听,一听见里面传来哼声。 就急的原地转圈。 陈光泽被他晃得眼睛发花,伸手拽住他: “你消停点,在这里晃来晃去挡道,你媳妇儿在里头生孩子也出不来。 你急也没用。” 陈光耀也点头附和:“就是,当初你跟我说你胆子大的很,怎么临了比谁都慌?” 周野挠挠头,也不反驳,就蹲在产房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嘴里还大声安慰陈香云,别害怕,娃儿会顺顺利利出生。 熬了整整一天,隔天清晨6点俩人的产房同时开门,两个护士抱出来两个孩子。 林肆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也算休息过来了。 吊着肩膀来到了产房门口。 周野和林肆看着两个护士,就像是饿狼看见了羊。 都急急地往前走了一步,异口同声道: “护士,大人孩子都平安吗?” 护士被俩人吓了一跳,笑着嗔道:“急什么?都平安。 两个孩子同时出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两个护士先后道: “陈香云生了一个女娃!五斤三两。” “陈夏生了个男娃!早产,孩子只有4斤。” 周野听完脚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扶着墙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胡燕捂着嘴笑着提醒周野:“人家护士等着呢,快去抱孩子。” 周野懵懵的上前,小心翼翼的从护士手里接过小丫头,软乎乎的一小团裹在抱被里。 闭着眼睛睡得安稳。 周野感觉自己的心都化得一塌糊涂,连手臂都不敢动。 僵着手笑的合不拢嘴: “这就是我闺女?真软,长得真好看!” 周野看着这刚出生的小闺女,他都想哭,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无父无母的。 现在终于有家、有媳妇儿、有闺女了。 再也不是一个人。 林肆这边,林父林母也过来了。 一听护士说生的是个男娃儿,林父立马双手合一,忙喊阿弥陀佛。 林母看着受伤的儿子,赶忙去接娃儿。 小小的一团软乎乎的窝在她怀里,闭着小嘴安安静静的,虽然比一般的新生儿轻些。 可眉眼长得周正,看着就讨人喜欢。 林母抱着孩子,眼泪啪嗒啪嗒往抱被上掉。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大人孩子都平安。” 昨天家里鸡飞狗跳的,他们老两口差点以为儿子儿媳都撑不过来。 这要是俩人都出了事,他们怎么办? 这种后果想都不敢想,没有儿子儿媳,家里的养殖场肯定会被抢走。 他们俩在村里会被欺负死。 差点以为要家破人亡! 现在儿子没事了,儿媳妇儿和孙子也是平平安安的过来了。 林肆在林母旁边看着儿子,对着周野挤眉弄眼。 这俩人又开始挤兑对方。 陈光泽摇了摇头,说起这个这俩人也是有缘分,孽缘也算缘。 两人一起结婚、一起查出有孩子,一起生孩子。 两个娃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就在这时,陈香云和陈夏被推了出来。 俩人都是顺产,推出来时,人像是被汗淋透了。 脸色苍白。 护士一边推着产妇往病房走,一边笑着跟大家道喜。 说两个产妇身体都好,恢复起来也快,好好养着就行。 众人跟着护士来到了病房,正好俩人是同一个病房。 陈老头和白老师,看着陈香云和陈夏好好的,就回去了。 俩人年纪大有点撑不住了,陈光泽和胡燕的房子最近也竣工了。 今天沈老爷子要来,他们还得回家接待。 跟陈香云和陈夏说了会儿话,就回去了。 这个时候,最高兴的莫过于周野和林肆。 看着婴儿床上的新生儿,俩人怎么都看不腻。 周野这边得了闺女,欣喜若狂,他就没在意过是儿子还是女儿。 林家这边一直都是单传,得了个儿子,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 林父林母跟陈夏聊天时,安慰陈夏是儿子是女儿都好。 其实很在意是不是儿子,现在瓜熟蒂落,真的是儿子,俩人都长长的松了口气。 林肆靠在病床边,左手还缠着绷带,盯着儿子看了半天,也傻笑了半天。 陈夏拉着林肆的手不放,嘴里还庆幸: “林肆,还好你没事,刚刚真是吓坏了。 赵军和姑姑他们呢?” 林肆安抚的摸了摸陈夏的脸: “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赵军被送进了警局。 这故意伤人是跑不了了,你安心就是,快睡一睡。 别撑着了,什么事都有我。” 听到这话,陈夏才沉沉睡过去,林肆轻轻地给陈夏掖了掖被角。 林父林母低声说道: “儿子,我跟你爸回去给夏夏煮鸡汤,你看着点。” 林肆点点头,看着林父林母急匆匆出了病房。 周野那边陈香云才不管那么多,一回到病房就睡了过去。 周野和陈香云之前就商量过,陈香云说她的工作,不可能放弃。 生孩子可以,但后续的奶粉、看顾问题都要周野自己解决。 周野自己没爸没妈的,没人照顾孩子。 他只能请了一个阿姨,给陈香云坐月子,照顾孩子。 这会儿那阿姨也从家里匆匆赶了过来。 先是拿出了保温桶,后又从周野手里接过孩子。 自顾自的哼着曲儿哄孩子。 陈光泽和胡燕这边,原以为沈老爷子是坐火车过来。 没想到是坐着大卡车过来的。 看着一大卡车的行李,陈光泽和胡燕集体愣住了。 陈光泽咽了咽口水,调侃道: “老爷子,你这是把你家搬过来了?行李这么多?” 沈老爷子从车上下来,揉了揉后腰,立马抱怨: “快快来扶我,这么长的路,虽然躺着,但腰酸的厉害。” 陈光泽和胡燕去扶住沈老爷子,把人扶进了屋里。 沈老爷子一边抱怨一边问陈光泽: “房子盖好没?我这么多行囊可没地儿放。” 第331章 胡燕新房的格局 第331章 胡燕新房的格局 沈老爷子身后还跟着沈爱民和沈爱党俩人。 沈老爷子紧紧抓着陈光泽的手,已经快半年没见到三儿子。 他也想儿子孙子了。 瞟了眼后面跟着的两个儿子,嫌弃的跟陈光泽抱怨: “你大哥二哥不放心让我坐大卡车过来,非得送我。 你看看他们,还不如我的身体强壮,真是丢人!” 沈爱民听见老爷子这话,扶额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在接手沈家的家业。 一天天的忙的脚不沾地,抽空送他过来还落不着好。 “爸,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行李,我们哪儿能放心? 你就当带了两个免费劳动力不行吗?” 沈爱党也跟着点头,帮腔附和。 沈爱民拍了拍陈光泽的肩膀,笑着道: “老三,好久不见,老爷子往后就麻烦你了!” 陈光泽笑着道:“没什么麻不麻烦的,老爷子自己身体就很硬朗。” 沈爱党有点局促,搓了搓双手道: “老三,上次的事,是我的不是,是我想差了。 你别放在心上。” 陈光泽知道,沈爱党说的是他在首都算计他的事。 后面沈老爷子出面,沈爱党还赔了他一座院子。 陈光泽实际的好处都收了,哪儿会揪着这事儿不放。 这要是以前他肯定会爱憎分明,但经过这么多事情,他也是学会了圆滑那一套。 做生意的,跟谁都尽量不扯破面子。 陈光泽拍了拍沈爱党的手臂,“我没那么小气,你是我二哥,往后好好的就是。” 沈爱党听到这话,彻底放下芥蒂,几个人说说笑笑就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就看见陈瑞恒和陈瑞瑶小朋友,正磕磕绊绊在学走路。 沈老爷子看到孙子孙女,虎头虎脑的在踉踉跄跄走路。 心都化了。 他推开扶着他得陈光泽和胡燕,颤颤巍巍就往两个娃儿跟前走。 蹲下来伸出手,声音都软的发颤: “哎呦,我的乖乖呦,让爷爷看看,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走路的?” 陈瑞瑶本来正学走路,见了一个陌生老头,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他。 看了两秒就咧着嘴,伸出小手要抱。 胡燕看着女儿那不值钱的样子,笑着道: “老爷子,瑶瑶不认生,您要是抱不动就别抱。” 陈瑞恒跟在妹妹后面,也咿咿呀呀的晃着胳膊往沈老爷子身边凑。 沈老爷子哪里受得了这个,赶紧把人抱进怀里,左亲亲右亲亲,笑的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陈瑞恒和陈瑞瑶,也会亲沈老爷子,把老爷子逗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扭头对着沈爱民和沈爱党喊: “看看,看看这两个娃儿,长得多精神? 比你们两个小时候好看一百倍。” 沈爱民和沈爱党也是没话说了,老爷子这是有孙完事足。 沈爱民和沈爱党也笑着过来逗了会儿娃儿,又掏出两个红包: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孩子,我一个糙老爷们儿也不知道送什么。 就直接包了红包。” 沈爱党确实第一次看见俩娃。 众人都坐了下来,沈老爷子首先开口问: “老三,房子盖好了吗?好了我们就把东西都卸到那边去。” 陈光泽点了点头,给老爷子倒了杯茶: “嗯,盖好了,就是里面的电器家具都没买呢。 原本打算今天去定家具,看电器的。 听说您今天过来,就没有出门,想着先接您。” 沈老爷子跃跃欲试: “那我们去看看,你这房子盖成什么样了?我也把我的东西搬进去。” 胡燕看老爷子满脸的疲惫,问道: “老爷子,要不先休息一晚,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沈老爷子摆摆手,“没事,我们去看房子吧。 等我安顿好,这两个崽子才走,要不然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他们还得上班呢。” 陈光泽笑着应声,就带着沈老爷子等人,往新建的房子那边去。 新建的房子占地面积极大,远远就看到了一个大庄园。 陈光泽去首都看到沈家的庄园,心里就一直很喜欢。 胡燕的地皮没首都那么大,但建个庄园也是绰绰有余了。 院墙是高高的红砖砌的,上面还有铁丝网。 主楼是一个三层的楼房,院子敞亮,屋子格局也周正。 后面还有独立的佣人房,这次的院子格外大。 陈光泽想着多雇几个人,只有王姨和李嫂根本忙不过来。 围着庄园全是各种各样的树木,看着就很凉爽。 几人走进庄园,后院被王姨和李嫂开垦出了菜地和果树。 前院除了车库,都是给小孩儿玩的沙地,各种各样的玩具、秋千等等。 几乎是儿童区了。 慢慢走进屋内,一个大而宽敞的大厅,独立的厨房、卫生间。 还有几个客房。 二楼三楼都是房间,最惹人眼的是阁楼的书房。 也不知道陈光泽从哪儿搜罗了那么多书,房子三面都是书架。 摆的满满当当的。 这房子的格局胡燕很是满意,之所以再盖房子。 就是嫌现在的房子太小了,有客人都没地儿住。 再来是孩子们没有玩耍的地方。 现在这个不管是房子还是院子都大大的。 就是里面的家具和摆设。再有家电这些都没有,感觉空空荡荡的。 沈老爷子也喜欢这里,陈光泽把一楼一个房间打开。 里面按照沈老爷子在首都的房间,一比一复刻的。 就连窗台上上的两个躺椅,一个木质案几都按首都的样子摆着。 “老爷子,这间是给您的房间,您住在一楼,进出也方便些。 如果您想住楼上也行,都按您的意愿。” 沈老爷子走进房间四处看了看,眼眶都有点发热了: “你这孩子,还特意给我准备这么一间,有心了。 我就住这个房间,一楼方便,我正合适。” 陈光泽心想,这房子您老人家,给出了一半的钱。 当然得让您住的舒舒服服才是。 沈爱民和沈爱党也跟进来瞧了瞧,沈爱民笑着说: “老三有心了,爸这年纪大了,住一楼确实不用爬楼梯。 太适合他了。 我让管家跟着过来了,这管家是专业的。 你把琐碎事都交给他。” 第332章 沈老爷子来养老 第332章 沈老爷子来养老 陈光泽眼睛亮了,他也不想管这些琐碎事,这要是管家大叔过来了。 那他和胡燕也能轻松点。 “嗯,大哥想的周到,那就麻烦管家了。” 正说着管家就走了进来,冲陈光泽和胡燕道: “承蒙三少爷,三少夫人不弃我这把老骨头。 往后肯定好好工作。” 陈光泽听沈爱民提起过,这管家跟了老爷子一辈子。 年轻时,是老爷子的警卫员,后来退伍,还是跟着老爷子。 干了一辈子的管家。 沈老爷子把房间各处都看了看,当下就让沈爱民俩兄弟动手搬行李。 一帮人忙忙碌碌大半天,才把老爷子的东西归置妥当。 几人累的盘腿坐在院子里,热热闹闹的聊天。 管家自己亲自动手沏了茶,给众人摆在了台阶上。 沈爱民“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一杯,说道: “爸,我跟老二就走了,要是速度快点,明天能按时去上班。” 沈老爷子手里扇着扇子,摆摆手: “快走,快走,我不让你们来,你们非要来。” 沈爱民笑了笑,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过去逗了逗两娃儿。 给沈老爷子又交代了几句注意身体,有事就打电话的话。 才带着沈爱党准备离开。 沈爱党走之前还特意拉着陈光泽的手,低声道: “老三,沈爱华那边我会盯着,你自己也注意点儿。” 陈光泽点了点头,“嗯,我在首都可能被她算计。 要是在南市,都能被她算计,那我可就白混了。” 沈爱民点点头,“嗯,要是生意上遇到麻烦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你知道的沈家的势力很大,肯定能帮到你。 爸就在你这里养老了,他有点固执,对你他是愧疚的。 不管遇到什么事,你们好好沟通,他会听你的。” 陈光泽笑着摸了摸鼻子,老爷子对他确实有点言听计从的意思。 他把沈爱民和沈爱党送到门口,看着俩人上车发动车子离开,才转身回了院子。 院子里管家站在胡燕身后,手里拿着笔和本,在听胡燕说话,边记边听。 “管家,房子里的家具得先定做,家电这边我从现在住的房子里搬一部分。 剩下的我去买,让他们送到这里。” 管家点头跟在胡燕身边,上了二楼,看了眼三个儿童房问: “管家,你装饰过儿童房吗?” 管家笑了笑,把笔别在本上,开口回道: “三少夫人放心,我跟着老爷这么多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经我手安排的。 儿童房我跟过很多次,您放心交给我。” 胡燕听了也就放心了,她一听管家叫三少夫人有点尴尬,问道: “那个,能不能换个称呼,三少夫人感觉怪怪的。” 管家这回义正言辞: “三少夫人,您之前就两个阿姨,怎么样都可以。 现在房子大了,院子也大,肯定会再雇好几个人。 不能再那么随意,要不然会没有威严,压不住雇来的人。 家里很容易就会没规没矩,乱成一团。” 胡燕听完觉得管家说的在理,“那就叫少爷、少夫人吧。” 管家点点头又问道: “少夫人,得再雇几个人,您这边有推荐的人选吗? 没有的话,我来招。” 胡燕又上了三楼,三楼是她和陈光泽住的地方。 “没有,现在家里有个王姨和李嫂,你看着办,院门口有个保安亭。 得雇两个保镖,你去镇威武馆,找馆长,馆长姓石,是我们的朋友。 你从那里雇保镖。” 胡燕得提前打算,陈光泽的生意越做越大,家里人和孩子的安全。 还是很重要的。 陈光泽现在是远近闻名的煤老板,虽然那些世家大族会说一声暴发户。 但有钱是真的。 难免有些阴沟里的老鼠会盯上。 早早雇上保镖很有必要。 胡燕到处看了看,又把各个区域需要的东西都交代清楚,管家一条条记得仔细。 这边刚说完,沈老爷子那边就喊着累了,得回去休息。 这庄园陈光泽和胡燕还没搬进来,老爷子也就不住这里。 陈光泽提前订了秦尊酒店的客房。 等几天他们庄园整理干净,搬进去再让老爷子跟他们一起住进庄园。 几人开着车回了家,到家时,王姨的饭菜也上桌了。 “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 胡燕放下车钥匙,问道: “王姨,小恒和瑶瑶呢?” 王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他们吃过了,这会儿李嫂推着晒太阳去了。 要不要去找回来?” 陈光泽摆了摆手,“不用,让他们玩儿着吧,对了王姨,这几天家里的东西,都得慢慢搬过去了。 这位是我跟燕子请的管家,搬家的事,你跟他商量着来。” 陈光泽给王姨介绍了管家。 王姨喜笑颜开,握了握管家的手,问道: “那边的房子建好啦?准备什么时候乔迁?” 胡燕洗完手,笑着说: “嗯,差不多好了,我跟陈光泽找个好日子再搬过去。 那边的房子,可比这边的大多了,你们住的房子,也是宽敞明亮的。” 王姨听完眼睛都亮了,她在这里这么久,早就嫌房子挤了。 一听说新房子给她们准备的房间大,当下就乐不可支。 直说那就好那就好。 几人也都饿了,刚围着坐下来,周野和林肆,大眼瞪小眼的走了进来。 陈光泽站起来,看了两眼这俩冤家,问: “你们怎么回事儿?媳妇儿刚生完孩子,不在医院照顾着。 来我这里做什么?” 俩人憨憨的笑着,周野抢先开口: “五哥,医院的饭能吃吗?来你这里蹭饭。” 林肆也猛点头,他也是来吃饭的。 陈光泽摇了摇头,“就知道你们是来蹭饭的。 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这辈子这么来祸害我。” 陈光泽还没说话,俩人熟门熟路走到厨房,从橱柜里拿出碗筷。 毫不客气的上了桌。 周野上桌看见沈老爷子,笑着打招呼: “呦,老爷子来啦?最近身体怎么样?这次来还回去吗? 五哥前天还提起您呢!” 第333章 探讨宝宝名字 第333章 探讨宝宝名字 沈老爷子知道陈光泽重视这几个兄弟,自然笑呵呵的聊: “嗯,身体好着呢,这次过来就是来南市养老的。 听说你们俩昨天才升级当爸爸了?恭喜恭喜!” 周野挠了挠后脑勺: “嗯嗯嗯,我媳妇儿给我生了个闺女,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到现在还激动着呢。” 林肆也跟着说道: “我媳妇儿生了个男娃,明天就出院。” 胡燕挑了挑眉问: “这么快?你媳妇儿是早产吧?医生说能出院了?” “嗯,医生说观察一晚就能出院,昨晚被我的伤势吓到,就早产了。 好在也已经九个月了,孩子虽然轻点。 但健健康康的。” 周野说起这个就跟胡燕说道: “嫂子,明天香云出院时,借一下你的车。” 林肆也跟着附和:“是呢嫂子,我家虽然有三轮车,但夏夏最好是不吹风。” 胡燕指了指挂在门上的车钥匙:“钥匙就在那儿,走前自己拿。” 俩人同时点头。 陈光泽想起赵军,问起林肆: “赵军那边警察怎么说?” 林肆想起赵军就咬牙切齿,就因为他的醉酒闹事。 险些让他和夏夏都出了事。 他姑姑林带兄还在家里哭爹喊娘呢,非得让他们写谅解书。 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想要谅解书,想都不要想。 “我去了一趟警局,证据确凿故意伤人。 要判4年,姑姑在家里跟我爸妈闹着呢,我怎么就摊上怎么个亲戚? 我结婚他过来闹,我媳妇儿生孩子她还来闹。 这次差点闹出人命,就赵军那个臭德行。 早该进监狱了。” 沈老爷子听完皱眉说: “故意伤人就该重判,这种亲戚,早断了早清净。 别让他们一直沾着你们,指不定下次还闹出什么更大的事。” 林肆摸了摸自己刚缝上针的肩膀,叹了口气: “现在已经不想来往了,我爸妈也看清了,说以后再也不来往了。” 林肆也是对他爸妈的凡事让一步,搞得头疼。 他们家几代都是单传,那个年代家家都人口众多。 他爸妈怕村里人欺负他们,就事事让一步。 就这种观念已经刻到骨子里了,他跟夏夏结婚后,这种情况才慢慢改善。 他们说陈家兄弟姐妹多,陈光泽又是个护短,且混的很好的。 但在姑姑的事情上,他爸总狠不下心。 这次的事情算是让他爸,彻底看清。 陈光泽听完对赵军的判刑,心里倒是挺满意,林家没有签谅解书就好。 他夹了口梅菜扣肉刚想吃,周野和林肆谄媚的给陈光泽夹菜。 完后还笑嘻嘻的看着他。 陈光泽看着这种眼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就问: “干什么?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别把我拖下水。” 每次这种眼神,他们肯定有事要求。 周野笑着挤到陈光泽和胡燕中间,搓着双手道: “哥,嫂子,给我家小棉袄取个名字呗,我文化程度不高。” 胡燕笑着打趣: “你取不了,让你媳妇儿取名字,她可是老师,你这有点舍近求远了啊!” 陈光泽也在一旁点头,这算啥事儿? 他和胡燕是娃儿的舅舅舅妈,轮也轮不到他们取名字。 还有这小子坐的,离他媳妇儿这么近干什么? 陈光泽一把揪着周野的后脖筋,扔到了林肆的旁边。 周野筷子一下一下插着米饭,嘴里嘟囔: “你们也知道香云,她那个性子,安安分分给我生了个闺女。 已经是顶天了,取孩子名字就别想了。 因为生孩子疼了一天,到现在还埋怨着呢。” 陈光泽和胡燕齐齐撇嘴,这陈香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在她心里自己最重要。 孩子都生了,还是这个臭德行,周野也是娶她干什么? 陈光泽和胡燕还没说话,林肆也凑了上来。 “五叔、五婶儿,也给我家臭小子取个名字呗。” 陈光泽和胡燕要开始翻白眼了,这两人是把他和胡燕当爸妈啦? 陈光泽斜腻了眼林肆: “孩子的名字,你们小两口取,要么让你爸妈取,我们掺和个什么劲儿?去去去,捣什么乱?” 林肆为难的扶额说: “爸妈取的名字太土了,夏夏不满意,我是两头受气。 再不取个像样的名字,两边都要训我了。” 周野笑嘻嘻的凑到林肆身边问: “叔叔阿姨到底取了什么名字?” 林肆咽了咽口水: “林土生、林丰收、林满仓、林守财·······” 陈光泽:“·········” 胡燕:“·········” 周野更是不厚道直接“噗嗤”笑出了声。 “哈哈哈,林肆挺好的,这几个名字····嗯····特别,很特别。” 林肆一脚踹在周野的小腿上,“去你的,要不给你的女儿取名。 周守财、周满仓,你乐意呀?” “别别别,给闺女取这样的名字像话吗?这长大了不得说你,取得什么破名字?” 林肆咬牙切齿,“你的闺女不可以取这样的名字。 我儿子就可以了?” 俩人也不吵嘴了,齐齐看向陈光泽和胡燕。 陈光泽瞪了眼俩人道: “看什么看,就算要我们起名,也得给个思路啊。 取什么方向的名字?” 周野挠挠头:“我闺女是我的掌上明珠,她一辈子得享福享福再享福。” 周野眼睛亮了,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就叫周珠珠,或者叫周宝贝。” 陈光泽也一脚踢到周野的屁股上。 “什么破名字?谐音就是周猪猪?好好给孩子起。” 周野讪讪的坐了下来。 林肆把周野扯了下来,“就你那点脑容量,你闺女真是不容易。” 胡燕想了想,“我取几个好听的名字,你自己选。 周可、周甜、周愉,都符合你说的条件。 小名也好听,可可、甜甜、愉愉,都行。” 周野立马从兜里拿出笔,在胳膊上写了下来。 “嘿嘿,我怕我忘了,嫂子就是有文化,这几个名字我都喜欢。 也不知道挑哪个,让我想想。” 陈光泽也在胡燕旁边拍马屁:“媳妇儿,果然还是你厉害!” 说完还竖了个大拇指。 他媳妇儿脑瓜转的就是快。 第334章 周愉!林柏安! 第334章 周愉!林柏安! 听完胡燕给周野闺女的名字,林肆也急了: “嫂子,嫂子,还有我家娃儿的名字。 您也知道我林家几代都是独苗,我就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 枝繁叶茂,嫂子你帮我想想,取个合适的名字。” 胡燕听完笑着点头,心里也跟着盘算起来。 胡燕还没说话,周野就先开口: “那不是很容易,就叫林耀祖,这名字多贴切?” “滚滚滚,你怎么不给你闺女取名周耀祖。” 周野抿抿唇,他自己就是个孤儿,哪儿来的光宗耀祖。 林肆这个龟孙子,总刺他。 周野翻了个白眼,林肆也不理他,还是眼巴巴的看着胡燕。 胡燕指尖轻轻扣了扣桌面,慢悠悠开口: “既然想要平平安安,枝繁叶茂,不如就叫林柏安。 柏树常青,生命力旺盛。 柏安就是一生平安顺遂,枝叶常青的意思。” 林肆听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拍着桌子重复了两遍: “林柏安,林柏安,好啊! 这名字寓意又好又好听,可比我爸妈取的好多了。” 沈老爷子也慈爱的点头,他这个儿媳妇儿,自身漂亮、人情世故也做得好。 现在这学识也不差,看儿子几个兄弟都从心底里尊敬她,就知道做人很有一套。 娶了这么个媳妇儿,他们家真是烧了高香了。 周野正准备给胡燕拍怕马匹,林肆先开口了: “就知道来问嫂子就对了。” 周野也跟着凑趣: “可不是吗?嫂子取的名字就是好,刚才给我家丫头取的名字。 我都喜欢,都不知道怎么选了?”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三个名字,越看越喜欢。 陈光泽斜腻了眼两人,端起饮料喝了一口,故作嫌弃道: “少在这儿卖乖,你们俩今天蹭了饭又蹭了名字。 记得几天后的乔迁宴,多包点红包,要不然亏死。”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乔迁宴还没到,就想着要红包了? 医院里 周野和林肆,得意洋洋的走进病房。 这会儿陈香云正喝着鸡汤,陈夏在婆婆的帮忙下哄孩子呢。 看到这哥儿俩进来,两家人都齐齐看向他们。 周野从阿姨手里接过鸡汤,得意的看了眼手臂上的三个名字。 “媳妇儿,我跟嫂子要了三个名字,我觉得都好听。 你选一选?” 陈香云懒懒的看了眼周野,“你自己选就是。 算了,既然名字都拿来了,说说看。” 周野把胳膊伸到陈香云面前,指着胳膊上歪歪扭扭的字念: “周可、周甜、周愉,嫂子说都是开开心心一辈子享福的意思。 你挑一个。” 陈香云扫了一眼,弯了弯嘴角: “五嫂倒是会起名字,这三个名字听起来都不错。 难怪你说都喜欢。” 她顿了顿抿了口鸡汤: “周愉吧,欢愉一生,小名叫愉愉也顺口。” 周野立马笑开了花,咧开嘴笑着道:“听媳妇儿的。” 转头就跟邻床的林肆显摆。 林肆在爸妈和陈夏的“虎视眈眈”下,走过去说道: “你听听五婶儿给咱们娃取的名字,叫林柏安。 柏树常青,一生平安,刚好合了你和爸妈的意思。 怎么样?不喜欢咱们取。” 林肆自己是觉得,这名字很有文化,且又合他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爸妈和夏夏喜不喜欢? 陈夏抱着软乎乎的儿子,轻声念了两遍林柏安,笑着点头说: “就这个了,我喜欢这个,比咱们之前想了那么多的名字都好听。” 林肆爸妈也跟着点头,连连夸名字取得好。 一说是柏树,老两口就喜欢了,那是常青树,寓意很好。 后面又有平平安安的安字,合了老两口的胃口。 自然是说这个名字既有好寓意又文雅。 确实比他们想的那些名字,好多了。 林肆悬着的心一下放了下来。 为了名字他们家已经吵了一上午了。 这样的好名字都不喜欢的话,那他是真没办法了。 两家都得到了好名字,都喜气洋洋的准备给孩子上户口。 之前在村里,去村委会备份,等到五六岁上户口就是。 现在村里拆迁了,周野和陈香云这边必须得去公安局上户口了。 林肆那边倒是不急,林家村还在。 只是林肆也学周野他们,直接上户口就是。 ****** 没过几天就到了,陈光泽和胡燕搬家的乔迁宴。 这次的乔迁宴,没像上次一样一样,就请了家里人。 这次这个庄园大,就多请了好多人。 陈光泽在深市,跟着秦董事长,参加过好几次宴会。 这次的乔迁宴,他也学了深市那边的,没有一桌一桌的摆。 没有一桌一桌的菜。 倒是在院子里摆了甜点和饮料、啤酒、还有红酒。 管家对这方面很有经验,提前一周就开始帮着梳理流程,布置场地。 大大小小的细节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不用陈光泽夫妻俩多操心。 宾客陆陆续续到来后,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对于管家弄出来的蛋糕,大家都很感兴趣。 蛋糕这东西,这个年代还是很受欢迎的,只有在过生日时,才能吃到一小块儿。 还忒贵,普通人家平常很少买。 这次的乔迁宴上,出现了很多种蛋糕,也有中式的糕点。 每个长桌子上,都有人端着酒杯吃着蛋糕,三三两两站着聊天。 陈智和石小龙也请了几个好朋友来家里。 几个小孩儿吃吃喝喝,就上了阁楼的书房。 不少人围着陈光泽道恭喜,夸这庄园环境格局都好。 胡燕也跟钱红一起招待客人,钱红跟胡震结婚后。 明显气色好了,人也渐渐富态起来,显然两口子过得不错。 也是,胡震自己是老师,工资不低。 钱红有自己的早餐店,生意也红火,只要钱红是个有谱的。 就知道怎么笼络胡家父子,这不胡震虽然在跟别人聊天。 但眼神时时关注着钱红这边。 就像是胡燕会亏待钱红似的。 胡燕摇了摇头调侃钱红: “大嫂,我知道你们恩爱,也不用当着我这个妹妹的面。 眉目传情吧? 我看了牙都要酸掉了,别太过分。” 第335章 陈婷婷来乔迁宴捣乱 第335章 陈婷婷来乔迁宴捣乱 钱红被胡燕说的脸颊都红了,伸手拍了拍胡燕一下: “你这张嘴呀?就会拿我打趣,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招呼不过来。 过来给你搭把手嘛,哪儿来的什么眉目传情?我们多大年纪了?” 说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顺着胡燕的话,往胡震那边看了一眼。 刚巧对上胡震望过来的目光,又赶紧转开了脸。 胡燕摇头笑笑问: “书尧最近乖吗?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钱红对于做继母还是没有经验的,再加上胡书尧已经12岁了。 身高比她还高,说实话真心亲近不起来。 她自己因为身体的原因,怀不了自己的孩子。 对于胡书尧,她想从心底里想把他当亲儿子。 可孩子大了,她也无从下手。 相处挺好,那孩子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就是亲近不足。 她也问过她娘家妈,她妈说,做继母就是这样。 毕竟不是从你肠子里出来的,不用强求孩子多亲近你。 你只要尽了做继母的责任就行,胡家书香门第,不会做让他难堪的事。 老了也会给她养老,她只要跟胡震好好的过日子就是。 这话,她也不能跟胡燕说,只是笑着说: “挺好的,那孩子成绩好,我去参加家长会,面上都有光。” 胡燕挑了挑眉,“你们相处挺好啊,书尧那孩子还能让你去参加家长会。 说明他从心底里尊敬你呢。” 钱红颔首,确实是,很尊敬她,这就够了。 胡燕看着大哥大嫂这般恩爱,也就放心。 她正要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动静,胡燕跟钱红疑惑的走向门口。 声音特别大,院子里的很多人都来到了这里。 人群中陈光耀和唐丽娟站在一起,他们前面陈婷婷跪在俩人面前。 声嘶力竭的认错: “爸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们原谅我,呜呜呜呜······” 围观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胡燕走到白老师旁边问: “妈,这是在干嘛?” 白老师叹了口气,“这孽障,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今天你们家乔迁宴。 过来逼她父母呢,估计是想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老四两口子会原谅她吧!” 陈光耀和唐丽娟两口子,已经气的浑身发抖了。 今天老五家乔迁宴,请了陈家所有远的、近的亲戚。 就连陈光耀现在的单位客运站的领导,都来了两个。 原本想着借着老五的光,跟领导好好说说话的。 结果陈婷婷就这么不识趣,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 不知道这些亲戚和领导,怎么想他呢。 果然,不知情的大伯陈大根先开口了: “老四啊,你们两口子就这一个闺女,这是干什么?” 陈光耀黑着一张脸没说话,唐丽娟红着眼睛抹眼泪。 陈婷婷听见陈家大多数亲戚都为她鸣不平,磕头哭的更厉害了: “大爷爷,我知道错了,之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事。 你帮我跟爸妈求求情,让他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村长陈大根看向弟弟陈二根,陈二根摇了摇头,让他别掺和。 陈大根看着情形知道了,肯定是有他不知道的详情,就闭嘴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有的是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知道是那个亲戚说道: “老四啊,虎毒还不食子呢,婷婷都认错了。 你们就饶了她这一次,毕竟是亲闺女,总不能一辈子不来往吧?” 陈婷婷看情况对她有利,就又转过头,跪在了陈老头和白老师面前: “爷爷,奶奶,你们帮我说说话,让爸妈别生气了。” 陈婷婷还以为她做的那些事,陈老头和白老师不知道呢。 以为这俩老的,还是以前那个疼爱孙辈的老人。 以前因为陈婷婷成绩好,白老师对这个孙女,很是看重。 每次放假回去都拿出存的零食,给她吃。 让她考个好大学,让陈家面上有光。 可惜陈婷婷把唯一的优势,给作没了。 她退学跟男人跑了,是白老师最看不起的行径。 陈老头不说话,白老师看了眼,老四两口子,嗤笑一声: “来来来,乖孙女,你给奶奶说说,你做什么事了? 一一说清楚,要是你爸妈的错。 我就给你做主,我还做不了你爸妈的主? 跟奶奶说一说,今天在场的,都是陈家的亲戚。 也让大家评评理,这老四两口子是怎么虐待你的?” 胡燕都想给婆婆鼓掌了,就陈婷婷做的那些事,哪个能摆到明面上? 别人敢听她敢说吗? 她以为一句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就能把事儿给掩盖过去? 陈婷婷果然一下噎住了,低着头死死抠着地面,半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哭声都小了半截。 要她说?说她当初为了个男人,不顾爸妈的反对退学? 还是说,她趁着五叔的丧期,找了流氓去抢家里的钱财、房产? 还是说,她为了赵军,差点害死她妈妈。 还拦在门口,不让就医,不给她房子,就不让去医院? 桩桩件件,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当时的自己被鬼迷了心窍。 这些事能说吗? 说了这南市她还能待吗?这辈子都别想抬头了。 可赵军被林肆送进了监狱,说实话每天被他毒打。 他进监狱的时候,她没有难过,反而松了口气。 可赵军是进去了,婆婆林带兄却把事情都怪到了她头上。 现在她过的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每天除了要忍受婆婆的指桑骂槐,还得包揽家里所有重活累活。 每天睡觉都不到两个小时。 她实在熬不下去了,从小到大别说重活累活,就连家务活她都很少干。 跑回娘家想要爸妈原谅她,她想重新去上学。 结果爸妈把她锁在外面,不让进门。 她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今天五叔五婶儿办乔迁宴。 特意找过来闹,就是想着人多,爸妈抹不开面子。 总得给她一条活路,让她进门,送她去学校。 哪儿成想,奶奶直接把话摊开,逼她自己把事儿说出来。 这下她骑虎难下,连看都不敢看陈老头和白老师了。 第336章 陈婷婷婆媳的丑态 第336章 陈婷婷婆媳的丑态 唐丽娟看着女儿这副样子,气的眼泪直流: “你今天给我说清楚,过来找我们做什么?我跟你爸早就当没生过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 陈婷婷咬咬唇,指甲几乎把掌心抠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就会胡思不该不听你和爸的话,跟赵军私自结婚。 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只想回家,想重新读书。” “重新读书?” 陈光耀冷笑一声,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沙哑: “你现在能做自己的主吗?你婆婆能允许你出去读书? 就她那个泼妇样,你这次出来,这会儿已经在找你了。 再者等赵军从牢里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就这样,你还想读书?” 陈婷婷听到这话脸色一白,咬牙硬撑: “我跟赵军过不下去了,爸妈,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不能不管我啊!” 陈婷婷一听赵军和林带兄的名字,就开始语无伦次。 看见林肆和林父,立马扑了过去,抱紧了林肆的腿: “姐夫,赵军是你送进监狱的,你要负责我往后的生活。” 听到这话,林肆吓坏了,什么叫负责她往后的生活? 林肆想甩开陈婷婷,可陈婷婷抱得太紧了,根本挣不开。 “姐夫,我婆婆是你姑姑,你帮帮我,我不想待在赵家。 婆婆会听你们的,我这么可怜,你们要看着我死吗?” 说着说着,放开林肆,又跑到陈光泽面前: “五叔,你帮帮我,他们老赵家肯定会给你一份薄面。 你去帮我摆脱赵家,摆脱我婆婆和赵军好不好?” 陈光泽勾着漫不经心的笑,低笑一声,抓起陈婷婷的衣领。 把陈婷婷的头转向唐丽娟,狠厉的说: “你看看你妈,看她那摇摇欲坠的样子。 你知道你妈上次进医院,现在补药就像吃饭似的吃着呢。 你看看她,你有什么脸,还出现在陈家?” 陈婷婷被揪着衣领转过去,一眼就看见了虚弱的唐丽娟,正被陈光耀扶着。 她心里莫名一慌,嘴里还是不肯松劲儿: “我知道错了,我当初不该不让妈妈去医院。 可那时我被赵军迷了眼,我真的知道错了,五叔你就帮我这一次行不行?” 陈光泽甩开手,陈婷婷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扬起的灰尘沾了她一身。 “帮你?当初你趁着我死了,领人抢我哥嫂的房子、钱财。 我是脑袋进水了才帮你。” 胡燕走到陈光泽身边,掐了掐他得手臂肉: “胡说什么?什么趁你死?呸呸呸,晦气。” 陈光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围围观的亲戚听得倒吸一口冷气。 刚才帮陈婷婷说话的亲戚都纷纷闭了嘴。 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开口。 谁也没想到这姑娘看着可怜,居然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连亲妈的命都不当回事儿。 听刚刚的话,她婆婆很难缠,还是别扯上关系比较好。 陈婷婷被周围鄙夷的目光刺的抬不起头,趴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那时候真的被赵军迷惑了,我真的改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爸妈,我······” “别跟我说这些。” 陈光耀打断她,扶着唐丽娟,声音冷的像冰: “你当初就说过,你跟我们断绝关系了。 我不会再拿娟儿的命,去赌你有没有改。 再被你作一次,你妈能不能活命都是问题。 你滚吧,有多远滚多远,我绝不会再帮你一次。” “我不走!”陈婷婷抬起哭花的脸,发了疯似的喊: “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今天你们不让我回家,我就撞死在这里。” 说着就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吓得周围人惊呼一声。 胡燕眼疾脚快的冲过去就往陈婷婷腰上踢。 这一脚直接踢的陈婷婷歪在了柱子旁,闷哼一声起都起不来。 胡燕就不理解这个陈婷婷。 按她这个年纪,应该还没领证,她是自由身啊。 为什么非得在赵家,给他们当牛做马。 现在也不像六几年、七几年,出门非得有村委会的身份文件。 现在去哪里需要这些?上火车也不是实名制的。 黄牛票到处都是,有手有脚去哪儿不能生存。 读了这么多年书,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连摆脱困境都要靠别人? 胡燕摇了摇头正准备叫保镖,一个肥肥的短头发的中年女人嚎叫着走了进来。 陈光泽、胡燕、林肆、林父都认识这人。 是陈婷婷的婆婆林带兄。 一进院子,看见那么多蛋糕,林带兄直接从兜里掏出布包。 边骂陈婷婷边往包里装蛋糕。 那些蛋糕一进布包,奶油、水果、面包全挤在一起。 看的胡燕差点吐出来,这怎么吃? 倒不是她舍不得,这些蛋糕都是管家让人在家里做的。 成本没多少,就一个稀罕而已。 众人都闭上眼睛,真是太恶心了。 林带兄把布包装的满满的,衣服裤子布包全是蹭上去的奶油。 谁也不敢上去。 边装边往嘴巴里塞,吃完还抹了把嘴。 眼睛一扫就直奔陈婷婷而去,上去薅着她的头发就往门外拖。 “你个小娼妇,跑这儿来哭天抢地的丢人现眼。 我赵家缺你吃缺你穿?居然敢跑回娘家攀高枝?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陈婷婷被耗的生疼,疼的直叫,哭喊: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跟你回去,你每天让我干那么多活。 还天天骂我,我不回去,爸妈救命!” 陈光耀早扶着唐丽娟进屋了,众人都离得远远地。 没人想上去救她。 林带兄听见这话火气更大,抬手就往陈婷婷脸上扇了几巴掌。 打的陈婷婷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嘴角都渗出了血: “你个没良心的骚货,我儿子刚进去,你就来这里,是想给我儿子带绿帽子? 我看谁敢跟你好?我就去哪家闹,让你没脸出门。” 胡燕摇了摇头,她刚嫁进陈家时,这个陈婷婷可是骄傲的很。 被四哥四嫂宠的不知所谓。 现在的样子跟那个时候,真心没法比。 老话说得对,家里没教你的,社会会教你怎么做人。 第337章 胡燕准备去深市 第337章 胡燕准备去深市 胡燕看向陈光泽,陈光泽秒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家的姑娘被婆家打成这样,总得说句话。 要不然外人会以为陈家没人了。 陈光泽刚准备上前,林带兄已经拽着陈婷婷往门口走了。 这老太太也是聪明,现在儿子进监狱了,没人能给她撑腰。 她就不跟陈家人硬碰硬。 从一开始进来装蛋糕,到现在拉着陈婷婷走,一点也没跟陈家人起冲突。 陈婷婷哭的快断气,拼命往回看,陈家院子里众人已经热热闹闹的聊开了。 没有因为她而产生任何事。 没人出来拦她,也没人出声挽留。 到底还是被林带兄拖拽着,一路骂骂咧咧走了。 陈婷婷知道从今往后,她就不是陈家姑娘,陈家人没一个同情她。 以后她都没有娘家人。 只能在赵家的烂摊子里过一生。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家这边她得找突破口。 晚上,陈光泽和胡燕把亲戚朋友都送走后。 俩人都瘫在了沙发上。 看着宽敞明亮的大客厅,俩人相视一眼笑了出来。 楼上,王姨和李嫂在哄龙凤胎,厨房里还有一个阿姨在洗碗。 管家在院子里,指挥着几个人在收拾今天的垃圾。 胡燕数了数,管家一共请了4个人,加上管家和王姨李嫂。 一共雇了7个人。 虽然她和陈光泽的收入,已经很多。 看着雇了这么多人,胡燕小市民的抠搜劲儿上来了。 双手托着下巴,跟陈光泽小声道: “雇这么多人有必要吗?” 陈光耀“噗嗤”笑出声,宠溺的摸了摸胡燕的发顶: “有必要,管家请了两个保镖,一个厨娘,一个园丁。 咱们的庄园大,这些人我还嫌少呢。 我现在的身价,改天给你看看我的存折余额。 三个孩子必须都得有一个人跟着。” 胡燕点了点头,陈光泽的煤厂那边最近一直在搞改革。 处处用钱,她也就没管陈光泽的存折。 听他的意思,估计赚的很厉害吧? 她自己在市里、省里、首都都有房子铺子,光收租就不少。 加上身上还有拆迁款的钱。 零零碎碎的差不多有八百多万,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这笔钱也算是一笔巨款。 所以对于陈光泽怎么用钱,她一直是不管的。 现在陈光泽突然说起,他赚的钱,估计是不会再投入了。 看胡燕沉浸在思绪中,陈光泽继续说: “咱们住的房子是三层的,顶层还有一个阁楼。 光是打扫起来,就很费劲儿了。 咱们往后只会越来越好,这些小事,你可不能抠。” 陈光泽去过秦家,也去过沈家。 秦家和沈家都是豪门,他们的庄园,那是占据一座山头。 那雇的人,数都数不清,他们这算什么? 陈光泽暗暗发过誓,要让胡燕过上那样的生活。 现在只是起点,也要让媳妇儿提前适应这样的生活。 胡燕敲了敲酸疼的腰,说道: “老公,我打算去一趟深市,一来手里有点钱。 去买点房子铺子。 二来,不去看看胡霖和秦美玉,我心里放心不下。” 胡燕上辈子一直生活在深市,南市这边的具体发展。 她不知道。 但深市那边,二十年后什么公司发展好,什么公司上市了。 她还是了解一点的。 她身上有八百多万,这次去不是去买房产的。 主要是想趁着这些公司刚起来,准备投资几家。 从重生回来后,她就不打算自己兢兢业业的干活。 她只想躺平,上辈子一直在电子厂,她打工打的够够的。 既然身上有钱,不去投资投资,不是白重生了? 再者,这个秦美玉双腿截肢后,她一直忙着陈光泽的事。 没能去看她,现在正好去看看她伤成啥样了。 还有胡霖,秦美玉要是真没那个想法。 她就把胡霖抓回来,他年纪轻轻的,非得耗在那儿干什么? 陈光泽听完,掐了掐眉心,伸手把胡燕捞进怀里: “想去就去,最近这段时间你也是劳心劳力的。 去深市好好玩儿,家里交给我,这么多人还能看不好三个孩子? 你还没上船玩儿过吧? 秦美玉自己就有船,你也见见世面。” 南市这边是内陆城市,上辈子又穷,胡燕确实没有上过游艇。 胡燕想起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私人游艇,对于这一趟深市之行。 更期待了。 陈光泽想了想,摸着媳妇儿的脚: “我明天把存折给你拿过来,你好好玩儿。 不用省钱。” 胡燕摆了摆手: “你也知道,我身上还有八百多万,够了。 你的钱就用在煤厂吧。 我听周野提起过,你在琢磨在煤矿那边搞点煤厂周边的店。” 陈光泽闻言笑了笑,拇指按这胡燕的脚底: “那点生意早就安排妥当,不缺资金。 你放心带着钱去花,要是不够给我打电话。 我立马给你汇过去。 对了,去那边别太露富,买房买铺子也低调点,注意安全。 你一个人过去我本来就不放心,要不我叫两个保镖跟着你?” 胡燕赶紧摇头,她过去就是看看情况,带两个保镖太扎眼了。 “不用,秦美玉在深市,我要是出去,就让秦美玉给我几个人。 你放心,我不会涉险的。 胡霖也在呀,你别担心。” 陈光泽低头亲了亲胡燕的额头,一口应下来: “好,你结婚后一直在这边,还没去南方玩儿过。 这次你要玩儿的尽兴多待几天,不用急着回来。” 胡燕沉思了片刻,嘱咐陈光泽: “沈老爷子年纪大了,吃食方面做的软烂一点,你跟管家说说。 龙凤胎那边刚刚学会走路,辅食你也注意点。 现在家里人多了,难免会混进来,心术不正的人。 小智那边,他继母和唐骁,时不时就出来恶心一下。 你现在正好得空了,去找一找她继母,别再让她搞事。” 陈光泽一一应下: “嗯,我都记下了,家里这边你别挂着。 出去了就好好玩儿。 对了,那个股票你不准玩儿,那东西我们平民百姓可碰不得。 我在秦董事长身边这么久。 我都不敢碰,你可别糊涂。” 第338章 陈智家长会 第338章 陈智家长会 胡燕愣了愣,差点忘了八十年代末股票还是个新鲜又禁忌的东西。 她捂嘴笑了笑,往陈光泽怀里缩了缩: “你放心,我不碰,我就是买些能攥在手里的房子铺子,稳当得很。” 说是这么说,等她去了深市,要是能想起来前世的一些潜力股。 说不定会买,但现在就不要吓陈光泽了。 只是她上辈子对股票,真的关注不多,等去了再说。 要是没什么印象就算了。 夫妻俩说完家里零零碎碎的事情后,静静靠在沙发上。 客厅里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院子里传来收拾东西的脚步声。 安安稳稳的,都是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胡燕靠在陈光泽怀里,闭着眼已经开始盘算,到了深市先去看秦美玉。 再去看看那几家如今还不起眼的小公司。 那些公司后来都成了行业巨头,现在投进去。 往后躺着都能收分红,这辈子这能踏踏实实躺平了。 想着想着,胡燕忍不住弯了嘴角,蹭了蹭陈光泽的胸口: “那我订后天的票?” 陈光泽正准备说票他给胡燕买,楼上陈智,绞着衣角走了下来。 陈光泽和胡燕,一听到楼上的脚步声,就坐正了。 陈智慢吞吞走到陈光泽和胡燕前面站定,手里拿着卷子。 他低着头小声说: “爸,妈,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我考的不好。” 胡燕皱眉,陈智才一年级,成绩还能考不好? 陈光泽对于孩子的成绩,没什么硬性要求,所以没什么表情。 胡燕从陈智手里把卷子抽了过来。 胡燕知道陈智平时的成绩,虽然不是第一第二,每次还是能考进前十的。 这个时候的学校每次都会排名。 还没有校外补习班这回事儿,所以孩子的成绩很是参差不齐。 能进前十,还是不错的。 他说没考好,难道是掉出了前十? 胡燕摊开卷子一看,总分一百的数学卷子,他只考了56分。 语文也才59分。 排名一下倒数十几了。 胡燕抬头看向陈智,就看见他紧紧抓着手掌,头垂的更低了。 眼眶通红,显然是早就哭过。 “怎么突然掉这么多?上课听不懂吗?还是最近没有好好听课?” 去年家里发生太多事,没顾得上陈智的成绩。 今年家里安安稳稳的,没有让孩子分心啊! 陈智学武也挺久了,以他的身手,就算是五年级的孩子,也欺负不了他吧? 身边还有个石小龙,这俩人的战斗力,可不是吹的。 对了,今天乔迁宴,陈智请了很多同学,就是没见石小龙。 难道是? 陈智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妈妈,明天还有家长会,老师估计会留你说话。” 胡燕看陈智在转移话题,就知道肯定有事。 她把卷子往茶几上一放,伸手拉过陈智的手: “小智,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有什么事说出来,你还小,不管什么事爸爸妈妈给你解决。” 陈智指尖颤了颤,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是唐骁的妈妈,在学校里拦住我,跟我要500块钱。 要不然就在学校里散布谣言,说我爸爸是劳改犯。” 胡燕看向陈光泽,又是陈智的继母,她到底要干什么? 这都已经影响孩子学习了。 小智也是傻,怎么不跟家里人说呢? 陈光泽从胡燕怀里接过大儿子: “你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跟爸爸说了吧。 你爸爸还解决不了你这些小问题?” 陈智哭的更凶了: “她跟我说,让我偷家里的钱,不能告诉你们,要不然······ 我不想她闹得家里不安生,想着把攒下来的钱,先给她。 可我的压岁钱也才30块钱,根本不够。 这阵子她天天堵我,我上课的时候总想着这件事,就听不进去课,考试才考成这样。” 胡燕听后脸色铁青,胸口起伏的厉害。 什么时候,一个丧门星也敢骑到她的儿子头上了? “钱给她了吗?” 陈智摇了摇小脑袋,“还没有,原本想着明天给的。” 胡燕翻了翻白眼,“这刘红梅当真是出息了,竟然去勒索一个小孩子。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胡燕看向陈光泽道: “我听说,唐国栋入狱后,刘红梅的娘家人搬进了唐国栋的房子。 他们家的拆迁款都在唐国栋身上呢。 母子俩被赶到了厨房睡,日子过的很是凄惨。” 这唐国栋的做法,她也理解,这妻子不是原配,儿子又不是自己亲生的。 唐智这个亲生儿子,已经完全是陈光泽的儿子了。 完全指望不上。 上次的假钞案,他的拆迁款,赔了不少。 可不得留下钱傍身嘛。 陈光泽点了点头,郑重其事蹲在了陈智的跟前,叮嘱: “陈智,你现在姓陈,是我陈光泽的儿子。 你的户口、你的姓都跟我,你跟唐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唐国栋也不是你的什么人。 他不管是劳改犯、还是杀人犯,都跟你没关系。 你的爸爸是我,别听外面人的,听懂吗?” 陈智懵懵懂懂的重重点了点头,眼泪还挂在腮边,小小的胸脯挺了挺: “听懂了,我是陈光泽的儿子,我姓陈。” 陈光泽笑着抹掉儿子脸上的眼泪,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对,剩下的交给爸爸,明天我去学校。 顺便会会这个刘红梅,以后他再也不敢来堵你,你安心上课。” 胡燕在一旁问了一句: “明天的家长会你去参加?” 陈光泽点了点头,“我去,我还从来没参加过家长会,瞧瞧去。” 陈智低下头,瓮声瓮气的提醒陈光泽: “爸爸,我考试没考好,老师可能会说教的。” 陈光泽哈哈大笑,揉了揉陈智的头发: “考不好下次咱们赶上来就是,老师说几句也没什么,下次给爸爸考两个双百。 这件事儿爸就不怪你了,你能把这事儿说出来,比考一百分还让爸爸高兴。 天不早了,你上楼睡觉。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学校,保证把这事儿给你处理的干干净净!” 第339章 石小龙义气 第339章 石小龙义气 陈智听到陈光泽的保证,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落了地。 乖乖应了声,擦了擦脸,蹦蹦跳跳的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俩。 胡燕撇撇嘴,满脸的不高兴: “你说说,我本不想跟他们计较,孤儿寡母的,被自己娘家人欺负的,日子过的艰难。 可这不要脸的,竟然欺负到了我儿子头上,当真是可恨。” 陈光泽起身坐到胡燕身边,伸手替胡燕顺了顺后背: “别气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这刘红梅就是穷疯了。 之前在唐家耀武扬威,仰着头看人,现在日子过不下去,就想着从咱们这儿讹钱。 明天我去会会她,一个妇人,不必放在心上。” 胡燕靠着陈光泽,气还没顺匀: “上次放她一马,她还真当我好欺负,都欺负到孩子头上,影响孩子学习。 这次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行就报警。 勒索小学生,给她留个案底。” “我知道轻重!” 胡燕低下头,两个手指头摩挲着开口: “我就是心疼小智,这么小的孩子,憋了这么久不敢说话。 天天上课担惊受怕的,这对孩子心里影响多大? 亏了他这次考差了主动说出来,再憋下去,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呢。 也是我们大意了,没留意孩子不对劲儿。” 俩人相互搀扶着上楼,夫妻俩人今天也累了。 上去看了眼龙凤胎,胡燕看完小的,悄悄去开陈智的房门。 往里一看他还没睡,刚上床,胡燕就进来了。 胡燕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陈智的脸颊,放缓声音跟他说: “小智,别往心里去,以后她再也不敢来烦你。 不管什么事儿,别自己扛着,你和你弟弟妹妹都是爸妈的心尖宝贝。 出了事,都有爸爸妈妈呢。” 陈智头蹭到胡燕的腿上,小声说道: “妈妈,我知道的,就是最近小龙跟唐骁走得比较近。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胡燕对于孩子之间的事,不想掺和,轻声提醒陈智: “小智,小龙那孩子怎么想的,你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谈谈。 现在咱们家搬家了,离学校虽然不远,但也不近。 往后小龙估计会在自己家吃中饭,睡午觉。 不会再来咱们家里,要是不好好说清楚。 你们会越走越远的。” 唐智歪着小脑袋看着胡燕,仔细想胡燕说的话。 胡燕弯腰给陈智掖好被角,捻了捻他软乎乎的小脸。 关了灯带上门轻手轻脚,回了自己房间睡了过去。 隔天,陈智早早起床,在院子里练了会武。 从厨房拿上两个包子,背上书包就急匆匆走了。 陈智听妈妈的话,想去找石小龙谈谈。 他跑着去了镇威武馆门口。 石小龙也是刚晨练完,正蹲在门口,左手拿两个馒头,右手拿两个油条。 囫囵吞枣的往嘴里吞。 看见陈智过来,咬着馒头发愣,过了两秒才蹦起来喊他的名字: “小智,你怎么来了?我还说今天放学去你新家找你玩儿呢。” 陈智站在台阶下,紧紧抓着书包的带子,没像往常那样上去勾他的肩膀。 抿着嘴,只是小声问: “你最近为什么总跟唐骁待在一起?你是不是不跟我好了?” 他想跟小龙说,他跟唐骁可以说水火不容。 他要是跟唐骁好的话,他就不跟石小龙好。 石小龙一听,三两口啃完馒头抹了抹嘴,急的直跺脚: “哪儿有的事儿?” 石小龙凑近小智的耳边: “这不是听人说,唐骁最近在寻摸着怎么对付你呢。 我想着我打进敌人内部,给你当内奸,时时注意他们的动向。 怕你吃闷亏。 我还能不知道,你跟他关系不好,我怎么可能背叛组织? 我可是很讲义气的!” 陈智愣了愣,紧绷的脸一下子松下来,抓着书包带的手,也垂了下来。 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原来是这样?我还真以为你不跟我好了呢?” 石小龙拍着胸脯笑: “咱们俩可是过命的交情,我怎么会偏着外人? 你放心,刘红梅找你要钱的事,我也听说了,家长会结束后。 我就去揍他,看她妈还敢不敢找你,她找一次我打一次她儿子。” 陈智心里最后一点疙瘩也散了,勾着石小龙的肩膀,笑着道: “不用你,我爸今天去给我开家长会,亲自去找她。 交给我爸就行,晚上你来我家吃饺子,我妈说要做三鲜馅儿的。 你不是最喜欢吃个?” 石小龙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点头: “嗯嗯嗯,那我就不掺和了,陈叔叔在,唐骁他妈惨喽。 那个真是三鲜馅儿?我妈说菜场的虾她都没买到。” 陈智点头,“嗯,昨天家里乔迁宴,收到了三大盒子的虾。 妈说得快点吃,你家要是想吃,我跟我妈说一声。 你晚上拿一盒回家。” 石小龙谄媚的拉着陈智的手,边走边拍马屁: “哎呦,智哥,我明天能不能吃到虾,就看你的了。” 石家和陈家,走得很近,相互送菜送饭很平常。 没搬家前石小龙就在陈家吃饭睡午觉。 晚上,陈智则是去石家学武,吃饭睡觉。 两家孩子这么亲近,大人也有样学样,有什么稀罕东西,都会送过去。 俩人说开了,手搭着肩往学校走。 这边陈光泽也收拾妥当,开上车直奔二小。 他原本不想开车的,想了想还是开车吧。 最好是轰轰烈烈的出现在校门口,给陈智撑撑腰才是。 这孩子还是有点自卑心理作祟。 他自己明明已经学了两年的武了,就这么点小事,还能处理不了。 刚到校门口,就看见刘红梅拎着个布袋子,正站在校门口。 拦住了陈智和石小龙,伸出手臂准备打唐智。 看见站在车门口抽着烟的陈光泽,脸色唰一下白了。 往后缩了半步,强撑着才站稳。 刘红梅现在腿软的不行,这煞神怎么在这里? 最近她这么活跃的找胡燕和陈智的麻烦,就是趁陈光泽不在。 才这么肆无忌惮的。 不是说他死了吗?怎么没人告诉她,陈光泽没死啊? 第340章 陈智的家长会 第340章 陈智的家长会 陈光泽没说话,指尖弹了弹烟灰,目光沉沉的扫过来。 那一身的痞气,压得刘红梅呼吸都发紧。 陈光泽把烟掐灭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迈开步子往这边走。 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刘红梅的心尖上。 刘红梅往后退了一步,强撑着抬起下巴嚷嚷: “陈光泽,你、你干什么?这是校门口,你还敢动手打人?” 陈光泽没看她,低头拍了拍陈智的后背,声音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 “儿子啊,带小龙进教室,这儿有爸爸呢。” 石小龙挺了挺小胸脯,道: “陈叔叔,众人太讨厌了,老是有事儿没事儿找陈智。 你一定要狠狠教训她。” 陈光泽咧嘴笑了笑,应了一声: “放心,你叔心里有数,快进去吧。” 陈智拽了拽石小龙的袖子,对着他点了点头,俩人背着书包进了校门。 等两个孩子进去了,陈光泽才斜眼看向脸色惨白的刘红梅,语气冷的掉冰碴: “刘红梅,听说最近你天天堵我儿子要500块钱。 还说不给就到处说,我是劳改犯?” 刘红梅往后缩了缩,手紧紧攥着,眼神里的嫉妒快溢出来了。 凭什么陈智那个克爹克娘的狼崽子,能过的这么好? 明明以前在村里,她可以随意打骂陈智。 现在倒好,唐国栋进监狱,她和儿子唐骁的日子过的,像个过街老鼠。 而陈智那个扫把星,却在陈光泽和胡燕的庇护下。 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看着陈光泽那吃人的眼神,刘红梅吓得赶紧说: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光泽往前踏了一步,身影一下子罩了过来: “唐国栋是陈智的爸爸吗?不是。 但他是你儿子唐骁的爸爸,你儿子的同学要是知道唐骁有个劳改犯爸爸。 你说他还能好好上学吗?” 刘红梅咽了咽了口水,这陈光泽好毒啊。 她威胁陈智就是用这个借口,没想到唐国栋的事儿,还能扣回她儿子头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和唐骁的日子,已经过的艰难。 要是唐骁被学校开除,那她也没能力,让他进别的学校了。 刘红梅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可谓是精彩纷呈。 陈光泽抱着双臂,漫不经心的说道: “冲一个孩子勒索500块钱,已经够判刑了,你是要让你儿子。 不止有个劳改犯爸爸,还要有个蹲大牢的妈妈?” 这话,直接让刘红梅瘫软在地,原本恨恨的眼神,也变成了惊恐的样子。 人也脱力,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光泽的每一句话,都戳中在她的命门上。 这些年她咬着牙撑着这个家,靠的就是唐骁好好读书。 将来出人头地。 要是真让儿子,因为她抬不起头来,甚至学都上不了。 那她活着还有什么奔头? 过了好半天,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哑音: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光泽也没想怎么样,这要是直接扔进牢里,也就几天就出来。 陈智后续还是会有麻烦。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吓破胆,足够的威慑力,她就再也不敢出现在陈智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地上的刘红梅,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 “我要在今天下午前看到你的手是断的。 要不然我让人把你儿子的每根手指都掰断。 今天只是小教训,你的手伸到了我儿子身上,就该废。” 陈光泽顿了顿: “以后看见陈智,就绕道走,再敢出现在他面前。 废的不止是一只手,听懂了吗?” 刘红梅连哭都发不出声音,只是不停发抖,被吓得身下已经晕开一片尿渍。 盯着陈光泽的皮鞋,一个劲儿的点头。 陈光泽懒得跟她废话,“滚,记住,晚上前,我要看到你的手已经断了。” 刘红梅赶忙点头,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跑的没影儿了。 他啐了一口,看了眼周围,校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没人了。 一看手表,已经迟了10分钟。 他走进教学楼时,陈智和小龙一班人已经站在门口。 陈光泽冲几人打完招呼,就进去了。 老师在翻试卷,还没开始。 刚进门就闻到了满教室的粉笔灰味儿。 陈智跟在陈光泽身后,一进教室就跟班主任说道: “老师,这是我爸爸。” 陈智说完又退出了教室。 陈光泽冲老师点了点头,直走到唯一的空位上。 家长会开始,先讲了半个钟头的班级整体成绩。 接着就开始点名叫家长单独谈话。 陈光泽被叫到名字,去老师办公室时,老师脸色异常阴沉: “陈智爸爸,陈智的成绩直接从前十名掉到了末尾。 这是要放弃孩子的学习了? 还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不管什么事儿,不能影响孩子学习呀?” 陈光泽不想跟老师,说起陈智的亲爸后妈的,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 这事儿就到这儿,他也不了解这老师是不是公正的。 万一让她知道陈智的身世。 再排挤孩子,没那个说的必要。 反正刘红梅也解决了。 陈光泽笑着解释: “不好意思啊,老师,最近家里出了点意外,但是已经处理完了。 往后不会影响孩子学习,这孩子心思重。 后续我会亲自盯着他的功课,争取把成绩追上去。” 老师听后点了点头,放缓了语气叮嘱道: “陈智底子好,脑子也灵光,就是最近情绪看着不太对。 上课总走神,作业也交的不齐。 你们作为家长得多上心,咱们一起拉孩子一把。 别让他把自己耽误了。” 陈光泽连忙点头应下,陈光泽心里暗暗骂娘。 他上学时,被老师打骂是常事,逃课罚站更是家常便饭。 对于老师的训话,已经有点应激了,现在又听见老师,这些翻来覆去的话。 感觉头皮都发紧,只巴不得快点结束这场谈话离开办公室。 可面上还得堆着笑,把老师的每一句话都应承下来。 第341章 胡燕上深市的火车 第341章 胡燕上深市的火车 陈光泽回家还得跟媳妇儿汇报,家长会的每一细节呢。 他走出办公室,就碰到了陈香云。 陈香云看见自家五哥那像是便秘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光泽撇撇嘴,他不想看他这个小妹的幸灾乐祸。 陈香云身后跟着一个小孩儿,陈光泽仔细看过去,竟是唐骁。 “这是你的学生?” 陈香云点点头,“嗯,咱们村里二哥的儿子陈磊,三哥的儿子陈森。 还有唐骁,都是我的学生。” 唐骁看见他,吓得手里的作业本哗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缩着肩膀,贴着墙根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光泽懒得搭理他,只是斜斜的睨了他一眼,就迈开步子往楼梯口走。 唐骁直到陈光泽的脚步声走远了。 才瘫软着蹲下来,哆哆嗦嗦的捡地上的本子。 陈香云看着唐骁被陈光泽吓成这样,调侃道: “你平时不是很大胆吗?怎么还被他吓成这样?” 唐骁咬着唇没说话。 陈香云也没多问,领着唐骁去了办公室。 陈光泽这边出来后,来到校门口时,陈智、石小龙和几个小伙伴。 正围着陈光泽的车,评头论足。 “陈智,你们家有车啊?太厉害了。” “陈智,你爸爸长得好凶啊,是不是所有人都不敢招惹你爸?” “是啊,是啊,我早上在校门口看见你爸了,我爸爸可弱了。 要是你爸爸是我爸爸就好了。” 石小龙也老骄傲了,“那是,我陈叔叔最帅。” ········· 陈光泽挑了挑眉,走过去敲了敲引擎盖,笑着逗他们: “干嘛呢?要不要叔叔带你们溜一圈儿?” 几个小朋友哄一下笑开了。 “叔叔,家长会过后,还有一节劳动课呢。” 石小龙凑过来: “陈叔叔,你这车真威风,比纺织厂厂长的车还气派。” 几人边说边笑着看车子。 陈智走过来,仰着头,充满儒穆的看着陈光泽问: “事儿解决了?” 陈光泽揉了揉他的头发: “解决完了,以后没人敢再找你麻烦了。” 陈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抿着嘴唇用力点头。 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陈光泽看着儿子这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对这几个小朋友摆了摆手: “行了,快上课去吧,我也走了。” 几个小朋友应了声,叽叽喳喳拉着陈智往校园里走。 陈光泽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车内,发动车子,就回了家。 看着院子里,正在秋千上的龙凤胎,陈光泽更高兴了。 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沈老爷子,看见儿子回来,笑着问道: “你这一趟出去,又干啥了?刚刚有个叫刘红梅的女的,哭哭啼啼过来。 说是手断了,疯疯癫癫的,哭着跑了。 你媳妇儿说,肯定是你干的。” 陈光泽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我媳妇儿了解我。 她人呢?” 沈老爷子指了指楼上: “收拾行李呢,说是要去深市。” 陈光泽哦了一声,亲了亲女儿和儿子,起身往楼上走。 刚进门就听到胡燕的抱怨声: “我就知道是你的手笔,你可真行,在校门口把人吓得尿裤子了。 还逼得人家自己断了手。 陈光泽,你就不能走正规法子解决吗?” 陈光泽挠了挠头,凑过去拉起胡燕的手,声音放软: “不走正规法子才能一劳永逸,这人就是欺软怕硬。 你跟她讲规矩,她跟你耍无赖。 你比她狠,她立马就夹着尾巴做人。 不然以后她天天堵咱们儿子要钱,你还能天天守在学校不成?” 胡燕收拾着明天去深市,要用到的行李。 至于刘红梅的事,她也不打算说了,只要以后陈智能安安心心学习就好。 第二天,陈光泽早早起来,送胡燕来到了火车站。 市里没有机场,只能坐火车,陈光泽给胡燕买到了卧铺票。 他把行李帮胡燕放在货架上,又反复叮嘱她,让她看着点,别被人拐卖了。 “想吃啥就吃,别舍不得钱,到了给我来个电话,要不然我不放心。 有啥事儿立马跟我商量,我立马过去。” 胡燕看着他絮絮叨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家里还有三个小的,你多盯着点。” 发车铃响了,陈光泽恋恋不舍的下了车。 站在站台边看着胡燕,趴在车窗边冲他挥手。 他是真的不放心,从他认识胡燕到现在,已经六七年。 一直在市里,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去首都。 深市这么远,不放心是真的。 看着火车慢慢出了车站,他拿起大哥大,给秦美玉去了电话。 “秦美玉,是我陈光泽,胡燕坐上火车了。 大概明天下午到,你帮着接一下。 她第一次去那边,我这儿走不开。” 秦美玉在电话那头应的干脆: “放心吧,我让人去接,这几天她就住在我那儿。 什么都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你别操心。” “行,明天接到人,给我打个电话。” 秦美玉笑得欢:“陈光泽,你至于吗? 你媳妇儿不是三岁,已经二十多岁。 你这心操的有点过分了。” 陈光泽郑重其事,“我知道,这不是我媳妇儿长得漂亮。 出门在外当然不放心。” “行行行,没人拐你老婆。” 陈光泽见秦美玉真的重视这件事儿,才挂了电话。 秦美玉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裤腿。 有点丧气,连去接胡燕都做不到。 再看着院子里侍弄花草的胡霖,终于是松了口气。 这胡霖死缠烂打的打进了她的院子里。 现在他姐姐要过来了,终于可以让他回南市。 不用在她这个废人身上,浪费时间。 挺好的,挺好的! 就在这时,胡霖端着刚泡好的茶走到了她身边。 把茶杯放在她手边的木桌上,静静地刚想走出去。 秦美玉叫住了胡霖: “你姐明天要来深市。” 秦美玉顿了顿,轻轻摩挲着轮椅的扶手: “燕子回去的时候,你也跟着回去吧,南市毕竟是你的故乡。 前段时间你姐夫出事,你也没回去。 那段时间你姐肯定很难过,你只顾着我,燕子指不定多伤心呢。 总耗在我这儿算怎么回事儿?” 第342章 胡霖的挣扎 第342章 胡霖的挣扎 胡霖脚步骤停,转身蹲在她轮椅边,抬眼看着她,黑眸里全是秦美玉。 那段时间他原本想回去的。 听说姐夫出了事,姐姐也昏迷进了医院。 可秦美玉那段时间也是刚出事故,截肢的时候。 不管是脾气还是心情,都异常暴躁。 他想了想还是没回去。 现在提起来有点愧疚,他知道为了秦美玉放弃工作、放弃亲人。 来深市的事情,让大哥和姐姐都非常伤心。 这次又因为自己的自私自利,没有顾及姐姐。 现在他倒是没脸见胡燕。 胡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 “我不回去,姐姐来就来,我留在这儿照顾你,挺好的。” 秦美玉摇了摇头,别开眼不看他: “我自己的财富可以请100个人照顾我,这一辈子也花不完。 我用不着你照顾,胡霖,你才21岁,人生太长了。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哪个少年愿意跟她过这种,枯燥的像是老年人的生活? 她一个截了肢的废人,配不上正年轻的胡霖,耗着人家干什么? 她也才二十多岁,他们要是在一起,要相互折磨五六十年,何必呢? 还不如现在赶他回去,让他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 现在抽身走,总比将来陷得深了难分开要好。 秦美玉闭了闭眼,压下喉咙翻涌的涩意,声音冷下来: “这次你跟你姐姐回去吧,相信她这次过来也是来看你的。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不用再跟我争。” 胡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秦美玉放在扶手上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烫的秦美玉猛地一颤。 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的更紧了。 “美玉,我不后悔,从我决定留下来照顾你的那天起,我就没后悔过。” 胡霖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砸在秦美玉心上。 “我留在这儿不是可怜你,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我就是想陪着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想陪着你。” 秦美玉定定的看着胡霖的眼睛,那眼睛里满满的执念。 她皱了皱眉,难道是以前拒绝他拒绝的厉害了。 所以胡霖对她有了什么偏执的想法? 可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她都没有结婚的打算。 从前拒绝他也不是欲擒故纵。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这样的身体,拖累一个正值大好年华的小伙子太造孽。 秦美玉用力挣了挣,还是没能把手抽出来,语气也硬了几分: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留你在身边,趁现在来得及,听我的,回去。” 胡霖却没有松开手,反倒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扫过秦美玉的手背。 他抬着下巴,眼神亮的惊人: “不管往后怎么样,我都不会有怨,一辈子都不会。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秦美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麻的感觉顺着血管跑遍了全身。 胡霖带着少年人的炽热走进她灰败的人生,她怎么会不动心。 这些日子她故作冷漠赶他走,说尽了难听话。 可他从来没走,不管她怎么冷脸发脾气,他都一直安安稳稳守在院子里。 给她泡茶,推她出去晒太阳,把一切打理的妥妥当当。 胡霖叹了口气,“美玉,我辞职已经大半年了。 就算回南市,我也是个无业游民。 你要是不留我,我也不会离开深市,只能找工作,在深市打工。” 胡霖在堵,堵秦美玉舍不得。 秦美玉看着他这般固执,轻轻的叹了口气,不想再跟他掰扯了。 说什么都没用,硬的软的通通没用。 既然胡燕明天就到深市,让他姐劝劝吧。 “明天燕子会到深市,你去接吧,把人接到我这里。 这几天她住我这里。” 胡霖点点头,走了出去。 胡霖刚出去,秦叔就走了进来。 “大小姐,这小伙子对你这么好,何苦一定要把人赶走? 您现在一直在屋子里,有个人陪着不是挺好吗?” 秦美玉摇了摇头: “秦叔,我这个样子,自己挺好的。 有个人陪着是挺好,但感情这东西,最是迷惑人。 往后的变故也大,我已经这样了,经不起感情再出变故。 我讨厌麻烦,讨厌一切不受控的事情。” 秦叔叹了口气,这就是没安全感了。 “秦叔,把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 我有一个姐妹要来住,再去秦尊酒店定一个海景房。 配套的泳池、游艇、棋牌室、海鲜、港式按摩、赛马都给我安排一下。 她从来没来过这里,这次我要好好招待。” 秦美玉之前去南市,胡燕就说过想来深市,终于要来了。 她笑着想了想:得让燕子痛痛快快玩儿几天。 前段时间因为陈光泽的事,胡燕肯定会很委屈。 得把之前的委屈都散了。 这一趟过来,也让她散散心。 总闷在内地,也该出来看看南方的海,品尝这里的美食。 秦叔应声下去安排,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茉莉花丛的沙沙声。 秦美玉握着微凉的茶杯,指尖还残留着胡霖掌心的温度。 心里乱的像一团拧在一起的线,扯不开、理不顺。 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裤腿,鼻尖又开始发涩。 她明明已经把一切都想清楚了。 怎么胡霖一句话,就把她所有的坚持都搅得歪歪扭扭的呢? 真是个不稳定的炸弹啊! ****** 胡燕下火车时,远远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胡霖。 她一下火车,胡霖就直接冲着她过来了。 从胡燕手里接过行李箱,“姐,一路辛苦了!车就在外面等着呢。” 胡燕跟着他往出站口走,一边走一遍打量好久没见的弟弟。 他比以前长高了些,也结实了些。 眉宇间少了几分念书时的青涩,多了点沉稳。 俩人从火车站出来,坐上了车。 胡燕看了眼车子的牌子,调侃胡霖: “好家伙,这才多久没见,豪车开上了。 我记得你没有驾照来着,现在有了?” 胡霖把胡燕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嗯,考出来没多久呢。” 第343章 闺蜜见面 第343章 闺蜜见面 胡燕看着深市陌生的街景,有点恍惚。 她上辈子死时,深市已经发展的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现在满大街都是上货、打工的人。 驮着麻袋的人,到处都是。 她上辈子一辈子困在这里,陈光泽早早去了。 老家房子也拆迁,她一直在深市租房,临死还在流水线上。 这辈子她和陈光泽,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 最可惜的是,秦美玉这辈子还是没能逃脱截肢的命运。 还把她前途无量的弟弟给拐跑了。 胡燕看了会窗外的风景,问起秦美玉的状况: “美玉她现在,身子还好吗?情绪稳不稳?” 胡霖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声音轻轻的: “她身子恢复的还行,就是腿时常抽搐,医生说幻肢疼很正常。 情绪很不稳定,时常焦虑抑郁,从出事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出去过。 再有就是天天赶我走,嫌弃我嫌弃的明目张胆。” 胡燕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她就是这个性子,看着什么都不在乎,骨子里比谁都倔。 什么事儿都自己憋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她肯定心里难受,哪儿那么容易就绕过弯来。” 胡霖点了点头,覆又问: “姐,你这次是来劝我回去的?对了,姐夫怎么样?” 胡燕瞪了他一眼,扯住他得耳朵: “说起这事儿我就来气,家里发生这么大事儿,你也不说回去看看? 对你来说,我们是无关紧要的人是吗? 爱情和亲情是选择题吗? 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我跟大哥,何必让你读这么多书?” 胡燕是真的伤心,胡霖这恋爱脑什么时候长的? 为了让胡霖和她上学,她大哥那几年连最爱的茶都很少喝。 加上胡书尧。 交完学费,家里没剩几个子儿。 胡霖毕业分配到了法院,最高兴的莫过于大哥。 上次去给爸妈上坟,她大哥哭着跟爸妈说,胡霖出息了。 结果呢?上班才几个月?为了秦美玉,不管不顾的离家。 完全不顾大哥的一番拳拳爱子之心。 这次胡燕家里出了那么多事,胡霖还是无动于衷。 从前那个信誓旦旦,想给大哥减轻压力,给胡燕撑腰的弟弟。 彻底没了。 胡霖被扯得歪着脑袋,也不躲,乖乖受着。 等胡燕气消了松开手,才挠着脖子低声道: “对不起啊,姐,我知道错了。 只是那时美玉手术刚做完,天天闹着不吃饭,我哪儿走得开。 等她情况稳定了,我想着再回去。 又怕我走了她又情绪反复,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姐夫没事了?” 胡燕叹口气,松了手: “你姐夫没事了,只是大哥很生气,早知道你会这样。 让你念那么多书做什么?直接给你找个媳妇儿就完事了。” 胡燕对于秦美玉和胡霖的事儿,是有点愧疚的。 要不是她让秦美玉和胡霖认识,后面的事也就不会发生。 可胡霖的做法,确实让胡震和胡燕,从心底里不赞成。 你要去找秦美玉就去找,偷偷辞职,留书出走算怎么回事儿? 最在意胡霖的胡震,都已经放弃这个弟弟了。 每次提起胡霖,胡震都转移话题,连电话都不肯打。 去年原以为,胡霖胡闹一阵,就回去乖乖上班。 结果左等右等都没有回去,法院的工作也没能留住。 胡震那一天喝了很多酒,最后就是他就当没这个弟弟。 胡霖垂着眸子不说话,手指紧紧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胡燕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气更甚。 “我不是来劝你回去的,你也知道我一直在买铺子和房子。 这次来也一样,买房来了。 临出门时,大哥吩咐了,你爱咋咋,与我们无关。” 胡霖以为大哥二姐最疼他,不管什么事,都不会生气。 没想到这次连二姐都生气成这样。 他喉间发紧,声音瓮声瓮气的: “大哥真这么说?” 胡燕别过头看向窗外,没接他的话。 她原本在火车上已经做好打算,好好说话的。 可见到这张没心没肺的脸,她实在没忍住。 “去美玉那里吧,我这次来有正事,没那么无聊,专门来找你晦气。” 车子一路沿着海岸线开,咸湿的海风从车窗吹进来。 带着南方独有的热意,吹得人心里发沉。 胡霖抿着唇没再说话,只握着方向盘的人手,一直紧紧攥着。 也就半个小时,就到了秦美玉家的小洋楼院子。 像是特意找出来,给秦美玉养病用的。 很是安静惬意。 车子停在院门口的时候,秦美玉正在院子里等着胡燕。 胡燕看见她坐在轮椅上,心里猛地一酸,赶紧走过去蹲在她轮椅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美玉,我来了,我想你了。” 说完她抱住秦美玉的腰,声音哽咽。 她是想起了上辈子的秦美玉,也是年纪轻轻就坐了轮椅。 也是她在深市,唯二的对她伸出援手,给她温暖的人。 这辈子她费尽心思让她躲过那场车祸,可还是没能躲过坐轮椅的命运。 秦美玉拍着她的背,声音也跟着发哑: “我也想你,这怎么还哭了?” 看着胡燕那瘦了一圈儿脸,笑了笑: “来了就好,一路累不累?快进去坐。” 胡霖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进了院子,看着抱在一起的姐妹俩,也没敢出声打扰。 胡燕心疼的看了眼秦美玉的腿,问: “你最近腿还疼的厉害吗?夜里睡得好不好?” 秦美玉顺着她的目光扫过自己空荡荡的裤腿,抬手将胡燕垂下来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还是会疼,习惯了,医生开了药,疼的厉害就吃一片,能睡着。” 她说着转了转轮椅,招呼胡燕往客厅走: “先进去歇着,一路坐火车过来也熬得慌。 我给你炖了你爱喝的椰子乌鸡汤,你上次不是说想喝了吗?” 胡燕直起身,伸手帮秦美玉推轮椅,指尖轻轻碰到她冰凉的手。 喉咙里堵得发慌。 半天才顺着她的话应下来。 胡燕推着秦美玉,来到了屋内,看着屋里摆满了鲜花。 第344章 胡燕劝说 第344章 胡燕劝说 “你这屋子倒是清新雅致,美玉,现在喜欢侍弄花草?” 胡燕进来时,就看见满院子的花草,开得生机盎然。 秦美玉指尖摩挲着裙摆,轻轻笑了笑: “都是胡霖打理的,他闲不住,没事就摆弄这些。 你看院子里的那几株茉莉,还是他从花市淘来的老桩。 香的整个院子都浸着甜味儿。” 胡燕没接话,只是推着秦美玉往客厅走。 进了客厅,椰子乌鸡汤的香气立马裹了过来。 秦美玉招手让胡燕坐下,又示意胡霖给她盛汤。 胡霖拿了汤碗给胡燕盛了满满一大碗,递到胡燕面前。 胡燕接过碗,舀了一勺尝了尝,鲜甜味儿顺着舌尖滑进喉咙。 她点了点头,“味道正,可比咱们在南市吃到的正宗。” 秦美玉看着她喝了几口,才慢悠悠开口: “你这次来打算待多久?房间我给你收拾好了。 你要是想看海,我也给你准备了海景房。” 胡燕全身都舒坦了才回道: “还没确定呢,这次过来想着买几套房子铺子,再投资几个小公司。 想着躺着分红。” 秦美玉瞥了眼胡霖,她还以为胡燕这次过来,是为了她和胡霖的事儿。 准备强制带走胡霖。 看情况不是,胡燕从进门到现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胡霖。 难道是在生自己亲弟弟的气? 也是,要我有这样的弟弟,天灵盖给他打破。 秦美玉点点头,“嗯,我让我哥给你整理资料。 你再好好看看,相得中你就投资。” 胡燕看了眼电话的方向,“我给陈光泽打个电话。 我头一次来深市,他不放心,我给他报个平安。 好似他媳妇儿有多少人惦记似的,唠唠叨叨的。 不给他报信儿,这会儿估计要跳脚了。” 秦美玉和胡霖都捂嘴笑,这确实像陈光泽的作风。 秦美玉抬手示意她自便。 胡霖举起手,“姐,你跟美玉聊,我给姐夫打电话。 你放心。” “行,那你去打吧。” 说完,胡燕有点抱歉的跟秦美玉道: “美玉,对不起啊,你刚出事那会儿,我那儿也事儿多。 没能及时来看你。” 秦美玉摇了摇头,她也觉得抱歉,捶了捶自己的腿,苦笑道: “是我不好意思才是,我自己搞成这样。 前阵子陈光泽出事,我也没能赶过去。 就我这样的情况,就算去了,也是给你添麻烦。” 胡燕握住秦美玉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们姐妹之间,就不说这个了,很见外。” 胡燕顿了顿问: “你这个没有安装假肢吗?现在国内就有假肢了。 国外的更是先进,听说都有电动的。” 秦美玉苦笑着摆摆手: “没有,我也不打算出门,就这样吧。 能活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 她可是秦家大小姐,装个假肢出去,那些人会不会笑话? 现在谁不知道秦家大小姐双腿残疾? 都在等着看她笑话,何必出去招摇过市,让自己难堪? 胡燕低下头,秦美玉上辈子也没有安过假肢,一直坐轮椅。 她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想来是以前秦家大小姐骄傲。 跟不少名门小姐交过恶。 现在是不想面对那些人的嘴脸吧? 胡燕沉默片刻,抬眼笑了笑,也不再提假肢的事。 转而说起深市这边的海景: “我早就听人说过,深市的海岸线干净,沙子细的跟面粉似的。 你既然给我定了海景酒店。 明天我就去躺一天晒晒太阳,顺便尝尝海鲜。” 秦美玉顺着胡燕的话说道: “游艇我也安排好了,明天让胡霖送你过去。 出海海钓也行,兜风也行。 厨子是老字号师傅,手艺肯定没问题。” 胡燕喝完鸡汤,餍足的靠在沙发上: “你不去吗?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陪陪我嘛!” 秦美玉正想拒绝,胡燕又打断她的话: “美玉,事情已经这样了,难道你一辈子待在家里吗? 这里是秦家的地盘,你要是觉得不想面对熟人。 你可以去全国任何一个地方,不面对这些人就是。 日子是自己在过,你还没到三十岁。 外面的人很和善的,不如咱们试着走出去看看。 深市熟人多,你可以去南市,可以去云省。 真没必要一直躲在家里。” 秦美玉没说话,心里暗暗思量胡燕的建议。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她可以离开深市的,相信闲言碎语也会随着她不在。 而渐渐随风而逝。 其他地方没人认识她,耳边的冷嘲热讽,也会随风散。 胡燕凑到秦美玉的身边,抱住秦美玉的头: “美玉,我们试着出去走走吧,你实在不行,就换个城市吧。 自己开心最重要。” 秦美玉沉默了一会儿,轻笑的看着胡燕: “你说的我都懂,可我这腿·····实在是没有勇气出去见人。” 胡燕捧着秦美玉的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真正在意你的人,不会因为你坐轮椅就看不起你。 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他们的看法,能碍着你什么? 你这辈子难道还要为别人的眼光活?” 秦美玉抿着唇,低头不说话。 胡燕接着游说: “美玉,我是真的希望你好,这个地方待不下去,就去别的地方就是。 总比在家里闷着好。 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往后日子长着呢。” 秦美玉自己就是个富婆,有这么多钱,干嘛非得在这里虐待自己? 之前的秦美玉,一直致力于把秦尊酒店开到全国。 一直飞来飞去的。 看见帅哥还睡一下。 现在这个自我封闭,自卑的秦美玉,让她很不习惯。 秦美玉反复捻着沙发巾的流苏,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从前多风光?是秦家大小姐,接手了秦家的酒店生意。 又有妈妈和爸爸留的遗产,毫不谦虚的说,全国没有一个女人比我有钱。 走到哪儿都众星捧月,现在突然变成这样。 我自己都接受不了。 那些从前酸里酸气嘲讽我的人,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得意呢。 我出去只是把自己,送到她们面前笑话我。” 第345章 劝说秦美玉 第345章 劝说秦美玉 胡燕叹了口气,抬手抹掉秦美玉眼角渗出来的湿意: “我还记得你从前跟我说,你最不在乎的就是旁人的眼光。 你赚你的钱,过你的日子,旁人说什么那是旁人闲得慌,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怎么到了现在,反倒把这话忘了?你风光的时候,没有碍着旁人。 现在这样也没碍着谁,轮不到她们笑话你。 真要是有不开眼的凑到你跟前碎嘴,你直接把人轰出去就是了。 原本就不该让那些人扰了你的好心情。” 秦美玉吸了吸鼻子,扯着嘴角苦笑了一声: “道理我都懂,可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胡燕捏了捏她的手,娇声撒娇: “没关系,咱们不逼自己一下子就迈出去。 明天先跟着我出海吹吹风,就我们几个,船上都是你的人。 不会有不想关的人,就当是陪陪我嘛!好不好嘛!” 秦美玉摇了摇头,“好,陪你,可以了吗?” 胡燕兴奋的眼睛都亮了。 站在厨房的胡霖,差点哭出声,秦美玉自从截肢后就再也没有踏出过这里一步。 更别说出海了。 秦美玉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把所有关心都堵在门外。 就连秦氏的总裁,秦美玉的大哥,也被拒之门外。 也就他姐,胡搅蛮缠的、软磨硬泡敲开了她一丝心房。 胡霖看姐妹俩说说笑笑的,从心底里高兴。 他花了这么长时间没做到的事,他姐三言两语就说动了。 他笑着走过来: “姐,姐夫说让你好好玩儿,别省钱。” 胡燕挑了挑眉笑着应道: “他倒是大方,我本来也没打算省钱,这次出来就是为了买房产投资。 花他的钱我可一点儿不心疼。” 秦美玉和胡霖被逗笑了,胡霖趁着秦美玉心情好。 搓了搓手,试探着开口: “那我这就去安排明天出海的事儿?把船再收拾一遍? 保证咱们舒舒服服的?” 秦美玉抬眼看向胡霖,眼底攒着点胡霖好久没见过的鲜活气。开口嘱咐: “不用瞎折腾,就按之前安排好的就行。” 胡霖忙不迭点头,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连声应和: “知道了,知道了。” 那副小心翼翼又受宠若惊的模样,看的胡燕牙疼。 这个没出息的,对着秦美玉,就差摇上尾巴了。 晚上,秦美玉和胡燕,并排躺在床上。 秦美玉不愿让胡燕过来,跟她一起睡,晚上她腿疼,胡燕会睡不安稳的。 可胡燕还是硬留了下来。 秦美玉屋子很大,床也是,胡燕都怀疑这张床能睡四五个人。 她洗漱完上床,还是离秦美玉远,她边挪到秦美玉身边,嘴巴里边嘟囔: “不是,你一个人弄这么大的床干什么?感觉我们中间还能放一张床。” 秦美玉看着满嘴牢骚的闺蜜,心里倒是奇异的高兴。 想起胡霖,秦美玉抿了抿唇道: “燕子,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胡霖会来我这里。 从前几次我都拒绝的很干脆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对我有了这么深的感情。” 胡燕摆了摆手: “没什么对不对得起的,他是个成年人。 我跟大哥也管不了他,随他去吧。 法院的工作也已经黄了,没能留住。” 看那秦美玉歉疚的样子,胡燕牵住她的手: “美玉,我跟大哥不是反对你们,是可惜了法院的工作。 那工作可是国家的铁饭碗,他读了那么多年书,毕业又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我们只是替他可惜。” 秦美玉愣愣的看向胡燕: “你这次不是来带走他的?” “不是,他的事,我跟大哥都不想管了。 实在是这性格像是一头牛,倔的。 估计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自己也应该知道了吧?” 秦美玉点头,后“噗嗤”笑了出来: “嗯,不管我多冷脸,他也依旧我行我素。 我实在没办法了,想着你这次来,能把他带走呢。” “我可带不走,也不知道你给他下了什么蛊,心神都被你勾过来了。” 胡燕挑了挑眉,“说说呗?怎么把我那个弟弟,勾成一个胚胎的?” 秦美玉斜瞪了眼胡燕: “说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没有过结婚的想法。 我估计,从前我拒绝他拒绝得多了。 反而变成了他求而不得的东西,所以才这么念念不忘。” 胡燕叹了口气: “美玉,你现在这情况,可以让胡霖入赘。 你手里还有很多产业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给你打理。 胡霖能力是不错的。 你手把手带着他,或许能成为你的助力。” 胡燕虽然对胡霖失望,但她还是想替胡霖找找正经事干。 也不枉费她大哥供了他这么多年。 “赘婿?你倒是开明,你弟弟能干?” 胡燕托着下巴看着秦美玉道: “我跟他说过,他要是跟着你跟赘婿没区别。 他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当赘婿都便宜他了。 要是有一个像你一样漂亮有钱的富婆包养我。 我会马上去给爸妈的坟头,烧三吨纸钱,谢谢他们保佑。” 秦美玉被她逗笑了,三吨纸得烧到猴年马月? “我不想结婚!” 胡燕听了,只是提醒: “你也看见了,以胡霖对你的执念,很可能一辈子都耗在这儿。 你不是说他因为得不到你,才这么死缠烂打吗? 那你就让他得到,要是你们一辈子恩恩爱爱。 那你就捞着了。 要是他三分钟热度,你就放他走呗,你也清净了,不是吗?” 秦美玉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划过床单上的暗纹,轻声道: “我这样的情况,就想留住他,也留不住啊? 那天等他腻了,我难道还能拦住他? 再说了,我这轮椅坐着。 真要是过不到一起,我连走都走不了。 只能等着被人扔。” 胡燕翻了个白眼,对着秦美玉道: “你手里攥着那么多钱,房产产业都在你名下,就算真过不下去。 你直接把他扔出去,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 你现在这个情况,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总比自己熬着强。 至少你夜里疼的翻不了身的时候,还有个人给你递热水,揉揉腿不挺好?” 第346章 出门去海景酒店 第346章 出门去海景酒店 秦美玉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暖黄的光落下来,把她的影子拉的软软的。 她轻叹了一声,“让我再想想,这事儿不急。” 秦美玉说完看向胡燕,胡燕早就睡过去了。 胡燕确实累了,坐了一天的车赶过来,又说了这么会儿话。 早早就困得睁不开眼,呼吸慢慢变得匀净绵长。 秦美玉睁着眼睡不着,胡燕下午说的那些话。 一遍遍在她脑子里打转,这些日子她把自己关在这里。 人人都劝她往前看,只有胡燕戳破了她那点躲在壳里的小心思。 也只有胡燕敢直截了当劝她试试。 劝她走出去,奇异的她也想跟着胡燕出去走走。 就在这时,她的幻肢开始抽筋儿了。 秦美玉为了不让胡燕担心,一直忍着。 就在她起身时,房门悄悄打开了,胡霖弓着身子,悄悄的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小杯温热的牛奶,显然是怕她夜里疼的睡不着,特意准备的。 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秦美玉僵着身子,额角已经冒了冷汗。 他心里一紧,放轻脚步赶紧走过来。 声音低低的的: “是不是腿又疼了?我给你揉一揉。” 秦美玉咬着牙点头,胡霖放下牛奶,扶着秦美玉,背后放了个枕头。 轻轻的给她按揉抽筋儿的地方。 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秦美玉靠在墙头,月光下看着他的发顶,鼻尖微微发酸。 这些日子他默默守着,她都知道,只是一直装聋作哑罢了。 胡燕这次过来,知道了胡家的态度。 知道了南市的工作泡汤后,她心里的疙瘩感觉太突然就松了。 感觉豁然开朗。 按照胡燕的想法也不错,等送走胡燕,她跟胡霖好好聊聊吧。 想着想着秦美玉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胡燕就起床了。 原本在家时,她能睡到大中午,在这里早早醒了。 死活睡不着了。 她怕吵醒秦美玉,披了个外套就出来了。 厨房里,正熬着小米粥,蒸了水晶虾饺。 胡霖人却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花草。 看见胡燕,胡霖也惊了一下,他知道他姐多能睡。 放下手里的水壶,走过来问: “姐,这么早?是我声音大,吵醒你了吗?” 胡燕伸了伸懒腰,摆摆手: “没有,突然换了地方不习惯,南方的空气是真湿润。” 胡霖点头,笑着道:“嗯,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现在倒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胡燕知道胡霖在暗示他会一直在深市。 “不打算回南市了?” 胡霖捡起地上的水壶: “看秦美玉的吧,她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我们不发表意见。” 胡燕看着胡霖,一直在逃避她,就知道胡霖不相信,胡燕会无缘无故来深市。 估计是生怕胡燕,带走他吧? 就在这时,秦美玉的轮椅声,传了出来。 胡霖赶忙脱了身上的围裙,走了进去。 “醒啦?可以吃饭了,吃完饭就出海。” 秦美玉笑着点头,胡霖上前握住轮椅的把手,推着他往餐厅走。 胡燕跟在后面看着,嘴角弯了弯,胡霖这仔细劲儿,也就对着秦美玉会有了。 三人坐下吃饭,秦美玉边喝小米粥边道: “燕子,我们先去海景酒店,下午再出海?” 胡燕没意见,凑到秦美玉身边: “我没买你们这边的衣服,我先去买,然后再出发?” 秦美玉摇了摇头,“不用,我昨天按你的尺寸准备了几套。 你来我这里,我还能让你掏钱?” 胡燕挑了挑眉,摸了摸秦美玉的手: “真的?你想的挺周到,不过花了多少钱得算。 不能占你的便宜,你不缺钱,我也不缺。 亲兄弟明算账,这样我们感情才能持久。 不能老让你出钱。” 秦美玉财大气粗,很多时候都不自觉掏钱。 想来她平时就是这样跟别人相处的。 但胡燕不愿无缘无故、毫无心理负担的花人家的钱。 秦美玉指了指胡燕,有点无奈: “你呀你,这种小钱你还要跟我算清楚?” 秦美玉笑了笑,放下粥碗道: “行吧行吧,都听你的,等吃完饭你就去穿上。 这下总行了吧?” 这胡燕想让她占自己便宜,真是要她命似的。 胡燕这才接着吃饭,一边吃水晶虾饺一边含糊开口: “那不就得了,咱们虽然关系好,也得明明白白的。 这样相处着才自在。” 吃完早饭,胡燕跟着秦美玉去了,她的衣帽间。 胡燕眼睛都瞪大了,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这衣帽间也忒大了点。 胡燕选了个淡绿色的连衣裙,顺手拿了个遮阳帽。 推着秦美玉来到门口,胡霖早就把车停在门口等着了。 一见到她们,胡霖走过来弯腰小心把秦美玉,抱进了车内。 后又打开后备箱,把轮椅放进去,才驾驶车,平稳的往海边的秦尊酒店开。 车窗开着一条缝,带着咸味儿的海风顺着风吹进来。 秦美玉看着外面后退的椰林和海岸线。 很久都没见过这般鲜活鲜亮的景色了。 心也跟着风一点点飘起来。 连带着压了大半年的闷气郁气都散了不少。 胡燕坐在秦美玉的旁边,悄悄勾了勾她的手指。 对她挤挤眼睛。 秦美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悄悄回握住胡燕的手: “燕子,出来走走确实好,感觉我都很久没出来过了。” 胡燕点点头,“嗯,美玉,总在家里很容易就钻牛角尖。 我们时常出来透透气,要是实在不行,去别的城市,去国外也行。 对自己好点。” 秦美玉上辈子一直在深市,因为残腿加上更年期。 她遇上秦美玉时,她就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太太。 这辈子她想让她离开深市,去哪儿都好。 一直活在熟人的眼光和嘴里。 很辛苦的。 逃避虽然感觉像是懦弱的表现。 但在胡燕看来,什么都没有自己开心快乐重要。 胡霖开着车,看着后面的秦美玉,心情也开朗。 终于让秦美玉出来了。 他们一路顺畅到了深市的秦尊酒店。 第347章 遇到陈冬 第347章 遇到陈冬 秦尊酒店就是秦美玉的地方,经理早早就候在了门口。 亲自过来给他们提行李,一路引着她们进了,预留好的海景房。 又低声问:“秦总,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秦美玉看了看道: “下午要出海,游艇都准备好了吧?” 那经理点头称是,秦美玉笑着摆摆手让他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不用特意招呼。 等人一走,胡燕“哇”了一声扑到阳台趴在栏杆上,伸手往远处看。 “这位置绝了,整个海湾都能看见,怪不得说是顶级海景房呢。 美玉,你这酒店房间,要是你没有预留,我估计都订不上。 当然我也未必会定这么贵的酒店就是了。” 秦美玉被她那夸张的样子逗笑,从屋里拿了一个椰子,插上吸管: “你别太激动,天热,喝点冰的解解暑。” 胡燕接过来抿了一口,冰爽的甜味儿顺着喉管滑下去。 连带着身上的燥热都散了。 秦美玉来到胡燕旁边,看着远处翻着白浪的海面,阳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晃的人身上、眼睛都是暖暖的。 胡霖站在秦美玉后面,没敢凑太近打扰,只安安静静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嘴角一直压着笑。 秦美玉对着和胡燕道: “酒店给我们准备了,四轮的沙滩车、海上摩托车,你出去玩儿玩儿。” 胡燕凑近秦美玉的肩膀,轻轻枕着: “美玉,你看沙滩车、海上摩托车,你都能坐。 你能不能陪我玩儿一圈?好嘛好嘛!” 秦美玉看着胡燕那充满期待的眼神。 不舍拒绝,犹豫了一下,轻轻笑着点头: “行啊,我陪你玩儿。” 胡燕一下直起身,兴奋地拍了拍手,转头就对胡霖使了个眼色。 胡霖立刻会意,快步走过来: “我推你下去,沙滩那里已经准备好沙滩车了。” 秦美玉嗯了一声,任由胡霖推她来到了沙滩这里。 到了沙滩边的停车处,胡霖小心把秦美玉扶到四轮沙滩车的副驾上。 给她系好安全带,才转身上了驾驶位。 “抓好了美玉,我们要出发了。” 国内现在还没有沙滩车,这还是从国外进口的。 胡霖的声音带着点雀跃,拧了油门儿,沙滩车顺着松软的沙滩往前跑。 秦美玉看着两边推开的金黄色沙滩,看着远处追着浪跑的孩子。 心一点点松开来,嘴角的笑也越来越真切。 胡燕骑着海上摩托车在不远处的浪头冲了个来回。 挥着帽子冲他们喊,秦美玉也笑着抬手挥了挥。 阳光落在她脸上,亮的晃眼。 一圈开回来,秦美玉额角出了点细汗,胡霖递了毛巾过来。 俩人指尖不经意间碰到,都顿了一下。 又很快错开视线。 秦美玉接过毛巾擦了擦汗,轻声道: “挺好玩儿的,从前一直忙着工作,又要提防我那些兄弟姐妹们暗杀。 就从来不来这种危险的地方。 没想到别有一番趣味。” 胡霖眼睛一下就亮了,“你喜欢的话,我陪你走遍山川大河。” 胡燕转了一圈儿回来,看着俩人之间那点不自知的柔和氛围。 偷偷抿着嘴笑,凑郭阿丽擦着头发说: “我说什么来着?出来玩儿多好。 比你闷在家里胡思乱想一百倍吧?” 秦美玉斜了她一眼,却没反驳,只是迎着风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是该出来走走!” 三人说说笑笑回房时,在走廊里看到了一个晕过去的酒店服务员。 看那身工作服,应该是酒店的服务员。 胡燕从胡霖手里接过秦美玉的轮椅,胡霖去抱着那个服务员,进了房间。 秦美玉让经理,叫了个医生过来。 医生就打了个不知道什么针,那服务员就醒了过来。 这人一醒过来,胡燕就认出来,这是陈冬? 陈光辉和关桂英的小女儿。 上次关桂英一直抱怨,陈冬那个死丫头头,一去深市就断了联系。 答应家里的每个月的工资更是没影。 一直骂骂咧咧说陈冬是个白眼狼,翅膀硬了,飞出去了。 家里这边管都不管。 这陈冬好像是被陈光泽介绍到工厂工作的吧? 这怎么出现在这里? 陈冬也认出了胡燕,当即脸色一白,立马站起来,局促的站在那里。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秦美玉也看出她的不对劲儿,开口让经理和医生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四人。 陈冬捏着衣角,刚想说话,肚子先响了。 陈冬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胡燕: “五婶儿,我饿了,能不能先吃饭,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一听陈冬喊胡燕五婶儿,秦美玉和胡霖就猜出,这是陈光泽那边的侄女。 原本她们也该吃中饭了,就领着陈冬来到了餐厅。 经理带着人,摆了整整一桌的海鲜,陈冬是饿坏了。 她也顾上客气,囫囵吞枣的先喝了碗海鲜粥,才放下碗道: “五婶儿,你怎么来深市了?” 胡燕看着快瘦成一把骨头的陈冬: “我是来看看我弟弟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记错的话,你五叔给你介绍的工作,是在厂里吧? 那里不做了?” 秦美玉的秦尊酒店就算招人,陈冬也没那个门路吧? 陈冬摆摆手,咬咬牙道: “没有没有,厂子那边还做着呢,我在这边是晚上才会过来。 今天因为休息了,所以来这边做。” 胡燕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你在做两份工,白天在厂里,晚上在酒店当服务员?” 陈冬低头闷声闷气的说: “嗯,晚上在酒店收拾房间,能多赚钱。” 胡霖一惑的问:“这里的工作,是有人给你介绍的?” 陈冬点头,“嗯,有个以前的同事在这里工作,就介绍我过来了。” 陈冬怯生生的看向胡燕: “五婶儿,我爸妈还好吗?是不是找我呢?” 胡燕点点头,“你爸妈挺好的,也是巧了,你爸现在在南市的秦尊酒店当厨师。 家里一切都好。 你这么辛苦干什么?你妈还说你一分钱都没寄回去? 你一个小姑娘,能需要多少钱?刚刚医生说你营养不良,是饿晕过去的。” 第348章 游艇出海 第348章 游艇出海 胡燕不理解,这陈冬小小年纪,一个厂子的工资还不够她花的。 需要这么辛苦做两份工? 关桂英每次都骂她,又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事? “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就告诉我,趁我还在深市。 我给你解决。” 陈冬摇了摇头:“没有遇到事,我只是想自己多赚点钱,开个自己的店。” 胡燕撇撇嘴,这陈家的四个姑娘,春夏秋冬,一个比一个厉害。 这次出来多久,就有这么多想法了。 就是这个办法有点极端了。 陈光辉和关桂英两口子,先前还骂骂陈冬,现在已经开始担心陈冬是不是被人拐卖了。 电话电话没有,书信书信没有,当真是厉害了。 这是笃定一出来,她爸妈就拿她没办法了。 胡燕叹了口气,她知道陈家的春夏秋冬四个姑娘,被自己爸妈的重男轻女,伤透了心。 这不一个一个的,不管是出来打工还是家人,肯定都跟家里断了关系。 “你爸托你五叔到处打听你的消息,生怕你出事。 你抽空给家里去个信儿,报个平安,别让你爸妈悬着心。 那你要攒钱开店是好事儿,但也不能亏着自己的身体,这一直饿着算怎么回事儿? 饿出毛病来得不偿失,多少钱都补不回来。” 陈冬眼圈一下就红了,紧紧抓着筷子: “知道了五婶儿,我抽空给家里去信。” “嗯,别说你见过我,你也知道你妈妈那个人,胡搅蛮缠的麻烦死了。 要是知道我见过你,能唠叨我一天。” 胡燕手里有钱,可她不想帮陈冬。 关桂英本来就有意把陈冬嫁出去,收彩礼。 这要是知道我帮着陈冬,逃离她。 哎呦,指定能讹上她。 胡燕又叮嘱陈冬: “你要是决议不离开深市了,不回南市,你可以跟娘家决裂。 但你要是不确定的前提下,跟娘家决裂,那就是蠢了。 你应该知道陈家现在混的都挺好,你要是回去不管是工作还是嫁人。 陈家在南市有一定影响力的。 你这一出来,就急吼吼的跟娘家断绝关系。 在长辈眼里就是不孝,别把路走窄了。” 陈冬低下头小声应了: “我知道了五婶,我就是想着多攒两年钱。 等站稳脚跟了再跟家里说,不是存心要断联系的。” 胡燕挑挑眉,看来没蠢到要断绝关系。 柳树湾拆迁,现在的陈家一族,哪家没钱? 一个个都拿着钱创业,虽然没有陈光泽那么厉害,但也是出人头地了。 可比以前种地,一年到头没什么收入强太多了。 见胡燕对于陈冬的工作,没什么想要帮忙的欲望,秦美玉也闭嘴没有上去说帮忙的话。 陈冬倒是有那个想法,想让胡燕帮帮忙,给她在酒店里找个轻松的活。 工资还高的,她现在就只想着多赚钱。 前段时间她跟陈夏联系过,陈夏说现在自己开店。 或者买房子都是可以的,房价一年年的涨的可厉害了。 前两年四婶儿、五婶儿,都买房了。 现在都涨了两三倍。 她怕房价年年涨,她赚钱的速度赶不上涨价的速度。 才不要命的干两份工,就想着自己有个房子或者商铺。 陈冬吃饱饭,刚准备跟胡燕说说,胡燕提前开口: “行了,你也去工作吧,我们下午准备出海,没时间跟你唠家常了。” 陈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站起身一步步回了自己的岗位。 人一走胡燕就跟秦美玉和胡霖吐槽: “这姑娘我懂,来深市前,也是找陈光泽帮忙找工作。 我承认她很有上进心,但也随了她那个妈,养成了伸手就要得习惯。 我可没义务惯着她。” 秦美玉笑了笑没接话,只抬手看了看表,提醒道: “也快到出海的点了,我们收拾收拾出发吧。” 胡霖应声上前,帮着整理好要用的东西,推着秦美玉往码头走。 到了游艇上,船长早就做好了出航的准备。 解开缆绳后,游艇缓缓驶离码头。 带着咸湿的海风往海湾深处开去。 秦美玉坐在顶层甲板的遮阳伞下,看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 只觉得浑身都轻快了。 胡霖端了切好的水果放在她手边的小桌上,挨着她坐下。 胡燕趴在栏杆上看追着游艇飞的海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等游艇开到指定的抛锚点,胡霖拿了钓竿出来。 招呼胡燕一起钓鱼。 秦美玉靠着躺椅,晒太阳听着两人说说笑笑。 不知不觉就眯眼打了个盹儿。 等她醒过来太阳已经偏西,看着海上天边染得通红的晚霞,海面上浮动着金红色的波光。 忍不住轻声跟胡燕说道: “这么好看的景色,我以前居然没有停下来好好看过?” 胡霖已经去做晚饭了,胡燕挨着她坐下: “美玉,这样的景色,每天每时每刻都有,全国各地你应该出去走走。” 秦美玉吹着晚风点点头: “燕子,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自怨自艾。 我会出去看看,祖国的山川大海,确实有疗愈人的功能。” 胡燕这才放下心,声音有点哽咽: “美玉,不管什么时候,我就是希望你能遵从本心的活着。 你这么富,做什么都有本钱。 别委委屈屈的吊在深市这一个地方。” 胡燕也不知道,这次回去后,还能不能再来深市。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秦美玉。 她不希望这一辈子的秦美玉跟上辈子一样,郁郁而终。 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鼓动她离开深市。 俩人心照不宣,享受着海上的夜晚。 没过多久,胡霖就出来喊:“吃饭喽!” 下午,胡燕和胡霖钓到不少鱼,晚上估计能尝尝。 秦美玉看着胡霖端上来的烤黄鱼、鲜鱼汤,还有几碟清淡的小菜。 闻着鲜香味儿,不自觉多了几分胃口。 三人就着海风吃了晚饭,又回到甲板上看星星。 远离了城市的灯光,满天的星星像是碎钻一样,闪闪发光。 胡霖在后头看着秦美玉,那柔和的脸怔怔的发呆。 他这几个月看到的,都是秦美玉的冷漠。 鲜少有这样安安稳稳的时候。好美呀! 第349章 投资300万 第349章 投资300万 秦美玉躺着看星星之余问胡燕: “燕子,我哥说,明天就给你送来一沓深市,能投资的公司。 连同他们的具体情况都一一给你罗列出来了。 你只要选出来就行。” 胡燕来前还寻思着,怎么找投资公司?还以为会好好费一番功夫。 结果这秦峰,直接给她全一一列了出来。 连公司最起码的状况,都给调查清楚了。 倒是省了她不少事、不少时间。 胡燕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的说: “美玉,上次陈光泽过来,也是你大哥手把手教他。 这次又麻烦他,要不要送点礼?或者你大哥缺什么?” 秦美玉摇了摇头,笑着道: “我大哥现在是秦氏的掌权人,什么都不缺,你不用费心。 你上次救了我和大哥的命,大哥一直很感激,帮你们点小忙没什么的。 再说,就他那个位置,想要什么还不是下面人跑断腿? 他辛苦什么?” 胡燕想想也是,笑着摆了摆手不再提这个话头,靠在躺椅上继续看星星。 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打起了哈欠。 迷迷糊糊就回房睡去了。 甲板上只剩下秦美玉和胡霖二人,胡霖安安静静坐在秦美玉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秦美玉才轻轻开口: “胡霖,你刚才说,要是我喜欢,就陪我走遍山川大河,这话还算数吗?” 胡霖听到这话,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倾身往前,声音带着点不敢置信的颤抖: “算数,当然算数,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能陪你去。” 秦美玉转过头,借着星光看着他认真的脸,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的笑,轻轻点了点头。 秦美玉不想纠结了,燕子说得对,她都已经这样了。 何必为难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就是。 原先想着,胡霖年轻,南市那边前途无量,又是他长大的地方。 一心想着赶他回去。 可现在工作也黄了,他大哥二姐也没有反对的迹象。 可以说没什么能顾虑的了,既然他一定要跟她在一起。 就给他一次机会,若是得到后他后悔,她抽身就是。 秦美玉手轻轻附在了胡霖的手上,眼睛弯成了温柔的月牙。 胡霖反手握住秦美玉的手,身子颤抖的抱住秦美玉的胳膊。 身体轻轻颤抖,胡霖现在只想哭,这么长时间,秦美玉终于对他敞开心扉。 胡霖只觉得鼻尖发酸,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在了秦美玉的衣袖上。 秦美玉没有动,就由着他抱着。 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心里那些堵了许久的硬块儿,像是被潮水慢慢泡软冲开。 空落落的地方终于添进了一点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霖才慢慢平复了情绪,喉结滚了滚,哑着嗓子轻声说: “美玉,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秦美玉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我知道。” 俩人相互抱着直到秦美玉睡了过去,胡霖才吻了一下秦美玉的额头。 抱着送进了她的房间。 秦美玉、胡燕、胡霖三人在海边玩儿了三天,才回到秦美玉的小洋楼。 众人一到家,秦叔就摆了一大桌子好吃的,招待胡燕。 秦叔看着秦美玉和胡霖,牵着手,你侬我侬的样子。 心里对胡燕的感激,到达了顶点。 早知道胡燕能劝住秦美玉,他早给她请过来了。 秦叔对胡燕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一会儿问她住的习不习惯,一会儿问她菜合不合口味,一会儿问她玩儿的尽不尽兴。 还一个劲儿的往她碗里夹菜。 胡燕一一应着,抽空趁着秦叔给她盛汤的功夫。 偷偷冲秦美玉挤挤眼睛,秦美玉笑着摇摇头,她知道秦叔今天高兴。 吃完饭,秦叔又拿出秦峰拿过来的一大叠文件,递到了胡燕手里: “这是秦董送来的,说是给你参考用的。” 胡燕眼睛亮了,她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投资,现在深市的好些公司都没发展起来。 可十年后都是赫赫有名的行业巨头。 她就想趁着这个时候,多买一些潜力公司的原始股。 等这些公司发展起来,就能获得足够可观的收益。 这些文件刚好整理了,深市当前有发展有前景的小企业信息。 省了她到处搜集筛选的功夫。 她赶紧起身接过文件,连声道谢。 秦叔挥挥手只说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胡燕看了一上午,从中选出了五个公司。 一个千食饮料公司,一个电子公司,一个地产公司,一个医疗器械,一个食品厂子。 这些公司在后世可是家喻户晓,现在都是小作坊、小厂子。 后面几天,胡燕都跟几个厂子的厂长谈话,四天时间总共投了300万的资金。 手里有了这些公司的原始股一半。 胡燕心里美滋滋的,往后,就靠着这些股份,她也能是个妥妥的富婆了。 后面一天她又在深市买了许多土特产和国外的奢侈品。 这个时候的深市,流行进口稀缺货。 进口洋酒、香烟、化妆品、名表、香水。 这些东西都是胡燕上辈子想买,而没钱买的。 这辈子身上带着钱,胡燕也奢侈了一回,买了许多,准备带回去给家里人用。 胡燕这次在深市,一共待了10天。 隔天,胡燕就准备回南市了,这也是秦美玉再三挽留下,才待了这么多天。 深市车站,秦美玉亲自来送她,胡燕抱了一下秦美玉: “美玉,你和胡霖好好的。” 秦美玉点了点头,“嗯,我们打算明天去苏州,或者走着走着回南市也说不定。” 胡燕笑着道:“你能走出来,比什么都好,我就先走了。” 胡燕高兴地摸了摸秦美玉的头,下了车。 胡霖把行李箱拿了下来: “姐,你买的东西太多,我就去运了,回去后估计两天就能到。 你去邮局拿。” “嗯,我知道了。” 胡霖这几天容光焕发,对着胡燕道谢: “姐,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反对我的决定。 也没有怪我,反而促成我和秦美玉的事。” 说这话时胡霖有点哽咽,在车站众目睽睽之下,跪下给胡燕磕头。 第350章 陈光泽和胡燕 第350章 陈光泽和胡燕 胡霖对大哥和二姐,充满了愧疚,原本想着毕业后,报答大哥二姐的恩情。 最后为了一己私利,远走他乡,连见面都难了。 胡燕摆摆手,“行了,你以后过得好就成,我走了!” 说完,往后看了眼,车里的秦美玉,挥挥手就上了火车。 “哐当哐当”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才到南市。 胡燕刚下火车就看到了,在出口的陈光泽。 陈光泽一见胡燕,脸上就笑开了,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 “媳妇儿,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胡燕嗔怪的睨了他一眼: “这不是回来了吗?老爷子习惯不?孩子们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吧?” 陈光泽领着胡燕来到车旁,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道: “老爷子好的很,现在已经找到几个志同道合的老伙计。 每天比我都忙,管家看都看不住。 一个转身人就没了。 孩子们这几天都好,刘红梅那边再也没打扰过,你放心。” 胡燕坐上副驾,陈光泽一边开车一边酸溜溜的说道: “阿恒和瑶瑶,昨天晚上突然开金口了,结果第一句话说的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 说的第一句竟然是爷爷。 老爷子这高兴的,就没差蹦起来了,又给俩人包了大红包。 他们俩真是机灵鬼啊。 还知道家里谁最有钱,可惜了,没能叫爸爸妈妈。” 胡燕指了指陈光泽的头,一脸戏谑: “这你都吃味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嘿嘿,这不是俩小的,对老爷子可比我们亲多了。” 胡燕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肯定的,你出事那会儿,孩子正好是粘人的时候。 我昏迷了,后面又去首都捞你,根本没空多陪他们。 都是老爷子不辞辛苦,替我们看孩子。 孩子第一声叫爷爷,是老爷子应得的。” 陈光泽也知道,他们夫妻这段时间,忙的没空陪孩子。 就是心里还是有点小遗憾的。 “你就别纠结了,既然第一声已经叫出口,爸爸妈妈也不远了。” 胡燕想起这一趟的收获说道: “我这次去深市,投资了五家公司,一共投了300万。” 陈光泽挑了挑眉: “媳妇儿,有魄力!”胡燕之前不管买什么,都是抠搜的。 一下子投资300万,前所未有啊。 “嗯,都是秦董事长找来的资料,放心,肯定不会被骗。” 陈光泽开车进了他们家的庄园,陈瑞恒和陈瑞瑶小朋友,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扑进陈光泽和胡燕怀里。 胡燕抱着女儿就亲了一口,也不忘亲一口陈光泽怀里的儿子。 “哎呦喂,想死妈妈了!” 老爷子跟着孙子孙女走出来,看见胡燕笑眯眯的打招呼: “燕子回来啦?正好吃饭了。” 一进屋,陈智从厨房端出一碗面,“妈,上车饺子下车面。 过来嗦面。” 胡燕摸了摸大儿子的发旋: “哎呀,我的儿子懂事了,这把老母亲感动的。” 陈智扶了扶额: “妈,大可不必,你才22岁,说什么老?” 胡燕“噗嗤”笑出来,倒也是。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饭,战场从屋里挪到了院子里。 沈老爷子、陈光泽和胡燕坐在院子里喝茶。 三个孩子在前面的儿童区玩泥巴。 沈老爷子从管家手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了陈光泽: “老三,这是沈氏集团的20%的股份,我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的也是20%。 我身上留了一些,这份儿是你的,签了字,你每年能拿到手的分红。 都是一笔很可观的数字。” 陈光泽刚认回沈家时,老爷子就给了他很多金银、字画、古董。 没成想还有啊? 送到手的东西,他才不会推。 乐呵呵的蹲到沈老爷子的面前,签完字,还不忘按了按老爷子的肩膀: “可以啊,老头儿,够局气。” 胡燕捂住眼睛,这陈光泽就这样,跟陈老头儿这么相处。 现在跟自己亲爹也一样,没大没小。 陈光泽恭维恭维自己老爹,又谄媚的回来把合同给胡燕看: “媳妇儿,看见没,我们家的收入,又多了一项。 咱们以后的收入,几辈子都花不完喽。” 胡燕看着不远处玩耍的三个孩子。 还有在自己身旁一脸狗腿的陈光泽,咧开嘴笑的异常灿烂。 躺在摇椅上,遥遥望着天上刚刚冒头的星星。 身边的人各个都有了自己的归宿,最后的胡霖和秦美玉也美满了。 胡燕头轻轻歪在陈光泽的肩膀上。 迷迷糊糊睡着嘴角都带着笑········· 第351章 番外一 周野 第351章 番外一 周野陈香云 我叫周野,从小无父无母,流浪在南市的大街小巷。 为了一口吃的,跟猫狗抢过一片菜叶子。 所有底层人民做的活计,我都做过。 后来我渐渐长大,因为身上有把子力气,身边聚集了一群小混混。 八十年代领着一群兄弟,在火车站附近做一些体力活赚钱。 后来他经林肆认识了陈光泽,这人算是我的贵人。 先是领着我去深市做了一年,倒腾货物的生意。 后面更是南市,承包了一座山头,开起了煤厂。 我那一群兄弟,也有了正经工作,每个月工资,比起普通工人高出一倍。 人人都吃上了饱饭,就这恩情,我阿野就认陈光泽是我生死兄弟。 我暗暗发誓,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 陈光泽往东我就不往西,就为我死心塌地的跟随。 陈光泽后面十年里,在山上开了各种各样的煤矿周边。 每次都会给我干股,到千禧年时,我的家产已经超过了三亿。 这还只是躺在银行卡里的现金。 不算这里那里的股份,房产。 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跟着陈光泽。 我自小就羡慕万家灯火的烟火气,为了能跟陈光泽成为一家人。 我特意去看了看陈家的姑娘,那时陈家的五个孙女,一个女儿,我都可以选的。 后面亲眼看见陈香云后,我就有了成家的想法。 说实话,那个时候陈香云为了拆迁款,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村里都说那个姑娘,被她爸妈宠坏了。 这种人娶不得。 就连陈光泽都专门找我说过话,他这妹妹娶是可以娶。 但厂里的事,绝对不能跟她说。 感情方面陈香云更是看上了胡霖,跑前跑后一直粘着他。 我这个人没有跟女人接触过,对于陈香云作死的各种骚操作。 我本能的用凶她、吼她的方式。 结果就是陈香云就吃这一套,你跟她讲道理,她就梗着脖子跟你吵架。 跟她讲话对错,那她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只要我露出满身纹身的肱二头肌,她立马就蔫儿。 跟岳父岳母吵架,只要我瞪眼,她立马偃旗息鼓。 胡霖的问题上,他强吻了她几次,也不i知道怎么回事儿。 痛痛快快就答应跟我结婚了。 陈香云被分配到了南市的二小,做人做事还是那样自私自利。 不管什么事,只要我到场,她就是个鹌鹑。 用陈光泽的话说,就是欺软怕硬。 1988年,我如愿以偿的娶了陈香云,成了陈光泽的妹夫。 确确实实成了陈家人。 陈家人人口众多,平时虽然有口角,每次逢年过节都会回去吃团圆饭。 我就喜欢这样的场面,每年的节假日都是我最期待的日子。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围在一起,碗杯碰撞的声音混着笑声。 飘得满屋子都是。 这就是我从前做梦都想摸到的烟火气。 我给各位长辈敬酒、点烟,看着桌子上挤挤挨挨的自家人。 只觉得这半辈子受的苦,到这儿全熬出头了。 结婚第一年,陈香云又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周愉。 这小丫头是我自己亲手带大,陈香云对孩子无感,孩子一满月就去工作。 对孩子甚少关怀。 愉愉从说话开始,就口齿伶俐,是我放在心尖儿上的宝贝。 跟着五哥陈光泽的龙凤胎,陈瑞恒和陈瑞瑶。 林肆家的林柏安,一起玩耍,一起上学。 我带着女儿,时常去五哥五嫂那里蹭饭,可以说小丫头是他们夫妻的半个女儿。 结婚多年,我管得住陈香云的脾气,也兜得住家里的大小事。 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都顺着她。 只要她安安生生陪着我过日子,给我守着这个家,我就满足。 结婚十年那天,陈香云跟我提了离婚,我当时是懵的。 以为她出轨了。 可又不太相信,毕竟我自己体力充沛,在夫妻那方面。 精力很足,就算结婚十年也没有让她失望的地步。 后面他找人调查了陈香云一番,结果发现陈香云在外没有别的男人。 没有出轨。 只是作病又犯了,又想作一作了。 我没有挽留,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她净身出户。 陈香云仗着自己有工作,想着能养活自己,就痛快的答应净身出户,去领了离婚证。 离婚两个月,陈香云就哭哭啼啼找了回来。 我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在家里时,陈香云每个月怎么也要花到四五百块钱。 就她那个老师的工作,一个月的工资才一百出头,根本不够她花用。 我没有答应她复婚,让她在外抠抠搜搜的混了半年。 才复婚。 自那以后陈香云再也没有,眼睛放在头顶。 看不起我和闺女。 下班了还会回来给我们做饭洗衣服了。 有点做人媳妇的样子。 我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这辈子就认一个理。 陈光泽给我饭吃、给我路走,陈家给我一个家。 我这条命,就是陈家的! 第352章 番外二 林肆 第352章 番外二 林肆陈夏 我是陈夏,是陈家二房二闺女,上有姐姐,下有过继的弟弟。 我爸妈是个重度的重男轻女患者。 自己亲生的两个女儿不疼,所有家财爱护都留给过继来的弟弟。 陈家第三辈五个孙女,就我早早抱上五婶儿的大腿。 跟着她卖羽绒服,就算村里拆迁,家里爸妈连个房间都没给我和大姐准备。 五婶儿也以她家要雇保姆为由,给我准备了一间房间。 不但包吃包住,还有工资。 还给我介绍了林肆,嫁人时,我爸妈抢着要我的彩礼。 可五叔五婶儿,却给我备了丰厚的嫁妆。 婚后,公公婆婆和善,连家里的养殖场都让我管理。 就算林肆常年在市里,我跟公公婆婆也过得很好。 我不像是嫁给了林肆,像是嫁给了公公婆婆。 林家几代单传,我也如愿生下了儿子林柏安。 凑了个好字。 之后就再也没怀过孕,就像我婆婆说的,林家就这样,单传了几代。 我和林肆结婚头几年,也是过了一段恩恩爱爱的日子。 五叔和五婶儿拿我当亲闺女一样,林肆就算看在五叔的面子上。 也不敢欺负我。 儿子由公公婆婆看着,我自己就安心打理家里的养殖场。 到千禧年的时候,我在市里已经开了四家肉蛋奶的店铺。 收入也是蹭蹭涨,加上林肆拿回家的钱。 在林家村,我算是过得最好最体面的媳妇儿。 跟家里的爸妈直接断绝了关系,身边也没有了极品亲戚。 到三十岁那年,我还是脸色红润、风风火火的新媳妇儿样子。 连我婆婆都说,我跟嫁过来时,没什么两样。 儿子跟着五叔家的陈瑞恒和陈瑞瑶上学,平常都往那边跑。 公公婆婆也没什么事,就跟沈老爷子成了好友,时常结伴去钓鱼。 生活过得很好,唯一可惜的就是,林肆人到中年发胖。 啤酒肚就像怀孕七个月的妇人一样,加上他喜欢喷发胶。 一整个看起来很油腻。 完全没了年轻时的俊朗样子。 千禧年,林肆的歌舞厅改成了夜总会,收入也是日进斗金。 我在村子里也忙,很少去林肆那里查岗。 那天就是那么巧,我送完孩子上学,就心血来潮去了他夜总会。 就发现他在夜总会后面的院子里。 养了个情妇。 那女人化着很浓的妆,高高的,前凸后翘,很是风情万种。 那天我愣住了,我自己长的是小白花模样的。 结婚前,我就听林肆讲过,他喜欢的类型就是清水出芙蓉的。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审美变成了这样? 最让人离谱的是,我竟然没有一丝难过的情绪。 就连看着他们做着最亲密的事,我也无动于衷。 那天我在五婶儿那儿赖了一下午,可始终没能说出口。 我知道只要我把这情况,告诉五叔五婶儿,他们肯定会为我做主。 林肆也绝捞不到好,可之后呢? 离婚吗? 可是,我很喜欢现在的日子,前十年林肆在村里的日子也没多少。 可我还是过得很好,有他没他都一样。 既然这样,就没必要把事闹大。 林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过自己的日子就是。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去找过林肆。 后面几年,林肆陆陆续续换了几个情妇,也跟我一样,没一个能怀孕。 我现在日子过得挺好,儿子听话懂事,店铺生意红火,林肆每个月雷打不动会打一大笔钱。 公公婆婆身体硬朗,我犯不着为了那根烂黄瓜。 搅乱自己的日子。 林肆也不敢明目张胆,毕竟南市抬头低头都是熟人。 就怕这事儿传到陈光泽的耳朵里,所以他也就只敢偷偷摸摸。 在外更是连牵手都不敢。 所以亲朋好友,也就没人看到实质的出轨,我的日子也就没那么难堪。 最起码表面上,我跟林肆是十年如一日的恩爱。 年纪大了,林肆也把那些莺莺燕燕打发了。 知道对不起我,也不提回村的事,就在市里待着。 我五十岁大寿那日,林肆猝死在市里的家里。 七天后,才被人发现。 第353章 番外三 胡震 第353章 番外三 胡震胡霖 两年后,胡霖带着秦美玉来了南市。 因为胡燕的劝告,胡霖和秦美玉就在一起了。 俩人两年间,走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北疆的草原,西域的雪山,东海的海浪、南方的雨林,都留下了他们携手看过的痕迹。 秦美玉这些年跟着胡霖在外头陶冶情操,整个人的性子都舒展了不少。 脸上的愁容早换成了晒过阳光的健康红润。 也听了胡霖的建议,用起了假肢。 说话也比以前爽利多了。 胡霖还是老样子,把秦美玉护得妥帖,走到哪儿都记得把秦美玉放在第一位。 这回俩人回南市,一是歇歇脚,二是也想看看留在这儿的旧人。 陈光泽和胡燕,早早就来到了胡家。 胡震和钱红,结婚后感情一直很好,就连胡书尧也跟钱红相处的很好。 一大早,看见陈光泽和胡燕,钱红笑着将人迎进门: “稀客呀,这么早你们两个大忙人怎么来了?快进来!” 胡燕鬼鬼祟祟的往里看了眼,低声问: “大嫂,大哥呢?” 钱红看着胡燕这样子,笑着道: “屋里呢,你这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个样子?” 身后的陈光泽也觉得好笑,自从他跟胡燕结婚后。 很久没有这种表情了。 三人进屋就看见,胡震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胡燕: “你又干啥了?这么怕见我?” 胡燕让陈光泽挡在前面,笑的很牵强: “大哥,你没去上班啊?” 胡震哼了一声:“我倒想去上班,您老人家这么早,也得到上班时间才是。” 胡燕撇撇嘴,也就是上次忘了给孩子报名幼儿园,就被她大哥,标上了一个不靠谱的标记。 胡燕掐了掐陈光泽的胳膊,陈光泽秒懂,搓了搓手: “大哥,那个小弟来了电话,说是今天到南市。” 听到陈光泽提胡霖,胡家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噤若寒蝉。 这两年,在胡震这里胡霖就是个禁忌。众人连提都不敢提。 胡震气胡霖为了个女人,前程前程不要,哥哥姐姐也不要。 气他好好的公职不干,非要辞了去照顾一个残废的女人。 哪怕他把话说死了说绝了,他愣是一头扎进去不回头。 连过年都不回来。 把养他长大的大哥,放在什么地方? 为此这两年不管是胡霖的电话,还是书信,胡震一律不理。 胡震闷了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 “他来就来,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胡燕从陈光泽背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劝: “大哥,毕竟是亲弟弟,这都两年了,你气也该消消了。 他今天回南市,总归是要见一见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胡震全身都紧绷了。 他是把这个亲弟弟拿儿子疼的,结果这么多年的精心培养。 却养出了个恋爱脑,他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钱红上前拽了拽胡震的袖子,柔声劝道: “人都回来了,开门让人进来吧,有什么话进屋再说。” 胡震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钱红笑着去开门,就见胡霖牵着秦美玉站在门外。 两年不见,胡霖晒黑了一些,也变得强壮了。 却比之前更精神。 一进屋,胡霖见胡震和胡燕,并排坐着看着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眼眶红红,瓮声瓮气的: “大哥,二姐,我回来了。” 胡燕知道秦美玉装着假肢呢,可别累着了,站起身拉着秦美玉坐了下来。 轻轻在她耳边说: “你别掺和,这哥儿俩的心结总要解的。” 胡震是个标准的封建大家庭的父亲形象,固执又保守己见。 胡霖又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 从小到大,这俩人意见不同,没少吵嘴。 这次时间有点久了。 她以为这次跟以往一样,这俩人能吵个半天。 结果胡霖一上来就抱着胡震的脖子,哭的稀里哗啦的。 像是离家的孩子,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胡震僵着身子,手抬了半天,最终使劲捶了捶胡霖的后背: “放开,男子汉大丈夫,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不管胡震多冷脸,多不耐烦,胡霖始终用这种软方法。 搞得胡震硬是绷不住那张冷脸了,甩开胡霖的手,大声骂: “放开,又没人欺负你,你丢不丢人?” 胡霖直起身子抹了把脸,笑着坐到胡震身边,开口还是那那样: “丢啥人?我在我哥面前哭,又不出去哭。” 看着胡霖那胡搅蛮缠的样子,胡燕低下头,悄悄问秦美玉: “你是怎么调教的,把他变得这么不要脸?” 问题是她大哥好像还真得吃这一套。 胡震气鼓鼓的生了两年的气,被胡霖就这样不要脸的让胡震消了气。 众人在胡家吃完饭,都纷纷走了出去,给胡震和胡霖留下说话的空间。 胡霖给胡震倒了杯茶,恭恭敬敬敬给胡震: “大哥,我过得很好,比在南市这边学到的更多。 跟秦美玉在一起后,我渐渐接手了秦美玉手里大部分的产业。 秦美玉的产业比你想象的多多了。 我在管理那些产业时,学到了很多在学校没学到的东西。 甚至我把那些产业做的越来越大。 你别担心我,钱我赚的已经够我花一辈子了。 知识我也没有中断学习,过段时间我跟秦美玉就要出国。 我相信我的视野和学识,只会越来越好。 大哥,你教我的,活到老学到老,我都记得。” 胡震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担心的。 就怕他依附一个女人,最后看人脸色生活。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学进脑子里的东西是自己的。 就算有一天,他跟秦美玉,一拍两散。 他也不会一无所有。 既然他自己有自己的规划,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胡霖跟胡震掏心掏肺的聊了好一会儿,才让大哥完全放心他。 胡霖终于是松了口气。 他很在意大哥的,两年前冲动离家,一直对胡震愧疚不已。 现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他大哥总算原谅他。 现在唯一遗憾的就是,秦美玉死活不结婚。 明明他们已经跟夫妻没两样,但她就是不想领那张证。 第354章 番外四 陈光明 第354章 番外四 陈光明林秀兰 我是陈春,陈家二房的大闺女,也是陈家第三辈的第一个孙女。 自从马成进监狱,我自己也意外流产后,直接去了沪市。 进了服装厂,一个月工资不多,但也够我花的。 自从马成的事后,我也不想再结婚。 每年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回家过年的时候。 我知道陈家没一个人欢迎我,我之前的所作所为。 已经把人得罪光了。 但我每年还是乐此不疲的回家过年,因为那时候能看我爸妈的笑话。 要说陈家混的最好的,就属老五陈光泽。 三叔陈光辉早早抱了五叔的大腿,五叔也没亏待他。 给他找了酒店的大师傅,教他学厨艺。 年年月月的厨艺越来越好,工资也是年年上涨。 就村里的四十多万的拆迁款,三房那边估计花都没花多少。 四叔陈光耀跟五叔的关系,更是要好,五叔给四叔介绍了客运站的工作。 平常不止工资,还有来回运货的钱。 四叔的工资比平常工人能多出两三倍。 四婶和五婶的关系也很要好,房子一拆迁,就建议四叔四婶买房买铺子。 又开了自己的服装店。 四叔家的拆迁款,加上俩人挣的钱,估计六七十万存款绝对有。 只有我爸妈那两个蠢货,没有一点眼力见。 不知道巴结五叔五婶儿,反而上蹿下跳把人得罪干净。 还跟五房彻底断绝了关系。 而后几年,三房和四房都是日子过的蒸蒸日上。 只有我那爸妈,手里握着四十多万的拆迁款,却是坐吃山空。 自从爸爸下半身瘫痪后,鸡贼的把拆迁款,交给了爷爷奶奶管。 每个月每个月的拿点生活费和医疗费,今年正好是第十年。 家里的拆迁款也差不多花完了。 因为家里住在四楼,没人推他上下楼,十年间能出门的时间,两个手指都要数得过来。 就只能在家天天躺着,脾气越来越差,对着我妈非打即骂。 钱越来越少,家里动不动就哭天抢地。 今年,跟往年一样,我又是来家里看热闹的。 家里的拆迁款到底儿了,不知道妈妈要怎么反击呢? 这几年为了爸爸的那一个月的钱,我妈一直在忍。 今年有好戏看了,一下车我就去了二妹陈夏的店里。 被重男轻女的爸妈毒害的,还有二妹陈夏。 人家有眼光,早早跟着胡燕,嫁人也嫁对了,从店门外看进去。 陈夏手上戴着金镯子、金戒指。 耳朵上戴着珍珠耳环。 一看就是富态的有钱人。 陈夏一看见陈春,就知道她这个大姐,又来找她看热闹。 每年都这样,她就不累吗? “大姐,回来了?还是一样?” 陈春眼睛亮晶晶的,“嗯,回来了,今年家里的存款没了 。 看看咱妈,怎么对付爸。” 姐儿俩刚上四楼,就听见砸东西的声音和吵架的声音。 俩人立马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屋子里传来我爸陈光明杀猪般的惨叫声: “你这个蠢婆娘,你要造反啊?” 我妈林秀兰歇斯底里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你这个残废,之前你还能拿钱,让我给你当牛做马。 今年我儿子已经工作,再也不用看你脸色。 看我怎么报复回来。” 我捂住嘴,今年是千禧年,陈磊、陈森、陈智、石小龙今年都高中毕业。 陈夏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 “陈磊和陈森的智商不够,没考上大学,去工地上搬砖了。” 我理解,陈磊和陈森是近亲产物,当时就说过,智力低下。 除了干体力活,其他的也就干不了吧。 现在家里陈磊也不靠爸爸了,手里又没钱,估计会被妈狠狠修理吧? 果不其然,就听见屋里“哐当”一声,应该是家里那台黑白电视机被砸了。 这几年陈家其他家都陆陆续续换了彩电,就她们家没换。 现在就连那台电视机也被砸了。 紧跟着我爸的咒骂声也传出来。 后又是一声巨响,像是板凳砸在肉上的闷哼声。 “你个老东西,瘫在床上还看电视,我叫你看,我让你享福。 我告诉你,现在家里赚钱的只有我跟儿子。 你最好给我憋紧你那个臭嘴。 要不然我能让你活活饿死。” 说完又连续打了不知道多久,最后是妈累的气喘吁吁才停下。 “你个老东西,你最好听话,两个死丫头你指望不上。 你陈家的几个兄弟,被你得罪光,我让你以后过地狱般的日子。 你以前打我几次,我打你十倍,让你惹老娘,哼!” 姐儿俩没进去,林秀兰终于支棱起来了,她们其实是高兴地。 她们这个爸爸是真心不是东西,虽然林秀兰也不分伯仲。 但这几年林秀兰为了陈磊,做的事,也算是慈母了。 虽然对我们不慈,我们也希望她能支愣起来。 一个残废而已,收拾起来很容易,这不?她一个人就能收拾。 后来几年,陈光明的日子算是一下跌入谷底,陈家人没一个给他出头。 就连爷爷妈妈也没有管过。 第355章 番外五 陈智和石小龙 第355章 番外五 陈智和石小龙 我是陈智,是陈光泽和胡燕的养子。 六岁那年,我被亲爸后妈虐待,被胡燕捡回家,后又使计让我爸唐国栋,50块钱把我卖给了陈光泽和胡燕。 自此以后,我悲惨的人生,才开始彻底结束。 之前爸爸不待见我,后妈又是面甜心苦的。 一天只能吃一顿是正常事,还要时常被唐骁打一顿。 每天都是饥一顿饿一顿,经常去山上找吃的。 吃得最多的就是野菜和蘑菇,村里孩子也欺负我,说我是灾星。 可我新的爸爸妈妈没有嫌弃我,给我买新衣服,让我吃饱饭。 又想办法让我从灾星变成了福星。 我在村里也渐渐交到了朋友。 妈妈见我性格内向、自卑、敏感,又给我报了武术班。 一方面让我强身健体,另一方面怕唐骁带人打我。 再有也让我磨磨性子,慢慢打开心扉的想法。 这武术班,确实让我受益良多,还交到了这一生的挚友石小龙。 我跟石小龙六岁认识,六十岁还经常约着出去下象棋。 爸爸也总带着我出去见世面。 不管是谈生意还是会朋友,都把我带在身边。 我小时候印象最深的一幕就是,每次看到我爸爸都会,老远接住我,让我骑在他脖子上,嘴里说着:哎呦喂,我大儿子又长高了! 他教我识人的眼光,教我做事的道理。 就算后来爸爸妈妈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也依然疼爱我。 也教弟弟妹妹尊重我。 我知道我不是爸爸妈妈他们亲生的。 可这么多年,他们给我的爱,比任何亲生父母都要多。 我也早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给他们争面子。 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煤厂的生意也覆盖了,邻几个省。 每天来厂里的人,那是排着队定煤。 家里从村里的小房子,到现在的庄园,搬了三四次的家。 家里雇的人也越来越多。 尽管爸爸妈妈老说,要是考不上大学,就来替爸爸管理煤厂。 但我还是想自己闯出一片天,我想着让弟弟妹妹来继承家里的公司。 家里的煤业公司之前也就百十来人。 但后面又承包了两处煤矿,后山腰上更是起了一座一座的高楼。 可以说形成了很大的规模。 爸爸的名字也是远近闻名,就连国家台都来采访过。 可我不想跟弟弟妹妹抢家产。 不想让家里不得安宁,不想让爸爸妈妈左右为难。 千禧年我和石小龙都18岁,考上了首都大学的计算机系。 同年,我跟爸爸彻夜畅谈,爸爸对于我的想法嗤之以鼻。 但还是表示了自己爱儿子的想法,给我转了100万,让我自己折腾。 如果混不下去,就回老家打理煤业公司。 同年我跟石小龙,创建了自己的游戏公司,开发的第一个小游戏就意外爆火。 给我们带来了第一桶金,拿着这笔启动资金。 我们趁热打铁,又投入到新作品的研发里。 一步步在互联网行业站稳了脚跟,这些年磕磕绊绊走过来。 有过融资不顺差点发不出工资的窘境,也有过产品上线无人问津的低谷。 但我还是成了这一行的泰斗。 我公司总部在首都,不管多忙,每年我都会抽出时间,半年回一次家。 要是不回,我心里就记挂的根本没法工作。 爸爸妈妈也会抽空来看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越大越想黏着爸妈。 弟弟妹妹也没有回家继承家里的产业。 每次见到爸爸最长说的就是: “老子有三个儿女啊,三个啊!一个都没有要回去继承家业的。 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 搞得老子这么大年纪都不能退休,生了三个白眼儿狼。” 每到这时,我和弟弟妹妹就在旁边捂着嘴笑,看着爸爸吹胡子瞪眼睛。 手里却不停地给我们碗里夹刚炖好的排骨。 其实我们都知道,爸爸嘴上抱怨,心里却实开心的。 谁家儿女出息,做爸妈的会不高兴? 就像妈妈说的,她和爸爸永远在南市,就是给我们留了个永远的退路。 每次回家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闻到厨房里熟悉的饭菜香。 我就觉得不管在外碰了多少钉子,整个人都能松弛下来。 第356章 番外六 白老师八十大寿 第356章 番外六 白老师八十大寿 2000年7月15日 今天是陈家老太太白凤霞的八十岁生日。 陈老头和白老师,这一辈子五儿一女,都过得不错。 柳树湾村拆迁,老两口得了差不多100万的拆迁款。 一分都没分给儿女,也没跟任何一个儿子养老。 俩人在安置房,手握着拆迁款,过的不要太潇洒。 俩人现今都过了80岁,除了头发花白以外,其他没病没灾。 早上还能起来围着小区,走一圈儿。 这次陈家几兄弟原本想着过一个大寿的。 但陈老头和白老师不让,说是自己人吃顿饭就行。 就这样,陈光泽还是在秦尊酒店定了一个大包厢。 陈家人口多,每次团圆饭都是在这个包厢聚的。 先到的是老幺陈香云和周野夫妻俩,带着10岁的周愉。 十几年前,那个高傲的眼睛放在头顶的丫头。 现在已经卸去了浑身的戾气,手里牵着闺女的手。 周野走在前面,手里拿着给老太太的礼物。 一进门吉祥话就没停过,主位的白老师,接过女婿的礼物,放进了临时的柜子里。 再来是老四陈光耀和唐丽娟,后面跟着12岁的陈鑫。 这两口子这几年日子过的蒸蒸日上,服装店在市中心开了家分店。 儿子陈鑫成绩很好。 两口子生怕儿子,跟女儿陈婷婷一样,会步上她的后尘。 教的很严格。 陈婷婷的日子过的很不好,年前赵军出狱了,陈婷婷的日子更不好过。 后面跟进来的是,老三陈光辉和关桂英两口子,带着18岁的陈磊。 老二陈光明被林秀兰推着,带着18岁的陈森。 陈光辉原本就在秦尊酒店做厨师,对这里算是熟门熟路。 一进门就笑着张罗大家摆水果、放瓜子,异常热闹。 最后是老五陈光泽和胡燕夫妻俩,带着龙凤胎陈瑞恒和陈瑞瑶,大儿子陈智三个孩子。 后面跟着陈夏和林肆两口子。 看见陈光泽进来。众人都站了起来。 陈家儿郎里,也就陈光泽混的最好,看看那浑身上下,全是不重样的大牌行头。 身边的胡燕更是一身的牌子货,那项链都透着低调的贵气。 这些年陈光泽的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全国闻名的龙头企业。 赚的盆满钵满,是陈家家族混的最好的。 来求他的人,不计其数。 陈光泽连忙摆手让大家坐下,他在自家人面前没有架子,在胡燕跟前更是个二哈。 他一边挨个儿给陈老头、白老师、沈老爷子这些啊哈指南攻北递烟倒酒。 一边跟兄弟姐妹们寒暄。 这次陈光泽的大儿子陈智,以优异的成绩考上首都大学,陈光泽现在满脸红光。 看见谁都要嘚瑟一番,说自己儿子有出息。 包厢里原本就热闹的气氛,又添了几分暖意。 这里除了周野,其他人都没有带礼物。 只因白老师有言,不收礼物,直接折现。 所以陈家儿女们都争先恐后的,拿出红包给白老师。 年年都是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了。 老两口这些年没有冲儿女们要过一分养老钱。 众人也知道他们的习惯,遇到这种送礼的场合,都是直接给钱。 席上推杯换盏,聊着各家的近况。 周野喝到最后光着膀子,在那里吹牛,惹得一屋子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