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肆意报复的恶劣假千金(1v1做恨)》 1.霸凌高冷学霸蹭逼喝尿(h) “贱狗!谁允许你和书逸哥哥抢年级第一的?” 伴随着少女的娇叱,女厕隔间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 顾行舟白皙的俊脸上浮出指印,黑框眼镜也被打歪到一边,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习以为常地搓了把脸,冷笑道:“因为你未婚夫是个蠢货啊,所以才这么容易被抢走。” 原本张牙舞爪的少女瞬间被踩到痛处,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明明她和林书逸才是青梅竹马最般配的一对,却被顾晚渔那个贱人横插一脚!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入学没几天就把林书逸迷得团团转,不惜用退婚威胁她不准出手…… 娇纵的大小姐气得要掉眼泪。好在顾晚渔还有个哥哥顾行舟,刚好也是个惹人厌的贱骨头。此人向来是任她出气的贱狗一条,骨头再硬嘴巴再毒,最后还不是要在她脚底下乖乖狗叫? 想到这里,她抬手又是一个巴掌:“你跟你妹妹一样,都是喜欢抢人东西的贱货!” 顾行舟只觉得她好笑。 男人都变心了还死缠烂打地抓着不放,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但是他不会说出口的,只会估摸着时机善解人意地提议:“打累了吗?累了我自己来。” 沉星灼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极了,下意识想再甩一个巴掌过去:不过是路边的一条贱狗,居然还敢挑衅我? 可这贱狗脸皮太厚,刚才那一巴掌扇得她手疼……大小姐心疼自己之余,又有点不甘心。 难道真的要听他的呀?思忖片刻,沉星灼恶毒的小脑袋瓜里突然闪过一个好主意。 她抬起下巴,语调欢快:“哼!你这条贱狗,臭狗!我才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呢!能被本小姐亲自教训可是你的荣幸!” 顾行舟面无表情。 不愿意拉倒,反正手疼的不是他。 他早就习惯了沉星灼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招:泼水、下跪,扇巴掌。 这蠢货空长了一张好脸却没什么脑子,装个样子就能糊弄过去。连扇巴掌都跟小猫挠爪子似的,过一会儿印子就消了,跟他那个赌鬼爹比起来,简直是小孩过家家。 见他无动于衷,沉星灼不满地抬脚去踩他的脑袋,“要说谢谢~没礼貌的贱狗!” 来不及躲闪,顾行舟的脸狠狠砸在硬邦邦的陶瓷马桶盖上。 她屁股下垫着一层聊胜于无的校服布料,缓冲作用接近于零。若有若无的馨香萦绕在鼻尖,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顾行舟刚抬起脸,一股热流就顺着鼻腔涌了出来。 这姿势明明很微妙。沉星灼坐在马桶盖上,而顾行舟被踩着脑袋卡在她双腿之间,只需一抬头便能窥见少女裙下风景。 可他没心思生出什么旖旎,只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冷吐出一句“谢谢”。 “哈!真是条乖狗狗~” 沉星灼十分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把校服裙掀了起来。 顾行舟猛然一惊,根本来不及移开视线。只见少女圆润饱满的大腿朝两侧岔开,露出一片诱人的春色。鼓鼓囊囊的下体被粉色蕾丝内裤紧紧包裹,中间呈现小小的m形弧度,看起来十分柔软可爱。 顾行舟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他迅速低下头,紧接着涌起一股恶心和愤怒:我居然会对着这个蠢货脸红? 沉星灼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把内裤扯了下来。 这本该是个十分羞耻的动作,但在傲慢的大小姐眼里,这条贱狗连人都算不上,又有什么好害羞的? 顾行舟懵了。 他住在贫民窟的棚户区,那地方治安极差,流莺成群,邻里之间几乎毫无隔音隐私而言,以至于他小小年纪就听了一耳朵带性器官的淫词浪语……但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女人的下体。 白白嫩嫩的,一根毛都没有,像个小馒头。 这蠢货还是个白虎。 顾行舟只觉得血液一股一股地往上涌,下面硬得发痛。他满怀恶意地想,这么漂亮的白虎馒头逼,闻起来又骚又香,生来就是给人干的。要是早点把裤子脱了,说不定她未婚夫还能回心转意呢。 沉星灼并不知道这条贱狗脑袋里的想法有多下流,以为他被吓懵了。 她得意洋洋地按着顾行舟的脑袋,挺着腰把下体蹭在他脸上,“现在知道怕了?哼哼。” 软嫩的阴丘贴着嘴唇,像一张嘟起的小嘴胡乱亲吻着他。 顾行舟躲闪不及,屈辱地攥紧了拳头:他还没有接吻过……他的初吻居然给了这个蠢货的逼! 我要咬她一口,咬死她。让她后悔。 顾行舟阴沉沉地想。 一股滚烫的热流忽然打在脸上,伴随着尿液的腥臊气味。顾行舟像是被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不敢置信地看向沉星灼。 她居然在他脸上尿尿! 她要不要脸啊?! 顾行舟从未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偏偏此时沉星灼得意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激得他耳膜内血液鼓荡,嗡嗡作响。 “怎么样?本小姐的气味足够洗掉你身上的穷酸味了吧?” 顾行舟咬紧牙关,嘴唇紧闭。 这蠢货欺负人连个跟班都不带,放心大胆到简直无脑。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站起来,把这个憋不住尿的混蛋掀翻在地,把她按在地上一边失禁一边哭着求饶。 虽然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高兴,但他不能这么做。 只要他敢反抗哪怕一次,沉星灼就绝不会放过他。 沉家是学校最大的股东,沉星灼是沉家的千金。大小姐在学校里向来横行霸道,取消奖学金名额、甚至开除掉一个贫困生对她来说,都不过是撒个娇的事。他自己的人生被毁掉没有关系,万一连累到妹妹…… 她应该有光明的未来,不应该被牵累着受苦。 算了,只剩下一年。 再过一年他就毕业了,从此各奔东西,再也不用看大小姐的脸色。在那之前,他可以忍耐的。 偏偏沉星灼不肯放过他,见他毫无反抗,反而生出了新的坏主意:“喜欢吧?那就乖乖张嘴把本小姐的尿都喝下去,要是漏了一滴,你就趴在地上把它舔干净~” 顾行舟气得发抖,却只能在她戏谑的目光中麻木张开嘴。 咸涩的尿液涌入口腔,他呛了一下,强忍着恶心吞咽了下去。沉星灼笑得更大声了,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好玩的玩具。她恶劣地夹住顾行舟的脑袋,把整个下体送进他嘴里,舒舒服服地尿了起来。 少女柔软肉感的大腿夹着他的脸,顾行舟把掌心都掐出了血,拼命告诉自己要忍住。 不知过了多久,沉星灼终于玩够了,一脚踢开了他。 顾行舟脸色难看地爬了起来,扑到洗手台拼命扣嗓子干呕,可惜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他嫌恶地望向镜中的自己,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拼命冲洗了起来。然而那股尿骚味和若有若无的馨香依旧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2.想着她的小逼用内裤撸鸡巴(h) 顾行舟回家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 老旧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不知道谁家在外放激昂人心的成功学演讲。顾行舟嗤之以鼻,开门看到地上一滩醉倒的老爹,遗憾地想这老东西怎么没死在外面。 他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冲到浴室洗了好几遍澡,搓到皮肤通红才停下。 浴室镜起了一层雾。擦干水渍,镜中的少年眼尾上挑,颧骨无肉,显出一副厌世刻薄的凶相。他戴上眼镜,书卷气中和了眼中的狠戾,让人不禁把重点落在漂亮的五官上,随后感叹:真是一副好皮囊。 这张脸通常会让人产生好感,在沉星灼那里却起了反作用。 那位生性恶劣的千金大小姐不知为何,十分厌恶他。 打算洗衣服的时候,湿漉漉的校服外套里掉出来一条粉色蕾丝内裤。 顾行舟瞬间联想到沉星灼脱掉内裤露出小逼的骚样。 小腹处不合时宜地窜起一股热度。他尴尬地按了按浴巾,莫名想到,不知道沉星灼那个蠢货现在在做什么,该不会弄丢了内裤光着屁股到处跑吧? 很快他又在心里嗤笑一声。还能干什么,围着林书逸哥哥长哥哥短地讨人嫌呗。 明知道人家不喜欢她还上赶着凑过去,把个傻逼当块宝。受了委屈就来找他撒气,撒完气又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回去当舔狗,简直倒贴。 林星灼的消息刚好在这时候发了过来。 他擦了擦手,点开那个备注为[贱人]的置顶聊天窗。 [贱人]: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沉星灼发来一瓶橙汁饮料的图片。 [贱人]:我的秘制饮品,明天要记得喝完,一滴都不许剩哦 ……顾行舟被她恶心到了,瞬间又有想吐的欲望。他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好一会儿,只吐出来一点酸水。 这下真的连晚饭都不用吃了。 她自己不嫌脏吗? 顾行舟躺在床上,点开那张图片看了好几遍。饮料瓶的瓶口很小,不知道她要怎么尿进去。 他忽然眯起眼睛,把图片放大再放大。 透过地板瓷砖的反光,能看到沉星灼光着屁股,m字开腿坐在马桶上。多次放大后照片画质极其模糊,但看得出来她身上什么都没穿。 操。 怕弄脏衣服所以脱光了躲在厕所弄。 顾行舟喉咙发紧,好不容易压下的欲望又硬挺了起来。 隔壁屋传来男女的调笑声,没一会儿多了肉体碰撞的砰砰声,极有韵律。他用力锤墙示意对面文明做爱,安静几秒后,对面变本加厉。 沉星灼这个蠢货。掉进贫民窟肯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顾行舟烦躁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面无表情地停在脏衣篓前,翻出那条粉色内裤。 呵呵。有钱人用的东西就是好。 手里的内裤质感极佳,摸起来滑溜溜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体香。 混在衣服堆里弄湿了,又被手掌的温度捂热了一点。柔软细腻的布料贴在手心,让他联想到少女肉嘟嘟的嫩逼。顾行舟伸手握住自己的鸡巴,忽然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尴尬。 我在干什么? 想着那个贱人发春? 顾行舟不是不知道怎么撸管,他觉得没意思。 下个月的水电费,月考排名,奖学金……多得是比玩鸟更紧迫的事。而且他打心眼里瞧不起沉迷低级趣味的家伙们,譬如把他们兄妹俩造出来的这对男女,但凡做爱时戴个套都不会接连酿成两桩惨剧。 “操!骚货,咬得这么紧干什么?” “臭婊子,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 顾行舟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踹开邻居家门把那对狗男女砍死的冲动,恶狠狠地把那条内裤按在自己鸡巴上。 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又不跟她谈恋爱。 让你嚣张,让你霸道!早晚把你的嫩逼捅破,贱人…… 顾行舟脑袋里妄想着乱七八糟的脏词粗话,刺激多巴胺不断分泌。他把内裤裆部朝下套在龟头上,攥着布料上下撸动了起来。 随着布料被拉扯变形,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报复般的快感。 居然敢羞辱我,干死你……再深一点…… 快感一波接一波累积,顾行舟忍不住哼哼出声。 “嗯……沉星灼……” 顾晚渔尴尬地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喊她哥出来吃晚饭。 听说沉大小姐娇蛮任性,谁敢接近林书逸就给谁找麻烦,她不怕自己被欺负,却隐隐有点担心哥哥。 没想到…… 哎呀!好羞耻! 顾晚渔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间,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 顾行舟自慰完,盯着那块裹满白浊的布料发呆。 然后认命地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搓洗了起来。 第一次撸没轻没重的,出来的东西很多很浓,得多搓洗几次才能洗干净。偏偏那条内裤布料特别娇贵,撸的时候就有点扯变形了,他不敢用力搓。 洗完内裤,顾行舟做贼心虚似的没有晾到阳台上,而是晾在了自己房间里。 被顾晚渔以为他是变态就不好了。 ……唉。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一晚,失去初吻和一半童贞(用手)的顾行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半是因为隔壁的狗男女精力爆棚,让他怀疑是不是中途换了好几次人;一半是因为三角内裤在房间内飘荡,弄得他血气翻涌,闭上眼全是下流龌龊的想法。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没关系,反正沉星灼此人娇纵霸道,恶劣无比,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在脑海里对她施以十八般刑罚,是正当执法,无需背负道德压力。 3.喝尿踩裆被羞辱到射精(微h) 八点半,顾行舟准时出现在校门口,精神略有萎靡,眼下稍带乌青。 然,心情尚佳。 蹲在校门口嚼棒棒糖的金毛男朝他吹了个口哨,哥俩好似的贴过去勾肩搭背,“哎呀,这不是我们的顾大学霸嘛!大小姐特意让我喊你去喝橙汁呢。” 顾行舟的好心情一下跌入谷底。 这人是沉星灼的首席跟班,溜须拍马的一把好手,最擅长跟在主子后面狗仗人势地使坏。 不出预料,沉星灼又要作妖。 上午的实验楼空无一人,是绝佳的霸凌地点。 刚走进空教室,顾行舟就被冷不丁踹了一脚膝窝,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 死狗腿子下手真重! 顾行舟倒吸着冷气撑起上半身,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晃荡着的小皮鞋。再往上看去,纤细的脚踝,蕾丝的袜边,校服短裙随着动作一扬一落,掀起明亮的色彩。 沉星灼坐在课桌上晃着腿,明艳漂亮的小脸笑得恶劣。 “宋阑,喂他喝饮料。” “好嘞大小姐~”宋.头号狗腿子.阑殷勤地掏出那瓶加了料的橙汁,拧开瓶盖就往顾行舟嘴里硬灌,“看我们家大小姐对你多好,还是冰的呢。” 顾行舟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大口,胃里涌起一股条件反射的恶心。 然而反胃感很快被压了下去。 口腔中的液体咸涩感很淡,甜味居多,像小时候喝过的,带着诡异甜味的廉价劣质饮料。 他甚至还有心思胡思乱想:这瓶口是不是贴在她小逼上过来着? 操,等等。这个联想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大脑皮层接受刺激,朝着下流的方向一落千丈:软嫩的馒头逼,贴在嘴唇上的触感,若有若无的馨香……一阵诡异的酥麻从脊骨窜到尾椎,唤起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顾行舟麻木地想,完了。 巴普洛夫的狗欢快摇着尾巴,他被这个贱人弄硬了鸡巴。 宋阑停下动作,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大小姐,你养的狗好像发情了。” 他抱住顾行舟的脖子,借着身体的重量按倒在地。 “我们家大小姐聪明漂亮,爱上她也是人之常情~可你就是条贱狗,怎么敢对大小姐有这种恶心的想法?”宋阑羞辱性地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警告意味明显,“嗯?轮得到你吗?” 沉星灼又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 她最喜欢听奉承话了。宋阑漂亮嘴甜,从小就擅长讨她开心。可惜是个私生子,不能做她未婚夫。 见她高兴,宋阑变本加厉地羞辱起顾行舟来,“贱狗就该有贱狗的样子,别痴心妄想。说不定我们家大小姐大发慈悲,给你找条母狗配种呢?” 狗仗人势。你算什么东西? 顾行舟终于忍无可忍,一拳砸在宋阑脸上。 宋阑被打出了血气,骂了句脏话便和他缠斗到一起。 他本以为顾行舟这种绣花枕头肯定很好对付,谁知这家伙虽然看着瘦,力气却大得吓人,好几次差点反过来把他掀翻。当着大小姐的面呢,那可不丢人丢大发了? 沉星灼在一旁看得十分担心,却又无从下手,只能看着两人干着急。 思虑再三,终于鼓起勇气—— 朝着顾行舟双腿之间踩了下去。 顾行舟毫无防备,敏感脆弱的部位遭遇重击,瞬间在缠斗中落了下风。他闷哼一声弓起腰,只觉得身下又痛又麻……又爽。他愕然,随之恶狠狠瞪向沉星灼,心中涌起一股暴烈的怒火。 操!贱人贱人贱人! 宋阑脸上刚挨了一拳,好不容易重新控制住局势还故作轻松,在那里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大小姐,对付这种贱狗得用力点,别给他踩爽了。” 沉星灼被他鼓励到了。 她鼓起勇气抬脚,用力一踩。 钻心彻骨的疼痛再次从身下袭来,顾行舟眼前一阵发白发直,差点以为自己要昏死过去。他疼得整个人弓成了虾子,满脑子叫嚣着杀了这对狗男女。 沉星灼还不知死活地问,“诶?他晕过去了吗?” 顾行舟痛得动弹不得。他眼睛发虚地盯着天花板,心想敢靠过来就掐死你。 老子本来都要打赢了。 “死不了。我说大小姐,你怎么不来关心关心我呀~”狗腿子争宠似的岔开话题。 顾行舟动了动手指。 漫长的疼痛过后,下半身终于恢复了点知觉。 第一反应是有点凉。 随后像是蜻蜓点水一般,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 胆怯的小蜻蜓落在冠状沟,跳跃几次又飞至囊袋,所到之处,痛觉被一一唤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热意从被碰过的地方扩散开,又痛又痒。温热的风吹拂而过,即便这样轻微的触感落在身上依旧是痛的。 “哎哎!大小姐!快把手拿开……” 嗯? 顾行舟向下瞥去,被眼前的画面刺激得浑身酥软。 沉星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趴在他的身下。她微微拧着眉头,明媚的五官格外生动。像是好奇,又像是担心,正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食指,隔着裤子戳弄着他软下来的性器。 葱段似的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他身体里那股劲忽然松懈了下来。热,麻,痒,疼痛。全都消融在一片茫茫空白里,脑海中只剩下内啡呔带来的平静,甚至有点昏昏欲睡。 沉星灼惊呼着跳了起来,脸上浮现出茫然的表情,“什么味道?” 宋阑恨恨地磨牙:“这贱狗射了。” 视线模糊,滚烫,连光都变得刺眼。顾行舟抬起手臂挡住脸,又觉得已经没什么脸可丢的了。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下限的时候,沉星灼总能把他的下限变得更低。 “你玩够了吧?”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玩够了他还要去上课。 4.咬人的狗不叫 万幸,上午的数学课改成了随堂测验。 进教室的时候顾行舟故意落后一步,让沉星灼走在前面。果然,数学老师的脸瞬间和颜悦色了起来,只催他们赶紧回座位,完全忘记了旷课记过的事。 拿到试卷的时候,考试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 做完是不可能了。他一边涂卡一边算放弃哪几道题能把分数控制在及格线以上——全额奖学金的要求之一是无不合格记录,随堂测验也包括在内。 这道题给了函数,求切线方程应该先…… 好痛。 好不容易集中的注意力开始涣散。 手臂传来一阵麻痒。顾行舟稍微分神,余光看到少女枕着手臂趴在桌面,发丝披散,身体微微起伏。几缕头发被风吹起,轻轻拂过他的手臂,送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 呵呵,你倒是睡得香,老子命根子都快断了。 话虽如此,少女身上的淡淡香气依旧让人心猿意马。顾行舟疼得无法集中精神,思绪很自然地飘到熟悉的下流领域:不知道是她的头发更香还是小逼更香……忽然,他脸色一白,备受重创的身下传来一阵剧痛。 刚立起来的小顾瞬间趴下了。 他缓慢抽气,撑着课桌勉强直起身来,担心自己会因此患上勃起功能障碍。 沉星灼似乎是被吵到了,下意识地朝他这个方向踹了一脚。 她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恶多霸道,就连睡梦中遇到不顺心的地方也要朝人撒气,娇气得很。 “烦人……踩死你……” 软绵绵的一脚没什么力度,却像是踩中了什么开关一样。 顾行舟刚缓过来,忽而又面色狰狞地重新趴了下去。 “你吵死了……”这下沉星灼是真的不高兴了。 她迷迷糊糊地拽住顾行舟的衣角,试图让他不要乱动。随后又把他的手扯了过来,垫在了自己脑袋下面,自顾自说着,“手麻了……把你的给我用用……” 顾行舟颤抖着找回声音,“等会儿……考试……别碰我……” 沉星灼十分不满。她不知道今天这条贱狗是怎么了,居然敢因为区区考试而忤逆她。但是这只手枕起来很舒服,校服袖子软软的香香的,让她闻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大发慈悲,没有计较。 顾行舟知道跟她讲不通道理,只能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在答题卡上拼命涂写。 沉星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 被当做枕头的手臂被埋在脸下,不可避免地挤压到一处十分柔软饱满的地方。偏偏她还时不时蹭一蹭,动一动,发育极好的胸乳贴着手臂,传来阵阵温软触感。 顾行舟努力放空大脑,专注于面前的试卷,眼前一阵阵发晕。 她是想故意痛死我吗。 奶子这么大就算了,还这么软。 下课铃响起,考试结束。顾行舟浑浑噩噩地交了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把试卷写完的。 他只觉得自己已经完蛋了。 他下面依旧很痛,痛得快晕过去了,但这还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他要考试不及格了。 不及格就拿不到奖学金,拿不到奖学金就会被退学。失去学历,无力学业,流落街头……然后和贫民窟里无数先例一样,喝酒斗殴,卖淫嫖娼,违法犯罪。人生飞速滑坡坠落,最终砸进无底的深渊。 无论是身体,还是人生,都已经毁了。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毫无察觉地枕在他的手臂上,脸埋进衣袖里蹭了蹭,睡得香甜。 “痛死了。” 持续的疼痛让外界的嘈杂变得迟缓,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肾上腺素作用下,顾行舟心跳加快,肌肉紧绷,不自觉舔了舔舌头。 他想做点什么。 顾行舟脑袋放空,本能地抓住了沉星灼的手。这真是一只不沾阳春水的手,手掌柔软干净,指甲圆润可爱,用来握鸡巴再好不过。 “我很痛啊,”他自言自语,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都是你害的。” 持续的疼痛磨平了意志,什么理智,克制,忍耐,全部被抛在脑后。 顾行舟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他现在疯狂地想破坏点什么。报复沉星灼也好,报复这个世界也好。让沉星灼也尝尝他经历的痛苦……如果能让她哭出来,那再好不过了。 顾行舟抓起那只手含进嘴里,满怀恶意地咬了一口。 看吧,狗也是会咬人的。 牙齿微微用力,再往下能感受到骨骼的硬度。温热的,弱小的,仿佛一口就能咬断。被狗咬了的沉星灼蹙起眉头,不舒服地嘟囔了一声。 “讨厌……” ……! 顾行舟如梦初醒般把她的手指吐了出来,心脏砰砰直跳。那股冲昏头脑的恶意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阵后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嫌死得不够快吗? 还好,还好。没人注意。 他盯着沉星灼熟睡的小脸,有些不甘心地想。 暂时放你一马。 * “喂贱狗!我们家大小姐的橙汁好喝吗?” 放学路上,宋阑混在坏学生堆里,挑衅般朝他打了个招呼。 顾行舟像往常一样装作没听见。 几人大失所望。顾行舟继续往前走,身后隐约传来“恶心”、“窝囊废”之类的侮辱词汇,语气轻蔑。其中夹杂着一句:“傲什么傲,不过是大小姐的一条贱狗”,随后引起一阵哄然大笑。 顾行舟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些人不过是沉星灼身边嗷嗷乱叫的家犬,却自以为是地想踩在他的头上。 他动不了主人,难道还动不了几条狗吗? 他把书包扔到一边,转身回去。 “你刚刚说什么?” …… 十分钟后,几个喽啰歪七竖八倒在巷子角落。顾行舟踩着宋阑的脸,鞋尖用力碾了碾,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恶劣的快意,好似这些天的烦闷都一扫而空。 他哂笑:“沉星灼把我当狗就算了,你也配?” 说完便一脚踹向对方胯下。 惨叫声撕心裂肺,让人听了心情愉悦,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不少。 是,他受伤了。那又怎样? 顾行舟打架的路子野,跟宋阑那种正经格斗不一样,是专往人痛处招呼的街头混混打法,打起来简直像条不要命的疯狗。他身上也挂了彩,也许肋骨被谁踢裂了几根,但是不要紧,他赢了。 这个认知让顾行舟心情十分愉悦。 “别告状,也别想着报复。”他最后拍了拍宋阑的脸,笑得温良,“只要你弄不死我,我有无数次机会等到你落单。可惜,你只有一条命。” 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5.很伤心,很脆弱,很色情 解决完宋阑,顾行舟心情舒畅地回到围墙边的灌木丛里,把散落一地的课本装回书包。 起身想走时,忽然听到沉星灼的声音。 另外一道声音是个男的,两人似乎在争执些什么,语气略有激动。顾行舟听了一会儿才在脑海里把这个声音和名字对上号——林书逸。 哦豁,狗咬狗。 虽然听不清两人具体在吵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幸灾乐祸。 等他钻出灌木丛,湖心亭里只剩下一个沉星灼在哭。 沉星灼本来吵完架心情就不好,看到灌木丛里突然钻出个人影立马警惕了起来。看清楚是顾行舟之后,那份警惕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凶狠。她眼里还含着泪花,怒气冲冲地警告道:“不许把你看到的东西说出去!” “好啊。”顾行舟从善如流,反正他只看到沉星灼。 沉星灼对他的听话很满意,迅速恢复了平时那副颐气指使的模样。 “喂,你会游泳吗?去湖里把我的项链捡回来,就是那里!”她朝人工湖一指,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这个范围非常笼统一样,满心认为她的仆人无所不能,“快去呀!” 顾行舟看了眼她指的方向,顿感头疼。 湖面碧波荡漾,一望无际。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知道她指的是哪里。 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啊? 沉星灼对面前之人的凶恶程度一无所知,絮絮叨叨地描述起项链的样子:那是一条四叶草项链,十岁生日的时候林书逸送的,背后刻了她的名字缩写。链条有点磨损,不过钻依旧很闪……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 “他以前对我很好的。明明说过只对我一个人好,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推着顾行舟的手臂催促。 “你怎么还不去?” 顾行舟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自诩不是什么好人。路上捡到钱会揣兜里,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现在沉星灼看起来很伤心,很脆弱,也很……色情。他已经可以毫无压力地意淫沉星灼了,但怎么把这个便宜占到手倒是个问题…… 那句“你想淹死我吗”被咽回了肚子里。 顾行舟说:“我也想帮你的。” 想要报复沉星灼的想法在心里熊熊燃烧,烧得口舌发干。长久以来混迹底层的敏锐告诉他,那条项链对沉星灼来说很重要,是个极好的把柄。 可以用来拿捏她。 “可是大小姐,你把我踩得很痛啊。我说不定会有后遗症,勃起功能障碍,以后再也硬不起来……” 在沉星灼震惊而厌恶的目光中,顾行舟不假思索地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要是你能给我舔舔就好了。” 果不其然,他左脸挨了一巴掌。 “你敢?!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想都别想!混蛋!变态!色狼!贱狗!”沉星灼语无伦次地冒着她知道的脏话坏话,由于知识储备不足,威慑力并不是很大。 可是顾行舟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脱起了衣服。她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地看着他掀起校服,脱掉裤子……直到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 背后靠上冰冷的护栏,退无可退。 顾行舟撑住护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沉星灼颤抖着做起最后的挣扎:“你、你不要乱来!我要喊人了,我真的要……诶?” 顾行舟翻身越过她,一头扎进了湖里。 沉星灼后知后觉地看向地上整整齐齐的校服——喔……湖水会把衣服弄湿,所以他才脱衣服。真是的!不早说!害得她吓了一大跳…… 发呆的功夫,顾行舟的身影从湖水里消失了。沉星灼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 难道溺水了?要不要去喊人? 但很快,顾行舟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湖面上。 换气,下潜。一段时间后重新换气,继续下潜。少年修长的身姿穿梭在湖水中,像一尾矫健的江鱼。回过神来时,顾行舟已经游回了岸边。 “哗啦”一声,人鱼钻出水面。 水珠四溅,阳光下宛如钻石。 顾行舟捋开额头的湿发,跨过湖心亭的围栏。 他身上湿漉漉的,水一簇一簇地顺着肌肉线条向下滴落,顺着人鱼线没入腹股沟。少年身量颀长,一身薄肌泛着水光,弧度恰到好处。一道狰狞的疤痕自左肩劈至后腰,新伤旧伤纵横交错,破坏了这具身体的美感。 沉星灼这才意识到他受伤了,确实不应该下水。 “拿到了。”顾行舟晃了晃手里反光的物件又迅速合拢掌心,笑得很无赖,“但是不给你,怎么办?” “顾行舟!”沉星灼气得扑过去抢。 顾行舟把手抬高。两人身高差距明显,她是怎么跳都抢不到的。 “给我舔舔就还你。” 沉星灼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低下头,并没有最开始那么抗拒,只是抓着最后的底线小声说:“不行,我有未婚夫……” 顾行舟很惊讶。 你脱了内裤挺着逼给我喝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有个废物未婚夫呢。 “你想到哪里去了?没事的。又不是做爱,也不算出轨。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就是单纯的……反正很单纯的关系。接受不了舔的话,摸摸总行吧?你都摸过我一次了,再摸一次也没什么的。” 他随口乱扯。 “啊?噢……那、那好吧……”沉星灼似乎是被说服了,艰难点头道,“但是,绝对不可以说出去……” 她十分屈辱地低下头,眼里的泪水仿佛下一刻就要掉出来。 顾行舟不禁有点可怜她。 这蠢货居然愿意为了条不值钱的破项链做到这个地步,到底是纯情还是真傻啊? 但很快,复仇的快感压过了道德感。 胁迫高贵的大小姐给他撸鸡巴,没有什么比这更适合作为报复手段了。 6.撸鸡巴反被颜射的大小姐(h) 沉星灼坐在长椅上,视死如归地放空大脑。 “我、我准备好了……” 顾行舟赤裸着上半身站在她面前,打湿的内裤紧紧贴在裆部,鼓起一个大包。 只是被沉星灼的手指戳了戳,沉睡的性器立刻兴致勃勃地起立致意。灼人的热度把大小姐吓得往后退去,根本不相信他那套“可能有勃起功能障碍”的屁话。 顾行舟为小顾的过分活泼略感尴尬。 但这实在很爽。 犹豫再三,沉星灼还是壮着胆子扯下了内裤。勃起的性器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啪”的一声打在娇嫩的手背上。沉星灼吓得双眼紧闭,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坏东西!他一定是故意的吧! 她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最后悄悄睁开一条眼缝打量。 那根东西张牙舞爪地雄雄挺立着,和顾行舟漂亮的脸实在不匹配。因为不常使用,还是纯情的粉色。浅青色的青筋脉络交错,自下腹蔓延至茎身,为它平添几分狰狞凶悍。 沉星灼小声吐槽:“好丑……” 顾行舟安静地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反而是身下的小顾诚实地跳动了一下,顶端因兴奋溢出透明的液体。 沉星灼越发嫌弃,“管不住棍子的贱狗!好脏……臭死了!不可以尿在我手上!” “哪里脏了?”顾行舟早就硬得发痛,看她磨蹭了半天,忍不住抓过那只小手按在自己鸡巴上,“别说废话了!” 沉星灼小嘴一瘪,眼角瞬间沁出泪花。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凶过!更何况还是顾行舟这条贱狗!他凭什么?! 顾行舟额头青筋直跳,怀疑自己是脑子坏了才让这个矫情的贱人撸鸡巴。 但现在裤子都脱了鸡巴也硬了,没法喊停。他知道现在应该说点好话哄哄她,于是耐下性子,“大小姐的手很软,摸起来会让我很舒服……这个是……被摸得太舒服了,才会有腺液流出来,不脏的……嘶……” 沉星灼不情不愿地把手掌贴了上去,“脏兮兮的臭狗。” 她的手活很糟糕,好在顾行舟是个连自慰经验都没多少的小处男,光是碰一碰就能把他摸爽了。 甚至还敢仗着她听不懂,乱七八糟地说起意淫时才会在脑海里蹦出来的荤话。 “嗯……好棒。好厉害……大小姐的手怎么这么会撸鸡巴?” 沉星灼有点得意地轻哼了一声。 她毫无章法地揉了揉龟头,虽然被手上沾到的黏液恶心得不行,但还是强撑着握住茎身,努力上下撸动起来——好歹这个人帮我找到了项链,说话也还算好听,我就勉强帮一帮他吧!毕竟,喜欢本小姐也是人之常情啦! 没一会儿她手就酸了,还很无聊。 由于顾行舟闭着眼睛眉头微皱的样子不像是想聊天,大小姐只好纡尊降贵地开启话题:“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难道是偷东西被人打了?” 顾行舟从头皮发麻的爽感里回过神来,声音还带着性感的沙哑。 “小时候不听话,我爸打的。” “噢……那……” 沉星灼还想再问,顾行舟却不是很想跟她再聊什么原生家庭心理创伤,直接岔开了话题,“是林书逸把送你的项链扔到湖里的?” “你懂什么!” 沉星灼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他只是被挑拨离间了,一定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都是那些人的错……”沉星灼自欺欺人地辩驳,然后给自己打气,“没关系,这都是小事。反正我才是他的未婚妻,等我们结婚之后有很多时间相处,到时候他就会慢慢想起我的好了。” 顾行舟低头看着这个愚蠢的恋爱脑。 除了脸蛋和身材,她到底有哪一点好了?挑男人的眼光就差得离谱。 “那你们为什么吵架?” “他想让我在生日宴上同意取消婚约……哼!他休想!”沉星灼说到伤心处,手上不自觉用力。 “嘶……你别掐……”顾行舟开始后悔提起这个话题。 鲜红的指甲尖无意识没入肉柱,掐得深粉色的性器印上一道浅白月牙。顾行舟被她掐得倒吸冷气,然而爽和痛交织之下,尾椎骨竟然窜起来一股异样的酥麻。精关一松,乳白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射而出,其中几滴甚至溅在沉星灼漂亮的小脸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睫毛上挂着精液眨了眨眼,显出一种天真的淫荡。 顾行舟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刚刚软下去的鸡巴隐隐有再度抬头的趋势。 她这样子真的好色情。 沉星灼愣住了。 一时间愤怒、不敢置信涌上心头,尽数化作赤裸裸的杀意。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这种脏东西弄在她的脸上! “还给我!把我的项链给我!” 顾行舟被她扑过来又抓又打,脸颊胸口添了好几道抓痕。沉星灼打起人来威风凛凛,他顾虑着可能会伤到她,一时招架不及,眼看着就要被沉星灼抢走手里的东西。情急之下,只能高高举起手,蓄力朝着反方向用力抛出—— 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扑通一声,重归湖底。 沉星灼呆呆地看向湖面泛起的圈圈涟漪,只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也如同那枚吊坠一般,起起落落,最终沉入湖底。 与未婚夫争执的委屈,撞见顾行舟的不安,重新捞起项链的惊喜,以及此刻…… 面对命运无端反复,如同孩子一般茫然而不知所措。 “为什么?” 为什么林书逸要这样做,顾行舟也要这样做? “哈,其实啊……” 顾行舟刚想嘴贱几句,低头却看到沉星灼脸上缓缓滑落的泪痕。 其实。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项链,他捡起来的只是湖底的碎玻璃。 是她在光线的欺骗下,错把玻璃当做了钻石。 还信以为真,轻易被骗着给最讨厌的人撸了鸡巴。 只要把真相说出口,他就可以报复到沉星灼了。反正明天上午测验成绩就会公布,他的奖学金资格会被取消,被教务处强制退学,打成贫民窟里的一条贱狗,从此和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再无瓜葛。 人生彻底崩坏之前,给她留下一道刻骨铭心的阴影也不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注视那双无辜而茫然的眼睛,强迫自己忽视掉那股突如其来的心虚。 装什么装?她到底哪里无辜了? 逼人跳湖捞项链跟蓄意谋杀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因为……因为你把我掐疼了,还扑过来打我,所以今天这次不算数。明天、明天再给我好好弄一次,我就帮你把它捞上来。我既然能捞起来第一次,就能捞第二次。” 少女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重新充满神采,从雨打的小猫变回威风凛凛的老虎,再变回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刁蛮大小姐。变回他熟悉的那个沉星灼。 “所以别哭了,笑一个吧?” 7.一条狗的自尊(加更) 说下大话的第二天顾行舟就后悔了。 托沉星灼的福,他一到学校就被喊去了数学老师办公室,一通数落。 随堂测验居然能不合格,你怎么回事?上课时间跑出去鬼混,这个学习态度,奖学金还想不想要了?老师对你很失望,滚回去等教务处通知吧!哦对了,记得早点补缴学费,别落下太多课程。 先前那点精虫上脑的暧昧在现实重压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作多情。人家金枝玉叶的大小姐,用得着我这个奴才来可怜? 顾行舟木然说道:“谢谢老师关心,我的家庭条件您也知道,所以补缴学费的事就算了吧,老师再见。” “你不打算继续读了?” 年过四十秃了顶的数学老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直看得顾行舟毛骨悚然,疑心这死老头是不是有同性恋。老东西却摸了摸下巴,冲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 “这钱没人帮你出吗?我看沉家的小公主总爱黏着你呀!哎呀……再考虑考虑嘛,不急。” ……我操。你个死老头什么眼神啊! 我才不是什么小公主的男宠。 顾行舟无力解释他和沉星灼之间的恩怨,在粉红的八卦氛围中神色郁郁走出办公室,只觉前途一片灰暗,好凉快。未来一片渺茫,好宽敞。 要不先借钱交上学费再说? 他绞尽脑汁搜索起可能拿得出这笔钱的人。他爹?死东西真有这么多钱早拿去赌了。他妈?那女人据说攀上了个有钱老头飞去国外定居,十几年没给抚养费,给她儿子五万交学费也不算过分吧…… 顾行舟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拨去了跨洋电话。 “五万?哈哈哈……你怎么不去做鸭啊?妈咪在你这个年纪已经能勾着小男生给我花钱啦,这点小事儿别来烦我,宝贝~反正你随你爹的厚脸皮,男人又不会怀孕,躺几天就能把学费赚出来咯~” …… 顾行舟挂断电话,深刻反省自己为何会对亲情产生多余的期待。 找老师同学借钱?大概率也是一通羞辱。 再说还得起吗。 阳光照在身上,却诡异地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十七岁的少年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往前是未知,往后是黑茫茫一片令人窒息的绝望。 只听见自己冷静地说,算了吧。 求人不如求己。学校那点奖学金只够覆盖学费和伙食,咬咬牙才勉强挤出基础的日常花销。我,有手有脚,四肢健全。作为家里唯一即将成年的男丁,顾晚渔的长兄,与其在这里矫情,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改善生活。 鉴于亲爹亲妈都是人渣,我有义务扛起家庭的责任,免得妹妹被糖衣炮弹蒙了眼,成为跟沉星灼一样不可救药的恋爱脑。 ……沉星灼。这三个字读出来都透着一股可恶。 即将屈服于现实的少年咬牙切齿的表情蓦然顿住,望见前方的黑暗中透出些许光亮。 对啊,沉星灼。 顾行舟如梦初醒般想到,在那位养尊处优的小公主看来,决定生死的五万学费,只不过是动动手指花掉的零花钱吧? 他忽然像见了肉骨头的野狗一样盯着沉星灼。 四目相对。 这位救命稻草察觉到过于滚烫的眼神,立刻像是联想到什么似的脸红了起来。 沉星灼相当紧张地环顾左右,确认没有同学看到才放下心来将人扯到角落,厉色斥责起急色的仆人:“你干嘛呀!这么着急!我、我还记得的……那个,今天再帮你弄一次嘛……” “不用不用!”顾行舟哪敢再让她做那种事。 他努力放低姿态,放柔语气,摆出正经求人的态度,“大小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嗯?为什么呀?” “昨天你对我……总之从实验楼回来的时候,我们错过了考试时间,我的测验结果不合格,奖学金资格取消,付不出学费,所以我要被退学了。”他真心实意的难过。 “我退学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不能给你当狗了。”到这里就比较虚情假意了。 “啊……?”她还是搞不清状况,“你家里连五万都拿不出来吗?” 顾行舟不想和她说话了。 他现在身上连五十块都没有。 谁知少女看到他蔫儿下来的样子竟扑哧一笑,“哼哼,我逗你的呢~” 听他说完原委之后,沉星灼的下巴高高扬起,不仅毫无愧疚之心,甚至还恢复了往日的可恶和神气:“你被退学关我什么事呀?一想到以后不用闻你身上的穷酸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多得是人想当本小姐的狗,你算什么东西?” 顾行舟深知她是什么德行,跪了下来。 溺水之人,总要竭尽所能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好…好心的大小姐,人美心善的小公主……”他学着宋.狗腿子.阑的样子,低下头颅去做自己曾经最不屑的谄媚讨好之事,“我什么也不是,只是你脚边的一条狗。我不想被退学,求求你了。” 沉星灼嘴角不住上扬,但还是故意反问:“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项链。我就算是淹死也会给你捡回来……” “闭嘴!那本来就是你扔出去的。” “……” 顾行舟深吸一口气。 按理说他应该感到愤怒的,得寸进尺的小混蛋,我沦落到这个地步到底是谁捣的鬼? 然而此时此刻,瞥见她被白色长袜包裹的小腿;嗅闻着她身上混合洗衣香氛的奇异馨香……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竟然也让人充满期待。顾行舟喉结上下滚动,轻声道:“那你想对我做什么?想让我喝尿,踩胯,还是扇巴掌?” “来吧,只要你高兴,我都可以的。” 沉星灼开心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小狗狗,你昨天可不是这幅嘴脸哦?” 大小姐此刻可谓是扬眉吐气,得意非凡。 昨天的屈辱羞耻全被抛在脑后,只剩下胜利般的喜悦。她把校服裙一掀,岔开两条白花花的腿坐在马桶盖上,居高临下地看向那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支配此人的优越感。 “昨天是哪条贱狗趁人之危,要我给你摸那个脏东西呀?刚好本小姐想上厕所了,你就用嘴来服侍我吧~要是我玩得开心的话,说不定会答应帮你哦?” 她想起昨天被坏东西拍打手背的憋屈,觉得自己想到了折辱人的好主意。 “现在,帮我脱掉内裤。不是用手,是用嘴哦~” 8.此狗阴险狡诈,擅长跪舔(h) 沉星灼今天穿的是一条纯白的系带蝴蝶结内裤。 白色内裤用系带挂在胯上,底档裹着平缓微凸的肉丘。凑近一看,半透的布料似乎湿了一点,沁水后隐隐透出点肉色。顾行舟的心思不由自主地飘回卧室里那条变形的粉色内裤,心想怎么每次穿得都这么…… 色情?性感?欠肏? 见蠢狗胆敢愣在原地,沉星灼生气地往他脸上踢了一脚,怒叱道:“怎么?嫌脏不愿意呀?那你的学费可就没人付了!你这种家伙,早该滚出去……” 顾行舟的意淫被一脚飞踢打断,老老实实跪舔起大小姐。 解结是个细致活。 左侧需用牙齿咬起一截缎带,轻轻扯开;另一边则因为系得太紧,不得不先慢慢磨松再解。为了方便动作,他的脸几乎埋在少女的腿心,吸气时,混合着淡淡汗味的腥臊幽香一股脑往鼻腔里钻。 少年面色如常,却悄悄分出一只手把校服往下扯,遮住了鼓胀的裤裆。 他极力摈弃杂念,小心翼翼地咬住内裤布料往外扯。怀着某种隐秘的期待,像是拆开礼物最后的包装一样,将少女下半身最后一点蔽体的布料叼走。 沉星灼却“呀”的一声叫了出来,眼里又要泛起泪花:“狗东西!你咬疼我了!” 顾行舟心虚地往下瞧。 因为M字开腿的姿势,白厚的馒头逼被拉扯到微微向外分开,露出其中鲜嫩饱满的红肉。回忆起刚才牙齿剐蹭过的触感,他好像确实非常不小心地蹭到了某处。 笨狗舔了舔嘴唇,勇敢承认错误,虚心弥补改正:“对不起,我给你舔舔就不疼了。” 回答他的是踹在脸上的一脚。 他厚着脸皮抓住那只脚踝向上爬,也不顾脸疼,张嘴含住了那处。 饱满的蚌肉像两片厚唇瓣,轻轻一撬就打开了,露出幼嫩的小舌。他用舌尖追逐着那粒小珠,吮吸舔舐起来。虽然以他匮乏的性经验并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但本能告诉他,这样她应该会舒服。 好甜好软好嫩…… 顾行舟抬眼悄悄观察她的脸色,希望自己没舔错地方。 沉星灼不自在地别过红透的小脸,摆出一副训斥模样:“你、你怎么可以舔那里!不卫生!没礼貌!真恶心!虽然我让你……但是也不能!唔……” 身下过电般的酥麻让她既陌生又害怕。想把人一脚踹开,却又说不出口让他停下。这好像是她自己要求的,结果却和预期大大不符。不仅没有看到顾行舟屈辱的表情,他好像还非常殷勤卖力似的……让她……让她很…… 让她感觉很奇怪。 他的舌头像小时候养过的小狗一样,湿湿软软的,很温暖,也很舒服。 大小姐忍不住小声嘀咕:“为了区区五万,像条狗一样。真没出息……” 随后又得意自满起来。管你是什么高冷学霸清高男神,初见时傲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还不是本小姐脚下跪舔的一条狗嘛!这天底下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有,很快也会被她的美貌和财富折服! 顾行舟无言以对。 生闷气又能怎样?还不如在唇舌上更加卖力伺候,好歹小混蛋爽了能少说两句扎心话。 想着想着又有些悲哀:这下我真成公主的小男宠,出来卖的鸭子了。唉!男子汉大丈夫,竟受此等奇耻大辱……好在下面这张小嘴水多又甜,比她可爱多了。 正分神说着坏话,沉星灼身子猛地一颤,用力揪住了他的头发。 沉星灼从未有过这样奇妙的感觉。 身体里像是有一股电流乱窜,让她浑身滚烫酥软了起来。海浪托着她失重升空复又坠落,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都更接近顶点,也更加折磨。她急得掉眼泪,对这不受控制的状况感到莫名恐慌。 “不要!太……太奇怪了……嗯……太多了……” 陡然增强的刺激让她呼吸乱了起来,却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她急得按住顾行舟的脑袋,“你不要舔了,我……我想尿却尿不出来……” 顾行舟被按着脑袋喊停,不敢乱动。 他心里砰砰直跳,头发被扯得疼也忍了,只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弄疼了人家。可明明片里的男演员是这么做的……而且她喘得好色情。 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厕所隔间里回响,有沉星灼的,也有顾行舟的。 脸下贴着的软肉也一颤一颤地抖着,水从四面八方漫了上来,隔绝了外界的空气。顾行舟的呼吸越发困难,终于忍不住尝用嘴呼吸。然而他刚张了张嘴,就感觉一股热流迎面浇了下来,喷进嘴里。 闻起来不太像是尿。 她是潮喷了吧?看来我的技术还挺不错的嘛…… 带着莫名其妙的自豪感,顾行舟下意识吞咽了起来,把她喷出来的水吃得干干净净,甚至体贴地伸出舌头,将小逼上挂着的水珠都舔下了肚。 沉星灼在短暂的羞涩过后坦然接受了顾行舟的行为。 她看得十分新鲜,忍不住问:“好喝吗?” “好喝。”顾行舟舔了舔嘴唇,动作莫名色气,“是甜的。” 沉星灼看得呆住了,随后有点遗憾地想:他还挺有意思的嘛?可惜这条贱狗出身太差,连给本小姐当仆人都不配。要不然让他天天这么给我舔着玩该多好呀…… 对了,要不下次让宋阑陪我玩?还是让他先观摩学习一会儿呢? 两个人都各怀心思,陷入了沉默。 顾行舟对她爽完就忘的态度见惯不惯,盘算着是不是该趁热打铁,趁她心情好再问一遍借钱的事? 他鼓起勇气开口:“那个,钱的事……” “哐当”一声,女厕所的门被人撞开了。 隔间外传来脚步声。 9.泪水味道的初吻 两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出。 谁知杂乱的脚步声刚刚好就停在他们所在的隔间前。这对闯入的野鸳鸯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隔着门板吻得难舍难分,激情四射。 “哈啊……别在这里……呜!” 湿吻的黏腻水声逐渐演变为男女粗重的喘息声。 顾行舟和沉星灼对视一眼,都默契而尴尬地往里面挪了挪,勉强给对面留出点私人空间。 沉星灼不满地小声嘀咕:“他们怎么这样,不要脸。” 顾行舟只好小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原本一坐一跪的姿势还好,可现在顾行舟一凑上来,沉星灼就不得不往后倾,手臂很快就酸了。她转而环住顾行舟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挂了上去,并勒令他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顾行舟身体僵硬,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他记得沉星灼没穿内裤。 他只好努力想点不那么下流的东西分散注意力,免得顶到她被骂流氓。 这瓷砖真白,这电灯泡真圆,这垃圾桶真垃圾桶……这女生的声音真耳熟啊。 外面的野鸳鸯吻着吻着,有谁被用力推到门上。脆弱的门板轰然一震,门外传来慵懒带着沙哑的声音,“哼,那个假清高的贱货,给脸不要脸……还是你好,勾勾手指就过来了,跟条狗一样,真贱。” 女生沉默片刻,哭腔颤抖,“别这么说我……” “难道不是?知道我喜欢晚渔还勾引我,抢好闺蜜的男人,贱不贱?骚不骚?” 顾行舟在心里气得不行:不负责任的死渣男,就凭你也敢觊觎我妹?但听着听着,却觉得那道男声也十分耳熟。他自己还没琢磨明白,低头却见沉星灼死死咬住嘴唇,眼中满是震怒与不敢置信。 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那是林书逸。 一门之隔,她的未婚夫正在和别的女人接吻。 他喜欢着的人,拥抱着的人,都不是她。 短暂的震惊过后,沉星灼便怒不可遏地往外扑,顾行舟吓得拼命把人按回怀里。 他是没什么脸好丢的,可沉星灼现在这副情欲未褪衣衫不整的模样,贸然冲出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堪!万一她受了委屈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那多冤枉啊! 拉扯间闹出了点动静,女生惊呼一声,“这里怎么有人?” 男生则毫不在乎地调侃,“是吗,要不你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林书逸装模作样地去拉隔间的门吓唬她。 却没想到门真的没有锁。吱呀一声,门板应声而开。微弱的光线照进隔间,门内门外两个世界如同打破了什么壁垒一般,缓缓交汇碰撞。 隔间里只能看到男生穿着校服的背影,校服布料被扯上去一截,肌肉紧绷,勾勒出流畅的身体线条。另一位则被人拥在怀里,掩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空气中弥漫着再熟悉不过的气味,林书逸瞬间就反应过来这里发生过什么,勾起一个暧昧的笑容。 “兄弟,挺会玩啊。” 厕所里就干起来了,啧啧。这个姿势,不知道是不是压根没拔出来。 沉星灼身体巨震,不敢相信这是林书逸会说出来的话。 她觉得自己从未受过这种羞辱,明明恨到了极点却说不出口,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掉。伴随着身体一阵阵颤抖,终于抑制不住,发出低低的、小兽般的呜咽声。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顾行舟被她的眼泪一烫,手上的力度不由得放松。她趁机一口咬了过来,挣扎着推开手怒骂:“贱……唔!” 顾行舟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用吻堵住了她。 我完了。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接吻并不像书中描绘的那样美好。她的身体温度太高,抱住她如同拥抱火炉一般烫手灼心。柔软的唇上既有润唇膏的甜美香气,也带着眼泪的咸涩。舌尖忽的传来一阵疼痛,于是这个吻里又多了浓烈的血腥气。 他只能把人拥得更紧。 沉星灼有片刻的怔忪,不敢相信这条唯唯诺诺的贱狗竟然敢用他的脏嘴亲吻她。她的初吻竟然就这么落在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身上!时间地点人物无一处浪漫甜美,反而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屈辱。 咬死你。她十分不甘地想,指甲掐进他的手臂。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说话。 漫长的吻从一开始的生疏青涩,到后来的抵死纠缠。也许是知道推不开他,沉星灼把全部怨气都发泄在了这个吻上。她胡乱地又啃又咬,牙齿时不时把他的唇舌咬出血来,还要恶意地舔过伤口处的嫩肉,加剧那份甜蜜的疼痛。 顾行舟被吻得意乱情迷,只能拼命弓着腰不让身下的硬物碰到她。 “呵呵,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林书逸被这一幕激起了兴致,扫了一眼便匆匆拉着女生去了隔壁的男厕所。 女厕所里重归寂静,只剩下交换体液的啧啧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行舟喘着粗气推开她,语无伦次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出声可能会被认出来,用手来不及……” “你这个没种的贱人,真让人恶心。” 沉星灼含着泪怨毒地说,“我是你想亲就亲,想推开就能推开的吗?连我的话都不听,留你这条狗有什么用?” “对不起。”他瞧着沉星灼的脸色,顺溜地跪了下去,“你打我吧,骂我吧,是我的错。” 良久,对面传来低声的啜泣。 她是不可能老实落泪的,擦了把眼泪就要抓过他的手来出气,恨不得把这只狗爪子咬断嚼碎。 顾行舟已经被她折腾到麻木了。 他知道自己就是个倒霉蛋,想放下自尊吃口软饭结果撞见大小姐的未婚夫出轨。这下好了,不仅没钱拿没学上,说不定还要被她偷偷记恨上…… 大小姐终于发泄完怨恨,质问道:“你为什么亲我?” 他喉头干涩,根本想不出什么替自己辩解的话,只能说,“对不起,你明天就不用再见到我了,就当做是被狗咬了一口吧。如果你要我负责,我……我也是可以的。” “对我负责?”沉星灼怒目而视,“摆出这幅不情不愿的嘴脸,你以为你是谁?我要你个废物负责?” “没有不情愿,是我不配。” “你当然不配!”沉星灼这才稍微解气了一点,她扭头哼了一声,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好吧,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把项链找回来,我就不计前嫌帮你这一次。” 顾行舟默然:啊,她还记得那条项链。 被那个人渣肆意伤害过后,还想要拿回他曾经送给自己的礼物。 即便他根本不在意,即便那根本毫无意义。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10.千千万万遍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夏夜傍晚的湖边,少年俊美的脸上写满不耐烦:“别缠着不放好吗,小时候不懂事瞎说的婚约,总不能困住我一辈子吧?” 许愿池的音乐响起,十岁的林书逸拉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许诺:“沉星灼,长大以后你来做我的新娘吧!” 人是会变的,承诺的有效期只在当下。 多少海枯石烂的誓言,都落得鸡飞狗跳的下场。 可惜十七岁的沉星灼尚未参透如此高深的人生哲理,她只能气鼓鼓地窝在湖心亭里踹护栏,同时不甘心地想道: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呀?难道是因为那个女生勾引他吗?好像不太对,但是…… 湖中的身影随少女的思绪一次次浮起,又一次次落下。 沉星灼的视线追随着湖绿中的一抹白,看他在湖水中游曳下潜,掀起一簇簇水花。 她突兀地想起六岁那年,保姆给她带来了一条白色的小狗。她的小狗也是这样乖巧地跟在自己身边,把她扔出去的东西摇着尾巴叼回来,换得小主人的一个爱抚,一句夸奖。 可惜十岁那年,她的小狗走丢了。 哗啦—— 湖里的落水狗冒出头来,打断了她的愁思:“我有个问题。咳,不是在找借口啊。你还记得他当时扔项链的时候站在哪里,面朝什么方向吗?” “你问这个有什么用!”沉星灼对他的不看眼色十分恼火,但还是指出大致方位,“这里,和这里!” 湖中的身影又渐渐游向远处,钻入水面之下。 湖上的天色变了又变,从晨雾初散,到烈日当空,再到夕阳西斜。绚丽的霞光将湖面染成金红一片,微风拂起,漾开一团团玫瑰般的碎纹。 也曾有过这样的黄昏,夕阳将两个小小的背影拖得很长。 林书逸拉着她的手偷偷跑出家门找走丢的小狗,两个人找遍大街小巷,最后傻乎乎地跑到公园的许愿池前许愿。 他说,沉星灼,你不要再哭了。 十七岁的林书逸压抑着怒音:“沉星灼,你在我面前哭有什么用?” 小狗一定是回到了它自己的家,回到妈妈身边了。但是、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身边的。大家说结了婚就会永远在一起,我们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吧…… 那晚的争执到最后,他近乎失态地大吼:“你就不能放过我吗?非要把我绑在你身边算什么!!!” …… 哗啦—— 顾行舟又游了回来,两腿打颤、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岸。 “那个,我不是想偷懒啊……”他的眼神心虚无比,“只是你都监工一天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我包里有……算了你肯定不爱吃。要不你自己点个外卖吧?” 这明显就是想偷懒吧! 沉星灼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还不是怪你太没用!都一天了还什么都没找到,害我饿肚子等到现在!都怪你!” 指桑骂槐发完一通脾气,滚烫的泪水仍在眼眶里打转,少女的声音却逐渐低了下来。 “你这个大骗子。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的是小狗……” “你去吃饭的时候我又不会跑……”顾行舟看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就头疼,连忙改口,“好好好,都怪我,是我的错。” 水痕顺着足迹拖了一地。他吹着冷风在书包里翻找一阵,找出一个干巴巴的馒头。外层的硬壳撕了塞进嘴里,勉强能下口的柔软内芯则递出去,好声好气地哄着:“赏脸吃点?” 沉星灼扭过头不理他。 那只手偏偏要死缠烂打地凑到跟前。 忽的五指张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间垂下来一串金色项链,红玛瑙坠子晃得炫目。 顾行舟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磕磕绊绊地抛出取悦小公主的最后手段:“其实……我昨天回去给你买了这个。要不,你先戴着,等明天白天我再接着给你找……” 那是一条崭新的吊坠项链,鲜红的玛瑙被碎钻围绕,呈现出一种珠光宝气的富贵。虽然乍一看没什么区别,但见惯了奢牌的大小姐很快就根据细节辨认了出来,这是低仿的假货,烂大街的玩意儿。 什么啊!以为这种东西就能糊弄我吗! 当时…… 当时的林书逸在许愿池的喷泉前,变魔术一般变出了一条项链。那是他在路过商场时偷偷买下的,打定主意要哄弄丢小狗的女孩开心。那条项链可不是这种粗制滥造的仿冒品,而是出自顶奢品牌专柜的真货…… 然而誓言是假的,承诺是假的。 林书逸给她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才不要这种假货呢!” 沉星灼咬牙切齿地夺过那条项链,看也不看就朝湖心扔去。 红色的吊坠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水中时只激起了极小的水花。 下一秒,一朵更大的水花在湖中炸开——沉星灼愣愣地看着那个毫不犹豫跃入水中的身影,白色的游鱼入水则动,朝着远处的涟漪中心飞掠,一头扎入了冰凉刺骨的深水之中。 终于在幽暗的湖底,将那一抹红握入掌心。 顾行舟钻出水面,极力解释:“等等!我不是故意想用假货骗你,我身上的钱只够买这个……谁知道它还有原版正品啊!” 沉星灼没想到他是真的能把落水的东西捡回来。 她接过项链在手里绕着把玩,又跟逗狗似的把项链扔了出去:“你自己饭都吃不起了,还学人买什么礼物。” 顾行舟只好跳回水里,游向水花的落点。 等他带着项链再回来的时候已是面色不善:“这很好玩吗?” 沉星灼看着他,粲然一笑。 “你说要是我扔个一千次一万次,你还会为我捡回来吗?” 顾行舟一脸想死的表情:“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也是有尊严的,别想着用这玩意儿玩扔飞盘遛我……” 沉星灼面无表情地把项链扔了出去。 “操!”顾行舟怒骂了一声,跳了下去。 …… 沉星灼佯装惊讶:“不是说最后一次?” “你能不能稍微体谅……” 沉星灼一下一下抛着项链,笑意盈盈地用力扔了出去。 什么项链,什么林书逸,本小姐才不稀罕呢!你也不过是个跟狗一样逗我开心的玩意儿,丢了就丢了。天底下愿意哄着我、为我赴汤蹈火的人有得是,不缺你这一个! 哼!是本小姐甩的你,是我要退你的婚! 沉星灼自觉想通,长舒一口气,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开了。 …… 哗啦—— 湖面水花翻动。再再再次钻出水面时,顾行舟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中的两条项链。 “扔的角度和力度都对上了,所以刚好掉在差不多的位置?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好吧,也不算巧,就这么几个角度扔那么多次也该中了……” 上天好像故意要捉弄他,让他在打烊时间才摇出中奖的彩券。好在还不迟,这下他怎么着也得让小混蛋先好好反省一下玩水中飞盘的危害,然后对他千恩万谢…… “呃,其实正品和假的看起来确实差不多嘛……”他给自己强行挽尊,“这位,美丽善良智慧勇敢诚实的小公主呀,你掉的是这条312块5毛的高仿项链,还是这条看起来很贵的正品项链呢?” 冒牌河神抬头一看,他的小公主已经不在岸边了。 11.恩将仇报的狗(微h)(加更) 天色昏沉,窗外雨打梧桐。 气象台刚发布台风预警,暴雨就接连下了三天。 大小姐的脾气也如同连绵的雨势一般,逐日递增。沉星灼盯着身侧空荡荡的课桌,忿忿不平地嘀咕:“胆小鬼!这就不敢来上学了?没用的东西……” 随后踹了一脚前桌的金发少年:“你说该怎么办?” 宋阑佯装被踢得晃了晃身子,随后笑眯眯地贴了上去。漂亮得不辨男女的五官很好地降低了他的威胁性,让他得以借此离少女再近一点。 “大小姐~反正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嘛。本来交个钱就行的事,你非要让老师把成绩改了,还出钱单独给他多加一个固定奖学金名额……别想他了。我陪你去找点别的乐子好不好?” 他嘴上轻轻巧巧地说着,实际心里已经把顾行舟骂了个狗血淋头。 枉他严防死守了这么多年……那条乱咬人的疯狗到底何德何能得了大小姐的青睐,居然跟他这个多年家仆一个待遇!长此以往下去,他头号跟班的地位岂不是不保? 不识好歹的贱狗…… 宋阑看向空荡荡的课桌,笑意依旧,却多了几分阴恻恻的味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我才没有想他呢!” 沉星灼别过脑袋,欲盖弥彰似的看向窗外。却见雨水如注,心情不免烦闷了起来。 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停呀…… 大小姐随便翻了两页书,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后怒摔课本,愤愤想道:就算我不主动联系你,难道你就不会发条消息过来求求情么? 难不成还要本小姐亲自请你回来呀? * 黑压压的乌云酝酿着新一场风雨。 不知道从哪里刮来的阴风把顾行舟冻得一激灵,半梦半醒间听见破旧的老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有人回家了。他被这动静闹得幽幽转醒,脑袋依旧昏昏沉沉。一摸额头,果然又是滚烫。 断断续续烧了三天三夜,他都快要被烧傻了。 分析原因,大概是三四天前带伤下水,又在冰凉的湖水里游泳受了凉。总之都怪沉星灼那个小混蛋。刚开始顾行舟仗着体质好不以为意,谁知身体越好的人病起来就越凶险难熬,病来如山倒,一烧烧三天。 还好他爹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不然他还得拖着病体给巨婴做饭。 客厅里传来制服鞋击打地面的脚步声,大概是顾晚渔放学回家了。 这么早吗,今天不用做值日? 刚生出的疑惑很快被身体不适打断。喉咙里干得快要冒烟,四肢却软乎乎的使不上劲。他迷迷糊糊地哑着嗓子大喊:“顾晚渔你回来了就去厨房倒杯水,我烧得快渴死了——” 哒哒哒,脚步声跑来跑去。 房门被推开了,然而来人却不是顾晚渔。少女穿着高二年级的统一红裙制服,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俏生生地站在破败的出租屋里,把背景开裂的水泥墙面衬得像是复古工业风的摄影棚造景。 沉星灼?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顾行舟掐了自己一下,不是很疼,应该是做梦。 随后有点微妙的不爽:害我病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居然还敢擅自闯进我的春梦里来…… 沉星灼匆匆把水杯硬塞到他手里,脸上藏不住的得意,“听那个谁说你发烧了,所以我、我代表同学们来看看你。顺便提醒你回学校上课的事情!哼,没想到吧?奖学金的事我已经……” 听不懂。想亲。 顾行舟看着她小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恶意吻住她的唇。 “呀!唔……你干什么呀……真讨厌……” 少年的身体滚烫,吻也滚烫,于是沉星灼的脸颊也变得滚烫了。 她恼怒地瞪着他,发现顾行舟今天没戴眼镜,白皙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眉头也因为不适而微微蹙起。接吻时又长又直的睫毛落了下来,原本冷峻的五官也随之柔和起来,显得十分深情。 嗯?长得还不赖嘛…… 沉星灼猛然警醒,气喘吁吁推开他:“臭流氓!大色狼!我好心看望你,你怎么这样……” 顾行舟自言自语:“声音也和真的一模一样……” 换做沉星灼本人恐怕早就一巴掌扇过来了吧,哪那么多欲拒还迎的废话。 也许是持续的高烧让大脑变得迟钝,也许是意淫的习惯让他以为此刻依旧处于春梦之中。顾行舟非但没退缩,反而更加兴奋地凑了上去,把脑袋埋在她颈窝深吸一口。 令人安心的馥郁香气瞬间涌入鼻腔,撩拨心弦。 身上烫得吓人,下面那玩意儿几乎是一碰到她就没出息地立起来了。他一点也不害臊地在沉星灼身上蹭来蹭去,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人肚子上,真心实意地夸赞道:“你身上好香……闻得我都硬了。” 沉星灼气得泪眼盈眶,下意识想扇他一巴掌。 然而顾行舟可不会在梦里让着她。 手腕被捉住举高,用力推在门板上,沉星灼挣脱不得,这时候才想起来害怕。她居然孤身一人跑到了监控不全的贫民窟,任由自己落在这条恩将仇报的贱狗手里…… 他会对我做什么? 少女被恐怖的想法吓得嘴唇发白。不行、绝对不可以!第一次应该和喜欢的人…… 顾行舟嗅着嗅着,脑袋越来越低。 热乎乎的气息喷洒在领口,钻入更深处的隐秘。 沉星灼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干巴巴地说:“你醒醒,我是沉星灼啊……” “沉星灼?”埋在胸前的脑袋顿了顿,似乎终于清醒了片刻。然而他很快又重新低下头去,隔着衬衫肆意嗅闻柔软处的奶香,“干的就是你。长得那么欠肏……身上一股骚味,奶子也这么大……” 滚烫的吻又落了下来。 烙印般的吻从脖子落到锁骨,又扯开衬衫落到更下方。一双白兔似的大奶子没了衬衫遮掩,在胸前晃来晃去,乳波荡漾。顾行舟看得呆了,鬼使神差地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奶子抖动得更欢快了。 沉星灼又羞又气,终于受不了露出奶子被人扇的羞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12.暄软奶香大馒头(微h) 顾行舟很想把她扔到床上直接肏一顿,但高烧中的身体使不上劲,他只是个有心无力的可怜病人。 于是只能低头跟那对暄软奶香大馒头谈判,pua大馒头带着小馒头主动跳进嘴里。 他神态诚恳:“自己掰开逼给我肏好不好?你哭得这么骚,还一抖一抖的蹭鸡巴,我难受得不行……反正你长了个香喷喷的白虎嫩逼,生来就是给人裹鸡巴的……” 房间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墙壁被人用力敲了敲,隔壁传来极为烦躁的男声:“吵死了!哭你爹的坟呢!信不信老子过来干死你?” 沉星灼只能死死咬唇压抑住哭声。沉家一向致力于将她培养成一位适宜联姻的高雅淑女,此刻却被迫听了一耳朵讨厌的粗俗骚话,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等着瞧吧!我一定要让你后悔……” 高烧中的人意识也不太清醒,对她的诅咒不以为意,只是感觉到恼人的哭声停止了,于是放心大胆地揉捏起那对心心念念的奶子。 “怎么会这么大呢……”他无意识地低语,“奶子大脾气也大,世界上最难伺候的人就是你了……” 沉星灼被他气得浑身发抖:“你才大!你才难伺候!” 遇到不爱听的话自动切换成听不懂模式。顾行舟自顾自低下头,牙齿咬着内衣往下拽,将鲜艳挺翘的乳尖彻底解放出来,惊喜地发现少女的乳晕是漂亮的深粉色。 奶香味混合着少女的体香,在胸口发酵成特殊的馨香。 他埋头去嗅,身体放松下来的同时钳制的力度也逐渐松动,手臂慢慢垂落,拥住少女的肩膀。 沉星灼心中一动,意识到这是挣脱他的好时机。 她顾不上羞耻,试探性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顾行舟神色迷茫地顿住,没有焦距的瞳孔像是在注视着她,又像是在注视别处。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委屈巴巴地控诉起来:“你害我发烧了……水里好冷,我好热……身体很不舒服……” 热乎乎的脸转而贴在冰凉的胸口,终于舒服地叹了口气:“好凉快……” 沉星灼的心一下子软了下去。 转念一想,不对!又不是我逼你跳水的,明明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呢! 这片刻的迟疑被对方抓住机会,得寸进尺地含住那颗嫣红的乳珠,模仿婴儿吮吸了起来。一股微妙的酥麻自胸口升起,电流般窜向体内。沉星灼羞愤地去推他,乳头被威胁性地咬了一下,她瞬间僵住,不敢再乱动。 该死的贱狗!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在胸口作乱的舌头很滑很软,吮吸的时候舌面整个裹住乳头,略微刺痛,但酥麻酸胀感更强,让她担心乳房里面是不是有乳汁正在分泌出来。 “咚咚咚——” “沉学姐,我回来了!我哥还好吗?” 外头传来开锁声。沉星灼如梦初醒,慌里慌张地把人用力推开。 “砰——” 没想到发烧中的人这么容易推倒。顾行舟毫无反抗地,直挺挺摔倒在地上,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沉星灼瞠目结舌地看着地上那一坨死狗,隐隐有种被寄予厚望却把事情搞砸的愧疚感。 随后她开始自我说服:我不是故意推他的,我也没想到!是他先扑上来……对我动手动脚,这是正当防卫!喂……但是,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呃……他很好!没事的!!!” 她强装镇定地回答,小心翼翼凑过去探了探鼻息,终于松了口气。 呼……还好没死。 顾行舟突然诈尸般抓住她的手腕。 沉星灼吓得心头狂跳,不知道是要先甩开他还是踹他一脚,只见他眉头蹙起,闭着眼轻声呢喃道:“妈妈……” 我才不是你妈妈!!! 沉星灼咬牙切齿地小声控诉这个有奶便是娘的家伙:“你眼睛瞎吗!明明我和你一样大!” 顾行舟安心地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沉星灼终于松了一口气,颇有劫后余生之感。 随之又涌起一股好奇:顾行舟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家里似乎没有女主人生活的痕迹。不管是门口摆放的鞋子,还是客厅里的杂物,都以兄妹俩的东西为主。房子里虽然干净,但也算是家徒四壁。而且厨房里居然没有洗碗机…… 一切都是那么破旧,贫瘠,落后。真不知道他们是靠什么活的。 啊……该不会,奖学金? 原来这笔钱对他那么重要。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少年冻得嘴唇发紫,却依旧一遍遍下水为她寻回项链的身影。像是拼图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那些毫无缘由的坚定、千千万万遍的决心,似乎都有了理由。 大小姐见过无数这样的人,宋阑是,顾行舟也是。 她自嘲般笑了:“什么呀……我还以为……” 谈不上有多失望,只是有种轻松的怅然,和另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在心头的情绪。 在此之前,娇纵的大小姐从未对“贫穷”有过任何具体的感受。今日所见所闻,却让她无端冒出来一股身为幸运者的羞愧。 “虽然你很可怜,但这可不是你冒犯我的理由。”她小声嘀咕,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沉星灼盯着地上彻底昏睡的顾行舟看了几秒,最终认命地抓起地上的两条腿,朝着床的方向努力挪动。拖拽间,顾行舟的睡衣摩擦卷起一大截,十分有伤风化。 她有些不耐烦地蹲下去整理。 …… 哒哒哒,欢快的脚步声跑到门口。 顾晚渔的脑袋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学姐!照顾病人很麻烦吧?需不需要我……噢……呃……” 房间里的状况十分糟糕混乱。沉星灼正骑在她哥身上撕扯着他的衣服,而哥哥紧闭双眼,脸色绯红,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腹肌…… 她果断把门关上,装作无事发生:“我、我去做晚饭咯——” 沉星灼忍无可忍:“喂!你给我回来!!!” 顾晚渔脸颊发烫地跑回厨房,铁了心要装听不见。 大小姐从未遇到过如此恼人的一对兄妹。她忍气吞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炉似的滚烫大高个拖到床上,下定决心再也不管这一家子的破事。谁知刚掀开被子,就在被窝里看到一团皱巴巴的,十分眼熟的粉色内裤。 压抑许久的火气终于怒不可遏地窜了上来。 13.强迫动物表演是犯法的(h)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淹没了所有喧嚣。 灰暗的天穹砸下雨点,从试探性的细雨演变为狂风暴雨。雨水平等地落在主城区的豪宅与贫民窟的棚屋,却从前者的屋檐安静滑落,把后者的铁皮棚盖敲得噼啪乱响。 潮湿的水汽顺着窗户缝隙钻了进来。 顾行舟醒来时浑身湿漉漉的,还腰酸背痛,像是出了一场大汗又被人偷偷打了一顿。好在烧终于退了,虽然身体依旧绵软无力,但脑袋十分清醒。 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一直徘徊不去,害得他发烧昏睡的时候也一直做春梦。具体梦到什么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沉星灼哭得非常带劲…… 顾行舟十分宽容地放任自己顺从下流欲望,可是手在被窝里摸索半天,没找到他的阿贝贝。 脑袋一懵,那玩意儿被我放哪了来着? “你在找这个吗?”逆着客厅的灯光,沉星灼倚着门框,手里勾着一条被洗到半透明的粉色内裤。这画面本该很唯美,但房间灯光太暗,显得她像个勾魂索命的美艳女鬼。 顾行舟揉了揉眼睛,喉咙发干:“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你这个内裤小偷!”她气势汹汹,“我真是看错你了!” “别这么大声!”顾行舟瞬间清醒过来,三步并做两步扑过去把门反锁上,干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那个,我可以解释……” 想了想实在找不到什么好借口,于是破罐子破摔道:“好吧!就是我干的。我鬼迷心窍我道德败坏我无耻下流,所以你想怎样?”老子都被你整到辍学了,有本事报警抓我啊! 沉星灼勃然大怒:“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你拿我内裤做什么了?” 顾行舟才不惯着她:“自慰撸管手淫,你管得着吗?要不要给你示范一下啊?” “变态变态死变态!”沉星灼气鼓鼓地掏出手机威胁,“好,你做啊!我要把你的龌龊行径拍下来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渣!” 顾行舟抱臂冷笑,“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大小姐,我都已经退学了,你拿什么威胁我?” 沉星灼愣了愣,咦?他居然不记得了。 转念一想……哼,先不要告诉他奖学金的事情,免得他得意忘形狗尾巴翘到天上去! 大小姐扬起下巴,十分傲娇:“哈?你妹妹不是还在学校读书吗?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了可以讨价还价的错觉?” 顾行舟瞬间被踩中软肋,脸色阴沉地哑了火。 他深吸一口气:算了,无所谓。他的膝盖是软的,自尊几近于无。被拍下自慰视频发网上也没什么,不过是辱骂嘲笑罢了……该死的沉星灼!为什么只逮着我一个欺负?! “行,去床上。” 顾行舟恹恹地上床脱了裤子,两腿间的那玩意儿软趴趴的,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没精打采。他把手放上去撸动几下,小顾半软不硬地勉强站起来,看着很不精神。 他说:“我硬不起来。” 沉星灼一万个不信:“怎么可能!你之前还……” “我是个病人,刚退烧身体本来就虚弱,经不起折腾。而且我现在真没什么兴致。” 被强迫玩鸟还能硬那真是有鬼了。现实里的沉星灼又蠢又坏又恶劣,白长了那么骚的奶子和逼。她要是把衣服脱了,兴许…… 顾行舟眼神发虚地向下瞥,略带恶意地说:“要不你把上衣脱了……” 对上沉星灼杀人的目光又立马改口:“把内裤给我也行!” 沉星灼把内裤脱下来摔到他脸上:“现在可以了吧!” 顾行舟想要的其实是她手里那条粉色阿贝贝……不过新鲜原味更好。带着体温的内裤轻飘飘拍在脸上,他下意识深深嗅闻一口,顶级过肺。 鼻尖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触感。怎么……湿了? 他摘下内裤,挑眉捻了捻濡湿处。 吸饱了水分的底档布料骚香腥甜,带着点淡淡的苦杏仁香味。黏糊糊的透明液体在手指上拉丝,看着十分色情。微妙的胜利感油然而生: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光着屁股看鸡巴看得逼都湿了? 目光向下,直勾勾盯向沉星灼裙底。 少女抱膝坐在他的床上,红格校服裙卷起一大截,依稀能透过两条小腿缝隙看到白花花的大腿根。想象力自发补全了被遮挡的那一幕:肥嘟嘟的馒头逼水光淋漓,小缝里很饥渴似的一张一合,汩汩冒出水来。 他不受控制地硬了。 沉星灼嫌恶地皱眉:“你还真是个喜欢偷内裤的死变态啊!” 顾行舟气急败坏:“我没偷过别人内裤!” 沉星灼挑眉:“嗯?那就是喜欢偷我内裤的变态咯?” 顾行舟怒上心头,却无力反驳。 明知道她是个无脑蠢货卑鄙烂人……他还是不争气地对她勃起了。毫无尊严、毫无羞耻,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在荷尔蒙操纵下随地交媾。 他一声不吭,攥着性器机械撸动。 顾行舟自嘲地想,其实他和他的父母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是他们肆无忌惮地做爱内射滚来滚去,而他只能对着摄像头打飞机。 自渎半天,没有一丁点要射精的念头。 他的手有点麻,沉星灼也开始无聊地打哈欠。 他自虐般掐紧用力,祈祷自己能赶快射出来,祈祷这场闹剧早点结束。他不知道这种夹杂着委屈羞愧愤怒自卑的情绪是什么,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很想让她也恶心一下。让她哭,让她痛苦,让她后悔。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这么难受? 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敢来招惹我,嫌我不够落魄吗?也不怕被按在地上强奸,扒了内裤掰开逼灌精,让她最嫌弃恶心的死变态肏烂了逼,一辈子锁在床上做性奴…… “咚咚咚——” 房门外传来敲门声,这次顾晚渔很谨慎地没有推门而入,“沉学姐!哥!晚饭做好啦!” 稳步累积的快感被突然的刺激打乱步调,不上不下的欲望尽数喷涌而出。 他习惯性用内裤去接,随后反应过来这不是他常用的那一条。 沉星灼杀人般的目光宛如实质,顾行舟却隐隐有种报复得逞的快意,就连刚刚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也随之一扫而空。 “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个你还要吗?” 小小的内裤布料裹满黏糊糊湿哒哒的精液,看上去根本不能再穿了。 沉星灼当然不要!她顺手拿起那条粉色内裤穿了起来,临走时不忘警告:“赶紧扔掉,不准留着做奇怪的事情!你要是敢……我就把视频发出去!” 顾行舟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记得之前手淫的时候把那条内裤射满了精液,黏糊糊厚厚的一层。虽然已经洗过晒干了,但是、但是……我操,她穿着我自慰射精过的内裤,小逼紧紧贴着的布料裹过我的鸡巴。 14.而明天尚未到来 他着急忙慌穿好裤子,正好在沉星灼对面坐下。 一看到她那张脸,满肚子火气怨气全窜了上来。想咬她,想冲过去质问她,想和她同归于尽……怎么会有人把他的人生搞得一团糟,还敢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面前? 气到最后,终于忍不住阴阳:“你到底来干什么?我们家饭菜可不合你胃口,小心吃坏肚子。” 沉星灼故意逗他:“我想来就来呀。” “说什么呢哥!我的手艺也不错呀!”顾晚渔极力向心选嫂子推销,“学姐学姐,我们家平时都是我哥做饭的,他什么都会做,以后让他做给你吃呀!” 家门不幸,顾行舟从未发现妹妹是如此吃里扒外之人。 他拉下脸,刚要再开口就被狠狠踩了一脚。 顾晚渔生怕他乱发疯说什么胡话,抢先抛出好消息:“哥!学姐是来通知你回去上学的,没想到吧!老师把成绩批改错了,你可以继续上学啦!” 心跳漏了一拍。 顾行舟不敢置信地看向对面的沉星灼——她正狡黠地翘起嘴角,表情洋洋得意,好像就等着欣赏他惊讶的表情。像只叼了鱼等人夸的小猫。 批错成绩这种借口顶多骗骗顾晚渔。 除了这位大小姐,还有谁能让老师和教务处同时改口? 奇怪的甜意在胸口里流淌,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了起来。顾行舟连忙控制住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暗道不妙。明明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我怎么能高兴成这样?分明是打一棒给颗甜枣的训狗手段…… 在这幸福感强烈冲击的眩晕之中,他猛地警觉了起来。 沉星灼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千万不要欠她的人情!一想到背上有这么大一笔债,他就觉得骨头里发痒皮子发紧,脖子上好像被套上了条狗链…… 可他有什么能拿来还债呢? 对了,他有那条项链。这原本就是一场交易,他才不是白吃她的枣,他有好好履行承诺的。 “你……”顾行舟几次想开口,偏偏临门一脚又纠结起来。 她拿到项链的下一步该不会又恋爱脑上头去舔渣男了吧……但这关我什么事。不,她一受气就要折腾我的,要不还是把我那条项链给她?不对,她说过不喜欢假货…… 沉星灼烦得连忙打断:“先吃饭!” 顾行舟只能端起碗扒饭。 算了,来日方长。 不过是给大小姐当狗而已,他已经相当熟练了。 沉星灼不知道一顿饭的功夫他心里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只是有点忧郁地想,怎么刚吃完饭,雨就恰到好处地停了。 这意味着她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 护送公主回家的任务自然落在了顾行舟的身上。两人走出楼道时,雨后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冲散了往日垃圾堆积的酸臭怪味。雨过天晴,头顶的火烧云金红一片,明天显然是个艳阳天。 沉星灼玩心大起地要去踩水坑。 顾行舟不得不跟在她身后。 破败的墙漆,乱飞的小广告。少女的身影欢快走在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小巷里,脚下踩着的不是污水横流的坑洼水泥地,是倒映着霞光的彩色碎宝石。贫穷的痕迹被雨水抹去,折射出一派晴朗太平。翩跹的身影旋转跳跃,像一曲美丽的芭蕾舞。 顾行舟跟在沉星灼身后半步的距离,用杀人的目光回敬每一个胆敢多看两眼的路人。 谁知路边的小灰狗居然敢无视警戒凑过来摇尾巴,顾行舟忍住将其一脚踹开的恶劣想法,把心机小狗按着脑袋捏住后颈,打算扔远点:公主殿下大驾光临,闲杂狗等速速离去。 “哇!我小时候也养过这么一条小狗!”沉星灼惊喜地蹲下身抚摸,“它好小呀……我想把它带回去养,你觉得怎么样?” 顾行舟觉得很不好。 他尝试理性分析:“它脏兮兮的,身上肯定有病菌。” 沉星灼不乐意了:“洗洗就好了呀!” 顾行舟不满地瞪着小狗,狗吓得嘤嘤叫唤。 被小狗的呼唤吸引,不远处摇摇晃晃跑来一团灰白的大型毛球。 顾行舟的心情顿时一松,“你看,它的妈妈来接它了,还是不要拆散它们了吧。” 小狗奋力挣脱了可恶人类的桎梏,灰色的小毛球瞬间欢快奔向灰白的大毛团。两团毛茸茸互相舔舐玩闹,发出嗷嗷呜呜的亲昵低吼。忽然,灰扑扑脏兮兮的大狗抬起头,朝着两人的方向投来目光。 顾行舟心里一紧,连忙把小公主护在身后。 然而大狗只是低下头嗅了嗅风中飘来的气味,便咧开嘴“嗷呜~”叫了一声,尾巴摇成了一朵花。 沉星灼十分心动,“诶,要不我把他们母子俩一起带回家呢?” 绝对不行!顾行舟劝阻的话还没说出口,两条狗便被汽车鸣笛声吓到,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抬头望去,路口处已经有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在等候了。 分不清是因为小狗还是因为分别,沉星灼有些失落。但她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虽然小狗回到了妈妈的身边,但她的身边也有很多新的玩伴呀。从前是林书逸,哼!他现在是个讨厌鬼。现在她有宋阑,有顾行舟,至于顾晚渔……哼哼,你就有待考察吧!不是什么人都有荣幸陪我玩的! 少女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转了起来。 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戴着墨镜的司机下车拉开车门,恭敬弯腰。沉星灼一边走向车门一边欢快地朝他挥了挥手,叮嘱道:“顾行舟!你明天一定要来上学呀!” 明天,明天…… 顾行舟目送着黑色的影子消失在道路尽头,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反复咀嚼。 此时夕阳西斜,在粼粼水光上折射出一片摄人心魄的艳红鎏金。天上的晚霞和地上的晚霞一样绚丽,夏夜的风从未如此沁人心脾,仿佛所有离愁别绪都被这风轻轻吹散了。 此时明天尚未到来。 15.一条狗的野望 明天果然是个好天气,顾行舟回去上学了,沉星灼却没有来学校。 一天,两天,三天……雨过天晴又天晴,教学楼前的水洼都晒干了,她还是没有来。 狗以类聚人以群分,顾行舟和宋阑很快熟络了起来。 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勾肩搭背地来开导顾行舟,俨然一副前辈的模样:“反正人不在照样可以记她账上,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呗。出事了你帮不上,没出事也不用你瞎操心,走啦,哥带你上二楼VIP包厢点菜~” 给大小姐当狗自然少不了吃穿用度上的好处。 顾行舟十分警惕:“我吃一楼补助餐就行。” 宋阑不大高兴地眯起眼睛:“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上道啊?咱们家大小姐根本不担心别人图她钱,你花就是了,别等她回来告状说我不带你玩。” 顾行舟心想,我怕狗粮吃多了和你一样变成她的家犬。 宋阑却把他的沉默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颇感兴趣地在他身旁坐下:“难不成……你图她这个人啊?” 顾行舟移开视线。 宋阑颇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做梦了,她那样的家世不可能不联姻的。沉总虽然宠女儿,但她上头还有个大哥盯着呢。人家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最差也是嫁个门当户对;你这种顶多给人当个小三,还要天天提防她有钱有势的大房。” 说着他摸了摸下巴,居然认真思索了起来:“其实做三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们这个圈子乱得很……” 他来了兴致,扯着顾行舟滔滔不绝讲起豪门圈子里的八卦:谁出轨了小妈,谁家同父异母的兄妹搞到了一起,谁老房子着火执意要娶金丝雀过门…… 顾行舟觉得真正想做小三的另有其人。 但他不得不承认宋阑说得对。沉星灼那样的人,光是指甲缝里漏下来一点,就够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得到的那点恻隐垂怜,也许还不如分给小猫小狗的多呢。 唉,人不如狗! 唉,可恶的沉星灼!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行舟隐约有种可能再也见不到沉星灼的错觉。但沉家的管家常来学校代替大小姐带回当日的作业,这又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希望。 绝不是因为想她。 只是日益累积,可能永远偿还不清的人情债一直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等来等去,他干脆撺掇宋阑一起趁天黑把林书逸打了一顿;又找到当初厕所撞见的小鸳鸯,告诫她洁身自爱,不准再和渣男有牵扯。最后实在闲着没事干,替沉星灼接下了她学生会副主席的工作,筹备即将到来的校园舞会。 贵族学校内部俨然是一个小社会,社交活动也极为丰富。 一年一度的校园舞会通常是结交人脉的好机会,既然学生会主席林书逸请假养伤了,身为副主席的沉星灼如果没出什么大事,一定也是会参加的吧? 顾行舟不愿意往坏的方向猜。 这些天宋阑跟着他忙前忙后,彼此默契地再也没提起过沉星灼的话题。 学生会通过了他提出的方案,沉星灼没有来。 舞会的场地基本布置完成,沉星灼没有来。 彩排结束的夜晚,沉星灼还是没有来。 夏日的燥热逐渐褪去,灼目烈日被和煦秋风取代。不知不觉,沉星灼已经没来学校一个月了。 “我说……要是明天还不来,你替她做开幕演讲吧。”最后的调试结束,宋阑抛过来一瓶橙汁,“我还以为你只会死读书呢,没想到学生会里的那些少爷小姐居然都肯听你的。深藏不露嘛~” 顾行舟撑着舞台地板坐下:“那是因为我们把活都干了,他们巴不得啥也不用做。” 舞台上只开了一盏照明用的小灯,红丝绒幕布温柔垂落,华美而不失浪漫。顾行舟坐在舞台边缘拧开橙汁,看到包装时表情微滞,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就是普通的橙汁。 宋阑在他旁边坐下,忽然说:“沉家出事了。” 顾行舟怅然点了点头,只觉果然如此。 宋阑接着说:“沉家大哥突然吐血晕倒,大小姐寸步不离地在医院守了整整一个月呢。公司那群老油条差点反了天,还好沉总出手镇住了,雷霆手段不减当年哇。我家老爷子吓得让我好好表现,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怪不得他这么配合,原来是想刷好感吗? 顾行舟咂摸出点不对味:“你怎么现在又肯告诉我了?” “万一那位是绝症,大小姐肯定得招赘守住家业,我觉得你有一争之力呀!”宋阑兴致勃勃地分析,“我嘛,出身摆在这里,联姻不够格,入赘又怕吃绝户。你就不一样了,你背后什么都没有,捏死你跟捏死只蚂蚁似的。” 顾行舟顿时觉得自己被羞辱到了,冷着脸说:“真谢谢你看得起我。” 宋阑眯起眼睛,那双漂亮修长的狐狸眼似乎能看穿人心:“而且你很喜欢她吧?” 顾行舟移开目光,下意识否认:“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宋阑打断:“那你为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冒着被认出来的风险去揍她的未婚夫,帮她劝退小三,替她做学生会的工作……你吃饱了撑的来做慈善呀?我是真佩服你,她之前那样对你,你居然还……” “我……”顾行舟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那瓶橙汁。 我只是想还清欠她的人情,和她划清界限,再无牵扯而已。 “我懂~入赘给沉家没什么好丢脸的,那可是一步登天的福气,”宋阑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表现吧~” 我才不稀罕什么一步登天呢…… 人影晃动,惨白的舞台顶灯下只剩顾行舟一个人。一片寂静里,他忽然想到医院的病房,想到爱哭鬼沉星灼此刻也许已经哭红了眼。家中突逢巨变,她这样娇纵单纯的大小姐,真的斗得过环伺的群狼吗? 听说沉家多年没有女主人,那此刻陪在她身边的人,会是谁呢? 16.如果你也爱上我(加更) 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就好了。 沉星灼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监测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她抬头看去,沉昭远苍白的面容双眼紧闭,好似一具会呼吸的尸体。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躺在病床上时原来这么单薄,这么瘦弱。 下一刻,他动了。 “尸体”虚弱地睁开眼睛,向来不苟言笑的大哥头一回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小妹,坐近一点。好久没有和你说过话了。” 滚烫的眼泪不由自主溢出眼眶,沉星灼喉头哽咽,什么都说不出来。 沉昭远自顾自握住她的手。挂着输液管的手瘦到皮贴骨头,青筋顽强地输送营养,为这具躯体提供短暂的生机。但这远远不够,急性白血病需要尽快找到匹配的骨髓移植才有康复的希望。 一个月过去,沉昭远的手术还是没能安排上。 “小妹,你瘦了啊。这里有护工陪着,一直待在医院里多不像样,说出去让人以为我快死了……明天就回学校吧,你不是最喜欢舞会了吗?今年的新裙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沉星灼终于哽咽出声:“对不起……对不起……配型……没有成功……” 直系血亲中,兄弟姐妹是最佳的骨髓供体,完全匹配的概率也最高。是以所有人都没想到,沉星灼的配型会失败。 “没关系。”沉昭远费力地抬起手,抚摸她的头顶,“没关系的,不是你的错。” “父亲那边,如果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请你别生他的气。你长大了,哥哥没办法保护你一辈子。如果有人为难你,公司的……家里的……这些都是可以用的人……” 沉星灼几近崩溃:“不是的……哥……你没必要……我不是……我不是你的亲妹妹……” 抽血抽了好几管,无论检测多少次,配型结果都是完全不匹配。沉家这才想起来亲子鉴定,结果出乎意料:沉星灼和沉父没有血缘关系!追溯到她出生时沉母难产,极有可能是在混乱中和别的新生儿抱错了。 概率次之的沉父有基础病,无法作为供体。沉家的亲戚几乎都被喊来医院做了配型,结果当然是否。最后的希望落在了那个自出生便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或者少爷身上。 可沉家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找到一个丢了十七年的孩子。 沉昭远摩挲着她脸上的掌印,拭去泪水,“我已经知道了。唉,下手还是这么狠……我小时候也被父亲打过的。别怕,他只是一时气糊涂了,不是真的恨你。” 他把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女孩按进怀里,轻轻叹息。 “十七年的感情,要怎么当做不存在……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妹妹呀。” 沉星灼愣愣地挂着泪水。 她原本以为沉昭远并不喜欢自己。 父亲和哥哥都有做不完的工作,难得的团聚也只是各自无言。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她在父亲事业低谷期不被期待地孕育,又在母亲重病难产时不被选择地降生。 情感上的疏远是因为无法面对至亲因她而死,物质上的纵容是因为这份欲加之罪的愧疚…… 十七年过去……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被爱的。 但这一切都已经太晚。她不是沉星灼,不是父亲和哥哥的掌上明珠,不是沉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她只是一个无耻小偷。就连这份迟来的爱,也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沉星灼浑浑噩噩地走在医院的内部路上,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她忽然想起沉昭远的话。 这段时间家里会很艰难,把握好林家的婚约,拖延时间,稳住公司……如果太难的话,想办法找到这几家的……争取到联姻,用股权交换……实在做不到的话,我在……给你留了一笔钱,悄悄离开沉家,过你想过的生活…… 过我想过的生活……吗? 从住院部的窗户往下望,路灯下少女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从前十七年的人生如同梦中幻影,一碰即碎。如今她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影子寂静无言。 不知何处飘来的乌云暂时遮住月光,人影摇晃。沉星灼兀自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直到另一个影子渐渐和她重迭,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谁家的小公主,一个人躲在这里哭鼻子?” 沉星灼不敢置信地抬头。路灯的暖光勾勒出少年每一根发丝,发白的校服衬衫传来一股令人安心的香气,简直像是偶像剧里的场景。然而很快,那张清晰的面孔逐渐在眼中模糊,化作一团团泪水。 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行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讪讪移开目光,“那个,我从宋阑那里听说了。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你还好吗?” 没有回答,怀里却突然扑进一具温软的躯体。一瞬的冲击让他身形晃了晃才稳住脚,他僵硬地伸出手,试图抱一下她,却又唯恐这个动作把她吓到,于是有些尴尬地虚虚环住,像是在隔着空气拥抱。 怀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顾行舟。” 顾行舟的心一下子软了:“嗯?” 她紧紧攥住衣角:“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我可以给你钱……” 顾行舟说:“我没什么想要的。” 沉星灼有些失望,声音也低了下去:“那……等你以后……有想要的东西……再告诉我……” 顾行舟应了一声,此时终于敢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低声说:“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哭出来真的就会好吗? 沉星灼不知道,但她真的很需要大哭一场。 怀里的哭声起初压抑,而后越来越呜咽。温热的眼泪打湿校服,隔着布料蹭在胸口。顾行舟有点后悔出门太急,没带上纸巾。只能无助地呆立在原地,等待她发泄完情绪。 抬头一轮圆月悬挂于空,心中一片迷茫无措。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 唉……那个时候一定是疯了。 居然会想,如果这个时候陪在她身边的话,她会不会爱上我呢? 17.以身报恩的大小姐(h) 凌晨1点,酒店房间。暧昧的暖灯照亮床头一小片区域,身后洗澡的水声哗哗响起。时不时有雾气调皮地漏出浴室,挠得光裸的后背隐隐发痒。 顾行舟只围一条浴巾坐在床边,大脑丝滑放空。 我怎么把人安慰到酒店去了? 脑袋里的一团乱麻滚来滚去,终于勉强整理出时间线:沉星灼哭累了说想睡觉,于是开房。沉星灼嫌他衣服脏,进而要求他洗澡。沉星灼要洗澡……按理说这时候他该走了,但是他不小心把衣服忘在了浴室里! 听起来很像心机渣男的把戏,但他当时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从走入酒店房间之后他的大脑就处于一种混沌状态,云里雾里,迷迷糊糊,本能地照指令行事,完全退化至动物状态。 “我洗好啦~”沉星灼的声音伴随着团团热气从身后冒出。 顾行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瞬间僵硬地把脑袋转了回来——她为什么只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他尽量往远离沉星灼的方向挪了挪,小顾早已高高兴兴地立了起来。他只好心虚地把浴巾鼓起的位置按了回去,佯装无事发生。 虽然……设想过她可能会很感动,但进展不该这么快吧?他还没有准备好交出处男之身…… 顾行舟脸上冒着傻乎乎的热气,他的大脑要烧坏了:“你快点穿好衣服……” 沉星灼觉得他莫名其妙,磨磨蹭蹭,毫无服从性。她又不是全裸呀! 诶?等等……这狗该不会……她玩心大起,不依不饶地凑了过去,悄悄偷看他被浴巾遮挡的部位。嗯!果然!本小姐魅力依旧,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一只小手从背后探出,坏心眼地隔着浴巾按住了那处。 顾行舟吓得一激灵,只听见沉星灼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毛茸茸的热气吹拂在耳廓,让人心痒无比:“刚才洗澡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了。上次你说,想要我帮你舔舔吧?” 手下的热度越发显着,几乎有顶出浴巾的趋势。 “不是、没有!你记错了吧!”顾行舟连忙否认,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以全程盯着地板的方式摸索着朝浴室的方向狼狈逃窜,“已经很晚了我该回家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 沉星灼笑眯眯地勾住了他的浴巾,把他拽了回来,似乎又恢复了恶劣的本性:“你帮了我,所以我也帮帮你嘛。这又不算是做爱~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就是非常单纯的互助关系呀?” 少女理所当然地搬出了他那套理论。 顾行舟死死捂住自己的浴巾,躁动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她怎么可以这么毫无羞耻,毫无常识……所以根本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暧昧戏码,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在单方面发情而已。 他扯了扯嘴角,忽然觉得难堪:“我不需要你为了报答我这样做……” 一只手覆了上来,紧贴处柔软的肉感顾行舟小小地吸了口气。 “这种事,其实不用……啊……这样……嗯……” 抗拒的话说出口成了变调的喘息,顾行舟看着一脸得逞的沉星灼,怎么也使不上劲推开她。 他绝望地想,承认吧,你就是抱着龌龊的想法才跟她来酒店的,你想占便宜,想趁人之危,想做无耻小人,就算事后被沉家杀掉也认了,就算她要你去死你也愿意,就算…… 沉星灼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你觉得我怎么样?这样去勾引林书逸的话,胜算大不大?” 意乱情迷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你、说、什、么?” 沉星灼困惑地看着顾行舟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彻底冷了下来。 从医院到洗完澡这段时间里,她觉得自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沉家一时落难,她才不要一个人逃跑呢!她要勾引林书逸那个蠢货,让他爱上自己,借林家的婚约争取支持,帮助公司渡过难关……没错!有勇有谋的本小姐要解决公司危机,打脸无能老爹,然后把渣男狠狠甩掉! 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年脸上,忍不住叹气。 唉!这人对我忠心耿耿,本该是条非常好用的狗。可惜总是情绪莫名反复,实在难以捉摸呀…… 比如此刻,顾行舟终于忍不住崩溃怒吼:“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不要钱就能嫖的鸭子吗?!” 心情短时间内大起大落,差点没让他一口气梗过去。顾行舟满腔怒火、怨愤滔天,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即便再怎么楚楚可怜,本质依旧是无法无天的小混蛋一枚。他才不愿意沦为她的性玩具! 沉星灼十分无辜:“难道你不想要吗?可是……” 顾行舟恨恨转身冲进浴室找衣服:“我要走了!” 沉星灼拿出手机:“好吧……果然还是问问宋阑他……” 顾行舟脚下拐了个弯,气急败坏地回来:“我还是不走了!” 沉星灼是个混蛋,而我是天底下最蠢的蠢货,居然觉得她有可能会喜欢我! 心里忽然变得胀胀的,那股熟悉的阴暗情绪又冒了上来。想伤害她,让她痛,把心脏拉扯的刺痛感也分她尝一点。这股恨意来得莫名其妙,明明极力想压抑,对上沉星灼单纯的视线又燃烧得越发肆虐。 恶劣的大小姐。傲慢的大小姐。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她怎么偏偏就喜欢那种人! 18.想吃鸡巴就吃成这样(h)(加更) 没名没分的醋吃得他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顾行舟浑身萦绕着低气压。他抿着唇到床边坐下,扯掉浴巾后再也没看她一眼:“开始做吧。” 迟钝如沉星灼也察觉到了他在生闷气。 但她决定假装不知道,然后心虚地记上一笔:大不了等我拿下公司之后好好补偿他嘛! 她把注意力放到少年的胯间。这根挺翘的阴茎作为口交教具十分赏心悦目,目测17cm左右,深粉色的柱身直直挺立在空气中,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压过了沐浴露的清香,让人闻着脸颊发烫。 她犹豫起要如何下口。 新鲜出浴的肉棒透着干净的粉,然而小眼不断冒着前液,早已把整根性器都裹上一层亮晶晶的外壳。沉星灼莫名有点得意:这么多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动情了……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都快憋坏了吧? 顾行舟被她看得羞耻无比,恼道:“你要把我看出花来吗?” 嘲讽的话刚说出口就开始后悔,他不太自然地找补:“……快开始吧,摸摸它好不好?” 沉星灼有些嫌弃地用手指戳了戳小眼,“黏糊糊的……” 那处极为敏感,顾行舟被戳得抽了口气,本就昂扬的性器又兴奋地挺了挺,“嗯……这都受不了,还想去勾引别人呢?其他人可不像我这么好糊弄。” 沉星灼一边摸一边敷衍:“嗯嗯嗯,你最好了。” 他最好糊弄了! 轻柔的抚摸不痛不痒,顾行舟却觉得舒服得要死了。他不禁为自己的身体感到羞耻,我还在生她的气呢!然后又十分不要脸地蹭了蹭沉星灼的手,发情似的一下下顶着掌心的肉。 “嗯……要我教你撸吗?之前学的已经忘记了?” “也不是啦……”沉星灼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顾行舟蹭得意乱情迷,忍不住变本加厉把她的手圈在掌心,模仿手淫的动作带着她上下撸动。 “要不要舔一下试试?” 沉星灼为难地张口,探出舌头蜻蜓点水地点了一下。热的,硬的,湿漉漉的。带着咸味。她又勉强把头部含进嘴里,没收好的牙齿磕碰剐蹭着冠沟,囫囵舔了个大概完事。 顾行舟疼得手背青筋爆起,恨不得按着她的脑袋往里面顶,又怕她一个不小心真的咬了下去。 这人闹了半天想吃鸡巴就吃成这样啊! 沉星灼不安地吐了出来:“诶?弄坏你了?那还是算了吧……” 顾行舟一脸责备:“说要吃的是你,吃到一半不干了的也是你!” 大小姐向来娇气任性,肯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耐着性子在配合了。顾行舟知道沉星灼就是这么个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家伙,也没对她抱太大希望,一言不发起身就走,打算自己去浴室解决掉。 沉星灼不满地拽住了他,“我还没说结束,你走什么!” 顾行舟只好又憋着火气坐了回去。 反正她口活和手活一样烂,万一把林书逸咬断也是功德一件。 沉星灼忍着排斥心理,捧着他一点一点舔舐。像吃雪糕一样吸溜着,想象这是一根巨型雪糕超大棒棒糖。虽然偶尔也有磕碰,但不像之前那么疼了。 顾行舟看她努力吞吐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爽:为了给那个男人舔鸡巴,她居然能忍到这个地步…… “学得真快。”他揉了揉沉星灼的头发,“想学深喉吗?” 沉星灼一脸茫然:“不是在舔吗,深喉又是什么?” 答应可以教她之后,顾行舟就毫无征兆地按着她的脑袋往下压。沉星灼被这一下猝不及防地顶到了深喉,瞬间瞪大了眼睛。生理泪水不断地往外涌,喉咙下意识地收缩干呕,想要把异物排出去。 顾行舟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如果他这样对待你,你也受得了吗?” 好难受!但是……沉星灼晃了晃神,下意识从他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脸很红,连耳根和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色。顶入的时候唇线抿起,呼吸急促,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眼中的情欲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觉得这样很舒服吗……? 还没等她思考出答案,顾行舟却忽然像是被她的目光烫到一般,松开了手。 头顶的力度便忽然一松。沉星灼大口地喘息着,茫然地望向顾行舟,“不继续吗?” 这就结束了?他还没射吧? 顾行舟的心脏砰砰直跳,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刺激之中。 好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一瞬间居然真的打算不顾一切地捅穿那张小嘴,把她的喉咙当做鸡巴套子使用…… 他声音喑哑地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就你这样还要勾引人呢,被人玩坏了都不知道反抗……” 还好,还好。他没有酿成大错。 绝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沉星灼不甘心地挣扎:“什么嘛……明明我还可以继续的……” 到最后还是被小瞧了,大小姐觉得很不服气。但顾行舟却死活都不愿意再来一次了,他一穿上裤子就跑得飞快,急得像是屁股后面有狗在追。 沉星灼在被窝里恨恨地又给他记上一笔。 还说她半途而废呢!他自己不也是做到一半就跑的胆小鬼嘛!等我拿下公司之后什么好东西都不分给你! 19.姗姗来迟的灰姑娘 虽然教学对象很不配合,但沉星灼觉得自己勾引技巧已然到位,只差实践了! 她决定在校园舞会上开启第一次实践。 按照惯例,学生会主席林书逸会上台讲点流水账致辞,接着是重头戏:男生们通常都会去邀请全场最漂亮的女生跳第一支舞,往年林书逸邀请的一直都是她,今年当然也不会例外。 沉星灼信心满满地出发,一到学校却傻眼了。 只是迟到了十分钟而已,门口居然已经有人进出了——明明以前要等她到了才会放人进场的。 大小姐向来讨厌拥挤,此刻却别无他法。 迟到的灰姑娘提起裙摆,从跑车上一跃而下。红色的裙摆翻飞成花朵,在夜风中送出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她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几乎所有擦肩而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惊艳。 “卧槽,那是沉家大小姐吗?” “她身上喷的什么香水啊?感觉扇过来的巴掌都是香的……” “你们说我去邀请她跳舞有成功的可能吗?” 沉星灼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哼,本小姐才没功夫听你们奉承呢! 啪。走进会场的一瞬,室内的灯光就暗了下来。 开幕致辞怎么这么快就开始了? 突然提前的流程打乱了沉星灼预想中的完美亮相,她只好在昏暗的舞会厅里狼狈地穿梭,试图快一点挤到舞台边,这样台上的林书逸在灯光亮起后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了…… 顶灯亮起,一束耀眼的白射灯打在舞台中央。 以舒缓的伴奏声为信号,人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数不清的视线汇聚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或探究,或惊讶,或艳羡……少年眉眼英俊,面色从容,就好像他不是第一次主持这样的场合,而是生来便处于聚光灯下。 沉星灼的脚步慢了下来,不敢置信地抬头。 为什么会是他?林书逸呢?他哪来的这一身礼服呀?就算我不在,也应该是季家的……学生会那帮人,居然会甘心让一个外人抢了风头?难道……是看在本小姐的面子上? “由于……接下来,由我代为发表开幕致辞……” 根据发言节奏,此时需要适当停顿。顾行舟随意地环视舞台四周,目光定格在一抹红色的身影上,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发言稿忽然有了一瞬卡壳。 演讲结束,灯光逐一亮起。 四下灯火通明,原本舒缓的钢琴曲被浪漫的华尔兹所取代。跳舞的时间到了,男生们纷纷邀请起心仪的女孩,也有女生大胆地主动发出邀请。 沉星灼看着走向自己的好几道身影,忍不住面露得意。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要答应,因为她看到顾行舟也在朝这个方向走来。刚刚做完演讲的他备受瞩目,她要矜持地接受他的邀请,成为全场的焦点,所有女生羡慕的对象。 咳咳,而且他穿上这身礼服还挺像模像样的呢…… 没等顾行舟走到自己面前,宋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十分热心地勾住了他的肩膀,指了指角落里的女生:“不是说要邀请顾晚渔吗?她在那呢!嘿嘿,妹妹长得确实漂亮……你快去呀!晚了就被人抢先了!” ……他居然、居然不是要邀请她?! 简直奇耻大辱! 沉星灼勃然大怒、怒火中烧……总之非常、非常生气地转身就走,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顾行舟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居然敢去邀请别人!宋阑这个没有眼色的狗东西,什么时候跟顾行舟关系这么好了!她只说让他带着顾行舟玩一下吧,假玩就好了呀!他怎么跟他真玩呀! 一想到跳舞就生气!沉星灼怒气冲冲地跑到通往后台的走廊躲清净。 难道她今天不漂亮吗? 她今天身穿红色鱼尾裙,搭配花纹繁复的金镶红宝石项链,一眼就是朵娇滴滴的人间富贵花。这条项链还是当时在拍卖会上缠了沉昭远好久他才答应买的,结果现金没带够,只好事后高价从买家手里买了下来。 明眼人都应该觉得她更漂亮才对呀…… 沉星灼越想越气,委屈得掉眼泪。该死的顾行舟!没眼光没审美,果然是个贫民窟出来的土包子! 勾引计划出师不利,引以为傲的美貌又大受打击,她靠在走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厚着脸皮再回到舞会厅碰运气……可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选好舞伴了吧? 还会看到顾行舟和顾晚渔跳舞。她才不要呢! 她愤愤地擦干眼泪,准备进后台的休息室里坐坐。结果刚刚靠近休息室的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好像是学生会里她不怎么熟的几个人正聚在一起聊天。 “多亏行舟……” 虽然听人讲话不好,但听到“顾行舟”的名字,她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偷听。 几人夸了好一会儿顾行舟,简直要把他夸到天上去:什么看着高冷但很靠谱,什么默默干活不邀功,什么长得帅身材好懂礼貌……沉星灼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优点。 紧接着话题一拐,转到了那个“不靠谱”、“不干活”、“不礼貌”的对照组身上。 “没有拖后腿的在果然一切很顺利啊,笑死,她要是一直不在就好了。” “我听说了个八卦,超劲爆,那位配型没配上,其实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来着!” “哈哈哈!那不是超好笑吗,平时打小三那个威风样,其实自己就是小三生的。” 沉星灼攥紧了拳头。 他们怎么知道的?消息已经流传到这个地步了吗?是不是很快大家就会知道我是个假千金了? 半真半假的流言尚且让他们嚣张到这个程度,万一真相暴露,我岂不是…… 现实巨兽打了个哈欠,第一次在她无忧无虑的生活里展露出狰狞的面目。沉星灼下意识想逃走,想到那张在她名下的秘密存单。紧接着想到沉昭远,想到那双苍白枯瘦的大手,掌心微凉的温度。 ……不行,她才不会逃走呢! 沉星灼用力踹开门,气势汹汹地扑了上去。 20.可笑的尊严 华尔兹进入第三拍,无数的裙摆齐齐旋转绽放。顾行舟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朵“粉芍药”,又挤过一朵“绿牡丹”,出舞池后便朝后台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他和顾晚渔舞技旗鼓相当,两人互踩好几脚后谁也没有再理谁,干脆拉上宋阑回去盯音响设备。 走着走着,宋阑却忽然皱眉:“你有没有听到……” 顾行舟一头雾水地追着宋阑越来越快的脚步,最后甚至在走廊里跑了起来。直到休息室里的争吵打闹声越来越近,他才意识到后台可能出了事……这时宋阑已经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休息室里一片狼藉。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挥爪乱挠的沉星灼,接着是地上那个被抓出数道血痕的倒霉男生。从倒翻一地桌椅来看,战况相当激烈。万幸她只是头发乱了些,裙摆扯开一道口子,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看清来人后,她施施然起身,面露得色:“哼,我自己也能解决!” 顾行舟仍不敢彻底放心,跑过去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 季明怀以为打斗告一段落,也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踹了回去。这一脚可比沉星灼的抓挠重得多,小少爷龇牙咧嘴地捂着肚子,气得当场骂街:“宋阑你个狗东西疯了吗!连你爹都得看我脸色,你敢打我?!” 宋阑皮笑肉不笑地把人踩得更低,丝毫不在意对方语气里的威胁:“我看是你这不长眼的狗东西疯了,竟敢欺负到我们家大小姐头上?是不是这几天给你好脸给多了,把你惯的啊?” 季明怀心中叫苦不迭:明明是她骑在我身上打我!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没一个敢拉架的! 躲在一边的女生鼓起勇气争辩:“是她先动手的!季少只是嘴上说她了几句,她就要打人……” 宋阑漫不经心地又往脚底踹了一脚,像是才发现那里有个人似的朝她看去:“嗯?所以你也有份,是吧?” 女生惊恐摇头,却见沉星灼兴趣盎然地把目光投向自己,似乎回想起来了什么,托腮道:“唔……我拖后腿那句是你说的吧,许菲菲?刚才光顾着扇季明远,怎么把你这个贱人忘了?” 宋阑摩拳擦掌。 许菲菲吓得哭了出来,然而之前一起说坏话的几人却都在闭嘴装死!她只好躲到唯一像好人的顾行舟身后,紧紧攥住他的衣角求助:“救、救命啊!我害怕……别、别打我……” 沉星灼歪了歪脑袋,笑得更嚣张了:“顾行舟,你要帮她,还是帮我呀?” 靠!这简直是死亡问题。 顾行舟心里一紧,硬着头皮扯开了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低下头谁也不敢看:“许同学,我、我觉得你说人坏话确实不对。你还是好好道歉吧!大小姐人美心善,不会随便打人的。对、对吧?” 此话一出,宋阑瞬间嗤笑出了声,“我说顾行舟,你还在这演什么好人呢?大小姐的意思是她扇人扇得手疼,让你帮忙动手~养了你这么久,该不会这点小事都不知道怎么做吧?” 顾行舟心如死灰,早知今日有此一劫,他就不出门了! 许菲菲怕他真要动手,急得口不择言:“顾行舟!你想想她之前是怎么对你的!再看看我们……这段时间我们谁都没有亏待你吧?季少还把礼服借你了呢!” “哦?”看清楚他礼服领口熟悉的家徽后,沉星灼气极反笑,“我说怎么最近都不听使唤了呢,原来是给自己找了新主子啊!难道我没有给你买衣服的钱吗?这么喜欢朝别人摇尾巴?!” 顾行舟连忙解释:“我……我只是……” 沉星灼扇了他一巴掌:“不过是本小姐的一条狗而已,跪下!” 这是顾行舟第一次被当众要求下跪,四周的目光沉默而锐利,仿佛无声的拷问。 没等他内心挣扎纠结完,宋阑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不过是我们家大小姐养的一条狗而已,居然敢跟外人串通一气?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是因为谁啊?不识好歹的东西!” 这一盆冷水直接把顾行舟泼醒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最初之所以能够走进学生会,完全是因为沉星灼的面子。如果没有她的人脉,他的所有努力都毫无意义。本来就没有脸面的人,居然还在纠结那点可笑的尊严…… 顾行舟直接跪了下去:“对不起。想上台是我自己的私心,我不想心安理得地浪费你的钱……” 那时的他在想着什么呢?也许站在台上的那一刻,他可以有资格邀请她跳一支舞吗? 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后还是再也不要做了。 沉星灼皱眉,“连件衣服都要和人借,说出去还以为本小姐多抠门呢!把衣服脱了!还、给、他!” 顾行舟脱下外套,放在季明怀面前。 沉星灼却并不满意:“再、脱!” 顾行舟低头看了一眼贴身的衬衫和裤子:“那我去下更衣室……” 沉星灼抬脚踹去,笑容中满怀恶意:“你不过是一条狗而已,有什么害羞的?就算我让你在这里把内裤脱了,你也得照做!别忘了是谁把你从那个老鼠窝里捞出来的!想跟你妹妹一起滚回贫民窟吗?” 华丽的红裙摆因她的动作绽开,顾行舟有些突兀地联想到,眼前的这一朵不止像高雅热烈的玫瑰,更像染着剧毒的罂粟。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居然忘掉了沉星灼张扬跋扈的真面目,一厢情愿地以为她只是个天真任性的大小姐。 这是要杀鸡儆猴吧? 在这群胆敢触犯大小姐威严的人面前,警告违抗她到底会是什么下场。 他的身体,他的尊严,他这个人的全部,都是可以任她随意处置的东西。 衬衫纽扣在无声中解开,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布料从背后滑落,狰狞的疤痕逐渐显现。 有人别开视线,不敢再看。而此时顾行舟的手已经放在了皮带上。“咔哒”,搭扣解开,收紧的腰身随皮带抽出而放松,西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胯处,隐约可见内裤的边缘。 刚要去解纽扣,手被人拉住了。 瑟瑟发抖的几人之中,忽然有一个站了出来。 “顾行舟,别理她了。她总是这样欺负人……我觉得……我们都觉得你没错。是吧?”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之前胡作非为也就算了,现在对自己身边的人也这样……谁敢跟在她身边的啊……” “而且沉总未必会听她的吧?一个派不上用场的私生女而已……反正林书逸也会给她出头……” “她在装什么啊……沉总在医院打她的那一巴掌圈子里都传遍了……” 沉星灼不敢置信地看着这群人从一言不发地旁观,到走出角落与她对视,甚至有人眼中闪烁着恨意……这群捧高踩低的家伙之所以不敢参与她和季明怀的纷争,只是因为畏惧她的报复而已。 她没由来地一阵恐慌。 当他们对她产生怀疑和动摇,她会怎么样? 当自己的身份彻底公之于众,她要怎么办? 她可得罪了不少人。 那些人会报复她吗?会把她做过的事在她身上做一遍吗? 原本颐气指使的少女忽然气焰全无,落荒而逃似的跑出了休息室。宋阑连忙追了出去,经过时用力撞了撞顾行舟的肩膀。 顾行舟下意识也想跟着出去,一动裤子差点掉下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他围住,俨然一副正义战胜邪恶的模样。季明怀高高兴兴地勾住他的肩膀,递来橄榄枝:“沉星灼那种人,没了沉家什么都不是。你干嘛非得跟着她混呀?我们季家也养得起人……” 顾行舟提着裤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21.一条被放生的流浪狗 顾行舟踉踉跄跄地提着裤子跑了出去,一路上尖叫声不绝于耳,大概把他当成了半裸狂奔的变态。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满脑子都是沉星灼含泪的模样…… 拥挤的人群中,宋阑那头金发十分显眼。 他紧紧盯着那抹金色飞快穿梭,直到拐过又一个弯,来到二楼的空旷走廊。宋阑忽然站定回头,挥着拳头朝他扑了过来。 “追这么久,给脸不要脸是吧?今天老子就把之前的账也跟你好好算!” 顾行舟猝不及防脸上挨了一拳,却借此拉近距离,顶着一脸鼻血死死抓住了宋阑的衣领:“她在哪!我问你她在哪……你为什么不跟着她!” 宋阑被吓得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你有病啊!”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肚子上,顾行舟身形一歪,却依旧像鬼一样死死抓着他不放:“你知不知道她哭了,不能放着她一个人不管……” 这人居然打不还手!宋阑被恶心得没了打架的兴致。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高高在上地去可怜她呀?”他瞥了一眼窗户,阴阳怪气地嘲讽,“她现在可不想见到你这个叛徒~所以你最好识相一点,别跑到她面前再惹她伤心了。” 顾行舟若有所觉,也学着他将目光投向窗外——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在夜色中启动引擎,朝着远方驶去。车窗里隐约可见一抹红影,下一瞬又和夜色融为一体,再难分辨。 他失魂落魄地松开了手,迟来的痛觉终于从胃里涌了上来。 原来她已经走了啊…… 宋阑理了理衣服甩开他,一脸不爽:“真晦气……” 正欲离开,余光却瞥到顾行舟木头似的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他该不会是要跳楼吧?但这里是二楼啊,顶多摔个骨折吧? 话虽如此,宋阑还是折返回来,警惕地盯着他:“你可别死我面前啊。” 顾行舟恍然回过神,低声说:“那个方向是医院。” ……草! 宋阑的表情难看得像是吞了只苍蝇:早知道不把医院地址告诉他了!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 医院VIP病房的走廊在深夜格外安静。 无论来这里多少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依旧让沉星灼很不适应。她不自觉放慢了脚步,深呼吸几下后努力扬起灿烂的笑容,欢快地推门而入。 “哥!你给我挑的裙子好漂亮呀,我今天在舞会上被很多人邀请跳舞了哦!” 病房里满是精密复杂的仪器,其中一些正滴滴跳着表。即便沉星灼看不懂那些数字和图表,也能从病床上青年苍白疲惫的脸色中读出不太乐观的迹象。眼泪差点又要涌出来,她连忙努力睁大眼睛。 沉昭远沉默地看向她歪斜松散的盘发,一直攥在背后的裙摆,还有明显哭过的眼角。 半晌,勉强扯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是吗?我也觉得这条裙子很衬你。今天遇到了哪些人?和他们说了什么?我在病房里很无聊呢,跟哥哥说说吧。” 沉星灼不是个擅长撒谎的孩子。 她只能绞尽脑汁,磕磕绊绊地说起自己今天的经历,当然是美化版的。虽然不小心迟到了,但刚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演讲的男生很帅,而且只邀请了自己跳舞;结束后和朋友们一起聊天了…… 沉昭远微笑听着,时不时追问一些人名之类的细节。 沉星灼被他问得心虚,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幸好,问了几句之后沉昭远就自己岔开了话题:“小妹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沉星灼如释重负,刚想回答没有,却忽然瞥见窗外路灯下有个熟悉的身影。她心神巨震,接连眨了好几次眼确认那不是幻觉,好不容易压下的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 顺着她的目光,沉昭远也望向窗外。 从高处的病房往下看,深夜无人的医院内部道路上,身穿校服的少年在路灯下来回徘徊,孤单的影子随主人一圈圈摇晃。 熟悉的情形让沉昭远想起了什么,他状若无意地问道:“怎么了?那个人是谁呀?你认识吗?” 沉星灼别过脸,眼泪止不住地冒:“我、我才不认识他……就是……一个讨厌鬼……” 沉昭远了然,就是这个人把她惹哭的。 他低笑一声,摸了摸少女的头发,温柔的语气一如既往,只有熟悉的人才明白其中压抑了多少怒火:“好,好……你说是就是吧,别哭呀。去把窗帘拉上吧,我保证,以后你再也不用见到他了。” 谁知他的小公主迟疑了几秒,竟然没顺水推舟地撒娇让他帮忙出气。 沉星灼抹了抹眼泪,有些不情愿地替人辩解了起来。 “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啦!他有时候还是很听我话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生气……他就是个大笨蛋!而且、而且他已经很可怜了……家里很穷,要照顾妹妹,还没有妈妈……”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 沉昭远笑眯眯地打断了她的回忆:“小妹在想什么呢?当然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了。放心吧,哥哥知道分寸的。” 他向来无法无天的妹妹居然会觉得欺负自己的人可怜,还把他的家庭情况记得这么清楚…… 那个讨厌鬼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沉昭远握住她的手,贴心提议道:“原来是这样啊,那要让他上来和好吗?” 沉星灼立马大声反对:“我才不要呢!总之、我才不听他解释,我要晾着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反正不管晾他多少天,他最后肯定都会忍不住来找我和好的。 沉星灼在心里骄傲地想。 22.月光下的华尔兹 今晚沉星灼决定在病房里过夜。 反正VIP病房套间里预留了给护工过夜的房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而且…… 月光洒进房间,在床头落下一地银霜。 沉星灼凑到窗边,蹲在楼下打瞌睡的顾行舟正好抬起头,差点和她打了个照面。沉星灼唰地把窗帘拉上,心脏砰砰直跳:他居然真的还没走……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吧?哼哼,认错态度还是不错的嘛…… 等我一觉睡醒再考虑要不要见他! 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儿,沉星灼自认为睡得足够久了,于是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外间的病房里只剩下仪器指示灯闪烁的微光,哥哥看起来像是睡熟了。她做贼心虚似的提起裙子,踩着拖鞋跑出住院楼。 树影摇晃,风轻柔地吹。 路边的人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来,像一条被遗弃的流浪狗。 沉星灼心里一软,把手掌放到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抚摸。 温暖柔软的触感让她想起养过的小狗。手底下的脑袋也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抬起脸迷茫地看向她。 沉星灼被盯得脸颊发烫,先发制人指责:“你知不知道蹲在这里很容易吓到人?” 顾行舟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 虽然疑犯目前认错态度良好,但沉星灼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直接条条列举起他的罪状。 “你怎么可以帮她不帮我!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呀!” “我错了。” “难道我没给你钱吗?以后只能穿我买的衣服,不准找别人借衣服穿!” “好。” “凭什么那些人要来帮你说话呀?你不准背着我和别人玩!” “我再也不理他们了。” …… 沉星灼暗恼他怎么这么轻易就全都答应了,害得自己一肚子火气都没处发泄,于是越发胡搅蛮缠起来:“什么呀!你根本没有仔细听我说话!” 顾行舟被摸了两下,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开了窍。之前的委屈难堪后悔全都忘在脑后,只记得她明明那么宽容那么好哄,我确实应该照顾她的情绪呀……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他十分真诚:“我在听的。那时你已经那么委屈难过了,我却没有第一时间站在你那一边,是我的错。是我不够信任你,你明明天真善良,连路边的流浪狗都会心疼,被你讨厌的人肯定自己也有问题……” “哼哼~我哪有那么好呀!” 沉星灼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顾行舟把她想说的词全抢了,她只好勉为其难地承认一下自己的错误,“好吧……我承认今天我也有点过分……但是、但明明是你先惹我生气的!” 回想当时的情形,她再次怒上心头:“你居然没邀请我跳舞!” 顾行舟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本来想邀请你的,但是一转眼你又不见了……我以为,已经有人邀请你了……” 沉星灼怒气冲冲打断他:“我才没有呢!都怪你!我打扮得那么漂亮,最后却一支舞都没有跳!” 顾行舟看向她。 她现在穿的是一条粉色睡裙,丝绸质地的面料在路灯下粼粼闪光。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胸口,少女眼眸黑亮,睫毛浓密,唇色自然鲜艳,优越的浓颜不施粉黛依旧动人,站在夜色中颇有一番月下美人的风味。 心里的想法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现在也很漂亮啊。” 沉星灼在心里连连点头,但还是故作矜持地偏过脑袋,“所以,你想对我说什么呀?” 谁知这个木头居然发自内心地说:“没有人会不想和你跳舞的,如果有,那也是他们眼光太差。” 沉星灼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强行抓住他的手把人拽了起来,摆出一个开场的手势。 真是个大笨蛋!讨厌鬼!这种时候,你应该邀请我跳舞呀! 没有伴奏,没有礼服,属于他们的第一支舞在月光下开始。 顾行舟僵硬地回牵住她的手,感觉贴在腹部的温度从未如此灼热。还没等他适应,舞伴便轻哼着节拍,一个旋步跨出去一大截。他连忙跨步跟上,跟随着她的脚步旋身进退,小心落脚。 旋律起初灵动,而后抒情。 顾行舟后知后觉想起那是舞会上的最后一支舞曲,从她口中哼唱出来格外轻盈悠扬。 紧盯步法的初学者很容易忽视,华尔兹其实是十分浪漫抒情的舞步。 顾行舟此时才发现,原来舞伴之间会这样亲密地四肢交缠,十指紧扣,几乎贴在一起。他被全程带领,不知道现在是第几个三拍。近在咫尺的馥郁香气让他心乱如麻,只能机械地跟随她的动作移动。 有多少人幸运地成为过她的舞伴呢? 他们是否也曾闻到过她的发香?是否被她灵动的裙摆蹭到小腿,又如鱼一般飞快游开?是否和他一样,无法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分毫? 舒展的裙摆在旋转中散开,绽放成一朵盛开的芍药。 转完最后一圈,少女的额头还带着薄汗,胸口因运动而微微起伏,脸颊呈现出健康的微红。她狡黠一笑,却没有在此刻顺势起身,而是径直向后仰去,做出一个下腰的动作。 顾行舟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自己也被带得微微俯身。 一曲终了,舞步在此刻定格,他的目光也定格在少女嫣红的唇上。 也许是被看得太久,她不禁羞涩地闭上双眼,睫毛微微颤抖,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顾行舟壮起胆子,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和上次一样,是甜的。 他舔了舔唇缝,想要再深入探索那份甜蜜,沉星灼却猛然惊醒,触电般把他推开了。 “你!你干什么呀……华尔兹里可没有这一步!” 顾行舟手足无措地呆了片刻,忽然跪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鬼迷心窍吻了她。支支吾吾半天,只心虚地憋出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打我几巴掌吧……” 这个高度刚刚好,沉星灼心满意足地扳过顾行舟的脸。她左看右看,觉得他果然还是穿校服的时候更好看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看在他这么喜欢我的份上……就当是本小姐赏他的吧! 她捧起少年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好啦!我亲回去了,这事儿就一笔勾销吧!” 顾行舟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幸福的眩晕感让他浑身酥麻,任由沉星灼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不知不觉衬衫领口也被解开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盯着沉星灼的手从脖子抚摸到胸口,指尖轻轻扫过某处淤青,眉头越皱越紧。 “你怎么受伤了?疼不疼呀?” 好像是白天打架的时候留下的。这点伤不算什么,通常自己涂点药就过去了。 他连忙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沉星灼抓起他的手就往病房走去。 ——这个人已经痛到说胡话了!我得赶紧给他包扎! 23.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人的羞耻心是很灵活的。 顾行舟偷亲的时候没有不好意思,被摸身子的时候没有不好意思,偏偏坐在床边上药的时候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缩在床角死死攥紧衣服:“这不好吧!我回去可以自己涂的,而且你哥哥还在外面呢!” 沉星灼强行按住:“那你就好好配合我上药,不要把他吵醒呀!” 大小姐决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她三两下扒光了他的上衣,看到腰际的青紫淤痕又把手伸向了他的裤子。顾行舟不敢反抗,只能面红耳赤地绷紧了身体,无助地被脱到只剩一条内裤。 被心仪的姑娘盯着,仅存的布料差点顶起一个不雅的弧度。顾行舟别扭地弓起身子掩饰尴尬。沉星灼却以为他又要逃,干脆霸王硬上弓,翻身坐在了他的腰上。 他彻底老实,维持着姿势一动不敢动。 沉星灼满意地扳过他的脸,棉签蘸着碘伏往眉骨上点去,接着趴到胸口处理大片淤青。涂了半天,忽然察觉出点不对劲。 明明自己几次不小心戳到了伤口,他怎么一句疼都没有喊呀? 她盯着顾行舟看了好一会儿。 这人脸上红得能滴血,眼神一和她对上便立刻躲开,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检查胸口,急促剧烈的心跳从掌心传来,摸摸额头温度滚烫,白皙的肤色不知为何也泛着薄薄一层粉。 沉星灼略带怀疑:“你……该不会是着凉发烧了吧?” 顾行舟摇头,他觉得自己好得不能再好了。至于发热,那自然是出于别的原因…… 他强装镇定:“是你房间里太热了,你不热吗?” 这么一说,沉星灼也觉得有点热。 她没有刨根问底,转而被他肋骨处的伤疤吸引了注意力。陈年的伤口沉淀出一道深色的不规则伤疤,隐约记得上次在湖边他好像说过,身上的伤是被家里人打的…… 天底下真有那么狠心的父母吗? 随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即便知道她并非亲生女儿,即便被真相气晕了头脑,父亲也没有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沉星灼轻轻抚过那一处伤疤:“疼吗?” 指尖所过之处一阵酥麻,浑身仿佛泡在温泉里一样,熨帖而舒爽。顾行舟小小抽了口气,忽然注意到沉星灼眉头拧起,眼中似有水光闪烁。 糟糕,悲天悯人的小公主要掉眼泪了! “一点都不疼!”顾行舟绞尽脑汁撒谎安慰她,“这个……其实是我小时候调皮自己摔的,伤口很浅,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会留疤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等它结痂……” 沉星灼又摸上了他的胳膊。 左臂几处小小的烟头烫疤错落分布,在生长过程中被拉扯成不规则的圆。 “这个、这个是放烟花的时候被烫伤的。你小时候玩过烟花吗?你想玩的话,我可以放给你看。” 唉……他真是笨手笨脚的…… 沉星灼将手按在他肩头,指尖虚虚划过后腰,最终停在腰侧的终点。 那是一道不连续的长长疤痕,像是有人试图用断口不规则的利器将他劈成两半。接缝处新生的血肉将两块顾行舟缝合了起来。她被打了一巴掌都委屈到哭了好几天,难以想象他当时是怎样痛不欲生…… 打狗也还要看主人呢!他怎么可以被打成这样! 顾行舟心虚地往后退:“我、我该穿衣服了……” 滚烫的液体滴在他的伤疤上,一滴、两滴。 沉星灼噙着眼泪,凶巴巴地看着他,“你以后不准受这么严重的伤了!” 曾几何时,顾行舟疯狂地想让任性的大小姐流泪、想让她也尝尝自己的痛。可当沉星灼真的为他的痛苦而感同身受,伤心垂泪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心里也开始抽痛起来,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 他巴不得沉星灼不要那么在乎他,最好和以前那样讨厌他。 沉星灼触景生情,心情低落道:“我以后也不随便打你了。” 顾行舟刚想点头又立马摇头:“你打人不疼的,很舒服……” 沉星灼点了点他的额头,“什么呀……你已经烧糊涂了吧?被打怎么会舒服呢!要说舒服的话,应该是这种事吧……” 她忽然犹豫,之前一次两次都可以算作意外,但这次示范亲吻似乎是她主动且有意为之了,会不会不好?但又转念一想,反正更过分的事都做过,既然两人关系已经迈入新的台阶,亲个嘴不过分吧? 于是坦然捧起顾行舟的脸,吻了下去。 怪不得偶像剧中的男女这么热衷于接吻,这种事确实很有趣。顾行舟的嘴唇软软的,带着很淡的甜味。只是尝了几下嘴唇,他的舌头瞬间缠绕了上来,拖着她向深处探索。 口中交缠追逐的同时,脑袋也晕乎乎的,一阵一阵涌起快乐的感觉。 这时房间里的温度直线上升,连清凉的睡裙都显得碍事。粉色的布料被抛到一边,紧接着胸口一轻,浅粉的内衣也飞到了地上。顾行舟翻身压住了她,抵在枕头上继续深吻…… 沉星灼回过神来,感觉腿心被又热又硬的东西硌得难受。她本想推开,但慢慢地,隔着布料蹭动的频率好像舒服了起来,索性不再去管他。 警惕心短暂升起,很快被快乐淹没了。 算了,没关系的。她很安全,顾行舟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顾行舟喘着粗气艰难喊停:“等等、不行……我们停一停,不能在这里……” 沉星灼望着他湿润的嘴角,刚抬起上半身就被按了回去。 她有些不满,明明他也很想接吻,为什么要制止她呀? 顾行舟死死按着她的肩膀,一手摸索向一边的衣服:“我真的该走了,再待下去会出事的……” 沉星灼才不管他。 但凡是她想要的东西,没有第二天不送到她手上的。但是今天她一刻都等不了,明明快要到最舒服的地方了,他怎么可以不负责任一走了之!伺候她难道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我就要你留下来陪我!” 这话本该伴随着一个巴掌,但沉星灼还记得不久前的承诺,只好打消念头,改为胡乱挣扎反抗。阴差阳错间,她将腿环在顾行舟腰上,对方果然不敢乱动,再也无法逃脱她的索吻。 顾行舟被亲得神志不清,凭着极强的意志力才没有沦陷。 他脸颊滚烫,头晕目眩,身下被蹭得春心勃发,恨不得直接闯入她的身体。然而进行到下一步之前,他还是没忘记问出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24.无法随意打发之人(微h) 沉星灼很困惑他为什么到现在还要问这种蠢问题,但转念一想,那天分别之后她就直接把顾行舟扔给宋阑带了,有些事确实没说明白。 她理所当然道:“你吃我的用我的,和宋阑一样,都是我的人呀!” 少女的唇娇嫩,只是亲了这么一会儿就红肿起来了,说话时一张一合,颜色鲜艳。顾行舟捏了捏她被吻肿的唇瓣,故意问道:“他也这样亲过你吗?” 还没等沉星灼开口,他又狠狠揉搓了一下白嫩的乳肉,将膝盖顶在她双腿之间,恶意摩挲:“他也摸过你的奶子,看过你的小逼吗?” 沉星灼想要反驳,却忽然意识到宋阑确实不会和她接吻,也不会和她做这种事。小时候她也问父亲能不能让宋阑做未婚夫,父亲说他这种出身只能拿来用,不必上心。既然如此,顾行舟应该也是拿来用的…… 明明都是用,为什么和他接吻会觉得开心?为什么被他看到身体虽然害羞、却并不讨厌?为什么每一次被他触碰都让她那么舒服?难道是他天赋异禀,还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想来想去,沉星灼恍然大悟。 “因为你们擅长的事情不同,所以用处也不同呀!宋阑比你聪明,他可以在外面给我出主意,撑场面。你嘛……你得留在我身边,等我高兴的时候和我……嗯……做那种事……” 沉星灼想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又觉得顾行舟嘴里那些粗词实在说不出口,打算囫囵糊弄过去。可偏偏顾行舟不遂她的愿,非要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掰扯清楚。 “大小姐要我做什么事?是要我来亲你的嘴,还是用鸡巴蹭你湿透的小逼?明明在这方面什么都不懂,还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沉星灼气急争辩:“别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我知道的……这种事本应该和喜欢的人做……” 顾行舟却忽然眼睛一亮:“……真的吗?” 大脑飞快建立逻辑关系:她想和我做,她知道只能和喜欢的人做,所以她喜欢我。 啊!她喜欢我! 顾行舟一下子高兴得有点忘乎所以了。他胡乱地亲着沉星灼,动手扯掉湿透的内裤,把手覆了上去。他不想在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度过初夜,打算先用手和嘴把她弄舒服,再哄她帮帮忙。 反正、反正她又不会跑。既然知道了她的心意,来日方长…… 他娴熟地分开蚌肉,找到小珠抚弄起来。沉星灼的呻吟断断续续从身下传来,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顾行舟的心里也跟着冒起粉红色的泡泡。 但现实是冰冷的,如影随形的消毒水气味提醒他,沉星灼的大哥还在隔壁病床上躺着呢。即便长子生死不明,沉家这样的人家,恐怕也不会轻易接受一个出身底层的女婿吧? 顾行舟心中惴惴不安:“你家里那边……真的可以吗?” 沉星灼用腿夹住他的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嗯……可以的。没关系,反正花钱点的和情人不算……只要不搞出孩子,我怎么玩都可以……” 顾行舟如蒙雷击。 早知道有钱人玩得花,没想到玩这么花。难道在她们那个圈子里,只要没离婚都不算出轨吗?! 分不清是“她其实不喜欢我”的打击大,还是“我在她眼里就是只鸭”的打击更大。 他冷冷推开沉星灼:“那你去叫别的鸭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爽到一半又要中断,沉星灼连忙夹紧他的手。 “我不是把你当出来卖的那种男人啦!你来做我的情人吧,我可以包养你,给你和你妹妹一处房子住。一个月叁万怎么样?等你跟我的日子久了,我会给你更多……” 顾行舟掰开她的腿,目光在濡湿的小逼停留片刻,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你别走呀……”沉星灼十分懊悔,以为自己给少了,“你开个价!到底多少钱能买你一次!” 顾行舟觉得自己遭受了莫大的羞辱,偏偏她还一副诚恳的样子。也许在她的认知里,这已经是她能开出的最高价码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愿意把自己明码出售的,至少他不愿意。 他冷冰冰地说:“我不要钱。” 沉星灼眼巴巴望着他:“你别不好意思和我谈钱呀,我有很多很多……” 顾行舟把她按到床上,双手撑在她头顶:“这种事,我只想和喜欢的人做,明白吗?” 沉星灼无辜地看着他,觉得这人一定是故意使坏。 美好的肉体近在咫尺却无法享受,把她的火越勾越旺。沉星灼觉得自己身上好热,被他摸过的腿心又开始痒了起来。说不上哪里难受,却被逼得眼泪盈盈,呼吸滚烫,忍不住想往顾行舟身上靠。 可先前还对她百依百顺的人此刻像是换了副面孔,浑身散发着冷气。 她悄悄贴上去想勾引,他就把她的手拽了下来,眼神越发凌厉。好像不回答完这个问题,他就要一辈子维持这种状态! 可是、可是…… 沉星灼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我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顾行舟一愣,红着耳根别过头去:“这不一样!我说的那种喜欢……是要负责一辈子,彼此都是唯一的!不是给钱就能打发的!” “对不起嘛……”沉星灼努力尝试理解他的要价,“我会对你负责的,等我以后有了自己的公司,就雇你做我的秘书!我会一直对你好,只有你一个情人……如果你想结束包养,我就给你一笔钱安顿……” 她看起来是真的憋狠了,眼里水雾弥漫,脸上绯红一片。顾行舟又何尝不动情呢?他裤裆里的东西硬得快要爆炸了,理智告诉他得赶紧远离以免酿成大错,他却怎么也挪不动步子,只能跟她硬生生耗在这里。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对沉星灼来说,这已经是她能给的全部了吧。毕竟她不可能反抗家族的联姻,而他也不可能仅仅靠一代就积累起足以和沉家门当户对的资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去要求她呢? 顾行舟自我说服:就这样吧,我对她来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再拒绝下去,她又要哭了…… 顾行舟亲了亲她,不情不愿地接受现实:“好吧,那说好了,你只能有我一个情人。” 沉星灼连忙点头:“嗯!只有你!” 他脱下内裤,一根又热又硬的东西毫无阻隔地贴上了花心,借着淫水的润滑上下蹭动了起来。沉星灼被烫得一激灵,下意识想躲。顾行舟却已经掐住她的腰,不顾阻拦地开始挺腰顶胯。 “唔!等等……我要的不是这个……” 顾行舟拍了拍她的屁股,“把腿夹好让我蹭蹭。被你磨了半天,我硬得难受……” 25.作为情人的职业危机(h) 顾行舟抓住她的腿并拢,从后往前顶入,龟头直挺挺戳在她的小肚子上。 两片软肉被粗硬性器卡在中间,几乎无法合拢。裹满淫水的软肉紧紧包裹,时不时还会抽搐一下。和之前几次相比,这简直算是享受了。顾行舟爽得想叹气,强忍着射精的欲望缓慢抽插起来。 有足够的淫水作为润滑,抽动起来毫不干涩。 他每次都故意碾到底,龟头压在阴蒂上面慢慢研磨。沉星灼躲了几下就不再逃避,被蹭得小逼发烫,夹着腿哼哼唧唧享受了起来。 这个视角果然很色情。在外面总是趾高气扬的大小姐,现在却可怜巴巴地抱着腿在他身下挨肏。白花花的大奶子一晃一晃,小肚子顶一下就发出一声呜咽,看起来像是真的被肏进去了一样。 明明是在被他欺负,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指点。 “哈……这还差不多……嗯!你没吃饭吗?再重一点呀……” 顾行舟听得热血沸腾,一边用力顶胯一边低头胡乱亲她。 啪!囊袋撞在她屁股上,柔软的白肉被撞到变形,泛起一层漂亮的桃粉。他紧紧盯着这幅美景,身下几乎不间断地摆臀顶送,把大小姐的屁股拍得啪啪作响,水声四溅。 沉星灼被撞得往后倒,脑袋本该撞到床头的墙壁,却被一只手掌稳稳拖住。 她本想夸赞一下这份细致周到,可屁股也被他弄得又痛又痒。转念一想,服侍好本小姐不是你分内的事么?让我不舒服才是万万不可的! 她勉强抬起手拍在顾行舟脸上:“唔……蠢货!慢一点!我要杀了你……” 这一巴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度,配合着她瞪圆的怒眼显得格外可爱。顾行舟心满意足地讨到了打,终于不再使坏。转而挺着鸡巴压在小逼上慢慢研磨,感受被嫩肉完全包裹的舒爽。 他虚心求教:“大小姐,用这个速度肏你可以吗?” 沉星灼被磨得舒服,没注意到他的语气有哪里不对:“嗯、勉强可以啦……” 虽然已经很舒服了,但她才不要说。万一被他觉得这差事轻松,到时候拿乔怎么办呀?她偷听过太太们在茶会上吐槽自己的情人,表现得越是喜欢越会被拿捏…… 顾行舟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看来磨逼还是不能满足大小姐啊,难道要肏进去才能让你舒服吗?” 手指挤进去摸到窄小的穴口,试探性戳了戳。那处立刻害羞地缩了起来,只留一道紧闭的细缝。 虽然不打算就这样和她度过初夜,用手指解解馋总可以吧? 顾行舟跃跃欲试:“那我进去咯?” 他象征性地知会了一声便开始行动,食指借着挺进的力道用力往里挤,忽然滑进去半个指节。 沉星灼闷哼了一声,身体瞬间僵硬。身下传来一股强烈的异物感,从未被开拓过的窄小甬道下意识收缩排斥,想要把异物挤出去。那种又胀又麻的痛感把大小姐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挣扎起来。 “唔!什么东西?我不要这个!呜……快出去……” 顾行舟连忙把手指往外扯,可她紧张时下面反而咬得更紧。不仅手指没扯出来,还把人疼得直掉眼泪。 “你在干什么呀!蠢货!废物!痛死了!什么都做不好……滚出去!我不要你了!” 顾行舟慌乱地吻去她的眼泪,大拇指找到蒂珠打圈揉搓起来:“别紧张、很快就不疼了,别哭呀……” 沉星灼含着泪珠瞪他:“你这个人真讨厌!笨手笨脚的!还想不想干了?” 顾行舟被骂得心旌摇荡,红着脸巴巴地把手臂递到她面前,“你还是打我几下吧,咬我也行。我想干,特别特别想干……不要把我换掉呀,我会好好努力的……” 沉星灼才不听他狡辩,一口含住那条手臂又啃又咬,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把她揉到高潮之后才终于有机会抽出手指,顾行舟的半个指节都在亮晶晶的泛着水光。他的手指修长,虽然比沉星灼的手大了一圈,但和身下那根东西相比已经十分娇小了。 想到刚才眼角含泪的大小姐,他忍不住叹气。 “光是手指就要疼哭了,以后喂你吃鸡巴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嗯……?” 顾行舟掰开她的腿,戳着闭合的小穴一本正经地讲解:“这里这么紧,一进去就在咬我,真正做爱的时候鸡巴会被咬得很难受的。说不定小穴还会被撑到撕裂……你会疼哭的吧……” 沉星灼抱着打开的腿,被pua得十分惭愧:“这样吗……” 那好像确实不行。 她还得和未来的丈夫生下继承人呢!万一在床上表现糟糕被讨厌了该怎么办呀? 顾行舟咽了咽口水,“所以……我是想先从手指开始练习,总有一天你的小逼可以吃下大鸡巴的。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疼,我会努力让你不那么难受的。所以、所以还是我最合适,最体贴了……” 他绞尽脑汁地推销自己,寄希望于她的仁慈。 “嗯?那好吧……”沉星灼不情不愿地说,“那我就不计较刚才的事了!” 其实她本来就只是吓唬一下他。 不过、做情人果然还是要有一点危机感才好呀! 只有这样,他才能一直为她维持漂亮的脸蛋、匀称的肌肉,时刻待命的……沉星灼的目光落在他胯下昂扬的性器上。硬了这么久,那东西依旧生机勃勃,顶端滴着不知道是谁的体液。 她把手圈上去比划了一下,心生怜悯。 “唉……你的这根这么大,未来的妻子一定也很吃力……” 柔软纤细的小手和狰狞的性器形成鲜明对比,即便再怎么努力夹住虎口依旧合不拢手指,反而把鸡巴攥得涨大了一圈,有生命似的在手里跳动了一下。 顾行舟忍不住在她手里悄悄蹭动起来。 “不会的……”他小心翼翼圈住沉星灼的手,一脸真诚,“我会好好珍惜她,让她先舒服……” 沉星灼被他的眼神晃了下眼,随后恼怒地收回手,“哼!谁要听你说这些!你现在是在伺候我!” 占便宜失败,顾行舟只好尴尬地自己握住鸡巴撸了起来,草草射在纸巾上。 他不禁在心里叹气。 唉!钱难赚鸭难当! 唉!爽完翻脸不认人! 沉星灼瘫软在床上,上下眼皮不停打架。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舒服完就变得很困很想睡觉,但此刻天色确实不早了,她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沉星灼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中抓住顾行舟的手。 “明天晚上再来找我呀……学校见……” 顾行舟站在床边看着她可爱的睡颜,心里软软的。 握着他的那只手渐渐脱力垂落,陷入均匀平稳的睡眠。 等她彻底睡着,顾行舟穿好衣服摸到浴室,找来毛巾帮她擦洗;又把她的衣服搓洗干净,晾在通风处。做完这一切,他觉得自己该走了,站在床边却挪不开脚步。 左看右看,终于鼓起勇气、做贼心虚地在她嘴角轻啄一下。 顾行舟快乐地跑出房间,满脑子想着明天上学之前该去哪里买计生用品,高中生怎么合法弄到安全的避孕针,要不要再看几个教程找找灵感……余光瞥到病床上凸起的人形,他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心中生出亵渎了他人掌上明珠的羞愧感。 他握住通往走廊的门把手,尽可能轻地转动。 幽静的房间里,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站住。”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仪器的表盘闪烁。心电图的波形不规律飙升骤降,病床上的人形勉强直起上半身,在一片黑暗中冷冷盯着他。 “给我滚过来。” 26.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叫沉昭远,是沉星灼的大哥。” 病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散的病气。然而久居上位的气质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更改,即便他缠绵病榻,依旧让人不敢生出轻慢的心思。 沉昭远温声说道:“在我的病房里做这种事,想找死吗?” 顾行舟膝盖一软,连滚带爬地跪了下去。 初次侍寝没轻没重的,确实忘了帮她收敛声音。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哥是从什么时候醒的,但他绝对死定了……区别只在于死立执和死缓! 顾行舟咽了咽口水:“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的她……” 沉昭远对他的忏悔毫无兴趣,直接打断:“戴套了吗?” 顾行舟脸上一红,头压得更低了:“……没、没弄进去。” 沉昭远呼吸一松,终于正眼打量起这个没骨气的窝囊废。他想不通沉星灼怎么偏偏对这么个东西上了心。小妹向来喜欢收集漂亮玩意儿,这少年长得也确实不错,如果只是跟宋阑一样放在身边,倒是能放他一马…… 可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她那副样子明显是动了真心。 那他就该消失了。 “你倒是识相,”沉昭远勾起嘴角,眼底却毫无笑意,“我很欣赏你这一点。” “我调查过你。像你这样聪明的年轻人,应该把心思放在正道上。我愿意资助你们兄妹出国留学,钱的事不用担心。只要你能完成学业,我就给你五百万。想要大展拳脚也好,安稳度日也好,都随你。” 沉昭远话锋一转。 “我的要求很简单,留学的这五年不准和她有任何联系。先别急着拒绝,就算你不为自己的前程考虑,难道忍心让你妹妹错过这个机会?漂亮的年轻女孩住在贫民窟里,可是很危险的……” 少年沉默地盯着地板,一言不发。 沉昭远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他可是为了照顾沉星灼的心情才开出这么好的条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是不识相了。既然这少年不吃敬酒,他有得是整人的硬手段…… 沉默许久,顾行舟终于艰难开口。 “五年之后,我可以回来找她吗?没有我陪在身边,她一定会伤心的……” 沉昭远气极反笑。 本以为是个硬茬,原来是个既要又要的窝囊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凭什么肯定沉星灼离不开他? “就凭你还敢肖想她?我家小妹无论沦落到什么地步,都不至于被你捡了便宜!” 本就不规律的曲线猛地暴涨,心电监测仪迅速发出滴滴的警报。沉昭远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但还是强撑着按灭呼叫铃,抓起一颗苹果正正好砸在顾行舟脑袋上。 “滚出去!别被护士撞见!” 顾行舟犹豫片刻,听到走廊隐约传来医护人员的脚步声,终于麻溜地滚了。 平心而论,沉昭远开的条件他无法拒绝。 这人明明有得是手段整他,却还是选择了重金利诱的方式,甚至给他留了个五年后再见的念头,这已经是很大的诚意了。 他一定很在乎沉星灼吧…… 顾行舟油然而生一种同盟感,即便对方完全不这么觉得。但是没关系,上赘之路必然艰难,他已经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毕竟他现在都已经通过努力从路边一条晋升为大小姐的情人,前路一片光辉灿烂啊! 凉爽的晚风抚过脸颊,月光一派温柔。 狭窄的小巷里污水四流,地上散落着无人清理的垃圾。亮着灯的屋子里偶尔传来打牌搓麻的吆喝声、男男女女的调笑声,中气十足的骂街声……回家的路确实坑坑洼洼,幸好夜还很长,路也可以慢慢走。 顾行舟脚下一歪,差点被踩到的小玩意儿立刻嗷呜叫唤了起来。 他连忙用手机照明,低头一看,一条灰不溜秋的小狗正绕着他的裤脚转来转去。 “哟,这不是小灰吗?”他蹲下来熟练地搓搓狗头。 自从沉星灼对这两条流浪狗展现出浓厚兴趣之后,他就经常打包学校里的剩饭剩菜回家喂狗,没多久就把两个毛球喂得越发蓬松圆润。他这几天有事就换了顾晚渔来喂狗,两人两狗相处日益融洽。 至于名字,他本打算等沉星灼下次过来的时候让她取个正式的,顺便暗示下自己喂狗的功劳,向她讨一个亲亲。在此期间,小狗暂称小灰,大狗暂称小白。 小灰躲开了他袭向狗头的大手,咬着他的裤脚嗷嗷直叫。 顾行舟纳闷:“晚渔忘记喂你了吗?” 小灰又叫了两声,咬着他的裤脚朝某个方向努力拖拽。顾行舟充满疑惑地跟着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不对——这分明是他家的方向! 他不敢多想,捞起小灰直接跑了起来。 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旧铁门一撞就开,迎面冲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家里像是遭过贼,家具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杂物全被翻了出来。顾行舟眼前一黑,脑袋里的血轰然作响。忽然想起沉昭远说的那句话:漂亮的年轻女孩住在贫民窟里,可是很危险的…… 怀里的小灰挣扎跳下,冲向一间紧锁的门板费力扒拉起来。 顾行舟疯了一般跟着冲了进去,徒手撞向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连手臂被划破出血了都没注意。 到底是谁干的?沉昭远吗?他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快…… “哥!是你吗?” 房间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战战兢兢探出脑袋,是顾晚渔。她身上也沾了血,脸和手臂一片淤青,但至少还能站着说话,至少还活着…… 太好了,她还活着。 所以这里的血是…… 底下传来一声虚弱的嚎叫。顾行舟愣愣地向下看去,浑身染血的小白努力昂起头舔舐着小灰的皮毛。小灰则围在它身边嗷嗷叫唤,看上去十分焦急。 “爸又喝了酒回来,说什么也要把小白杀了吃肉……小白一直在叫,我……我不小心把爸打晕了……” 果然顾大民歪七倒八地瘫软在厨房的地面上,浑身散发着酒气,也不知道他是晕倒的还是醉倒的。 操!这个祸害怎么还没死外面! 顾行舟拎起案板上磨好的菜刀,照着脖子比划。 顾晚渔连忙拉住他:“哥!杀人是犯法的!我们犯不着……” 顾行舟十分冷静:“别被发现不就行了。反正他这种人渣死在外面也很正常,这儿连监控都没有,哪个吃饱了撑的会报警?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现在不杀,等着他醒过来把我们打死吗?” 顾晚渔身体颤抖,却仍哭着要去抢他的刀。 “不要……万一、万一你坐牢怎么办!我们逃走吧!爸在外面好像又欠了债,回来的时候家里每个角落都被人翻遍了……我怕讨债的人还会来……” 顾行舟心里咯噔一下,回房间一看,那条真品项链果然没了,他那条一眼假的却还在。这些天攒下来的几百块钱被洗劫一空,连个钢镚都没留下。 是他太天真,太自以为是。以为仅凭努力就可以跨越所有障碍。 殊不知只要现实稍稍挥动翅膀,一切的努力便都化为沙砾。 他放下刀,忽然一下子清醒了。 “你去收拾行李,今晚我们住外面的酒店。我带着小白……唉,我去宠物医院试试看。” 顾晚渔疑惑地看着他:“哥,你哪来的钱啊?” 顾行舟实在说不出口自己其实刚卖身卖了三万,于是硬着头皮扯谎:“……我找朋友借的。对了晚渔,有个出国留学的资助项目选中了我们……” 五年,人生有无数个五年,却不是每一个都能换到前程和五百万。 虽然世界上只有一个沉星灼,但世界上有无数人在爱着她。 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其实都没差。 27.如果再见她一面 房间里一片漆黑,唯有桌面的台灯亮着。 沙沙的书写声时断时续,偶尔夹杂一两声哀叹。 “唉……” 大晚上的安顿完狗还得安顿顾晚渔。好不容易有空坐下来,顾行舟对着酒店的书桌前苦思冥想,琢磨着告别信到底该怎么写才能平息沉星灼的怒火。 [对不起,我需要出国一段时间,请你多多保重……] 顾行舟无限惆怅,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的出师表:想让她遇事少冲动,翻译到笔下是“那群废物不值得你亲自动手,直接交给宋阑处理就好”;想让她不要单打独斗,则写“学校的某某都想做你的狗,能为你效力是他们的荣幸”…… 换了张纸终于写到自己,他却开始犹豫起来。 [你答应过我的事,现在还算数吗?这五年间,希望你不会找其他情人……] 脑海里忽然闪过沉星灼在床上缠着他索求无度的模样,顾行舟心里一塞。大小姐天真单纯好哄骗,万一被其他人爬上了床该怎么办呀…… 唉!五年! 说不定到时候她的孩子都会跑了。 顾行舟愤愤把这张纸揉成一团扔掉,重新抽出张信纸开始写。明明憋了一肚子话,写到纸上只剩下一句。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五年后,如果你还愿意,我想继续陪伴在你身边。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沉星灼,你可一定要等我呀…… 顾行舟脸颊发烫地把信封好,塞进书包里。 直接交给沉星灼被抓包风险太高,他打算先交给宋阑,再让宋阑找机会转交给沉星灼。 顾行舟点开宋阑的头像,发送消息。 红色感叹号瞬间弹出。 他被宋阑拉黑了。 计划有变,看来得等明天去学校堵人了。 * 顾行舟的计划没有赶上变化,他完全没想到学校也有人在堵自己。 刚跨进校门,就有两个墨镜壮汉收走了他和顾晚渔的手机,客客气气地请他们上车。两人直接说明了来意:沉家派我们来的。各项手续已经提前办结,飞往国外的航班中午十二点起飞,没有异议的话,你们现在就要出发。 沉昭远怎么防他跟防贼似的! 顾行舟刚想抗议,一张五百万的五年期存单就被塞到了手里。 顾晚渔数了数上面的0,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钱是活的时候花还是死了才能花啊……” “呵呵,这位小姐真会开玩笑。”壮汉保镖皮笑肉不笑地捏了捏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钱当然是活着的时候花了,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顾行舟艰难点头:“哥你说得太对了……不过我妹从小就晕车,就怕吐你们车上,要不……” 壮汉掏出一盒晕车药。 他只好说:“我们班里有个叫宋阑的,我还欠他两百块钱没还,能不能让我给他写个欠条……” 壮汉依旧油盐不进:“有人会替你还的。” 顾行舟面露为难:“好吧,其实我是想上厕所!” 壮汉递过来一个空的饮料瓶。 顾行舟接过饮料瓶愣了半秒。壮汉却已经没了耐心,伸手就往他肩膀扣去:“有完没完?快上车!错过了航班你负责得起吗?” 顾行舟顺势一扭,借着力道脱了校服外套拔腿就跑。 仗着对学校地形的熟悉,他在教学楼之间来回穿梭跳跃,很快就把两人甩在身后。然而让他疑惑的是,整片走廊里安安静静,教室同样空无一人。 他刚想把信塞到宋阑的抽屉里,就看到那两个壮汉居然一左一右从两侧走廊包抄了过来。他立刻改变主意,撑着窗台从二楼翻了下去,在绿化带里滚了两圈卸力便爬起来继续跑。 我操!沉昭远给他们开多少工资啊!追起人来这么卖命! 眼看着身后的尾巴越咬越近,顾行舟索性朝着湖区的方向跑去,从湖边助跑直接跳进湖水里。 这片人工湖他游过不知道多少回,熟得不能再熟。岸上的人还在犹豫要不要跟着跳水,他就一个深潜扎进芦苇从里,再出水换气时已经游到湖心亭附近。 还没平稳呼吸,一个塑料小圆片就“咻”地砸在顾行舟脑袋上。 亭子里传来两个学生的窃窃私语。 “怎么突然通知说要做全校体检啊,而且还只抽血?这算哪门子体检……” “哎!听说是沉家……我其他学校的同学也体检抽血了……说不定是在给天龙人找供体呢!” “你也趁没人注意把号码牌扔掉吧!回去就说已经做过检查了!” 另一个刚想照做,就被突然从水里钻出的顾行舟吓了一跳。 他连忙摆手:“啊!我们没有乱扔垃圾……” “所有人都在体检?位置在哪?” “报、报告厅……” 顾行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朝他伸出手:“把那个号码牌给我。” 那人见了鬼似的扔下号码牌,转身想跑。却听见水里钻出来的男鬼在身后幽幽说道。 “把校服给我留下。” 顾行舟毫不愧疚地换上干的校服,把号码牌收进口袋。这两人出去之后肯定会因为衣服上的水痕被保镖抓住,刚好给他制造混进报告厅找宋阑的机会。 他觉得这也是好事一件——差点被这俩人逃过体检了,这怎么行呢! 玩了半天猫捉老鼠的跑酷,身上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痛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湖面,平静的湖水波澜不兴,微凉的风带着湿气,似乎在轻轻抚摸他的伤疤。 一个丧气的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也许他只不过是在做蠢事而已。 不过无所谓了,自从碰到沉星灼之后他就一直在做蠢事,多一件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他合十双手,虔诚地向湖泊祈求。 至少让我和她能好好告别吧? 如果这愿望再贪心一点……请命运垂怜,让我和她再见一面。 只要能再见她一面,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28.天不遂人愿 沉星灼不知道自己在病房门口跪了多久,只知道双腿已经麻得几乎失去知觉。她死死盯着地砖不敢抬头,祈祷此刻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噩梦。 可惜天不遂人愿。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啪!”清脆的巴掌落了下来,少女白皙的小脸瞬间红肿一片。 沉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破口大骂:“你哥哥病成这样,你居然还有心思私会情人!你以为在路灯下偷情就没人看到吗!这次是医院的护工,下次被别的人拍到怎么办!万一消息传到林家,你想过后果吗?” 宋阑吓得连忙道歉,“对不起沉总,都是我没有照看好大小姐!她已经知道错……” 话音未落,他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你当然也有错!舞会上的事都传到我耳朵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陪着她耍威风胡闹!我们家现在是什么处境?真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我看你要怎么替她收场!” 这一脚可比巴掌重多了,好在宋阑做惯了沙包,刚缓过来就飞快拽了拽沉星灼的衣袖,示意她赶紧认错。 沉星灼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沉父看着她现在恐惧的样子,想到自己也曾真心实意疼爱过这个女儿十七年,心不由得软了下来。罢了,难道她是第一天在外面惹是生非吗?只要除掉证据,把这件事彻底盖过去,熬过这段日子她想找几个就找几个…… 他强压下怒火,语气有所缓和:“你要是诚心认错,就给我把那混账的名字交代了!” 沉星灼松了口气。 她了解父亲的脾气,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终于不用再跪了。 刚想开口交代,心中却忽然想到:父亲会怎么处置顾行舟呢?他住在那么破的房子里,和妹妹相依为命,穷得要靠奖学金生活,似乎很容易就能让他活不下去…… 此刻,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小时候走丢的小狗,见过一面又消失的玩伴,苦苦哀求却被换掉的保姆……她喜爱的事物如果得不到父亲的认可,就会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即便是得到认可的宋阑,在她犯错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如果她真的说出口,顾行舟会消失吗? 沉星灼低下头,忍痛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沉父瞬间失望透顶,朝她身后跪着的宋阑投去威胁的视线。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跟她一起瞒着我?!” 宋阑在心里把那人骂了一千一万遍,早知道当初就不告诉他医院地址了!就知道这小子总有一天要坏事!他当即就决定把顾行舟卖了。 谁让这家伙连累他和大小姐受罚的? “那个人是……” 却听见病房里的沉昭远叹了口气,轻声说:“父亲,人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走漏消息的。再说,也不是非林家不可吧?” 沉星灼麻木地跪在地上,直到父亲离开也没回过神来。 已经处理好了是什么意思?哥哥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我……是我对他的偏爱,不小心害了他? 沉昭远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出神的妹妹。 有戒备心是好事,可怎么连哥哥都不相信了呢?背叛你的明明另有其人,你居然甘心为他受苦…… 他温声开口说:“小妹,去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 顾行舟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好几圈,体检流程都做了三遍,依旧没找到宋阑。再耗下去飞机要赶不上了,他神情恍惚地摸向校服口袋,想着随便找个熟人帮忙送信…… 口袋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开始的号码牌。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外套并不是他自己的那一件,他的外套恐怕早就被湖水泡透了,现在正穿在某个陌生学生身上。那封信在水里泡了很久,估计字迹也已经辨认不清了。 他不甘心地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胡闹一通,到头来什么都没能做到。 现在沉星灼在做什么呢?她一觉醒来,会察觉到身边少了我吗? 那股支撑着他的心气一下子散了。 顾行舟灰头土脸地走出报告厅,没什么反抗地被人缉拿归案,塞进汽车后座严加看管起来。 “跑啊,你小子不是很能跑吗?” “你电影看多了吧,那么高的楼也敢往下跳!” “还有那湖,鞋子都没脱就跳进去了,啧啧啧。” “哎!还欺负同学,逼人换上你的脏衣服……” 这两人说相声似的笑话了他一路。顾行舟越听越抬不起头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哟,你还是个大情种啊!跑半天就是为了这个?”一人忽然掏出一封湿漉漉的信,扔给了他,“可惜字都被泡得看不清了,不知道这么厚的信里还剩下几页能看。” 顾行舟恼羞成怒。 他夺过信封一把塞进口袋,打算在路边随便找个垃圾桶扔掉。 身旁的墨镜男忽然接起电话,嗯嗯回复了几声。看了他一眼之后打开了免提。 温柔而虚弱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你把哥哥当什么人了?好啦,别哭了……” 听筒对面除了那天在医院里听到过的男声外,还有少女时隐时现的低低抽泣声。顾行舟瞬间就认出了那是谁的声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结结巴巴地问:“沉星灼!你、你还好吗?你怎么了?” 宋阑气急败坏的怒吼瞬间从听筒里传来:“你还好意思问啊!全都怪你!你怎么不早点滚!” “闭嘴!我什么事都没有!”沉星灼气势汹汹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全然听不出刚才的哭腔,“顾行舟!你给我听着,本小姐现在已经不要你了!所以你最好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 手里的信瞬间被捏成皱巴巴一团。 顾行舟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身上的伤又开始疼了起来,但那些都比不上胸口那股闷闷的酸痛。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对不起……你需要我做什么?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既然做了选择就别这么磨磨唧唧的!我最讨厌优柔寡断的男人了!我已经有哥哥和宋阑了,才不要你帮忙呢!” 对面把电话挂断了。 顾行舟无力反驳,失魂落魄地想,也许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30.有情人终成兄妹 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再理顾行舟了。 顾行舟这个大骗子,大混蛋!说好了要陪在我身边,结果转头就把我抛下了! 沉星灼愤愤地对着枕头宣泄心中的不满,忽然泄气地抱住枕头,倒在床上。月光从没拉严的窗缝里洒进来,落在曾与某人同床共枕过的床铺上,鼻尖隐约还能嗅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混杂着汗味和麝香气息…… 真是讨厌死了! 她气鼓鼓地用被子蒙住脑袋,一睡了之。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沉星灼从课桌上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教室。此时高一刚刚开学,黑板上写着偌大的“欢迎新同学”粉笔字。这天沉昭远心情很好,亲自开车送她去了学校。新同学们对她无不艳羡巴结,就连校长都要对她笑脸相迎…… 除了一个呆头呆脑的家伙,没眼色地把她叫醒了。 那人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说:“同学,你压到我的本子了。” 九月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把少年的半边身子烤得金灿灿的,带着一股暖融融的皂香。他眉眼俊朗,身上带着点倔强的清冷感,是沉星灼从未见过的类型。她的起床气顿时消了大半,甚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对不起呀……” 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头一回向人低头。 新同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猛然移开视线,“没事!你、你继续睡吧。” 沉星灼闭上眼睛,再睁开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她眨了眨眼,“你叫什么名字?” “顾行舟。” 他认真地盯着书本,就好像要把那本书看出花一样。 “你见过这个吗?这是哥哥给我买的手表,非常贵哦!” “没见过。” “哎呀!那你放学后有空吗?陪我去附近的游乐园玩吧!” “今天没空。” 沉星灼头一次遇到这么油盐不进的人。她肯纡尊降贵跟他说话已经很给面子了,他居然敢一直低头盯着那本破书!真不知道课本有什么好看的…… 她从未被人如此忽视,一气之下便抢过课本。 “喂!你不知道和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眼睛吗?” 顾行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冷静下来,“对不起。” 这人难道是面瘫吗? 沉星灼觉得他好没意思,自己好像做什么都无法引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可这同样也激发了她的挑战欲——顾行舟越是冷静自持,她越想看到他被欺负到流露出其他表情的样子。 沉星灼刚想把课本扔到窗外,忽然想起来这是个梦。 她把课本一扔,转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哼!在梦里我还教训不了你吗! 顾行舟被打懵了,捂着脸阴沉沉的不说话。 沉星灼才不怕他,毕竟这可是在她的梦里呢!她愤愤地想,我就是平时对他太好了才会养出这么个白眼狼!早知道就该对他再差一点,让他涨涨教训! “你不过是本小姐养的一条狗而已,竟敢爬了我的床就跑!” 顾行舟脸颊微红,眼神躲闪:“你在说什么啊?” 梦里的顾行舟当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沉星灼可不打算因此放过他。她伸手把人重重推倒在地,气势汹汹地往他胸口踩去。 “少废话!我在教训你呢!” 沉星灼的脚踝忽然被抓住了。她吓得往后退去,直接失去平衡,重重摔在他的身上。 梦里的疼痛感无比真实,她瞬间被逼出眼泪:“你、你干什么!” 此刻的顾行舟却换了一副面孔,变得冷漠疏离起来。他翻身把沉星灼压在身下,掐着她的脖子温柔细语:“我要干什么?当然是报复你啊。你忘记自己之前是怎么欺辱我,拿我取乐的吗?” 沉星灼呼吸困难,拼命挣扎了起来:“混蛋!我要杀了你……” 顾行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沉星灼的视野越来越模糊,空气越来越稀薄,眼角不自觉涌出生理泪水……终于哭着从梦中惊醒,钻出被子呼吸到新鲜空气。 她抹了抹眼泪,无尽的愤怒和委屈忽而化为茫然。 原来他这么讨厌我吗? 沉星灼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胀胀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了。摸摸自己的脸颊,被扇巴掌确实很疼,跪太久之后膝盖都是麻的,还会留下淤青。被罚了一次她就气得想哭了,顾行舟那时会是怎么想她的呢? 她好像一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从来没有和他好好道过歉…… 可如果他是因为这个而生我的气,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明明说过我打人一点都不疼的!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有理了起来。就算对我有不满,他也应该说出来,而不是一声不吭地离开呀! 算了,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像时光不会倒流一样,顾行舟也不可能再回来了。那个曾经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人,最后还是抛弃了她。不,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变过,为她打捞项链是为了前程,抛弃她也是为了前程…… 她很不甘心,世界上总有很多比沉星灼重要的东西。 而一心一意爱着她的人,总有一天都会消失。 沉星灼蒙上被子想再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房间外传来一阵嘈杂骚动。她穿好衣服开门,心脏猛地一沉。 哥哥的病床边围着好几个医生,上一次出现这阵仗还是他病情恶化的时候。这下她更想哭了,但现在宋阑也不在身边,没人有时间来安抚她。沉星灼咬着嘴唇憋住眼泪,强忍着内心的不安跑了过去。 “我哥哥情况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满面笑容:“恭喜啊!刚刚骨髓配型找到了,现在要给患者做术前评估……” “真的?”沉星灼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的世界终于拨云见日,曙光一现,刚才那点惆怅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 太好了!沉昭远会好起来的,这世界上总会有一个爱她的人……至于顾行舟,那是谁呀!等哥哥好起来她要找一百个新的情人! 通知沉父,联络捐献者,筹备手术……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隔壁的病房空置许久,终于要迎来新的住客。沉星灼对这位来自学校的捐献者满怀感激,又隐隐担心自己会不会不小心和对方有过矛盾。 忐忑不安中,走廊尽头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沉星灼心中警铃大作,只见顾行舟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把身后一屋子医生护士都当做空气。 “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用力拽着顾行舟往外赶,顾行舟却纹丝不动。 这时沉星灼才发现父亲也在人群簇拥下赶到了。他看起来容光焕发,似乎是因为儿子的病情有了希望,连带着表情也和颜悦色了起来。 她连忙甩开拽着顾行舟的那只手,没甩动,反而被对方攥得更紧。 沉星灼急得不行,极力想在沉父面前和顾行舟撇清关系:“父亲,这、这是我的同班同学……” 然而父亲竟然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一个多月以来,沉父头一回对她露出和颜悦色的神情。但很快沉星灼就发现,那表情是冲着顾行舟的,并不是她。 “原来你们还是同班同学?看来不用我多介绍了,行舟,这是你妹妹。” 沉父亲切地拍了拍顾行舟的肩膀,笑道:“不管之前怎么样,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就是一家人了!” 沉星灼如蒙雷击,僵硬地抬头看向顾行舟。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顾行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沉星灼感觉自己的指骨被捏得发痛。 完蛋了,这居然不是梦! 周围的目光宛如实质一般凝聚在她身上,几乎要把她戳穿。顾行舟似乎毫无所觉,她却能感觉到父亲笑容之下的滔天怒火……梦里充满恶意的顾行舟,此刻站在面前的顾行舟,两者的身影开始重迭起来。 他这是疯了吗!难道他要把我之前对他所做的一切公之于众? 她害怕得几乎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万一追究起来,父亲会放弃他优秀的亲生儿子,还是她这个惹是生非的养女呢? 片刻后,顾行舟终于松开手,淡淡道:“抱歉,刚打了动员针,站不稳。” 30.想要求原谅的大小姐 直到两人擦肩而过,沉星灼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道歉……对,既然已经见到他了,我要为从前的事对他道歉。顾行舟才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他跟宋阑都能玩到一起,一定会原谅我的! 他会原谅的吧? 可她等了好几天,都没能找到单独和顾行舟说话的机会。 化疗带来的副作用让哥哥日益消瘦起来。所有人严阵以待,顾行舟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病房。他要每天定时打动员针,以配合骨髓捐献。从早到晚都有人守在病房里照顾他,反倒忽视了沉星灼。 沉星灼像个透明人似的在医院里晃来晃去,见机行事。 往饭盒里塞小纸条,在病房门口来回踱步,从窗外扔纸飞机……顾行舟不为所动,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沉星灼急得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难道看不到我经常在病房门口晃吗?暗示了这么多天,他居然都装作没看见! 她闷闷不乐地用被子蒙住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被子滑落了下去。她伸手想捞,睁开眼却看见了顾行舟。 他眼窝微微凹陷,显得有些憔悴,肤色也因为这些天的动员针呈现出不健康的白。穿着病号服站在床头一言不发的样子,像极了索命的男鬼。 沉星灼吓得连忙钻回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再冒出头,床边的人影还在。 他离得更近了,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也传了过来。沉星灼本能地不喜欢这股味道,这让她想起哥哥,想起被重病折磨到同样憔悴的另一个人。 顾行舟目光柔和地看向她:“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沉星灼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她抓起顾行舟的手捏了捏,好硬。他的手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包裹着骨头,摸起来隐隐发烫,不像是正常人的体温。顾行舟俯身半跪在床上,任由她把玩。 同时也以半包围的姿势将她圈在身下。 沉星灼心乱如麻。原本想好的说辞在本尊面前一下子都忘了。 她期期艾艾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我……我们就当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什么?” “我之前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沉星灼越说越心虚,“对不起,我不应该强迫你。总之,既然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就把过去都忘掉吧!我们和平相处好不好?” 顾行舟久久沉默,终于不高兴地开口。 “这是我想忘就能忘的吗。” 压在身上的少年越靠越近,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到脸上。沉星灼想起他打了好几天的针,身体会虚弱,发烧,也许他已经没力气站稳了。她感觉现在的顾行舟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十分可怜,于是也对他多了几分耐心。 “那你要怎样才能消气呢?我可以……我……”她本来想说我也可以被你欺负,但又怕他下手没轻没重,于是改口,“我可以向你道歉。” 顾行舟颤抖着声音:“你想对我说的就是这些?” 沉星灼用力点头,怕他没看到又重重地嗯了一声。 顾行舟面无表情地起身:“可我没把你当成妹妹。” 沉星灼很生气,这个顾行舟真是给脸不要脸! 她都没打算追究不告而别的事了,他还揪着过去不放! 好不容易主动求和却被拒绝,沉星灼气得口不择言:“不当就不当!你以为我很想认你当哥哥吗!你抛下我逃走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个小心眼!你虚情假意!忘恩负义!” 顾行舟被她指着鼻子骂了一通,反而不走了。 “你在生我的气,是吗?” 沉星灼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心中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下一刻,她的手腕便被顾行舟牢牢攥住。顾行舟用力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拍去。啪!一声耳光极为清脆。少年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终于多了几分血色。 沉星灼感觉掌心又麻又痛,简直不像是自己的手。 她眼角含泪,害怕地挣扎了起来:“你想干什么!不是我打的……你、你休想诬陷我!” 顾行舟非但没停,反而更加胆大妄为地凑了过来。 “不喜欢扇巴掌吗,那要怎样你才能消气?想让我喝尿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最喜欢这个……每次小逼还没舔就湿透了……” 沉星灼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在床上躲来躲去,最终还是被按着扒了内裤,掰开大腿露出白白嫩嫩的小逼。她被顾行舟的目光看得羞耻极了,极力夹住腿往后爬,不让他靠近。 “别过来……我、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讨厌你……不准碰我!” 沉星灼不停地往后躲,最后整个人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 “我真的要睡觉了……” 蒙上被子后外面就没了动静,像是进入了一层绝对安全的封印。沉星灼觉得自己一定又是做噩梦了,可她实在不敢从被子里再钻出来,最后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行舟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做贼心虚,决定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至于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反正有大哥在,顾行舟也没法对她做什么吧? 31.先下手为强 也许是接连做了两天噩梦的缘故,沉星灼睡得不是很好。 手术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沉昭远从VIP病房搬进了无菌舱。沉星灼害怕空荡荡的房间,但更害怕一睁眼听到哥哥熬不过化疗的消息,只能每晚蜷缩在被子里祈祷手术一切顺利。 顾行舟一次都没有主动和她搭过话。 沉父时常来医院探望,问沉昭远的病情,问顾行舟的身体,就是想不起来问一问她。就连宋阑也没有再来过医院。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第一次体会到孤立无援的处境,气得每晚都要掉眼泪。 明明是她先打算不理顾行舟的,怎么搞得像是顾行舟联合所有人孤立她一样? 她把这笔账一股脑算在了顾行舟的头上。最终下定决心:顾行舟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先下手为强! 多日的冷战之后,沉星灼第一次主动走进顾行舟的病房送饭。 她本想在沉父面前装一装乖巧懂事的样子,然而对着顾行舟那张脸,她实在说不出讨好的话,只能干巴巴地说:“喂,我给你炖了鸡汤。” 清亮诱人的鸡汤上点缀着一层葱花,香气四溢。 顾行舟受宠若惊:“你的厨艺真好,做得和外面卖的一模一样。” 沉星灼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虽然这确实是点的外卖,但她也亲手放了半袋盐进去,怎么不算是她做的了! 她倒了一碗鸡汤,将勺子凑到顾行舟嘴边,露出即将得逞的笑容。 “既然你那么喜欢,那我来喂你喝吧~” 顾行舟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面色如常。 沉星灼呆住了。 在她的设想里,顾行舟应该说这汤难喝,而她则趁机把保温壶打翻假装被烫到……可他怎么直接喝下去了!难道是放的盐不够多?还是时间太短盐没化开? 沉星灼用勺子搅了搅沉底的汤水,不信邪地又喂了他一口,提醒道:“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如果做得不好你要记得说哦!” 顾行舟用力点头,“很好喝。” 沉星灼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看不出半点异样。她只好随口敷衍了过去,一勺又一勺地喂他喝完了大半碗鸡汤。栽赃陷害的戏码变成了兄友妹恭,沉星灼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趁着沉父走开接电话的功夫,她不信邪地追问:“真的好喝吗?你不觉得咸?” 顾行舟面不改色:“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沉星灼将信将疑地凑近勺子喝了一口,瞬间被咸得面目扭曲!抬眼一看,顾行舟紧紧抿着唇克制嘴角上扬的弧度,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她顿时怒火中烧,断定此子心机深沉,断不可留! 她咬牙切齿地质问:“这么难喝你还装!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顾行舟移开视线:“我觉得还挺好喝的……” “骗人!我加了那么多盐,怎么可能不难喝!”沉星灼拽住他的衣领,放下狠话,“今天算你走运,下一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你给我等着!” 顾行舟问:“你这就交代了,就不怕我告状吗?” 沉星灼心虚地移开目光,“那你不准说出去!”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顾行舟垂眸,本就缺少血色的眼底投下一片黑压压的阴影,“每天打完针浑身疼,还要被你摆脸色,你把我当什么了?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不如先和父亲告状,免得被你来回折腾。” 沉星灼大为震撼:“你怎么能这样!” 顾行舟舔了舔唇,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要是能稍微舒服一点,我就不告发你了。” “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沉星灼嘀咕着,忽然发现顾行舟的脸越凑越近,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她脸上。这副表情她十分熟悉,分明就是索吻的前奏! 顾行舟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亲一口,我们就一笔勾销。好不好?你是我的好妹妹,我是你的好哥哥……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沉星灼紧张地瞥向门外:万一被人看到,她说不定又要挨打……但转念一想,被看到了她正好把一切都推到顾行舟头上呀!反正是他强迫的,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已! 她强忍着口中咸涩的滋味,凑过去敷衍地亲了一下就想分开。谁知顾行舟却莫名兴奋了起来,强行按住她的后脑勺追着深吻。沉星灼觉得自己嘴里应该还残存着咸到发苦的味道,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亲得这么津津有味…… 啧啧的水声像是在鼓膜里搅动,搅得她心烦意乱。 鼻尖嗅到冰凉的消毒水气味。沉星灼忽然惊醒过来,想要把人推开。 “别、别亲了……” 挣扎间保温壶被碰倒,鸡汤撒到床上地上,弄湿了一大片被单。顾行舟被烫到回过神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眼前一地狼藉,又看向沉星灼。 沉星灼吓了一跳,戳着他的鼻子指责起来:“说好只亲一口的!你都亲拉丝了!” 顾行舟擦了擦嘴角的银丝。激烈的热吻让他脸颊绯红一片,眉眼舒展,气色也好了许多:“哦哦,对不起,习惯了。” 沉星灼刚想发火,转念一想,这不是正合她意嘛! 等父亲回来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她再撒撒娇,顾行舟就会被训斥了!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被训斥的人会是自己。 沉父果然大发雷霆:“你给我滚出去!一天天的就知道给老子惹事,耽误了你哥手术怎么办!” 沉星灼气鼓鼓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明明她也被鸡汤烫到了,父亲居然一点都没注意到! 随后又想,都怪顾行舟!要不是他突然亲上来,她怎么会打翻保温壶! 沉星灼初入勾心斗角的领域,毫无意外以惨败告终。 她向来仗着宠爱肆意妄为,碰了壁之后才意识到曾经属于自己的偏爱已经向顾行舟倾斜。她忽然又想到宋阑。宋家消息向来灵通,也许早就看出来她会失势,所以才不敢让宋阑和她接触。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我怎么现在才明白呢…… 她有些失落地想,原来成长的代价是不再被偏爱。 身上被烫伤的地方隐隐作痛,她赌气地钻进被子里,紧紧闭上双眼。 32.被吓到憋着尿也不敢醒过来(微h) 沉星灼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开眼时床头多了一个黑影,目光幽幽地注视着自己。 男鬼顶着张顾行舟的脸,断断续续地说她听不懂的话:“你能主动……很开心……不要冷战……就算……哥哥……没关系……” 一次两次是惊吓,第叁次她都要习以为常了。沉星灼不耐烦地钻进被子里隔绝噪音,任凭男鬼怎么呼唤都不为所动:“你不要过来……我在睡觉呢……谁都不能打扰在睡觉的人……” 絮絮叨叨的说话声终于停了,沉星灼顿感清净。 冷冷清清的月光洒在床头,唯独人影遮挡的区域投下一片阴影。 顾行舟耐心地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直到被子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才轻车熟路地爬上床,把被子掀了开来。 睡梦中的少女依旧鼓着腮帮子。泛红的眼角泪痕未干,嘴角也不高兴地抿起,不知道梦里又有谁惹她生气了。顾行舟眼疾手快地躲过无意识拍过来的一巴掌,抓着小手放在手心里检查把玩。 手背果然有一道泛红的烫伤痕迹。 他取出烫伤药膏轻轻涂抹。被烫伤的肌肤格外娇嫩,即便是上药也把沉星灼疼得眼泪汪汪,眉头紧蹙。顾行舟硬起心肠,涂完裸露在外的皮肤后便掀起睡裙,朝着布料覆盖的区域探索。 原来睡裙下面只有一条内裤,柔软的乳房因平躺的姿势摊开,像一滩融化的奶油草莓蛋糕。 顾行舟控制自己移开视线。 我只是来帮她涂药的,并没有别的心思。 他把药膏抹在柔软的肚皮上,小心涂匀。 也许是被冰凉的膏体刺激到皮肤,沉星灼半梦半醒地抱怨,“好冷……” 身体也下意识靠近唯一的热源,把双腿搭在顾行舟的脖子上。 一股熟悉的味道传了过来。 顾行舟低头看去。她今天穿的内裤是粉色的草莓格,看起来十分可口。紧绷的布料把小逼勒出一道凹陷,凑近一闻还有股淡淡的腥臊味,混杂着清新的沐浴露气息。 他轻轻拍了拍小屁股。 “好妹妹可以用小逼蹭哥哥吗?” 他抓住少女的大腿小心抬高,把脖子从桎梏中解放出来。低头一看,真是个坏妹妹,才这么一会儿就把自己蹭出水来了。 明明上面下面两张嘴都被吃过摸过了,还说什么要一笔勾销。 修长手指虚按在小腹的位置,轻轻摩挲。 “我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啊……这里甚至可以怀上我的孩子,生一个小宝宝……” 一想到沉星灼怀孕的样子,他忽然有些惆怅。 这么纤细柔软的腰肢,居然要装下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等她小腹隆起,乳房饱胀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谁都不合适,谁都不够好。 顾行舟把她的睡裙穿好,将被子拉到胸口处,静静欣赏起少女的睡颜。 做她的情人也好,做她的哥哥也好。 如果这就是永远陪在她身边的代价,那就认命吧。 顾行舟低头,想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沉星灼却忽然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还没消失?” 顾行舟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好在沉星灼并没有计较太多,而是戳了戳他的脸,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 “你怎么一直赖在我的梦里不肯走……” 他心里一松。她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沉星灼翻了个身,明明焦躁地皱起眉头,眼皮却一点点沉了下去:“你别缠着我了,我真的要去尿尿了……” 原来是怕他怕到憋着尿都不敢醒来。 顾行舟将手探进去摸了摸她的小肚子,小腹微微鼓起,轻轻一按还会痛苦地拧起眉嘟囔,看来确实是憋得很难受。 他抱着沉星灼来到厕所,脱了内裤放在马桶上。 粉色的草莓格纹内裤剥落时扯出细长的银丝,小逼早已湿漉漉一片。顾行舟红着脸移开视线,告诉她可以尿尿了。 他按了按沉星灼的小腹。 沉星灼双眼紧闭,看起来十分难受:“不要……会尿床……醒来再说……” “不会的,放心尿吧。”顾行舟小声在她耳边吹起了口哨。 沉星灼难受地夹起了腿,似乎被尿意折磨得厉害,却还是努力坚守底线,不肯在睡梦中泄出来。她生怕这个厕所也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这么大了还要尿裤子,多丢人呀! 顾行舟只好跪在她面前,用力掰开紧闭的双腿,摆出门户大开的姿势。这个姿势把逼缝分得很开,湿漉漉的小逼一抬头就能看得一清二楚,尿道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沁出一点湿润的液体。 看来是憋到极限了,明明努力控制也还是漏了出来。 他轻轻揉着那处小孔帮她放松,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按压小腹。 “尿吧。” 沉星灼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她梦到自己被顾行舟绑在了椅子上,这个混蛋一边在耳边吹口哨一边按她的肚子,想看她憋不住尿失禁出丑的洋相。沉星灼十分努力地控制括约肌收缩,但还是不小心漏了一滴尿出来,被他录了下来狠狠嘲笑…… 沉星灼快要哭出来了,可是她也已经憋到极限了! 身下忽然一松,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沉星灼心中一片灰暗:完蛋了,她真的没憋住尿,要被顾行舟拿捏把柄笑话一辈子了…… 但排泄的快感短暂压过了羞耻感,身下的尿水哗哗流个不停,她一边哭一边打着哆嗦,尿完之后浑身轻松。下面热热痒痒的,像是泡在了温水里一样。 顾行舟被尿淋了一身。 一开始是没来得及躲,后面则是鬼使神差地移不开眼。看着小逼一缩一缩地滴着尿,他裤裆里的鸡巴硬到发痛。 他努力按捺住想舔一口的欲望,草草抽了纸巾帮她擦干净。 然而那柔软濡湿的手感还残留在指尖,挥之不去。 顾行舟回去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偷偷回味着撸了好几发。但还是安慰自己说,就这一次,这只是特殊情况。等明天睡醒他还是沉星灼的好哥哥,他们还是纯粹的兄妹关系…… 33.顾行舟的使用方法 沉星灼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昨晚梦到了什么不太记得清了,只记得刚开始是被顾行舟绑起来不让上厕所的噩梦,但好在最后她终于找到厕所,睡了个好觉。 掀起衣服一看,被烫伤的地方恢复得白皙光滑,看不出一点痕迹。 她的体质真好呀! 今天是手术的日子。顾行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主动开口问她能不能陪着去采集室。沉星灼不好当众拒绝,只好不情不愿地扶着顾行舟来到采集室,看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无袖背心。 抽个血还要背心打底戴条项链……不知道他在装什么。 紧身背心十分凸显线条,沉星灼没忍住多瞥了几眼,才发现他的胳膊上有这么多针孔。原本匀称饱满的肌肉线条一片青紫,看起来十分凄惨。正想歪过去看另一边胳膊时,顾行舟捏住了她的手。 “别乱动。” 也许是打了动员针的缘故,他的手很凉,手心的薄茧磨得她肉疼。整个抽血过程他都一言不发,交握的手偶尔捏紧又很快松开。 其实抽血的感觉并没有动员针来得难受,甚至有点无聊。顾行舟瞥了一眼沉星灼,她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要是没有抓住她的手,恐怕已经偷偷溜出去了。 最好不要让她无聊太久。 顾行舟捏了捏她的小手,商量起来:“我有点冷,帮我盖上毯子好不好?” 沉星灼直接拒绝:“你不会喊护工吗?我才不要被你使唤呢!” 顾行舟没有生气,反而怕冷似的往她那侧靠了靠,放低了声音:“我晕血,不想被别人看见。” 沉星灼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她没想到顾行舟居然会怕血。怪不得他要让其他人都出去,这么大了还害怕抽血确实很丢人呀! 她纠结再三,还是大发善心地给他盖上毛毯。 顾行舟裹着毯子,身上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可惜刚才拿毯子的时候手又松开了,他赶紧抓住小手捏进掌心,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孔雀开屏也好,小狗摇尾巴也好,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捧出来任她挑选…… “父亲说我救了大哥一命,想要什么都可以跟他提。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什么想要的……你有喜欢的东西吗?有什么想要的我去找父亲说呀……” 沉星灼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炫耀。 她怀疑地盯着顾行舟看,直到把他盯到耳根泛红,目光闪躲,心中的揣测越发笃定——这么好的机会,他要车要房不好吗?凭什么要帮我呀?天上没有免费的馅饼,此人必定另有所图! 眼看着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顾行舟仍强装镇定:“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我们现在是兄妹,要保持距离的,你再靠近我就要推开了……就算要亲,也只能亲额头和脸……” 沉星灼觉得他真是恶人先告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昨天亲得口水都拉丝了,现在装什么纯情!以为嘴角上扬的弧度小一点她就看不到吗?想到这里,她若有所觉地往下一看,果然他腿上的毛毯不知何时支起一个小帐篷。 她悄悄把手探进毯子,一把抓住。这下终于人赃并获!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明明是你这个龌龊的……” 顾行舟闷哼一声,连忙隔着毯子按住沉星灼的手。 采集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门外的男人眉眼深邃,鬓角发白,眼尾带着明显的皱纹,与顾行舟有三四分神似。 “啊!父亲……” 沉星灼心里紧张,手上不自觉用力。 顾行舟被掐得浑身紧绷,什么都说不出来。沉星灼心虚地偷瞥一眼,结结巴巴地替他解释:“哥哥有点晕血。” 沙发间有茶几遮挡,沉父只是站在门口往里面望,并没有注意到毯子底下的小动作,只以为是两人之间起了什么争执。 “行舟,妹妹没有欺负你吧?” 顾行舟觉得自己快要被掐断了,但还是咬牙说道:“妹妹……很好,一直在照顾我……” 沉星灼听得脸上一红,十分心虚惭愧。 这么想着,抓握的力道稍松。她小心翼翼转了转角度,试图把手收回来。然而碍于空间限制,她并没有顺利拿出自己的手,但这点摩擦也足以让顾行舟舒服得头皮发麻了。 在亲爹的注视下偷情,刺激感大幅提升。顾行舟呼吸越发急促,强忍住想要顶腰抽送的欲望。 沉父以为他受了欺负却不敢说,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要是有你说的一半懂事就好了。” 沉星灼不满地掐了一下。 顾行舟正享受着呢,被这么一掐差点射出来。他连忙死死按住毯子,再也不敢让她乱动了。 等沉父转身离开,顾行舟立刻靠倒在沙发上大口喘息起来。 仰头看向天花板,白炽灯的光晕逐渐模糊。 身下恶心的欲望并没有消退,然而越发硬挺。 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对兄妹乱伦的羞愧。宋阑好像说过这个圈子玩得都花。既然亲兄妹都能搞在一起,他们连血缘关系都没有,应该也不算什么…… 沉星灼一脸嫌恶:“你这个人真下流!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顾行舟隔着毯子摸了摸她的手,坏心眼地吓唬她:“别乱动,我在抽血呢……不小心扯掉会影响手术的……” 她果然被唬住了,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顾行舟没忍住挺了挺腰,蹭着她的手掌小幅度摆动起来。 沉星灼很委屈。她想起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顾行舟骗她说会帮她把吊坠找回来,最后也没有找到。可见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可那时的顾行舟还没有这么讨厌,也许是因为那时他说喜欢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你就知道欺负我!” 她眼角的金豆豆将掉不掉,小脸委屈巴巴的,显然是被欺负狠了。 顾行舟忽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我没有欺负你……别哭呀,你想要什么?” 沉星灼含着泪说:“那你给我滚出去。” 顾行舟沉默片刻:“这个不行。” 她只好换了个要求:“那你帮我求求情,去找父亲把宋阑要过来吧!我要让他陪着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顾行舟很不高兴。 他不知道为什么沉星灼能握着他的鸡巴想别的男人。说到底宋阑算什么东西,他给沉星灼舔逼的时候宋阑还在哪凉快哪呆着呢…… 只是等了这么一会儿,沉星灼的心情就已经从期待到失落再到不耐烦了。她指着顾行舟的鼻子破口大骂:“骗子!我就知道你没有用!等大哥病好了我就去求他,还要跟他告状说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顾行舟被骂得更不高兴了。 他知道和沉星灼没有可能,却没想到自己既不是她的偏爱,也不是被她依赖的家人,在她心里的地位约等于路边一条。 他冷冷打消沉星灼的念头:“大哥做完手术是要好好静养的,你要在这种时候给他添麻烦吗?大病初愈本来就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你想让他气坏身子吗?” 沉星灼被pua得有点动摇,但还是下意识顶了回去:“是你先欺负我的!那我就去找父亲做主好了!” 顾行舟生怕她真的去告状,连忙反驳:“他不会相信你的!” 沉星灼闷闷不乐地咬了咬唇。她知道顾行舟说的是实话,心里却十分难过。她好讨厌顾行舟,为什么他总有办法压她一头?明明得到了那么多的偏爱,还要到她面前炫耀,故意戳她的心…… 顾行舟见她情绪低落,隐隐有点懊悔。他放软了语气,循循善诱道:“你想要宋阑,我会帮你求情的。我没有要欺负你,这是……交换。不止是这一次,以后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来找我……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什么都会给你的……” 没有人比他更好用了。他愿意不择手段地实现沉星灼的一切愿望,哪怕她想要杀人放火,他也会眼睛都不眨地去做。 他的抄底收购没有生效。 沉星灼眼泪汪汪地扭过头,声音里还带着带着哭腔:“我不要了。” “反正这些天宋阑都没有主动来找我,我凭什么要去找他……我讨厌你,才不要向你求情呢!你们全都欺负我,以为我很好欺负吗!就算我不是真正的大小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踩一脚的……” 她越想越伤心,想到这些天受到的冷落,想到学生会里的冷嘲热讽…… 就连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当狗的顾行舟也能骑到她头上了,高傲的大小姐怎么能忍! 顾行舟觉得自己玩脱了。早知道她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哄着骗着才能亲近一下,谁知道连给她当狗的机会都是要死皮赖脸求来的…… “你……要不再想想呢……”他艰难地说,“这……这怎么是向我求情呢,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你想奖励我什么都可以……我刚才都是吓唬你的,沉昭远休息几天就能恢复了,父亲最喜欢的还是你,怎么会有人想欺负你呢……” 沉星灼动了动,这回很容易就把手收了回来。 她知道顾行舟现在又在骗人了。只有他会说这么明显的谎话,把她当三岁小孩吗? 但是她好像找到了拿捏顾行舟的办法。 她把手递了过去,眼泪汪汪地埋怨道:“你弄得我手上都是,脏死了。” 顾行舟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舔了起来。 少女的手指被逐一含进口中,舌尖探过每一处缝隙,仔仔细细地把体液吮吸干净。滑腻的舌面扫过掌心,挠得有点痒。连指甲缝也没有被放过,到最后每一处都舔得干干净净,像是用口水洗了一遍。 沉星灼天生就知道该怎么恩威并施,打了一棒就该给颗甜枣。她满意地揉了揉顾行舟的头发,问:“这样算奖励吗?” 顾行舟点了点头,悄悄用脑袋去蹭她的手。 沉星灼了然。果然狗改不了吃……总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顾行舟身份逆转成了豪门真少爷,底层代码依旧是条招手即来的狗。我不能因为噩梦对他有偏见呀!工具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取决于使用的人…… 她分开腿,跨坐在顾行舟身上。 “明天我们就该回学校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吗?会有很多人想欺负我,想看我笑话的……” 顾行舟喘息加重,声音微微颤抖:“我、我会帮你出气,没有人能欺负到你头上……” 沉星灼在他嘴角轻轻一吻。 “算你识相!今天你就一个人待着吧,奖励什么的,明天放学再说!” 34.望萝卜止渴的驴 奖励……奖励…… 顾行舟觉得自己是被萝卜钓着的驴,望着肉流口水的狗。还没有完成任务,他就开始畅想自己能得到什么样的奖励了。 最好先亲一亲小嘴,吃一吃小逼,再让他蹭一蹭。也不知道她肯做到哪一步,能不能从外面蹭一蹭升级成里面蹭一蹭…… 沉星灼狐疑的目光扫过,顾行舟立刻面无表情地侧过头,看向窗外景色。明亮的排排路灯飞速掠过,远处高楼林立,月亮隐没在云层之后,若隐若现。 行驶中的车辆缓缓降速,驶入一处僻静的别墅区。 手术效果很好,但沉昭远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站起来的。父亲让他们先回家休息,顾行舟猜测几天过后还会有一系列认祖归宗之类的麻烦事。但那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他和沉星灼要成为一家人了,他还是可以陪伴她、为她做事,却多了一层哥哥的身份,让这一切都名正言顺了起来。 比如他可以和沉星灼一起回家,回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 经过这段时间的洗礼,他对沉家的财富水平有了新的认知。沉家的房产不止一处,比较常居住的是位于市中心富人区的一栋别墅,因为那里离沉星灼的学校最近;临近郊区建有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的中式庄园,被称为老宅,用于家族内部的聚会议事;M国临海一座风景宜人的私人小岛,是度假休闲的去处…… 除此之外还有几十处分散世界各地的房产投资。 在顾行舟贫瘠的想象中,市中心的大平层已经很奢侈了。刚配上型的时候沉父随手给了他这么一套房,把他跟顾晚渔激动得说不出话。现在顾晚渔一个人在那套房里住得乐不思蜀,连个电话都懒得给他打。 当然顾行舟也没空给她打电话。 晚饭是保姆做的,营养丰富色香味俱全,却没有考虑到顾行舟是个刚进城见世面的土包子。他对着一桌没见过的高档食材束手无策,只能用求助性的目光看向沉星灼。 “这是什么?” 沉星灼毫不客气地笑话了他一顿:“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真是个笨蛋!” 话虽如此,她还是很高兴顾行舟有求于自己的。这世上果然还是有她知道而顾行舟不知道的事情呀!沉星灼颇为自得地想着,对顾行舟偶尔的愚蠢十分宽容。她示范性舀起一勺鱼子酱放在虎口,再把手递到顾行舟嘴边。 “这个是这样吃的……要用手的温度……你愣着干嘛?尝尝看呀?” 用手作为餐具未免太过奢侈。柔软的肉感包裹骨感,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虎口处光滑平整,呈现出莹润健康的玉白,衬得那团黑漆漆的鱼子十分诱人。 顾行舟低下头,舌面一卷,将她手上的鱼子一扫而空。 囫囵嚼了嚼吞下去,只尝出了咸味。但舌尖触碰到舔少女手背时隐隐尝到了点甜味,刺得他舌头微微发麻。 顾行舟眼巴巴看向她:“这个真好吃,我还想要一点……” …… 吃过晚饭,顾行舟的房间也收拾了出来。 房间一切布置从简,方便他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规划。即便是沉星灼眼中简单的布置,和他从前住的地方相比也可以称作是天堂了。 顾行舟在铺了真丝床品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他感觉过去十七年的人生在逐渐倒塌瓦解,填入另一个陌生的身份。 周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唯一属于“顾行舟”的部分是一个装了几件行李的打包袋。灰扑扑的破布袋子堆在房间中央,和时尚现代的装修形成强烈反差。他在熟悉的东西面前蹲了一会儿,打算把衣服挂起来收好,忽然从衣服堆里掉出来一条白色蕾丝内裤。 大脑宕机了几秒,重新连接。 啊,对了。我在打包行李的时候顺手把这玩意儿塞了进去。当时只是想着,这种东西应该收起来,别被要债的人看见…… 但是沉家是有阿姨打扫卫生的! 这玩意儿在他房间里被翻出来就解释不清了! 一想到沉星灼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手里的布料忽然变得烫手了起来。 沉思片刻后,他走到阳台,朝沉星灼房间的方向望去。 两个房间的阳台相距不远,似乎是他可以翻过去的距离。顾行舟熟练地翻进隔壁房间的阳台,试探性地推了推,发现阳台门没锁。 他推门而入,控制着脚步声走进房间。 也许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私闯闺房他一点罪恶感都没有。房间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古典宫廷风的帷幔被风吹得微微飘荡,透出床上若隐若现的人形。 也许她已经睡了,现在正是销毁罪证的好时机。 走到少女的床头,顾行舟却忽然想看一眼她的睡颜。 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也汹涌得莫名其妙。 挑开床幔,如雾的薄纱在掌中滑过,幽幽环绕在身侧。沉星灼果然已经睡熟了,漂亮而充满攻击性的五官在睡梦中舒展开来,显得有几分娴静。墨色长发在枕边卷绕,柔顺地落在身侧。 顾行舟挑起其中一缕,轻轻绕在指尖。 细腻光滑的触感转瞬即逝。 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想碰一碰她的脸颊,轻轻吻她。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徘徊,最终什么都没做。再也没有什么比此时此刻更加美好,他只想长久地伫足,将这一刻无限延长。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又柔软。 …… 沉星灼觉得头皮发麻,好像自己正被某道黏腻的视线窥探着。 她猛地睁开眼,在床头看到一个面容无比熟悉、神情异常奇怪身影。 “啊,怎么又是你……” 她刚想蒙住脑袋继续睡,却眼尖地瞧见顾行舟手里攥着什么白花花的东西。抓过手一看,居然是一条十分眼熟的女式内裤! 沉星灼又羞又气,厉声呵斥:“你偷我内裤干什么!” 她完全不记得这是自己给的。 以往的噩梦多是“顾行舟”占据主导,这回沉星灼终于忍无可忍。几次噩梦下来,她对男鬼顾行舟的忌惮已然降至最低,而今愤怒终于压过了恐惧。她终于攥住顾行舟的手,一把将人拽进床幔里。 突然的重量让床垫弹了几下,沉星灼狐疑地看向这个男鬼。 重量、温度、气味,都和真实的顾行舟一模一样。 梦会有这么真实吗? 35.噩梦变成春梦 “你不能老是进我的梦里吓我。”她发出严肃警告,“你以为我怕你吗?我一点都不怕,下次再在梦里看见你我就要不客气了!” 光说不做似乎没有什么威慑力。沉星灼爬到顾行舟身上,双手掐住脖子,用自己的体重镇压邪祟。 顾行舟身体僵硬,攥紧床单发出几声低低的喘息。 “啊……嗯……” 好像有什么压到了……那里…… 他努力去想点别的东西来压下生理反应,但小顾有自己的想法。这天花板真漂亮……好软。这床幔上还有蕾丝图案……还是热的。不知道她今天穿的是什么内裤,小逼的形状都勒出来了,一定很柔软贴肤吧…… 这惩罚绝非常人可以忍耐,顾行舟只能举双手投降,“我……我不是故意的……” 沉星灼一脸狐疑。 她把手放到少年心口,手掌下传来一阵强劲而急促的鼓动。再看他面红耳赤、眼神闪烁的样子,顿时心中大怒!好你个顾行舟,居然敢在她的梦里撒谎了!长此以往,岂不是要尊卑倒置,以下犯上? 她手上的力度重了几分,更加用力地掐住了顾行舟的脖子。 “你还敢撒谎!” 突然的窒息感让顾行舟喘不上气。睁眼是沉星灼近在咫尺的生动怒颜,身下柔软的触感隐隐染上湿意,他无意识地张口喘息,感觉自己快要飞到天上去了。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给他的奖励。 沉星灼低头看着他面带潮红地喘气,心中莫名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顾行舟张开嘴露出舌头的样子很色情。 一定是因为他做出这种奇怪的表情,让她的身体也变得奇怪了……她觉得自己湿湿的,热热的。屁股下面的热度和硬度越发明显,似乎还隐隐跳动了一下。她下意识蹭了蹭,觉得很舒服。 这是她的梦,她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沉星灼脱下自己的内裤,又去扯顾行舟的裤子。 顾行舟死死按着裤腰,“不行!我给你用手和嘴好不好?这个不可以……唔……” 沉星灼扇了他一巴掌,把他的内裤扯了下来。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儿可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挨了一巴掌之后,顾行舟老实了很多。 小顾终于得见天日,激动得一晃一晃,立在空气中十分显眼。但它并没有透气多久,就被两片软乎乎的嫩肉包裹了起来,夹在馒头缝里上下蹭动。 沉星灼本能地骑在他腰上,一下一下蹭着。 小逼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热乎乎的水不停地流出来。沉星灼觉得好舒服,那根烫烫的东西又粗又硬,动一动还能磨到小豆豆。时不时它还会自己跳一下,吓到她的同时又别有一番意外的乐趣。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要是没有这档子事,顾行舟能一直做她的情人该有多好。 可惜哥哥是不能再做情人了。 听说有家新开的会所男模质量很不错,据说还有退役偶像,空少,之类之类的……要是遇到长得漂亮又好用的,她一定要把人包下来好好体验一下…… 顾行舟不知道为什么沉星灼在一边骑鸡巴一边走神笑得很开心,只觉得头顶凉飕飕的,似乎要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他顶了顶腰,原本慢吞吞的磨蹭猛然提高了一个速度,精瘦的窄腰一下下挺动,带着极强的韵律感。 身下的小马驹开始自由奔腾,初学马术的大小姐慌了一下,俯下身子维持平衡。 她这一压更不得了。 两团柔软的乳肉直接压在了顾行舟的胸膛上,隐约还能感觉到两颗硬点在胸口摩擦。他伸出双手环住腰,现在两人的身体真的严丝合缝贴在一起了,不留一点缝隙。 顾行舟舒服地叹了口气,双手胡乱抚摸着她的脊背。 “你说……你这样的得要多少钱一个月呢?”沉星灼晕乎乎地趴在他胸口,感觉全身都得到了妥帖的服务。这么一想,三万好像确实有点少了…… “我……我不要钱……”顾行舟热切地望着她,“我的钱都给你……” 沉星灼不满地拍了他一巴掌:“谁问你了?” 便宜没好货,倒贴的更是垃圾。 枕着软乎乎的胸肌蹭蹭脑袋,沉星灼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好困……好舒服…… 果然噩梦变成春梦之后根本没什么可怕的。 她打了个哈欠,“继续……不要偷懒……等我醒了要检查……” 顾行舟伸手摸了摸她的屁股,摸到一手水。轻轻拍了拍,柔软的臀肉发出“啪”的脆响,沉星灼却依旧紧闭双眼,看来睡得确实很熟。 他摸索着来到淌水的穴口,从黏糊糊的黏液里挤进去。原本塞一个指节都要喊痛的小穴现在也可以轻松吞下一整根手指了,彻底开发指日可待。 现在是属于他的时间。 顾行舟试图把第二根手指也挤进去,刚塞进去一点沉星灼就嘟囔着喊疼。他十分耐心地放慢了动作,含住她的唇亲吻安抚。 初时的艰涩过后,一切豁然开朗。甬道内湿热得不像话,嫩肉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紧紧地吸住了手指,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下绞动。 顾行舟小心翼翼并拢双指向深处探去,每次挪动都激起一片粘稠的水声,咕叽咕叽,像是十分丰沛一般。 他不禁想,要是真刀实枪地干进去,不知道会有多舒服。 小逼实在是太窄了,也许把龟头挤进去得费一番功夫,说不定要停下来哄她好几次,把眼泪花花的小脸亲个遍。 但是肏进去就好说了,里面又热又会吸,水多得随便捣几下就要喷出来,根本不用担心会伤到她。她一定也会很舒服的,说不定还会食髓知味,缠着他讨肏…… 他根本没法拒绝,只好为难地趁着父亲大哥不在的时候帮她解解馋。 手指勾到某处软肉,原本捣到松软的穴道瞬间咬紧收缩,一颤一颤地发热。 顾行舟被咬得动弹不得,忽然感觉一阵水流浇在自己身上。往下看去,赤裸的腹肌上全是水痕,鸡巴湿漉漉泡在热水里。她像小狗撒尿标记领地一样把他整个下半身都喷湿了,还好身下垫着他的衣服,否则床单也要弄湿再换。 顾行舟抽出手指,把她抱起来清理。 直接冲洗实在浪费,他俯下身舔食干净,擦了擦嘴角去浴室找来毛巾,又给她擦了一遍。 搓洗内裤,铺床单,盖好被子……这套流程他已经熟悉无比。 顾行舟把最初打算归还的那条内裤套到了她身上,彻底物归原主。 临走前,仍然忍不住在她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36.大小姐驾到 沉星灼醒来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昨晚真实得不像是梦。 但她没什么时间细想,因为今天是回学校的日子,这对她的重要程度不亚于熹妃回宫。 车窗外人来人往,有人认出了这是沉家的车,和同伴小声交头接耳。好奇的、探究的、看好戏的目光汇聚在一处,似乎能透过单面玻璃窥探到车窗内的景象。 “那不是沉星灼吗?听说她根本不是沉家的真千金……” “那她怎么还赖在沉家不走?真是不要脸……” “怪不得林少不喜欢她呢,谁想娶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回家……” 顾行舟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沉星灼:“我去把外面的人都赶走,你在车里等我一下……” 沉星灼没理他,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顾行舟连忙跟了上去。 车门打开,窃窃私语声安静了一瞬,很快又响了起来。沉星灼旁若无人地走到其中一人面前,盯着那人发白的脸色忽然嗤笑:“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连当面说人坏话都不敢,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扬起下巴,高傲地命令道:“跪下,给我道歉!” 男生被她的气场吓到,膝盖一软就想下跪。可还没跪下去,忽然想到她已经不是过去的沉星灼了。林书逸亲口说要和她退婚,连宋阑都恨不得跟她撇清关系……一个早晚被送回贫民窟的野种,有什么好怕的? 他梗着脖子反驳:“我说的是事实,凭什么要给你道歉?本来就是个野种……” 沉星灼气得眼眶含泪,往旁边一让。 那人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朝自己扑了过来,就被一股巨力踹翻在地。顾行舟踩着他的小腿,弯腰勒住脖子向上提,迫使他以跪地的姿势直起上半身,摆出一副道歉的姿态。 “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的妹妹?”顾行舟阴恻恻地警告,目光扫过周围一圈,“刚刚还有谁说她了?” 四周一片死寂。 顾行舟到底是泥腿子出身,即便飞上枝头成了沉家的真少爷,下意识还是用的混迹街头那一套打法,出手快准狠,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沉星灼心情颇好地继续往前走。 她依旧扬着脸,脚步轻快地走过人群,并没有如人们想象中那般为自己的身世自怨自艾。偶尔笑眯眯地看向人群中某处,那笑容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被扫视到的人瞬间压低脑袋,不敢抬头。 在她身后半步的范围,面色阴沉的少年死死盯着每一处她看过的角落,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仿佛有无形的狗链牵在少女的手中,让他心甘情愿供她驱使。 沉星灼知道,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他就会扑过去把人通通咬死。 这些人也不过如此嘛! 本小姐真是威风依旧,光彩照人呀! 她回头牵住了顾行舟的手,状若无意地抱怨:“你走得慢死了!” 顾行舟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向前半步。原本一前一后的距离变作并肩同行,他牢牢反握住沉星灼的手,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如奶油般化开,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再看沉星灼,似乎依旧是那副娇纵霸道的模样,藏在头发下的耳根却隐隐露出点红。 她在笑吗? 这时他终于体会到了宋阑的感受。 这些人实在太可恶,居然敢这样欺负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姑娘。谁都不应该伤害她、让她生动张扬的眼眸落下泪来……旁人眼中的目光是畏惧或忌惮,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会让她开心。 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现在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很快就被打断了。一看到季明怀,沉星灼就迅速把他的手甩开,快步拉开了距离。顾行舟一脸不爽地跟在她身后,用想杀人的眼神打量起这群莫名拦住路的不速之客。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小姐吗?哎呀,我差点忘了,你可不是沉家的真千金,只是个抱错的冒牌货……”季明怀说着说着,发现沉星灼的反应十分平淡,原本嚣张的气焰也弱了下去,“喂,上次你打我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沉星灼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己确实把他打了一顿。 还因为这事跟顾行舟大吵一架,然后和他这样那样,亲亲抱抱…… 她眨了眨眼,对季明怀的态度称得上和善:“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 “呵呵,我就知道你……”季明怀咬牙切齿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她居然在道歉。 她沉星灼居然会道歉?这女人坏端端的怎么好起来了? “别以为轻飘飘道个歉我就会原谅你……”季明怀终于回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语气重新笃定起来,“你欺负我可不止这一次!要是你诚心道歉的话,就、就……给我跪下磕个头。” 沉星灼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他,断然拒绝:“我才不要。” 虽然打人是不应该,但是难道季明怀就不该骂吗?她觉得自己没错。 季明怀上前去拽她的手腕,“你以为你还是之前那个大小姐吗?” 可惜他只摸到了一下,就被顾行舟黑着脸拍开了手。 顾行舟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怒气,挤不出一点好脸色:“她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别欺人太甚!” 季明怀十分吃惊,他根本没想到顾行舟会站出来。 “行舟,这是我跟她之间的旧怨,不关你的事。上次舞会她不是还欺负你了吗?难道你不想趁机出出气?你现在是沉家的真少爷,她只是个抱错的假千金而已!应该是她反过来讨好你才对呀……” 顾行舟连忙打断:“你休想挑拨我们兄妹关系!” 再说下去他连狗都当不了了!该死的季明怀,好狠毒的用心! ……难道他也想上位? 他忽然警觉地看向季明怀。 这小子明明脑袋里都是稻草,却长了张斯文败类的脸。白白净净的脸上挂着副金丝眼镜,单眼皮高鼻梁,不开口的时候颇有几分文弱儒雅的气质……顾行舟突然意识到此人有几分姿色,不得不防。 而且沉星灼居然对他道歉!她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过了? 季明怀不知道短短几秒在顾行舟脑海里闪过了多少念头。 他气急败坏地大吼:“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可是好心帮你……你怎么站在她那边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沉星灼一脸得意,“我跟哥哥之间的事,用得着你个外人来插嘴?” 顾行舟直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给我说话放尊重点!这是我们家大小姐!” 季明怀倒退踉跄了几步,一脸不敢置信。 如果说沉星灼打人是小猫挠爪,顾行舟就是雷霆重击。长这么大以来就连他爹都没有这么打过他,顾行舟怎么敢…… 他捂着肚子悲愤怒吼:“我操!你们给老子等着!!!” 37.蓄意讨赏 顾行舟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一定非常好,值得好好奖励。 沉星灼带着他跟几位平时就不大对付的同学打了招呼,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少女脸上。窗外的阳光洒进教室,为她的脸颊和发丝笼上一层金光,连脸上短短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也许是察觉到脸上灼热的视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要从睡梦中挣扎出来。 可惜她已经睡熟了,只能任由身旁的人用沾满欲念的黏腻目光将自己上下打量,肆意幻想。 又在课堂上睡觉,真是不学好。 顾行舟不自觉扬了扬嘴角,伸手拉上窗帘,又把身体往前靠了靠,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 沉星灼前面的座位是空的,听说宋阑也有两周没来上学了。 顾行舟的惆怅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他觉得宋阑不在也挺好的,这样沉星灼身边就只有他了。或许他可以坐地起价,仗着稀缺优势多讨一点好处…… 放学铃响起,沉星灼终于动了动。 长发堆砌的小山晃动崩塌,露出白皙的小脸。沉星灼揉了揉眼睛,挣扎一番之后终于不情不愿地醒了过来。枕了许久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麻,幸好那条手臂是顾行舟的。果然讲课声是最好的催眠音乐,她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香了。 她打着哈欠摇了摇顾行舟的手臂:“我们回家吧,肚子饿了。” 这让顾行舟不禁有些恍惚。 仿佛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的校园情侣,上学放学都要牵着手一起走。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走出校门,一辆黑色私家车已经等在门口。 今天接送的阵仗要比昨天更隆重一些,毕竟晚上要在老宅举行家宴,正式确定顾行舟的身份。刚一下车,顾行舟就被塞进了一间极为奢华宽敞的更衣室。许多件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西装极为壮观地在眼前排开,他随手拿了一件换上,坐到旁边更衣室门口的休息凳上等沉星灼。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校园舞会上穿着红裙盛装打扮的她,在月光下穿着白裙翩翩起舞的她……一个美艳一个清纯,真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哎呀!”沉星灼从门帘后钻出一个脑袋。 左看右看,目光锁定坐在椅子上的顾行舟。 “你帮我拉一下拉链。” 顾行舟走进门帘后,沉星灼穿着一身粉色小礼裙,裙身没有太多装饰,简洁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少女窈窕曲线,清纯动人。然而当她背过身去时,大片裸露的肌肤如同剥了壳的果肉,令这份美丽多了几分亵渎之感。 他提起拉链向上,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下方的布料。提到中段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没穿内衣么?” 他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往前面瞥,以他的身高很容易从高处看见些什么不该看的。 “嗯,这件裙子胸前的面料比较厚,穿了内衣就穿不上了。你不用担心走光,我贴了胸贴的~” “哦……”顾行舟有点失望。 他把拉链提到顶端,扣好暗扣,却没有马上离开。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空间,他低下头去,环住沉星灼的腰抱在怀里,撒娇似的说,“我的奖励是什么呀?” 这个问题他已经憋了一天了。 沉星灼的身体瞬间僵硬,她完全没想过奖励的事。 腰间的手似乎并不满足于这样清汤寡水的拥抱,扣着两侧的软肉抓得更紧。身后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屁股,顾行舟灼热的呼吸从上方洒下来,弄得她心里乱乱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想给的时候自然会给的!你不要随便动手动脚!” “哦……”顾行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这件裙子很漂亮,可不可以晚点再换掉?” “知道了知道了!” 沉星灼脸上发烫,直觉告诉她这家伙脑袋里想的肯定不是什么欣赏小裙子之类的事,但被夸漂亮她还是很高兴的……况且,他打扮起来也还不错嘛。 她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中的少女脸颊绯红,娇俏动人。身后的少年搂着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头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英俊而深情。如果他们不是兄妹的话,该有多般配呀…… 沉星灼小声说:“……那你这身衣服也不可以换掉。” 顾行舟像是没听清。 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你穿成这样比较帅,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脱掉。” 顾行舟有些心痒难耐。 “我们还有半个小时。”他悄悄摸索向西裤的拉链,努力找借口诱骗她,“现在就给我好不好?这样一回家你就可以休息了,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沉星灼很想拒绝,可是顾行舟一边蹭她,一边说她今天实在太漂亮,从妆容到衣着无一不精致……又说她是世界上最勇敢坚强的女孩,白天的表现让他印象深刻,深深折服…… 说着说着,她的裙子被掀了起来,卷在腰间。 内裤被往下扯,露出白白嫩嫩的小馒头。她下意识想捂住那里,一根硬邦邦热乎乎的东西已经戳了进来,夹在两片白白嫩嫩的馒头丘中央,顶得红肉微微外翻。沉星灼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她连忙扭过头不去看镜子,感觉浑身都在冒着热气。 “混蛋!色鬼!你、你快点拿开呀……” 顾行舟亲了亲她。 “大小姐的小逼好漂亮,是特别少见的馒头逼呢。你看,上面一点毛发都没有,操起来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要是能把腿再并拢一点就好了,这样夹起来会更舒服的……” 沉星灼下意识夹紧双腿,果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顾行舟搂着她的腰深深呼吸,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她的身上了。 “你是想夹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