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禁地:我的继子不对劲》 第1章冷眼相待 宋宅坐落在半山别墅区,入夜后四周安静得近乎冷清。 客厅,于琦刚被宋宴清领进门,就见一个肩宽腿长,身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男人的视线冷冷扫过这个跟在父亲身后的年轻女人,停了一瞬,随即移开,像在看一件随手带回来的摆设。 宋宴清见到他笑着开口介绍起来:“祁言,这是于琦,以后会住在这里。” 这些年宋宴清带回宋家的女人数不胜数,想必又是一个冲着宋家的钱来的。 宋祁言心中冷笑,径直越过二人,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语调淡漠对父亲说:“书房有份文件,你最好过目。” 他身高太高,走近时阴影几乎将人完全笼罩。 ”祁言……“在他路过时,于琦抬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手臂被碰到时宋祁言微微一顿,侧头瞥了这个女人一眼,目光冷淡: “别碰我。” 宋宴清带回来的那些女人向来懂得保持距离,她倒是胆子不小,第一天就敢动手动脚。 于琦缩回手,意识到自己有点冒犯,略显无措地站在原地。 “祁言!注意你的态度。以后她也算你的长辈。”宋宴清似乎习惯了他的态度,只皱了下眉,语气不悦地出言提醒。 “长辈?”宋祁言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女人才多大?瞅着样子还像个大学生似的,哪点配当他长辈? 对于父亲的提醒宋祁言不以为然地勾了下嘴角,目光却始终没落在于琦身上。 “你带回来的,你管好。”宋祁言走向玄关,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初次见面,没有欢迎,甚至连厌恶都懒得完整表达。 宋宴清柔声宽慰着于琦,让她别太往心里去。 于琦点点头,跟着宋宴清参观起宋宅。 宋家上上下下四层楼,房子够大,房间也多。宋宴清平时出差不怎么在家,所以特意给于琦安排了单独的卧室住着。 一切安顿好后,宋宴清临时回公司处理要事,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于琦和三两佣人。 厨房做了些小食,于琦独自坐在餐厅用餐,宋祁言从外面进来,冷冷地看了于琦一眼,直接走向吧台倒水。 “他不在,你没必要装模作样。”宋祁言拿着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转过身看着于琦,语气平淡,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 “你回来啦,要不要吃一些?阿姨多做了些,我去给你拿。”于琦见他从外面回来了,放下手中吃到一半的糕点,起身要去。 宋祁言站在吧台旁,手里的水杯没放下,目光淡淡扫过于琦,停顿片刻,语气意味不明:“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急着献殷勤。” 父亲刚走就急着献殷勤。她这副贤惠模样装给谁看? “我没有献殷勤。”于琦小声反驳道,随后想起了什么,“对了祁言...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以后方便一点。” 宋祁言听到于琦的请求,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带着审视:“联系方式?想方便什么?” “家里不缺保姆,有事让管家转达就行。”语气冷淡又带着一点讥诮。 “好吧……管家是一直都在吗?”见他拒绝,于琦也不再坚持,转而向他了解一下宋家的规矩。 “你倒是问得仔细。”宋祁言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他住西侧厢房,有事找他。我平时不常回来,你也不用费心打听我的行踪。” 于琦听到这话有些愣了愣,目送着宋祁言放下水杯从餐厅离开,情绪没有太大起伏,低头继续把自己盘中的食物吃完,也走出餐厅上楼休息。 第2章迫不及待了? 很晚,于琦穿着睡衣踩着拖鞋从自己的卧室出来,穿过走廊晃晃悠悠往主卧走去。 刚才宋宴清发消息让自己今晚到主卧和他一起睡,看样子他已经从公司回来了。 路过宋祁言房间门口,吱呀一声,他从屋里正巧推门往外走,两人打了个照面。 “怎么,这就迫不及待了?”宋祁言垂眼,目光在于琦身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冷淡。这女人倒是一点都不避讳。 于琦这副坦然自若的模样让宋祁言感到有些刺眼。 “你...你说什么呢?”于琦刚想和他打招呼,听见这话,迷茫地抬头看向他。 装什么无辜。宋祁言心想。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大半夜穿成这样去主卧,是怕我爸看不见你?”宋祁言倚在门框边,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于琦的睡衣领口,语气凉薄。 “是宴清叫我过去的。”于琦反应过来,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叫你去你就去?倒是听话。”宋祁言听到于琦的解释,嘴角扯出一丝讥诮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那就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于琦没再言语,低着头从他身旁走开。 她低头快步走开的反应出乎宋祁言的意料。于琦没有像以前那些女人一样顶嘴或者故作姿态,这种怯生生的回避反而让宋祁言更想试探她的底线。 “跑什么?”正当于琦经过时,宋祁言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于琦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恰好让她停下,“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提醒你——这房子里的规矩,不是我爸一个人定的。” “我知道……我要过去了……”于琦想把手抽回来。 宋祁言松开手,盯着于琦转身离开的背影。 于琦来到主卧,宋宴清正靠在床头边看书,见于琦进来,放下手中的书冲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虽说宋宴清已有五十,但身材管理的倒是不错,不像那些大腹便便、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也没有商人的那种杀伐锐气,倒是更像是儒雅又有阅历的教授一般,眼尾岁月留下的痕迹为他平添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于琦走到床边,被他伸手揽入怀中,额头抵了上来蹭蹭,亲了亲她:“和祁言那小子相处的如何?” “还好....他好像不太接受我。”于琦回答。 “无妨,慢慢来。那小子就那个德行,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宋宴清嘴里宽慰着于琦,一只手去解于琦睡衣的扣子。 于琦知道他要做什么,没有反抗,任由他一点点将自己的衣服解开、褪下。 和宋宴清相识是一场意外,宋氏集团是于琦所就职公司的重要客户,于琦负责的一个前沿项目因为组员的严重疏忽,给公司和宋氏集团造成了巨额的损失,作为组长的她自然被拉出来背锅挡枪。 面对根本无法承担的天价赔偿,于琦在宋氏集团会议室门外崩溃的流泪,被刚从隔壁高层会议室散会出来,正准备回办公室的宋宴清撞见。 在了解事情原委后,宋宴清帮于琦解决了此事,又特意将他自己手下的项目点名要于琦对接。一来二去的接触下两人熟络起来,直到某天宋宴清突然问于琦愿不愿意跟他。 出于感激,再加上并不排斥宋宴清,于琦便点头同意了此事。 宋宴清很讲究,虽然没有婚礼,却也同于琦领了证,给了她应有的名分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宋太太”。 第3章顺路 第二天一早,于琦来到餐厅。看见宋祁言这正坐在主位上翻看报纸,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 听到脚步声,宋祁言抬眼瞥了一眼,目光在于琦脖颈处停留片刻,随即移开。 “起得倒早。”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指尖漫不经心敲了敲报纸边缘,“”昨晚睡得好么?” “挺好的……你呢?”于琦坐下来,佣人为她送上早餐。 宋祁言放下报纸,狭长冷淡的眼睛看向于琦,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托你的福,没怎么睡好。”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声音不疾不徐:“主卧的隔音,似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 于琦闻言,脸颊瞬间染起一抹绯红,埋着头专心吃着早餐。 昨晚主卧的动静确实让人在意,不过看于琦这副模样,倒是比宋祁言想象中有趣。那老头什么时候喜欢这款了?宋祁言心中暗想。 母亲去世后的这些年,宋宴清往家里领过各种女人,小白花这款倒是头一次见。不过这群女人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伎俩宋祁言见得多了,反正在宋家也待不了几天,宋祁言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逗弄的念头,想看看这女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宋祁言冷笑一声,将报纸折好放在一旁,站起身来离开餐厅。 宋宴清不在家时,于琦不怎么出卧室,就一直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和宋祁言很少碰面,偶尔吃饭时遇见,也只是看他一眼,随后就专心的吃自己的东西。 她知道宋祁言不待见她,自然就没必要上赶子去热脸贴冷屁股。 以往那群女人巴不得整日里朝他嘘寒问暖献殷勤攀关系,于琦这副保持距离的态度倒是勾起了宋祁言心中的一丝兴趣。 每次碰见于琦下楼吃饭或是在客厅,目光会下意识地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宋家的豪宅安静的可怕,也就宋宴清在家时能有人说上几句话。于琦和宋祁言就这么几乎零交谈的过了两周。 这天,于琦穿戴整齐从自己房间出来。宋宴清一早就做飞机出国了,要在国外出差一段时间,临走时放了一张额度很高的卡在床头,并留了张字条,让于琦自己拿着花,并让她和宋祁言好好相处。 于琦来到玄关换鞋,突然眼前暗下来,一道高大的身影来到她近前。 “出门?”宋祁言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于琦抬头,宋祁言正单手插兜站在她旁边注视着她。 “正好,我也有事要办,送你一程。”宋祁言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宋祁言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想玩出什么花样来,这么快就本性暴露出门挥霍去了吧。 “不用麻烦你了……我让司机送我去就好了。”于琦换好鞋准备往门外走。 “司机今天休假。”宋祁言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过身看于琦,“要么上车,要么待在家里。你自己选。” 才来宋家几天,就使唤起司机来了,真是会摆谱。 于琦犹豫了一下,跟着他身后去坐车:“要到万象城……你顺路嘛……我可以打车过去的……” 一辆迈巴赫已经被管家从车库开过来在正厅门口停好,这是宋祁言平日里最常开的车。 “顺路。”他看都没看于琦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于琦在他后面赶紧小跑几步上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驶出宋家大门。 宋祁言沉默片刻,他淡淡开口:“那张卡,额度不低吧。” “你知道宴清给我卡了呀……”于琦有些惊讶宋祁言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他每次带人回来,都会给一张卡。你倒是不避讳提这事。”宋祁言轻哂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 “我是想还给他的,但今天早上我醒来他就已经出门了……” 于琦说想把卡还给宋宴清,这倒是和之前那些女人不一样,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是冲着钱来的。不过这种话宋祁言听得多了,谁知道是不是以退为进的手段。“还给他是么。”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宋祁言侧过头来看了于琦一眼,目光带着一丝探究,“那不如,你给我保管。” “在家里呢,我晚上回去给你拿。”于琦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车子重新启动,宋祁言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算了。我改主意了,卡你留着用。不过——这笔账,先记在我这里。” “啊?”于琦眼睛眨了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以后你花的每一分钱,都算是我给的。至于怎么还.....”宋祁言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心情。” “我自己有钱的,不会花那个卡里的钱的……” 听到这句话,宋祁言神色未变,只是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有志气。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宋祁言语气似有若无地低了几分,“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这句话。” 随即专心开车,不再说话。 因为之前宋宴清已经给过于琦很多钱了,本来就不能再要他的钱了,于琦觉得没必要告诉宋祁言这些细节,也选择了沉默,安静地看着车窗外。 第4章我爸请来看房子的 宋祁言用余光瞥了于琦一眼,见她安静下来,他也没再说话。车子驶入商场停车场:“到了。我处理完事情会联系你。” “别想着自己打车回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有我联系方式?”于琦很是惊讶,先前想要和宋祁言交换联系方式被他冷脸拒绝了,住进来的这些天于琦发现果真没什么需要和他私下联系的,也就不再提及此事了。 宋祁言闻言,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倨傲:“你以为,我连这点事都查不到?” 早在宋宴清带她回来之前,宋祁言就已经把于琦查了个底朝天,连她喜欢喝什么奶茶都一清二楚。宋祁言觉得于琦天真的可笑,都进了宋家的大门,还以为能保有什么隐私。 宋祁言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随后于琦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存好了。我找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于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莞尔一笑:“我之前朝你要联系方式你不是不给我么~” “之前是之前。今天...我改主意了。”听见于琦带着笑意的揶揄,目光落到于琦脸上,没有急着移开,“不想要?那我把号码删了。” “不不不,要的要的。谢谢你送我啦。”于琦把手机飞快收好,解开安全带像小兔子一样飞快的开门下车。 宋祁言看着于琦轻快的背影,竟低低笑了一声,随即又立刻恢复了那副淡漠的神情,踩下油门驱车离去。 于琦来到商场和闺蜜佩佩见面,今天主要是来陪她看包,自己倒是并没有什么要买的。闺蜜相见自是无话不谈,佩佩关心了一下于琦在宋家的生活。因为和宋宴清的婚姻并不是世俗眼中正常的婚姻,所以于琦并未告知太多人自己已婚的事实。佩佩是为数不多知晓此事的人。 于琦挽着好闺蜜的胳膊,一边和她看着商场的橱窗,一边和她吐槽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继子有多难相处。 佩佩调侃着于琦嫁给宋祁言都算的上是老牛吃嫩草,更别说宋宴清那个能给于琦当爹的老家伙了。不如早点和宋宴清离婚嫁给宋祁言得了。 于琦并未恼火,而是去捂佩佩的嘴让她别胡说八道:“我倒是宋宴清比他那个儿子强多了。虽说年纪大点,但保养的好。而且成熟稳重脾气好,不像宋祁言,喜怒无常冷冰冰的...” “呦呦呦,这么快就护上啦。好好,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两人嘻嘻哈哈说笑打闹着。 午饭时,于琦收到了宋祁言的短信:五点,地下停车场,A区。 傍晚五点,于琦准时回到地下停车场,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A区。宋祁言靠在车门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看到于琦走过来,随手把烟收进外套口袋。 “挺准时。”宋祁言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于琦空空的双手,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感情,“看来是真没买东西,倒是我小看你了。” “陪朋友逛一下。祁言你休息日也忙工作呀?” 于琦已经习惯了宋祁言的态度,随口好奇问了一下他今天的行程。 “工作?算是吧。”宋祁言替于琦拉开车门,“不过今天没什么要紧事。怎么,你想让我陪你逛逛?” “没有啦,不是要回家吗?” 于琦坐进副驾驶,宋祁言轻轻带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却并不急着发动车子。车厢内安静了几秒,他侧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回家?你倒是适应得挺快。不过,你说得没错,是该回去了。”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回到宋家,于琦比宋祁言预想的要安分,没说多余的话就自己下车进去了。 看来今天和那个朋友的约会只是普通逛街,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宋祁言心中暗想。 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于琦比宋祁言先一步进了门。他换上拖鞋,经过餐厅时,于琦已经坐在桌边,他略微顿了一下脚步:“饿了?” 语气平常,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却也跟着在桌边坐了下来。 “有一点……” 于琦回答,中午和佩佩吃的漂亮饭中看不中吃。 “饿了就吃。以后这个点,我都在家吃饭。” 宋祁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 “哦。” 于琦心中翻了个白眼,觉得宋祁言讲话总是莫名其妙的。 宋祁言闻言倒是愣了一秒,似乎没想到于琦会这么惜字如金。这顿晚饭吃得十分安静,宋宴清不在,整个屋子都显得空荡荡的。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并不急着结束这顿晚餐。片刻后,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于琦:“今天和朋友逛得如何?看你的样子,似乎心情不错。” “挺好的……” 宋祁言目光落在于琦身上,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移开视线:“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在这里不习惯。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管家说,不用客气。” “好。” 于琦简短的回答让宋祁言没来由的火大,自己向来习惯了周围女人的投怀送抱和刻意讨好,像于琦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还是头一个。 他“啪”的突然放下筷子起身:“我吃好了,你慢用。” 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侧过头来补了一句,“对了,明天我有朋友过来,你要是嫌闹腾,就在房间里待着。” “我没关系的。” 于琦专心的吃着饭,并没有被他影响,淡淡的回答。 “....随便你。”宋祁言说完这句,没再停留,转身离开餐厅。 第二天,于琦被楼下的嘈杂声吵醒,想起宋祁言说今天有朋友要来。大概就是昨晚他说要来家里玩的那帮朋友到了。 于琦走下楼,客厅里几个长相不凡的男人正聊得热闹,烟雾缭绕。宋祁言坐在沙发中央,手里捏着一杯酒,抬眼看见于琦:“醒了?这是陈序,林越。我朋友。” 他说得极其简短,没有多做介绍的意思。 那两人打量了于琦几眼,那个叫陈序的笑着开口:“哟,祁言,这谁啊?不介绍介绍?” 闻到烟味于琦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随即恢复正常,主动开口介绍着自己:“我叫于琦……是祁言的……” “是我爸请来照看房子的。” 话未说完就被宋祁言打断,“你不用管他们,自己去忙吧。” 他放下酒杯对于琦说道。 于琦冲他两个朋友笑笑,独自离开去餐厅吃早饭。 宋祁言目送着她离去,心想她倒是乖觉,被这样打量也还笑得出来。不过那句“祁言的”被她咽回去的样子,倒是比他想象中有意思。 老东西眼光向来不怎么样,但这个倒是有点不同。 陈序见于琦离开,开始八卦起来:“这姑娘跟你家老爷子什么关系?瞅着挺乖的。” 宋祁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了句:“别打她的主意。” 于琦在餐厅刚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正巧陈序过来找水,端着水杯笑嘻嘻靠在桌边和于琦搭话:“嗨,刚才祁言在,没好意思细问。你真是他爸请来看房子的?看着不像啊——” 他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脚步声。宋祁言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目光淡淡扫过陈序,语气听不出情绪:“陈序,你话太多了。” “宴清和我...是夫妻。” “听见了?叫阿姨。” 宋祁言看向陈序,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倒完水就过来,别打扰她吃饭。” 陈序被“夫妻”这两个字震惊到,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我靠!那祁言...你岂不是得管人家叫妈了?哈哈哈哈。” 陈序爆笑。 “陈序。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宋祁言冷冷地看向陈序,随即微微侧过头,目光下移,看向于琦,语调压低了些,带着只有他俩能听清的讥诮,“不过他说得也没错,按辈分,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小妈?” “呃...你叫我于琦就好。” 自己比他还小六岁,叫小妈总觉得怪怪的。 宋祁言听到于琦这么说,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是一个极淡的弧度。看来她自己也明白,这层关系有多可笑。 “于琦?” 宋祁言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他收回视线,语气恢复平淡,转身向客厅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行,那就叫你于琦。——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这声“于琦”从宋祁言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何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我上楼了,你们好好聊。” 于琦跟在他身后也出了餐厅。 “嗯,上去吧。这儿烟味重,你待着也不舒服。” 宋祁言坐回沙发,端起酒杯,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于琦关上房门的瞬间,楼下的谈笑声似乎低了几分。 片刻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把酒杯重重搁在了茶几上。随后是陈序含糊不清的嘟囔:“宋祁言,你今儿火气怎么这么大?” 楼下安静了片刻,陈序带着酒意的大嗓门又回响在客厅:“不是,哥们,你这反应也太过了吧?我就跟她说几句话,又不会吃了她。” 宋祁言的声音很低,像是压着什么情绪:“你少跟她搭话。她跟我爸的事,跟你没关系。” 林越在一旁打圆场:“行了行了,陈序你少说两句。祁言你也是,一个照看房子的,至于么。” 宋祁言这次没有回答,只传来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烟草味。 第5章想的挺简单 于琦回到房间后,拿着手机给宋宴清发消息,问了问他在国外怎么样。宋晏清嘱咐于琦宋祁言那小子性子冷,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别往心里去,他再过一周就回来了。 和宋宴清简单聊了几句,吃完早饭有些犯食困,便又睡了个回笼觉。 于琦睡得迷糊时,隐约听到敲门声,不重,就两下。 还没完全清醒,门外传来宋祁言富有磁性的嗓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下来吃饭。” 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到十一点。楼下已经安静下来,陈序和林越似乎已经走了。 于琦慢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我不饿,你自己先吃吧。” 宋祁言向来不喜欢被人拒绝,尤其是于琦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既然于琦选择了进这个家门,有些规矩就得好好立一立。在这个家里,不是什么事都能由着她性子来。 “不饿也下来坐会儿。我有话跟你说。”宋祁言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就在这说呗。”于琦没睡醒,再加上早饭吃的晚不怎么饿,想接着睡会,不愿意和他下去。 “下去边吃边说。”宋祁言冷冷开口,转身往楼梯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我想等会再吃嘛。” 于琦也是个犟种,就是不想这么早下去。 宋祁言本来已经走到楼梯拐角,闻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阿姨做了一上午的饭,你就算不饿,也该下去坐坐。要不……” 他侧过半张脸来,目光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落在于琦身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我亲自请你下去?” 于琦沉默,只好跟在他身后下楼。宋祁言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放缓了脚步,让于琦能跟得上。 走到餐厅时,他替于琦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却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坐吧。吃完再上去。” “我说了我不饿。” 于琦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跟听不明白话似的,都说了不饿不饿,非得让自己吃饭。 “你要是实在不想吃,就在旁边坐着,看着我吃。等我吃完,你再上去。” 宋祁言拉开自己那把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放进自己碗里。 “你要和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于琦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没好气的说。 宋祁言停下筷子:“既然你跟我爸结了婚,这个家里的事,有些规矩你最好还是知道。” “什么规矩?” “第一,别随便带人回来,尤其是我不认识的人。第二,我的书房和二楼东侧的房间,你最好别进。第三——” 他微微倾身,“既然嫁进来了,就别总想着往外跑。我爸不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哪个是你书房?” 原来把自己叫下来就为了立规矩,于琦在心里吐槽。 宋祁言似乎没想到于琦会问这个,眸光微动,随即恢复如常:“三楼走廊尽头那间。门没锁,但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别进去。记住了?” “哦。” “还有一件事,周末有个酒会,我要带个人去。你准备一下。” 宋祁言扫了一眼于琦的脸,不爽她的语气,但忍着没发作。 “我跟你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只是缺个女伴而已,你顶着宋太太的名头,去露个面也是应该的。” 宋祁言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衣服会有人送到家里,你到时候穿上就行。” “好吧。” 见宋祁言说完了,起身想回房间。 “坐下,我还没吃完。” 宋祁言抬眼盯着于琦。于琦不情不愿的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一小口一小口挑着吃,陪宋祁言吃饭。 虽然吃得心不在焉,但好歹也是给了宋祁言一个面子。 宋祁言瞥了于琦一眼,见她动筷了,才没再说什么。他吃得不快,却很有条理,偶尔会夹一两块清淡的菜放到于琦面前的小碟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顺手。 “哦对了,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于琦突然开口,之前偷偷在微信上搜了宋祁言给的手机号,但没敢添加好友。 宋祁言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筷子悬在半空片刻,随即才不紧不慢地放进自己碗里。他抬起眼看于琦:“你搜过我号码了?” 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手机拿来,我扫你。” 于琦把手机推到他面前,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 他扫了一眼推过来的手机屏幕,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扫了扫。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后,他才把手机推还给于琦:“我要是不愿意,你连那个手机号都搜不到。” 宋祁言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却又没真的笑出来:“所以下次,有什么想说的,直接来问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那祁言……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呀?” 既然宋祁言自己说的直接问他,于琦便壮着胆子问了压在她心底好久的疑问。在嫁进宋家之前,一直以为宋祁言已经自己有家庭了呢,没想到竟然还是单身。 “你倒是关心起我来了。” 宋祁言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眉头轻皱,有点不满于琦打探他私事这个举动,“我爸没告诉你么?我这个人,不喜欢跟人走得太近。” “那你打算一个人待一辈子呀?” 于琦追问道。 “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宋祁言判断着于琦话里的意图,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话锋突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玩味,“怎么,你很想看我身边有个人?” “没,就是好奇你三十二岁按理来说都已经结婚了才对。” 宋祁言本该觉得烦,直接让她少管闲事就行。但于琦这个说话方式,和他印象里那些攀龙附凤的女人不太一样,她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在好奇。 “按理来说?” 宋祁言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仿佛在琢磨话里的意思,随即语气中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那你倒是说说,按的什么理?又是什么样的理,让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甘愿嫁给一个比她大二十多岁的男人。” “他对我很好的,而且帮过我很多。” 于琦认真回答着。 “对你好,帮过你,所以你就嫁给他?” 用“帮过很多”就能让一切显得合理,这理由未免太单薄了些。宋祁言手指在水杯边缘摩挲了一下, “那如果有一天,有另一个人对你更好,帮你更多呢?你是不是也得跟他走?” “不是啦,我喜欢宴清的。我喜欢成熟一点的……况且宴清长得也好看。” 于琦说的是实话,她确实觉得宋宴清长相儒雅有气质。 “成熟?好看?” 宋祁言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色。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天真的可笑,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我爸确实保养得不错。不过——你确定你看人的眼光,足够准?” “怎么了?” 于琦疑惑地问。 他站起身来,垂眼看向于琦:“没什么。” 说罢往餐厅外走去,临了回头,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只是觉得……你有时候,想得挺简单。” 第6章你这么温柔的呀 周末,宋祁言提前叫人将酒会要穿的礼服送至家中。 于琦在衣帽间在造型师的帮助下将礼裙换上,对着镜子打量着。没想到还挺合适,不知道宋祁言是怎么知道自己穿的是什么尺码的。 造型师正在为于琦整理裙摆时,衣帽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宋祁言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缎面塔士多礼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于琦的装扮,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一旁的小沙发坐下,用手慵懒的撑着头看着于琦打扮:“车十分钟后到。” “这件好看吗?要和你搭配一下吗?” 于琦转过身正对着宋祁言,询问着他的意见,毕竟今晚是陪他出席酒会。 他闻言,目光从上到下,最后落在于琦脸上,语气不咸不淡的:“珍珠白,挺衬你。” 宋祁言站起身,走到于琦面前两步的距离,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于琦胸前的领口处,声音低了一点:“领带我挑了同色的,算是搭过了。” 两个人一同下楼,车已经在前厅外停好。宋祁言替于琦拉开车门,动作流畅自然。两人在后排落座,车子启动,稳稳地向酒店驶去。 车里安静了片刻,宋祁言侧头:“紧张?” 没等于琦回答,他又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等会儿跟紧我就行,别走太远。” “有人问咱俩关系我可以说我是你继母吧?” 于琦提前做做攻略以便到时候能妥善应对。 “随你。但别人问起来,我大概不会这么介绍你。” 宋祁言顿了顿,“省的他们想太多。” “那我该怎么说比较好?” 宋祁言目光看向窗外,说道:“就说……是我爸的远房亲戚,来这边住几天。省得有人问东问西,你麻烦,我也麻烦。” “宴请知道了会不高兴吧。” “他这会儿在英国。等他知道了,酒会早就结束了。” 宋祁言把脸转回来看着于琦,“还是说,你觉得他会为了这点小事,专程打个电话来问?” 宋祁言想让于琦明白,老头子不在场,这里的一切都由他说了算。她越是提起父亲,就越要让她明白,她现在唯一需要在意的人是他。 于琦歪头想了一下,觉得说的有道理,便点点头:“……好吧,那我就说你是我表哥。” 宋祁言听到“表哥”这两个字时,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极淡的弧度。 “表哥?”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上一点琢磨的意味:“随你。不过....要是有人问得更细,你就说我是你远房表哥,关系一般,不太熟。” “嗯嗯。” 宋祁言见于琦答应得挺干脆,便没再说什么。车厢内安静下来,两人各自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直到在酒店门口停稳。 “到了,记住你刚才说的。跟紧我,别走散了。” 宋祁言低声提醒着于琦。 两人下车后,于琦小步跟上去,顺势伸手去挽他的胳膊。在指尖即将触到宋祁言手臂时,他微微侧身,避开了于琦的动作。 “别挽。跟着走就行。” 说完,他率先迈步向前,步伐不快不慢,正好让于琦能跟得上。 “啊,好……我看他们的女伴都是挽着的……” 于琦把手收回来和他解释着,周围的男宾客都是被同行的女伴挽着的,自己是第一次出席这种酒会没有经验,只能见样学样。 “她们是女伴,你是我远房表妹。不一样。” 宋祁言听了于琦的话,脚步未停,只是侧过脸低头瞟了她一眼,“注意看路,别东张西望的。” 宴会厅灯光璀璨,金碧辉煌。人们举着酒杯互相攀谈着。 于琦乖乖跟在宋祁言身后看他同周围的人点头打招呼,想不明白他非要自己来干嘛。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一旁摆台上的小甜点吸引住了目光,不自觉的走过去拿。 宋祁言走了两步,察觉到身边空了,一回头,就看见于琦正站在摆台前,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甜点上,似乎在认真挑选。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有叫住她,毕竟放她过去吃点东西,总比让她像个木偶一样杵在边上强。 宋祁言趁这个空隙去和几个生意场上的人打了个招呼。 片刻后,宋祁言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到于琦面前,垂眼看着正拿着小叉子吃慕斯蛋糕的她:“尝尝这个。甜点等会儿再吃,先喝点东西。” 说完,从她手里把盘子抽走,随手放在一边。 “度数高吗?” 于琦下意识想去把盘子抢回来,正巧对上了宋祁言那双狭长的眼睛,乖乖缩手把酒杯接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杯子,轻轻晃了晃,玩味地说道:“不高,香槟而已。怎么,怕我灌醉你?” 于琦摇摇头,低头抿了一口。 宋祁言没再说什么,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于琦身后的方向,似乎在留意什么,平淡道:“在这儿站着别动,我去跟人打个招呼。” 说完便越过于琦向前走去。 于琦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去把刚刚被宋祁言抢走的盘子拿回来,继续在摆台旁逛着,寻找自己想吃的。 正当她又拿起一块马卡龙时,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走到旁边,笑着开口:“这位小姐面生,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我是郑家的郑明远,不知怎么称呼?”他说话时,目光带着打量,身体离于琦稍稍近了些。 于琦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那杯香槟。是宋祁言。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站在于琦身侧:“她跟我来的。郑总,那边好像有人在找你。” 郑明远看清是他,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识趣地告辞了。 “哎?你聊完啦?” 于琦见宋祁言这么快就回来了有点惊讶。 宋祁言将于琦手里的香槟杯放回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里,微微侧身替于琦挡开一点过道里的来往人流,声音低而清晰:“嗯,聊完了。不是让你在这儿等我么?怎么一转眼就被人盯上了。” “……我哪知道。你怪我干嘛。” 于琦翻了个白眼心中无语。 “没怪你。只是提醒你——这种场合,站哪儿,跟谁说话,最好心里有数。” 宋祁言伸手虚虚扶了一下于琦的手肘,力道不重,示意跟他往旁边走几步,“走吧,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于琦一边跟着他过去,一边好奇的问了句谁啊。 宋祁言把于琦带到一个正与人交谈的中年男人面前,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气质儒雅。宋祁言微微颔首,语气自然地开口:“周叔,这是于琦,我爸的太太。她刚来这边不久,我带她出来转转。” 那人明显一愣,想必是没想到宋晏清娶了个如此年轻的小老婆。多打量了于琦一眼,随即恢复如常,笑着点了点头:“宋太太年轻有为,宋总好福气。” 他说话时看了宋祁言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探寻,却也没有多问。 宋祁言神色如常,只是淡淡接了一句:“周叔客气了。她刚来,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周围的人倒是反应不小。几个与宋家相熟的宾客闻言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祁言,你爸这眼光倒是好,找的太太比你年纪还小,你该叫人家一声小妈了。” 旁边的人也附和着笑,目光带着打量落在他和于琦身上。 宋祁言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然带着得体的淡笑。他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身,替于琦挡开了些许视线,开口道:“她脸皮薄,各位就别拿她开玩笑了。” 说话时,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个最先开口的人。 于琦跟着宋祁言应酬了一圈,那些人知道于琦是他父亲的新婚妻子时,眼神都有些微妙,但他总是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开。 走到人少些的露台边时,宋祁言停下来低头看着于琦,温言:“累不累?” “你不是让对外宣称咱俩是远方表兄妹嘛,为什么告诉他们我是你父亲的太太?” 于琦有些不解。 “周叔不一样,他跟我爸有生意往来,瞒不过他。与其让他从别人嘴里听说,不如我直接带你去认识一下。” 宋祁言倚着围栏,语气里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怎么,你希望我继续说是远房表妹?” “这样啊……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高跟鞋把脚后跟磨红了,于琦有点站不住了,小心翼翼开口问宋祁言什么时候结束。 宋祁言低头看了一眼于琦的脚踝,目光在鞋跟处停了一瞬,突然回想起她刚刚走路确实有点不对劲,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再待半小时吧,等我跟那边的陈总打个招呼就走。你要是站不住,先去那边沙发上坐会儿。我待会儿去找你。” 于琦乖乖应着,去沙发那坐着摆弄着手机,等宋祁言回来。 坐在沙发上没多久,宋祁言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在于琦旁边坐下,将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喝点水。陈总那边说完了,可以走了。” 眼睛又扫了一眼于琦纤细的脚踝,“鞋跟磨脚的话,回去记得处理一下。” “好~” 于琦弯起眼梢轻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没有那么不好相处了, “没想到祁言你这么温柔的呀。”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欢带出来的人,回去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他说完便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留给于琦一个背影:“走吧,车已经在门口等了。” “本来就是嘛~你就是嘴硬。” 于琦脚步轻快地紧随其后往酒店外走。 宋祁言面无表情地替于琦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 “随你怎么想。不过——下次这种场合,别这么轻易跟人说心里话。” 心想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我说的是事实啦。” 两人坐好后,司机启动车辆往宋宅开去。 “事实?你才认识我多久,就敢说这种话。” 宋祁言冷笑一声。 “我看人很准的。你之前冷冰冰的样子肯定是装出来的~” “装出来的?” 她倒是自信得很,才认识几天就敢说看人准。自己这么多年在商场上的做派,岂是她随便看两眼就能看透的,宋祁言开口,“那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是装的,还是真的?” “是真的呀,要不人你干嘛要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你直接不理我不是更省事嘛。” 于琦表情认真,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省事?我要是真不理你,我爸回来问起来,麻烦的还是我。所以——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很快回到了家,宋祁言跟在于琦身后进了门,把外套递给早已等在门口的管家。 “哈哈,我知道~某人就是嘴硬~” 于琦弯腰换鞋,笑着调侃。 “嘴硬?也许吧。” 宋祁言头也不回地往楼梯走去,走到楼梯拐角时才停下,侧过身来,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有些事情,硬不硬,光靠说是没用的。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第7章偷听(微h) 于琦穿着一条奶白色的蕾丝吊带连衣裙,拎着个小包从楼上下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后准备出门。 客厅,宋祁言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过去,目光在落在楼梯上的于琦身上。 “出门?” 看着她那双纤细白暂的腿和那身精心搭配的妆造,宋祁言心中莫名涌起些许烦躁,“穿这么少,外面降温了。” “没有吧........” 于琦看了看窗外艳阳高照的天,正值盛夏,也不知道降哪门子的温。 宋祁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语气没什么起伏:“太阳大不代表不凉。傍晚风大。” 他收回视线,像是自言自语低声道,“算了,随你。” “哎?你是在关心我吗?” 于琦一边走过来,一边意识到什么似的,笑着打趣他。 宋祁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你想多了。只是替我爸看着点,免得你出了什么事,他回来找我麻烦。” 于琦噗嗤一笑,没再多说什么,还是从门口的衣架上取了一件薄外搭带着。 背后传来宋祁言不紧不慢的声音:“早去早回。” 已是深夜,于琦才从外面回来,不知为何今日一楼竟熄了灯,整个房子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于琦在门厅的墙壁上摸索着开关。 还没摸到,客厅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被点亮了。宋祁言穿着睡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着于琦:“还知道回来。” 于琦吓得手里的包险些掉到地上,缓了几秒才稳住了神情,定睛细看是宋祁言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不开灯啊。黑灯瞎火你拿书干嘛?” 宋祁言合上书,随手放在一旁,站起身来往楼上走去,语气平淡:“看书看累了休息一下眼睛。” 他不想让于琦知道自己是专门在等她回来,手里那本书根本没读进去几页,脑子里不知为何全是这个女人怎么还不回来。 经过于琦身边,宋祁言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味,他朝厨房那边偏了偏头:“厨房有蜂蜜水。自己倒了喝一杯再上楼。” 说罢向楼上走去。 几日后,宋宴清从国外回来了,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他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宋祁言从楼上下来时,于琦正兴奋地拆着礼物包装纸,而宋宴清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地看着她。 这副恩爱的模样让宋祁言心生厌烦。 “你回来了,爸。” 宋祁言淡淡地和父亲打招呼,“这次待多久?” 客厅里那些礼物看着就价值不菲,于琦手上拿着新首饰,开心地往自己身上比量。听见宋宴清说这次会待半个月,眼睛亮了亮,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说住得习惯,房子很大,什么都好。 宋祁言看着于琦这副模样,冷哼一声,在单人位坐下:“礼物倒是不少。” “祁言,这个是宴清给你带的。过来试试呀~” 于琦手里拿着一个礼盒冲宋祁言挥了挥,示意他过来。 “放那儿吧。你自己挑剩的?” 宋祁言靠在沙发上不咸不淡地回答。 “不是啦,你爸爸专门给你带的。是吧宴清?” 说着于琦扭头看了看宋宴清。 宋晏清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和蔼:“嗯,给你带了块表,看看合不合适。” 宋祁言接过于琦递来的盒子,只是打开看了一眼,就放在一旁,简短应道:“行,我收下了。” 晚上,于琦照例和宋晏清在主卧睡,因为许久未见,宋晏清比以往更过火,在于琦身上宣泄着积攒已久的欲望。虽说体力可能不抵年轻人,但胜在技巧娴熟,两轮下来于琦被弄得香汗淋漓,软软的伏在宋宴清胸前喘着。 一墙之隔,宋祁言站在黑暗中。灯已经关了,房间很暗,只剩窗帘缝隙泄露出那一丝路灯的微光。 他本来只是想起身倒杯水,刚走到墙边的饮水器旁,就听见隔壁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细细的娇吟声。 父亲和她又搞到一起去了。宋祁言拿起杯子接水,注意力却已经完全被那声音勾住,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呼吸慢慢变深。 眼前仿佛能透过墙壁看见主卧的画面,那个女人被压在床上的样子,在父亲身下眼角湿湿、嘴唇微张的表情...... 宋祁言下面明显有了反应,甚至硬得有点发胀。那种血液上涌的感觉让人很难忽视。 指尖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低头一看,杯子里的水已经漫出来了,他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吐了口气。 可身体那失控的反应根本压不住,宋祁言喝完水把杯子放下准备转身回到床上。 “呜....不要........” 清晰的女声穿过墙壁落到宋祁言耳中,他的双腿像注了铅一样挪不动道,就这样被钉在原地。 宋祁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裤子里的反应更加明显,硬得几乎顶起来。他心中暗嘲自己好像个变态,偷听父亲的情事,更可笑的是,他竟然有了反应。 主卧渐渐没了声音,宋祁言这才回到床上躺下。可一闭眼,脑子里全是于琦在父亲怀中完全没有力气的样子。 “操....” 他忽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床垫轻轻陷了一下。 宋祁言沉默了一会儿,直接走向浴室。灯被打开,冷白色的光一下子亮起来。水龙头拧开,淋浴很快响起。 冷水从头顶冲下来,顺着宋祁言的肩膀、后背一路往下流。他低着头站在水下,身体在冷水中稍微清醒了一点,可反应还是没有退。 他抬手撑在墙上,垂眼看了一眼自己,性器早已硬得立起。宋祁言闭了一下眼,手最终还是落了下去。他握住自己那根涨得发烫的地方用力地撸下去,喉结狠狠滚动,连肩膀都微微震了一下。 宋祁言想着于琦那张稚嫩的小脸,幻想着进入她的感觉,如果在她身体里的不是父亲,而是他..... 他往上推到顶端,指尖压过敏感的位置,闷声喘了口气,动作逐渐急促起来,腹肌因为用力而一寸寸绷起。 没过多久,他身体突然一僵,呼吸顿住,终于失控地射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水还在往下冲,宋祁言在淋浴下站立良久,等呼吸慢慢平稳,才重新把水调回正常温度,简单冲洗干净,然后关掉水。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第8章试探 第二天早上,于琦下楼时,宋祁言已经早早坐在餐桌旁了,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手里的报纸翻了一页。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随口道:“昨晚动静不小。” 于琦听懂他指的是什么,脸瞬间红了,没有吱声,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吃早餐。 “今天走路,倒比昨天斯文了不少。” 宋祁言手中报纸微微下移,目光落在于琦略有一丝不自然的步伐上,冷哼道。 “宴清又去公司了?” 于琦试图转移话题,今早起来发现身旁的床榻空无一人,宋宴清貌似很早就起床了。 “嗯,一大早就走了。说是有个会要开。” 他翻了一页报纸,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让我转告你,这几天可能不回来吃饭。” “好吧....” 于琦有些失落,用叉子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宋祁言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于琦:“怎么,他不在,你就不知道干什么了?要不,跟我去书房,帮我理理文件?” “好呀。” 于琦爽快地答应了,正好她闲的没事做,“不过你之前不是说不让我去你书房吗。” “去不去。” 宋祁言淡淡道。 “去去去。你等我一下。” 于琦飞快地把早餐吃完擦了擦嘴,起身同宋祁言上楼。 宋祁言推开书房门,侧身让开半步,下巴朝里微抬,示意于琦先进去。 书房很大,却暗得厉害。落地窗的遮光帘只开了一道窄缝,晨光被削成薄薄一片,切过黑胡桃木书桌的桌面。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和墨水的味道,桌面上没有一丝多余——一台电脑,一支笔帽严丝合缝扣紧的钢笔,几本硬壳书按高矮排成直角,脊线齐齐朝外。 书桌左侧的整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直抵天花板,书脊深得近乎统一,按颜色排得整整齐齐。于琦像一只踏入未知领地的小猫,好奇地打量着房间的陈设。 宋祁言在书桌前坐下,将一沓文件推到于琦面前:“这些按日期排好就行,不着急。” 于琦接过文件,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整理,听话得就像一只被驯服的家猫。 宋祁言用电脑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抬眼看向正安安静静整理文件的于琦,开口道:“他让你做什么,你都会这么乖?” “什么?” 于琦闻言怔住,没听懂宋祁言话里的含义。 宋祁言往椅背上靠了靠,对上于琦那清澈又疑惑的眼神。片刻后,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是说……他对你提出的所有要求,你都会这么顺从地照做?” “对啊,怎么了?” 宋祁言垂下眼帘,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斟酌着用词:“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你这种听话,有时候也挺没意思的。” “你今天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于琦很是不解,觉得他莫名其妙。 “有吗?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宋祁言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平淡地说道,“倒是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于琦脸红:“是又吵到你了吗?我和宴清……会注意的......” “注意?你打算怎么注意?” 宋祁言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 于琦不知该如何回答。宋祁言饶有趣味地看着于琦涨得通红的小脸,欣赏了片刻她的窘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行了,你出去吧。文件理好了放桌上就行。” 于琦“哦”了一声,把手里整理好的文件放到他书桌上,然后跑到楼下影音室看电影去了。 正当于琦全神贯注地盯着荧幕上的画面,原本昏暗的房间被门外的一束光线照亮,门开了一瞬,随即立刻被带上。宋祁言端着杯红酒走到于琦身边。 于琦主动往旁边让了让,眼睛却没从幕布上挪开。 宋祁言先瞥了一眼正在播放的电影,目光又在她让出的空位上停了一瞬,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开口:“你倒是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 于琦目不斜视,不想错过电影画面。 宋祁言坐下,和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前方的屏幕上,喃喃道:“也许……你还没真正意识到,我是什么样的人。” 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于琦的注意力被宋祁言吸引,转过头好奇地问:“那你是什么样的人呀?” 宋祁言恍惚了一瞬,这种直白地提问方式他很少见到。身边的人要么怕他,要么敬他,还从没人用这种好奇又带着点天真的语气来探究他。 “大概.......是你知道了,就不会想再靠近的那种人。” 他开口。 “哪有那么可怕。我倒是觉得你就是平时装的外表冷冷的,内心还是很温柔的。” 于琦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和他说话。 “温柔?” 电影的光影在宋祁言眼底明明灭灭,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即轻轻笑了一下,“你才认识我多久,就敢下这种定论。” “你不温柔吗?” 于琦反问。 宋祁言停顿片刻,沉声道:“温柔这个东西,有时候只是还没到需要狠心的时候。” 两人很有默契地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电影。房间里只剩下电影中男女主角的攀谈声。 外国的电影总是会有一些大尺度的剧情,荧幕上男女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喘息声在影音室里回荡。 宋祁言偏过头来瞥了于琦一眼,见她神色如常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这片子,你以前看过?” “没有啊。” “尺度倒是不小。” 宋祁言随口评价着,话里却又有点另有所指。 “外国电影不都这样嘛,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快进好了。” 于琦拿起遥控器准备跳过这段剧情,却被宋祁言按住手腕。 “不用快进。我只是好奇——你看这种画面的时候,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宋祁言按着于琦纤细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嫩的肌肤。 “也还好啦,你会不好意思?”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了。 “我在想,你对着这些画面都能这么坦然,那要是换成真人面对面——” 宋祁言松开于琦的手腕,将她肩上一缕头发在指尖轻轻绕了一圈,感觉着它的质地, “你还会这么自在么。”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什么真人面对面啊?” 于琦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只是觉得他莫名其妙。 “没什么” 宋祁言顿了顿,“你有时候,比我以为的要单纯得多。” 于琦不再理他,专心看着电影,气氛又安静下来。 宋祁言看着她这副坦荡的样子,思绪复杂,好像反而显得他自己那些阴暗的念头和那些不为人知的欲望见不得光。 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终于起身:“你慢慢看。我还有点事。” 他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补了一句, “下次要放这种片子,最好确认一下旁边有没有人。” 离开影音室后,宋祁言回到自己的书房。一路上脑海里回闪出刚才的场景:于琦的手腕被握住的时候,她只是愣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这让宋祁言内心有点烦躁。不是因为于琦的反应,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希望她躲开。 宋祁言站在窗边抽了半支烟,脑子里想的全是同一件事:她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第9章五险一金的执念 晚餐时刻,宋晏清坐在主位,给于琦夹了一块排骨,语气带着笑意:“多吃点,看你最近好像瘦了点。”于琦低头应了一声,余光瞥见对面的人,他正不紧不慢地剥一只虾,没有抬头。 片刻,宋晏清像是想起什么,转向宋祁言问道:“对了祁言,下周我有个朋友的儿子要过来住几天,你让人安排一下。” 他放下筷子,抬眼看了一下父亲,平淡地应了一声。 “是刘总的儿子吗?” 于琦随口问道。 “那小子比你小两岁,你们应该聊得来。等他来了,你要是没事,可以带他四处逛逛。他住不了几天,不用太费心。” 宋宴清的手自然地覆上于琦放在桌边的手背摩挲着,顺便关心了一下于琦身体怎么样,毕竟昨晚那场性事弄得有些过火。 于琦耳根微热,低头小声应道:“嗯……没事。” 咚的一声,对面的人重重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出清脆的声响。宋祁言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他说完便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吱呀一响,没有多看他俩一眼,径直离开餐厅。 宋宴清在家小住了几天又出门了,偌大的房子又变得空荡荡的。工作日,于琦照常早出晚归的去上班。 每每回到家,宋祁言都冷着张脸坐在客厅不是看报就是拿着个平板处理公司事务,家里的佣人都战战兢兢在各自的岗位做事,见到于琦回来,众人仿佛松了口气。 于琦不知道宋大少爷又怎么了,把包递给管家,同宋祁言打了个招呼,便去餐厅吃饭。宋祁言立刻起身跟上,同她一起去餐厅。 “哎?你还没吃饭?”于琦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嗯,没吃。” 宋祁言替于琦拉开餐椅,待她坐下才走到主位坐好。 等着管家将晚餐盛上的功夫,于琦同他说着话:“你自己先吃嘛,你不会是在等我吧?” 于琦打趣着,语调上扬。 “嗯。” 宋祁言应道,脸上没有太多波澜,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个回答出乎于琦的预料,她本来就是开个玩笑,宋祁言怎么可能专门等她吃饭。听到他嗯了一声,怔了几秒:“你等我干嘛?” “这是规矩。” 宋祁言看着她,“所以,你以后早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拜托,我要上班的。那是我想早回来就能早回来的吗?” 于琦心里翻了白眼,忍不住暗暗吐槽宋祁言这种来去自由的资本家不懂底层牛马的苦。 “怎么,老头子给的钱不够?你非得上那个班?” 宋祁言冲旁边招招手,管家立刻把平板递过来,宋祁言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似乎在翻着什么,随即冷笑一声,像是看见什么好笑的东西,“月薪八千....宋家还没沦落到这种地步,辞了吧。” 宋祁言在看于琦的资料。宋家的女人天天早出晚归去挣那点连家里佣人都赶不上的工资,传出去让人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家破产了。宋祁言把平板递还给管家,抬眼看着于琦,等着她的答复。 “八千怎么啦,那是我自己挣的。再说了有五险一金呢。” 于琦反驳着,当初宋宴清也和自己提过把工作辞掉,被自己拒绝了。一方面是觉得总归还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另一方面是想着当然要在那些讨厌的同事面前“耀武扬威”一番,这要是辞职了宋宴清送给自己的那些名牌显摆给谁看。 万一有一天宋宴清不要她了,自己也可以跑路。总之,于琦是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宋祁言听见于琦的话,被逗笑了:“五险一金?” 这女人脑回路可真是清奇,别的女人嫁进宋家天天刷卡享乐就够了,她倒好,还惦记着那些。 “这样,我正好缺个助理,你来宋氏上班。我给你交五险一金,你看如何?” 宋祁言提议。 “谁要当你助理。” 于琦瞪了他一眼。 宋祁言没有感到冒犯,反而认真道:“那你自己选,选好了我让人给你办入职。只是个名头罢了,上不上班随你。” “不要。万一你们破产了怎么办。” 于琦头都不抬,专心吃着晚饭。 宋祁言整个人顿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说什么?怕宋氏破产?”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于琦,你知道宋氏集团市值多少吗?” 没等她回答,他把平板要过来,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串代码,把屏幕亮在于琦面前:“去年财报,净利润四十七亿。业务横跨餐饮、金融、医疗三个板块。旗下子公司十四家,其中三家港股上市。“ 宋祁言放下平板,耐心地像是在给小学生讲课:“要破产,除非明天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或者老头的决策权全交给我——就算交给我,我也能撑至少二十年。懂了吗?” “哦。那说不定就世界大战了呢。反正我不去。” 于琦专心嚼着嘴里的牛肉,宋祁言刚才的话一点都没听进去。 “..........好,随你。” 宋祁言语塞,盯着于琦看了三秒,放弃同她解释要是真打仗了,第一个被征用的民营企业就是宋氏,因为宋祁言发现她的注意力全在眼前那盘牛肉上。 第10章"长辈" 几日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鸭舌帽,拖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前厅。 刚巧于琦在客厅晒太阳,男生笑着朝于琦打招呼,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你好,我叫刘屿,我爸让宋叔关照我几天。你也是住这儿的?” 刘屿话音未落,电梯叮的一声,宋祁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进来吧。客房在二楼西边。” 他站在电梯口,目光扫过两人之间隔着的那点距离,眼神晦涩,随即移开视线,冲一旁的管家示意带刘屿去客房安顿。 “我带你过去吧。” 于琦闲的没事,站起身主动带路,接过刘屿的行李箱准备带他上楼。 刚接过箱子,宋祁言不知何时已经在于琦身边站定。伸手自然地接过于琦手里的箱子,淡言道:“我带他去吧。你忙你的去。” “哎?你不是着急去公司吗?” 明明刚刚宋祁言说公司有急事要去一趟的。 “是着急,不过,刘屿刚来对这儿还不熟。我先带他安顿好,免得他到时候找不到地方,又来问你。” “问我就问我呗,我又不是不知道。” 于琦顺口答道。一旁的刘屿眼睛亮亮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问宋祁言于琦的身份。 “这位,是我爸的太太。” 宋祁言终于介绍着,“你叫她于琦姐就行。” 刘屿睁大双眼,更加好奇地打量着于琦,不太敢相信这个答案。 “叫我于琦就好啦,我也没比你大几岁。” 于琦笑盈盈的补充着。 “年纪差不多,辈分可差了一截。” 宋祁言低头瞥了于琦一眼。 “那祁言你也应该叫我小妈才对。” 宋祁言闻言,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微微一顿,松开拉杆,往于琦面前走了两步,微微低头,高大的身影瞬间将于琦笼罩,于琦不由地后退半步。宋祁言有上前半步,似笑非笑地说:“小妈?你确定——你想让我这么叫你?” “……你快赶紧带陈屿上楼啦。” 过近的距离让于琦脸颊闪过一抹绯红,于琦急忙转移话题。 “行。先带他安顿,至于称呼的事,我们晚点再说。” 宋祁言领着刘屿乘电梯去楼上。 电梯里,刘屿压低声音问他:“祁言哥,那真是你爸新娶的?比我就大两岁吧?” “嗯。家里的事,你知道就行,别到她面前问东问西。” 宋祁言平静地回答。 宋祁言安顿好刘屿便去公司了,于琦和刘屿俩人因为年纪相仿有很多共同话题,再加上架不住刘屿好奇,忍不住问东问西,两人在家玩的也挺好。 宋祁言进来就看到她和刘屿在沙发上聊得正开心,笑声在客厅里回荡。这场景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宋祁言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走了过去。 两人聊得投入,等宋祁言走到近前,于琦才注意到他。刘屿自然地和他打招呼,跟宋祁言讲他走后两人都在家做了那些事情。 宋祁言看着于琦半躺在沙发上看刘屿跟他解释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比自己以为的要鲜活一点:“你俩倒是合得来。” 目光落在于琦的脸上,淡淡扫过一秒,往电梯走去,“ 小屿,明天我让司机带你去市区转转,别整天待在家里。” 他在电梯口前扭过头冲刘屿说道。 刘屿开心地点点头,然后去上洗手间了。 “那我呐?我也想去。” 正值假期,于琦也想出去逛逛。听见宋祁言说要带刘屿出去玩,急忙坐直身体,眼睛亮亮地看着宋祁言。 “你也想去?他一个男生,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宋祁言正要走进电梯,听到于琦的话脚步停了下来,“要是真想出门,明天我正好去城南办点事,可以捎上你。” “你不也是男生。” 宋祁言像是被于琦的话噎了一下,顿了顿:“男生和男生,不一样。明天上午九点,车库等你。过时不候。” “那他一个人多无聊啊,我刚好带他去市区转转嘛。” “他一个大男生,自己待着也不会少块肉。你一个长辈,跟在他旁边像什么话。” 宋祁言语气淡淡地,却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 “我也是你长辈!” 于琦仰着小脸和他对视,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 宋祁言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沉声道:“长辈?那你更应该注意分寸。老头不在,这个家我说了算。明天九点,车库。你要是想带他,就别来了。” 说罢转身进了电梯。 第二天上午九点,于琦准时来到车库。宋祁言已经靠在车边等着了,见于琦果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心情大好,帮她拉开车门等她上车。 “你今天会陪我嘛,还是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商场?” 于琦侧脸看他。心中已经悄悄盘算好了,要是这个臭男人真把自己独自扔在商场,自己就打车去市区找刘屿。 “城南有个新开的茶室,环境还可以。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那边坐坐。” 宋祁言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回答道。车子缓缓启动。 “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刘屿一起去市区。” 路上于琦忍不住问道,她实在想不明白宋祁言为什么这样做。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跟他走得太近,不太好。毕竟你是他名义上的长辈。” 宋祁言说。 “长辈怎么了,我俩又没怎么样。” 于琦不解。 “没怎么样最好。但你是长辈,他是晚辈,走得近了,别人看见了会说闲话。”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偏过头来看了于琦一眼,“ 再说了,你确定他看你的眼神——只是把你当长辈?” “怎么不是!” 宋祁言冷呵一声:“怎么不是?你跟他在一起笑的时候,眼睛亮起来的样子,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自己看了多久。” 他说完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开车,半晌说道,“到了,你自己想。” “祁言你是不是太能脑补啦,人家刘屿弟弟和我才刚认识。” 于琦一边辩解,一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刚认识?有些事,不需要认识太久就能看出来。” 宋祁言坐在驾驶位没有急着下车,视线一直围绕着于琦,“你太容易相信人了。” “……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去接触接触女生的,单身久了会有认知失调的。” 于琦打开车门下车,宋祁言把车子熄火后下来跟在于琦身后,没几步就与于琦并肩而行。 “认知失调?” 两人向着面前装修典雅的茶室大门走去,“你觉得,我像是缺机会认识女生的人?” 茶室环境清幽,客人三三两两低声攀谈着,店员把两人引到一间更加安静的包间。茶艺师泡好茶退下,宋祁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窗外的绿荫,语气淡淡的:“这里清净,适合想事情。” “哎,祁言。你身边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你呀?” 于琦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她很好奇宋祁言为什么还是单身,这个岁数不应该早早联姻订婚或者有女朋友什么的吗。 宋祁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于琦几秒才开口,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意图:“怎么,你想打听我的私事?” 他放下茶杯,轻轻摩挲着杯口,“如果我说有呢。你是想帮我介绍,还是自己打算排个队?” “你胡说什么呢,我排什么队。” 于琦眼睛圆圆的瞪着宋祁言。 “哦?不是排队,那为什么对我身边有多少人感兴趣?” 宋祁言饶有趣味地看着于琦急于否认的模样,抿了口茶逗着她。 “我这是长辈的关心。说真的祁言,你是一直单身吗?我以为你早就成家了呢,就是联姻什么的...” 于琦一脸认真地问。 “我成没成家,你嫁进来之前,难道没打听过?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这个家到底有什么人,只在意能不能进来?” 宋祁言挑挑眉,终于把他心中埋藏已久的疑问挑明,等待着于琦的回答。 于琦沉默,当初自己确实决定的有点草率,想着报答一下宋宴清的恩情就随口答应和他结婚了。虽然事先知道宋宴清有个儿子,但仅此而已,具体的信息一概不知。所以第一次来到宋家见到宋祁言时,才发现和自己预想的有所出入。 宋祁言见于琦不说话,轻笑道:“果然。你不知道这个家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于琦疑惑地看向他,宋祁言继续说:“你以为我爸娶你,只是因为喜欢你?他带回来的每一个人,都跟他有利益关系。” 宋宴清身边那些女人来来去去,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以为他给的银行卡和甜言蜜语就是全部,以为自己可以留下来。 “有就有呗,起码说明我有价值。”于琦竟满不在乎地说道。 “有就有?那你知不知道,等你跟他的‘利益’没了,你还能不能继续待在这房子里?” 宋祁言表面语气平淡,实则被于琦的态度勾起了兴趣,让他忍不住和于琦说更多。 “现在婚姻不都是这样嘛。我和别人结婚也一样,宴清最起码是真给我花钱。” 于琦抿了口茶,云淡风轻地说。 她向来对婚姻看的透彻,她相信世上有真爱,但不相信真爱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对于感情一直秉持着反正结果都那样的想法,对宋宴清也是,比起喜欢,更多是感激和崇拜。 宋祁言听见那句“真给我花钱”,目光在于琦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像是在品味什么:“如果我说,我能给你更多呢?” 既然于琦把感情和金钱分的那么清楚,那他愿意给她一个更现实的选择。她不就是想要钱和安稳吗,那他能给她更多。 “你说什么呢?” 于琦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你跟着我,我会给你比我爸更多的钱。而且,不只是钱。” 宋祁言抬眼看向于琦,内心判断着她是不是在装傻,最后迟疑片刻还是斟字酌句把话挑明。 第11章有些关系越不能越界,越让人想试 茶室,于琦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着她对面的男人,显然是被他的话吓到:“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你小妈,你是我继子。” “嗯。那你知不知道,有些继子,其实并不想只当继子。” 相比之下,宋祁言倒是很冷静,提起紫砂茶壶顺手给她面前的杯里添茶,仿佛自己说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寻常小事。 于琦身体僵住,终于领会到他话里的意思,声音微颤:“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宋祁言原本不想这么快就打破这层窗户纸,但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掩饰下去反而显得虚伪。他淡淡地开口:“有些想法,不是我想有,是它自己冒出来的。你考虑一下,我的话向来说到做到。” “你的钱不也是宴清给的。” 于琦沉默半晌,总算吐出来一句话,小声吐槽。 宋祁言嘴角微微扯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才声音平淡地开口:“我的钱,确实有一部分是他给的。但你觉得,如果我只靠他给的那些,能活到这个份上?” “反正我是你小妈,这点改变不了。” 于琦抿抿唇思绪混乱的不行,只得强调着两人的关系,试图让宋祁言清醒一点。 宋祁言听到于琦搬出“小妈”这个身份,放下茶杯,微微偏过头,琢磨着如何措辞:“小妈?嗯,是改变不了。不过——” 他声音低沉,语气多了几分暧昧 “这个称呼,有时候反而能让某些事情变得更有意思。” 于琦彻底哑然,大脑拼命消化着刚刚接收到的信息。眼前光线骤然暗下,再抬眼宋祁言不知何时起身站到了她身边。 他低头看着于琦发愣的神情,伸手将她掉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于琦脸颊柔嫩的肌肤,薄唇微启:“有些关系,越是不能越界,就越让人想试试看。” 指尖的温度让于琦回过神来,猛然打掉宋祁言的手,不让他触碰:“宋祁言你别乱来!” 语气里满是慌张和抗拒,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在开玩笑。 手被打掉,宋祁言并没恼火,只是收回手将身体站直,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于琦:“怎么?怕了?那下次,就别再问那些不该问的问题。” 说完他回到桌子另一侧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我那不是关心一下你嘛。” 宋祁言直起身的瞬间压迫感如潮水般褪去,于琦松了口气,回答道。 “关心?” 宋祁言冷呵一声, “那我也提醒你一下,有些关心,给多了,可能会让对方误会你的意思。” “你不会是觉得我对你有想法吧?” 宋祁言听见于琦急切的反问,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觉得呢?如果你没有想法,那为什么要一直问我的私事?” 于琦愕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辩驳。自己的确不该那么好奇宋祁言的个人感情,此刻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言行。她原本以为这些天的相处足以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可以亲近一些,没想到在宋祁言的眼中她所谓的亲近等同于示爱。 茶室四面都是竹帘,光线透进来时被筛成细细的竖纹,落在于琦惨白的指尖上。紫砂壶嘴还在冒着细烟,水汽一缕一缕升上去,散在两人之间那片凝住的空气里。谁都没说话。耳边唯有摆件的潺潺流水声。 宋祁言不再看她,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完,放下,杯子搁在指尖下转着,一圈又一圈。动作闲适得像这场对话从未发生过。 于琦忽然站起来。椅子腿在竹席上刮出一道短促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刺耳。宋祁言抬了一下眼皮,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来,没说话,也没有拦。 算了,和你说不明白。你不是还有事么,我自己先回去了。 她说。 宋祁言没回答,只是偏了一下头,像是表示听见了。 于琦转身朝门口走。竹帘被她掀开时,外面的光线一下子涌进来,茶室里那些幽暗的茶烟、沉静的流水声、还有宋祁言身上雪松的味道,统统被她甩在身后。 “注意安全。” 身后传来宋祁言低沉的声音,她知道宋祁言一定在盯着自己,她不敢回头。脚步声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又快又乱,像在逃。 她确实在逃。 茶室大堂里有人正在泡茶,水沸声从远处传来,于琦穿过那一片人声,走出茶室,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灌满不属于茶室的空气,才发觉自己从刚才起就一直屏着半口气。 于琦快步走向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报出宋宅的地址。窗外的梧桐树一株一株往后倒,光线从枝叶间漏进来,在她膝上一明一灭地跳。她闭上眼,宋祁言最后那个眼神又浮上来——偏着头看她,不拦,不追,不急。 像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跑进笼子里去。 第12章只当过客还是留下 回到宋宅,一进门,在前厅打扫的佣人神情明显有些错愕,似乎没料到于琦会这么快回来。 管家正站在客厅和人交待着什么,闻声回过头来,快步朝于琦走去,接过她手中的提包,自然地询问于琦中午想吃什么,立刻让厨房准备。 于琦坐在沙发上,趁着管家倒茶水的功夫拉着他闲聊,顺着话头向他打听宋家这对父子。管家说宋宴清和宋祁言这对父子其实关系并不算亲近。 宋祁言的母亲在他八岁的时候意外离世,从小他就性格独立,宋宴清又忙着公司的事经常不在家,父子俩接触的机会并不算多。 于琦又借机向管家求证了一下宋宴清是不是带过很多女人回家,管家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很快恢复了自然的动作。 他斟酌了一下谨慎地开口:“宋先生的事,我们做下人的不方便多嘴。不过太太要是真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少爷,他比谁都清楚。” “我不想和他说话。”于琦搂着抱枕蜷在沙发上闷闷地说,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一样,惹得管家不由失笑,心中暗自感叹太太果然还是年轻。 午餐时刻,于琦一个人在餐厅吃着饭。宋祁言那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随手扯了把于琦对面的椅子坐下,往后一靠也不言语,就静静地注视着于琦吃饭。 “看我干嘛?”于琦被盯得不自在,抬头质问他。宋祁言淡淡道:“听管家说有人不想和我说话。我来看看是谁。” 于琦拿着筷子的手一颤,筷子险些掉落。赵叔真是的,怎么什么都和宋祁言说。看来自己以后不能什么话都和他说了。 “我倒是有话和你说。” 宋祁言开口。于琦抬头看他,眼里写满了防备,不等她开口,宋祁言继续说道:“我说过,有些关系越是不能越界,就越让人想试试看。所以,我打算试试。” “你疯了吧宋祁言。” 于琦脱口而出,声音大到把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放下筷子惊恐地看着宋祁言。 这种抗拒的反应完全在宋祁言的预料之中,毕竟按照常理,继子对继母有这种想法确实不被世人所容。于琦受惊小兔般的惊恐神情被他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餐桌上的玻璃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时才声音平淡地开口:“疯?也许吧。不过,有些事情,不疯一点,可能永远都等不到结果。” “你想等什么结果?结果就是我和你根本不可能。” 于琦斩钉截铁地说道。可在宋祁言眼中,她越是急于撇清关系,语气里透出的慌乱越明显,他反而觉得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 于琦以为一句“不可能”就能把话说死,可宋祁言向来不喜欢别人替他做决定:“ 是吗?那你觉得,如果我真的想,你能拦得住?” 见于琦没说话,他继续说道:“我问你,你是想像现在这样当个过客,还是试试看能不能留下来。” 宋祁言目光如炬,不肯放过于琦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怎么就是过客了?” 于琦终于开口,不甘地反问。 “你在这个家能待多久,取决于那个老头,而不是你自己。这不是过客是什么?” “我乐意。” 于琦本来就不想和他讲话,没好气地说道。 “有的事情光靠乐意可撑不到最后。” 宋祁言语气淡淡。 “你有话直说,别老在这打哑谜。” 于琦眉头微蹙,渐渐失去耐心。本来好好的一天从早上就被宋祁言毁掉了,现在连吃个午饭都不得安生。 “ 跟着我。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而且你可能还会发现,我给的,比他给的更适合你。” 于琦冷笑一声,讽刺着:“呵,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我在这个家待多久变成取决于你了而已。” “那也好过取决于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抛弃你的人要好。” 他说。 “你不也一样?” 于琦说话带刺,在她看来,宋祁言和宋宴清没什么两样,甚至全天下所有男人都一样。宋祁言闻言眼神发冷,他很讨厌别人把他们父子俩相提并论。 宋祁言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放下杯子,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四周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了一截。于琦见他突然站起来,下意识想往后躲。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声音。 他绕过桌角,在于琦侧面停下,俯身,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的指节抵在桌面,将于琦框进他划定的范围里。 几乎瞬间,宋祁言身上的雪松香充斥着于琦的鼻腔,她下意识仰头,正对上宋祁言从下方压下来的视线。 “不一样。至少,我不会轻易把你让给别人。” 宋祁言声音没有起伏,收回手,重新站直,在于琦旁边的位置坐下。 第13章你是不是发烧了 “你什么意思?宴清也没有把我让给别人啊。” 于琦很不理解。 “他这些年带回来的女人,最长的不过四个月。走的时候卡里会多一笔钱,数目取决于她们的配合程度。” 宋祁言语气平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你应该也清楚这套流程。不少人像你一样觉得自己很特别,能一直留在宋家。” “那不是挺好吗,又可以拿一笔钱。” 于琦轻飘飘地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用钱打发人的那套,在她眼里倒成了好事。 宋祁言见她这副态度,没有言语,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卡放在她面前:“如果那是你想要的,那这个,你随时可以拿走。” 黑色的卡,烫金的字。 于琦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推还给他:“这是什么?” “我爸给你的那张卡额度不够你任性,这张没有上限,你要是想走随时都可以。” 宋祁言将卡片再次推到她面前。 “我现在待得挺好的,干嘛要走?” 于琦选择无视那张卡,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宋祁言看着于琦,视线落在她低头夹菜的侧脸上,停了几秒。于琦感觉到那个视线,没有抬头,装作专心吃饭。 “刚刚没说完,你以为那些女人都仅仅是给笔钱遣散那么简单么。” 他开口,回忆着,“我记得其中有两个——被当成‘人情‘送出去了。” 于琦这才抬眼,睫毛颤动,她在判断宋祁言是在唬她还是讲真的。 不等她反应,宋祁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把那张黑卡往她的方向推动几分,说道:“这张卡你留着。以后你要是哪天觉得待着没意思了,用它的时候,不用跟我打招呼。” 宋祁言要让于琦看见另一种可能性,让她意识到她并不仅仅是一个攀附在宋家枝头的菟丝花。既然于琦享受这座金丝笼,那他便亲手为她打开门,等她自己生出想要探索的念头。 “我不要。” 于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连看都没看那张卡一眼。 宋祁言没料到于琦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他收回卡,没有多说什么,将它放回自己口袋里:“好,那你最好记住,这份‘不要’,是你自己选的。” “小屿什么时候回来?” 于琦突然想起这件事,一早就被司机带去市区闲逛的刘屿到现在都没消息。 “他不回来了。” 宋祁言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语气有些不悦,“我让司机送他去朋友那边住了,正好他也有事。怎么,你这么关心他?” “宴清让他住家里好好招待他,你倒好,把人送走了??” 于琦蹙眉,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解与诧异。 “他住在这儿,你招待他。他住到朋友那儿,也是招待。” 宋祁言平静地说道,好像把刘屿送走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怎么,你是怕他一个人在外面住不习惯,还是怕他走了,这房子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宋祁言唇角漫上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有什么可怕的?” 于琦没接这个茬。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继续吃饭,语气平到让宋祁言皱了下眉。 “既然不怕,那今晚就剩我们两个人在家,你应该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哦。” 就一个字,于琦咽下最后一口汤,拿起纸巾按了按唇角。 宋祁言看着她这副样子,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让刘屿走?” “不好奇,你愿意干啥干啥,我又管不了你。” 宋祁言轻笑一声:“你确实管不了我,但我让刘屿走,是因为我希望这个家,能更清静一点。” “人家小屿挺安静的,又哪吵到宋大少爷了?” “他是不吵。但有人因为他,开始跟我顶嘴了。” 宋祁言略微停顿,”你觉得,这算不算吵到我了?” “是你跟我没大没小的,什么叫我顶嘴?” “没大没小?”宋祁言把这个词重复一遍,像是在品它。 于琦察觉到他身体微微前倾,距离近了一些,她端着茶杯,视线撑着没躲。宋祁言声音压低了几分,懒散又认真:“那小妈,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算有‘大’有‘小’?” 于琦握住杯子,没有给他时间把这个氛围继续扩大下去:“就是跟我说话规矩一点,别老胡说八道。” 宋宴清嘴边那丝笑意淡了一点,换成某种更认真的东西,“你说,一个对你有想法的继子,该怎么守规矩——才算‘规矩’?” 餐厅安静了几秒。 于琦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对不上正常人的逻辑:“……祁言,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怎么总是说胡话。” “发烧?” 宋祁言偏了下头,“也许吧。你要不要过来确认一下?” “神经病!” 于琦骂道,推开椅子起身准备离开餐厅。 “这个称呼倒是新鲜。但你最好祈祷——我不会真的变成你说的那样。” 第14章隐形的牢笼 于琦回到自己的房间,思绪混乱。脑子里全是宋祁言的一字一句,于琦想不明白宋祁言到底要做什么。是为了把她逼走,还是单纯的把她当玩物。她趴在床上,抓起手机给远在欧洲的宋宴清发消息。 宋宴清没多久就回复了,说这边项目有点变动,可能要晚一周才能回来。让于琦在家好好的,有事就跟祁言说,别自己扛着。还顺带问了问刘屿有没有给于琦添麻烦。 于琦把刘屿被送走的事情告诉了宋宴清,还借机吐槽了一下宋祁言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的。可宋宴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了句“随他去吧”,象征性安抚了于琦几句,说什么宋祁言向来有分寸,至于那些话让于琦别往心里去,多担待着点。 无奈,于琦放下手机,趴在枕头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走廊尽头的书房,宋祁言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抽着烟,视线落在面前的电脑上,屏幕亮着,一个身穿睡裙的女孩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沉沉睡着,午后的太阳光线穿过窗帘暖暖地撒在女孩身上,为她裸露在外的白暂肌肤镀上一层金边。 午睡过后,于琦打开房门听了听外面的声音,感觉宋祁言好像不在楼下,装了套睡衣在包里背好,蹑手蹑脚特意从走廊另一侧的楼梯下楼,准备去闺蜜佩佩家住几天,躲躲宋祁言。 可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全被宋祁言尽收眼底。男人看着在走廊探头探脑的于琦,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在一楼碰上了管家,随便找了个出去和朋友吃饭的借口,执意自己叫车去了佩佩家。闺蜜见面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于琦跟她讲宋祁言突然像疯了一样,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佩佩笑着打趣,说宋祁言比宋宴清年轻,要不要真的考虑考虑。惹得于琦捶了她一拳,两人打打闹闹直到很晚。 在佩佩家住了一晚上,很幸运宋家没有人发消息打电话来打扰,于琦消停的睡了一宿,第二天起床,准备去上班。 于琦拎着小包和佩佩一边聊天一边一起下楼,刚推开单元楼门,脚步骤然停下。明明是炎炎夏日,身体里的血液温度却好似瞬间降到冰点,让人不寒而栗。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几米开外的正前方,宋祁言穿着深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的扣子松着两颗。他侧靠在车门上,两腿交迭,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烟。 宋祁言看着于琦僵直在原地,微微直身,烟雾从唇边逸出去,拇指轻轻弹了弹烟灰,不带一丝情绪开口道:“上车。” 于琦大脑宕机。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宋祁言关于自己交际圈的任何事。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怎么会知道.......疑问如波涛般汹涌而来,疯狂侵蚀着于琦的大脑。 宋祁言见于琦呆愣在原地,上前几步,目光越过于琦落在了她身后的佩佩身上:“佩佩是吧?上车吧,送你俩去上班。” 佩佩还在感叹今天运气不错大清早就遇见帅哥了,听见他跟自己说话,再结合好闺蜜的异常,突然意识到他就是宋祁言,瞬间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应着:“呃....你好.....我是佩佩.....嘿嘿....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打车去就......” 话没说完,她就对上了宋祁言那双泛着寒意的眸子,咽了咽口水,立刻改口道:“ 那...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还顺带扯了扯于琦让她回回神。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宋祁言眯了眯眼,眸中的寒意稍微褪去了几分,他薄唇微启:“没事,不麻烦。” 转身时目光淡淡略过于琦的脸颊,往车另一侧的主驾走去。 佩佩松了口气,刚刚宋祁言的眼神仿佛要给自己刀了一样,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不想死那么早。她拽上于琦往后排走去。 宋祁言拉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看见于琦也往后排走,隔着车对她说淡淡道:“你坐前面。” 没等于琦动地方,佩佩先反应过来了,直接拉开副驾驶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关门的时候,于琦一脸“怨恨”地看着闺蜜那副谄媚的样子,心中暗骂这死丫头就这么不顾自己死活,把自己给卖了。佩佩明白她在想什么,冲她吐了吐舌,飞快把门关上,来到后排坐好。 车子启动,一路上车内的空气几乎要结冰,车厢内只有空调冷气的风声。宋祁言目视前方,专心的开着车,那张棱角分明的冷俊面容此刻阴沉的吓人,没有半点笑意。 “那个.....我公司位置在长安西路......” 佩佩在后排犹豫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打破这份死寂。宋祁言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目光接触的瞬间佩佩立刻眼神飘忽不敢和他对视,哪怕是从镜子里。 “嗯,我知道在哪。” 宋祁言开口,随即收回视线。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佩佩不敢再说话。副驾驶的于琦此时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裙摆,长长的秀发遮挡住了半边侧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没多久,车子稳稳停在佩佩公司的写字楼下,刚一停下,佩佩就伸手去开车门:“那个...我到了,辛苦宋先生了。” 说罢就想逃下车。 宋祁言回过头来,叫住了她,语气放温柔了些:“ 嗯,也谢谢你昨晚让于琦借住。不过今晚就不住了,毕竟总打扰你也不好。” 说完,他又看向于琦,伸手轻轻将她散落的长发挽回耳后,露出她的侧脸,问道:“你说是吧?于琦。” 于琦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静静坐着。 “呃....那,宋先生我就先走了哈,您送于琦去上班吧,她快迟到了。” 佩佩打开车门下车。 “路上小心。” 宋祁言同她告别。 车门“啪”的关上,宋祁言把身体转了回来。 车内一片死寂。 第15章后知后觉 车停在原地,宋祁言没有立刻启动车子送于琦去上班,而是侧眼看着于琦,提醒着,语气多了几分温度:“你朋友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见于琦还是不搭理他,继续说道,“还在生气?有些事情,光靠躲是躲不掉的。”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于琦终于转过脸质问宋祁言,眼里写满了愤怒与戒备。 宋祁言淡淡道:“很难吗?是你根本不知道宋家的实力。” 多亏宋宴清早年的苦心经营,再加上宋祁言踏入商场后自己培养的势力,如今宋家在临川几乎只手遮天,想把一个人扒的底朝天对宋祁言来说,再容易不过。 “.........你调查我?” 于琦沉默片刻,难以置信地看着宋祁言。 “嗯。” 宋祁言坦然承认了,“别误会,不是针对你一人。总不能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进宋家的大门吧。” 每一个来到宋家的女人,事先都会被调查一遍,这是约定俗成的必要流程。 于琦理解有钱人家规矩多,做做背调很正常,更别说她和宋宴清还领证了。她没有揪着自己被调查这件事不放,她真正介意的是另一件事:“那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在佩佩家?你是不是监视我?” 被监视,才是她生气和戒备的真正源头。 “不算监视。只是习惯性确认一下,我的人有没有跑远。” 宋祁言没有直接承认,那会让于琦害怕,而且他也不想把于琦彻底惹恼。 “谁是你的人?!” 于琦还是被惹恼了,样子在宋祁言眼里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宋祁言往椅背靠了靠,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在不是,以后可以是。” 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于琦越是抗拒,他越是想要靠近。 “你别做梦了。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于琦说的干脆决绝,试图和宋祁言彻底划清界限。 “你不明白吗?你既然嫁进来了,有些事,不是你说不可能,就能真的不发生的。” 他早就料到于琦会这么说,脸上没什么波澜。 “什么意思?宋大少爷不会还想霸王硬上弓吧?” 宋祁言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我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他顿了顿,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于琦身上淡淡的沐浴液的香气,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但——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你最好不要给我那样的机会。” 于琦身体后倾,重新拉开距离,厉声说道:“你就不怕我告你强奸?” 他听到“强奸”两个字时,目光在于琦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低低笑了一声,似乎真的觉得有趣: “那你可以试试看。不过,在那之前,你可能需要先搞清楚,这个家的监控,都掌握在谁手里。” 事实就是如此,如果宋祁言真想做什么,于琦根本不会有去告状的机会。 “我就说你监视我!我卧室是不是也有监控?” 于琦声音都在发抖,像只受惊的猫,一边张牙舞爪,一边又想往后缩。 “卧室?没有。” 宋祁言面不改色地撒谎,“不过,走廊尽头那个转角有一台摄像头,正好对着你房间门口。” “……你等回家的!要是被我发现卧室有监控,你就完蛋了!” “嗯,行。那等回家你慢慢检查。” 宋祁言唇角藏着一抹笑意,等她回家,设备早就被他处理干净了,“要是检查完了发现什么都没有,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我为什么要补偿你?” 于琦没好气地说道,宋祁言的脑回路根本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宋祁言罕见地耐心:“因为,你怀疑了我,而我并没有做你怀疑的事。既然是你误会了,那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于琦翻了个白眼,不想多费口舌:“你自己品行不端让人怀疑,是你活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等回家,我确实该做点什么,让这个‘活该’落实一下。” 宋祁言轻描淡写地接下这句话,唇角漫上一丝笑意。 他看着于琦这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样子,眼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这种带着刺的反驳,比那些唯唯诺诺的应承要有意思得多。 “你别又发神经!” 于琦烦躁地骂他。 宋祁言并没恼火,只是懒懒地回答:“那你最好习惯。以后这种情况,可能会很频繁。” 于琦沉默了两秒,换了个方向:“你要是太久没女人了,上外面找一个行不行?名门千金想对你投怀送抱的多了去了。我听说——” “想找,早找了。” 宋祁言平静地打断她,看于琦的眼神,犹如猎人锁定着他的猎物,“可惜,我现在只对你感兴趣。” “那真不巧,我已经嫁给你爸了。” 于琦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胆怯。 宋祁言微微偏头,声音低的只让于琦一个人听到:“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觉得更有意思。” “神经病!” “嗯,是有点。” 宋祁言大方点头,接受这个评价,随即侧过脸,视线从前挡风玻璃移回于琦脸上,语气懒散,“不过,你要是真觉得我有病,那你现在为什么还在我车上?你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我,对吧。” 于琦一时间接不上话,她突然意识到宋祁言说的没错。 两人在车里来来回回说了这么久,于琦嘴上没停过,但始终没有下车,也没有挪远。就连宋祁言伸手为她把碎发拨到耳后这么暧昧的动作她也没有躲闪。 于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立刻去拉车门。宋祁言怎会给她逃跑的机会,一脚油门,车平稳且快速地驶出去,车门自动落锁。 “送你去公司。你快迟到了。” 他说。 于琦被宋祁言开车送到公司楼下,宋祁言扭头看着正在解安全带的于琦,温言道:“下班司机来接你。” “用不着,我自己打车。” 于琦侧身去开车门,正准备下车,左手手腕被宋祁言握住,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停下来。 “那我来接你。你选。” “你又发什么神经?” 于琦愤怒地转回身瞪着宋祁言, 她本能地想把手收回来。 宋祁言却紧了紧手上的力度不让她挣脱: “如果我真在发神经,那你现在的态度是不是该换一换了?” 说完,他松开手:“走吧。” 于琦重获自由,如同狡黠的兔子头也不回的逃下车。车门被重重关上,宋祁言透过车窗看着于琦逃跑的背影,若有所思。 自从她来到这个家,他的目光就总被于琦牵着走,其中的缘由可能宋祁言自己也不清楚。大概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来到这个家之后,还会对他说‘不’的人。亦或是这个女人所有的反应都跟之前的那些人截然不同。 旁人总是想方设法的讨好他,要么怕他,要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只有于琦,什么都不图,还敢和他顶嘴。 这些年,宋祁言也曾见过无数个所谓“合适”的人,然而他们全部加起来都不及于琦坐在餐桌对面时来的鲜活。 她身上似乎有种特别的东西,让他总想靠近,总想触碰。他试过无视于琦,试过用那些带刺的话让她自己走远,但她每次都会出现在他面前,用那种无所谓的样子,跟他说些没道理的话。 所以,他只能换一种方式。要她留下来,要她属于这个家,要她属于他。 第16章顶级私人会所的应酬 快下班时,于琦手机在桌面震了一下,是宋家的司机发来的车辆位置信息。 她叹了口气,刚要回复,部门总监把于琦叫到办公室,告诉她今晚有个饭局需要她参加,客户选的地点在临川最顶级的私人会所“玺苑”。 正常来讲这种事情公司市场部去就好了,但总监说客户想当面同项目负责人沟通一下思路,还提醒于琦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于琦问了问晚上的大概流程,从办公室出来,略带歉意地回复司机告诉他今晚有应酬让他别等自己了。 司机很快回了消息:小宋先生交代过,务必接到太太。于琦只好把饭局位置和结束的大概时间告诉他,让他到时候去那边等她。 于琦跟着市场部同事的车走。同事在车上叽里呱啦地闲聊,提到玺苑,大家都十分好奇。 其中一个老同事曾经去过一次,满脸神气的向大家“科普”着,说什么会所的年费普通人打十年工才能交的起,而且光有钱还不行,里面的会员是邀请制的。 能成为玺苑的会员的,那都是临川权势滔天的大佬人物。 而且会所隐私性极强,还有自己的安保力量,说不定哪天里面死个人消息都传不出去。 语气里全是骄傲与自豪。仿佛去过那里是一件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不过,的确很值得炫耀。毕竟普通人这辈子连进去参观的机会都没有。 玺苑的位置很隐蔽。车拐进一条梧桐掩映的窄巷,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门口连招牌都没有。 门卫核对过邀请函后,侧身让开,身后的木门无声地向内敞开。 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穿过一片竹林,竹叶在晚风里沙沙响,灯光从竹林底部往上打,把每一片叶子都照得通透如玉。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 复行数百米,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三层的中式建筑临水而立,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墨色的镜,倒映着檐角挂着的散发着暖黄色光的纸灯笼。 停好车,由侍者引着穿过大堂,大堂里摆着一张紫檀长案,案上供着一尊白玉观音。 整个空间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每一件器物都透着那种“不显山露水却贵得离谱”的气质。 众人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不由暗自咋舌,感叹着今天也算是见世面了。 包厢在三楼。客户方已经在里面了。一共四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微胖,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见于琦他们进来,纷纷起来同对方握手打招呼。于琦从同事口中得知他姓方。 方总听同事介绍于琦就是双方合作项目的负责人,笑着同于琦握手,夸了于琦几句,说她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负责人,肯定很有能力。 饭局起初进行得很正常。方总一直在聊项目的事,问得很细,有时候问到专业问题,于琦能接上话,他还会露出满意的表情,给她夹菜、倒茶。 席间他开了两瓶茅台,于琦以“不太能喝”为由,拿啤酒代替,他也没勉强,反而笑着说:“于小姐是干正事的人,我懂。”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开始跑偏。于琦一向很讨厌应酬,但这个项目投资不小,要是因为自己导致客户不满意撤资,免不了又要赔偿公司损失。 于琦耐着性子陪笑着,方总见她不怎么插嘴说话,主动与她攀谈,还给她倒了杯茶尝尝,说是玺苑新到的金骏眉。 她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茶的温度刚好,入口醇厚,有一股淡淡的蜜香。 饭桌上觥筹交错,于琦觉得有点吵闹,假装有电话要接,从包厢出来透气,顺便问了问侍者外面的洗手间在哪。照着侍者告诉的方向,一边参观着会所陈设,一边往洗手间走去。 于琦看了看时间,已经要到了先前告诉司机的预计时间,于是发消息给司机说自己这边还要有一会儿才能结束,十分体量地让司机先下班别等她了,事后她和宋祁言解释。 消息发完后,她就把手机锁屏了,进了洗手间上厕所。推开隔间时,于琦踉跄了一下,她以为是地滑,随即稳住了平衡,摇摇头清醒清醒,没太放在心上。 从隔间出来,于琦有些晕乎乎的,她以为是刚才被吵的头昏脑涨。 她伸手去洗手,手臂抬起来时有一种奇异的迟滞感,像在深水里划动。身体绵软无力,燥热难耐。 她往脸上拍了点水试图缓解,直起身看向镜中,可眼前的画面却开始渐渐模糊重影,镜中的自己面色绯红。 于琦意识到不对劲,一边强撑着晃晃悠悠往洗手间外走去,一边解锁手机想给司机打电话。 刚走出洗手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方总站在门口,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灯光,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于小姐?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没事。可能是酒喝多了。” 于琦回答。 “那我扶你回去,正好也要结束了。” 方总十分绅士地虚扶着于琦的手臂同她一道往包厢走去。 被方总一路领着来到那扇雕花门外,方总刷门卡拉开门让她先进去。 身后传来门落锁的声音,于琦努力地睁大双眼定睛一看,发现屋内空无一人,连陈设都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蚕丝床品的实木大床。 于琦想转身退回去,却被方总堵住了去路。她的舌头发硬,说出来的字像含在嘴里没化开的糖:“……你…..是你…给我喝的……” “茶?”方总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啊,那茶是有点特别。不过你放心——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就是让你放松一下。” 他伸出手,手指顺着她的小臂往上滑,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她没有反抗的力气。 “这个项目,我其实没那么急。”他笑着,另一只手去摘眼镜,“我就是想找个机会,跟你单独待一会儿。你在线上会议里的声音……特别好听。一直想见见你本人。” 于琦拼尽力气把他的手甩开,但那只手只是晃了一下,又贴了回来。 “别紧张,”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气息喷在她耳侧,“你长得比我想象的还好看。今晚你好好待着,项目的事都好说……” 说着伸手抚上了于琦的腰身,把她往床的方向带去。 于琦额头布满细汗,浑身无力,视线模糊,更令她恐惧的是,一股空虚骚痒的感觉从下体油然而生,往小腹蔓延着。“别....别碰我.....我....我报警了...” 方总完全没听见似的,脚步没有半点迟疑:“于小姐,你不知道吗?这个地方,警察来不了。” 来过玺苑的人都知道,这座会馆是临川的法外之地。从建成那日起,就以极致的私密与安全在临川众多会馆中脱颖而出。 无论是从入会门槛还是会馆环境,无一不确保着会员在这个会馆里可以享受着任何别的地方无法满足的待遇。 而且最重要的是,玺苑宣称包厢内是绝对私密的,没有摄像头,可预先选开的屏蔽器,加厚的墙体,连门板都是隔音的。换句话说,进入包厢,就完全与世隔绝。 按理说会馆在验收时根本过不了消防检测,可那位不知是何方神圣的玺苑老板轻而易举地就让会馆顺利开张。 于琦被方总带到床上,他那肥厚的手伸到于琦后颈去解于琦的拉链。 就在这时,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随即传来“砰”的一声,门被踹开,厚重的门板猛地磕到墙面上。 方总的手停住了,惊恐地转头看向门口。 宋祁言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好几个人,于琦看不清楚,只觉得站在宋祁言身侧的那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宋祁言目光越过方总,落在于琦身上,只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他走了进来,步子不快,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声响。 方总在看清宋祁言的脸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嘴刚张开想说什么。 宋祁言抬手,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立刻从他身后上前,将方总整个人从床边拎起来,朝侧面按在了墙上。方总的后脑撞上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宋祁言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于琦走去。于琦在床边,胳膊撑着床垫勉强坐着,脸色潮红,瞳孔有点散,但意识还在。 她看着他走过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宋祁言在她面前站立,伸手把她的肩带拢好,拉链拉到头。动作很轻,像在摆弄一件易碎的东西。 “能站起来吗?” 他说。 于琦试着动了动,腿使不上力。他没等她回答,直接俯身将她横抱了起来。她比他矮太多,整个人被他拢在臂弯里显得很轻。她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鼻子瞬间酸酸的。 “祁言......” 她声音发颤。 宋祁言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于琦,轻轻嗯了一声回应着,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身侧那个人时,他脚步微顿,开口,语气透着凛冽的寒意:“你的店,你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哥们指定让你满意。” 那人大声应道。 第17章当面使用(微h) 宋祁言脸色阴沉,抱着于琦走出包厢,穿过走廊,乘电梯下楼。 走廊两侧的烛台在他经过时微微晃动,光影在他侧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轮廓。怀抱中的人儿犹如一个滚烫的火炉,原本白暂的小脸此刻染上一抹异常的绯红。 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黏在于琦额头,体温越来越高,身子绵软如春水。她伸出纤细的手臂揽住宋祁言的脖颈,本能地去靠近他。 于琦柔软的身躯紧贴着宋祁言,他的体温没有她高,此时的宋祁言对于琦来说就像是炎炎沙漠中一股解渴的清泉,肌肤与肌肤间只隔着薄薄的布料,于琦在朦胧间感受到了宋祁言那紧实精壮的胸膛。 到了一楼门口,一辆黑色Klassen库里南停在门外台阶下,后座车门已经打开,司机恭敬地站在一旁。 宋祁言把于琦放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来。司机关好车门,快步绕到主驾,车子稳稳起步。 裙子的右肩带从于琦的肩膀滑落,胸前大片雪白细嫩的皮肤裸露在外。于琦蜷在座位,身体向车窗那侧倾斜,用最后一丝清醒刻意与宋祁言保持着距离。 指甲深深陷入手臂,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色印记,于琦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下体的难耐越发强烈,她细细哼着,开始轻轻扭动着腰身蹭着座椅以求缓解。 宋祁言眉头微蹙,让司机开快些,目光在她扣着手臂的指尖上停了一瞬。伸手把空调调低了一档,让出风口对着她,声音带着一丝克制的意味,却依然平稳:“别掐自己。马上就到了。” 车子在夜幕下飞驰,很快驶入宋宅大门。车在前厅停稳,司机和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管家分别为二人来开车门。于琦脚刚刚触碰到地面,整个人就倒了下去,一个结实的手臂及时将她扶起。 “你倒是会挑时候倒。” 宋祁言比管家先一步伸手,示意管家退下。于琦比他想象中还要烫,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像一只落了水的猫。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酒气,宋祁言很难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他没有立刻动,只感觉于琦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她呼吸很乱,手不自觉地拽着他胸口的衣服。 宋祁言直接打横把于琦抱起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进门的时候,他自言自语的轻声道:“今晚这笔账,等你清醒了再算。” “唔……难受……祁言。” 于琦在他怀中小声呻吟。宋祁言脚步登时一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于琦,喉咙有些发紧。平日里于琦平时不是躲着他就是跟他吵,从没用这种语气喊过他的名字。 他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坐电梯上楼,用肩膀推开她卧室的门,动作缓慢地把于琦轻轻放到床上,像是有点留恋她方才靠在他身上的感觉,他并不想那么快就松开手。 宋祁言喉结滚了滚,像在忍耐什么:“知道难受了?下次还敢在外面乱喝东西么。” 说完他准备直起身。 “别走....” 于琦突然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他原本已经直起身,被这么一勾,又弯下腰来,撑着床沿才没压到于琦。 他低头看着她,安静了几秒,说道:“你确定?” 现在这副模样,和于琦平时那副逞强的样子实在差得太远了。他没有立刻挣开,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 “呜……” 于琦喉咙里溢出一声呻吟,她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内裤早已被药物刺激分泌出的蜜液洇湿出一小片暗色。 宋祁言看着于琦把自己的右手往腰间探去,在她得逞的前一秒,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动不了。他俯下身,离她近了些,声音低而清晰:“自己解决?”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听不出是欣赏还是别的什么,声音又低了几分:“我在这里,你还要自己来?” “不许……碰我……” 于琦身体微微颤抖,小穴如同有无数蚂蚁啃咬,瘙痒难耐,裙子被汗水浸湿,额头全是细汗。 宋祁言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正攥着他衬衫的手,那手正握着他的衣角,手指微微发颤。他抬眼,目光顺着于琦的手腕慢慢上移到她的脸上:“你说不碰你,但你的手,现在正攥着我的衣服。” 于琦松开他,意识模糊,用尽力气凭借着记忆去床头柜里摸到了按摩棒,一边撩起自己的裙摆,一边说:“你出去.......” “你倒是准备得齐全。” 宋祁言笑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却不是要离开,而是靠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像是打算就这样看着。 “出去...” 于琦再次重复着,声音愈发微弱无力。 宋祁言依然靠在柜子边,没有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暂时不打算走。而且,是你刚刚说别走的。” 于琦再也顾不上羞耻,将自己的内裤当着宋祁言的面扯下,将按摩棒插入体内按下开关。宋祁言眼神变得晦涩,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于琦的花户上。 那里很干净,毛很少,一看就是有在修剪,两片小阴唇微微往外翻着,是嫩红色的。宋祁言低头看着那根按摩棒一点一点没进她的身体里,穴唇被带着往里面卷,抽出来的时候又被翻着带出,上面泛着水光,湿漉漉的,全是于琦的。 宋祁言视线集中在于琦身上,他喉结滚动,声音变得低沉:“你打算就这样,当着我的面用完它?” “现在...让你...走......” 按摩棒在体内震着,可是下体的那阵空虚并未真正得到缓解,欲望反而越来越汹涌,几乎要把她的理智全部吞噬。 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于琦把档位调大了一档,握住柄部模仿着性交抽送着,心中暗骂方总那个禽兽究竟往茶里加了什么。 宋祁言看着于琦满面潮红,眼神迷离,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样子,声音平淡地开口:“要我现在走,也可以。你先把它关了,好好把裤子穿回去。做得到吗?” 她大概还不清楚,她现在的样子有多让男人移不开眼。 第18章你面前还有一个能帮你的人(H) 按摩棒把小小的穴口撑开,被嫩肉裹着,每往里推一寸于琦的大腿就抖一下。 进出的时候带出黏腻的水声,蜜液顺着棒身往下流。 “不……不行……现在……难受……哈啊……” 于琦的腰不自觉地摆动,每次送到深处脚趾都蜷起。 宋祁言就靠在衣柜边看着。 片刻后,他走近两步,不是要阻止,而是在观察:“你现在这样子,确实不像是能自己停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于琦,“不过,你确定靠那个,会有用?” “那……那要……靠什么……宴清不在。” 药效逐渐发作,于琦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断断续续地回答着。 她侧过身去背对着宋祁言,药效烧得她理智全无,只想让这股折磨人的热潮快点过去。 裙子被高高推到腰际,于琦一手捂着嘴压抑着呻吟,另一只手握着那根震动的按摩棒在腿间小幅度抽送。 整个下体湿得一塌糊涂,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放大到不像话。 泪水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羞耻又可怜。 “他是不在。” 宋祁言在背后淡淡的开口,“可你面前,还有一个能帮你的人。” “不....不用你帮。” 于琦嘴硬。 然而,药效让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按摩棒的震动传遍全身,却像隔靴搔痒,怎么都到不了那个临界点。 “嗯....不够...” 于琦无意识地呢喃,开到最高档,身体弓起,脚趾蜷缩在床单里。 宋祁言又看了足足叁分钟。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下腹紧绷,他明显感觉到自己那根东西已经硬得立起。 他突然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抽走于琦手中的按摩棒,关掉开关随手扔到房间另一边。 “不用我帮?那好,你自己熬过去。” “还我……呜……不行……受不了……” 于琦挣扎着从床上用手臂撑着坐起,试图去找回那个救命稻草。 “不还。” 很少见到她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宋祁言控制不住地更加想欺负她:“ 那破玩意有用么?给你两个选择,靠自己撑着,或者——” 他顿了顿,故意留点悬念,“让我帮你。” “呜……你……你混蛋……” 于琦声音带着哭腔骂道,眼神已经涣散,腰在床上无助地扭动、蹭着,希望能得以缓解。 “混蛋?嗯,我认。” 宋祁言恶劣地承认,语气满是坦然, “但你现在这样,恐怕也只有混蛋能帮你。” 他低头看她,笃定了她会开口求他。 于琦攥着床单的指尖发白,死死抿着下唇,坚持着不开口求他。 宋祁言就这样静静等待着,西裤的裆部早已支成一个小帐篷,他其实也不好受。 “还能撑多久?” 他依然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于琦攥着床单的指节和微微颤动的身体上。他没有靠近,也没有移开视线,“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在等我先忍不住,还是真的不打算求我?” 他伸手,两根手指捏住于琦的下巴,让她仰着头。她的眼睛有一层水雾,睫毛在颤,嘴唇被自己咬得充血。 “你只要开口,我可以让你舒服。” 他拇指按住于琦的下唇,往下拉了一点,不让她再咬着自己。 僵持了半分钟,于琦眼泪止不住地流,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蹭去,渴望更多的触碰。 “难受……祁言……帮帮我……” 于琦终于开口,发出几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帮你?” 宋祁言声音低哑,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怎么帮?说清楚。” 他想借此机会让她记住,以后想要什么,与其自己胡乱折腾,不如早点来求他。 于琦又咬着嘴唇摇摇头不肯说话。宋祁言俯身,鼻尖几乎蹭到她脸上,呼吸灼热地扑洒在她侧脸:“说出来,不然我现在出去把门锁上,让你自己熬到天亮。” “求你...用你的...帮我...” 于琦浑身发抖,药效如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刷理智。 “用我的什么?” “用...用手....” 事实上,她自己清楚光用手可解不了药效,可是一旦做到那一步,两个人就彻底回不去了,她还不想那样。 宋祁言闻言轻笑一声,似乎觉得这个选择有些愚蠢,但他没有多说,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让她说出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他低下头,舌头撬开于琦的唇齿,卷住她的舌尖,吮吸啃咬,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太久的饥渴,他疯狂掠夺着于琦的呼吸,吻到她喘不过气才稍稍松开。 宋祁言的手顺着于琦的腰线慢慢滑下,小穴被蜜液泡得整片都在发亮,娇嫩的肉唇微微张着,他中指指腹贴上那片湿润滚烫的软肉,轻轻一碾,于琦就发出了一声抑制不住的呻吟,整个人弹了一下。 “这么湿?” 宋祁言语气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 下一秒,他直接两指并拢探了进去,穴肉瞬间绞了上来,痉挛着裹紧他的手指,像一张饥渴的小嘴在吞咽。 于琦叫了一声,那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手指在柔软湿热的内壁里缓慢弯曲、按压,突然:“啊.....别.......那里......” 于琦身子一颤,腰塌下去又弹起,大腿发抖。 宋祁言笑了,他知道他找到了那个让她浑身痉挛的点,于是开始精准地反复碾磨,逐渐加快速度,掌根压在她最敏感的那颗小小凸起上。 于琦的腰弓起,离开床面,大腿夹住了他的手臂,脚趾蜷缩得几乎抽筋。 “叫出来,这里没别人。” 于琦咬着被子角,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的手指在体内又狠又准地顶弄着,于琦觉得自己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弦,随时都有可能会断。 “哈啊.......不......不要..........” 快感像海啸般席卷而来,于琦猛地抓紧宋祁言的手臂,身体剧烈颤抖,在他手指上到达了第一次高潮。 然而,药效并没有退。 第19章真正的欢愉(H) 短暂的满足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空虚感。 “祁言....呜.....不够....还要.....” 宋祁言抓住于琦的手,按在他已经硬得发烫的性器上,呼吸有些粗重:“想要这个?” 于琦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求我。” 宋祁言轻轻吐出两个字。于琦这回什么都顾不上了,乖乖开口求他。 宋祁言喉结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他没有再开口,只沉默了一瞬,随后弯下腰,托着于琦的膝弯将她往床中央带了带。 他撑在于琦上方,距离极近,声音压得很低:“你记住,是你求我的。所以,别在清醒之后说是我趁人之危。” 说罢,他直起身,三两下扯开衬衫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皮带被随手抽出来扔到地上,他解开拉链,肿胀的阴茎早已把黑色的布料撑得变形,轮廓清清楚楚。内裤前端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是铃口渗出的前液。 于琦即使意识有些模糊,却还是倒吸了一口气。那尺寸实在过于惊人。 “满意吗?” 宋祁言唇角微扬,被于琦这副怂怂的样子逗笑。他扯掉内裤,阴茎瞬间弹了出来,涨得发紫,顶端微微上翘。 他重新俯身压上来,用膝盖顶开于琦的双腿,龟头抵在她的穴口,没急着进去,在穴缝里上下蹭了几下。 “看着我。” 他掐住了于琦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于琦看见了他的眼睛,里面好像藏着一头终于挣脱锁链的野兽。 “叫我名字。” 他挺腰,直接整根没入。 “祁言....啊!” 穴肉从入口到最深处被一寸寸撑开,龟头顶到宫口,囊袋拍在会阴上发出一声闷响。 于琦的身体因为药效格外的敏感,被填满的感觉被放大了十倍。她仰起头,嘴唇张开,娇吟声从喉咙溢出。 “操。” 宋祁言忍不住骂出来,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忍耐,“太紧了。” 里面又紧又烫,穴肉像有自己意志一样裹着肉棒蠕动,宋祁言觉得他整根都被于琦咬着,害得他差点颜面扫地。穴口被他的粗度撑到极限,嫩肉翻出来一圈箍在他根部,颜色涨红。蜜液被肉棒挤出来,沿着柱身往下淌。 “放松。不然你会疼。” 他低头在于琦的锁骨上重重咬了一口,留下清晰的齿痕。 于琦根本没法放松,反而越绞越紧,他闷哼一声,放弃了温柔,开始大幅度地抽送。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龟头碾过前壁那块粗糙的软肉,再狠狠撞上宫口。 于琦被顶得在床上不断上移,宋祁言掐着她的腰,手指陷进于琦腰侧的软肉里把她往自己阴茎上按,换个角度更深地顶进去。 “啊——祁言.....” “嗯,再叫一遍。叫清楚一点。” 宋祁言声音低哑,又往里送了几分。他平时最烦于琦躲他,现在她主动缠上来,宋祁言更不可能让她就这么糊弄过去。 他想让她好好记住,此刻在她身上的人到底是谁。 强烈的快感顺着于琦的脊椎送进大脑,那股折磨的燥热感终于有点褪去的意味。她忍不住娇吟出声,同时渴望着更多:“嗯……祁言……好舒服……呜……” “舒服?那以后,别再跟我说‘别碰我’这种话了。” 他握着于琦的腰,动作越进越深。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也没必要再收着了。 他把于琦的腿从腰上拆下来,两只手扣住膝盖窝往她胸口按,大腿贴上小腹,于琦整个人被他对折,花穴被完全打开,每顶一下,于琦就从喉咙里挤出一小截断掉的呻吟。 “你说,是你那个按摩棒好,还是我好?” 宋祁言的腰像装了轴承似的一下一下地顶,每次退出来只留龟头在里面,再整根捅回去。 咕叽——咕叽—— 蜜液被肉棒搅成白沫堆在穴口。 他动作故意慢了半拍,等着于琦的回答。 “呜……你……你好……呜……好粗...” 于琦完全被快感支配,声音发抖。 宋祁言听到那句带着哭腔的回答,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被她的话取悦到了。低头在于琦唇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粗?这才哪到哪——” 他往里顶了顶,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声音低哑,贴在于琦耳边:“你再说点好听的,我还能更让你舒服。” 又一记深顶,于琦几乎尖叫着抓紧了他的背,指甲在他肩胛骨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内壁紧缩了一下。 “操,别夹!”他被夹地动作猛地顿了一下,一巴掌拍在于琦大腿外侧,不重,但声音很脆。他呼吸混乱,像是被打断了节奏,下一秒便重新动起来迅速找回了控制。 “他平时也这么对你吗?” 宋祁言突然开口问道。 “呜....” 于琦嘴上没有回答,花芯却不由地吐出了一股液体去讨好着体内这根粗大的肉棒。 他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笑了:“反应这么大?看来你更喜欢我。” “宴清……” 听到这个名字,宋祁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心里那股不悦压都压不住。“这个时候,你确定要提他?”他惩罚似的咬了于琦的耳垂,狠狠操了几下,提醒着:“他现在不在。现在,在你身体里的人,是我。” 于琦被顶得尖叫,被贯穿的恐惧让她稍微清醒了片刻,她挣扎着往上蹭,却被宋祁言拽了回来,钉在原地。他顶在最深处快速地研磨那个点,于琦嘴唇微张,眼神涣散,意识又被快感裹挟深陷其中。 穴道开始不规则地痉挛,内壁像失控一样绞着他,一缩一缩地往里吸。腰弓起紧贴着他的小腹,连呼吸都断了。 宋祁言感觉她要到了,加快了速度,他低头吻了吻那张微张的唇,隐忍的低喘:“真能叫,听得我心痒。” “呜……祁言……” 她又在叫他的名字,声音跟平时完全不同,带着点颤抖和讨好,宋祁言听着很是顺耳。他在耳边低低应了一声:“嗯,我在。你喊我名字的时候,比叫他好听多了。” 他腰猛地一沉,整根碾到底,手指掐着肉蒂飞速揉搓。 于琦的大脑彻底空白。 “不要——” 腰剧烈弓起离开了床面,穴道疯狂收绞,大腿根不受控制地抽搐,一股热液从交合处喷溅出来。高潮像溃堤一样涌上来。 于琦崩溃地大哭,泪水止不住的流。 第20章你是我的了(H) 宋祁言被绞得粗喘,却没有停下,掐着于琦的腰继续挺动,带着她穿越高潮的余韵。 “啊……祁言……祁言……不……呜……” 于琦身体不住地发抖,脚蹬着床单,手抓着宋祁言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 高潮后的不应期加上药效让于琦的身体极度敏感。每一次抽插都像过电一样,过度的快感让于琦无法思考。茎身一次次从湿透的穴道里退出,又重重送回最深处。 宋祁言掐着她的胯骨又开始加速,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卧室里回响,湿腻的噗嗤声和皮肉拍打的啪啪声混在一起。蜜液被搅得一片狼藉,沿着交合处不断往下。 宋祁言睡过不少女人,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于琦的身体好像是为了容纳他而生的,每一寸都契合得不可思议。这种近乎失控的快感让他有些意外和陌生,他根本停不下来。 “你……怎么这么会咬人……” 他低头吻了吻于琦的肩头,声音沙哑,已然染上了情欲的味道。 他下身没停,一手抬起于琦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唇齿交缠间哭腔被全部吞入腹中。于琦仰着头被迫承受着,直到喘不上气,他才稍稍放开一点。于琦刚偏头想躲,他便追过去,轻轻含了一下她的下唇才退开。 宋祁言伸手探进于琦的裙摆一路向上,抵达胸口的下缘,拇指轻轻摩挲感受着柔软,随后整个大手覆上捏住她的乳房揉着,没多久乳尖就硬邦邦地戳着他掌心。 肉棒整根钉在最深处碾了一下,于琦的穴毫无征兆地绞紧,紧到他往外抽都费力,一股热液从穴口喷出,浇到宋祁言的胯上,床单湿了大片。 于琦发出一声尖锐的呜咽,肩膀剧烈地抖着。 她被宋祁言操到潮吹。 整片穴肉失控地抽搐,穴口被肉棒撑满了还在往外涌水,透明的液体混着白沫沿着柱身下流。 宋祁言低头看着交合处泛着的水光,被眼前这一幕取悦了,低笑道:“这么敏感?我才动了几下,你就?” 他伸手在于琦腰侧轻轻按了按,又轻轻动了几下,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承受得住,声音低哑道:“看来以后得多照顾你才行。” 节奏放慢,那是于琦喘息的时间。腿已经软的抬不起来,宋祁言把它们架在腰侧,掌心牢牢托住于琦的屁股。啪啪的撞击声重新变得清晰,肉棒在被高潮润透的穴道里抽插得更加顺畅。 龟头一次次顶进最深处,带出连续黏腻的咕滋声。宋祁言双手掐着于琦的屁股往身上按死,动作快到分不清间隔,于琦被操得嘴张着却叫不出声。 “操....” 宋祁言身体绷紧,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腰失控地挺动几下,阴茎深深压在穴道最里面,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出,抵着宫口灌着。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声交迭在一起。 他伏在于琦身上,呼吸灼热而凌乱,片刻后,他才抬起头,指尖抚过于琦还在发颤的腰侧,沙哑地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了。” 于琦在他身下,眼睛微闭,满脸泪痕,胸脯上下起伏着,发丝混杂着汗水黏在额头,整个人软的像是没骨头,只会无力地喘着。 过了好一会儿,宋祁言才慢慢退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在微微翕动的红肿穴口,嫩肉被操到外翻,一股白浊正从尚未合拢的穴口缓缓溢出,沿着穴唇流到床单上。 宋祁言盯着看了足足三秒,随即伸手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替于琦擦了擦。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处理完,把纸巾扔进床边的垃圾桶,才开口:“药效差不多退了。你现在清醒了?” 药效早在第二次高潮时就渐渐减弱了,于琦后面完全是被宋祁言操得意识模糊,如今她的理智恢复,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有多么荒唐。 于琦所幸闭眼装死不理宋祁言。 “呵,装睡?” 宋祁言见她闭着眼不动,没有立刻拆穿,只是安静地看了你几秒,随即俯身贴在她耳边道,“你刚才喊我名字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安静。” 炽热的呼吸扑在于琦耳后,于琦察觉到他的靠近,睫毛忍不住颤了几下,却还是紧闭双眼强装下去。 宋祁言轻笑一声,一把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横抱着去浴室清洗身体。 “今晚的事,明天再和你算账。” 第21章事后清算 于琦迷迷糊糊醒来,身体刚一动,一股酸软的感觉立刻明显起来。小腹和腰都有点发沉,下身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存在感。 她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起身去掀被子下床,手却碰到了一个温热硬实的物体,她猛地把手缩回了,瞬间清醒了几分。 身旁是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 宋祁言正在她旁边阖眼睡着,他眉头舒展,呼吸又长又慢,完全没有清醒时的那些锋芒和锐气。他的胳膊搭在于琦的腰上,似乎察觉到于琦的动作,他下意识的收紧了手臂。 于琦听见他的呼吸渐渐变了节奏,下一秒,他缓缓睁开双眼,对上于琦的视线,薄唇微启,声音带着一点晨起的低哑:“醒了?” “你怎么在这?!出去!” 皮肤上的红痕,小腹的酸痛,以及身旁躺着的宋祁言都在向于琦证明着昨晚发生的事不是幻觉。 宋祁言当然没动地方,胳膊还搂着于琦,枕着枕头懒洋洋地说:“怎么?睡醒了就翻脸不认人?” “你赶紧出去!回你自己屋去!” 于琦用力去推他,让他赶紧起来离开自己房间。这个时间宋家的佣人们已经开始上钟了,这要是被人看见宋祁言和自己睡在一起,那就完蛋了。 可惜宋祁言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抓着于琦乱挥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别乱动。不然我再‘帮’你一次,” 他拉着于琦的手划过腹肌慢慢往下。 那根粗大的阴茎因为晨勃的缘故已经硬的起立,再往下一厘米于琦就会碰到,指尖传来滚烫的触感,于琦身子一颤,昨晚的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那几乎被贯穿的恐惧和那极致的快感让她记忆犹新。 于琦想抽回手,宋祁言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她不敢乱动,只得在那感受着他一大早就蓬勃的欲望。 见于琦不再挣扎,宋祁言淡淡地开口:“既然你清醒了,那昨晚的事,我们该谈谈了。”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 宋祁言的大手抚上她脑后,手指微微发力,于琦便重新抬起头来,气鼓鼓地瞪着他。 “可我想和你谈。” “你说——等老头回来,你打算怎么介绍我们?” 宋祁言手掌抚摸着于琦的后脑,举止亲昵却又隐约夹杂了些许掌控的意味。于琦无法转头,只能被迫和他对视。 “什么怎么介绍。昨天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 宋祁言轻眯了下眼,“ 你真把我当按摩棒了,用完就扔?” “对啊,不然呢。” 于琦没好气地回答。他莫不是还想让自己负责吧?昨天要不是他把按摩棒抢走了,哪会轮得上他。 宋祁言闻言眼底神色变暗,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将她压到身下,在她下唇狠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于琦疼得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他,就被他强势地吻住双唇。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于琦的发根,攥住一小把头发,让她难以挣脱,舌头撬开牙关深深入侵,碾过上颚,卷着她那软润的小舌激烈缠吻,吮吸着她的津液,氧气也被他悉数夺走。 “唔....唔唔.....” 于琦拼命地去推宋祁言,娇小的身体在床上乱动,被男人强壮高大的身躯完全压制。巨大的体型差让于琦所有的推打都变成徒劳。 宋祁言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怀中一点一点融了下去,重心逐渐向他倾斜。吻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松开于琦。 “宋祁言你有病吧!” 得到呼吸的那一刻,于琦终于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宋祁言舔了舔嘴唇,回味着于琦残留下来的味道,目光落在于琦被吻到红肿的小嘴,眸色愈发晦暗。 “昨晚要不是我救你,现在压着你的可就是方勇财那个死胖子了。“ 于琦抿抿唇,觉得自己确实理亏,刚刚的势气灭了一半。他说的没错,昨晚要不是他带人及时赶到,自己就...她想起方总那张油腻的老脸就有点反胃。 再看看眼前的宋祁言,最起码长得好看,身材还好,那方面....甚至也过于出色。于琦心里很不愿意承认——昨晚她确实被他弄得很舒服。 “谢谢你...” 她小声嘟囔。 宋祁言见她语气一下子软了,心情大好,他低头擦了一下于琦唇上的浅痕等她把话说完。 等了半天,于琦没再吱声,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没了?” 宋祁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合着他昨晚费劲巴力去把人带回家,身体力行地亲自帮她解药换来的只有一句谢谢,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好吧,其实也没费什么力。他那时候本来就在玺苑和陈序在一起,刚巧在监控画面里看见了于琦。多亏陈序那小子心眼多,往玺苑上上下下按了不少隐藏摄像头。 “没了啊。你还想要什么?” 于琦仰起小脸看着他,理直气壮道。 宋祁言盯着她看了几秒,意识到她似乎真的觉得一句谢谢就足够了,气得冷笑:“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 他顿了顿,“昨晚我帮了你,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你的恩人了?” “我没让你帮我!” “呵,想赖账?” 宋祁言转身从床头柜摸出手机解锁,点开录音。 “难受……祁言……帮帮我……” 熟悉的女孩哭腔从手机里传来,于琦脸色瞬间变了,挣扎着起身去抢手机。宋祁言直接把手机丢到她够不到的沙发上,欺身把她压回床面,高大的身躯将于琦严严实实盖住。 “你竟然录音!” 于琦挣扎着,脸因为愤怒涨得发红。 手机扔出去时音频没有暂停,一声声娇吟和肉体的撞击声在房间上空回荡着,听的人脸红心跳。 “嗯。谁让你昨晚叫的那么好听,我想留着,以后......想你的时候听。” “所以,你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 宋祁言无视于琦想刀了他的眼神,低头在于琦唇角轻啄了一下。 “我报答个屁!是你逼我求你的!” 宋祁言低笑,指腹温柔地抚过于琦咬破的嘴角:“逼你?你自己听听你叫成什么样了。现在装贞洁?” “那他妈是因为你这个混蛋把我的玩具抢走了!要不然我用得着求你吗?!” 于琦张嘴狠狠地去咬他的手指,但他反应很快,让于琦咬了个空。 “玩具?那破玩意有我好使吗?你明明很享受不是么。” 宋祁言没有恼火,淡定地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侧脸娇嫩细滑的皮肤,像是在安抚一只咬人的小猫。 于琦刚想开口反驳,远处的手机恰好播放到昨晚她情深意乱时失口说的那句“祁言,好舒服”。她恼羞成怒连踢带踹,试图让宋祁言滚出自己的视线。 可他纹丝不动,就这么仅凭体重压着她,被踹了也不生气,直到她折腾到没力气在床上呼呼直喘。 宋祁言看她累得不闹了,平静地开口:“这样好了。昨晚我让你高潮了四次,作为回报,你也让我射四次,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于琦一时间想不到该用什么词去骂他,动又动不了,嘴唇微张迟疑了几秒。 回想昨晚于琦高潮两次就哭着求饶受不了,而他才射了一次,想让她一次性报答难免有些强人所难。 于是,宋祁言抓住她安静的空隙,补充道:“不用你一次性给我,我什么想要,你什么时候报答就好。公平吧?” “宋祁言你要不要点脸了?” 这个死男人不会还觉得自己很体贴吧,于琦气不打一处来。 “要脸?” 他视线不闪不避,反而微微勾起嘴角。 “那东西,在遇见你之后,好像就没那么重要了。” 第22章情史八卦 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宋祁言终于消失在了于琦的视线范围内。 于琦自己在屋内房门反锁,她抓着手机,犹豫着如何向宋宴清坦白。在她的观念里,夫妻之间就是要坦诚相待。虽然她原本以为会是宋宴清先出轨,毕竟以他的身份和财力肯定不可能一辈子对自己感兴趣,早晚都会腻的。 她早在答应和宋宴清在一起之前就对这段感情看的很开。她从未奢求过宋宴清会只爱自己,那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她就想安安分分待在他身边,在他厌烦自己之前尽可能多捞点好处,到时候拿钱走人或是独守空房她都无所谓。 可她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自己先犯错,而且对象还是他亲儿子。 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去解释这件事。 “我被人下药了,你儿子为了帮我和我上床了。” 这话怎么看怎么离谱。说到底,她现在也是宋宴清的女人。宋宴清再这么脾气好,也不会大度到这种程度。 于琦有些抓狂,好像告诉也不是,不告诉也不是。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大声发泄了几声,把枕头当作宋祁言狠狠捶着泄愤。她实在气不过,为什么只有她在闹心,而宋祁言一直像个没事人一样。 就这么想着,她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好自己,穿好衣服,怒气冲冲打开门去寻找罪魁祸首。 书房门被推开,于琦敏锐地捕捉到一声喘息在她进来时猛地停住。宋祁言正坐在电脑前看着什么,见到于琦,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庞上竟然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 他飞速地在键盘上敲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于琦,语气明显有些不自然:“有事?” 他咳了一声,语气恢复往日的淡漠,又多了点不悦,“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书房不能随便进?” 宋祁言手在桌下整理着什么,衣料窸窸窣窣作响。 于琦此刻极度的愤怒,满脑子都是怎么和宋宴清交待,大步走到他面前,冲他厉声道:“你去和宴清解释你干的那些混账事!” 宋祁言直起身往椅背靠了靠,挑了挑眉:“怎么?你这么快就想让他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了?” “你少胡说八道!” “那告诉他做什么?” 于琦语塞。 “我说了,你让我射四次,四次之后这事就过去了。到时候你想继续当你的乖后妈就接着当。但你现在让他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在这个家待下去吗?” 宋祁言一边说,目光一边从下往上扫过于琦的身体。 “嗯.....还是说,你已经决定离开他和我在一起了?那我现在打给他。” 宋祁言视线落在于琦脸上,唇角微扬,伸手去桌角拿手机,动作有些迟缓,像是故意给于琦时间。 “等...等下!我可没决定和你在一起!” 于琦慌忙上前,抢先一步把桌上的手机夺走,攥在自己手里。 宋祁言的手悬在半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没再去抢,反而被于琦慌乱地样子逗得轻笑,收回手靠回椅背。 “所以,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比较好。你说是吧,小妈?” 于琦没回答,低头鼓捣着宋祁言的手机,把屏幕按开,举到宋祁言面前晃了晃,宋祁言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她是在用人脸解锁手机。 于琦点开录音软件,找到了那条录音,果断点了删除,然后才把手机放回桌子上,抬眼问他:“你为什么非得揪着我不放?你要想解决生理需求你上外面找好不好,什么样的女人你宋大少爷找不到?”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宋祁言眼神冷静,将手机拿了回来装进口袋,似乎于琦的所有举动全在他意料之中。 “装什么纯情?” 于琦反击道,回敬着宋祁言刚才那句“装贞洁”,“我怎么不信你从来没睡过外面的女人。宋大少爷如今也是阅女无数了吧?” 于琦讥讽着宋祁言,他眼底没什么情绪,淡淡地开口:“我没你想的那么随便。” “哦?那你睡过几个?” 于琦听着稀奇,骗鬼呢吧他。 宋祁言目光在于琦脸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她是真的想知道,还是在试探什么。 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只是安静地看了于琦几秒,微微偏过头,像是在回忆,片刻后才开口,声音平淡:“三个。但她们加起来,也没有你让我费的心思多。” “我不信,炮友也算,到底几个?” 于琦才不相信他这么多年就睡过三个,毕竟他那晚的表现只有身经百战的男人才能做出来。 他像是没料到于琦会追问到这个程度:“你非要问的话——加上大学时期的,五个。但这个数字,从你嫁进来那天起,就没再变过了。” “那你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还一直睡着?” 于琦被宋祁言的情史勾住了兴趣,八卦之魂燃烧,一步步试探着宋祁言的底细。 “四个月前。” 他回应着,“没有一直睡着。那次之后就没再联系了。所以严格来说,我现在的状态,算是空窗期。只不过,刚好这个空窗期撞上了一个不太想让我好过的人。” “呵,你这空窗期还真够短的。” 于琦嘲讽。 “空窗期短?可能吧。但如果你想知道,这段时间我没碰过任何人。” “哦,所以呢?” 于琦轻飘飘地应着。就短短四个月没碰过算是什么光彩的事? “所以——我在等你问‘那你这段时间都在想什么’。” 宋祁言停顿了一下,“不过你既然不问,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这段时间,我想的都是,怎么让你也对我有点兴趣。” “那你想多了,我不喜欢睡过那么多女人的男的,我嫌脏。” “嫌脏?行,这个评价我收下。” 宋祁言唇角含笑应着,目光却在于琦锁骨那道浅红色吻痕上流连。 于琦察觉到他赤裸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把衣领往上拽了拽去遮,宋祁言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在于琦脸上。 “你嫁的那个人,他睡过的人可比我的数字要多得多。你嫌我脏,却愿意跟他同床共枕。这个逻辑我有点想不明白。” “我图他钱,图他地位,可以了吧。” 于琦说不过他,破罐子破摔,所幸直接承认自己就是拜金女。 “可以。那正好。我也能给你钱,给你地位。而且,我给的,可能比他给得更长久。” “至少现在你的钱和地位都比不上他!” “现在确实比不上。但你应该也知道,他现在有的,将来未必不会是我的。” 提起事业,宋祁言胸有成竹。 如今宋氏集团的确在宋宴清的掌控下,但宋祁言也有自己的野心,这些年他私下投资了不少产业,名下还有独立的公司。再过些年,无论是宋宴清将宋氏让位于他还是怎样,他都可以靠着目前的这些资源财富如日中天。 “你长得没他好看,我不喜欢。” 于琦换了个方向挑刺,丝毫不在意宋祁言的感受。 宋祁言听见她又拿宋宴清和他比,眼底神色变得阴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压抑着心中的不悦:“长相这点,我确实没法跟他比。他那个年纪的沉稳,我暂时还学不来。” “不过,你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也觉得不顺眼。毕竟我这张脸,比他的至少还能多撑二十年。”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松弛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让一个人舒服这件事上,年轻一点,有时候反而是优势。你昨晚不是体验过了吗?” “宋祁言!!” 于琦瞬间被他说得炸毛,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转身头也不回的往书房外走。再和这个神经病待在一间屋子自己早晚也变成神经病。 “记得遮下脖子,别叫王叔他们看见。” 身后,宋祁言提醒着。 第23章来宋氏上班 周一一早,于琦拎起小包正在玄关换鞋准备去上班。宋祁言高大的身影突然走到近前,他今日穿了件剪裁利落的深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整个人多了几分锐气,看样子也是准备去公司。 “这么早去哪?” 宋祁言微微低头,看着于琦弯腰的动作眉头轻蹙。 于琦闻言直起腰,冲他翻了个白眼:“大哥,今天周一!我当然是去上班。” “哦,那正好,一起。” 宋祁言语气平淡。于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她才不想和他共处在同一个狭小空间里,再说了自己的公司和宋氏完全是南辕北辙两个方向,真要是和他一起自己肯定迟到。 宋祁言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他没有过多言语,而是往大门方向迈了一步,刚好挡住了于琦的去路。目光落在于琦脸上,像是耐心地在等她改口。 于琦拗不过他只好妥协:“先送我!我要迟到了!” 宋祁言很满意她最后的选择,轻笑着应了声好。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宋家大门,司机早已在前厅外等候多时。见两人出来,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后排的车门。 于琦抢先一步像兔子一样钻进车内,身体靠在窗边,头也跟着扭了过去,离宋祁言远远的。宋祁言见她这副模样,挑挑眉,没说什么,动作优雅地坐进后排。 车子缓缓起步驶出前院,于琦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宋祁言低头用平板看着资讯,谁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车内无比的安静。 渐渐地于琦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去自己公司的路。 “不是说好先送我的吗!” 于琦回过头来瞪着宋祁言。 “忘记告诉你了。从今天起你就在宋氏上班了。” 宋祁言停下正在滑动屏幕的指尖,将平板放到腿上,抬眼看向于琦,漫不经心地开口。 “什么?!” 于琦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我已经让人替你办完交接手续了,以后你就是宋氏的人了。一会儿到公司助理会带你去领工牌。” 宋祁言淡淡道。 “你又发什么神经??谁让你这么做的!” 于琦对于宋祁言的擅作主张很是愤怒,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你那个破公司有什么好待的?” 宋祁言坐直了些,侧身看着于琦,语气终于有些细微的波动。 一个出了事不分青红皂白随便找个替罪羊背锅,和客户应酬连女员工的安全都保障不了的公司。 “知道那晚你为什么会去那么。” 宋祁言突然将话题拉回几日前,于琦愣了一下,下意识摇摇头。 宋祁言继续道:“是你们公司为了合作特意把你当‘人情‘送给方勇财的。你那些好同事在你失踪以后可一个都没去找过你。” “怎么可能....” 于琦皱眉,觉得宋祁言在唬她。 “需要给你看包厢监控么?” 于琦对上宋祁言的视线,发现他真的不像是在胡说,抿了抿唇,声音开始变得没了底气:“那你也不能替我辞职....” “嗯,这个是我不对。” 宋祁言坦然承认了错误,搞得于琦一时间反而不好再发难。 “不过——朝你老板要人的时候,他可是相当的痛快。” 当时宋祁言让助理Lucio去于琦公司要人,他们老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签字盖章,还十分谄媚地向Lucio打探宋氏近期还有没有项目提供给他们。 既然送给方总没送出去,那就把于琦当人情送给宋氏,区区一个项目负责人而已,要是借此机会与宋氏拉近关系,那可谓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所以当宋氏来要人时,老板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放人了。 于琦一直以为自己在公司虽说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精英骨干,但好歹自己也负责了不少重要项目,多少有点能力,不是一无是处的花瓶。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送来送去,好像她的价值就只有用颜值来讨好客户。 想到这里,于琦不由地有些沮丧,眉眼也低垂了几分。 宋祁言看出了她情绪低沉,沉默了半晌,语气放轻了些:“先在我身边干几天,等你熟悉公司业务以后,你自己挑想去的部门。” 于琦没有说话,宋祁言却明白,她这是答应了。 第24章总裁助理 从地库下车后,宋祁言直接迈开步子走向了他直达集团顶楼办公室的专属电梯。 于琦暗自咋舌,宋氏果然财大气粗,想想自己原来那个写字楼里的小公司,显然有些过于寒酸了。每天早上上班要等好几趟电梯才能勉强挤进去,偶尔还因为人太多被堵在里面出不去。 电梯里,于琦缩在角落里站着,离宋祁言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目光却飘忽不定地打量着电梯内的陈设。 全镜面的轿厢,暖色调的灯光,操作面板上只有寥寥几个楼层按钮。于琦偷偷张望着,突然对上了镜面里宋祁言的目光,她立即有些心虚地收回目光低下头。 叮—— 电梯门开了,于琦跟在宋祁言后面走了出去。 这片区域是宋祁言的办公区,格局十分的开阔。正前方是一整面落地玻璃,阳光铺满了整个前厅。左手边是一个半开放式的接待区,右边则是两排工位,隔断很低,有两个妆容精致打扮利落的女生原本正坐在那里整理文件。听见电梯门开了,立刻起身面对门口微微欠身向宋祁言问好。 于琦看见她俩抬头后发现宋祁言身后的自己时,动作明显地一顿,互相飞快对视了一眼,很快就恢复了标准的职业微笑。 “让Lucio来我办公室。” 宋祁言在路过那两个女生时稍微放慢了脚步,冲她俩说道。 “好的,宋总。” 其中一个应道,另一个已经拿起听筒准备联络了。 于琦和他一起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关上之前,隐约听到外面传来极低的一声交头接耳:“……没见过啊……” 进到办公室,宋祁言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容地打开电脑开始办公,眼眸微抬,对于琦说道:“随便坐。” 于琦四下打量了一圈,找到房间中最舒服的地方——沙发,一屁股坐下,拽了个靠枕抱在怀里,一副防御姿态:“你真想让我在你家公司上班啊?” “嗯。有问题?” 宋祁言一边处理工作消息,一边回答。 “我才不想在这上班呢。再说了这么大事你和宴清不说一声吗?” 听见于琦提到宋宴清,宋祁言把目光从屏幕前移开,落在于琦的脸上:“大吗?只是普通的人事变动而已。” “我是说我突然来宋氏上班这件事,不觉得很可疑吗!” “可疑?” 宋祁言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往椅背靠了靠,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我爸本来就想让你来这上班,我只是按他说的做而已,有什么可疑的?小妈莫不是........心里已经觉得你我之间关系不一般?” “你少胡说八道!” 于琦正要拿起靠枕去扔他,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她立刻把靠枕放好,身子坐直,像乖乖听课的好学生。 宋祁言瞥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进。” 门被推开,从外面进来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他冲于琦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恭恭敬敬地走到宋祁言面前,将手中的物品双手递给他:“宋总,于琦小姐的工牌已经办好了。” 宋祁言侧头示意男子直接把工牌给于琦,男子领会,转身向沙发这边走来。 “于琦小姐,这是您的工牌。入职手续宋总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欢迎您正式加入宋氏。” 于琦接过工牌,照片用的是自己和宋宴清领证时顺便拍的两寸照,职务那栏写着“总裁助理”四个大字。她刚想开口质问宋祁言那照片是他从哪弄到的,还有为什么是助理,就被宋祁言率先开口打断。 “Lucio,你带她出去熟悉一下岗位吧。” 宋祁言淡淡开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于琦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太多两人的关系,只好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跟着Lucio走出办公室。 出了宋祁言办公室,Lucio正式向于琦介绍着自己和公司的情况。 从他口中得知整个顶层除了宋祁言的办公区,还有其他几位集团高层,包括宋宴清的董事长办公室。不过因为其余几位不怎么在公司,大多数时间顶层就只有宋祁言自己和他手下的秘书、助理。 Lucio领着于琦回到前厅,工位上的人比刚才多了几个。 见两人过来,大家都围了过来,好奇地询问于琦的身份。 “这是宋总新招的助理,于琦。” Lucio介绍着,同时用眼神告诫大家不要乱问。他又转头笑着向于琦介绍着,“这是秘书部。主要负责与集团子公司以及咱们各个部门之间进行工作沟通。” “那助理是?” 于琦略带疑惑地发问。 “助理主要面向客户,还要负责处理上司的一些生活问题。” 合着宋祁言那个混蛋把自己当丫鬟了??于琦腹诽,侧重点完全落在后半句上。她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阴谋。 助理的工位在另一侧,今日另外两名助理外出见客户去了没在公司。Lucio带着于琦在公司上上下下大概转了一圈,坐员工电梯重新回到顶楼。 电梯缓缓上升,员工电梯的速度要比早上那个专属电梯慢的多,几乎每一层都会停留。于琦趁着电梯里这会功夫和Lucio闲聊,侧面打听宋祁言在公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超级难伺候。 Lucio只是笑着摇头,说宋祁言虽然平日里对工作过于严苛,还时常冷着张脸。但对手底下的秘书助理一向赏罚分明,奖金绩效从来都是最高档,表现出色还可以去下面直接当高管。 待遇好,权力大,发展有前景,所以大家就算工作起来有点战战兢兢地,也会竭尽全力把工作做好,从来没有离职跳槽转岗之类的念头。 这宋祁言倒是会收买人心,让这么多人给他卖命。于琦暗自吐槽。 “对啦哥,我的工位在哪里呀?” 于琦问道,转了这么大一圈还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 “目前助理部没有空位了,稍后我请示一下宋总看怎么安排。” Lucio确实疏忽了。 毕竟当时宋祁言说的只是把她要过来在公司挂个名,工资什么的全从宋祁言私账上出。他知道于琦的真实身份,以为她今天只是来走个过场就回去了,没想到这么认真。 回到顶层,敲开宋祁言办公室的门。Lucio询问宋祁言如何安排工位问题。 宋祁言合起文件夹,思索了片刻,抬眼看向不远处:“让后勤搬个桌子放门口。” 第25章用手,用嘴,或者坐上来 不出十分钟,一套崭新的办公桌椅出现在宋祁言办公室门口。 宋祁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着马克杯,悠闲地踱步到正在不远处的于琦身边。 他抿了口茶,看着后勤部把桌椅摆好,淡淡对于琦说道:“以后你就坐这。” 于琦从刚才就一直碍于Lucio的在场,不好和宋祁言发作,现在屋里人更多了,她只得把那些想要说出口的难听词汇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和宋祁言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套桌椅此刻正端端正正摆在离大门几步的位置。 宋祁言挑挑眉,漫不经心地说:“怎么?有问题?” 他摆摆手,示意搬完桌椅在一旁等候他指示的后勤可以先出去了。 门从外面被Lucio带上,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于琦和宋祁言两人。 “谁家助理工位直接在老板办公室里的??” 见屋里没人了,于琦的声音都高了几个八度。脸上原本白嫩的肌肤因为愤怒而涨得微微泛红,她瞪着宋祁言,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我的。” 宋祁言丢下两个字,转身慢悠悠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喝着茶。 “你是不是巴不得他们说咱俩闲话?” 他这个态度更加惹恼了于琦。她追了过来,一手撑着桌面,隔着桌子去抢他手里的杯子,“啪”的放在桌上。 杯子被抢走,宋祁言没有生气。他神色如常,往后靠了靠拉远距离。目光却自下而上,不经意地在于琦胸前多停留了几秒。 她俯身过来拿杯子时,上衣领口因为重力的缘故大敞,露出大片惹人面红耳赤的好风光。显然,宋祁言看见了,但他没有提醒。 “他们想说闲话已经说了。放心,他们不敢。” “那也不行!我和你单独在一间办公室算怎么回事?” “你在外面,难免会被他们问东问西,况且——你又不是天天来,我不想让别人误以为我的助理是吃空饷的。” 宋祁言的目光始终在于琦胸前徘徊,他在回味那对奶子柔软的触感。不大,但形状圆润,刚好够他一手掌握。 于琦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气得转身往沙发那边走去。宋祁言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坐直身体。 “我才不会吃空饷呢!我不白拿你工资!” 于琦坐到沙发上,这才饶有底气地大声反驳道。 “哦?那好,以后每天九点准时到岗。” 宋祁言轻笑一声,“现在,过来。” 他朝于琦招了招手。 于琦没动屁股,没好气地说道:“你要干嘛?” “作为助理,你应该是这个态度吗?” 宋祁言提醒着,靠在椅背上等她乖乖过来。 于琦撇撇嘴,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了种心态,正式进入了角色。她一向说话算话,她说她不白拿工资,就肯定会好好干的。 她走到宋祁言办公桌前站定。 “到这。” 宋祁言用指尖点了点桌子,示意她到他身边来。 于琦绕过桌子,来到他旁边。 “我十分钟后有个会,但我现在这样没法出去。你负责帮我处理一下。” 宋祁言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于琦还在纳闷他哪样了,下一秒余光就瞥见了那西裤裤裆中间的布料被底下的东西顶的鼓起。 她脸腾的一下红了:“宋祁言你别太过分!” “合同里写了,解决上司的生活问题是助理的基本职责之一。你没看见吗?” 刚才在电梯里Lucio说人事部把电子合同发到她邮箱了,她趁着乘电梯的功夫草草翻了几眼没发现什么问题就签了。毕竟前公司彻底把自己卖了,找新工作也需要时间,还不如先在宋氏干着。 没想到宋祁言这个混蛋在这等着呢。 宋祁言见于琦没反应,抬手看了眼时间,开口道:“还有九分钟。处理不好这个月工资减半。” “怎么做.....” 于琦咬牙切齿,嗓音低沉。 “用手,用嘴......或者坐上来。随你。” 第26章弄坏了你赔不起(H) 宋祁言靠在真皮座椅里,双腿分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等待着于琦行动。 裤裆的位置,深色的布料被撑出一道明显的隆起,硬挺的轮廓顺着大腿根部向下延伸,面料紧绷。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于琦稍微靠近宋祁言,他这副身体便莫名有了反应。许是那晚她的滋味过于美妙,以至于现在都难以忘怀。 宋祁言大大方方地坐着,毫不遮掩。 于琦还是站在原地,双唇紧闭,眼神躲闪刻意回避那个位置。 “还有八分半。” 宋祁言抬手看了眼腕表,“处理完算你抵一次债。” 闻言,于琦动了,她走近了些许,脚步却略带迟疑,眼神在宋祁言附近的空间飘着,似乎不知从何处下手。宋祁言轻咳一声,提醒着她时间正在一点一点流逝。 于琦闭了闭眼,表情如同吃了屎一般难看,认命地来到宋祁言两腿之间。 膝盖碰到了地毯,她跪了下来。 办公室铺的是深色长绒地毯,膝盖陷进去,柔软但厚实。于琦跪在他两腿之间,视线的高度刚好对着他大腿根部。那道隆起在这个距离变得更加清晰。 她甚至能看到底下那根东西的形状,又粗又长。 “选好了?” 宋祁言低头看她。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于琦的脸小的一个巴掌都能盖住,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细密的阴影,鼻尖微微泛红,让人心生怜悯又激起想要侵犯的欲望。 宋祁言的视线落到于琦的嘴上。那张嘴不大,唇形饱满,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平日里她总是用这张小嘴和他顶嘴。 此刻,他满脑子都在想待会她能不能含得下。 于琦没有理他,伸出手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拉链被拉了下来,露出里面藏蓝色的面料。于琦手指勾住他裤子的边缘向下用力,宋祁言配合的抬腰。 两层布料全部被扯下,早已硬的发紫的粗大阴茎瞬间弹出,差点打到于琦脸上。 那晚黑灯瞎火再加上药效的缘故,如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识到宋祁言的这根东西,于琦显然被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粗。 她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这根东西,但眼前这根不一样。 完全勃起的状态,茎身笔直,颜色比他身上其他地方深一些。青筋从根部爬到冠状沟,龟头饱满圆润,从包皮里完全露出来,顶端渗着一点透明的前液。 她还没碰,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那种像石头一样的、年轻的、充血到极限的硬。和宋宴清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快点。” 宋祁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于琦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了上去。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阴茎的温度瞬间烫到皮肤里,表面出乎意料地细滑,血管在掌心微微跳动。小手极其勉强才把它圈住,指尖和虎口之间还留了一道缝,根本合不拢。 她开始动着,手掌从根部往上撸,到龟头的位置翻腕,拇指擦过冠状沟,再滑下去,力道均匀,速度不快不慢。之前宋宴清曾教过自己一次,但时隔久远,于琦只能凭借着微弱的记忆重新复习着。 前液被掌心带开,润滑了茎身表面,湿漉漉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手法不算生涩,但绝对谈不上熟练,动作也堪堪算作流畅罢了。该快的地方没快起来,该在敏感处停留的时候一笔带过,手上力度也不够。一看就知道是只了解一点基本流程但没有太多实操经验的那种。 宋祁言没出声。从上面低头看着那只握着他阴茎的小小手掌。她的脸是别着的,只肯用余光瞄一眼确认位置,表情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非常的不情愿。 这副不情愿反而让宋祁言更硬了一分。 “跟我爸学的?” 他突然开口。 于琦的手猛地一僵,她抬起头,眼神凶的能杀人:“闭嘴!” “手法一般。” 宋祁言淡淡评价,像是在点评一份不及格的工作报告,“他年纪大了,这种力度够用。对我不够。” “你——” “握紧。” 于琦手指本能地收紧,当然不是因为服从,完全是被宋祁言气的。她现在恨不得捏爆他这根东西。 宋祁言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不易察觉地吞咽了一次。这个力度反而正好。 “对。就这样。” 他声音淡了一点,尾音染上一丝不明显的粗粝。 于琦咬着牙加快了速度,狠狠攥着宋祁言的阴茎上下撸动,她不想再这里多待一秒钟,希望他赶紧射完了事。 前液把整根阴茎弄得湿滑,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于琦手指在他龟头上拧了一把,带着点报复性质。宋祁言眉心跳了一下,但他不但没躲,还微微挺腰把自己往她手心里送了送。 “轻点。弄坏了你赔不起。” 宋祁言说,语气倒不像抱怨,嘴角甚至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第27章换嘴(H) 于琦抬眼瞪了宋祁言一下,随即低下头,泄愤一样快速撸动着,拇指重重碾过凸起的棱线,前液被搅出细密的泡沫,黏在指缝间拉出透明的丝,大有赌气的意味。 宋祁言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但他知道这个手法他射不出来。节奏过于机械,只是在单纯的在赶工,没有一下是在“伺候”。 他抬手看了眼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这个速度,十分钟不够。” 他低声说,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那是你的问题。” 于琦又用力撸了一把。 “是你的问题。” 宋祁言伸出手,捏住了于琦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刚好卡在她脸颊两边,力道不大,却刚好让她不得不以一个仰视的角度抬头看他。 她那双深棕的瞳仁在这个距离变得异常清晰,宋祁言看见里面此刻翻涌着愤怒和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慌乱。嘴唇被抿得有些泛白,他拇指移了过去,按在她的下唇上。 指腹陷在嘴唇的肉里,触感比看起来要柔软的多。 “你选了手。” 他说,拇指在她唇瓣上缓慢摩挲,感受着她下齿的硬度和扑洒在指尖的温热呼吸。他把下唇往下压了一点,露出里面一排整齐的下齿和一小截粉色的舌尖,“但你这只手——弄不出来。” “那你自己弄!” 于琦偏头,试图甩掉他的手。但他的手指立刻收紧,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转。 “换嘴。” 宋祁言开口。 “你做梦吧!” 于琦瞳孔缩了一下,愤恨地瞪着他。 “不换嘴就用穴。二选一。” 宋祁言语气非常平静,平静到像在说“不要咖啡就喝茶”。 宋祁言看着于琦的表情从愤怒到僵硬,从僵硬到某种被逼到墙角、咬牙切齿的妥协。 于琦气的眼眶发红,偏偏又被宋祁言掐住了命脉,明知道他在欺负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憋到眼眶发酸,吞下这窝囊气。 “.........你会遭报应的。” 字从她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 “嗯。” 宋祁言松开她下巴,手掌移到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头发里,“到时候再说。现在——张嘴。” 于琦没张,宋祁言稍稍用力,把她的头向自己胯间按了按。距离变得极近,浓重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瞬间充斥着她的鼻腔,跟宋宴清上床时也曾闻过这种味道,但是不一样。 宋宴清身上是掺了须后水的中年男人的味道,宋祁言的更加清冽、侵略性更强。 宋祁言见她发愣,手又把她的头往前带了点,龟头直接碰到了她的嘴唇。温热的触感顷刻间袭来,嘴唇像两瓣果肉贴在他的前端,前液蹭到她的唇缝。 于琦张开嘴,龟头挤了进去,嘴唇被撑成一个完整的圆,腮帮子鼓起,口腔被彻底填满,没有一丝空隙。 “嘶——牙收起来。” 宋祁言声音有些沙哑,“他没教你吗?” “他没你这么变态!” 于琦把龟头吐出来,仰起脸愤愤地说。 “那我教你。” 宋祁言笑了,虽然被骂,但心情格外舒畅,声音多了几分宠溺,“张嘴,吃进去。” 龟头被重新含入口中,口腔的温度比手掌高得多,嘴唇箍上去的瞬间,宋祁言轻喘了一声,随即稳住了呼吸。于琦用嘴唇把牙齿包起来,舌头垫在茎身下面,含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就不再往下了,只在前半段来回吞吐,态度十分敷衍。 “含深点,用舌头。” 宋祁言往前送了一寸,顶端碰到了于琦的喉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本能地收缩,绞得宋祁言眼神暗了一瞬。 于琦被这一顶弄得几乎干呕,愤怒地抬眼瞪他。如果忽略嘴里塞着的东西,她的表情完全是在骂人。 宋祁言低头看着她,表情还是那副欠揍的淡漠,他甚至微微歪下头,饶有趣味地欣赏着她。 “瞪我也没用。只会让我更硬。” 他的视线从于琦的眼睛滑到她被撑圆的小嘴,看着那因为摩擦而开始泛红发肿的唇瓣紧紧箍着他的茎身,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淌下。 于琦的舌头毫无章法的乱动,突然,宋祁言大腿肌肉绷紧,于琦无意间舔到了他最敏感的位置。 “...行。” 宋祁言声音哑了。他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攥紧,开始控制着于琦的节奏。 宋祁言按着于琦的后脑,不让她自己动了,而是让她的嘴在他的阴茎上以他想要的速度和深度来回吞吐。 于琦挣扎了一下,肩膀后缩,想去推他。但他扣在她后脑勺上的大手纹丝不动,他只用了两成力,就足以让于琦动不了。 “别动。” 反抗失败,于琦隔着西裤面料掐住宋祁言大腿的肌肉,很疼,明显是在报复。可宋祁言一声不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被掐出褶皱的布料,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宋祁言按着她的头继续动。龟头在她口腔里进出,每一次退出来的时候带出黏腻的水声和一缕透明的唾液丝线,每一次推进去的时候于琦的腮帮子就被撑得鼓起来,喉咙发出一声压抑的、不情愿的闷哼。 口水从她嘴角溢出来,越来越多,沿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她的锁骨上。裙子的领口很低,胸口上方的皮肤全部暴露出来,白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若隐若现,随着她被迫前后晃动的节奏一颤一颤的。 宋祁言的视线顺着她嘴唇往下,落在胸前那道浅浅的沟壑上,落在蕾丝边缘勾勒出的乳房轮廓上。不大,但形状很好。在这个角度被地心引力拉出一个柔软的弧度,蕾丝罩杯里面的嫩肉微微挤出一条缝。 他的阴茎在她嘴里又硬了一分。 第28章吞下去了(H) 呜咽声掺杂着粗重的喘息被厚重的金属门密封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还剩三分钟。 宋祁言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下来了,喉结在说话的时候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于琦的呼吸开始乱了,鼻腔里挤出急促的气流,每当宋祁言推进的时候她都要从鼻子里猛吸一口气,退出的间隙再急急忙忙地呼出来。涎水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混着前液从嘴角往下流,把她的下巴弄得湿漉漉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她的手从他大腿上无力地滑下,手指软塌塌地搭在他的膝盖上,随着他操弄她嘴的节奏轻轻颤抖。碎发贴在她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几缕粘在嘴角的口水里,狼狈得不成样子。 但她的眼睛还是瞪着他的。眼眶虽然泛红,瞳仁却依然写满愤怒、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眼泪在于琦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宋祁言垂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她即使含着他的阴茎,嘴被撑得变形,眼睛里的恨意一点都没少。 他发现自己比预想的更硬了。不是因为她的嘴有多好用,是因为她这副倔犟的样子。明明都跪在地上做着这么屈辱的事情,骨子里还是不肯彻底顺从服软,这比任何技巧都让他兴奋。宋祁言内心不禁浮现出想要完全驯服这个女人的念头。 快感沿着脊柱烧上来。他腹肌收紧,大腿绷硬,呼吸变成了短促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粗重气流。 宋祁言不再让她吞吐了,他按住于琦的头,自己挺腰,阴茎在于琦赤红的小嘴里浅而快地操着。龟头碰到上颚又退回来,碰到舌根又退回来,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她舌面上那条最柔软的中线。 唾液被搅成白色的泡沫糊在嘴角,顺着粗大的茎身缓缓流淌。 “唔....呕.......” 于琦被顶得干呕,喉咙痉挛性地收缩,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滚,晕湿了宋祁言的西裤。她手撑着他的大腿试图去推他,但脑后那只大手牢牢控制着不让后退。 咕啾、咕啾——暧昧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回响。 别——唔—— 于琦想说什么,但嘴里塞着东西,所有的词都被碾碎成含糊的音节和破碎的呜咽。她手抬起来去推宋祁言的小腹,掌心拍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用力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宋祁言低头看了一眼在他腹肌上的那只小手,推人的力度和小猫差不多。他笑了一下,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松松圈住了于琦纤细的手腕。腕骨在他掌心里硌着,细得像一截随时会折断的树枝。 他把她的手按回了他的大腿上,按住,没松。 最后一分钟。 宋祁言声音低哑,原本平淡的语调终于被快感灼烧得有点变形。 他的手指在于琦后脑勺上用力按了一下,开始大幅度地操着她的小嘴,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于琦的喉咙被迫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眼泪瞬间决堤。 龟头一次次撞进她喉口的入口处又退出来,宋祁言挺动着腰身往她喉咙里送着,呼吸愈发沉重,头忍不住后仰,紧实的腹肌绷得像即将断裂的弦。 “操——哈啊——” 最后一下整根没入,于琦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下腹,狭窄的喉咙被完全撑开痉挛着。 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去,直接冲到于琦的喉壁上。她的喉咙被迫做出吞咽反射,一缩一缩地裹着他的龟头,把精液往下咽。 “咳....咳咳....” 于琦剧烈地咳嗽,手疯狂拍着宋祁言的大腿,鼻腔里喷出一点白浊的液体,混着鼻涕和眼泪。 宋祁言终于松开了手让她得以抬头。 阴茎滑出一长串黏腻的丝线,精液混着唾液从于琦的嘴角溢出,她整个人往后跌坐在地毯上,弓着身子剧烈地咳嗽,一只手捂着嘴,指缝间渗出白浊和口水混合的液体。 咳——你他妈……咳咳—— 于琦坐在地毯上想用目光杀了宋祁言,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你他妈就是……咳……混蛋! 宋祁言靠在椅背上,胸口微微起伏,额头渗出些许薄汗,阴茎在射完后没有立刻疲软,依旧半立在胯间。 于琦双腿蜷缩着,裙子早已皱成一团,膝盖也跪红了两块。脸上更是一塌糊涂,眼泪鼻涕口水精液糊了满脸,嘴唇肿成艳红色,上面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白浊。 “看我.....咳......看我干嘛!” 于琦嗓子哑得像漏风的破风箱,却还是凶巴巴地瞪他。 宋祁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欣赏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几秒后,他收回目光,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弯下腰。于琦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宋祁言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把她的脸抬起来,用纸巾擦了擦她嘴角残留的精液。从嘴角到下巴,从下巴到鼻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液体一点一点擦干净。动作温柔细腻,和刚才的强势截然不同。 于琦身体僵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点茫然。 你刚刚咬到我了。 宋祁言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于琦张了张嘴,想说 活该,怎奈嗓子哑得发不出声,只能用眼神剜了他一刀。 宋祁言嘴角动了一下,站起身把自己收拾好。拉链、皮带、衬衫下摆掖进裤腰,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穿上,对着落地窗的反光整了整领口和袖口。 一切恢复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可是,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情欲味彰显出刚刚发生的不是幻觉。 宋祁言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和手机,走到门口拉开门。刚要出去,脚步停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腿跪麻了还坐在地上休息的于琦,看样子显然还在生气。 抽屉里有漱口水。 宋祁言释放过一次后心情不错,声音多了几分愉悦。 收拾好了来会议室。 说完他离开了办公室。 第29章出差 从会议室回到顶层,于琦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工位从宋祁言办公室里挪了出来,虽然还是在门口,但一门相隔简直是天壤之别,不用和宋祁言共处一室忍受他随时发作的“精神失常”。这对于琦来说明显是天堂。 宋祁言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兴高采烈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翻这里摸摸那里,啧了一声。 “至于吗?” “当然了!” 于琦靠在椅背上转着椅子,心想宋祁言这个混蛋还有点良知。 她倒是高兴了,宋祁言心情就没那么爽利了。原本在一间屋子里把门一关还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他开始有些后悔被于琦口完自己突然被迷了心智,一时间成全了她的心愿。 宋祁言板着张脸快步走进办公室,身后跟着两个刚刚随会的秘书。不过于琦正沉浸在逃出生天的喜悦中,丝毫没注意到周围的气压突然降低。 于琦正式来宋氏上班,每天比宋祁言提早出门到公司,兢兢业业地扮演着好好员工的角色。顶层的同事们都很友善,她很快就和他们熟络起来。氛围明显比前公司好的很多,没有业绩压力,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推诿甩锅。 她的日常工作就是整理整理资料,替别人转交文件给宋祁言。当然,这是在宋祁言不在的时候。 一旦宋祁言坐进他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他几乎每隔十分钟就会以各种理由把于琦叫进他的办公室。甚至还特意在她桌面装了一个呼叫铃,铃一响,于琦就得起身进去,和训狗没什么两样。以至于于琦一听见类似的声音就应激。 “叮咚——” 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铃响了,于琦怒气冲冲地推开宋祁言办公室的门,冲着宋祁言喊:“你有完没完!你又要干嘛!” “态度恶劣,这个月工资扣一千。” 宋祁言正在签阅今日的文件,连头都没抬,淡淡地说道。 “你——宋总有什么吩咐?” 一提到工资,于琦瞬间没了脾气。 她有时也在反省自己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富太太日子不过,非要来这上班给宋祁言当孙子。明明宋宴清给了她副卡,她却基本没怎么花过,这豪门太太当得可真够亏的。 可是,她又不想完全依附宋家。万一哪天宋宴清对自己不感兴趣了把自己撵出宋家,还让自己把之前的花费都偿还回来,她可还不起。所以,还是靠自己挣点比较心安。虽然现在挣的还是宋家的钱..... “明天早上的航班,去东山。” 宋祁言开口将于琦的思绪拉了回来,手里的签字笔在文件首页落下名字,笔锋干脆利落。 “.....出差?” “嗯。商务晚宴加项目考察,Lucio的行程表里有细节,找他拿。” “你带他去就好了啊。我去干嘛?” 她巴不得宋祁言出门,自己不仅在家还是在公司都可以自在几天。 “你也是我助理。” 宋祁言盖上笔帽,终于抬起眼,微微仰着下巴,“跟着我是你的本职工作。有问题?” 于琦咬了一下后槽牙:“没有。” 宋祁言不再说话,低头继续看下一份文件,那意思是你可以走了。于琦用目光剜了他一眼,转身出去,关门时故意多用了几分力气,把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硬生生摔出了个响。 第二天一早,Klassen停在前院,司机站在车旁候着。于琦跟在宋祁言身后不情不愿地上车。宋祁言上车后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养神,于琦掏出手机翻看着Lucio发给她的行程表。 中午一点到东山,下午两点半项目实地考察,晚上七点商务晚宴,第二天上午收尾会议,下午两点返程。排得满满当当。 “行程看完了?” 宋祁言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头还靠在座椅上,偏过来看她。眼神懒洋洋的,像是还没睡醒。 “看完了,好满。” 于琦收回手机。 宋祁言 “嗯” 了一声,重新闭上眼,停了两秒,开口道:“酒店订的套房。一间。” 于琦大脑顿时宕机:“....什么?” “一间套房。” 宋祁言重复了一遍,“商务出行,助理和上级同住方便沟通。公司报销标准就是这样。” “我不信。” “你可以去问财务部。” “你还用报销??公司不就是你家的么。” 于琦认定了宋祁言是故意在耍她。 “这是公务。而且酒店是Lucio订的,他需要报销。” 宋祁言依旧合眼,语气平静地解释着。 “我不管,我要自己住。” 和宋祁言住一间房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她才不会蠢到相信宋祁言的鬼话,毕竟她现在对宋祁言的信任度很低,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乱发神经。 “行。你自己掏钱。” “......你故意的吧?” 宋祁言终于睁开眼睛看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心虚,甚至连装无辜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坦坦荡荡地看着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像是在看一只刚发现自己被关进笼子里的仓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语气淡淡地。 于琦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看窗外。心里把宋祁言的名字写了一百遍,每一遍都配了不同的脏话。 第30章不换 八月末的东山天气依旧炎热,走出航站楼,湿热的空气就黏了一身。专车直接将二人送到酒店。 酒店是东山一家老牌的五星级酒店,大堂挑的极高,灰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和金属线条的装饰透着冷调的奢华。 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于琦特意竖起耳朵听。 “宋先生,您的行政套房在三十七楼,3701。” 前台将一张烫金的房卡递到宋祁言手中。 于琦心里又暗骂了一遍,急忙拖着行李箱靠近柜台,眼巴巴地询问工作人员是否还有空余的房间:“您好,请问还有别的房间吗?我想再开一间房。” 前台的小姐姐明显有些意外,目光在宋祁言和于琦身上流转了一圈:“呃....两位不是一起的吗?” 于琦刚想开口说不是一起的,感觉从右上方投射过来一道寒意,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宋祁言在盯着她。 “.......是一起的,但要两间房。” 前台看了看于琦,又看了看宋祁言那张冰山一样的脸,喉咙滚动了一下,操作着电脑查看着客房信息,半晌开口道:“女士,目前同楼层还有一间套房。您看可以吗?” 于琦问了问价格脸都白了,心里飞快地拿自己工资换算着,一晚上八万多,她得不吃不喝八个月! 前台小姐姐觉察到她的迟疑,微笑着补充道:“低楼层有空余的双床房,不过暂时没打扫出来,需要三点以后才能入住。” 听到前半句,于琦眼睛都亮了。听到三点以后才能入住,心凉了半截。两点就要去场地,三点根本来不及安顿。 宋祁言偏头瞥了她一眼,似乎在等她如何抉择,看她要不要用宋家给她的那张卡。 “或者可以给您加床,宋先生订的行政套房空间很大,里面有很多独立的房间。” 于琦抿抿唇,犹豫了一下,终于妥协了。和前台道了声谢后心如死灰的拖着行李箱跟在宋祁言身后乘电梯去房间。 电梯里,于琦缩在角落里透过梯厢的反光偷偷打量宋祁言的表情,观察他有没有生气,毕竟刚刚她一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模样。她现在怕极了宋大少爷一个不顺心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所幸,宋祁言只是低着头滑动着手机屏幕,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于琦这才松了口气。 套房真的很大,客厅、办公区、开放式吧台.....应有尽有。稍后酒店会派人重新布置一下房间,想必今晚客厅就是她的归宿了。 真是可恶,出差连个正经的床都睡不上。 宋祁言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低头用手机浏览着资料。于琦好奇地挨个屋转了一圈,卧室的床可真大,但只有一张。一想到晚上宋祁言舒舒服服躺在这上面,她却只能在客厅睡小床,她对宋祁言的“恨意”就增加一层。 可她偏偏无计可施。 下午的行程很紧凑,两人在酒店稍作休整就又再次出发了。项目实地考察在前海的一个产业园区,宋祁言全程面色冷淡、提问犀利,逼得对方项目负责人擦了好几次汗。 在宋氏上班的这几天,于琦见到了宋祁言的另一面。不得不承认,工作中的他确实很厉害,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能一句话问到对方最薄弱的环节,然后用沉默等着对方自己把窟窿越描越大。 于琦从小便有慕强心理,宋宴清也好,宋祁言也罢,她很喜欢留意他们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觉得这样的男人很有魅力。 考察结束,两人回到车里。宋祁言待于琦坐稳后开口:“第三项数据有问题。” 于琦愣了一下,低头翻笔记本:“哪个啊?” 刚刚她一直跟在他旁边做记录,把关键数据和他临时提出的问题一一记下。 “他们给的年化收益率和实际现金流对不上,差了近两个点。回去之后你把这个单独标出来,明天收尾会议上我要用。” 于琦把那行数据画了个圈,在旁边标注了一句“核实偏差”。 宋祁言目光落在她正低头认真记笔记的侧脸上,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颊旁,遮住了半张脸,和平时在他面前炸毛的样子截然不同。 “字写丑了。” 他淡淡评价着。 “.......关你什么事。” 于琦停笔,抬头白了他一眼。 “代表我的形象,你是我的助理。” “那你换一个字好看的。” “不换。” 第31章高利贷 商务晚宴设在宋祁言下榻酒店顶楼的中餐厅。进入包厢时,圆桌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对方公司的高层和中间人。 宋祁言在主位落座,宇琦坐在他的右手边。饭局上,宋祁言应对自如,该客气时客气,该压人时毫不留情,酒一杯一杯端得稳稳当当,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于琦在旁边安安静静埋头苦吃,偶尔在他递过来一个眼神时帮忙递个材料什么的,两人配合得也算不错。 饭局过半,对方的一个副总在敬过宋祁言之后,突然把酒杯转向了正专心致志品尝着美味佳肴的于琦。 “宋总的助理真是年轻漂亮啊,第一次见。来来来,小于是吧?我敬你一杯。” 他一边举杯说着,眼睛却从于琦的脸上滑到锁骨,最后在胸口那个被套装勾勒出的弧度上来回打转。 没等于琦开口,一只手已经从旁边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捏起于琦面前那杯被倒满的白酒,不紧不慢端到自己面前。 “她不喝酒。” 宋祁言漫不经心地说道,直接仰头把酒一口干了,空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点了一下,眼睛看向那个副总,“我替她。还有吗?”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在座的不是傻子,都品出了其中的意思——宋祁言和他的助理关系非同小可。大家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很快打了个哈哈圆了过去,气氛重新热了起来。 毕竟,总裁和小助理有染这点事在这个圈层可谓是老生常谈了。后半场,于琦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仿佛她已经被刻上了“宋祁言的所有物”。 她侧脸瞪了宋祁言一眼,可对方丝毫不介意众人误会二人的关系,反而更加自然地替她夹起了菜,一点避嫌的意思都没有。 于琦完全觉得宋祁言今天一天都故意在整她,不,准确的说是从昨天出差开始。这个混蛋真是恶劣至极,亏她有时还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以为他本性不坏。 今天这场饭过后,圈层里渐渐传开了宋祁言有了新宠。 晚宴结束后,两人坐电梯回到3701。拉开门的瞬间,冷气裹挟着酒店特有的香氛气息扑面而来,客厅多了一张小床。应该是下午酒店重新布置的。 身后,门关上了。锁舌咔哒一声弹入门框,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于琦回过头,看见宋祁言靠在关上的房门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松松地扯着自己的衬衫领口。 晚上他喝了不少酒,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比白天多了一层东西,酒精把它从深处往表面推了一点:“你今天表现不错。” 宋祁言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 “哦,谢谢宋总夸奖。我先去洗澡了。” 于琦折腾了一天,只想赶紧睡觉,随口敷衍了一声转身就向浴室走去。 “于琦。” 宋祁言第一次叫她全名。 于琦脚步顿了一下,身后传来不急不慢的脚步声。 宋祁言伸手按在她肩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面料透进来:“你还欠我三次。” 他的声音从于琦头顶落下来,于琦后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他呼吸里淡淡的酒气掠过她的后颈。 距离她被迫跪在他办公室地毯上用嘴还了第一笔“债”整整六天。这六天,宋祁言再也没有提过那件事,于琦一度以为他忘了或者良心发现了。 现在看来,是自己过于天真了。竟然会对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改过自新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等宋宴清回来了她一定要让他找国外最好的专家给宋祁言看看脑子。 “你又想干嘛!” 于琦想转身冲他发作。 “追债啊。” 宋祁言手指在于琦肩膀上捏了一下让她无法立即转过来,“两天一夜没人打扰,你觉得还有比这更适合还债的时候?” 于琦打掉他的手猛地转身,看到的却是宋祁言健硕的胸膛。他比她整整高了一个头,这个距离于琦必须仰着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身高的劣势让于琦的气焰天然地矮了半截,她仰起小脸瞪着宋祁言:“我说了,那次的事——” “你说什么不重要。” 宋祁言唇角微扬,打断她。在他眼里于琦再怎么凶也没什么威慑力。 “数字不会因为你不想还就消失。四次。现在还剩三次。”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里面写满了欲望。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立刻变得很近,空气变得有些稀薄,一股很强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于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沙发扶手:“宋祁言!你不能——” 语调开始不稳,明显有点慌乱。 “不能什么?” 宋祁言伸出手,食指勾住了她领口的扣子,低声呢喃道,“不能在出差时动你?还是不能在你老公不在的时候动你?” “你是不是有病啊!” 宋祁言没有理会于琦的咒骂,在他看来那只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在冲他喵喵叫罢了。 他的手指顺着领口往下滑了一寸,指腹不轻不重地蹭着于琦的锁骨,自顾自道:“还是说,不能让你承认你那天在我身下高潮了四次?” “那是因为药!” 于琦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药能让你叫出来,但不能让你夹那么紧。” 宋祁言嘴角勾出一抹恶劣的弧度,声音碾过她的耳膜,“你高潮的时候穴夹得我差点没忍住,你自己不记得了?小妈。” “你闭嘴!” 于琦气得抬手用力去推他,可是宋祁言像堵墙一样纹丝不动,这个结果让于琦更加恼火。 宋祁言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那双小手,毫不费力地仅凭一只手就握住两个手腕,不让于琦抽回去。 “还用手?” 他嘴角含笑,“还是这次换一个?” “都不用!!” 于琦气得声音直抖,“我今天不还!” “不还也行。” 宋祁言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腕,这让于琦有些意外,她一脸不信戒备地看着他。“不还的话,利息就开始算了。” 宋祁言后退一步,双手插回裤袋,歪着头看她,表情淡淡的。 “...什么利息?” “三次变四次。明早之前不还四次变五次,以此类推。” 宋祁言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无耻的话。 于琦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在这个男人身上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流氓也能穿西装”。宋祁言看着她那副又气又噎又说不出话的表情,嘴角弧度更加明显。 他转过身拿起沙发上自己的洗漱包走向浴室。 经过于琦身边时,宋祁言低下头,贴在她耳边沉声道:“想好了来找我。” 温热的呼吸混杂着酒气喷洒在于琦耳廓,随即他直起身,步伐从容走进了浴室。 关上门,水声响起。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于琦独自留在客厅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