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蠅頭記》 第一回戲夢碎保安起 话说华夏大地,地级市何止千百,大多数你我皆不曾听闻,唯独这蝇头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论GDP在全省排名倒数,论领导重视程度却是数一数二——只因这蝇头市早年间靠着几宗土地批文、几个採矿可证,硬是发出了几户婆罗门家族,个个财大气粗,个顶个地把自家公司大楼修得比市政府还高三层,落成那日还专门请了市里分管副市长剪彩,报纸上登了半个版面,标题是《蝇头市迎来跨越式发展新地标》。 这蝇头市虽小,倒也不乏一些人才,本回要说的,正是这么一位。 此人姓高,单名一个强字,因排行家中老小,父母嫌强字太过孤零,便在前头又添了个小字,唤作高小强。这高小强生于蝇头市郊区一个叫三里屯的村子——注意,此三里屯非彼三里屯,人家北京三里屯灯红酒绿,这里的三里屯灰头土脸,村口一块石碑上刻着文明村三个大字,也不知是哪年都被露头虎石。 高小强自幼便与旁的孩子不同,别人家孩子看电视看的是打仗片、动画片,他偏爱看那些个古装剧、偶像剧,一集不落,看得如痴如醉,心中便种下了一个念想:这辈子非当演员不可。 村里人都笑他:强子,你长这模样,去演员,怕是只能演个山贼甲吧? 高小强也不恼,只说:自古英雄不问出处,成龙大哥当年不也是跑龙套出身? 这话倒也不假,只是成龙大哥的运气,高小强是半分没沾过。 书中另表,这高小强自小便有一件与眾不同的地方──具体是哪里与眾不同,说来倒是段有趣的往事。 他打小学起,那裤襠部位,便总是比旁的男娃鼓囊囊的,穿哪条裤子都显得紧绷绷的,跟寻常孩子那种松松垮垮、随便一条秋裤就能打发的模样,大不相同。他自己那时年纪小,也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只当是自家做的裤子尺寸没量准,还没少跟他娘抱怨过好几回,说裤子做小了,勒得慌,他娘纳闷道:我明明是照着你表哥的尺寸放大一码做的,咋还嫌小呢? 这一日,班上一个叫小芳的女同学,铅笔盒突然不见了,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也没找着,急得直哭。班主任组织全班同学互相搜查书包,最后目光落到了高小强身上——只因这小芳嘀嘀咕咕地说,她瞧见强子今天裤兜鼓鼓囊囊的,形状怪异,怀疑他把铅笔盒藏在了裤子里。这一说,惹得全班哄堂大笑,高小强又委屈又难堪,红着脸拼命解释没有没有,急得差点当场就要脱裤子自证清白,幸亏班主任及时拦下,正色道:这成何体统,男女授受不亲!这场闹剧才算作罢——后来铅笔盒是在罢手闹剧是在罢手!这场闹剧才算作罢手——后来铅笔盒是在罢手讲台底下找的,原是小芳自己上课时不小心踢掉的,可这一桩冤案,却成了高小强整个小学生涯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往后好几年,同学们背地里都悄悄给他起了个绰号,唤作铅笔盒,也不知道是骂他,还是夸他。 到了国中,正是发育猛长的年纪,这份与眾不同,愈发地藏不住了。每逢夏天穿短裤,高小强总觉得旁人的目光,时不时地往他那处瞟,弄得他浑身不自在,没少在体育课上找藉口不肯换短裤,寧可摀着长裤跑八百米,热得满头大汗也不肯脱。有那促狭的男同学,还编排了个顺口溜来取笑他:高小强,真是强,裤襠藏着定海神针棒。气得高小强没少跟人打架,可打完架,真是强,裤襠藏着定海神针棒。气得高小强没少跟人打架,可打完架,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却还是深深地扎了根-他那时候压根想不到,这份人生令他想尽了本朝 高小强学习不好,高中没读完便輟学了学,一门心思要去省城闯荡演艺圈,可惜家里穷得叮噹响,连去省城的车票钱都是东拼西凑借来的。到了省城,人生地不熟,投了几份简歷,剧组门口堵了半个月,方才混进一个古装剧组,演了个挑水的乙——注意,是乙,前头还有个挑水的甲,那甲是有台词的,一句娘,水来了!,挑水的甲,那甲是有台词的,一句娘,水来了!,那白呢? 高小强演完这一场戏,激动得当晚睡不着觉,给村里发了朋友圈,配文:萤幕首秀,敬请期待!配图是他挑着水桶、脸被剧组道具组特意抹了两道泥的剧照。村里点讚的倒有几十个,评论区却有个损友留言:强子,你这泥抹的,跟你平时下地干活也没啥区别啊。 高小强气得当场把那损友拉黑,可心里也隐隐有些发虚——这萤幕首秀,播出之后压根没人认得出他,连他娘都指着电视问:这挑水那个,是你不? 如此这般,在省城漂了三年,跑了不下二百个龙套,什么士兵甲路人乙被砍的丙,演技倒是练出了几分,可惜始终没能捞着一个有台词的角色。这年头,剧组也讲究资源二字,没有资源,任你演技再好,也只能在人堆里凑数。 高小强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肯吃苦,机会总会来。但现实这堂课,教会他的是:这世道,光肯吃苦不够,还得会来事。但他偏偏是个直肠子,不会来事,不会溜须拍马,眼看着比他晚入行的小年轻一个个混上了配角、主角,自己却还在剧组食堂给人端盒饭,心里那点戏梦,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那一年冬天,剧组解散,高小强连回家的车票钱都没有,蹲在片场门口啃了三天的馒头,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演员梦,怕是做不成了。 灰溜溜回了蝇头市,家里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他爹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宿的烟,最后憋出一句:强子,要不,你去考个公务员? 高小强苦笑:「爹,我要是能考上公务员,我还用去跑龙套?」 这话说得他爹一愣,随即也叹了口气,没再吭声。 蝇头市这地方,年轻人若是不能进体制、不能进那几家婆罗门企业,剩下的出路,无非是送外卖、开网约车,或者--去夜场当保全。 高小强身材倒是生得魁梧,一米八三的个头,肩宽背厚,虎背熊腰,那几年跑龙套虽没混出名堂,倒是把身板练得极为结实——毕竟经常要演被打的被砍的,摔打功夫是真练出来了。经村里一个远房表哥介绍,高小强进了蝇头市最大的夜总会-金碧辉煌歌舞厅,当了一名保全。 这金碧辉煌,说是歌舞厅,其实是本地一霸,老闆据传跟市里某位领导沾亲带故,装修得极为气派,门口两根罗马柱刷了金漆,霓虹灯招牌亮得方圆五里都能瞧见,晚上门口停的车,宝马奥迪都算是千寒酸货酸牌」,真正的车子都是马瑞斯。 高小强穿上保全制服的那一日,站在镜子前照了半天,心里五味杂陈。这身黑色制服,肩章上绣着安保部三个字,跟他当年在剧组里穿的士兵甲戏服,倒有七分相似。他自嘲地想:好歹也算是上岗了,虽说这个岗,跟演员梦,是八竿子打不着。 不过这高小强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倒是没丢,站岗的时候,他把每一个进出的贵客都在心里默默演练一遍——观察人家的步态、神情、说话的腔调,暗自琢磨:这要是拍戏,这位老爷该演个什么角色。 这一日,正是蝇头市入夏时节,金碧辉煌门口刚好在办一场私人包场的庆生宴,据说是本市王家环球公司某位高管的女儿满月酒——蝇头市的规矩,满月酒也要摆在夜总会办,图的就是一个排场。高小强照例在门口执勤,见来来往往的宾客,一个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说话时嗓门倒是一个比一个大,彷彿谁声音小谁就没面子。 正忙碌间,忽听得门口一阵骚动,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妇人。 这位妇人约莫四十出头年纪,穿一身酒红色的旗袍,烫着时兴的大波浪捲发,脸上妆容精緻得如同刚从美容院直接搬出来的展览品,脖子上一条粗如手指的金项鍊,坠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走起路来微微晃悠,倒有几分风韵。 高小强见状,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替她把车门拉得更开些,又躬身道:夫人您好,欢迎光临。 那妇人本已迈步向前,忽听得这一声夫人您好,脚步微微一顿,抬眼朝高小强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倒是颇为仔细,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回打量了两遍,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彷彿在片场挑选男主角的选角导演,正在审视一位新人的上镜条件。 高小强被这么一看,倒有些莫名其妙,只当是自己站姿不够标准,赶紧把腰又挺直了几分,脸上堆起职业假笑。 那妇人却是扑噠一声笑了,也不多说话,摇曳着旗袍下摆,径自往里走去了。 高小强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回头望向身边同事,压低声音问道:哥,这位是谁啊,看着挺有排场的。 那同事嗤笑一声,凑近了低声道:你小子刚来不知道,这位可是咱蝇头市数一数二的人物——王家环球公司的名誉董事长,刘金花刘女士。 高小强哦了一声,心里却没多想,只当是又一个来消费的贵妇人,转身继续站他的岗,殊不知,这一眼、这一笑,竟是他此后人生轨跡彻底拐弯的开端。 书中暗表,这刘金花来头也不小。此女早年间原是蝇头市金碧辉煌(对,就是这同一家,只不过那时候还叫皇后歌舞厅)的当家花旦,唱得一口《甜蜜蜜》,跳得一支《伤心太平洋》,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后来经人牵线,认识了王家环球公司的元老功臣——焦建国。 这焦建国当年在王家老爷子手下做事,极会来事,深得老爷子器重,眼看着老爷子晚年丧偶,孤家寡人一个,便动了心思,把这刘金花运作着介绍给了老爷子。老爷子那年已是六十有八,刘金花不过二十有五,这段姻缘,说穿了不过是一场买卖,可蝇头市这地方讲究你情我愿四个字掛在嘴上,实际操作起来,跟菜市场买卖白菜也差不了多少。 老爷自打娶了刘金花,一似老树发新芽,被刘金花那一身风韵迷得神魂颠倒,天天都要,夜夜笙歌,没出半年,便觉得腰腿发软、气力不济。老爷子也是要面子的人,怕被人笑话英雄气短,四处託人寻偏方,花高价买来什么野生鹿茸、藏区虎骨,其实都是黑心作拿驴皮阿胶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粉末胶合而成,天天当补品泡酒坊,喝拿驴皮阿胶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粉末胶合而成,天天当补品泡酒坊,喝得是精神返工。如此这般折腾了小半年,终于是虚不受补、慢性中毒,五脏六腑一并遭了殃,终致一命归西,撒手人寰,留下偌大的王家环球公司,交给了前妻所生尚未成年的独子王大鹏,焦建国和其他元老暂行代管,刘金花则掛了个名誉董事长的虚职,虽然不过问公司实事,但因为她跟焦建国的关係,大事小情的,只要她提出的要求,没有不照办的。 这几年,刘金花间来无事,白日里插花、做美容、追宫斗剧,夜里睡不着觉,便常常一个人开着宾利出来,到这金碧辉煌坐上一坐——毕竟这里,曾是她风华正茂的地方。 只是这几年来,蝇头市的男人,个个见着她不是点头哈腰喊刘总,就是低眉顺目喊刘董,再也没人像当年那样,敢用一双清澈坦荡的眼睛,正正经经地看她一眼。 而今夜,门口那个傻大个子保安,那一声不諳世事的夫人您好,那一身魁梧的骨架,那一双还没被这蝇头市的浑水浸染透的眼睛… 刘金花坐进包厢,端起酒杯,脑子里却还转悠门口那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又扬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封微信,只有五个字: 老焦,来一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老狐狸定妙計 且说这焦建国,今年五十有六,个头不高,微微发福,一张脸生得圆润,眼睛却细长,笑起来时眼皮一耷拉,你压根瞧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也正是他的看家本领——喜怒不形于色,深藏不露。 焦建国年轻时也是蝇头市一个混不出头的青年,早年间跟着王家老爷子跑腿,端茶倒水、递烟点火,一干便是十几年,愣是从一个开车的司机,一路混到了总裁办主任这个位置。旁人只当他是靠资歷熬出来的,殊不知这里头的门道,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王家老爷子晚年丧偶,正是他一手运作,把刘金花介绍给了老爷子,从此在王家的地位,便如同打了地基一般,稳稳噹噹。 这些年,焦建国在王家环球公司里,官职说大不大--总裁办主任,听着不过是个打杂的头衔;说小又不小,公司上下大小事务,哪一样不经他手过一遍?採购要他签字,招标要他把关,就连食堂换个供应商,都得先问一句焦主任那边通过没有。王大鹏虽是名义上的一把手,可这公司里的水,深浅几许,说到底还得看焦建国的脸色。 正因如此,焦建国在蝇头市商界,人送外号影子总裁——意思是,明面上他什么都不是,暗地里他什么都管得着。 只是这影子总裁的日子,也并非全然风光,个中甘苦,唯有他自己知晓。 这一日夜里,焦建国正在城郊一处装修得极为雅緻的别墅里,别墅的女主人,乃是他新近豢养的第十九位生意伙伴——蝇头市商界的规矩,正室之外的女人,从不叫情人外室这般粗鄙字眼,一律美其名曰合伙人,谁家老闆要是同时在外头养了三五个,名片上倒像是开了个连锁加盟店,按入门先后依次排了序号,业内人称几奶,这第十九位,自然就是十九奶了。 焦建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却有些恍惚——想当年自己刚发跡那会儿,一个晚上连轴转两三家都不带喘气的,如今岁数上来了,这第十九位年方二十二,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自己却是有心无力,方才那一番云雨,使出了浑身解数,末了还得靠桌上那罐高丽进口鹿鞭精吊着一口气,才算勉强收了场。 十九奶伏在他身边,撒娇似地嗔道:焦哥,你这几天怎么总是没什么精神啊? 焦建国心里苦笑,脸上却强撑着,随口敷衍道:哪能没精神,是最近公司事儿多,操心得很。 其实这操心二字,倒也不全是敷衍——这些日子,焦建国心里确实正搁着一桩事,翻来覆去地寻思,如何才能体面地从刘金花那一摊子照应里脱身出来。 倒不是他全然厌了刘金花,只是这里头,有两层顾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其一,刘金花虽说风韵犹存,架不住岁月不饶人,如今自己身边正当年、水灵灵的合伙人有的是,一个赛一个地娇艷鲜嫩,两相一比,到了刘金花那儿,实在提不起多高的兴致,每回都跟走过场似的,纯走场属应付差事;其二,这也是更要紧的一层——刘金花名义上到底是王家的遗孀,脸面上须得端着贞节的招牌,纵然坊间早有些风言风语,说她跟自己关係不清不楚,可毕竟没个人抓着真凭实据实爆出来。这事就跟埋在地底下的雷一样,平日里踩不着便罢,哪天真让人给踩爆了,头一个吃亏遭殃的,必是自己这个影子总裁——王家上下但凡查起来,第一个起疑心的就是他,届时轻则声名扫地,重则这些年上下苦心经营的根基,都要跟着东流。 故而这些日子,焦建国是既捨不得这份照应带来的体面与好处,又怕日久生变、惹出祸端,两头为难,一直没个头绪,只得走一步算一步,能拖便拖。 正胡思乱想间,桌上手机震动了一下,焦建国伸手摸过来一看,是刘金花发来的:老焦,来一下。 焦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也摸不清这是要说什么事,胡乱套上衣服,随口哄了十九奶几句,说是公司急事,驱车便直奔金碧辉煌去了。 到了包厢,见刘金花斜倚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酒杯,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焦建国心里便有了几分谱——这位刘女士啊,笑成这样,十有八九,又是看上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金花,什么事,这么急着叫我?」焦建国在她对面坐下,语气不咸不淡,脸上却难掩一丝疲态。 刘金花也不绕弯子,直接问:老焦,你们门口那个新来的保安,什么来路? 焦建国一愣,随口道:这我哪知道,回头让人事那边查查不就得了。 查什么查,刘金花白了他一眼,我是问你,这人,能不能弄进公司来。 这一句话,倒把焦建国心里那根一直悬着的弦,猛然拨动了一下,他抬眼看了看刘金花,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这女人“守寡“这几年,日子过得表面风光,实则看了看刘金花,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这女人“守寡“这几年,日子过得表面风光,实则寂寞得很,虽然有自己这根”藉棒“,但自己心慰不是她意了;只是这事该怎么办,倒是要好生思量思量。 ——他脑子转得飞快,几秒鐘工夫,便把自己长久以来的那桩心事和眼前这档子事联到了一处:这不正是瞌睡时递过来的枕头?若真能寻着个妥帖的年轻人,把刘金花这一摊子事务体面地接手过去,自己不但能顺理成章地卸下这份负担,往后指使起这年轻人来,也更方便顺手;再者,若这事办得妥当,刘金花身边有了寄託,性子顺了,往后一想美好一点地开始由自己 金花,你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焦建国脸上堆起了笑。 那就有劳老焦你了,刘金花抿了口酒,又补了一句,不过丑话说前头,这人得乾净,家里没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麻烦事,人也得机灵,别是个榆木疙瘩,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底子折实。 焦建国心中暗笑:这刘金花啊,嘴上说得跟招聘HR似的,说什么乾净机灵底子厚实,其实翻译过来不就一句话——中不中看,中不中用,能不能扛得住。 当下焦建国便叫来金碧辉煌的经理,旁敲侧击打听了一番,这一打听,倒是把高小强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甚至还牵出了一段本地流传已久的传说。 原来这高小强当年在省城跑龙套那几年,穷困潦倒之际,也曾因一时生理需求,摸黑去过一趟城郊的洗浴中心解决问题。据那经理绘声绘色地转述,说这段典故在圈内早已传得神乎其神——当日那女子见高小强宽衣解带,先是愣在当场,随即倒吸一口凉气,连声道我的天爷,我奶奶的擀麵杖也没你那傢伙粗,此后一番云雨,直折腾到东方既白,末了那女子非但分文未收,反倒拉着高小强,一个劲儿地道谢,说是这行做了这么长时间,头一回被客人搞得高潮不断、飘飘欲仙。此事传开,圈内人便送了高小强一个绰号,唤作擀麵杖,虽是粗俗,倒也贴切。 自打进了金碧辉煌当保安,这传说又添了几笔新章——据传后厨几个女服务员、乃至几位常来的舞小姐,都曾与他有过深入交流,回回都是讚不绝口,一来二去,擀麵杖的名号,在这蝇头市的底层风月圈里,竟也算攒到了几文钱的名头,只不过来往者大都是首陀罗和达利特阶层,因而这名头并没带来实质的利益。 焦建国听完,摸着下巴寻思:这倒是个好苗子-家里没背景,意味着日后好拿捏;这份本事倒是意外之喜,正合刘金花的需求;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传说里几分真几分假,总得 思虑再三,焦建国决定,得先安排一场不动声色的实地考核,方能心中有数。 他寻思一番,便把这差事交给了自己身边最信得过、也最有经验的第七位合伙人——一个在本地开美容院的女子,姓週,人称週姨,做事向来牢靠,嘴巴也严实。焦建国私下嘱咐了一番,只说要验验成色,週姨心领神会,笑而不语。 三日后,週姨人约了高小强,只说是介绍一份兼职看护的私活,地点约在某处会所。高小强凭感觉猜测,这次应该也跟以往那些男女切磋之事一样,纯肉慾而矣,所以也没多想,毕竟实力在身。 到那日,高小强如约来在周姨选定的地方,走进包间,见沙发上坐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鹅蛋脸,微微有些富态,略显低档的描眉,一张被常年的化妆和所谓护理蹂躪过的脸,面皮被拉得光到蚂蚁都会滑下来;週姨手里夹着根烟,见高天小来说,一强随手关上了门。 高小强再稍稍细看了下这个女人,身材算不上一流,但也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不过气质跟自己之前交流过的女性相比,明显高了一个层次。 週姨的户口本上名字是周丽丽,她长大后嫌俗,自己改名叫周曼丽,在蝇头市因为靠上了焦建国,开了两家美容院,也算挤到了剎帝利的墙角了。做完简单的自我介绍,週姨便单刀直入:“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人想让你代理一份工作,我帮着来把把关的。听说你搞女人很厉害,今天能不能让我试试?” 虽然高小强已见多了这种场面,但是听週姨说完,还是觉得有点过于直接了,骨子深处的那点自卑令他有一小阵脸红心跳,一时有些结巴:“哦…哦,可……可以啊。” 週姨笑了笑,转到沙发后面,那里还有一扇门,原来这是个套间。她推开那扇门,里边房间摆放着一张床,一对单人沙发,一张茶几,还有一个带淋浴的卫生间。 「来吧,你先去洗洗。」週姨对高小强说。高小强「嗯」了一声,走到浴室里边,正准备带上门,週姨说了一句:「门开着吧。」高小强怔了一秒,而后「噢」了一声。接着他脱了衣裤,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 週姨慢步踱到卫浴门口,斜倚着门框往里面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丝微笑。 不多时,高小强洗完了,用浴巾裹着下半身走了出来,坐到床边。週姨走进浴室,带了门。 几分鐘后,週姨围着浴巾走出来,手里拿着那盒保险套。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在床边站了片刻,目光慢慢落在高小强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刚才的随意打量,而是带着一种经过筛选后的确认——像是把一件传闻中的东西,终于放到了自己手里。 她坐到他身边,把保险套随手丢在枕头旁,右手先贴上他的胸口。掌心很热,带着刚洗过澡的潮意,指腹在胸肌上缓慢地移动,不是急着往下,而是像在确认这块肉是否真如看起来那样结实。随后手指往下,掠过腹肌的沟壑,动作依旧不紧不慢。 高小强的浴巾被她两隻手一起解开。那根东西还没完全勃起,却已经沉甸甸地垂在那里,顏色偏深,青筋隐约可见。週姨的呼吸顿了一下。她见过不少,也用过不少,可眼前这尺寸仍让她下意识地瞇了瞇眼。她伸出手,先是轻轻握了一下,感受那份还没完全充血的重量,随即俯下身,嘴唇贴了上去,不是含,只是用舌尖试探性地舔过顶端。 高小强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他没有急着动,只是抬手,慢慢把她肩上的浴巾往下拨。当布料滑落时,他掌心贴上她的背——皮肤细腻,带着刚洗过的湿热,和廉价香氛混在一起的味道。他的手从她的脊椎一路往下,在腰窝处停了一停,然后才继续向下,握住她略带肉感的臀瓣,力道不重,却很稳。 週姨抬起头,眼神已经有些散。她主动仰面倒在床上,双腿微微分开,等他压上来。高小强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先用嘴唇贴上她的额头、耳垂、脖侧,呼吸打在她皮肤上,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耐心。一隻手揉上她的乳房,拇指绕着乳尖打转,时轻时重,直到那粒东西完全硬起来,才低头含进去。舌头湿热地捲着,偶尔用牙齿轻轻蹭一下,喉咙溢出细碎的哼声。 他的嘴一路往下。小腹、大腿外侧、膝盖内侧,最后停在她两腿之间。手指先拨开那些已经有些湿意的毛发,指腹按上阴蒂,只是打着圈揉,不急着深入。等她的腰开始不自觉地抬起,他才把两片阴唇分开,低头把舌头送了上去。 週姨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她不是没被人口过,可眼前这个保全的舌头既有力又精准,舌尖一下地顶着最敏感的那点,偶尔整片嘴唇包上去吮吸。她的手抓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呼吸乱得不成样子。爱液已经顺着臀缝往下淌,她抬起腰,几乎是把那处往他嘴里送。 「进来……」她的声音发哑,带着命令,也带着急切。 高小强直起身,拿过保险套。撕开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尺寸明显偏紧,套上去后前端被勒出浅浅的勒痕。他跪在她两腿之间,用龟头在入口处来回蹭了几下,感受那处已经完全软开、不断收缩的湿热。週姨等不及,自己伸手握住他,往下带。 龟头挤进去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那份撑开的感觉来得太直接,太满,像是身体里突然被塞进了一根滚烫的铁。空气被一点点往里面推,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一声拖得很长的、发颤的气音。 高小强没有立刻动。他低头看着两人连接的地方,手按在她大腿内侧,等她的内壁从最初的紧绷慢慢适应。等那处开始主动绞紧、开始往外吐水,他才缓缓抽送起来。每一次退出都带着黏腻的水声,每次进入都比上一次更深一点。週姨的眼睛已经有些失焦,手指死死扣着他的小手臂,指甲陷进肉里。 他加快节奏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最深的地方。硕大的前端反覆碾过她体内那一点,准确得近乎残酷。週姨的呻吟彻底碎了,变成断断续续的、压不住的哭腔。她的腿夹紧他的腰,脚跟磕在他后背,整个人像被钉在床上,只能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地颤。 第一次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内里突然剧烈收缩,一波接一波地绞着他,爱液几乎是喷出来的。高小强放慢速度,俯身含住她的乳尖,让她在馀韵里慢慢回神。她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摸他的背和头发,呼吸乱得像刚跑完一场。 等她稍稍缓过来,他抽出自己,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着。后入的角度让进入变得更深,也更无法闪避。週姨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被布料闷成断断续续的呜咽。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每一次撞击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和肉体碰撞的轻响。 第二次高潮几乎是被顶出来的。她的身体突然软下去,膝盖支撑不住,整个人往前塌,只剩下臀部还被他握在手中。高小强没有停,只是放慢,用那种又深又磨的节奏,把她第三次送上顶点。 当她终于哑着嗓子说「歇歇…弟弟,真的快瘫了」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点哭腔后的沙哑。高小强抽出自己,躺到她身边。週姨侧过身,手还是下意识地摸上那根依旧硬烫的东西,指尖在上面轻轻滑过。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疲惫,有满足,还有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不可思议的怔忪。 ——这样的东西,果然不是普通保全能有的。 休息了一会儿,週姨又主动坐到了「擀麵棍」上,也迎受了更多的极致生理快感的衝击… 隔天一早,週姨给焦建国打了个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与感慨,只说了八个字:货真价实,超出预期。末了又添了一句,声音都有点发飘:焦哥,这小伙子,我以后可以多联系吗? 焦建国掛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心里那桿秤,算是彻底有了准数。 又过了一天,焦建国换了身便装,也不摆什么总裁办主任的架子,径直去了金碧辉煌,寻着正在门口执勤的高小强,笑呵呵地凑上前去,递了根烟:小伙子,辛苦了,我看你站着门口,风吹日晒??的,也不容易。 高小强受宠若惊,赶紧摆手:大哥,我们上班不让抽烟,您这烟我心领了。 焦建国心里一乐,暗道:这小子,还真是个规矩人。面上却道:好好好,不抽不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高小强。 高小强…焦建国念叨了一遍,忽然话锋一转,我听说你以前是乾演员的? 高小强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没混出来,现在就在这儿混口饭吃。 焦建国见状,故意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唉,这年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只不过啊,得看有没有人识货。 这一句话,说得高小强心里咯噔一下,抬眼望向这位陌生的大叔,只见对方笑瞇瞇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说不清是热络,还是别有深意。 大哥,您……您是?高小强试探着问。 焦建国这才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叫焦建国,王家环球公司的,你要是有兴趣,改天来公司坐坐,我们聊聊,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位置。 高小强接过名片,一看上头总裁办主任五个大字,登时呆住了——这蝇头市但凡有点门路的人,谁不知道王家环球公司?那可是本市数一数二的企业,别说进去当个正式员工,就算是门口扫地的,那也是不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好差事! 「焦……焦主任,您真让我去?」高小强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焦建国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你明天上午,就来公司找我,具体什么岗位,到时候再细说。 说罢,也不待高小强再多问,转身便走了,留下高小强一个人愣在原地,捏着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天上掉馅饼了?这好事,来得也未免太突然了些。他心里既是兴奋,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道理?可转念一想,自己这几年跑龙套、当保安,苦日子过够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摆在眼前,哪还顾得上瞻前顾后。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暗度陳倉悄悄入局 且说高小强揣着那张名片,一夜没睡踏实。翻来覆去地想:明儿个是不是该穿那件唯一没破洞的衬衫,走进二十八层的大楼,风风光光报到?说不定还能配个工牌,掛在脖子上,跟电视剧里那些「总裁助理」一个做派。想想都觉得脸上有光。 谁知天还没亮??透,手机忽然震了。 「小高。」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跟做贼似的,“公司大楼你就甭去了。我发个定位,打车过去,别声张。” 高小强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焦主任,昨儿不是说好去公司报到吗?我这衬衫都熨平了……” 「报到是报到,」焦建国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你怎么这都听不懂」的无奈,「你这活儿跟旁人不一样,用不着敲锣打鼓地办,也没必要满公司都知道你是谁。这年头办大事,讲究的是『低调』二字声发财吗? 高小强虽不明白自己这号“人才引进”跟“发大财”有什么关係,可听着这口气,也不敢多问,忙不迭道:“懂了懂了,我这就过去。” 按着定位,他搭计程车来到郊外一处不起眼的茶馆。招牌掉了漆,写着「啥都有茶楼」五个褪色大字。高小强心说,这名字取得倒实在,比公司那些「国际化」「生态圈」强多了,起码不忽悠人。 推门进去,焦建国已坐在里间雅座候着。桌上一壶茶,两隻杯子,再无旁人,倒像地下工作接头。 「坐。」焦建国指了指对面位子,也不多寒暄,直接从公事包里取出几张纸,推到他面前。动作利落得跟交割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似的。 高小强低头一看,只是薄薄几页──一份《劳务合作协议》,落款处没有「王家环球公司」的抬头,只写着「刘金花(个人)」五个字;另一份是银行卡开户单,户名填的是他自己。 “焦主任,这……不是公司的合约啊?”他有些不解,“我还以为能混个工牌呢。” 焦建国呷了口茶,慢悠悠道:「工牌?你要那玩意儿干嘛,掛脖子上让人查户口啊?这份差事说到底是刘董事长个人的私事,跟公司没有半点关係。你往后的工资、开销,都从她私人帐户走,压根不进王家环球的帐。 高小强一听「信任背摔」四个字,倒有点心动,正想问问是不是真有这环节,转念一想人家明明是打比方,自己较什么真,便訌闭了嘴。 这才恍然:原来这份工作,压根不是想像中坐在高级办公室、捧着印有自己名字的工作证、风光体面当「董事长事务助理」。这落差,倒跟当年跑龙套时导演说好加一句台词、开拍前又删了,是一个滋味。 焦建国似是看出他心里那点失落,又补了一句:「别觉得憋屈。这差事虽说见不得光,待遇绝不会亏待你。往后你名义上掛在刘董事长私人名下,做个‘生活事务专员’——说白了,就是帮她打理私人產业。 “那我原先在‘金碧辉煌’的差事?” 「已经安排妥当了。」焦建国摆摆手,一副「这点小事也值得问」的表情,「跟那边打了招呼,就说你家里有事,得回乡下待一阵子。反正你们那行当人来人去的,谁也不会较真儿。」 高小强听罢,心里那点「衣锦还乡、风光入职」的念想彻底断了。可转念一想,这般行事虽憋屈,倒也图个清静——不用面对一屋子人的眼光,不用应付虚头巴脑的场面话,至少不用学唱司歌。这一条,他心里还挺庆幸的。 「焦主任,那……我这活儿具体要做什么?」他试探着问,虽说心里早有几分猜测,可这话终究不好自己先挑明。 焦建国抬眼看他,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却也不点破,只慢悠悠道:「你就当自己是去『伺候』一位贵人。具体怎么伺候、怎么让人满意,我看你这些年在江湖上,也不是把我搞得太重。 这句话含蓄,却也点得明白。高小强脸上一红,低下头。一路走来的种种蹊蹺——週姨那「兼职推拿」、焦建国这讳莫如深的安排——一一串了起来,他渐渐彻底明白了自己这份「差事」的真正内容。 心里倒也不慌,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期待与自信。毕竟经了周姨那一遭,他也算懂得了几分门道,晓得自己这份「本事」在蝇头市风月场上究竟能值几个价钱。比当年那些跑龙套的哥们强多了——人家一个月两千块盒饭钱,自己这一晚上,抵得上人家仨月工资。 签完那份不见公司抬头的合同,焦建国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隻信封递过来:“安家费,先拿着,添置几身像样的行头。往后住的地方不用你操心,云溪山庄那边早给你收拾出一间屋子了。” 高小强接过信封,入手颇有分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连声道谢。心里却嘀咕:这年头当“事务专员”,倒比当“事务助理”来钱快多了。 「对了,」焦建国临走前忽然想起一事,「往后你这身份,内部有个称呼,就叫『净哥』。你自己知道就行,见着人还是老实实报高小强的本名。」 高小强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心说这名字取得还挺文雅,也没细想「净哥」二字背后有什么讲究。殊不知这一声“净哥”,往后竟成了他在蝇头市地下圈子里一个心照不宣的代称——若真让他知道这两个字的出处,怕是当场就得跟焦建国翻脸。 从茶馆出来,焦建国又叮嘱几句:“今晚直接去云溪山庄,刘董事长会在那儿见你。具体怎么安排,到时候自有人接应。你只管准时到场,仪表收拾利落些,别的不用多操心。” 高小强应了声“是”,望着焦建国的车绝尘而去,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一日之间,自己的人生轨跡竟这般悄无声息地被人彻底扭转了方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信封,又摸了摸兜里那张薄薄的、没有任何公司抬头的合同,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失落、忐忑,还是那么一丝隐密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想的期待。 这一切都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家里的爹娘。他搭计程车回了趟三里屯,只含糊说自己找了份「给有钱人家当私人管家」的差事,待遇不错,往后可能不常回来。爹娘倒也没多问,只当儿子总算熬出头了,脸上乐得合不拢嘴,张罗着杀鸡摆酒庆贺。席间他爹还举着酒杯逢人便夸:「我们家强子,如今是给大老闆家当管家的人了!」惹得邻里几个婶子大娘都投来羡慕的眼神。高小强坐在饭桌上,脸上笑着,心里却像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 当晚,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约定地点。车窗摇下,露出司机那张沉默寡言的脸:“上车吧,净哥。” 高小强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一声「净哥」喊得,怎么听着倒有点像黑道片里接头对暗号的味道。 车子一路往城郊驶去。繁华的街市灯火渐渐被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蜿蜒的山路,与两旁渐次深浓的夜色。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雲溪山莊初試鋒芒 那辆黑色轿车沿着蜿蜒的山路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在一处僻静的院墙外停下。院墙不高,青砖黛瓦,看着不张扬。可高小强下车一瞧,便觉出几分不寻常──这院墙足足绵延出去老远,围出一片极大的园子。大门口虽无重兵把守,却有两个沉默寡言的看门人,见了车只默默推开门,一言不发。那架势,倒比银行金库还严实几分。 车子从大门口又往里面开了一段路,在一栋建筑物前停下来。司机也不多话,只朝里一指:“净哥,往里走,自有人接应。” 高小强心说,这称呼喊得,倒比他当年在剧组里被喊“哎,那谁”要来得体面些,也算升了半级。 他点点头,独自沿着石子小径往里面去。园子里古木参天,假山流水,佈置得极为雅緻,与蝇头市那些动輒贴金镶银、生怕人不知道自己有钱的「婆罗门」宅邸截然不同,倒有几分江南园林的意境。想来是刘金花特意寻了懂行的人打理出来的私產。只是高小强瞧这假山流水,心里却犯嘀咕:这么大一处宅子,也不知道刘金花一年到头能来住几回。说不定园子里的锦鲤,都比她本人在这里待的时间还要长。 行至一处灯火掩映的偏厅,一名妇人迎了出来。约莫五十出头,身量俐落,眼神透着几分见惯世面的精明干练。 “你就是净哥吧?”那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我姓孙,往后你就唤我孙姐。” 高小强忙不迭道:“孙姐好,往后多有叨扰。” 孙姐微微一笑,那笑里带着几分「我见的多了、你别跟我装」的味道,也不多寒暄,只引着他穿过回廊,来到一间陈设精緻的浴室:「董事长今晚有些乏,交代你先沐浴更衣,稍后自会有人来请起来。 高小强被这话说得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訌訌应了一声。心说这孙姐说话,倒是够直爽。 按着她说的,沐浴更衣,换上早已备好的一身家常绸缎便装。对镜整理仪容时,高小强心里倒出奇地平静──竟生出几分近乎职业化的沉稳来了。 这份沉稳说来也不奇怪。经了周姨那一遭“实地考核”,他早已明白自己这份“本事”在蝇头市的行情几何,也摸清楚了这一行当里该拿出怎样的姿态、怎样的分寸,方能让对方满意、让自己得利。更何况他跑了这些年龙套,最擅长的本来就是揣摩角色、拿捏情绪。如今这齣“戏”,不过是换了个舞台、换了个观眾,可这份“演技”倒是能派上真正的用场了。也算是这辈子一回,自己的「专业特长」没被埋没。 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暗自琢磨:想当年跑龙套,导演嫌他「眼神里没戏」。如今这齣戏,怕是不用导演教了,全靠真功夫,NG不了,也没有替身。 不多时,孙姐引他穿过一条掛满字画的回廊,来到园子深处一间独立的院落前,轻声道:「董事长就在里头,你自己进去吧。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说罢便转身悄悄退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倒像这园子里从此再没了旁人,只留下这句“别给我丢人”,把高小强弄得哭笑不得——这架势,倒像上场前教练拍肩膀的那种鼓励法。 高小强推门而入。室内烛光摇曳,并未开那些刺眼的顶灯,倒添了几分朦胧的意味。刘金花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月白色软缎睡袍,长发松松挽着,卸了白日里那身假贵妇的浓妆,脸上只薄施了一层粉黛,倒显出几分与年纪不甚相符的娇媚来。 “来了。”刘金花抬眼看他,唇角噙着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间适,“路上还顺利?” 「劳董事长掛心,一切顺利。」高小强不疾不徐应了一句,脚步从容地走近。姿态里竟真带出了几分他往日在戏里揣摩过的、那种沉稳持重的「男主角」气度——可惜当年演这类角色都是给别人当背景,如今总算轮到自己当主角了。只不过这齣戏,怕永远上不了萤幕。 刘金花瞧着他这份从容,眼中闪过一丝外来异,随即又是满意的笑意。她原以为这乡野出身的愣头青头一回上“战场”,怕是要闹出几分手足无措的笑话来,倒没想到这小子骨子里竟还有这么一份天生的“戏胆”,比自己这些年在牌桌上见过的那些假模假样的小白脸,强出不止一星半点。 「过来坐。」刘金花拍了拍身边的软榻。 高小强依言坐下,也不拘谨,反倒顺势执起她的手,语气温存:“董事长这些日子操持家业,想必也是辛苦。今晚且容我伺候伺候您。” 这一番话说得体贴周到,倒把刘金花说得心头一暖,一时竟生出几分「总算是遇着个懂事的」的感慨来。想那焦建国这些年虽说也算尽心,可到底年岁渐长、外头摊子铺得太大,那份周到与殷勤早已淡了大半。跟眼下这位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今骤然遇着这么个懂得体贴人心的年轻后生,这心里头怎么能不生出几分久旱逢甘霖般的欢喜? 刘金花看着他,眼神中的慾望逐渐上升。他那张尚未被社会完全熏染过的脸虽不算很英俊,却有着从小在乡间村头散养造就的些许野性。她的手移到这张脸上,轻轻抚摸起来。 高小强知道情绪已经铺到位,该上重头戏了。 他侧身贴近,一手稳稳地抄住她的腰,另一手把她散落的长发轻轻拢到耳后,低头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她明显颤了一下,随即没有躲,反而微微张开了嘴。高小强的舌尖探进去,缓慢而有力地搅动,带着一种试探后的确认。刘金花的呼吸渐渐乱了,身体在他怀里软下来。 看她被彻底调动,高小强的手从胸口探进睡袍。布料被一点点往下褪,滑过肩头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的嘴也跟着往下,从脖侧一路吻到肩膀,牙齿偶尔轻轻啃一下,留下浅浅的印记。刘金花彻底放松,半躺在软榻上,任由他摆佈,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睡袍完全敞开,那对被精心保养的乳房暴露在空气里。白腻、丰满,乳尖因为情动已经微微挺立。高小强眼神一暗,手托住下部缓慢揉搓,掌心感受那份柔软的重量。随后低头,舌头从乳房底部开始,一层层往上打圈舔弄,湿热的舌面刮过皮肤,直到含住乳尖。他张大嘴,尽量把更多软肉吞进去,再慢慢收缩口腔,像在吸吮什么珍贵的东西。牙齿极轻地咬住乳头,舌头在里面上下左右搅动。 刘金花的哼吟从鼻腔溢出来,越来越重。她情不自禁把手伸进高小强的衣服里,指尖在他结实的背肌上抓痒。 高小强利索地解开自己的衣服,双手和嘴巴同时回到她身上。服务完双乳,他的手顺势往下,探进三角地带。双腿被他分开,内裤被拨到一边,那处完全暴露出来。阴毛修剪得整齐,外阴柔嫩泛着潮红,看着竟有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鲜嫩——刘金花为了维持这口鲍鱼的状态,砸进去的金银自然不是小数目。 高小强毫不犹豫地低头舔了上去。嘴巴故意发出清晰的嘬咂声,舌头一会用力吸弄阴蒂,一会儿又像灵活的软体动物一样往穴口里鑽搅。一隻手不停在她大腿内侧和臀缝间游走、揉捏。刘金花的「哼、啊」声已经连成片,腰肢不自觉地抬起,把那处更往他嘴里送。 等她慾火烧到最旺时,高小强从软榻上站起来,脱掉裤子。已经完全勃起的「擀麵棍」弹出来,青筋暴起,顶端渗着透明的液体。他握住它,用滚烫的柱身去拍打刘金花的双乳,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刘金花迷荡的眼神猛地聚焦到这根巨物上,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惊叹,立刻伸手抓过来,上下套弄,感受那份沉甸甸的硬度和热度。 高小强嘴角微扬,露出一点征服者才有的淡笑。他慢慢褪掉她的内裤,右手再次揉上那已经湿透的美鲍,中指扣进穴口往上轻轻一提,里面的爱液立刻「滋滋」往外流。刘金花身体猛地反弓,抓着大鸡巴的手瞬间一松。 火候到了。 高小强提着肉棒抵上穴口,正要往里顶,刘金花突然伸手推阻了一下,声音发软却清楚:「带套。」同时往旁边咖啡桌上一指。 高小强回过一点神,「嗯」了一声,撕开保险套给自己穿上。回到软榻边,双手托起她的两条腿,把脚搭在自己肩上。左膝微弯抵住榻沿,右腿后拖成弓箭步,龟头紧贴穴口,缓慢而用力地往里顶。 刘金花只觉得自己的穴口被强行撑开。那圆大的龟头缓慢却不可阻挡地推进来,多年积下的空虚在瞬间被满溢感彻底驱散。她张着嘴,发出长长的、发颤的气音。 慢节奏抽动几下后,高小强身子微微下压,把她的臀部稍稍带离软榻,呈半悬空状态,然后加力把还露在外面的后半截又往里送了小一寸。龟头直接抵上子宫颈入口,刘金花失声大叫:“啊——!” 他立刻把龟头撤回到穴口附近,只在前半段恣意抽插。大龟头反覆碾磨,带得刘金花有节奏地叫床,脸上全是被填满的快感。过了一会儿他又故技重施,把肉棒推到新的深度,再引出一声带着痛感的爽叫……如此反復多次,直到感觉她的阴道为了适应这根巨物,已经自动往更宽更深的方向延展。刘金花的尖叫声逐渐减弱,正印证了这一点。 高小强抽出大鸡巴,把她从榻榻米上拉起来,让她转过身弯下腰,双手搭在软榻靠背上。自己提着肉枪从后面狠狠戳入。快速抽动起来后,刘金花「嗯嗯啊啊」个不停,细腰往下深塌,整个背部形成一道诱人的下凹曲线,两个乳房垂空乱晃,白花花的圆润屁股高高嘟起。高小强慾火攻心,忍不住狠命往里一插,几乎整根尽入。 刘金花「嗷」地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趴瘫在榻上。 高小强意识到自己冒进了,赶紧俯身安抚,声音放柔:“对不起,宝宝,弄疼你了吗?” 刘金花鬓发凌乱,慢慢抬起头看他,伸手拍了一下那根大肉棒,娇瞋道:“坏鸡巴……” 高小强“呵”地笑出声,也用手左右拍了拍自己的二弟,假装厉声:“打你个坏鸡巴,弄疼了我的宝宝。” 刘金花“扑哧”笑出来,又娇滴滴来一句“讨厌……”,然后自己站起来,走到那张欧式大床边,慢慢爬上去跪趴好,回头拋了个媚眼:“再来啊……” 高小强衝过去,先在她白嫩的屁股上狠狠亲了两口,再度低头为她舔鲍。这回他准备用双指。先试探着把右手中指伸进穴口,轻微震动。见她没有不适,中指进一步深入,准确找到前壁的G点区域,缓缓摩搓。刘金花立刻浪声连连,屁股不自主地抖动。他接着把无名指也轻轻插入,双指合力,由缓到急地衝击那一点。 刘金花脸贴着床面,「啊……啊……」声不绝,下意识伸出一隻手想阻止,却被高小强的左手按住。他很清楚,这女人马上要到极乐世界了,手绝对不能停。指速越来越快,几乎出现残影。刘金花发出近乎杀猪般的叫声,身体半僵在那里,想逃却手脚无力。终于,在双指最猛烈的一轮扣弄下,一股液体「滋——」地从穴口喷射而出,在床单上湿了一大滩。 高小强抽出手指。刘金花整个人「腾」瘫软下去,身体还在间歇抽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恢復意识,感觉有手在温柔抚摸自己的背部和臀部。她翻过身,仰躺着,看到高小强侧躺在身边,正温情看着她。 刘金花懒懒地问:“你把我弄晕过去了吗?” 高小强笑:“没有晕,就一会儿。” 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一手搂住他的脖子拉近,狠狠亲了一口,然后一翻身跨坐上去。穴口对准那根依旧硬烫的大肉棒,慢慢往下坐。不敢太深,先在洞口浅浅摩擦,再一点点往深处试探。 高小强躺着不动,任由她自己掌控,双手则抓捏着她晃动的酥胸。 刘金花越坐越深,终于又感觉到龟头顶上了子宫颈口。她一手从背后伸过去抓他的睪丸,另一手去量还有多少没进去──至少还有一掌的长度露在外面。她心中暗喜:今天真是碰到个大宝贝了。越想越兴奋,趴下身亲吻他,轻声说:“弟弟,你来动。不要太深,姐姐会痛。” 高小强应了一声,双掌按住她的臀,控制着进入的深度,腰腹发力抽插搅动。刘金花的娇喘就在他耳边,一声比一声浪,刺激得「擀麵杖」更硬了几分。他双手移到她纤腰,稍微用力抱紧,自己屁股微微抬起,猛然加快速度。大鸡巴在阴道里像高转速的活塞,刘金花的叫声几乎成了连续的浪叫。 这轮高速持续了三、四分鐘。突然,高小强把还在狂插的大鸡巴猛地整根拔出。 刘金花发出一声近乎惨叫的长音,整个人再次瘫软,两腿往后伸直并紧,轻微发抖,完全叠在他身上,娇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歇了片刻,高小强把她挪下来,又想到新花样。他下床,把刘金花抱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让她半躺半坐。这个姿势能让她清楚看见大鸡巴是怎么进出自己小穴的。 刘金花此时已经有些失神,两腿被分得很开,半睁着眼看着那根「擀麵杖」插进来一多半就回抽。心里又是一动:这弟弟真细心,懂怜香惜玉。 高小强双腿跪在沙发前,把龟头撤到穴口,身体微微后仰,让龟头更紧贴阴道前壁,然后保持这个角度浅浅顶入,每次只到G点就回撤,反复碾磨。刘金花看着大鸡巴在自己身体里进进出出,慾火烧得更旺,嘴里「哼哈」不断,腰部也自然上下扭动配合。 速度提升后,她慢慢闭上眼睛,全神感受从前壁传来的每一次衝击。终于,临界被一次次突破,她低沉地「啊——」了一长声,小腹下部开始有节律地收缩。高小强从鸡巴上传来的紧绞感知道她去了,却没有停,只是放慢速度,继续跟着她内壁的收缩节奏缓慢而有力地顶弄。 等这一波馀韵过去,他用同样的姿势发动新一轮,由缓到急。很快刘金花的浪叫声又起,穴里再度悸动起来。 这一波结束后,高小强心里迅速转过一个念头:初次交锋,不宜把所有本事都亮光。看这架势,自己以后的人生多半要靠她托举,来日方长,得留着点箱底慢慢施展。 此时刘金花已经有六、七分神智不清。他抽出肉棒,把她抱回大床,双手抓住她的脚踝往头部压下去,把她整个人「折叠」起来。自己左脚弓箭步,前后摆胯,开始第三回合攻势。因为已经打算收工,他有意让她双腿交叉以增加紧度,同时让龟头更用力地贴着前壁摩擦,只为让自己尽快射出这发子弹。 「擀麵棍」抽插得越来越快,刘金花的叫声也越来越尖。当穴里第三次剧烈收缩颤动时,高小强也到了极限,开闸洩洪。大肉棒在喷射时一下下脉动膨胀,正好与她阴道的收缩此起彼伏,把刘金花送上了更强烈的馀韵。她满口「弟弟……弟弟……」地乱叫,声音又软又媚。 射完后他没有马上拔出,让还在跳动的鸡巴在花穴里多停留一会儿,同时手不停抚摸她的身体,嘴不停亲吻她的脸和额头,直到她睁开眼、呻吟渐渐停歇,才慢慢把自己抽出来。 刘金花把头埋进他胸口,一手摸着他的腹肌,脸上是十二分的满足。这场大战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小时。她虽然还兴奋,但突如其来的大运动量也把她掏空了。不多时,她枕着他的胸膛,呼吸渐渐均匀,睡着了。 高小强自然也有些幸苦,听着她平稳的鼻息,很快也沉沉睡去。 园子里静悄悄的,唯有窗外风过竹林,沙沙作响,倒像是天地都为这一场悄然而起的孽缘,屏住了呼吸,暗自看戏。 隔天早上,孙姐准备好了早膳,送在门口,敲了三下门示意并在外等候。里边高小强很利索地下床,穿上睡衣,打开房门,让孙姐退下。他自己把一车早餐推了进来,直推到床边,轻声道:“刘总,请用早膳。” 刘金花此时也已经醒了,见他如此会来事,又一阵欢喜,坐起来靠着床背,说道:「来,我们一起吃。」高小强便又爬上床,和她一起吃了起来。 用罢早膳,高小强洗漱冲淋,而后起身告辞。刘金花披衣而起,倚在门边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缠绵:“往后啊,你就常来这儿住着,不必总回城里折腾。” 「是,董事长。」高小强恭声应下,心里却是一片翻涌——他知道,从今往后,自己这条命怕是要跟这园子、这女人紧紧缠绕在一处了。这买卖比当年跑龙套划算太多,就是不知道往后这戏还能唱多久。 刘金花又叮嘱道:“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往后无论什么场合,见了我,该怎么称呼还怎么称呼,不该问的也别多问。你懂我的意思吧?” 「董事长放心,我省得。」高小强低眉应道,语气恭顺,心里却也门儿清——这份“省得”,正是往后自己在蝇头市地下棋局里安身立命的第一要诀。 孙姐送他出园子的时候,忽然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净哥啊,你是个机灵人。往后这条路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拿不拿得住分寸。这园子里进进出出的人,我见得多了。拿得住的,混得住分寸。这园子里进进出出的人,我见得多了。拿得住的,混得风生水起; 高小强闻言心里一凛,忙不迭拱手道谢。只是这话里的深意,此刻的他尚未能完全领会,只当是孙姐嘴上留德,卖了个关子。 坐上那辆来时的黑色轿车,驶离云溪山庄。回望那一片掩映在晨雾里的青砖黛瓦,高小强心里那点刚入这一行时残存的忐忑,此刻已然褪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崭新的、带着几分野心的篤定——这蝇头市的天,往后怕是要因为净这个野野出身的“净哥”,而出身的顏色。 只是他尚不知晓,这园子深处的每一寸温柔,都早已明码标了价。而这价钱,往后是要用怎样的代价来偿还,此刻的他,还远远想像不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假海歸真忽悠 光阴似箭,高小强自打那夜山庄初试锋芒,一下便已将自己的人生局面打开了。刘金花受了这一场甘霖,脸上那点子多年鬱结的怨气,似也消散了不少。 这一日,蝇头市城中,突然掀起了一场大动静──王家环球公司少东家王大鹏,学成归国了。 且说这王大鹏,早年间被家里砸下重金,送去海外某个据说是英联邦排名前三的商学院深造,这话传到蝇头市,人人都信以为真,一时间成了本地茶馀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殊不知这所谓的排名前三,实则是几个东南亚小岛国合伙攒起来的野鸡大学,学校官网年久失修,服务器都不知搬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如今想打开都打不开,倒也省了旁人核实的功夫。 王大鹏在这名校里混了近七年,学没上几堂,倒是把当地的赌场、酒吧摸了个门儿清,末了花了笔加急费,弄了张烫金的毕业证书,便打点行装,衣锦还乡了。 这一日,王家环球公司上下,早早地便在楼下大堂张灯结彩,拉起了一条硕大的横幅,上书:热烈欢迎王大鹏总裁学成归来,共谱王家环球国际化新篇章!横幅底下,公司高管、中层骨干齐刷地列队,一个个脸上各笑意,一个个脸上却各笑盘。 只听得一阵喇叭声由远及近,一辆加长悍马缓缓停在楼下,车门打开,王大鹏踩着一双擦得锄亮的意大利皮鞋,缓步走了下来。此人年方二十五,个头不高不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抹了老多的发蜡,油光銼亮,身上一套订製西装,倒也算是人模人样,只是那双眼睛,总透着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紧绷与警惕,彷彿走到哪似的。 欢迎王总回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声不太整齐的欢呼。 王大鹏也不多言,抬手虚虚一压,摆出一副免礼平身的架势,开口便是一句:Thank you,thank you everybody,I039;m so happy to be back,回来跟大家一起,重新define一下咱们公司的future。 底下眾人一听这不中不洋的开场白,个个脸上僵出一副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吗的表情,却也不敢造次,只得跟着又是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焦建国站在人群前排,脸上笑得比谁都真切,心里却在暗暗盘算——这少东家在外头混了三年,看这派头,学问没学着多少,倒是这一身假洋气,长进了不老少。 寒暄过后,王大鹏也不歇息,径直宣布:明日一早,召开公司国际化战略研讨会,全体中层以上干部,务必出席,共商公司未来发展大计。 第二日一早,公司顶楼那间号称耗资百万打造的国际会议中心里,济济一堂坐满了人。这会议室装潢得倒是气派,落地窗、真皮座椅、进口投影设备一应俱全,只可惜地处蝇头市这三四线地界,会议室外头就是个卖煎饼果子的早点摊,风一吹,油烟味顺着中央空调的排气口,丝丝缕地接地了进来,倒给这门国际化的排气场, 王大鹏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握着一支雷射笔,身后的PPT上,赫然打着几个巨大的英文单字:Vision、Mission、Synergy、Empowerment——底下眾人一个字都不认得全,却也不妨碍他们个个正襟危坐,装出一副深受啟发的表情。 各位,王大鹏清了清嗓子,开口便是一串夹生的中英混杂:咱们公司啊,过去这些年,一直是很local的运营思路,我这次回来,就是要给咱们公司带来一些国际化的新思维。我在海外这几年,深入研究了这个思路, 底下坐着的几位老臣子,心里暗自腹海:这蓝海战略都出了快二十年了,都快被市面上翻烂了,还当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呢,看来这三年洋墨水,喝得也是够呛。但嘴上却没人敢说,只好纷纷点头,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 下面,王大鹏说着,又切换了一页PPT,我要提出咱们公司未来三年的核心战略——039;三化一体039;:国际化、数位化、生态化。 底下一位中层干部,实在没憋住,怯生生地举手问道:王总,那…咱们公司主要业务还是做建材批发和土地开发,这个039;生态化039;,具体指的是… 王大鹏被这一问,愣了半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硬着头皮,扯出一套云山雾罩的说辞:这个问题问得好——生态化,指的就是咱们要打造一个……嗯……全生命週期、多维度、跨场景的商业生态化,指的是咱们要打造一个……嗯……全生命週期、多维度、跨场景的商业生态系统 这一番话,说得那位提问的中层干部,也是一头雾水,只得訌地坐下,心说这团队两个字,都要说成team了,怕不是真把自己当外国人了。 坐在角落里的焦建国,捏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却门儿清——这少东家啊,学问是没学着,这套装腔作势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十成十,跟当年他自己刚发跡那会儿,也没两样,不过是换了个没什么时髦的外壳罢了。 会议开到中途,王大鹏忽然心血来潮,宣布要搞一个头脑风暴环节,让大伙儿自由发言,畅所欲言。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谁也不敢先开口——这年头,谁不知道畅所欲言这四个字背后,往往藏着几分杀机,说错了话,指不定哪天就得穿小鞋。 王大鹏见没人接话,脸色渐渐有些掛不住,正待发作,忽听得会议室门口一阵响动,几个后勤部门的员工,正抬着一台崭新的咖啡机,往会议室里搬。 「这是干嘛?」王大鹏皱眉问。 后勤部经理陪笑道:王总,这是给咱们国际会议中心新添置的意式咖啡机,进口的,八万八一台,往后开会,大伙儿也能喝上正宗的美式、拿铁,跟国际接轨嘛。 王大鹏一听跟国际接轨这几个字,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这个思路好,这就是我说的国际化细节,从一杯咖啡开始。 底下眾人面面相覷,心里却各自嘀咕:这蝇头市地界,喝惯了大碗茶,谁没事天天喝拿铁啊,这八万八的咖啡机,怕是买回来也就王总自己偶尔摆拍发个朋友圈,用不了几回就得落灰。 散会之后,焦建国被王大鹏单独留了下来,说是要深入交流一下公司管理理念。 关起门来,王大鹏脸上的那点子国际范儿,倒是收敛了不少,语气也实在了许多:焦叔,这些年,多亏您帮衬着,公司这一摊子,才没散架,我心里都记着呢。 焦建国忙不迭地谦逊几句:都是应该的,王总您放心,公司上下,都是尽心尽力的。 王大鹏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又浮了上来:焦叔,我这次回来,倒也不光是为了搞什么战略研讨会——公司这些年的财务、人事,我都得重新过一遍,尤其是……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那边小妈,我那边,我那边也数得数不清的声音,我那边也数得数不清的一些我想要。 焦建国心里一凛,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只是笑呵呵地应道:王总孝顺,董事长这些年守着这份家业,也不容易,是该多关心关心。 王大鹏听了这话,眼神里那份猜忌,倒是淡了几分,只当焦建国这话,是纯粹的场面客套,殊不知这一句关心关心,此刻已然在焦建国心里,敲响了一记不轻不重的警鐘--这一点生虽说学问不济,这份灵里,敲响了一记不轻不重的警鐘--这要少一点 送走了王大鹏,焦建国站在电梯口,望着楼下那条热烈欢迎的横幅,在风里晃晃悠悠地飘着,心里头,却是第一次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忧。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私宴探底接風禮重 且说焦建国送走了王大鹏,站在电梯口,望着那条热烈欢迎的横幅在风里晃悠,心里头那点子隐忧,是越琢磨越觉着不踏实。这少东家一句我小妈那边的安排,我也得心里有个数,听着轻描淡写,可这话里的分量,焦建国在官场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哪里听不出几分弦外之音——这是要动手查账、查人、查底细的意思了。 焦建国心里盘算:这少东家在外头混了七年,学问没长几分,可这份疑心生暗鬼的本事,倒是青出于蓝,比他老子在世时,还要多疑三分。这般人物,若是放任不管,任由他自己去查、去猜,指不定哪天就撞见了云溪山庄那点子风月事,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句小妈守寡辛苦能糊弄过去的了。 思来想去,焦建国觉得,与其被动挨查,不如主动出击——摆一桌私宴,单独请王大鹏吃顿饭,一来探探这少东家的虚实深浅,究竟是嘴上说说,还是真要动真格;二来嘛,也趁机跟这未来的顶头上司,把关係再热络热络,毕竟这蝇头市的规矩,向来讲究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只要肚子里装了自己的酒肉,手里揣了自己的好处,往后这少东家纵有千般疑心,也总得掂量掂量。至于是怎么样的」酒“,怎么样的”肉“,自然要做足文章的。 第二天,焦建国便让人在蝇头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翡翠轩,订了间包厢。这翡翠轩,说是私人会所,实则整栋楼都是暗地里王家环球公司的关联產业,只是掛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空壳公司名头,专供本地几个婆罗门家族觥筹交错、暗箱操作之用,寻常人连大门都摸不着。 然后他又动用了自己在蝇头市娱乐圈那点子人脉,物色了两位本地小有名气的艺人,作为给王大鹏的接风礼。 这两位艺人,说起来也是蝇头市这一亩三分地上,颇有些传奇色彩的人物。一位艺名唤作糖糖,早年间参加过省电视台一档选秀节目,止步三十二强,虽说没能红透半边天,倒也在本地攒下了几分知名度,如今主业是在各类楼盘开业、商场週年庆上跳跳舞、剪彩,业内人称这位庆典女王;另一位庆典女王;本地一家网路直播平台的头部主播,粉丝数号称过百万,其实刨去那些个只值几毛钱的殭尸粉,真正在线互动的,也就那么两三千号人,可架不住人家会来事,镜头前一顰一笑都拿捏得极有分寸,因此也算得上红蝇头目」扛着红界的头寸。 焦建国託人跟这二位一说,还没提报酬,二人便先满口答应了下来——毕竟能傍上王家环球公司少东家这棵大树,往后不管是拉赞助、接商演,还是往上再进一步,都是天大的好事,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且说这一日晚间,王大鹏依约来到翡翠轩,一进包厢,便见焦建国早已恭候多时,桌上摆了几样时鲜贵货,没有铺张,因为焦建国知道,吃是小事;另外还有一瓶年份不菲的茅台,也已经开了茅封。 焦叔,您太客气了。王大鹏寒暄了几句。 。 客气什么,焦建国笑呵呵地起身相迎,你刚回来,还没好好给你接个风,咱们爷俩,喝一杯,叙叙旧。 二人分宾主落座,推杯换盏之间,气氛倒也渐渐热络起来。几杯酒下肚,王大鹏那份初见时的紧绷,也松懈了几分,说话间,渐渐带出了几分年轻人的真性情。 「焦叔,」王大鹏放下酒杯,忽然叹了口气,不瞒您说,我这次回来,心里其实挺没底的。我爸走得早,这些年,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您在张罗,我这个039;少东家039;,说白了,就是个摆设,我这心里,多少是有点…不是滋味。 焦建国一听这话,心里明镜似的——这少年郎,嘴上说着疑心,骨子里其实是对自己那份正统继承人的身份,没底气、没安全感,这才处处要抓权、要证明自己。 「王总,你这话说的,焦建国故作诚恳,端起酒杯,公司这一摊子,说到底是你们王家的家业,我这些年不过是个看家护院的老僕,尽点绵薄之力罢了,你才是这真正的舵主,往后但凡有什么想法、想怎么整顿,儘管骨头,我这才是这条腿能 这一番表忠心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倒把王大鹏那点子疑虑,哄得消散了大半,连连举杯敬酒:焦叔,还是您明白事理,往后,还得多靠您扶持。 酒过三巡,王大鹏忽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焦叔,我小妈这些日子,气色瞧着倒是挺好的,是不是…身边有什么人照应着? 焦建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是纹丝不动,笑呵呵地打起了太极:董事长这些日子,倒是常去云溪山庄那边散散心,说是空气好,对身子骨也养爽,人逢喜事精神嘛,这不奇怪。 王大鹏点点头,似是信了,又似是没全信,只是没再深问,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这少东家骨子里那份疑心病,虽说被酒精和奉承暂时压了下去,可这颗种子,却已经悄悄地埋下了。 酒过五巡,焦建国见时机差不多了,走到门口向外招了招手。不多时,糖糖与雪梨两人,一身盛装,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 王总,焦建国笑呵呵地介绍道,这二位,都是咱们蝇头市响噹噹的名人,今儿个,就当是我给你接风的一点心意,往后有什么应酬场合,也算是给你添两个能帮衬的朋友。 王大鹏一见这二位鶯鶯燕燕,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嘴上却仍端着几分少东家的矜持:焦叔,这……这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焦建国大手一挥,你刚回国,人脉圈子还没铺开,这蝇头市的门道,还得靠焦叔我给你引荐引荐嘛。 这话说得漂亮,把一桩再明白不过的送人事儿,包装成了扩展人脉的体面说辞,倒真是深得这蝇头市商界那一套话术的精髓。 书中暗表,这蝇头市地界,说起来是个三四线的小城,论经济、论见识,比不得那些个大都市,可若论这男欢女爱、纸醉金迷的排场,倒是丝毫不含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地方的婆罗门家族们,白日里个个道貌岸然,开口国际化、闭口生态圈,到了晚上,却大多回到这一亩三分地上最原始、最朴素的消遣方式——男欢女爱。说到底,这蝇头市的土豪们,格局有限,眼界不宽,攒下了金山银山,却不知道该拿这些财富去做什么真正有意义的事,唯有靠这声色犬马,来填补心里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这彷彿已成了这一方水土的精神信仰——白天谈生意,谈的是虚头巴脑的资本运作;夜里办正事,办的才是货真价实的人间烟火。 王大鹏虽说在海外深造了七年,骨子里,倒也没能免俗,这一见糖糖悉尼二人殷勤地凑上前来,斟酒布菜,言语间又是娇声又是嗲气地捧场,那点子少东家的架子,早已拋到了九霄云外,忘得是眉开眼外,喝忘得是开眼, 这一夜宴席,直吃到后半夜方散。临了,焦建国又贴心地安排了套房,让糖糖悉尼二人,好生照应王大鹏一晚,王大鹏张着满是酒气的嘴,呵呵笑地连声道谢。 送走了焦建国,糖糖、雪梨二人左右「搀扶」着王大鹏来到焦建国在翡翠轩安排好的头等套房。 套房佈置得极为考究: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几盏暖黄色的壁灯,把整个空间浸在曖昧的光晕里。大床铺着丝质床单,茶几上摆着一瓶已经开过的洋酒、几隻高脚杯,以及一个精緻的小木盒。 王大鹏被扶进门,人已经有些醉,眼神迷离,却还强撑着几分少东家的做派。糖糖和雪梨左右搀着他,糖糖笑着提议:“王总,先洗洗吧,一身酒气,怪不舒服的。浴室很大,我们陪您。” 三人进了浴室,公顷,宽敞的淋浴间里,蒸气升腾。糖糖先帮王大鹏脱衣服,雪梨则脱了自己的,动作熟练却不轻浮。热水冲下来,三个身体挤在一起。王大鹏年轻气盛,酒意上头,双手直接揉上糖糖的乳房,把她按在瓷砖墙上亲吻。雪梨从后面贴上来,手伸到前面握住他已经半硬的鸡巴,轻轻套弄。 洗得差不多,王大鹏把糖糖转过来,让她背靠墙壁,手指头直接扣进她已经有些湿意的穴。糖糖低吟出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雪梨则跪在旁边,把王大鹏的鸡巴含进嘴里,舌头绕着顶端打转,吮得嘖嘖有声。浴室里水声、喘息声混在一起,曖昧至极。 洗完擦乾,三人回到卧室。王大鹏把两个女人推倒在大床上,自己拿过早已放在床头柜的保险套──他在外面混了这些年,这种场合从不敢马虎。撕开一个给自己戴上,而后他先让糖糖躺下,分开她的腿正面顶了进去。抽了十几下,又忽然抽出,转而把悉尼拉过来,让她趴着,从后面一下乾到底。悉尼被顶得浪叫出声,糖糖则跪到旁边,把自己的乳房送到他嘴里。王大鹏一边乾雪梨一边吃糖糖的奶,偶尔伸手去抠糖糖已经湿透的穴。 没多久他又换回来,把鸡鸡从雪梨体内抽出,重新插进糖糖的穴里。这次他让糖糖侧躺,自己从后面进入,同时把雪梨的腿抬起来,低头去舔她的阴蒂。两个女人的浪叫声此起彼落。王大鹏像在两口温热的穴之间来回切换——乾糖糖十几下,再抽出去乾悉尼十几下,囊袋拍打在不同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保险套上沾满了两人混合的爱液,进出时带出黏腻的水声。 接着,他让两个女人并排趴着,自己跪在后面,轮流把鸡巴插进左边的穴、再抽出来插进右边的穴,每一下都又深又重。糖糖和雪梨被他这样轮着乾,穴里都又麻又痒,主动把屁股抬得更高。王大鹏爽得低吼,双手分别揉着两人的花白屁股,腰肢不停地前后摆动。 乾了大约二十来分鐘,他终于低吼一声,把鸡巴深深埋进雪梨体内,隔着套子射了出来。整个人伏在她背上喘息,心跳得厉害。 糖糖和雪梨对视一眼,立刻动手帮他善后。雪梨小心地把保险套摘下来丢掉,糖糖则拿过早已准备好的温手巾轻轻擦拭渐软下去的鸡巴;接着,两人各一边趴在王大鹏身体两侧,低头用舌尖去舔他的奶头,同时又各出一隻手,轻轻揉弄那根鸡巴,搓了一会儿,再上嘴继续含嘬。在两人的伺候下,没多久,那根东西又渐渐硬了起来。 第二回,王大鹏换上新套子,兴致依旧高涨。 他先让糖糖背身骑乘式往下坐肉棒上。糖糖自己上下起伏,悉尼则跪在后面,双手掰开糖糖的臀瓣,让王大鹏看得更清楚。乾了一会儿,王大鹏把糖糖掀翻,让雪梨跨上来面对面坐着,自己则伸手去摸糖糖的穴,两根手指快速抽插。雪梨被他顶得奶子乱晃,糖糖则被手指扣得直发抖。 随后他又换花样,让两个女人面对面抱在一起,双腿交缠,自己则轮流把鸡巴插进两人紧贴的穴里。每抽出一次,就换一个洞重新顶进去,速度快得几乎没有停顿。两个女人被夹在中间,穴口轮流撑开,爱液把床单都弄湿了一片。王大鹏喘着气,时而低头去咬糖糖的肩膀,时而伸手去拧悉尼的乳尖,动作越来越急。 一波玩弄后,他让雪梨躺下,糖糖趴在雪梨身上,自己则从后面同时照顾两人──鸡鸡插进雪梨的穴,手指则抠进糖糖的穴,两边一起用力。两个女人被这样前后夹击,浪叫几乎连成一片。 这一回他稍微持久些,但到底刚射过,当干到额头冒汗时,射出了第二发。 糖糖和雪梨依旧帮他擦拭,然后继续搓揉含舔,希望唤起第三次雄起。不过这次等待回血的时间长了点,任二女百媚千娇,小鸡鸡一直不见起意。见此情景,两个女人对视了一下,而后糖糖笑着从茶几上拿过那个小木盒,打开来,里面是几粒暗红色的药丸,药味浓烈。 “王总,”糖糖眨眨眼,“咱们本地土方,专门给爷们儿补的。吃一粒,保您精神百倍。要不要来一粒?” 王大鹏看了看,哈哈一笑,抓过一粒就着酒嚥下去。糖糖和雪梨都掩着嘴轻笑——这药其实就是本地黑作坊用鹿鞭、淫羊藿、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添加剂捣鼓出来的,刺激是刺激,后劲却不小,吃多了容易心慌手抖,可蝇头市这群人向来不在乎这些,只要当晚能硬、能持久,其他的都可以明天再说 药力来得很快。下腹热流涌动,鸡巴瞬间涨得发紫,硬得像铁。他低吼一声,把悉尼翻过来从后面狠狠干进去,这一下又深又重,悉尼被顶得整个人往前衝,浪叫出声。糖糖在旁边自己抠着穴,娇声鼓励。 又轮流乾了一阵,王大鹏忽然把鸡巴抽出来,喘着气说:“换个玩法……后面菊花,让我试试。” 糖糖和雪梨同时一愣。雪梨先摇头,声音发紧:“王总……那个地方我们没试过,会痛的……” 糖糖也有些犹豫,下意识併拢双腿。 王大鹏眼神发亮,显然是海外那些年和A片里看多了,兴致正浓。他伸手去摸床头的钱包,抽出几张卡,随手扔在床上,笑着说:“别怕。每人一个LV小包,今晚就当定金。回头我让人直接送你们喜欢的款式。怎么样?”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LV小包在蝇头市可不是小数目,足以让人把原则往旁边挪一挪。糖糖先咬了咬唇,点了点头;雪梨犹豫了几秒,也勉强应了。 王大鹏立刻去找润滑,套房里没有现成的,他看了看茶几上的洋酒,倒了一些在掌心,抹在自己已经戴好新套子的鸡巴上,又仔细涂在悉尼紧闭的后穴上。手指先探进去,一点一点扩张,雪梨痛得直吸气,手指死死抓着床单。 扩张得差不多,王大鹏扶着鸡巴,龟头抵上那处紧緻的入口,缓慢而用力地往里顶。雪梨发出又痛又压抑的呜咽,身体绷得死紧。他咬着牙往前送,大半根没入时,雪梨已经发出如杀猪般的嚎叫了。后穴比前面紧得多,紧紧箍着他,爽得王大鹏头皮发麻。 他开始抽送,起初很慢,等雪梨适应了些才逐渐加快。每一下都又深又狠,雪梨的叫声从痛呼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浪叫。糖糖跪在旁边,一隻手伸到雪梨身下揉她的阴蒂,帮她分散注意力,自己的穴也湿得一塌糊涂。 干够了雪梨的后穴,王大鹏把鸡巴抽出来,转而按住糖糖。糖糖比悉尼适应得快一点,被进入时只是闷哼了几声,随后就被顶得浪叫连连,双腿主动分得更远。王大鹏一边干她的后穴,一边伸手去抠悉尼已经合不拢的前面,三根手指併拢快速搅动,带出大量透明的爱液。 两个女人轮流前后开垦,高潮一次接一次。王大鹏在药力作用下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动作也越来越重……他拿过桌上的洋酒,鸡巴插着糖糖,把酒往悉尼的奶子上浇,然后用嘴去舔吸;然后换插悉尼,又把酒倒在糖糖的小穴上,再舔掉。接着他自己做到沙发上,鸡巴脱了套子,把酒往上浇,让两个女人用嘴舔乾净每一滴酒。 一瓶酒很快就消耗完了,王大鹏便废物利用,把空酒瓶当情趣道具,自己插着糖糖的菊花,让悉尼躺在边上,把酒瓶口插入悉尼的小穴,插够多时,再换着来,自己插雪梨的菊花,抓着酒瓶往糖糖小穴里捅,接着是鸡巴插趴着的悉尼的小穴,让糖糖帮着一起拿酒瓶捅入她的菊花,疼得悉尼直翻白眼,看看虐得差不多了,再换糖糖。 就这样,两个女人四个洞,一根鸡鸡两个蛋,变着花样地乾……不知过了多久,王大鹏终于到了极限。他低吼着加快速度,隔着套子在糖糖的后穴里射了出来,整个人伏在她背上大口喘气。射完后他抽出鸡巴,摘掉套子,两个女人立刻凑上来,用舌头仔细把残留在柱身和顶端的精液舔乾净,互相把对方脸上沾到的也清理掉。 事后,两个女人互相帮对方擦拭,又黏黏地靠在王大鹏身边,娇声问他满不满意。王大鹏醉眼朦胧地笑着连连点头,可心脏跳得有点慌——这药的后劲不小,可他不敢说,只当是今晚太尽兴。 套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偶尔的轻笑声。窗外夜色深沉,翡翠轩的灯火依旧明亮,彷彿这场纵欲只是蝇头市无数个寻常夜晚中的一个。而焦建国的酒色算盘能否真的达到他的目的,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把握。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起淫念验真身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书接上回,那一头王大鹏刚风风光光地办完那场国际化战略研讨会,闹得满城风雨;这一头,云溪山庄里,其实也正巧起了一档子事,按下不表多时,此刻正好补上——两下里,说来还是同一个月份光景里发生的事,只是这蝇头市的乱象,实在太多,一支笔顾不过来两头,只得分个先后,读者莫要错怪了时序。 这些日子来,高小强这份本钱,着实让刘金花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滋味,一次比一次酣畅,一次比一次难舍。这般痛快尝多了,那颗心思,便渐渐活络开了——隔着那么一层薄薄的橡胶套都这么销魂了,若是能撤去这一层阻隔,光溜溜地肉贴肉来一回,又该是怎样一番滋味? 但要把这层皮子撤了,安全二字,总得先过一遍,刘金花想到这里,便也没多耽搁,隔日便吩咐了下去。 这一日,云溪山庄,晌午时分,高小强正陪着刘金花在园子里赏花,刘金花随口撂下一句:净哥,明儿你去趟城郊那家体检中心,孙姐会安排车接你,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查一遍吧。 高小强嗯了一声,也没多问,只当是寻常安排,应了下来。 第二日,孙姐随车陪他去体检中心,路上闲聊似地提了一句:你如今也算是有钱人了,这定期体检啊,是该有的,我们这些跟着大户人家做事的,谁没定期查过几回。 高小强听了,只当真是这么回事,倒也没往深里想。 不一会儿,到了城郊一处私人医疗会所——这地方,说是私人会所,其实挂着高端体检中心的招牌,专供本地那几户婆罗门家族体检消费,价钱贵得离谱,一次全套下来,抵得上普通老百姓小半年的工资,可架不住人家嘴严实、不联网、不进医保系统,出了报告,只有本人和指定的人能看得着。 接待高小强的,是一位姓宁的主任医师,五十来岁年纪,见惯了这些个贵人身边的贵人,态度倒也周到,只是每回问诊,都要先签一份《隐私保密承诺书》,末了还得摁个手印,那阵仗,倒比高小强当年签那份不见公司抬头的劳务合同,还要来得郑重几分。 高先生,宁医生翻着体检项目单,语气professional得不得了,咱们这套是039;尊享全面体检套餐039;,从心肝脾肺肾,到内分泌、免疫系统,一应俱全,另外根据委托方特别要求,还加了一项039;传染病风险专项排查039;。 高小强听得云里雾里,只当自己是要去演一出住院部男主角的戏码,倒也没多想,乖乖地跟着护士,从抽血、验尿,到胸片、心电图,一项接一项地折腾了大半天,末了到了那专项排查这一关,护士递过来一堆瓶瓶罐罐,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把高小强给闹了个大红脸——他这辈子头一回觉得,原来自己这份祖传的本事,居然也有需要这般科学论证的时候。 折腾了整整一天,各项报告陆续出来,宁医生拿着一沓化验单,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脸上竟露出几分难得的赞叹之色,跟身边的护士嘀咕了一句:这小伙子,各项指标,干干净净,一样毛病都挑不出来,年轻人身子骨就是不一样。 高小强被夸得有点飘飘然,忙问结果如何,宁医生这才收敛了神色,一本正经道:高先生,恭喜你,各项指标全部正常,一点问题没有,我这边,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这份体检报告,当晚便由孙姐亲自送到了刘金花手上。刘金花翻看着那一沓密密麻麻的化验单,脸上笑意满满,仿佛看的不是体检报告,倒像是在验收一件精心挑选的商品,末了合上报告,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往抽屉里一锁。 过了几日,刘金花算定是安全期,一大早便迫不及待地召来高小强。 前几次都是晚间去的云溪山庄,今天一早就来叫,是有其他什么事吗?高小强虽然犯了点嘀咕,但还是麻利儿地上了车。 来到刘董事长的寝宫,孙姐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托着件丝绸睡袍,见他来了,冷冷地说道:“洗漱好了就进去。” 高小强尬笑了下,心里明白还是那事,接过睡袍进了洗手间。 不多时冲洗干净了,光着身子披了浴袍推门进了刘金花的卧室。刘金花半躺在软榻上刷手机,身上就搭了一条薄棉毯,左边奶子和两条大腿都露在外面,看到高小强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高小强在冲澡的时候便已酝酿好了感情,知道这次换成早上,必然是刘金花兴致很高,自己得稍微精进些,所以一进卧室,就以使劲散发自己得男性魅力;他慢慢走向刘金花,敞开着睡袍,那根已经半抬头的“擀面杖”随着步伐左右沉甸甸地晃。刘金花刷手机的手指停了,目光直接落在那处,眼底的兴奋几乎藏不住。 “今儿个……”她把薄棉毯一掀,整个人完全暴露在晨光里,声音带着点哑,“不用戴了。” 高小强一顿,随即明白过来。他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先把睡袍彻底脱掉,走到她面前站定,让她把那根东西看个清楚。晨光里,青筋、颜色、分量都毫无遮挡。刘金花伸出手,轻轻握住,上下套了几下,拇指擦过顶端渗出的清液,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高小强俯身吻她。这一回吻得比以往都深,舌头缠得又慢又用力。一只手揉上她左边露在外面的乳房,掌心直接贴着乳肉打转,把乳尖揉得硬挺。刘金花的呼吸很快乱了,另一只手还不肯放开那根鸡巴,像是怕它跑了似的。 他顺着吻下去,从脖侧到锁骨,再到乳房。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含住乳尖,而是先用脸颊、用嘴唇去蹭,感受那份细腻。等她忍不住抬腰的时候,才张嘴把一侧乳房尽量吞进去,舌头用力卷着乳尖,牙齿偶尔轻轻刮过。刘金花的哼声立刻从喉咙里溢出来发。 高小强的手往下探。直接摸到湿滑的穴口,热乎乎的软肉已经往外淌着水。中指探进去,轻轻一勾,刘金花整个人抖了一下。手指在里面转了两圈,抽出来的时候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他低头把脸埋了下去。舌头直接贴上阴蒂,用力又慢地舔,清楚尝到她的味道。舌头一会儿绕着阴蒂打转,一会儿往下钻进穴口,模仿着抽插的动作。刘金花的腰越抬越高,手死死抓着他的头发,喉咙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等她快到高点的时候,高小强忽然停下,直起身。刘金花睁开迷蒙的眼,正要抱怨,就见他握住自己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鸡巴,龟头抵在她湿透的穴口,却不进去,只是上下磨蹭。每次龟头擦过阴蒂,她就忍不住轻哼一声。 “想要?”他问。 刘金花点头,声音发软:“进来……直接进来。” 高小强腰身一沉,龟头挤开穴口,缓慢却坚定地往里顶。 没有套子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滚烫的、带着凸起青筋的柱身直接摩擦着内壁,每推进一寸,都能感觉到她里面一点点被撑开、被填满。刘金花张着嘴,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眼睛微微翻白。高小强进到自己习惯的深度就停住——还有一小截留在外面,不敢再往前。就着这个位置,他轻轻左右磨了磨。刘金花的内壁立刻不受控制地收缩,一波接一波地绞着他。 “比戴套……热多了……”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全是满足。 高小强这才开始抽送。起初很慢,每一次都几乎退到穴口,再重新顶入,让她清楚感受被一点点撑开、又被一点点填满的过程。没有套子,他能更精准地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擦过她体内的每一个褶皱,也能感觉到她高潮前那种细密的颤动。 抽了十几下,他把她的一条腿扛到肩上,角度一下子变深。龟头直接顶上宫口附近,刘金花失声叫出来,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红痕。高小强却没有退,而是就着这个深度,小幅度地快速顶弄,专门碾那个点。刘金花的叫声越来越高,终于整个人绷紧,穴里剧烈收缩,一股热液直接浇在他的龟头上。 他没停。 等她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就抽出鸡巴,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软榻上。从后面再次顶入,依旧控制着深度。刘金花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被闷得断断续续。高小强一手抓着她的腰,一手绕到前面揉她的阴蒂,抽插的速度渐渐加快。 干到她第二次高潮的时候,他抽出自己,把她整个人从后面抱起来。刘金花惊呼一声,后背贴上他的胸口,双腿被他的两手托着,分得很开,悬空着。高小强就着这个姿势从下方重新顶进去,每一下都借着重力进得更深一点,却仍小心留着余地。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两人紧密交合的下身照得清清楚楚。刘金花被顶得上下颠簸,乳房在空气中不断晃动,穴里第三次剧烈收缩时,她已经叫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张着嘴急促地喘气。 高小强把她放回床上,自己却没有跟着躺下。他拉开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臂弯里,整个人压下去,用几乎折迭的姿势继续干。这个角度让龟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刮过前壁,刘金花被刺激得不断摇头,双手推着他的小腹,却又在他退出的时候主动抬腰去追。 “射……射在里面……”她终于开口,声音又软又哑,“今天可以……” 高小强眼神一暗。他加快速度,躯体相撞的声音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刘金花的第四次高潮来得又猛又长,内壁死死绞着他,热液不断往外涌。高小强低吼一声,把鸡巴顶到自己敢进的最深,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进她体内。 射完之后他没有马上退出,而是就着还在脉动的鸡巴,慢慢磨了几下,把最后几滴也送进去。刘金花整个人软在床上,腿还大张着,穴口微微合不拢,白浊的精液混着她自己的爱液慢慢往外溢。 高小强俯身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声音低哑:“这次……够不够?” 刘金花连睁眼的力气都几乎没有,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嘴角带着餍足的笑,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竹林被风吹得沙沙响。射进来得阳光把这一室的狼藉照得清清楚楚。 自此往后,这戴不戴、隔不隔的事儿,便全由刘金花一人说了算——她若是那日兴致高,或是掐算着自己安全的日子,便随口一句今晚不必了,高小强自然心领神会;若是她没这个意思,那这层皮子,便还是照旧不能少。高小强对此,从不敢多问一句为什么,也从不敢自作主张——毕竟这蝇头市谁人不知,能在这位贵妇人身边站住脚的男人,头一条要诀,便是听话二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嚐甜頭長心眼 且说高小强靠着父精母血造就的这天赋秉异的下体,赚取了刘金花的百般宠爱,没多久,她就物色了一处高档小区的两居室让他住,而每月的“董事长助理专员津贴”,足够高小强日常花销了。但人心是不满足的,渐渐地,高小强的内心就起了微妙的变化,他不想就只当个贵妇的慰藉棒。 书中暗表,这高小强别看没读过什么书,可这些年跑龙套的功底,还真不是白练的。这一行当里,最讲究的,便是察言观色四个字——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沉默不语,全凭一双眼睛,把观眾和搭戏的人,摸得透透的。如今这门功课,倒是被他悄没声地,用到了这蝇头市最要害的一门生意上。 这一天,高小强正窝在刘金花版「金屋」的沙发上刷着手机,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他一个远房表哥打来的。 强子啊,电话那头,表哥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听说你现在在王家那边,混得不错啊,我这有个事儿,想请你帮个忙——我们村口那条路,市里立项要重修,招标的事儿,听说是王家环球下头一个子公司在管,市里立项要重修,招标的事儿,听说是王家环路,我要帮忙说话 高小强没有马上应承,只是说“我试试看”,给自己留了点馀地,毕竟这些日子来,他都是用自家二弟跟刘金花作交流的,正儿八经的事是几乎没扯过。盘算再三,他觉得顶顶合适的时机,是趁着云雨初歇、人卸了防备、浑身还带着几分酥软懒意的时候,只要自己把她弄快活了,提点小要求应该没问题。这道理,倒跟他当年演戏时,导演常念叨的那句情绪铺垫,欲扬先抑,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如今这戏,是演给一个人看。 于是这一晚,云溪山庄,一番缠绵过后,刘金花懒懒地窝在他怀里,正是浑身舒泰、意犹未尽之时,高小强这才状似不经意地,慢悠悠地提起了表哥修路的事,语气里还特意添几分我也是被逼无奈,实在不好了表哥修路的事,语气里还特意添不死。 刘金花被他这几分刻意拿捏出的、恰到好处的委屈样儿哄得心头一软,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把,笑道:哟,我们净哥,如今也学会看着火候办事了? 这一句话,倒把高小强给问得一愣——闹了半天,自己这点子小心思,人家早就瞧在眼里了,也没点破,权当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场戏,各取所需罢了。 姐姐明察秋毫,高小强也不脸红,顺势就坡下驴,这不是…这不是想着,公司下头那些活儿,与其便宜了外人,倒不如便宜了自家人嘛。 刘金花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也不深究,随口应承:行了行了,明儿我给焦建国打个招呼,让他安排下去就是了。 高小强这一得手,心里那份得意,简直溢于言表——原来这权力的滋味,只需掐准了时辰、说对了话,便能轻轻巧巧地把十来万的工程,砸到自家人头上…… 只是这高小强毕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工程虽是白得来的,可他也不是白白替表哥出这份力气——工程批下来那日,他便寻了个由头,把表哥单独约出来吃了顿饭,酒过三巡,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哥,这活出也是接下来,我这一边 表哥一听,脸上虽有几分肉疼,可转念一想,这一成抽头,比自己这些年打点关係花的那些冤枉钱,可划算太多了,忙不迭地点头应承。高小强心里美滋滋地琢磨:这买卖,比当年在剧组里跑龙套,一天挣那八十块钱,可强出百八十倍去了,闹了半天,自己原来是揣着一身演技,愣是给耽误了这么多年。 自打这条路摸熟了,高小强便渐渐地,把这门手艺,练得炉火纯青。此后又有村里那叔伯来求他承包食堂蔬菜採购的,又有小学同学厚着脸皮找上门来求楼盘保洁外包的,他一概照单全收,只是这抽头的规矩,也渐渐明码标了价——小工程,抽一成;中等工程,抽一成半;是是遇上那种一次性能捞上百来万的大活儿,他索性还学起了公司里那些个专业名词,管这抽头,唤作资源对接服务费,听着倒也体面面,跟公司财务报销单上那些个虚头巴脑的名目,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一来二去,高小强儼然成了三里屯及週边几个村子里,人人巴结奉承的贵人,逢年过节,家里的年货礼品都堆得没处放,村口那几个大爷大妈,见了他爹娘,都虽客气气地喊上一声」亲子——这份大爷大妈。 只是这般垂帘办事的路数,办得多了,动静自然也就大了起来。公司下头几个子公司的经理,渐渐地摸到了些门道,都晓得如今这净哥,是刘金花身边新宠的红人,凡事沾亲带故的,都想方设法地巴结讨好,一时间,高小强的电话,倒比公司里那些真正管事的中层干部,还要响得勤快,高小强的电话,倒比公司里那些真正管事的中层干部,还要响得勤快,这条线」。 这一日,焦建国正在办公室里,翻看着下头几个项目的招标报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几个月批下去的工程,质量参差不齐,好几个包工队,压根就是些三脚猫功夫的草台班子,一问名头,十有八九都跟净哥那边沾着关係,甚至有一个包工队,队里那台搅拌机据说还是从废品站淘换回来的,愣是敢往招标书上写设备一流、经验丰富。焦建国心里暗自叫苦:这苗子养大了不假,可这苗子长歪了,往后可要头痛。 他寻思着,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高小强,让他别把这点子恩宠,当成了真本事。 这一晚,适逢刘金花在云溪山庄设了个小饭局,说是庆祝一下最近心情舒畅,特意叫上了焦建国、高小强二人,三人小酌几杯。 酒过半巡,焦建国状似随意地提起:净哥啊,最近听说你这边,帮忙安排了不少工程活儿? 高小强一听,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有了盘算——这几个月,他也不是白混的,早瞧出焦建国这几分明褒暗贬的路数,于是也学着对方的腔调,云淡风轻地接了话茬:焦主任说笑了,都是些小活儿,亏里 这一句公司帐上也没吃亏,倒是把话头轻巧巧地岔开了,既没否认,也没认账,听着还挺佔理,焦建国被噎了一下,心里暗道:这小子,才几个月光景,这打太极的功夫,是长进得比谁都倒快。 话是这么说,焦建国不肯善罢甘休,语重心长道,不过这工程质量,可不是小事,往后要真出了什么岔子,追根究底,追到你我头上,那可就不好办了。 刘金花在一旁瞧着,倒替他打起了圆场,斜睨了焦建国一眼:老焦,你这话说得,怪吓人的,净哥不过是帮衬家里人几个小活儿,你也用不着上纲上线的。 焦建国见状,忙不迭地陪笑,把这话头岔了过去——他心里明镜似的,眼下这局面,刘金花正宠着高小强,自己这番话,说得再有道理,也架不住枕头边风的分量,只得暂且按下这份忧虑,改日再寻机会,敲打。 酒宴散后,高小强送走了焦建国,回到刘金花身边,那点子被敲打的窝囊气,倒也没憋多久——他挨着刘金花坐下,似有所思状,淡淡说了句:姐姐,焦主任是不是信不过我啊? 刘金花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纵容与暖意:他信不信得过你,不打紧,只要我信得过你就成。 高小强听了这话,脸上做出一副感动模样,心里却已经在盘算下一步棋——焦建国这边,明面上得罪不起,往后自己这些抽头的营生,还是得收敛几分锋芒,别弄得太过张扬,免得真恼怒了这位老狐狸,届时刘金花的枕边,也未惹恼的枕头基攒动。这般思量,倒真是比当年那个懵懵懂懂、只知道感恩戴德的保安小伙,长进了不止一星半点。 只是这窗外的月色,照着这一园子的温柔缨綣,也照着高小强心底那一点点悄然滋长的城府与野心——这颗种子,往后长成什么模样,怕是连他自己,此刻也说不真切。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塌了路留了後手 天有不测风云,这话搁在蝇头市,简直是应验得分毫不差——高小强表哥那支包工队接下的那条村口修路工程,才竣工不过半月,头一场雨还没下透,路面便哗啦一声,塌了一个直径三米有馀的大直径坑,正巧一辆送货的三轮车经过,扑通一声连人带货栽了进去,所幸那坑不算深,人没伤着,只是那三轮车上装的两百斤鸡蛋,算是全军覆没,摔了个稀巴烂,附近老远都能闻着一股蛋花汤的味道。 这消息传得飞快,没两日,市里住建局的一个督查小组,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破天荒地下来暗访了一趟——说来也是巧,蝇头市这地界,平日里各种工程质量问题,向来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的,谁承想这回撞的邪门,偏偏被一个上头新调来的、还没摸清本地规矩的年轻科长瞧见了,这科长年轻气盛,一心想干出点政绩,当场就拍了照、写了简报,扬言要往市里报,追究相关企业的资质问题。 这消息传到焦建国耳朵里,他手里的紫砂壶,咣当一声差点没扣在桌上——这可不是小事,这工程虽说掛靠在王家环球下头一个子公司名下,可若真让人查出这包工队压根没有资质、设备都是拿废品站以换来的傢伙,那就是要摇动那。 焦建国当机立断,一面调集人手,连夜带着水泥、砂石,把那个坑重新填了,速度之快,堪比阅兵仪式;一面亲自出马,请那位年轻科长吃了一顿饭——席间也没说别的,只是不动声色地透了个话,说是这科长的顶头上司,跟囊王家,信封上 这年轻科长起初还端着几分不肯同流合污的架子,可架不住焦建国这套晓之以理、动之以钱的组合拳打得嫻熟,加之酒过三巡,那点子初生牛犊的锐气,也渐渐地被眼前这满桌山珍海味给泡软了,末了红着脸,收下了信封,那份准备往市里报的简报,也就顺理成章地暂缓上报,责成企业限期整改了。 这一场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压了下去,可焦建国这心里头,却是彻底敲响了一记警鐘——这高小强办的这些好事,个个都是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得炸到自己身上来。 送走了那位年轻科长,焦建国回到办公室,独自坐了半晌,忽然唤来自己身边一个最信得过的心腹——一个跟了他多年、从不多嘴的司机兼保镖,姓贾,人称贾三。 贾三,焦建国压低了声音,往后但凡是净哥那边经手的工程、合同,你都替我悄悄留一份底,合同、转账记录、还有……他顿了顿,眼皮一耷拉,能录的,都录下来,存好了,别让人知道。 贾三何等机灵,一听便懂了个七七八八,忙不迭地应道:焦主任放心,这事我办得妥妥的,绝不留一丝痕跡。 焦建国心里这才踏实了几分——这年头,办事讲究一个留一手,往后局势如何变化,谁也说不准,这份保险,攥在自己手里,总归比攥在别人手里,来得放心。这套留后手的功夫,倒跟他当年经手王老爷子那桩婚事时的路数,如出一辙,只不过这回,留的不是别人的把柄,倒有几分是给自己扎的一层防弹衣。 安顿好了这一头,焦建国又想起王大大那边——这少东家,如今在公司里,虽说仍是那副国际范儿的架子,可自打那日私宴过后,对自己这个焦叔,倒是亲近了许多。焦建国心里盘算,得趁着这份热劲儿,再添一把火,把关係彻底焐得滚烫。 这一日,焦建国主动寻了王大鹏,说是有要事相商。见了面,他也不绕弯子,径直道:王总,公司这几年,好几块业务的审批权限,都攥在我一个人手里,说实话,我这心里也犯嘀咕——这么大的摊子,全靠我一个039;老臣子039;把着王,传出去,外头人该说,这王姓环球,全靠我一个039;老臣子039;把着王,传出去,外头人该说,这王姓环球,那是王姓。 王大鹏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几分──这话,正戳中了他心里那根最痒的筋。 焦建国见状,趁热打铁道:我寻思着,往后地產板块和採购板块这两摊子的最终审批权,不如就正式移交给王总您,我这边呢,往后就专心给您打打下手,跑跑腿,也算是名正言顺地,把这船舵,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倒把王大鹏心里那点子多疑,哄得烟消云散,连声道:焦叔,您这是……这可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 焦建国心里却暗自冷笑──这两块业务,说到底,都是些油水不多、麻烦不少的边角料,真正肥美的那几块核心资源,早在多年前,便被他用各种合资掛靠的花样,悄悄绕出去了,如今这般大方地移交,说穿了,不过是拿几块不痛不痒的骨头,去换王大鹏这份不再多疑的安心,这买卖,划算得很。 这般一番运作,焦建国这边,是里外都照应到了——一手压住了包工队塌方的祸事,一手给自己攒下了往后的保命底牌,一手又稳住了王大鹏这条最要紧的关係线,端的是老谋深算,滴水不漏。 且说这王大鹏,自打这日跟焦建国谈妥了权限移交的事,心里高兴,晚间便寻了个由头,去给小妈请安——名为尽孝,实则也存着几分想跟这位贵人套套近乎的小心思,毕竟这蝇头市谁人不知,刘金花虽说名义上只是个名誉董事长,可这些年在公司里的隐性影响力,却是半点不容小覷的。 王大鹏这一趟,倒也不是贸然登门,前一日便打了电话过去,说是明晚得空,想来给小妈请个安。刘金花在电话那头应得爽快,掛了电话,便吩咐孙姐提前备好了茶点——毕竟是继子上门,虽说关起门来是一家人,这场面上的分寸,她心里向来拿捏得极准,断不会失了体统。 到了次日晚间,王大鹏依约而至,进门便见小妈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真丝家居服,剪裁得体,虽是居家打扮,却也端庄大方,半点不显轻儷,头发也松松挽起,收拾着一支素雅的玉簪,只是特意,为这场盛装打扮。 寒暄落座,孙姐奉上茶来,刘金花笑吟吟地问起公司里的近况,王大鹏也一一作答,母子二人(说是母子,实则连血缘都攀不上)你一言我一语,倒也其乐融融。只是说着说着,刘金花偶一侧身,添茶时那领口微微一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就着灯光看去,竟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越发地娇美动人。 王大鹏一时看得有些恍惚,心里忽然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滋味来。 说来也怪,这异样的滋味,倒不是今日才生出来的。王大鹏依稀记得,十二三年前,自己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少年,正在市里念中学,那年头,刘金花刚嫁进王家没几年,有一回他放学回来,撞见继母正对镜梳妆,鬓边一缕碎发滑落,她抬手撩起,侧脸一笑,问他这身衣裳好看不好看——那时他不过十五六岁,懵懵懂懂,竟被这一问,问得满脸緋红,心跳如擂鼓一般,慌里慌张地应了一句好看,便逃也似地躲回了自己房里,往后好些日子,一闭眼,那个侧脸的笑容,便挥之不去,只是那时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滋味,只当是少年人一时的懵懂心思,压根不敢深想,更不敢让人知晓,日子一久,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便被他自己,硬生生地压进了心底最深处,压得连自己都快忘了。 如今这么些年过去,眼前人依旧是这般风韵,那份尘封已久的少年心思,竟被这一敞的领口,猝不及防地又勾了出来。王大鹏被自己这个荒唐念头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又狠狠地把它掐灭——这毕竟是自己的小妈,这般念头,简直是大逆不道。他忙不迭地端起茶盏,藉着喝茶的空当,低下头去,掩去了那一瞬的失神。 刘金花何等精明的女人,那双眼睛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继子刚才那一瞬的眼神,虽只是电光石火般一晃而过,却也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句不同寻常的意味,只是她面上不动声色,只当是没瞧见,笑笑地又添了句家呵呵话,把这话头岔过去了。 这一晚,王大鹏在小妈这儿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寻了个由头告辞离去,一路上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方才怎么会生出那样一个荒唐念头来——他自己浑然不知,这念头,其实压根不是一方才生出来的,不过是那颗又藉着了一个想法。 殊不知,这颗种子,一旦在心里埋下,纵是再怎么强行掐灭,往后也总有破土而出的一日。 且说这一头,高小强这些日子,因着焦建国那晚酒桌上的敲打,倒也真收敛了几分锋芒,凡事办得没那么明目张胆了。这一晚,云溪山庄,一番缠绵过后,刘金花搂着他,慵懒地说起白日里王大鹏那一晃而过的异样眼神,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说这继子,是不是对我,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高小强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打趣道:姐姐这般风姿,便是自家继子,怕也把持不住,怪不得人。 这一句奉承话,说得刘金花心花怒放,搂着他又是一阵温存,末了却又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不过这话说回来,往后要真有那么一日,我这王家的家產,究竟该往哪儿分,倒也未必没有别的想头。 这一句话,看似随口一说,落在高小强耳朵里,却似一石激起千层浪——他心里那点子原本就悄悄滋长着的野心,此刻竟被这一句话,撩拨得越发蠢欲动起来。 只是这盘棋,究竟要下成什么模样,此刻缠绵温存中的两人,谁也没有说透。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舊帳新歡力不從心 且说这焦建国,近来又添了一桩喜事——身边那合伙人的编号,眼呛着又要往上翻一页了。 这第二十位候选人,姓吴,人称小吴,是市里一家美甲店的老闆娘,年方二十六,生得眉清目秀,手底下功夫也是一绝,焦建国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指甲修得比女人还精緻,便是常年光顾这家美甲店的缘故。这一来二去,倒把老闆娘给公关到了自己名下,眼下正在走入职流程,只等挑个良辰吉日,正式补进这排行榜,成为二十奶。 书中暗表,这焦建国养起女人来,向来讲究一个细水长流,从不肯让哪个合伙人觉得自己是唯一,也从不肯让哪个觉得自己毫无指望——这份手段,说穿了,跟他这些年经营王家环球公司的路数,其实是一脉相承的。 且说当年,这焦建国也不是什么等间之辈——年方三十出头,便已经盘下了蝇头市那家皇后歌舞厅(也就是如今的金碧辉煌),自己当起了老闆。别人开歌厅只顾着卖酒水抽成,他却晓得内容为王这个后来才时兴的道理,专门物色些年轻姑娘,教她们唱歌跳舞,既能陪客人助兴,又不落风尘,一时间,皇后歌舞厅倒成了蝇头市这地界,唯一一家有点艺术追求的歌厅,生意红火。 那时的刘金花,方才十八九岁,家境清贫,一心想着往演艺圈里闯一闯,却也没什么门路,只得白日里在皇后歌舞厅驻唱,赚点生活补贴,晚间自己再偷摸着练几段唱腔身段,盼着有朝一日能被哪个星探瞧瞧。 焦建国那时便时常留意这姑娘──嗓子是真好,人也伶俐,只是运气差了些,几次去省城试镜,都无功而返。这一来二去,两人倒是渐渐地聊得投缘,焦建国跟她说起自己开这歌厅的门道、这一行的水深水浅,刘金花听得入神,也愿意跟他说说自己那些不敢跟旁人讲的心事与抱负。这般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滋味,日子一久,竟渐渐地生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来。 只是这焦建国,彼时早已是有家室的人了,两人这段情,便只能偷偷摸摸地藏着掖着,白日里是老闆与驻唱歌手,一到打烊后夜深人静,便是另一副光景了----两人间的火花迸发于一个大雨夜,那日后半夜,歌厅内已是客人寥寥,焦建国正在自己办公室里盘点当月的流水和进账,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刘金花,便问她有什么事。刘金花说今天她又去某个剧组试镜了,但是竟然头一遭碰到试镜副导演「潜规则」的暗示,并跟她说,这年头如果没后台,又捨不得自己的身子,想要出头是比登天还难的;她感觉非常迷茫,不知道自己的前景何在,所以想来找焦建国心谈谈。焦建国便说了一套「是金子总会闪光的、先要积蓄实力,伺机而动」的鸡汤话,而刘金花在此情绪低落之时,听得那番鼓励,不禁在心里将焦建国引作了知己。两个人在那里「人生啊、理想啊」的聊到了歌厅打烊。刘金花说得回去了,焦建国倒也没留,只说了句“路上小心”,他留下来继续盘账。但几分鐘后又听见敲门声,焦建国开门一看,还是刘金花,身上被雨淋得湿湿的,显出诱人的身材来,刘金花什么话也没说,一把就抱住了焦建国。 焦建国被她这一抱,整个人僵在原地。 办公室只亮着一盏檯灯,窗外雨声密密地砸在玻璃上,将整座歌厅衬得格外安静。刘金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尚显单薄却已初具轮廓的腰肢与胸脯。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急促,带着雨水和泪水混杂的湿热。 「金花……」焦建国声音发哑,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落在她湿漉漉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别这样,你……。” 刘金花却摇头,抬起脸看他。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掛着水珠,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焦哥,今天那个副导演说得对,要想进这行,没有后台,又不肯把自己交出去,就永远只能在这种地方唱歌。我不怕吃苦,可我怕……怕这辈子就这么耗下去。」她的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你是我唯一能说这些话的人。今晚我不想回去。」 焦建国喉结滚了一下。他不是没动过心思,这些日子里看她练唱、听她说梦想,心底那点曖昧早已经生了根。但她到底还小,所以他一直不想越线。 此刻她却主动撞了上来。 雨声更密了。焦建国低头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唇,终于还是忍不住,慢慢俯下身,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瓣相触,试探而克制。刘金花却像是怕他反悔,主动张开嘴,笨拙地回应。焦建国呼吸一滞,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转身抵在办公桌边。吻渐渐加深,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却仍小心翼翼。 他的手从她湿透的衣摆下探进去,触到微凉的皮肤时,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刘金花的身体还很生涩,被他掌心的温度一烫,下意识想躲,却又被他扣住了腰。焦建国一边吻她,一边缓慢地解开她的衣扣,布料湿漉漉地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衣。 「冷不冷?」他低声问,声音已经有些喘。 刘金花摇头,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手指微微发抖,解了半天只解开两颗。焦建国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自己则低头去吻她的脖侧、锁骨,一路向下。当嘴唇隔着内衣含住一侧乳尖时,刘金花发出细细的惊喘,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却不知道该推开还是按紧。 办公桌上的帐本和计算机被他随手扫到一边,腾出一片空位。他将她轻轻放上去,自己站在她两腿之间,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褪掉湿透的裙子和内裤。刘金花下意识併拢双腿,又被他温柔却坚定地分开。 焦建国看着她,眼神暗沉。他俯身再次吻她,手掌在她腿间轻轻抚摩,感受着逐渐升起的湿热。直到感觉她的身体稍微软了些,才解开自己的皮带。 当灼热的龟头顶端抵上入口、开始往里推的时候,却遇到了明显的阻碍。 焦建国动作瞬间停住,额头渗出细汗。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金花……你是第一次?” 刘金花脸颊烧得厉害,却没有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嗯……没关係。” 焦建国呼吸乱了一拍。他原本只当她在歌厅里待久了,多少懂些事,却没想到她把最珍贵的东西留到了今晚。他犹豫了片刻,拇指擦过她眼角残留的水跡,认真问:“你真的想吗?” 刘金花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有紧张,却更多是坚定:“嗯。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焦建国不再多说,重新俯身吻她,一手轻轻固定她的腰,另一手扶着自己,慢慢小心地往里推。初破的那一刻,刘金花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他立刻停住。低头一看,自己的鸡鸡根部已经沾上了鲜红的血跡,办公桌的木面上也湮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刘金花的大腿内侧和臀下,同样被血色染出了细细的痕跡。 焦建国呼吸一滞,声音发紧:“金花,流血了……要不要停?” 刘金花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声音发颤却清楚:“不要停…。” 焦建国深吸一口气,继续极缓慢地往里送。每推进一点,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与颤抖,也能感觉到更多温热的液体顺着柱身往下淌。等终于完全进入时,两人都出了一身汗。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就着这个深度停着,让她慢慢适应,同时用手去揉她的乳尖、去吻她的脖侧,试图分散她的痛感。 刘金花的痛吟渐渐变成细碎的喘息,却始终带着明显的不适。焦建国开始小幅度地抽送,动作尽量轻柔,每次都观察她的表情。他试着变换角度,用拇指去揉她的阴蒂,想让她也能感受到一些快感,可对第一次的她来说,那份被强行撑开的胀痛始终佔上风。她的眉头紧皱,偶尔漏出几声压不住的轻哼,更多时候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承受着。 雨还在下。办公室里只有肉体轻微的碰撞声、压抑的呼吸,以及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办公桌上的血跡随着动作被一点点晕开,刘金花大腿内侧的红痕也随着摩擦变得更加明显。 焦建国起初还能克制,可她体内的紧緻、她压抑的喘息、她主动环上他腰的双腿,都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慾火越烧越旺,抽送的幅度渐渐大了些,速度也快了起来。刘金花的痛吟随之加重,却始终没有叫他停下来。 终于,焦建国感觉自己到了临界。他猛地抽出,低喘着气握住自己,将灼热的精液尽数射在她小腹上。白浊的痕跡混着先前残留的血跡,在檯灯下显得格外刺目。 事后,他用自己的衬衫替她仔细擦拭腿间和臀上的血跡,又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刘金花靠在他怀里,腿间还隐隐作痛,声音有些哑:“焦哥……我是不是很傻?” 焦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揽住她的肩,看着窗外的雨,轻声说:“不傻。只是这世道,容不下太乾净的梦想。” 雨不知何时小了些。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潮湿而曖昧的气息。 从此,两人的关係算是确立了,只不过焦建国精于营算,好几年下来,这段地下情倒也藏得滴水不漏。 此后几年间,焦建国靠着这歌厅,结识了不少蝇头市大大小小的生意人——那年月,谁家有个应酬、有个饭局,多半要往歌厅里续摊,一来二去,焦建国便也跟当时正筹划着扩张建材的王老爷子,上了线。起初不过是寻常的宾主之谊,王老爷子几次带着生意伙伴来皇后歌舞厅应酬,都对焦建国这份周到的招待、灵活的手腕,颇为赏识;后来一回,王老爷子手底下一笔工程款项目,卡在几个环节上迟迟批不下来,焦建国听闻,凭着自己歌厅里积攒下的那点子三教九流的人脉,从中牵线搭桥,愣是把这桩死局给盘活了。王老爷子念着这份情,从此对焦建国另眼相看,渐渐地,倒把他当成了自己生意场上一个信得过的自己人,隔三差五便叫上他,商量些事情,焦建国也乐得藉这棵大树,一步步地把自己的路子,这条更宽敞的环球公司上更敞的道上引道。 后来王老爷子的原配夫人病故,膝下只留了个尚在读书的独子王大鹏,那时的王家环球,已然今非昔比,是蝇头市数一数二的家业了。焦建国瞧在眼里,心里那点子念想,便活络了起来--若真能促成一桩姻缘,把自己人安插进这豪门内院,往后自己在这王家的分量,可就不是寻常生意伙伴能比得了的了。 只是这么一桩美事,该找谁去做这继室,焦建国盘算来盘算去,心里竟渐渐地,打起了刘金花的主意。 这念头一起,焦建国也是几番挣扎──毕竟这些年的私情,是真心还是算计,连他自己有时都分不清楚,可这份野心一旦冒了头,便再难压下去。他寻了个机会,状似不经意地,安排了几回偶遇,让王老爷子在饭局上,恰好撞见了刘金花的风采,老爷子这一见,果然被她这份年轻明艷给勾去了魂,私下没少向焦建国打听这姑娘的底细。 焦建国将这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刘金花,谁知刘金花一听,登时便急了眼,红着眼圈道:建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图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图这些虚头巴脑的富贵,你这般安排,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焦建国见她这般反应,心里也不是不难受,可这盘算已经打定,便耐着性子,一遍遍地跟她描画起往后的光景来:金花,你我这般偷偷摸摸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我一没名分给你,二没未来能许你,这般耗下去,几年的青春,能耗下去,你几年的青春,能不耗?如趁着年轻,抓住这个机会,往后做了王家的当家主母,锦衣玉食、前呼后拥,这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再说了……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你我这份情,又不是非要摆在明面上不可,往后这园子里的日子,还是你我二人的,谁也不住。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带着几分诱人的许诺,刘金花被他这般连哄带劝,心里那点子挣扎,渐渐地也就软了下来——她这一辈子,说到底,还是没能拗过命运,也没能拗过自己心底那点子对华富贵的嚮往。终于,在一个雨夜,她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应下了这门亲事,算是捨身,成全了焦建国这盘棋。 这一手棋,办得乾净俐落,老爷子娶了年轻貌美的续弦,欢喜不尽;刘金花也算是飞上枝头,做了阔太太;焦建国自己呢,则藉着这一桩大功,在王家的地位,从此扶摇直上,没几年光景,便藉着这一桩大功,在王家的地位,从此扶摇直上,没几年光景,便从一个开歌厅的小老闆赛,成了王家。 只是这份美满底下,藏着的,却是焦建国这些年,从未歇过手的一门暗功夫。 原来这王家环球公司,明面上的帐本,一向做得漂漂亮亮,年年利润、税收都过得去检查;可这暗地里,焦建国却在这些年,不声不响地,註册了七八家看着毫不相干的关联公司,什么蝇之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三里屯建材贸易行金穗农產品配送中心,名头一个比一个不起眼,实则条条暗道,都通到他自己或是心腹名下。公司但凡有个採购、外包、工程分包的项目,只要过了他的手,十有八九都要先在这几家关联公司里过一手水,抽走一层不薄不厚、查也查不出破绽的利润,再流转到真正干活的下游去-这套手法,业内人称过桥吸血,做得神不知不觉,连年终审计的会计师,都被他餵得服服帖帖,年年出具财务状况良好的报告。 这般算计,一晃便是十几年,焦建国名下明里暗里的產业,早已不是外人瞧着的总裁办主任那点子工资能置办得起的了——单是那二十位合伙人,个个金屋藏娇,开销不菲,若没有这些年暗中:吸出来的家底,是早就转不灵了。 说来也是讽刺,高小强这些日子跟着学会的那套抽头办事,说穿了,不过是焦建国这门祖传手艺的一个山寨缩小版罢了——师傅教徒,从未明说,徒弟却也照葫芦画瓢,学了个七弟八八,只是这徒七弟还嫩了些,徒弟还抽了十一点,哪一身,哪一岁,哪一身,水头不抽了。 且说这一晚,焦建国按捺不住,寻了个由头,去了小吴新租的公寓,说是考察装修情况,实则是要正式验收这第二十位合伙人。 小吴年轻貌美,又是初入这一行当,殷勤备至,一番铺垫下来,倒是把焦建国这把年纪的人,撩拨得慾火中烧。只是这心里头虽是热火朝天,这身子骨,却渐渐地不听使唤起来——奋战没多大会儿功夫,便觉得腰腿发软,气力不济,末了不得不訌访地停了下来,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锦盒里,取出几粒黑草,就闻着一股水头就闻了闻着水头的水味。 焦建国吞下那几粒黑丸,靠在床头,闭着眼缓了片刻。小吴跪在他腿间,见他这般模样,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却还是懂事地用手轻轻替他揉着,不敢多问。 药力来得很快。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焦建国祇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猛地往下腹窜,原本已经有些疲软的鸡巴瞬间重新胀硬,青筋暴起,比刚才更烫、更涨。他睁开眼,呼吸明显粗了起来,随手换了个新套子,伸手一把将小吴拉到身上,声音低哑:“继续。” 小吴又惊又喜,连忙跨坐上去。这一回进入得又深又顺,焦建国双手扣住她的腰,不再像刚才那样有气无力,而是一下一下往上顶,每一下都又重又实。小吴被顶得乳浪乱颤,浪叫都变了调,双手撑在他胸口,自己也顾不上什么技巧,只知道随着他的节奏上下起伏。 焦建国药力上头,动作越来越兇。他翻身把小吴压在身下,将她双腿扛到肩上,几乎整个人压上去猛干。小吴被干得眼睛发直,穴里一阵阵绞紧,很快就到了一次。焦建国却没有停,就着她高潮时不断收缩的内壁继续大力抽送,硬是把她送上了第二次。小吴已经叫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张着嘴急促地喘气,腿根抖得厉害。 直到感觉自己也快到了,焦建国才低吼一声,洩了闸。 射完之后,那股猛劲迅速退去。他趴在她身上喘息,心脏跳得有些发慌,这丸子跟上次给王大鹏准备的那种差不多——都是本地最新產品,是当地“上层男士”的特供,只是这黑丸是配方微调过的,起效更快,但持续时间稍短,适合有点年纪的“成功男人”。小吴还沉浸在馀韵里,软软地靠着他,娇声问:“焦哥……刚才好厉害。” 焦建国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药管用是管用,可每次用完,总觉得像被掏空了一层。他看着怀里年轻的身子,心里却忽然有些说不清的疲惫——想当年自己也是意气风发、纵横捭闵的年纪,如今这份色心,是半分未减,可这身子骨,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他忽然想起高小强那小子,年纪轻轻,不靠什么祖传秘方,天生就是那副生龙活虎的本钱,心里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自嘲与嫉妒的滋味来——这局面,倒像是自己辛愈调教出来的一件称心兵器给这个,如今在战场上,老生子。 这般念头一起,焦建国心里那根弦,又悄悄地绷紧了几分——这高小强,往后究竟是自己手里的一枚好棋,还是养虎为患的一颗祸根,此刻的他,纵是老谋深算,竟也有些看不真切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雙計設一線明 且说焦建国自打那日在小吴那儿,吃了几粒黑丸子,心里既生出几分自嘲,又生出几分警惕,那点子这苗子往后到底是棋子还是祸根的隐忧,是越琢磨越睡不安稳。他这人向来行事谨慎,凡事讲究未雨绸繆,既然信不过,那便得早早地探个虚实,也顺带着,给自己再多攒几分往后周旋的底牌。 思来想去,焦建国定下了两条计策,一软一硬,双管齐下,用他自己私下跟自己心腹陆先生嘀咕的话讲,这叫财色双测法,听着倒像是哪个培训机构才会用的黑话,只可惜这套课程,可惜学费得净哥自己不知情地来付。 这第一条计,是要试试高小强的贪字。 焦建国寻了陆先生,吩咐他去外地註册了一家空壳公司,取名恆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听着倒像是那么回事,实则连办公室都是租来充门面的,墙上掛的营业执照,编号都是临时找关係批的,若怕有人较网去查,真是连这公司法人的手机号,都是某个网管的手机号。 这陆先生依计而行,寻思着这条线该从哪里下手最顺从,转念一想──高小强身边最好使的一根线,可不就是他那位表哥么?当初那条修路的工程,不就是这表哥牵的头,这一回,何不故技重施。 于是陆先生七拐八绕,寻了个由头,跟高小强表哥搭上了话,只说恆通公司想承揽市里一处新开发地块的土方外运工程,只是苦于没有门路,听闻净哥兄弟能说得上话,愿以高出市价三成的价钱,外加一笔可加一笔可擼实的小精灵 这表哥一听,两眼放光,比过年杀猪还激动,一路小跑着来找高小强,进门就嚷嚷:强子啊,好事,天大的好事!这回这买卖,比上回那条路,油水足多了! 高小强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闻言头也不抬,只淡淡问了一句:哪家公司? 「叫……叫『恆通』来着,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听人说,出手挺阔气的。 在咱蝇头市,还有没有别的项目? 这个…好像还真没有,头一回听说。 谁介绍来的? 表哥被这一连三问,问得有点结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高小强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哥,这公司我信不过,来路不明,说不清道不明的,谁知道是不是那种专 表哥被这一顿说,脸上証悻地把这单好事回绝了,临走前还嘟囔了一句:强子,你现在是越来越谨慎了…… 高小强没接话,心里却门儿清——自打那晚被焦建国当着刘金花的面敲打过一回,他心里却门然立下了一条铁规矩:凡是没打过交道、来路不明的公司,纵是说得天花乱坠、许以再高的利头,也一概不沾。这道理,说穿了也不复杂——他现如今这点子根基,说到底还是攀附在刘金花这棵大树上,自己名下没有一分实实在在的產业,若真被人拿住了什么把柄,纵是刘金花再宠着他,怕也未必护得住他。这世上的便宜,看着是白来的,其实十有八九是裹了糖衣的鉤子。 这消息传回陆先生耳朵里,陆先生如实报告给焦建国。焦建国听罢,捏着茶盏,久久没有说话──这第一步棋,落了空。 财字这一计不成,焦建国转念一想,这世上的男人,钱财上或许还能守得住几分警惕,可这美色一道,向来是英雄难过的一关。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周姨--毕竟这女人是验过货的,跟高小强也算是有过一段革命友谊,倘若是她出马,成功的胜算,怎么算都比旁人高。 焦建国把话跟周姨一说,週姨倒也没多推辞,一来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二来嘛,她这心里,其实也一直存着几分想再见高小强一面的旖旎念头。 週姨约了高小强出来喝茶,一番寒暄之后,渐渐地把话题往曖昧处引,末了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净哥,最近忙不忙啊,改天有空,去姐姐那儿坐坐? 这话说得,明眼人听得出弦外之音。高小强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给他上过课的老师,眼下这架势,怕是又要故技重施了。他脸上却是一副憨厚模样,笑呵呵地打起了太极:週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嘛,哪有空间,再说了,如今这身子骨,早交给正经差事了,可不敢再乱跑了。 这一句交给正经差事,说得云淡风轻,实则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週姨这般精明的女人,一听便懂了,脸上闪过一丝訌的失望,随即又打起精神,笑道:瞧你,说得跟结了婚似的。 高小强也不接话,只是笑着,把这话头岔了过去。週姨见状,知道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喝完这盏茶,便也识趣地告辞了。 焦建国听了周姨的回报,心里那点子火气,倒是又添了几分——这软的硬的都试过了,这小子竟是滴水不漏,实在有点邪门。他寻思着,得再换个法子,这一回,索性绕过这些熟面孔,找个高小强防备心最松懈的地方下手。 他转念一想,便想起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高小强当年当保安的老东家,金碧辉煌的老闆,姓尤,人称尤爷,这贺爷跟焦建国打交道多年,两下里都是心照不宣的自己人,託他办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最是帖。 焦建国寻了个由头,请尤爷吃了顿饭,把话挑明了,贺爷一听,拍着胸脯道:这事简单,就说是给净哥办个039;荣归故里039;的接风局,谁能不给这个面子? 主意打定,尤爷便寻了个由头,託人给高小强递了话,说是金碧辉煌新翻修了一间豪华包厢,特意想请当年那批老兄弟聚一聚,也算是给净哥这些年混出个人样词贺庆 高小强接了这邀约,倒也没多想——毕竟是自己当年吃饭的老地方,几个曾经的保安兄弟也确实惦记着聚一聚,便应承了下来。 这一晚,金碧辉煌那间新翻修的包厢,装潢得金碧辉煌,倒也不负这店名。几个当年的保全兄弟见了高小强,都是又惊又喜,纷纷打趣他这身行头,都快认不出来了,气氛倒也热络。酒过三巡,尤爷恰好领着两个姑娘进来敬酒,说是店里新招来的礼仪部骨干,一个艺名小樱桃,一个唤作甜甜,生得倒是标緻,笑起来一个赛一个甜,说话间又是敬酒又是布菜,那份殷勤,比真正的贵贵周到三分。 这两位女孩一左一右地坐到高小强身边,小樱桃藉着倒酒的由头,故意让衣领松垮开一线;甜甜则时不时地拿手绢给他擦嘴角,那亲近的架势,倒像是相处多年的老相好。饶是高小强这些日子歷练下来,早已炼出了几分定力,可这般美色当前、殷勤备至的阵仗,也难免叫他心头一荡,一时竟有些恍惚。 只是这份恍惚,也不过一瞬──他脑中忽然浮现出刘金花那双精明的眼睛,还有这段时间锦衣玉食的好日子,登时便又清醒了几分。他心里暗自盘算:这两个姑娘,来得太巧、凑得太紧,一个新来的就敢这般放得开,怕是这局,压根就不简单;再者,自己如今唯一的衣食父母,是刘金花,若真在这儿把这条记不住,闹出点什么风韵事传到她耳朵里富别说。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亏本的。 于是他脸上依旧笑呵呵地,跟两位姑娘打着哈哈,酒也照喝,荤段子也照接,唯独一到关键处,便打太极似的绕了过去,末了藉口明早还要陪董事长处理要紧事务,早早地便脱身告辞了,留下小樱桃和 尤爷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第二日如实回禀了焦建国,末了还添了一句感慨:焦哥,这净哥,如今是真沉得住气,搁我这些年见过的场面,还真没几个能这么把持得住的。 焦建国听罢,久久无言,脸上那份惯常的从容,竟也裂开了一道细缝──这两计双双落空,倒叫他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来。这高小强,不过是个跑龙套出身的乡野后生,怎么骨子里,竟藏着这么一份连他这个老江湖都自愧不如的隐忍功夫? 书中暗表,这世上但凡真有几分野心、真想成事的人,往往在自己根基未稳的时候,反倒是最能沉得住气、耐得住寂寞的——高小强虽说没读过什么书,可这份审时度势的这条直觉,倒是天生就带着几分,往后抱凡再有福。只是这份定力,究竟能守到几时,此刻的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看来,焦建国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道,这小子,往后怕是不好对付了。 窗外月色如水,照着焦建国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这一局,暂且是高小强侥倖胜出,只是这蝇头市的棋局,才刚刚下到中盘,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求代償起疑竇 王大鹏自打那晚在小妈那儿,被那一敞领口勾起了尘封多年的少年心思,往后这些日子,竟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脑子里但凡一得空,那个画面便自动在眼前循环播放,跟中了什么魔怔似的。他自己也知道这般念头,是天理难容、伦常难恕的大逆不道,白日里对着公司文件,脑子里却总不受控制地飘到别处去,好几回开会,都被下属瞧出他神思恍惚,还当是王总在思考公司国际化的深层战略,殊不知这位少东家脑子里想的,压根不是什么生态化三化一体,而是些更为原始、更为羞于啟齿的画面。 这般煎熬了些日子,王大鹏实在是绷不住了,心里琢磨:这心魔越压越旺,倒不如寻个法子,洩一洩这股邪火,兴许还能压一压这份大逆不道的念想。只是这念头一旦冒出来,他又犯了难──自己身边虽不缺阿諛奉承的年轻姑娘投怀送抱,可这些个嫩生生的小姑娘,哪能压得住他心里那份对成熟风韵的执念? 思来想去,他觉得,这事儿,还得找焦叔帮忙──毕竟这蝇头市的花花世界,谁人能比焦建国门儿清。 这一日,王大鹏寻了焦建国,绕了老大一个圈子,才把话题引到正题上,说话间还有些扭捏:「焦叔,我这次回来,见得多了,也算是……嗯……见过世面了,忽然觉得,这些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太嫩,没什么味道,我这心里,倒是……倒是想嚐嚐039;成熟039;一点的滋味,年纪大点的,您看……您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介绍介绍? 这一番话,说得吞吞吐吐,脸上还泛起几分不自然的红晕。焦建国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何等犀利,一听这话,心里便是一动——这少东家,怎么忽然对年长风韵生出这般兴致来?莫非是……他脑子里念头一闪,随即又自己摇摇头,把这荒唐的猜测按了下去,只当是这少东家外头见了世面,口味变得刁鑽了些,倒也没往更深处去想。 这事好办,焦建国脸上堆起笑,心里却门儿清——这是个再好办不过的顺水人情。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那本账:正好有个合伙人,人称三姐,是他这些年养的第三位,年纪、风韵,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一手保养功夫,比二十来岁的小女孩还经得起细看,这般资源,借出去再合适不过,还能顺带卖王大鹏一个人情,往后这少东家心里,怕是又要多记他焦建国一份好。 只是这般盘算,终究是自己肚里的算盘,哪能拿到檯面上来讲——这合伙人明细账,说穿了是自己的体己私事,若是这般大喇喇地跟王大鹏和盘托出,那可就忒不讲究、失了体统了,反倒是靠这些年,是靠自己的日子,倒了。 于是焦建国面上只做出一副这点小事,儘管包在我身上的沉稳模样,笑呵呵地应道:王总放心,这事儿,交给焦叔办,保管妥妥噹当,让您满意,改天安排好了,自会知会你一声。 这三姐,说来也是焦建国这些年合伙人名录里,资歷最老的一位之一,跟了焦建国将近十年,早年间也是本地小有名气的美容院老闆,如今年过四十,正是那种歷经岁月打磨、风韵不减反增的成熟模样,加之伺候焦建国这些年,练就了一身哄人开心的绝活,妥帖周到,最是适合调教这般初尝熟龄滋味的年轻人。 焦建国私下寻了三姐,把话一说,三姐倒也爽快,笑呵呵地应承下来:焦哥放心,这种事,我办得妥妥的,保管让王总满意。 当下焦建国便安排了个隐密的场子,把王大鹏和三姐引荐到了一处。场子安排在城郊一处独立的小别墅里,院子安静,门锁得很严。王大鹏依约到的时候,天色已完全黑透。三姐早已在里面等着,一身暗红色的丝绸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片白腻的胸口。她年过四十,却保养得极好,眉眼间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出来的从容与媚意,笑起来时眼角细纹浅浅,反而更添几分韵味。 「王总来了。」三姐声音软软的,不急不躁,伸手接过他的外套,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无数次。 「焦哥交代过了,今儿个让你好好放松。别拘束,把这儿当自己家。” 王大鹏看着她,喉咙发紧。三姐的身段比二十出头的姑娘丰满许多,睡袍下隐约可见腰肢的曲线和挺翘的臀。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混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温热气息。这些日子积压的燥热一下子涌上来,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小妈那天在客厅里的样子——领口微敞,笑意懒散,眼神却像能把人看穿。他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 三姐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笑了笑,主动上前一步,伸手替他解开衬衫釦子。指尖偶尔擦过胸口,带着若有似无的痒。王大鹏呼吸一沉,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低头吻了上去。吻得有些急,三姐却不躲,反而软软地回应,舌头灵活地缠上来。 两人跌坐到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三姐主动滑到地毯上,跪在他两腿之间,解开他的皮带,把已经半硬的鸡巴解放出来。她没有急着含,先用脸颊蹭了蹭,嘴唇沿着柱身慢慢往上,舌尖在顶端打转,才把整根含进去。吞吐得很有节奏,偶尔用喉咙深处去伺候,发出细微的水声。王大鹏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插进她的头发,另一手忍不住伸进她松垮的睡袍,揉上那对丰满的乳房,拇指反覆刮过乳尖。 三姐被揉得轻哼出声,却没有停下嘴里的动作。等他完全硬起来,她才吐出鸡巴,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保险套,撕开,用嘴一点点帮他戴好。动作熟练又色情。随后她跨坐上来,一手扶着他,对准自己已经湿润的穴口,慢慢往下坐。 进入的瞬间,两人都发出一声低喘。三姐里面又热又软,显然经验丰富,立刻绞紧了他。她没有急着动,而是就着这个深度左右磨了磨,让龟头仔细摩擦内壁,才开始上下起伏。睡袍滑落到臂弯,一对乳房随着动作不断晃动。王大鹏双手扣住她的腰,偶尔往上顶一下,顶得她浪叫出声。 沙发很快就不够用了。王大鹏把她抱起来,几步走到餐桌边,把她放坐在光滑的桌面上。三姐的睡袍彻底散开,后背抵着微凉的桌面,双腿被他分开扛在臂弯里。他站在桌沿,一下一下往里顶,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餐桌被撞得轻轻晃动,杯盘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三姐被干得眼睛发直,双手抓紧桌沿,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干到后来,王大鹏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餐桌上,从后面重新进入。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囊袋不断拍打在她臀上。三姐的腰塌下去,屁股高高翘起,后穴随着抽插的节奏一缩一放,粉嫩的褶皱清晰可见。王大鹏盯着看了几秒,脑中忽然闪过翡翠轩那晚的画面──糖糖和雪梨被自己从后面进入时,同样的紧緻与收缩。他呼吸一滞,手下意识伸过去,用指腹轻轻按了按那处不断开合的入口。 三姐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回头看他,声音发紧却带着试探:“王总……想玩后面?” 王大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用手指绕着那处打转,指尖沾了些她前面流出来的水,慢慢探进一个指节。三姐闷哼一声,却没有拒绝。王大鹏停了抽插,拔出鸡巴对三姐说:“有没有润滑液?”三姐站直了转过身,坏笑着说:“有,你等等。”去一个抽屉里拿了润滑液,打开盖子,翘起屁股,先自己往菊花洞口抹了一些,而后走到王大鹏面前,又挤了一把涂在鸡巴的套子上,再一把抓住鸡巴,领着王大鹏回到沙发前,她慢慢地躺下王大鹏的手揉着她的臀瓣,配合着使劲,在三姐又嗯又啊的叫声中,这根鸡巴缓慢却坚定地往里顶着。 三姐的后穴不是第一次开光,所以宽松度比之前的糖糖和悉尼好一些,待大半根没入,王大鹏开始抽送。每一下,王大鹏都尽力往里顶,三姐的叫声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浪叫,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乱抓。王大鹏一边干,一边伸手揉她的阴蒂,脑子里却全是小妈的影子──如果现在压在身下的是她,她会不会也这样发抖?会不会也这样被动地承受?这念头越烧越旺,动作越发凶狠。而且不停换地方,先是把三姐抱到落地窗前,让她双手撑着玻璃,自己从后面进入后穴;又把她按在钢琴凳上,让她跪着,自己站在身后猛干。最后把她抱到卧室的穿衣镜前,让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被肏的模样。三姐被干得高潮了一次又一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王大鹏却像不知疲倦,直到自己也到了极限,才低吼着把鸡巴深深埋进她后穴,隔着套子射了出来。 射完之后,他伏在三姐背上喘息,心脏狂跳。三姐软软地靠着镜子,还在轻轻发抖。王大鹏闭上眼,脑中小妈的影子却迟迟散不去。 只说这一夜过后,王大鹏那股鬱结多日的邪火,总算是消散了大半,整个人也松快了不少,可这心里头,对小妈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却并未因此彻底熄灭——反倒像是嚐过了一点甜头,刘发地跑得更捺,却并未因此彻底熄灭——反倒像是越空,刘金 这般孝顺,倒是把刘金花给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当是这继子在外头歷练了一番,懂事了,也没多想,仍旧一副端庄贵妇的做派,招待得体,不露半点破绽。 只是这一日,王大鹏又寻了个由头去请安,正巧撞见孙姐从园子后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食盒。王大鹏随口问了句:孙姨,这是给谁准备的啊,这么丰盛? 孙姐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忙不迭地打起了哈哈:哦……这是……给董事长准备的夜宵,董事长这些日子胃口好,我这心里也高兴,就多备了几样。 这话说得虽是滴水不漏,可王大鹏这心里,因着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额外关注,反倒变得比往日敏感了十倍不止——他总觉得这孙姨方才那一瞬的神色,透着几分蹊蹺,再联想到近来几次来访,都隐约瞧见门房那边有辆没掛显眼车标的黑色轿车进进出出,往日里他也只当是寻常访客,如今这心思一细,却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王大鹏这人,别的本事没多少,唯独这份疑心生暗鬼的天赋,倒是祖传的,此刻这股疑心,混杂着连他自己都不愿细究的复杂情绪,一并涌了上来——他隐隐觉得,小妈这园子里,怕是藏究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这般念头一起,他也不好声张,更不好去问焦建国——毕竟这事牵扯着小妈的私事,闹大了不成体统,思来想去,他想起自己在海外那所名校混跡时,倒是学了一门课外本事——找私家侦探。 他偷偷摸摸地在网上一搜,寻着一家掛着蝇眼调查事务所招牌的私家侦探社,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所长姓万,人称万探长,说话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倒是十分自信满满:王先生放心,我们这行当,专业得很,捉姦拿包,从无手拿包,从无手拿包,从无手拿包,从无手拿包,从无手拿包,从无手拿包 只是这万探长虽说吹得天花乱坠,实则这些年接的案子,十有八九都是些街坊邻里捉姦拿贼的鸡毛蒜皮,如今骤然接了这么个高端客户,心里也是既兴奋又发怵,连夜翻压箱底那套装备过胶的设备——老旧相机 王大鹏叮嘱他,务必查清楚,这些日子进出云溪山庄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人,不求别的,只求一个水落石出四个字。 万探长拍着胸脯应承下来,心里却也暗自打鼓:这活儿听着简单,可这园子守卫森严,往后这差事,怕是不像捉姦那么好办了。 且说这万探长领了差事,在云溪山庄外头那条巷子口,支了个望远镜,一蹲便是好几日。这蹲点的活儿,说起来枯燥,倒也让他把这园子进出的车辆,摸了个大概齐——园子里常出入的车,拢共也就那么几辆:一辆宾利,是刘金花自己的座驾,进出讲究排场,倒车去辨认;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是孙孙自己的座驾,进出讲究排场,倒车辨认;一辆黑色奔驰还贴着云溪山庄物业管理的字样,倒也算光明正大;再有便是一辆黑色奥迪A6,车型常见得很,蝇头市街上跑的这一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辆,压根不打眼,可万探长这职业病一犯,还是留了个细眼,这辆汽车的车牌在小本 这辆奥迪,果然透着几分蹊蹺——每隔三五日,傍晚时分,便会从山庄里空车驶出,一个时辰不到,又折返回来;到了第二日上午,又是同样的做派,先驶出,隔个把小时,再折返回园子里去。这一去一回、一空一满的规律,任凭万探长蹲守多少回,愣是瞧不出车里坐的是何方神圣——这奥迪的玻璃,贴的是那种深色隐私膜,任凭他举着那台缠了胶布的长焦相机,怎么调焦距,也只能瞧见一个模模糊不清的人影轮廓,压根。 万探长蹲了几日,把这份车辆进出规律,原原本本地记在了小本本上,末了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奥迪,一趟接一趟送的,跟个专职校车似的,接送的这位,究竟是什么来路? 只是这答案,此刻还藏在迷雾之中,连万探长自己,都还来不及深挖下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探長碰壁三亞佈局 且说这万探长,自打摸清了那辆奥迪的进出规律,心里便跟猫抓似的,越发地想把这车里坐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给弄个水落石出。只是这人心急,手底下的本事却没跟上,往后几日,闹出的笑话,倒是一箩筐都装不下。 头一回,他寻思着蹲守太被动,索性把自己那辆国產小轿车,也贴上了跟出租车差不多的偽装贴纸,想着这般乔装打扮,跟起车来才不打眼。谁知这贴纸贴得歪歪扭扭,倒把车贴成了个四不像,一路跟车跟到半道,被交警拦下,只当是黑出租拉客,罚了两百块钱不说,还耽误了整整一个鐘头,等他把这一茬应付完,那条奥迪早不知拐到哪条街去了。 第二回,他学乖了,改了策略,扮成个送外卖的,骑着电动车,戴着头盔,混在巷子口候单,指望着这般偽装,能靠得更近些。谁料这园子门房的看门人,是常年在此当差的老油条,什么阵仗没见过,一眼便瞧出这外卖小哥来来回回晃悠了小半个时辰,也没见他真送出去一单,直走上前来盘问,把万探长唬得一激灵,谎称系统派单出错,抱着头盔灰溜溜地骑车跑了,跑得太急,电动车还差点连人带车翻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第三回,他索性换了个思路,不再死磕这园子门口,改去蹲那辆奥迪常走的那条必经之路,想着截个正脸拍张清晰照。谁知这一等又是大半夜,好不容易奥迪出现了,他慌里慌张地举起那台缠着胶布的长焦相机,手一抖,咔嚓一声,倒是拍下了一张——只糊角度歪得离谱,拍出来的,是那车牌号一个清清楚,可惜的人有一影,却跟一团了一团小朋友,跟幼儿园小的抽象朋友。 这般折腾了小半个月,万探长眼瞧着约定的期限将至,人却还是没认全,脸上却也不能就这么干耗着不出成果,思来想去,他一咬牙,决定曲线救国——反正手头也不是全无斩获,好是把这奥迪的车牌号、歹徒,这一点也拿进了某一门东门」。 于是他约了王大鹏,在一处不起眼的茶馆见面,郑重其事地掏出手机,把那张糊成一团的照片,还有记满了车辆进出时间的小本本,一并呈了上去,操着他那口浓重的本地腔,滔滔不绝道:王总,你瞧,这是我这些日子蹲点的成果,这车的进出规律,我摸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接下来只要再给我加派点预算,添置点专业设备,保管把这车里的人,一举揪出来! 王大鹏接过手机,瞇着眼睛,把那张糊成一团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脸上的表情,从期待,渐渐地变成了错愕,末了彻底绷不住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我花了几千,你就给我看这个?这是来蒙我住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我花了几千,你就给我看这个?这是来蒙我吗? 万探长忙不迭地辩解:王总您别急,这行当讲究个循序渐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王大鹏这些日子本就被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折磨得心浮气躁,此刻见这万探长拿着这么点子成果就想来要钱,登时火冒三丈,想坑我,门儿都没有,快滚! 这一顿臭骂,骂得万探长脸上訌的,还想再争辩两句,却又惹不起,那张写满字的小本本,还有那张糊成一团的照片,倒是被王大鹏一把抢了下来,权当是当已付款项的凭据,一分钱没多给。 这一场生意,就此不欢而散,万探长灰溜溜地捲铺盖走人,心里憋着一肚子委屈,只当是这次遇上了个不识货的东家。 王大鹏这边碰了一鼻子灰,又不敢声张,只得把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疑心,暂且压回了心底,日子倒也照常过着,只是这份关注,却也没有因此彻底消停,往后但凡有空,仍是隔三差五地要去给小妈请安。 书归正传,且说这一头,刘金花这些日子,云溪山庄里的日子过得腻歪了,忽然起了兴致,想着大老远地出去散散心,便择了个日子,寻思着要去三亚玩上几天,晒晒太阳,泡泡海水,也算是给自己这大个子的操劳,找一点消遣。 只是这般出行,若是带着高小强明目张胆地一同上路,未免太过招摇——这蝇头市的圈子就这么大,刘金花一举一动,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若是被人瞧见她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男子成双成对地出现在机场、酒店,指碎不定要生出多少话。 于是她寻思了个稳妥的法子——让高小强先行一步,自己随后再单独动身,两下里错开时间、错开航班,到了三亚,也分头入住,只说是公司事务安排,让高小强先去当地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把房间订好候着。 这一日,刘金花把这安排跟高小强细细说了一遍,末了又添了一句叮嘱:到了那儿,你自己开一间房,我另开一间,账都记在公司名下,就说是考察当地文旅项目的差旅费,谁问起来,也说得过去。 高小强听罢,忙不迭地应承下来,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畅快——这些日子闷在蝇头市这一亩三分地,能藉着这趟差事,光明正大地去一趟三亚,晒晒太阳、吹吹海风,怎么算都是桩美差。 当下便依着刘金花的吩咐,收拾了行装,先一步搭机,往三亚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劇組偶遇同道情深 且说高小强先一步到了三亚,寻着刘金花吩咐的那家五星级度假酒店,办了入住手续,开了两间相邻的客房,一间自己住,一间给刘金花留着,倒也算是公私分明,谁瞧了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第二日,刘金花也乘机赶到,与高小强偶遇于酒店大堂,二人也不多言,只作寻常主僕模样,各自散去,暗地里,却早已约好了当晚的节目。 这三亚的天,蓝得跟浓墨调过似的,海水也是一层赛过一层的蓝绿色,椰林随风摇曳,倒真是个消磨时光的好地方。前两日,两人也没急着办正事,白日里分开出游,一个去了天涯海角拍照打卡,一个去了亚龙湾晒太阳戏水,倒也自在。 这一日,两人租了辆车,往一处海边的小眾景点去,据说那里有一片保存完好的原始礁石滩,风景绝佳,游客却不算多。车行至半道,忽见前方路边围了不少人,还拉起了警戒线,几辆掛着摄製组字样的厢式货车停在路边,几个举着反光板、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一派繁忙景象。 刘金花来了兴致,让司机停下车,凑过去瞧了瞧热闹。一打听,原来是某个剧组正在这儿取景,拍一部年代戏,几个群眾演员,正穿着民国装束,在海边的礁石上,来来回回地走位。 刘金花瞧着这阵仗,忽然怔住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挪步子。 高小强瞧她这般神情,忙问:姐姐,怎么了? 刘金花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怂然:没什么,就是…看着这一面,忽然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了。 二人寻了处树荫底下坐了,看着不远处剧组忙碌的身影,刘金花忽然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自己年轻时的那些事——那时她在皇后歌舞厅驻唱,也曾揣着一颗当明星的心,跟焦建国说起自己的抱负时,眼睛里也是这般亮闪的,只不过几次去省城试镜,都因为长得不够上镜,或是没什么门路,一次次地鎩羽而归,末了这颗心,也就渐渐地淡了、灰了,转而想着,若是自己成不了台上的角儿,那便去傍大一个能让自己享享山,若是自己成不了台上的角儿,那便去一个能让自己享享山,好。 「只是这些年,刘金花望着远处那片忙碌的礁石滩,轻声道,我夜里偶尔也会想,若是当年运气好些,我是不是也能站在那样的地方,穿着好看的戏服,念着别人写好的台词,做一场好梦? 高小强听着,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共鸣来,他也跟着说起了自己当年的那些事——那句娘娘,水来了的台词是怎么被挑水的甲抢走的,自己怎么在剧组食堂端盒饭,怎么被导演蹲弃里里生骨,, 说来也怪,高小强挠挠头,苦笑道,我这辈子,好像就没真正地被人当回事过,跑了那么多年龙套,连个正脸都没在电视上露过,如今倒是……他说到这儿,顿了顿,没再往下说。 刘金花却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一时都没再说话,只是并肩坐着,看着那片海,看着那群穿着旧年代戏服、在镜头前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的群眾演员们。 这一刻,两人之间那份原本纯粹靠着肉体缠绵维系的关係,忽然生出了一层新的东西来——一种我懂你曾经想要什么、也懂你为何最终没能得到的、惺惺相惜的情谊。这份情谊,说不上是爱情,却也绝不只是逢场作戏那么简单,倒像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在彼此身上,照见了自己当年那个未曾圆满的梦。 「净哥,」刘金花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温软,往后啊,你陪着我,我陪着你,咱们也算是……她没说完,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竟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心实意的暖意。 高小强握着她的手,心里也是一片柔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一日的黄昏,两人回到饭店,晚餐也没多吃什么山珍海味,只是叫了些当地的海鲜大排档,配着啤酒,随意地吃喝间聊,倒比往日那些个精心安排的应酬饭局,来得舒心自在。 到了夜里,刘金花订下的这间套房,带着一方私人泳池,泳池就设在阳台外头,四下里没有旁的视线遮挡,只有满天星斗和远处若隐若现的海浪声。 这一晚,两人褪去了白日里那份刚生出的、带着几分伤感的温情,重新回到了彼此最熟悉的那副亲密模样——只是这一回,缠绵之中,似乎又比往常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更深一层的縹綣。 两人走到阳台边,夜风带着咸湿的海气拂过肌肤。私人泳池的水面在星光下微微发亮,四周没有一丝旁人的目光,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潮声,一下一下,像是刻意放慢的呼吸。 刘金花先探脚试了试水温,随即整个人滑进水里。池水不深,刚好没到胸口。她在里面来回游了两趟,又游到泳池最外端,趴着池沿往远处看了会儿,而后游回到泳池当中,朝高小强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点挑衅,也带着点柔,右手伸到背后,解开了比基尼的系带,摘下乳罩,拿在手里摇了几下。高小强笑了笑,随手脱下自己的泳裤,晃荡着那根大肉棒进了泳池,一直走到刘金花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轻轻拉近。 两人的身体在水中贴在一起。没有衣服的阻隔,皮肤被池水浸得微凉,可相触的地方却一点点热起来。高小强低头吻她,吻得不急,唇瓣相贴,舌头缓慢地探进去。刘金花的手搭上他的肩,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吻到后来,她主动加深,几乎是整个人贴了上来,乳房隔着薄薄的水层轻轻摩擦他的胸口。 高小强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后背,再往下,褪下了她的泳裤,然后托住她的臀,把她整个人稍微抬起。刘金花的双腿顺势环上他的腰,两人在水里轻轻旋转,像是被夜风推着。他的手指顺着臀缝往下,探到穴口,在水里仔细感受那处软肉的温度与弹性,指腹缓慢地打转、按压。刘金花的呼吸乱了,额头抵着他的,低声说:“别太急……今晚想慢一点。” 高小强应了一声,把她放到池边的浅水阶梯上。水面刚好没过她的腰。他分开她的腿,自己沉下身,在水下低头吻上她的小腹,一路往下。舌头探进水里,舔过阴唇,再含住阴蒂,缓慢而用力地吸吮。池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溅起细碎的水花。刘金花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池沿,声音被压抑成细细的哼鸣。 等她的腿开始发颤,高小强才重新浮上来。他握住自己已经完全硬起的鸡巴,龟头在她穴口磨了几下,却没有马上进去。刘金花睁开眼看他,眼神里有慾望,也有一点犹豫。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安全期,可此刻星光、潮声、他的体温,都让她不想再去计较那些。她伸手握住他,自己把龟头对准,轻声说:“进来……不用戴了。” 高小强腰身一沉,整根缓慢地顶了进去。 没有套子的触感在水中更加清晰。滚烫的柱身被温热的内壁紧紧包裹,每推进一寸,都能感觉到她里面细微的收缩与推拒。刘金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高小强没有立刻大开大合,只是就着这个深度,小幅度地研磨,让她适应,也让自己仔细感受那份直接的、没有任何阻隔的紧緻。 抽送渐渐加快。水面被他们的动作搅出一圈圈涟漪,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又被远处的潮声盖过一层。高小强一手托着她的背,另一手绕到前面揉她的乳尖。刘金花的呻吟越来越放肆,不再像以前那样压抑,而是随着每一次深入,从喉咙自然溢出。 第一次高潮来得又急又长。她整个人绷紧,穴里剧烈收缩,热意一波接一波地涌向他的龟头。高小强被绞得低喘,却没有停,就着她还在抽搐的内壁继续小幅度顶弄,把她的馀韵拉得更长。 等她稍稍缓过来,他忽然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走到泳池中央水深一些的地方。刘金花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腰,后背靠着他的手臂。高小强就着站立的姿势往上顶,每一下都藉着水的浮力进得又深又稳。星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水珠从睫毛上往下淌。刘金花睁着眼看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发哑:“小强……今晚,别想别的。” 高小强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顶进去,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情绪,不再只是慾望。两人在水里紧紧缠在一起,像是要把这些日子里所有说不清的酸楚、试探、靠近,全部揉进这次的交合里。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猛。刘金花的叫声几乎压不住,双手死死扣着他的肩,穴里一阵阵绞紧,热液混着池水往外涌。高小强咬着牙忍住,把她放到池边的躺椅上,下半身还浸在水里。自己从后面进入,双手扣住她的腰,一下又深又重地顶。刘金花的乳房随着动作在躺椅上轻轻摩擦,叫声被夜风吹散。高小强俯下身,胸口贴着她的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了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关于她、关于自己、关于这趟旅程里忽然生出的心思。 刘金花听着,眼眶有些发热。她回头去寻他的嘴,两人彆扭地吻在一起。第三次高潮几乎是顶出来的,她整个人软下去,腿根抖得厉害,只能无力地抓着躺椅边缘。 高小强这才允许自己放松。他加快速度,囊袋拍打水面的声音密集起来,终于低吼一声,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进她体内。 射完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还连在一起的姿势,把她轻轻翻过来,面对面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自己抽出来。 白浊的精液立刻顺着她微微合不拢的穴口往外溢,在池水里化开,变成一缕缕乳白色的痕跡,慢慢飘向水面。星光下,那些白浊的丝缕在碧波里若隐若现,随着轻微的水波一点点散开,又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刘金花把脸贴在他胸口,看着那些在水面浮沉的痕跡,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今晚的星星,倒是比城里亮多了。” 高小强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水还是温的,风却已经带上了深夜的凉意。两人都没有急着上岸,只是就这样泡在一池碧波里,任由满天星斗和远处的海浪,把这一晚的放纵与缨綣,慢慢淹没。 这一夜,星光洒满了整个泳池,映着水波粼粼,倒像是把这蝇头市的浑浊尘世,都彻底洗刷乾净了一般——只是这般难得的良辰美景,终究只是这场孽缘里,短暂的一个甜梦罢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推油戲海上情 且说这一日上午,二人睡了个懒觉,起身用过早膳,刘金花翻着酒店的服务手册,忽然指着其中一项,笑吟吟地说道:净哥,今儿咱们去做个双人SPA吧,我这肩颈,这些日子总觉得酸胀得慌。 高小强自无不应之理,当下便让饭店预订了一间豪华双人理疗房。到了地方,只见房内佈置得极为考究,檀香裊裊,水疗池、按摩床一应俱全,两名技师已在门口候着,一男一女,皆是训练有素的模样。 谁知刘金花瞧了那两名技师一眼,忽然摆摆手,对领班的说道:这位女技师,麻烦你先出去候着,男技师也不必了,我这边,让我自己人来就成。 那领班的一愣,还当是哪位贵客带了私人保健师,倒也不敢多问,忙不迭地应了下来,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房门带上,只留下一句二位有什么需要,按铃便是。 高小强这下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双人SPA,压根就是刘金花给自己找的由头,那两位专业技师,不过是个幌子,真正要上手伺候人的,是他自己。 他有些贗然地搓了搓手:姐姐,我这…我这可没学过什么专业手法,别到时候按坏了。 刘金花已然褪去外袍,趴在了那张铺着柔软浴巾的按摩床上,闻言扑噠一笑,慵懒地应道:学什么专业手法,你这双手,天生就是乾这个的料,别磨蹭了,快过来。 高小强被这话说得脸上一红,只得硬着头皮,学着电视里瞧过的按摩师傅那副架势,煞有介事地在掌心里揉搓开了精油,而后深吸一口气,双手覆了上去。 高小强的手从肩颈一路往下,掌心沾着温热的精油,在她光滑的背上缓慢地揉按。起初还规矩,力道恰到好处,专挑她紧绷的地方多停留。可按着按着,指尖便不由自主地往旁侧滑──从肩胛骨边缘,慢慢移到腰侧,再往下,偶尔擦过那道浅浅的腰窝。 刘金花趴在按摩床上,脸侧向一边,呼吸渐渐变重。她原本带着调笑的语气嗔怪:「净哥,你这手法,怎么越来越不专业了……」话音未落,那点调笑便软了下去,尾音拖得又轻又黏。 高小强喉结滚了一下。门外隐约能听见走廊上偶尔的脚步声,这让他不敢太放肆,可掌下的皮肤温热细腻,又实在让人移不开手。他放轻动作,指腹顺着她的脊椎往下,一直滑到腰眼,再往两侧分开,几乎碰到臀瓣的边缘。 刘金花轻轻颤了一下,忽然撑起身子,翻了个身。精油在她胸口和腹部泛着细碎的光泽,乳尖因为情动已经微微挺立。她看着高小强,眼神里带着点故意的懒意,声音压得很低:“该我了。你刚才伺候得我这么舒服,我也得给你服务服务。” 高小强还想说什么,她已经示意他趴到另一张按摩床。精油倒在掌心搓热,刘金花先从他的肩颈开始,手法虽算不得专业,却很认真。掌心顺着他结实的背肌一路往下,力道不轻不重,在腰眼处多停留了片刻,再往两侧揉开。高小强趴着,呼吸渐渐沉了些。 按了好一会儿,刘金花拍了拍他的侧腰:“翻过来。” 高小强依言翻身躺下。精油在灯光下发着光,他下身那根已经半抬头的鸡巴随着动作沉甸甸地晃了一下,尺寸在这狭窄的理疗房里显得格外醒目——只见“擀麵杖”青筋隐约,顶端已经渗出一点清液。刘金花的目光在那处停了几秒,眼神明显暗了暗,呼吸也跟着乱了一拍。她原本还想再按几下腹部,手却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先是用指腹沿着柱身轻轻描过,感受那份烫人的硬度,再握住,上下缓慢地套了两下。 「……真有你的。」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慾意。 她不再多言,直接低头含了上去。 动作不算急,却很认真。舌头先绕着顶端打转,把渗出的清液舔乾净,再将大肉棒慢慢往下吞,直顶到喉咙口,產生了咽反射,不禁乾呕了两下;饶是如此,那根大肉棒也只是被含进了三分之一。高小强一手撑在身??后,另一手落在她的头发上,却不敢用力。门外偶尔有人经过的动静,让他整个人绷着,快感却因此更加强烈。 刘金花吞吐了一会儿,自己也动了情。她吐出鸡巴,抬起头,眼睛已经有些湿润,声音发哑:「我要上来了。」一翻身跨坐上去,一手扶着他硬烫的鸡巴,对准自己已经泥泞的穴口,直接往下坐。滚烫的柱身被紧紧包住,两人都轻轻喘出声。 她没有大起大落,只是就着这个姿势,小幅度地前后磨动,腰肢柔韧地摆着。高小强双手扶住她的腰,帮她控制节奏,每一下都进得不深,却又准又稳。按摩床很软,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两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压抑的呼吸和偶尔漏出的轻哼。 刘金花俯下身,胸口贴着他的,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细得几乎只剩气音:“轻点……门外有人。” 高小强应了一声,手臂收紧,把她抱得更紧。抽送的幅度依旧克制,可力道一点没减。刘金花被顶得身体轻轻发抖,穴里一阵阵收缩,很快就到了高潮。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牙齿轻轻咬住他的皮肤,把所有声音都堵了回去。 知道他耐力一向持久,刘金花馀韵喘了几口气,便主动从他身上下来。她重新跪到床边,把那根还硬烫的鸡巴夹进自己丰满的乳沟里,双手托着乳房上下搓动,让乳肉紧紧包裹着柱身。顶端不时从乳沟里露出来,她便低头含住,舌头快速舔弄,再吐出来继续用乳肉摩擦。精油让一切变得滑腻,动作间发出细微的水声。 她一边乳交,一边用手掌揉弄根部和囊袋,力道越来越重,像是存心要逼他快点射出来。高小强似乎知道她这番又舔又夹又揉的用意,翻身下了按摩床,站直了,轻声对刘金花说:“姐姐……再用嘴……” 刘金花跪了下去,又把这根大鸡巴含进嘴里。高小强伸出双手,捧住她的头,开始自主地动起来。他把龟头不断顶向刘金花嘴巴的两侧,并不停搅动,抽动得越来越快;刘金花的口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看着她这副骚贱样,高小强情慾迸发,一边继续抽动,一边轻声说:“姐姐,我要出来了。” 刘金花听了,吐出肉棒,改用两手继续搓动,并抬起脸,张着嘴,迎着龟头。下一秒,白浊的精液一股射出来,落在她的脸颊、嘴唇和胸口上,有几滴甚至溅到了睫毛上。 她愣了一秒,随即低低地笑出声,伸手抹了抹嘴角的白浊,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哑:“还挺多……听说精液美容,不知道有没有用。” 高小强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把她拉起来,用旁边的毛巾替她仔细擦乾净。门外又有人走过,脚步声清晰可闻。 刘金花靠在他怀里,声音压得很低:“下次…还是回房再按吧。” 高小强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了抱。精油的香气还在空气里瀰漫,混着情事后的气息,把这间豪华理疗房衬得格外曖昧。 这般消磨了两日,转眼间,已是这趟三亚之行的倒数第二天。刘金花又起了新的兴致,寻思着这些日子,海边虽是天天瞧着,却还没真正地出过海,便让人安排了一艘私人游艇,说是要出海兜兜风。 那租船的老闆起先还要按规矩,给配一名专业船长,刘金花却是摆摆手,笑道:不必了,这船我自己会开,姐是考过驾照的。 高小强闻言,颇有些惊讶──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端着一副贵妇架势、走路都讲究仪态的董事长,竟还藏着这么一手硬核的本事。 原来刘金花这几年,间来无事,经人介绍加入了本地一个专供阔太太们社交的丽人会所--说白了,就是个富婆俱乐部,里头三教九流的贵妇名媛,间得发慌,便凑份请了各路教练,学些个高尔夫、马术、红酒品鑑之类的上流做派,游艇驾驶,也是其中一项热门课程,刘金花学得倒是认真,考了本正经的驾照,虽然这些年,深水远航的机会不多,手感却也没生疏多少。 只要钱给足,就没什么不能破的规矩,租船老闆想着船上有GPS,还有保险,乐得赚这份钱。游艇缓缓驶离码头,刘金花亲自掌舵,她里边穿一套鹅黄色的比基尼泳装,外罩一件开衫式的白色长裙,裙摆轻薄,走起路来被海风一撩,若隐若现地露出里头的曼妙曲线,海风一吹,添了几分随性洒脱的味道随性洒脱的味道,那份颯爽的英姿,倒跟往日里那副端庄贵妇的模样,判若两人,高小强站在她身后,瞧着这一幕,心里竟生出几分别样的、带着仰慕意味的心动来。 游艇一路往深海处驶去,四周的喧嚣渐渐远了,只剩下引擎的低鸣与海浪拍打船身的声响。这一路上,两人接着那日在礁石滩上没说完的话头,又聊了下去——从各自年轻时那点子演艺梦,渐渐地,聊到了各自的童年身世。 刘金花说起自己家里,早年间父亲嗜赌,母亲一个人拉扯着几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打小便懂事,知道家里指望不上,才想着靠自己一副好嗓子,闯出一条活路来;高小强听着,也说起自家三里屯的光景,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为了供他念书,没少在田里没日没夜地刨食,自己年少时也是既自卑又要强,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让爹娘也跟着扬眉吐气。 这般一说,二人竟发觉,彼此的出身,倒有几分相似的底色——都是穷人家的孩子,都是打小便学会了看人脸色、嚥下委屈,也都是揣着一份不甘平庸的心气,一路跌跌撞撞地,才走到了今天这般田地。 聊着聊着,话头便渐渐地,从各自的身世,聊到了更朴素的人生道理上去。 你说人这一辈子,刘金花望着远处的海平线,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悵然,到底图的是个啥?我年轻时,觉得图的是被人瞧得起、图的是不被人欺负,后来嫁进了王家,什么都有了,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可这心里啊,倒还是空落落的,没个着落——原来这人心,就跟个无底洞似的,填是填不满的,越是什么都有,反倒越怕失去。 高小强听着,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以前穷的时候,就想着有钱就好了,有钱就能扬眉吐气了。这些日子是真嚐着有钱的滋味了,可说实话,心里那份踏实,倒不是钱给的,反倒是……反倒是像今天这样,坐在船上,跟人说说心里话,才觉得,这才叫真活着,那些个抽头办事、看人脸色的日子,热闹是热闹,可热闹过后,心里头,还是空的。 这话说得在理,刘金花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说到底,人啊,图的不过是个039;踏实039;二字——钱财、地位,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装点门面用的,能陪着你说真心话、能让你卸下了一个防备的人,这辈子能被烧死了。 我这人吧,她接着说下去,眼神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坦诚,外头瞧着风光,骨子里,其实挺没安全感的,总怕这好日子说没就没了,所以什么都想攥在自己手里,什么都信不过,也就是…她顿了顿,转头备向高额眼神,在柔和前卸下了一些小力量,也就是我敢向高。 高小强被这话说得心头一热,也顺势说起了自己:我这人啊,说穿了也是个憋人,以前跑龙套那会儿,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只会自己憋着,现在这般……敢想敢干了,说到底,也是你给的底气。 这般推心置腹的一番长谈,倒把二人之间那份原本仅靠肉体牵系的关係,又往深处,拉近了几分——这一刻,两人之间竟生出了一种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料到的、惺惺相惜的默契来。 游艇在海面上缓缓前行,引擎的低鸣被海风削去了锐利,只剩下一阵阵沉稳的震动。刘金花的双手还稳稳地握在舵轮上,白色敞衫长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裙摆不时贴上小腿,又被下一阵风掀起。她侧脸望向海平线,神情专注,却带着一种与平日贵妇仪态截然不同的颯爽。 高小强就站在她侧后方。 他本来只是想靠近一点,看她掌舵的样子。但越看,心里那点东西就越不受控制地往上涌。这个女人可以在云溪山庄里端着董事长的架子,也可以在无人的海上把船开得如此乾净俐落。仰慕先是悄悄生根,接着迅速发酵成更沉、更烫的爱意——不是之前那些带着交易意味的亲近,而是第一次真正想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身体里的衝动。 他从身后贴近,双手先是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刘金花没有躲,甚至微微侧了侧头,把后颈更方便地送过去。高小强的嘴唇先落在她的耳后,再顺着脖侧慢慢往下,吻得很轻,却一下比一下认真。刘金花发出细微的哼声,手指在舵轮上收紧了些,却始终没有松开。 高小强的手从腰侧滑进敞衫。他没有急着脱她的外衣,只是解开内衣搭扣,把那两片薄薄的布料褪下来,随手丢到一边。乳房在海风里微微发紧,乳尖很快就挺立。他从身后托住它们,掌心缓慢地揉,拇指反覆刮过顶端。刘金花的呼吸乱了,船头却依旧稳稳对着前方。 他继续往下。裙子里面的内裤被他顺着腿根褪到脚踝,她很配合地抬了抬脚,让那团湿润的布料彻底离开。白色长裙还好好地穿在身上,被风吹得鼓起又落下,把她半裸的身体遮得若隐若现。高小强就喜欢这样──外衫还在,里面却已经完全属于他。 他转过她的脸,深深地吻她。舌头探进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刘金花一边回应,一边还分神看着海面,偶尔抬手修正一下航向。吻到后来,高小强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滑,在她面前蹲下,撩起长裙的下摆,把脸埋了进去。 舌头直接贴上已经泥泞的穴口。没有前戏的试探,这次又准又用力。他舔过阴唇,含住阴蒂用力吸吮,偶尔用舌尖快速拨弄。刘金花的腿微微发颤,握舵的手指指节发白,却始终没有松开。海风把她的呻吟吹散,混进引擎的低鸣里。 等她穴口不断收缩、爱液顺着大腿往下淌的时候,高小强才直起身。他站在她身后,撩起长裙,握住自己已经硬得发疼的鸡巴,龟头抵上入口,稍稍用力,肉棒缓慢地顶了进去。 刘金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却没有软。她依旧握着舵,双腿微微分开,任由他从后面一下地顶。船身随着海浪轻轻起伏,每一次顶入都带着额外的力道。高小强双手扶住她的腰,动作由慢到快,刘金花被干得眼神发直,却还在努力控制方向。可快感累积到某个临界点时,她还是忍不住抓紧了舵轮,左右猛地一拧—— 船身立刻划出一道漂亮的S形弧线,在海面上盪出长长的白浪。 高小强被她这反应刺激得呼吸粗重。他看着她扶着舵、被自己从后面佔有、却还努力开着船的模样,佔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他撩起她的长裙,看着那结实圆润的白臀,用还沾着她爱液的手指,轻轻按了她不断开合的后穴。 “姐姐……”他声音低哑,“我想要你的后面。” 刘金花身体一僵,回头嗔他一眼,语气又笑又恼:“想什么呢?变态。” 高小强没有退,情和慾交织地在他心里熊熊燃烧,这个念头不可能消退。他俯在她背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一边用龟头继续在她穴里搅动,一边死缠烂打:“我就是想要,A片里那些女人被乾后面的时候,表情又痛又爽,特别好看。你?我轻点。真的。”他顿了顿,声音又软下去,带着一点恳求的温柔,“我想要近乎你这里的人 刘金花沉默了几秒。海风吹过,船身还在缓缓前进。她最后还是咬了咬唇,没有再说“不行”,只是把双脚分得更开了些,声音细得几乎被风吹散:“……没有润滑,我会疼? 高小强也怔了一下,而后立刻眼神一亮,「我有办法…」。他走进船舱,从里边拿来一个杯子,而后单膝跪在她两腿间,伸出右手快速揉弄她的阴蒂,接着两根手指探进穴里,在敏感区轻轻施压,手指微弯,连续而有节奏性地勾动,并且越来越快。刘金花很快又被送上巔峰,热液喷溅而出。他赶紧将左手的杯子对准,接住了大半,而后抬头看着刘金花仍在娇喘的脸,坏笑着说道:“姐姐,润滑液有了。” 温热的、带着她体温的液体在杯里微微晃动。 高小强把那些爱液倒在掌心,仔细涂在她后穴上,又用手指一点点扩张。同时,不停地亲吻他的脸、耳垂、肩膀、背部和娇臀。刘金花始终有点紧张:“弟弟,你那个那么大,会不会把我的弄裂开?我怕…” 高小强连连安慰:「我会很轻的姐姐,你如果很疼,我就停。」一边说一边继续往菊花口抹爱液。等感觉松软了些,他扶着鸡巴,龟头抵上去,却先低头问了一句:“姐姐,我要来了……” 刘金花握着舵,弯着身子,点了点头。 高小强这才慢慢往里顶,刘金花发出又痛又压抑的呜咽,手指在舵轮上收得更紧。高小强咬着牙,一点一点送进去,许久,龟头才刚没入。他停住,让她适应,一手继续揉她的阴蒂,低声哄着:“已经进去了……放松。” 等她的呼吸稍稍平稳,他才开始抽送,他也知道,第一次,能把自己的大龟头捅进去,已经算胜利了。刘金花疼,却也确实被那份从未体验过的饱胀感刺激得发抖。她弯着身子,死死握着舵轮,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海浪被船头劈开,又在身后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因为心里已经有了感情,她没有叫停。只是咬着牙,把脸埋进手臂里,承受这第一回。 阳光晒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海风把汗水吹凉。高小强在这片无人的海上,一边让她继续开着船,一边从后面完全佔有了她。 后穴的紧緻感让高小强兴奋度上升,他不停地把潮吹液往菊花倒,以减少爱人的疼痛。当他感觉润滑感合适时,低吼着加快了速度。刘金花早就喊叫声一片了,与海浪声应和着。 终于精液从大肉棒喷出来,深深射进她后穴。射精时那每一次膨胀脉动,进一步扩张刘金花的后穴,令她又胀又爽。 高小强抽出鸡巴,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两人一起望着前方无尽的海面。 刘金花还握着舵,声音有些哑,带着事后的疲惫与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疯子。” 高小强收紧手臂,低声应道:“嗯。疯子。” 船身继续缓缓前进。海浪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替他们保守这个只属于彼此的秘密。 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波涛轻晃着这艘游艇,彷彿也跟着这一对狗男女的缠绵,一同起伏摇曳起来。 这一日的斜阳,把整片海面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色,海鸥盘旋鸣叫,彷彿也在为这一场逾越了世俗伦常的欢爱,添上几分不合时宜的诗意。 游艇归航时,天色已然擦黑,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了几分意犹未尽的鹤足。 只是这般良辰美景、温柔缨綣,终究只是暂时逃离蝇头市那一池浑水的短暂喘息——第二日一早,二人便收拾行装,各自登上不同班次的航班,重新飞回了那个满是算计与慾望的三四线小城,等待着他们的,是那盘还远未下的棋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握手言和各懷鬼胎 且说焦建国之前对高小强所施这两计——财字诀、色字诀——双双鏵羽而归,一连几日,心里都跟猫抓似的不得劲。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泡了壶浓茶,独自復盘了半宿,跟打了败仗的将军检讨战报似的,越想越觉得憋屈:这年头,行贿使不动,美人计也不灵,堂堂一个影子总裁,混了大半辈子的江龙,现在一个人跑也不灵,堂堂一个影子总裁,混了大半辈子的江龙,如今都在一个跑龙的乡头 他把这两桩失败的案例,掰开揉碎了想了又想,末了终于悟出一个道理来——这高小强,压根不是什么头脑简单的莽夫,硬碰硬这条路,走不通。这世上但凡真有几分野心的人,最难对付的,往往不是他的贪,而是他的忍——你越是拿钱色去诱他,他反倒越缩得紧,跟乌龟似的,怎么撬都撬不开壳。 「打不过,那就拉拢。」焦建国摩挲着那把紫砂壶,喃喃自语,忽然觉得自己这句话,怎么听着,跟当年那些个降清的明朝将领说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这蝇头市的宫斗戏,演到这份上,倒也算是活学活用了几分歷史智慧。 主意打定,焦建国便寻了个机会,避开旁人耳目,单独把高小强约了出来,地点也不选什么会所包厢,就在城郊一处不起眼的钓鱼场,说是钓鱼散心,实则是要谈一场心照不宣的停战协议。 两人各自甩了竿,坐在遮阳伞底下,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倒真有几分华山论剑前先互相试探气场的架势。 还是焦建国先开了口:净哥,你我这些日子,倒是有点意思。 高小强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鱼是钓不上什么鱼来了,正经的猎物,此刻就坐在自己对面,当下也不装傻,笑呵呵地接话:焦主任说笑了,什么意思不意思的,我一个跑腿办事的,哪敢跟您这位大主任039;有意思039;。 焦建国瞥了他一眼,也不点破什么具体的事,只是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这些日子,蝇头市不太平啊,什么牛鬼蛇神都往上凑,净哥这么年轻,往后行事,还是得多留个心眼,谁递过来的东西,都得先掂量掂量,别被人卖了还替钱。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听着像是关切,细品又像是敲打,高小强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那恆通公司也好,那晚的小樱桃甜甜也罢,这老狐狸压根不出摆到檯面上来认账,纵是彼此都心知 他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是一派感激涕零:焦主任说得是,我这人没读过什么书,脑子也简单,往后还得您多提点,我才不至于走歪了路。 这一句没读过什么书、脑子也简单,说得谦卑无比,倒把焦建国给逗笑了——这小子,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越发地炉火纯青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点子剑拔弩张的气氛,倒真被这几句机锋话,给消解了大半。 焦建国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切入了正题:净哥,往后你我啊,本着合作共赢的心思处着——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不为难,我这边能帮的,绝不含糊;我这边呢,往后但凡有些不方便地表现出的净哥,若是能承住你的小事。 高小强听罢,心里飞快地盘算——这话说得漂亮,滴水不漏,压根没提哪块是他的地盘、哪块不能碰,可这般合作共赢四个字底下的潜台词,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老狐狸在痕跡道,只是这道,划得体面,不落罢了。 只是这买卖,眼下对他而言,倒也划算——自己如今根基未稳,与其跟这隻老狐狸死磕,不如先应下这份合作,日后羽翼丰满了,这份默契,还作不作数,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焦主任这话,说得实在,高小强脸上堆起感激涕零的模样,心里却门儿清,这不过是场各怀鬼胎的表演,往后还得您多提携。 提携谈不上,焦建国拋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我这般,往后处得舒坦,才是长久之道。 这一场钓鱼会谈,最后以一场心照不宣的停战协议收场,钓竿上的浮漂,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动过,两人倒是各自钓上了一份微妙的默契。 只是这份默契底下,焦建国心里那根弦,非但没松,反倒绷得更紧了几分——他这些日子,冷眼瞧着刘金花,越发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要知道,这刘金花压根不是那种成天走马灯似的换男人解闷的做派,她这大半辈子,真正称得上知冷知热的,说到底,还是他焦建国一个——只是这份情,碍着身份,这些年一直见不得光,只能藏在私底下。至于净哥这一位,起初不过是她一时兴起,跟那些个富婆偶尔叫个鐘点式的消遣也差不多,图的是一时的新鲜痛快,压根没往长久两个字上想过,更谈不上是什么养——说穿了,也就是隔三差五地,点个人来解闷罢了。 可自打三亚那一趟回来,这女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上头劲儿,隔三差五就要念叨几句净哥这好那好,那眼神里的情意,竟是越来越藏不住了,倒不像是叫了个鐘点工来解闷,反像是…真切地,又动了真切地,又动了真切地,又动了真切地,又动了真切地,又动了真切地,又是动 焦建国越想越觉得心惊——若这段关係,真从纯粹的肉体交易,滑向了掏心掏肺的真感情,那这局面,可就再不是他能随意拿捏调度的了。毕竟这世上,能用钱财权势收买的人心,才是最好摆佈的人心;一旦掺了真情,那可就跟这钓鱼场里,怎么也钓不上来的大鱼一样,任你手段再高明,也未必拉得动了。 「这事,怕是要往麻烦了里发展了。焦建国望着水面上那一圈圈荡开的涟漪,幽幽地叹了口气,脸上那份惯常的从容,此刻,竟也难得地流露出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焦虑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求自立露舊賬 且说高小强自打那日「钓鱼会谈」之后,心里那份野心,不但没被压下去,反倒被这场心照不宣的「合作协议」,给撩拨得越发旺盛起来——他寻思着,这些日子靠着抽头办事、靠着刘金花的宠爱,日子虽说滋润,可到底是寄人篱下,说到底,自己名下连一片正经產业都没有,这般日子,看着风光,骨子里,跟当年在剧组里等着导演赏口饭吃,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这一晚,云溪山庄,一番缠绵过后,高小强搂着刘金花,状似不经意地开了口:「姐姐,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着,往后不能光靠帮人牵线搭桥挣这点子辛苦钱了,」高小强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我想自己张罗点正经营生,不拘大小,先从小的做起,好歹也算是……有个自己的事业傍身,往后姐姐要真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也能拿得出真本事,不至于光是……」他顿了顿,没好意思把「床上功夫」四个字说出口。 刘金花听了,心里倒是生出几分意外的讚许来——她这大半辈子,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有靠脸吃饭的,有靠嘴皮子哄人的,可像高小强这般,被宠着还惦记着自己挣份正经家业的,倒真是头一份。 「你这想法,倒是有几分出息,」刘金花笑着,抬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行,我不拦着你,你想怎么折腾,自己拿主意,我这边,只要不出格,不给我惹麻烦,你只管去干。」 这一句「不拦着」「只管去干」,说得轻描淡写,落在高小强耳朵里,却是天大的定心丸——他心里明白,刘金花这般表态,虽说没给他一分一毫的实质扶持,可这份「不反对」,本身便是这蝇头市地界最硬气的一张护身符,有了这句话,往后无论他折腾出什么名堂,只要刘金花不点头拆台,谁也拿他没办法。 得了这句准话,高小强这心思,便活络得更快了。他开始有意识地,往自己身边,招揽起一些能帮衬他做事的人来——起初不过是他那位表哥,如今动不动便往他这儿跑,帮着张罗些工程上的杂事;渐渐地,又有几个在建材、装修行当里混得不上不下的小老闆,听闻净哥如今是刘金花跟前的红人,也都寻着由头,凑上来套近乎,请客送礼,殷勤备至,那份阵仗,倒真有几分古时候「门客」投奔「贵人」的意思,只不过这年头,门客们孝敬的不是什么锦囊妙计,而是菸酒礼盒和微信转账。 高小强对这些人,来者不拒,却也留着几分心眼,谁办事牢靠、谁只会耍嘴皮子,他心里都记着一本明白账,渐渐地,倒真在自己身边,攒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班底」雏形来。 且说这一头,蝇头市正是这般暗流涌动之际,王家环球公司里,却忽然冒出了一桩谁也没料到的旧事,把这本就不太平的局面,搅得越发浑浊起来。 这一日,焦建国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前台忽然打来电话,说是有位自称「王家亲戚」的女士,执意要见公司高层,态度还颇为强硬。焦建国心下疑惑,寻思着王家这几门亲戚,自己哪个不认识,怎么冒出个陌生面孔来,便让人把这位「女士」请到了会客室。 来人四十出头年纪,打扮得珠光宝气,倒有几分风尘味道,身边还跟着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一进门,也不多寒暄,径直开门见山:「我叫柳如烟,是王老爷子当年在外省一处房產名下的……嗯,用你们的话说,算是039;外室039;,我儿子,也是王老爷子的骨肉,今年都十八了……」 焦建国听罢,饶是他这般见多识广、城府深沉的老江湖,一时也愣在了当场——王老爷子这些年的底细,自己自问摸得七七八八,怎么从没听说过,外头还藏着这么一处「金屋」? 原来这柳如烟,早年间是外省一座城市里的舞厅歌女,被当年常去外地跑业务的王老爷子瞧上了眼,金屋藏娇养了几年,还生下了个儿子。后来王老爷子年事渐高,怕这桩风流事传回蝇头市,惹出家宅不寧,便给了柳如烟一大笔安家费,断了往来,让她自己带着孩子,在外地安生度日,此事办得极为隐秘,连焦建国这般「知根知底」的心腹,都被瞒得死死的。 只是这柳如烟,性子本就不是个会过日子的,这些年,那笔安家费,一半花在了吃喝享乐上,另一半,则被她现任的这位情夫——正是眼下站在她身边这位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怂恿着,去「投资」了几个听着就不靠谱的项目,什么「原始股」「区块链养老金」,末了血本无归,如今这钱,眼瞅着就要见底了。 那情夫这些日子,没少在柳如烟耳边煽风点火,说是「孩子都是王家的骨肉,如今王老爷子没了,家產都归了那个什么王大鹏,凭什么你们娘俩就该喝西北风」,这般攛掇之下,柳如烟这才咬着牙,带着儿子,寻上门来,摆明了是衝着「再要一笔钱」来的。 焦建国强压着心头的震惊,脸上仍是那副滴水不漏的从容模样,客客气气地对柳如烟二人说道:「二位远道而来,也是辛苦,这事重大,容我先跟公司这边商议商议,绝不敢怠慢。这样吧,我先安排二位入住咱们集团下属的酒店,好生歇息几日,我这边这就联系王家的正主,儘快给二位一个交代。」 柳如烟与那情夫听了,见这焦主任如此上道,倒也没多疑,欢天喜地地应承了下来,只当是这买卖有了眉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这回能敲下多少银子来。 这二人到了酒店,进了房间,随手把门一关,也不装模作样了,柳如烟一屁股坐到床上,脸上笑开了花,掰着手指头唸叨起来:「你说这王家,家底得有多厚啊,随便漏点指缝里的,也够咱俩下半辈子花的了……」 那情夫也是眉飞色舞,凑过来搂着她,一边给她盘算:「少说也得要个几百万垫底,咱不狮子大开口,先要个039;合理039;的数目,他们要是敢推三阻四,咱就去报社、去网上曝光,看他们王家这么大的產业,经不经得起这么一闹……」 两人越说越兴奋,越琢磨越觉得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注横财,柳如烟笑得前仰后合,一把搂住那情夫的脖子,娇声道:「哎呀,要真能要着这笔钱,我可得好好谢谢你这几年给我出的主意!」 那情夫也不含糊,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凑到耳边,不知嘀咕了句什么荤话,两人一齐笑作一团,那笑声里的曖昧意味,渐渐地浓了起来,不多时,便滚作了一团,情夫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探进柳如烟的衣襟。柳如烟也不扭捏,主动仰起头去找他的嘴,两人在床沿边吻得嘖嘖作响。 三两下衣服散落一地。情夫把她按倒,分开腿就顶了进去。柳如烟浪叫出声,双腿缠上他的腰,还不忘喘着气唸叨:“等钱到手了……咱们就去……啊……去海边买套房……” 情夫听得更兴奋,动作又快又重,把她翻过来从后面猛干,一边干一边喘着说:“少说也得要几百万……他们敢不给,咱就曝光……” 房间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声音和两人毫不掩饰的浪叫。两人像是已经把那笔还没到手的钱当成了自己的,越干越起劲,越叫越放肆。 等到完事了,柳如烟还在轻轻发抖,伸手抹了一把情夫鸡巴上的体液,送到嘴边舔了舔,娇声笑道:“今天这么猛……是想着那笔钱了吧?” 情夫喘着气倒在一边,拍了拍她的屁股:“想着钱,更想着你。” 两人就这么赤条条地瘫在凌乱的床单上,谁都懒得动。 只是这二人哪里知道,焦建国这般「殷勤周到」的安排,背后藏着的,是他那份用了大半辈子、屡试不爽的老手段——凡是这种拿不准底细、又牵扯重大的人物,先稳住,安排进自己人的地盘里养着,图的就是「知己知彼」四个字。这集团下属的这家酒店,客房里早年间便装了些不为人知的隐秘监控设备,专门用来应付这类说不清道不明的「贵客」,柳如烟二人在房里的一举一动,乃至这情夫背地里怎么怂恿柳如烟「往死里要、要不到就闹到报社去」这般话,都被原原本本地录了下来,存进了焦建国那套「留后手」的资料库里,往后是当谈判筹码,还是当要挟把柄,全凭他一句话。 安顿好这一头,焦建国便分别知会了刘金花与王大鹏——毕竟这桩旧账,真正的「正主」,是他们母子二人,自己这个「总裁办主任」,说到底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 刘金花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沉默了许久,一句话也没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旁人猜不透的心思——是恼怒,是算计,还是别的什么滋味,连焦建国这般察言观色的老手,都一时揣摩不透。 王大鹏那边,反应却是截然不同——一听说自己老爹在外头还留了个「外室」、还生了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当场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一拍桌子,怒道:「荒唐!我爸的钱,凭什么要分给这么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和野孩子!这钱,一分都不能给,谁爱闹就让他们闹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焦建国见他这般暴跳如雷的架势,忙不迭地在一旁劝慰,说这事还得从长计议,闹将起来,对公司的名声也未必是好事,只是这话说出口,王大鹏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兀自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骂骂咧咧,久久不能平息。 这一桩尘封多年的秘密,就这么毫无徵兆地,从故纸堆里翻了出来,摆到了檯面上——往后这场家產风波,怕是要因为这一对不速之客的登门,添上更多变数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頻造訪暗生憂 且说柳如烟母子这一桩旧账,虽说被焦建国暂时稳住,安置在了酒店里,可这事究竟该如何了结,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个准主意来——毕竟这牵扯着王家的脸面与產业,怎么处置,终究还得刘金花与王大鹏这对名义上的「母子」,坐下来商议出个章程。 这两天,焦建国也没间着,寻了个空当,又去会了柳如烟一面,脸上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说道:「柳女士,这事我跟公司这边商议过了,只是眼下这个节骨眼,账上但凡有大笔资金支出,都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如今税务查得紧,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这钱,实在不好乱动。您二位也别急,容我这边慢慢琢磨出个合适的039;出项规划039;,等有了合适的名目,自然会给二位一个交代。」 说着,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这是几万块钱,二位先拿着应应急,安心等待,这事我记在心上,绝不会不闻不问。」 柳如烟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虽说离心里盘算的那笔「几百万」差得远,可想着好歹是个开头,加之焦建国这番话,说得又是税务又是规划,一套一套的,倒真唬得她一愣一愣的,只得暂且按捺住性子,点头应了下来。那情夫在一旁,虽说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这大公司办事,果然套路多,一时半会儿,怕是急不得,也只得耐着性子,先等等看。 这般一番稳住,倒是把柳如烟母子这颗「炸弹」,暂时按了下去,没让它当场引爆——只是这颗雷,终究还埋在那儿,往后什么时候再响,谁也说不准。 这一来,倒是给了王大鹏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由头,隔三差五地便往云溪山庄跑,名义上是「跟小妈商量对策」,实则这些日子,自打上回那一敞领口、那一段尘封多年的少年心事被勾起之后,他这心里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早已藉着这个「公事公办」的由头,越发地肆意生长起来。 起初还只是隔个三五日露个面,渐渐地,竟变成了两三日便要往山庄跑一趟,有时甚至连个正经由头都懒得编,进门便是一句「小妈,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您」,那份殷勤劲儿,倒比当年在海外「深造」时,写给家里的家书还要频繁几分。 这般三天两头的造访,倒真是叫刘金花有些措手不及——她这些日子,本还想着借柳如烟这事的空当,多召唤几回高小强,好好温存温存,可这继子如此不知分寸地频繁登门,弄得她连个安生的夜晚都难得,好几回都是刚跟高小强通了气、约好了时辰,转头王大鹏一个电话打来,说是「想过来坐坐」,只得临时把高小强的行程推了,心里那份憋闷,可想而知。 有一回,高小强都已经在巷口候着车了,孙姐火急火燎地打来电话:「净哥,先别过来了,少东家又来了,今晚怕是不成了。」高小强在电话这头,听着这话,心里也是哭笑不得——闹了半天,自己这个「地下情人」,倒还要看这继子的脸色行事,这算盘打得,倒是有几分荒诞的讽刺意味。 只是这般次数一多,刘金花心里,也渐渐地品出了别的滋味来。 这一日,王大鹏又是没由头地登门,坐着跟她商议柳如烟的事,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提起当日在办公室里那副暴跳如雷的模样,一拍大腿道:「小妈,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我们王家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还得分给这些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人?」 刘金花瞧着他这般年轻气盛、遇事便沉不住气的做派,心里却是暗暗地叹了口气——这继子,说到底,还是太嫩了些。这世上做大事的人,最忌讳的便是遇事就跳脚,这般浮躁的性子,往后若真独自撑起这偌大的家业,怕是要出岔子的。 她这心思一转,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高小强的影子来——那日在游艇上,两人谈起人生道理时,高小强那份沉稳与体己,跟眼前这继子的浮躁,简直是天壤之别。刘金花心里,那份想要多扶植高小强一把的念头,竟在这般对比之下,越发地清晰坚定起来。 只是这般心思,她自然不会跟任何人明说,连她自己,都不愿深想这背后,究竟是出于对高小强的偏爱,还是出于对这份家业未来的真实忧虑,又或者,两者皆有之。 这一日,王大鹏走后,刘金花一个人坐在园子里,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想起了柳如烟这桩事——一个外室,藏了二十多年,瞒天过海,滴水不漏,末了不还是没能瞒住,被人翻了出来?她这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悄然爬上心头。 这世上的秘密,果真是藏不住的么? 这个念头,她只是心里悄悄地闪过一瞬,便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连自己都不愿再往深处细想——只是这颗种子,一旦埋下,往后是否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破土而出,此刻的她,尚且不知。 且说这一头,王大鹏这些日子,虽说往云溪山庄跑得勤,可这待遇,却是一日不如一日——刘金花因着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心,待他,是越发地客气疏远起来,往日里好歹还留他吃顿便饭,如今却是三言两语把正事说完,便寻着由头,端茶送客。 这般「冷处理」,弄得王大鹏满心的委屈与鬱闷,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自己也纳闷,明明是为了公司的正事跑腿,怎么小妈待自己,倒像是躲着瘟神似的?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份心思,早被刘金花这般精明的女人瞧出了几分端倪,这才刻意疏远,防患于未然。 这份鬱闷,没几日,便叫焦建国给瞧出了苗头。 这一日,焦建国寻了个由头,请王大鹏喝茶,见他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模样,便状似关切地问道:「王总,这些日子,瞧着您气色不大好,是不是柳如烟这事,闹得您心烦?」 王大鹏叹了口气,也没多解释,只含糊道:「唉,烦心事是不少,焦叔,您也别多问了。」 焦建国这些年阅人无数,哪里看不出这少东家这份鬱结,多半跟「公事」没什么关係,倒像是儿女情长上的憋屈——只是这里头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倒也懒得深究,只当是年轻人火气旺,需要个地方发洩发洩。 这般盘算,倒又让他想起了自己那本「合伙人」名录来——反正这些年,帮人排忧解难这门「生意」,自己是轻车熟路,何不故技重施,再送一位「知冷知热」的熟女过去,权当是给这少东家消消愁、松松绑。 「王总,」焦建国压低了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男人心里有事,闷着是最伤身子的,我瞧您这样,不如再给您安排一场?……」王大鹏一听,哪有不应的,笑着说道:“那就有劳焦叔了。” 这一回,焦建国寻思着,三姐上回已经「招待」过一回,虽说宾主尽欢,可这年头办事也讲究个「常换常新」,总用同一个人,未免显得敷衍,倒不如再换个新面孔,让这位少东家换换口味,顺带还能借这个由头,把公司眼下最要紧的一桩事,也一併给办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圈自己那本「账」,末了想起了「十一姐」——这位是他这些年「合伙人」名录里排行第十一的一位,本职身份,说出去还挺唬人:蝇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名庭长,姓丁,年近四十,穿上法袍,端坐堂上,那叫一个不苟言笑、正气凛然,寻常百姓打官司,见了她这副架势,没有不腿肚子打颤的。 书中暗表,这蝇头市的「公检法」这一亩三分地,说起来也是这些年被「婆罗门家族」们餵养得越发地心照不宣——面上一个个道貌岸然,逢年过节讲廉政、开大会念纪律,背地里,却都跟这几家财阀,攀着七拐八绕的关係,谁家有点官司纠纷,一个电话打过去,判决书怎么写,早商量得妥妥当当。这些个执法者,捞起好处来,比寻常商人还要精明几分——毕竟商人捞钱,好歹还担着风险,他们呢,捞的是「合法的灰色地带」,进可攻、退可守,面上永远是那身正气凛然的官袍,背地里,却比谁都更懂得「权钱交易」这四个字的深意。 这位丁庭长,便是焦建国这些年,花了大力气培养起来的一枚「暗棋」——从她还是个基层书记员起,焦建国便看准了这苗子有前途,暗中打点、铺路搭桥,一路把她扶持到了如今的位置,这些年,王家环球公司大大小小的官司纠纷,好多桩都是靠着她,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说穿了,这位堂堂庭长,早已是王家养熟了的一条「爪牙母狗」,平日里在外头端着一身正气,回到这些「主家」跟前,却比谁都更懂得如何摇尾乞怜、如何伺候人开心。 主意打定,焦建国也不跟王大鹏兜圈子,直接把话挑明:「王总,这回我给你换个新鲜的熟女——蝇头市中院的丁庭长,是咱们自己人,你嚐个新鲜滋味,顺带还能諮询下最近这档子事的法律问题。」 王大鹏一听是位真正的法官,倒是来了几分兴致——这般身份反差带来的新奇感,比寻常的鶯鶯燕燕,确实更添了几分刺激。 焦建国转头丁庭长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了事由、地点、时辰,语气跟安排寻常公务差不多:「丁庭长,这回伺候的是王总,一定要让他满意……」 那头丁庭长应了一声「明白」,语气恭顺,倒没有半分她在庭上那副不怒自威的架势——这些年,她这条命,早被焦建国捏得死死的,但凡「上头」一声吩咐,纵是再金贵的身份,也得乖乖地放下架子,赶赴局子。 这一晚,焦建国特意让人订了城郊一家情趣酒店,选的还不是寻常房型,而是那种按主题佈置的特色套房——这一间,装潢成了个微缩版的「法庭」,正中摆着一张缩小版的审判台,两边还煞有介事地立着「公诉人」「辩护人」的席位,墙上掛着国徽的仿製品,倒是佈置得有模有样,专供那些个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图一个角色扮演的新鲜刺激。 王大鹏依约而至,丁庭长早已等候在哪里,穿了一件情趣版的法官袍,剪裁得极为暴露,领口开得极低,下襬也裁得短了大截,里头更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未穿,一举一动间,若隐若现地漏出不少春光来。 。见王大鹏来了,连忙把他带到“审判长席”坐好,自己则站到迷你法官卓前面。王大鹏果然被这场景弄得心里痒痒的,他仔细打量着丁庭长,保养得很好的一张脸,算得标緻,描着眉,画着浓浓的眼影,一副极为惹火的身段,不说根本看不出已经将近四十了;她本人极爱美,这些年没少在自己身上下功夫——早年间嫌自己胸部单薄,撑不起衣服,便攛掇着焦建国出钱,去做了隆胸手术;后来又嫌自己臀部扁平,不够翘挺,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做了臀部塑形。这般折腾下来,如今这副身材,前凸后翘,曲线玲瓏,纵是脱了那身法袍的威严,也丝毫不显寻常中年妇人的臃肿疲态,倒像是精心雕琢过的一件「艺术品」。焦建国这些年,在她身上砸下的这些「保养费」,倒也不算白花——这般身段,摆在这些个有特殊癖好的贵客跟前,向来是极受欢迎的招牌货色。 只见丁庭长在微缩法庭里一本正经地边走边说:“王总,焦主任跟我说了你现在遇到的事,我给你简单分析下。”接着就跟他分析起柳如烟这桩事的法律细节来——什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什么「非婚生子女的继承权认定」,一条条讲得头头是道,语气严肃庄重,倒真有几分职业素养。只是这场「法律諮询」,本就是心照不宣的开场戏码,两人都是明白人,讲不了几句,那份公事公办的严肃,便渐渐地染上了别样的曖昧意味,王大鹏看着她拿勾人魂的“法官袍”,早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书中暗表,这位丁庭长,白日里在庭上,是那副不怒自威、令人生畏的模样,私底下,骨子里却藏着几分外人万万想不到的癖好——她这些年高居人上,习惯了发号施令、掌人生死,反倒对「被人拿捏、被人惩戒」这般角色反转的滋味,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痴迷,也算是这般「权力游戏」玩得久了的人,一种物极必反的怪癖。 这般脾性,倒是与王大鹏此刻满心鬱积、正需要找个出口发洩的心境,意外地一拍即合。 王大鹏坐在那张缩小版的审判长席上,看着丁庭长站在迷你审判台前,还在一本正经地讲着“非婚生子女继承权认定”的法条。那身情趣法官袍领口开得极低,一弯腰,乳沟几乎全露,下襬短得稍一动作就能看见光洁的腿根。焦建国事先已经点过,说她骨子里喜欢被拿捏、被惩戒,王大鹏心里有数,却不急着揭穿。 “丁庭长,”他忽然打断,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闇火,“你继续站着讲,我不爱听了。过来。” 丁庭长明显一顿,随即放下手中那份装模作样的“案卷”,绕过审判台,走到他面前。情趣法官袍在灯光下晃出晃眼的白,她低声问:“王总想怎么……审?” 王大鹏靠在椅背上,从旁边的道具架上拿起一顶黑色的“法警”帽,自己戴上,眼神阴沉:“你白天在上面审别人,今晚换我审你。自己把袍子脱掉,跪到前面来。” 丁庭长的呼吸乱了。她没有犹豫,伸手解开袍子的系带,整件滑落到地上。里面果然什么都没穿。隆过的乳房形状饱满,乳尖已经微微挺立;臀部被塑形得又圆又翘。她依言跪到审判长席前的地毯上,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既有顺从,也有压抑已久的兴奋。 王大鹏解开裤链,把已经硬起的鸡巴掏出来,抵到她唇边。丁庭长立刻张开嘴含进去,吞吐得很深,偶尔用喉咙去伺候。王大鹏按住她的后脑,却没有立刻用力,只是让她慢慢服侍,自己享受着这份主动的讨好。等鸡巴被舔得水光发亮,他才拍了拍她的脸:“起来,去被告席趴好。” 丁庭长依言走到公诉人席的桌子边,双手撑着桌面,屁股高高翘起。王大鹏绕到她身后,先用掌心在她臀上缓缓摩挲,力道由轻到重,直到皮肤开始发热,才抬手拍下去。第一下不算重,却清脆。丁庭长痛呼出声,却主动把屁股抬得更高。第二下、第三下,红痕渐渐浮现。王大鹏打了十几下,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不仅不躲,反而越来越溼,才从审判台上拿过那根仿真法槌。 他先用槌头在她红肿的臀瓣上轻轻敲了敲,随后把柄端抵上已经溼透的穴口。就在这时,他低头看清了那处——外形生得极好,阴唇对称、饱满,顏色却是一种稍显不自然的粉嫩,像是被精心保养过、甚至做过轻微整形的模样。王大鹏心里一动,慾火更炽,用法槌对准穴口敲了下去,每一次敲击,都换来丁庭长的一声大叫;王大鹏加快敲击的频率,不一会儿,就把小穴敲打得通红,丁庭长也是惨叫不断;接着,王大鹏用手指扣入穴内,狠命搅动,里边的爱液流了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滴;这时,王大鹏握住法槌的槌头,把法槌柄缓慢推进了穴里。柄身比手指粗,表面还有细微的纹路。丁庭长发出长长的呻吟,身体轻轻发抖。王大鹏就着这个深度不停抽动槌柄,等到丁庭长浪叫声连起时,王大鹏换上自己的鸡巴,一下顶到底。 没有温柔的前戏,全是结实的深入。他抓着她的腰,在被告席上猛干,每一下都撞得桌子轻颤。丁庭长被顶得浪叫连连,很快到了第一次高潮,穴里剧烈收缩。王大鹏被绞得低喘,却没有停,就着她的馀韵继续抽送,把她送上第二次。 他把她抱起来,走到辩护人席,让她仰躺在狭窄的桌面上,双腿被压到胸口。这个姿势进得极深,他每一下都又重又准。丁庭长眼睛微微翻白,双手抓着桌沿,第三次高潮来得又急又猛,爱液喷溅而出,弄溼了桌面。 王大鹏这才稍微放缓,把她拉起来,自己坐到公诉人席上,让她跨坐上来自己动。丁庭长上下起伏,乳房在他眼前不断晃动。王大鹏伸手去拧她的乳尖,力道不轻,她痛得哼出声,却夹得更紧。王大鹏又张开嘴,咬住了奶头,牙齿逐渐用力,瞄眼看到丁庭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自己有了种莫名的畅快感。 在公诉人席上干够多时,王大鹏把她放下来,自己站到审判台前,让她转过身扶着檯面。他戴着那顶法警帽,从后面再次进入,动作比刚才更兇。丁庭长被干得整个上身趴在审判台上,仿製的国徽在眼前晃动,她却还在断断续续地求:“再重一点……王总,判我有罪……用力操……” 王大鹏听了从旁边再次拿起法槌,让她把屁股撅得再高些,把已经溼润的柄端抵上她的后穴,缓慢地推了进去。下面是他的鸡巴,上面是法槌的柄,两根东西同时填满。丁庭长瞬间绷紧,发出近乎哭腔的浪叫。王大鹏一边死命抽插,一边转动法槌的柄,双重刺激让她很快再次高潮,身体剧烈发抖,几乎坐不稳。 王大鹏低吼着加快速度,终于在她体内射了第一次。精液又多又浓,盛满了安全套得前端。他没有立刻软下去,抽出来后拿掉套子让她跪着给自己清理,丁庭长含着还在脉动的鸡巴,把残留的精液仔细舔乾净,继续抚弄,嘴巴去含舔他的奶头。没过多久,年轻的身体再次硬挺。 第二轮他换到证人席与辩护人席之间的空地,让丁庭长四肢着地,自己从后面进入,同时伸手到前面快速揉她的阴蒂,槌柄依旧插在后穴里。丁庭长被前后夹击,连续高潮了两次,腿软得几乎跪不住。王大鹏把她抱回审判长席,自己坐着,让她背对着坐下来,再次整根没入。这个姿势进得极深,他双手抓着她的乳房用力揉捏,下身不停往上顶。丁庭长仰着头,浪叫几乎破音,又到了一次。 王大鹏射了第二次,靠在椅背上喘息,可欲火仍未完全平息。丁庭长软在他身上,还在轻轻发抖,却主动问:“王总……还要继续审吗?” 王大鹏嘴角一笑“当然要!”,他让她重新趴到审判台上,这次目标明确地对准后穴。没有额外的润滑,也没有安全套,只借着前面残留的爱液和精液,龟头抵上去,几乎很暴力地往里顶。后穴比前面紧得多,丁庭长痛得直吸气,却没有叫停。王大鹏咬着牙,一点一点送进去,直至整根没入,痛得她鬼叫连连。 王大鹏根本不理会,直接开始抽送。力道比前面所有回合都重,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施暴得快感和交配的慾火扭在一处,眼前时而闪过刘金花的媚态,时而又想起柳如烟那桩破事,爱与恨的火,一股脑儿地发洩进了这个小小的后庭花中。丁庭长的痛吟与快感混在一起,变成带着哭腔的浪叫。她疼,却也确实被那份被完全侵佔的饱胀感刺激得发抖。王大鹏抓着她的腰,越干越兇,囊袋不断拍打在她红肿的屁股上。猛烈地抽插下,后穴口已经微微红肿,带出一点淡淡的血丝,混着之前的液体,在灯光下格外刺目。 丁庭长哭着求他:“再深……把我操坏吧……我有罪……” 王大鹏喘息也逐渐变重,伴随着“啊~”的一声长吼,龟头在她后穴里嘭嘭嘭地胀动着,滚烫的精液灌满了菊花芯。他伏在她背上喘息,心脏狂跳。 丁庭长还趴在审判台上,后穴微微合不拢,混着精液与淡血的液体缓缓往外溢。她转过头,声音沙哑却带着被彻底使用后的满足:“王总……今晚的审判,还满意吗?” 王大鹏摘下那顶法警帽,随手扔到一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哑:“满意。下次还在这里向我汇报工作。” 丁庭长点头,像是领到了新的“判决”。 狭小的“法庭”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慾味道。墙上的仿製国徽静静掛着,像是在无声见证这场彻底颠倒了的审判。 只说这一夜过后,王大鹏那点子鬱闷,倒是消散了不少,只是这心底深处,对小妈那份纠缠不清的念想,却仍如野草般,悄悄地滋长着,只等着下一个不经意的时机,再度破土而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招賢納士暗築根基 再说自打三亚那一趟回来,刘金花嚐了「无遮无拦」的甜头,又见着一连几回都平安无事,这心里的那根弦,便渐渐地松懈了下来——掐算安全期这道「防线」,也不再像先前那般一丝不苟,隔三差五地,便由着兴头,图一时痛快,把这层顾虑,拋到了脑后。这颗悄然滋长的种子,虽说眼下还未破土,可这地里的墒情,却是一日赛过一日地肥沃起来了,只是这般滋味正浓的两人,谁也没有心思,去多想这背后,究竟埋着怎样一颗雷。 且说这一头,高小强这些日子,倒是把主要的心思,都扑在了自己那点子「事业」上头。 自打表哥牵头,招揽来那一批建材装修圈的小老闆们,高小强跟这帮人打过几回交道后,心里便渐渐地生出几分不满足来。这一日,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了眼前——表哥新近介绍来的一个「哥们儿」,承接了公司下头一处仓储用地的排水改造工程,图纸都没仔细看明白,管径算错了整整一号,铺下去没半个月,一场中雨,就把工地泡成了个人工湖,倒灌进了隔壁一家客户的仓库,泡坏了好几十万的货,最后还是高小强自己贴钱私了,才把这事按下去。 高小强蹲在那片「人工湖」跟前,看着那几个「哥们儿」面面相覷、抓耳挠腮的窝囊样,心里那点子不满足,彻底压不住了——这帮人,说是「人才」,说穿了,也不过是些跟在他屁股后头讨口饭吃的草台班子,办点小工程、倒腾点边角料,还算凑合,可若真论起真才实学,一个个不是半吊子,就是滥竽充数,指望着靠这帮人成什么大事,怕是痴人说梦,弄不好还得替他们天天擦屁股。 这一日,云溪山庄,一番缠绵过后,高小强状似不经意地跟刘金花打听起公司里的门道来:「姐姐,公司里头,除了焦主任,还有哪些真正能干实事的人啊?我瞧着底下那些个经理,一个个开会时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也不知道都是靠什么本事坐上去的。」 刘金花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来了几分谈资的兴致,索性靠在他怀里,跟讲评书似的,如数家珍地跟他说了起来。 「你说的那些039;锯嘴葫芦039;,我给你举个活例子,就说那个地產板块的副总,姓孔,人称039;孔总039;,」刘金花掰着手指头道,「这人早年间大字识不了一箩筐,硬是靠着一张嘴,愣是把自己嘴皮子磨成了公司的一门039;核心竞争力039;——逢年过节,他家里的礼盒能从年头堆到年尾,每回开会,别人都还没琢磨明白议题呢,他倒先把在座每一位领导夸得天花乱坠,什么039;王总高瞻远瞩039;039;焦主任运筹帷幄039;,一套一套的,比说相声还溜。真要让他拿方案、批文件,那可就露了怯了,去年一份市场调研报告,还是花大价钱找了个大学生代笔的,结果人家论文里039;某市039;两个字都没改成039;蝇头市039;,就直接报上去了,闹了个大笑话,可你猜怎么着?愣是没耽误他年底照样拿高额分红,你说这世道,可笑不可笑?」 高小强听得直乐,又问:「那真有本事的,都埋没成什么样了?」 刘金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平之意:「这你可算问对人了——就说地產板块技术口子上有个姓孟的工程师,叫孟建军,那才叫真本事。前两年公司接的那个039;云锦华府039;项目,地基那块儿土质复杂,请了好几拨外头的专家都没拿出稳妥方案,还是这孟建军自己啃了半个月的地质资料,愣是琢磨出一套桩基加固的法子,省了公司小两千万的成本,还提前了工期。这么大的功劳,你猜最后奖金怎么分的?孔总一句039;团队协作、领导有方039;,把大头的功劳全揽自己名下了,孟建军忙活半年,到手就仨瓜俩枣,评职称还差点被卡,理由是039;不善于向上汇报、缺乏大局观039;——说白了,就是不会溜鬚拍马,不懂得抢功劳,这些年,他手底下带出来的徒弟,都提拔了两三茬了,他自己还在原地踏步,据说前阵子还偷偷去外地面过一回试,只是家里老人孩子都在蝇头市,一时半会儿也走不脱。」 这一番话,说得高小强心里跟开了窍似的——原来这王家环球公司,看着铁板一块,实则底下早就是暗流涌动,多少有真本事的人,被这套「会来事比会干事重要」的破规矩,压得动弹不得,个个憋着一肚子的怨气,只等着一个机会。 这般一想,高小强脑子里,便渐渐地生出了一个更大的念想来——与其在公司这潭浑水里,跟人抢那点子边角料,倒不如自己另起炉灶,成立一家像模像样的公司,专门把这些被埋没的人才,一个个地「捞」出来,为己所用。 高小强把这个念头跟刘金花一说,刘金花只淡淡说了一句:“你想干就干吧。”这分明是肯定了,于是很快就註册了一家公司,取名「蝇都工程諮询有限公司」,听着倒是正经八百,实则打的算盘,就是藉着这么个由头,去挖角那些真正有本事、又心怀不满的人。 第一个被他盯上的,自然是这位孟建军。高小强也不含糊,託人先摸清了孟建军的作息,寻了个週末,特意约在一家不起眼的苍蝇馆子见面,图的就是让对方卸下几分戒心。 「孟工,实不相瞒,」高小强开门见山,也不绕弯子,「你那个桩基加固的方案,我听说了,是真本事。我这刚开了家小公司,正缺您这样的实在人,工资比您现在拿的翻一番,往后但凡有大项目,也保管掛您的名头,谁的功劳就是谁的,我不干孔总那套。」 孟建军起初还有些将信将疑,捏着酒杯,半晌没吭声——这些年,他不是没动过跳槽的心思,只是一来捨不得手底下那点子熟悉的资源和人脉,二来也怕新东家画大饼,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试探着问:「高……净哥,恕我直言,您这公司,成立时间不长吧,往后能接得到活儿吗?可别到时候,我把这边的路都断了,那边又是个空架子。」 高小强也不恼,反倒觉得这份谨慎,正是孟建军可靠之处,索性把话摊开了讲:「孟工,我不瞒你,我这公司刚起步,资源是没法跟王家环球比,可我有一样,别人给不了你——我给你的,是真正拿业绩说话的舞台,你干成一件事,功劳就是你的,不用看谁脸色。这年头,是骡子是马,你孟工这身本事,还怕拉出来没人认?」 这一番话,说得实在,又戳中了孟建军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加之高小强又当场应承,头三个月工资照发,不满意随时可以回头,这般诚意,倒真把孟建军给打动了,一番权衡之下,终究是点了头。 这一单「挖角」办成了,高小强心里那份得意,简直难以言表——比起当年靠着关係倒腾工程抽头,这般亲手把真本事的人,从压抑他们的地方「解救」出来、收归己用,倒是让他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就感来,彷彿自己不再只是个吃软饭的「男妓」,倒真有了几分「招贤纳士」的贵人气度。 这般嚐到甜头,高小强往后但凡有空,便寻着由头跟刘金花打听公司里的种种内幕,刘金花也乐得倾囊相授——说来也是解气,这些年她虽贵为「名誉董事长」,却也没少受这帮马屁精的敷衍糊弄,如今能借着枕边风,把这些烂账一桩桩地倒出来,倒也算是替自己出了口积压多年的闷气,她看着高小强这般脚踏实地地折腾出点名堂来,心里那份原本就存着的偏爱,也越发地深厚起来,甚至隐隐地,生出几分「扶上马、送一程」的长辈心思来。 只是这般「暗筑根基」的手笔,动静虽不算大,却也瞒不过所有人的眼睛——公司里,渐渐地便有些风言风语传开了,说是有个背景不明的「蝇都諮询」,专挖公司墙角,孔总那一伙人还专门开了个小会,商议着要不要往上头报一报,只是苦于抓不着实证,加之这些被挖走的,多是些「不听话、不合群」的刺头,倒也乐得眼不见心不烦,这事便这么不了了之了。 只是这颗悄然埋下的「人才根基」,往后究竟会长成怎样一片气候,此刻的高小强,自己心里,怕是也还没有个准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廣納英才暗結官脈 且说高小强招了孟建军这一单,嚐到了甜头,胆子和心气,都跟着壮了不少——他寻思着,光靠从王家环球公司里头一个一个地「挖」,终究是小打小闹,动静大了也容易惹眼,倒不如把摊子铺开些,正儿八经地对外招聘,明面上光明正大,暗地里,照样能把真正的能人,一网打尽。 主意打定,高小强便让人在几个招聘网站上,掛出了「蝇都工程諮询有限公司」的招聘广告,工程师、预算员、项目经理,一应岗位齐全,开出的薪资,比同行业普遍水平高出三成不止,还大手笔地写着「入职即缴五险一金」「年终双薪」「业绩提成不封顶」,落款处那句「待遇优渥,诚聘天下英才」,倒是把这蝇头市那点子求贤若渴的姿态,摆得足足的。 这广告一发出去,还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蝇头市这地界,本就是个「体制内」一位难求、「体制外」待遇寒酸的地方,年轻人毕业了,要么削尖了脑袋考公务员,要么就只能拿着微薄的薪水,在那几家「婆罗门企业」里熬资歷,如今骤然冒出这么一家开出「良心价」的公司,招聘会现场,一时间挤得连门都进不去,乌泱泱地排起了长队,倒像是哪个明星在开演唱会。 高小强亲自坐镇了几场面试,一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渐渐地,也摸出了几分门道——他不看那些花里胡哨的简歷包装,专挑那些说话实在、眼里有活的年轻人,问几个具体的业务问题,答得上来的,当场就能拍板录用,这般雷厉风行的作风,倒跟那些个走流程、拖半个月才给回覆的「婆罗门企业」,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时间,「蝇都諮询」这四个字,在蝇头市求职圈里,倒也攒下了几分「良心僱主」的口碑。 只是高小强心里明镜似的,光有一帮能干活的人,还远远不够——这年头,在蝇头市这地界做工程生意,若没有政府部门的人脉罩着,纵是本事再大,也难免处处碰壁,一个审批卡壳,一个验收找茬,都能让人吃不了兜着走。这份道理,他这些日子跟在焦建国身边,早已看得透透的。 于是他又动起了另一门心思——傍官脉。 只是这官场的门道,向来讲究个「曲线救国」,直接凑上去送钱送礼,反倒显得生分、着痕跡,容易惹祸上身。高小强寻思一番,倒想起了刘金花那个「丽人会所」来——那地方,聚的都是本地各路「婆罗门家族」的贵妇太太,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几位手握实权的官员家眷。 他便攛掇着刘金花,隔三差五地带他一同前去应酬——当然,明面上,他这身份,只能是刘金花的「私人助理」,跟在身边端茶递水,帮着提提东西,一副恭谨本分的模样。可就是靠着这份「眼里有活」,他渐渐地跟几位官太太,混了个脸熟——谁家夫人爱打牌,他便记着凑够人数;谁家夫人过生日,他便提前几日,悄没声地备好一份既不张扬、又拿得出手的礼物,送得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从不让人觉得突兀。 这般日子一久,那些个官太太,渐渐地都念叨起这个「刘董身边挺会来事的净哥」来,得了空,也乐意在自家男人跟前,提上一两句:「我瞧那孩子,做事挺周到的,你们单位要有什么工程上的事,倒是可以问问他。」 这般不着痕跡的铺垫,比直愣愣地上门送礼,管用了不知多少倍——高小强凭着这条「曲线」,渐渐地,跟几位科局领导,也搭上了初步的线,虽说都还谈不上什么深交,可这份「脸熟」,往后想要办什么事,总归是多了几分底气。 这其中,有一个人,高小强是留了格外的心思的——正是当时那位在包工队塌方事件里,差点把事情捅到市里去、后来被焦建国拿钱摆平的年轻科长,此人姓苏,单名一个「墨」字,苏墨。 高小强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这个人——住建质监这个口子,管的就是工程验收这一摊子,往后自己旗下这些工程,大大小小的毛病,谁来把关、怎么把关,全在这位苏科长一句话。焦建国当年用钱摆平了他一回,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指不定哪天这位苏科长良心发现,或是换了个更硬气的上司,照样能翻脸不认人。高小强寻思着,这么要紧的位置,得有个「自己人」才稳妥,不能总指望着靠焦建国那条线,遇事再去求人。 于是他寻了个机会,主动接近了苏墨——起初也不提工程的事,只是隔三差五地约着吃个便饭,聊聊家常,一副「仰慕苏科长年轻有为、一心为民」的诚恳模样,把苏墨哄得挺受用。 这一日,酒过三巡,高小强状似不经意地问起:「苏科长,听闻您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也没少为工作操心,不知平日里,可有什么放松的去处?」 苏墨叹了口气,一副鬱郁不得志的模样:「唉,我们这行当,成天提心吊胆的,一年到头,也没个真正能松快的时候。」 高小强听了,心里便有了数——这苏墨,虽说当年也曾有过几分年轻人的锐气,可在体制里熬了一段日子后,早被磨得没了脾气,那点子「廉洁自律」的架子,不过是外头端着,骨子里,跟旁人也没什么两样,无非是缺个契机、缺个台阶。 这般盘算定了,高小强便挑了个週五的晚上——寻思着这日子选得巧,第二天是週末,不耽误苏墨「休整」,也显得他这份「体谅」格外周到。他先寻了个由头,请苏墨吃了顿家常便饭,酒过三巡,便状似临时起意地说道:「苏科长,光顾着吃饭也没意思,我知道城郊有个清静地方,环境不错,咱们过去坐坐,正经放松放松,我请客。」 苏墨那时酒意正浓,又架不住高小强这般热络,便也没多推辞,跟着上了车。 这地方,是高小强这些日子里,特意寻下的一处私人会所,坐落在城郊一处僻静的山坳里,外头看着不起眼,只掛了块「云栖山居」的木牌,里头却是别有洞天,装潢考究,隔音极好,专供那些不愿拋头露面的贵客,私下会客应酬之用——这处地方,正是高小强靠着自己新近铺开的这条门路,才刚刚谈下来长期包场的一处「资產」,连焦建国那边,都还矇在鼓里。 至于这陪酒解闷的姑娘,也不是随便寻来的——高小强特意託了「金碧辉煌」的老东家贺爷帮忙张罗。他跟贺爷,自打当年那场「荣归故里」的接风局后,倒也算不打不相识,如今高小强自己也算是能拿得出手的「客户」了,贺爷自然乐得帮衬,从店里「礼仪部」精挑细选了一位姑娘,艺名「小敏」,模样周正不说,更难得的是嘴巴严实、办事稳妥,这些年没少接待这类「特殊场合」,深諳如何让客人宾至如归、意犹未尽的门道。 高小强见了苏墨的面,一面命人奉上一个厚厚的红包,一面又不动声色地引出「小敏」来相陪,只说是「自家表妹,正巧过来探亲,性子活泼,跟苏科长认识认识」,这般说辞,倒是给这场安排,披上了一层不着痕跡的体面外衣。 高小强先让人上了酒菜,自己陪着苏墨喝了几杯。酒过三巡,他看了看錶,状似遗憾地起身:“苏科长,我这边突然有点事,得先走一步。小敏是自己人,你儘管放松,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她说就行。” 苏墨酒意已有些上脸,原本还想客气两句,见高小强说得自然,便也没再推辞,只点了点头。 高小强一走,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小敏见苏墨神色还有几分拘谨,便主动笑了笑,替他添了酒,声音软软的:“苏科长别紧张,今晚就当放松。我先给您按按肩?” 苏墨“嗯”了一声,身体明显有些僵。小敏绕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按上他的肩颈,力道不轻不重,倒真像是在正经按摩。按了一会儿,她低头靠近他耳边,问:“要不要换个更舒服的地方坐?” 苏墨被她的气息弄得耳根发热,却没有拒绝。小敏引着他进了里间——一张宽大的床,灯光更暗,空气里有淡淡的薰香。 门一关,小敏便不再绕弯子。她先替苏墨脱了外套和衬衫,自己也解开上衣,露出形状不错的乳房,然后跨坐到他腿上,主动吻了上去。苏墨显然不是常来这种场合的人,动作生涩,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小敏却很有经验,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同时解开他的皮带,把已经半硬的鸡巴解放出来,用手上下套弄。 “苏科长,放松点……”她低声说着,滑到地毯上,跪在他两腿之间,先拿溼巾擦拭了下那根鸡巴,接着低头把它含进嘴里。舌头灵活地绕着顶端打转,再慢慢吞进去,吞吐得又深又有节奏。苏墨仰着头,呼吸渐渐粗重,却始终有些放不开,只是被动地享受着。 等他完全硬起来,小敏才吐出鸡巴,从床头柜里取出安全套,熟练地替他戴好,然后自己脱掉裙子和内裤,跨坐上去,一手扶着对准,慢慢往下坐。进入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随即开始自己上下起伏,动作不急不慢,专门找角度让他舒服。 苏墨被她伺候得说不出话,双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却不敢太用力。小敏见他放不开,便俯下身,把乳房送到他嘴边,一边继续扭腰,一边柔声引导:“可以碰……随便您怎么碰。” 苏墨这才稍稍大胆了些,伸手揉上她的乳房,下身也开始配合着往上顶。小敏被顶得轻声浪叫,却始终控制着节奏,不让他太快到。后来她换了个姿势,让苏墨躺着,自己转过身背对他坐下去,这个角度进得更深。苏墨被夹得头皮发麻,终于忍不住低喘着射了出来。 射完之后,小敏没有立刻起来,而是就着还连在一起的姿势,轻轻前后磨了几下,让他多享受一会儿馀韵。等他完全软下去,她才小心地退出,帮他清理乾净,自己也简单地擦了擦。 苏墨靠在床头,脸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和一丝不好意思。小敏穿好衣服,给他倒了杯水,笑着说:“苏科长,今晚还行吗?有不舒服的地方随时说。” 苏墨接过水,含糊地应了句“挺好”,眼神却有些飘。他不是没碰过女人,可像今晚这样被一个人从头到尾、妥帖又专业地伺候,还是头一回。心里那点原本紧绷的警惕,不知不觉松了大半。 只说这一夜过后,苏墨对高小强的态度,是彻底地变了个人,往后但凡「蝇都諮询」承接的工程,验收这一关,是从未再卡过壳,一路绿灯,畅通无阻,而作为回报,高小强自然也是经常让苏墨舒服舒服的。 高小强坐拥了这么一条「自己人」的官脉,心里那份底气,是越发地充盈起来——这蝇头市的这盘棋,他手里能落的子儿,眼瞅着,是越来越多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買通草包空手套白 且说高小强这些日子,一门心思扑在招贤纳士上头,只想着把公司里那些真本事的人,一个个地「捞」出来。可这一日,他忽然转念一想,倒是琢磨出另一门道理来——像孔总那样的草包,固然干不了什么正经实事,可这般人物,坐在公司里那么要紧的位置上,天天开会、批文件,公司上下大大小小的动向、决策,哪一样不经他的耳朵?这般人物,若说是「人才」,自然算不上,可若说是一枚「活情报站」,倒是再合适不过。 这般一想,高小强心里,便活络出了一个新的算盘——与其把孔总当废物晾在一边,不如索性把他收归己用,不图他干活,只图他递消息。 这道理想通了,高小强便开始寻思着怎么把孔总这尊「大佛」给请下来。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打听清楚了孔总的喜好——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唯独两样嗜好,一样是好面子、爱人吹捧,另一样,便是好色贪杯,家里虽有个正室,外头却也没少沾花惹草,只是手头拮据,养不起太多「编外人员」,平日里也就是逢场作戏,打打野食。 高小强摸清了这条门路,便寻了个由头,藉着一场行业酒局,跟孔总「偶遇」,一番言语试探下来,先是把孔总夸得云里雾里,什么「孔总当年那份市场嗅觉,公司上下有目共睹」「孔总这份人脉手腕,搁哪个企业都是稀缺人才」,一顶顶高帽子,扣得孔总浑身舒坦,跟喝了蜜似的。 这马屁拍到位了,高小强这才不紧不慢地拋出正题,说是自己新开的「蝇都諮询」,正想找几位业界前辈,「掛个顾问的名头,指点指点后辈」,每月奉上一笔不菲的「顾问费」,另外逢年过节,孝敬也是断不了的——话说到这份上,孔总哪里还听不明白,这「顾问费」三个字底下,藏着的是什么买卖。 孔总起初还端着几分身份,假意推辞了两句,可架不住高小强这般又是戴高帽、又是许厚利。高小强寻思着,光是钱财攻势,怕还不够稳妥,索性再添一把火——他物色了一位年轻貌美、又懂得察言观色的姑娘,艺名「晓雯」,特意安排她以「公司新招的市场专员,特来向孔总请教经验」这个由头,接近孔总,实则专程去「照应」孔总的日常起居。 云栖山居的包间里灯火柔和,晓雯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笑盈盈地给孔总添酒。孔总被她夸得飘飘然,红光满面,手已经不老实地搭上她的腰,嘴里还在假模假样地念叨:“小晓雯啊,你这小姑娘,前途无量,好好跟孔叔学,保证少走弯路……” 晓雯配合地娇笑,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孔总说得对,我就喜欢听您讲经验。”她一边说,一边手指在他大腿上若有似无地划着。孔总的手也没老实过,一会儿搭晓雯的腰,一会儿顺着她大腿往上摸,嘴里还在假模假样地讲“市场经验”。晓雯配合地娇笑,主动贴近他,低声说:“孔总,里面说话方便些。” 她拉着他进了里间,把门带上。孔总一屁股坐到床沿,一副享受服务的架势,等着她动手。晓雯不慌不忙,先替他解了皮带,慢慢把裤子往下褪。里面那根东西弹出来——短短一截,顏色偏深,完全勃起也瞧不出什么气势。 晓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笑出了声。她拿过溼巾,仔细擦拭乾净,然后低头,把整根慢慢含进嘴里。短得几乎不用费力,顶端刚过牙齿就到底了,连喉咙都碰不到。她吞吐得又轻又慢,故意发出一点水声,让孔总听着舒服。 孔总仰着头,一脸受用,双手按在她肩上。可没含多久,他忽然急急地站起来,把她往外推了推,声音发紧:“行了行了……别光用嘴,孔叔教你点真本事。” 晓雯心里清楚,这货是快撑不住了,却还要装成主动叫停的样子。她依言躺到床上,孔总扑上来,先是急吼吼地揉她的乳房,低头又吸又舔,动作粗鲁得像在啃。舔了几下,他又把她双腿分开,盯着中间那处看了半天,嘖嘖称讚:“哟,长得真水……孔叔当年舌功了得,多少女人被我舔得站不起来。” 说着便埋下头去。结果舌头只是胡乱地颳了几下,力道忽轻忽重,位置也拿不准,完全是在完成任务。晓雯配合地发出几声假叫,心里却把这货从里到外鄙视了一遍——吹得倒响,实际连基本功都没有。 孔总舔了不到半分鐘就迫不及待地直起身,撕开安全套给自己套上,对准就往里顶。刚进去,他就开始急促地抽送,每一下都又浅又快。换了个侧入的姿势,抽了四五下;再让她趴着从后面进,又是几下;最后翻回来正面压着,前后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两分鐘,他就整个人一僵,算交代了。 他喘着粗气压在晓雯身上,还不忘厚着脸皮问:“怎么样?孔叔这技术,够爽吧?有没有爽到?” 晓雯脸上维持着职业的媚笑,声音软软的:“孔总……好厉害。” 心里却在狂笑:三分鐘都不到,还好意思问爽不爽。这货要脸都不要了。 孔总听了这话,更是得意,翻到一边还在自我陶醉:“那就好……年轻人就是要多跟孔叔学学,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晓雯起身去拿纸巾,背对着他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轻轻撇了撇嘴。 高小强这边,寻思着这买卖既然做了,便得做得滴水不漏,他也悄悄地在晓雯惯招待孔总的那处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把二人这般「研讨工作」的场景,原原本本地录了下来,存进了自己新建的一套秘密资料库里,权作日后拿捏孔总的一道「保险绳」——这道理,他跟焦建国倒是想到一处去了:拿钱财买来的忠心,未必靠得住,唯有攥着实打实的把柄,才是真正的定心丸。 孔总这尊「大佛」,就这般欢天喜地地应了下来,从此便成了高小强埋在王家环球公司内部的一枚「暗桩」——公司但凡有哪个大项目招标、哪个竞争对手来接洽合作,孔总总能第一时间,把消息不咸不淡地「顺」到高小强耳朵里,还美其名曰「行业交流、共同进步」。 高小强得了这么一条「内线」,又攥着这么一份「保险绳」,心里越发觉得,这买通废物的买卖,比招揽人才,来钱还要更快、更省心几分。 且说这一头,王家环球公司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原来这王大鹏,自打接手公司这些日子,虽说手底下的具体业务,一样也说不上精通,可这心里,却总憋着一股子想「干出点名堂」的劲头,好在这蝇头市的商界面前,也好好露一手,证明自己这个「海归总裁」,不是浪得虚名。 这一日,他忽然把公司高层召集起来,开了一场「重大战略发佈会」,站在投影幕布前,意气风发地宣佈:「咱们王家环球,要在蝇头市郊那片039;青云岭039;,打造一个大型文旅地產项目!主打039;原生态、纯天然、零污染039;的理念,一期投资,五个亿!这个项目,不光要做,还要做出全国影响力,我已经想好了,要请当红明星来代言,要上央视打广告,要让全国老百姓都知道,咱们蝇头市,也有这么个世外桃源!」 底下眾人一听这「五个亿」三个字,倒是齐刷刷地愣了一下,随即又跟打了鸡血似的,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扫了少东家的兴致。 这消息一经放出,蝇头市乃至周边几个地市的各路「能人异士」,都跟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似的,呼啦啦地聚了过来——今儿个来一拨自称「国内顶尖」的规划设计院,明儿个来一拨「人脉通天」的广告代理公司,还有那专门倒腾明星资源的经纪公司,各种「战略合作伙伴」,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一个个把牛皮吹得震天响,都惦记着能从这「五个亿」的大蛋糕里,咬下一口肥肉来。 这些纷至沓来的「合作方」里头,除了这些商人,更少不了几位政府部门的人物,一个个也是闻风而动。市里分管文旅的一位副市长,便亲自登门,嘴上说的是「大力支持民营经济发展」,一见面,却旁敲侧击地打听起这个项目,能不能掛上「市级重点文旅示范工程」的牌子,好让自己这一届任期,也添上一笔拿得出手的「政绩」,言语间,还几次三番地暗示,若是这块牌子能掛上,往后立项审批、用地指标这些手续,自己这边「协调」起来,也能「格外顺畅」几分;另有几个项目所在乡镇的干部,眼瞅着这项目要佔用自家辖区的山林土地,更是打起了小算盘,一个个变着法儿地凑上来,今儿个「陪同考察」,明儿个「汇报工作」,实则句句不离徵地补偿的门道,话里话外,都盼着能从这笔「大项目」里,揩点油水下来,安排几个自家亲戚进项目上「掛个间职」,也是心照不宣的诉求之一。 王大鹏被这么多人前呼后拥地围着,一时间竟真生出了几分「眾望所归」的错觉,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决策,是干对了大事,殊不知这帮人打的算盘,压根不是什么「支持发展」,而是各自心怀鬼胎的一场分肥盛宴。 只是这般热闹,没能持续太久。 这一日,焦建国被王大鹏叫去商议项目啟动的具体事宜,听着王大鹏眉飞色舞地畅谈着「五个亿」的宏伟蓝图,焦建国脸上的表情,是越听越僵,末了实在绷不住了,咳嗽一声,打断道:「王总,这个……啟动资金这块,恐怕得先缓一缓。」 「缓什么缓?」王大鹏正在兴头上,被这一打断,有些不悦,「钱的事,公司账上还能週转不开?」 焦建国叹了口气,把财务报表推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得不泼这盆冷水的无奈:「王总,您先看看这个——公司眼下账上,能立即动用的流动资金,拢共也就是几千万,离您说的这039;五个亿039;,可还差着一大截呢。」 只是这话,焦建国说得云淡风轻,脸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自己心里,却是门儿清得很——这公司账上,哪里当真只有这几千万流动资金,这些年,他藉着那几家「关联公司」的过桥手法,早把大笔的现金流,分批转挪到了自己名下,眼下襬在明面上的这点子「窘迫」,倒有大半,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这话,自然是打死也不能说破的,他这脸上,反倒还要多添几分「公司理财不易、我也很为难」的沉重神色,演得比谁都逼真。 王大鹏拿过报表,越看脸色越是难看,方才那份意气风发的神采,「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番在眾人面前拍着胸脯许下的豪言壮语,落到实处,竟是这般一个尷尬窘迫的局面。 「这……这可怎么办?」王大鹏捏着报表,声音都有些发虚了,「外头那些合作方,都等着签约了,这要是黄了,我这脸往哪儿搁?」 焦建国看着他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暗自摇头——这少东家,说到底,还是嫩了些,光有一腔子想证明自己的热血,却压根不懂「量入为出」这四个字的分量,这般毛毛躁躁的行事作风,往后这王家的家业,真要全交到他一个人手上,还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的篓子来。 只是这话,焦建国自然不会说出口,反倒故作沉吟了片刻,方才不紧不慢地献上一计:「王总也别太上火,账上没有,咱们还可以走银行贷款这条路嘛,以公司这些年的资產和信誉做抵押,去银行谈个几个亿的授信额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眼下这年头,哪家做大项目的企业,不是靠槓桿撬起来的?」 这一句话,倒是给王大鹏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忙不迭地追问道:「那这事,还得麻烦焦叔多费心操办了。」 「王总放心,这事交给我。」焦建国满口应承下来,脸上是一派尽心竭力的忠臣模样,心里却是另一番盘算——这银行贷款的门道,水可比公司自己那本账,深得多了,往后这里头,又有多少文章可做,多少油水可捞,倒是值得他好生筹谋一番。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貸款生財美男設局 且说焦建国领了给「青云岭」项目张罗贷款这桩差事,倒也没敢怠慢,寻了本地一家颇有实力的商业银行,对接的这位信贷部经理,姓关,单名一个「明」字,人称「关经理」,在蝇头市金融圈里,也算是号响噹噹的人物。 这关明与焦建国打交道,也不是头一遭了,两人算是老相识,一见面,也不必绕什么弯子,径直摊开了讲。 「关经理,这回的事,还得您多费心,」焦建国递上一份资產评估报告,「这是我们那块039;青云岭039;地块的评估材料,您先过过目。」 关明翻开一看,饶是他这般见惯了各路「注水」报告的老油条,也不禁在心里咋舌——这份报告里,把那片原本不过是些荒山薄地、连条像样的路都没通的「青云岭」,愣是评估出了一个天文数字般的价值,什么「稀缺生态资源」「不可复製的原生山林景观」,一堆堆听着高大上的辞藻,把这片地,吹成了聚宝盆。 关明心里门儿清,这般评估报告,十有八九是花钱找相熟的评估机构,量身定做出来的,只是这年头,这种「你情我愿」的把戏,银行系统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毕竟审批贷款这活儿,说白了,也是一门「技术」,抵押物估值高低、授信额度松紧,这里头的弹性,全看「意思」到不到位。 「焦主任,这评估报告嘛,」关明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道,「数字上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授信额度,最终还得看总行那边的风控意见,走完立项、评审、放款这几道程序,快也得一两个月,我这边呢,倒是可以在材料呈报的时候,多美言几句,帮着争取争取。」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焦建国哪能听不明白,当下便顺着话头,先递上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又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关经理这些日子,成天忙着放贷收贷的,也怪辛苦的,改日得空,我做东,请您好好放松放松。」 这「放松放松」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关明心领神会,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期待。 焦建国这边,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筹备的——他没有急着当场把人安排上,而是先寻了个由头,约关明吃了顿家常便饭,饭桌上,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间聊着,从孩子上学,聊到近来股市行情,气氛热络了几分,末了,焦建国这才状似随口一提:「关经理,这些日子忙坏了吧,我认得城西039;悦景苑039;有个泡脚按摩的地方,环境清静,技师手艺也是一绝,改天我请你去松快松快。」 关明听出了话里有话,笑着应承下来。 到了约定这一日,正是週四晚上——焦建国特意挑的这个日子,图的是「週四不算太累、週五还能缓一天」,安排得倒是妥帖周到。地点便定在了这「悦景苑」里头一间独立的贵宾套房,装潢雅緻,隔音极好。 人还没到,焦建国便先託人物色好了陪侍的姑娘——艺名「曼曼」,是本地一家夜场里的头牌,年方二十六,身段丰腴,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投其所好,据说伺候起客人来,那份体贴周到,能把人的骨头都给伺候酥了。 这一晚,关明到了地方,先是被安排着泡了个热气腾腾的中药足浴,曼曼便在一旁陪坐,端茶递水,说些不咸不淡的间话,把这位平日里绷着一张「金融从业人员」面孔的关经理,渐渐地哄得卸下了几分防备,言谈举止间,也松快随意了不少。 泡完了脚,曼曼又提议移步到里间的按摩床上,说是要给关经理「松松筋骨」,这一按,手法却是渐渐地,越按越「别有用心」起来。 足浴的木桶还搁在角落,热水已经凉了大半。关明靠在宽大的按摩床上,曼曼先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解开他的裤子,并把灯调暗,倒了满掌温热的精油,先从他小腿往上推。油光在皮肤上亮了一层,经过大腿内侧时,她的手明显放慢,掌心带着明确的暗示。 关明的鸡巴弹了起来,她却不急着碰,先把精油倒在自己胸口,双手託着丰满的乳房,把那根东西夹进乳沟里,上下快速搓动。乳肉又软又滑,顶端不时从乳沟里露出来,她便低头舔一下,再继续推。关明呼吸沉了些,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却始终没有露出急切。 乳推了一会儿,曼曼换了个花样。她让关明平躺,自己跨坐到他小腹上,把精油倒在自己已经溼润的穴口,然后用阴唇去蹭他的鸡巴。油和爱液混在一起,滑得几乎握不住。她前后磨动,龟头一次次擦过阴蒂和穴口,却始终不让它进去。关明被这滑腻的触感弄得低哼出声,终于睁开眼看着她。 曼曼这才低头,把还没戴套的鸡巴含进嘴里。她吞吐得又深又慢,舌头绕着顶端打转,偶尔用喉咙收缩。关明按着她的头,享受了好一会儿。 她吐出来,熟练地撕开安全套帮他戴好,随即跨坐上去,一手扶着对准自己的穴口,慢慢坐到底。女上的姿势让她完全掌控节奏,每一下都又沉又准,专门让龟头碾过最敏感的地方。关明双手搭在她腰上,偶尔往上顶一下,力道结实却不慌不忙。 干了一会儿,他拍拍她的臀,示意她下来。两人下了床,关明让她双手撑着床沿,自己从后面一下顶进去。站立后入的角度又深又重,曼曼被顶得往前倾,浪叫压得很低,生怕隔音再好也漏出去。 换了几次深浅后,关明把她上半身按到床上,下半身还垂在床沿。自己站在床边,双手扣住她的腰,继续大力抽送。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曼曼的乳房在床单上不断摩擦,穴里很快绞紧,到了一次高潮,热液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滴到地板上。 关明被她夹得呼吸粗重,却还是把她整个人翻过来,压到床上,自己压上去正面进入。男上的姿势让他完全主导,每一下都又重又稳。曼曼双腿环着他的腰,主动迎合,浪叫越来越软。关明盯着她的脸,加快速度,“啊~”的一声射了出来。 射完后,他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馀韵慢慢磨了几下,直到完全软下去才抽出来。曼曼立刻拿过热毛巾,帮他擦乾净,动作专业而熟练。 关明靠在床头,接过她递来的水,语气像在结束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谈:“材料很不错。” 曼曼点头,回应道:“关经理幸苦了。” 倒在了他怀里…… 之后又经过几次曼曼的精心服务,关明对焦建国,逐渐「上心」起来,每回提起「青云岭」这笔贷款,语气里都添了几分主动帮衬的热络劲儿。只是这银行放贷,终究不是拍脑袋就能定下的事,纵是关明这边肯卖力气「美言」,这一整套立项、评审、风控、放款的流程,也还得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少说也得一两个月的光景,方能见分晓。焦建国那套「过桥吸血」的算盘,眼下也只能先按捺住,等这笔贷款真正落了地,再从长计议,好生谋划一番。 且说这一头,柳如烟那桩旧账,也没间着。 这几日柳如烟忽听得外头风声,说王家环球公司要在「青云岭」搞一个五个亿的大项目,登时便动了心思——她寻思着,这王家如今是真金白银地在外头砸钱,看来家底果然殷实,自己前回,怕是要价要低了,得再涨涨胃口才是。 这一日,她独自一人(那情夫这几日因着别的营生,暂且没跟着过来)寻上门来,跟焦建国摊牌,要价直接翻了一番。 焦建国见她这般得寸进尺,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寻思着这女人既是一人前来,情夫又不在身边,倒正是个动手的好时机。 他转念一想,便使出了一招「美男计」来——寻了自己相熟的一处专供阔太太们消遣解闷的「富婆会所」,物色了一位当红的「牛男」,此人姓陆,单名一个「俊」字,生得一副好皮囊,身材健硕,眉眼间又带着几分憨厚老实的书生气,最擅长的,便是拿捏这些寂寞贵妇的心思,哄得人如痴如醉,还偏偏让人瞧不出半分「职业选手」的油滑做派。 焦建国把柳如烟仍旧安排在之前的酒店里,而后让陆俊装作同店的住客,就在隔壁房间,柳如烟去餐厅、泳池、健身房,几次都有相遇,一来二去,寻了个由头搭上了话——先是从「这酒店设施不错」聊起,渐渐地,又「恰巧」发现两人都是外乡人,同病相怜,柳如烟独自在这蝇头市等消息,本就烦闷寂寞,遇上这么个嘴甜、又生得一表人才的年轻人嘘寒问暖,没几句话,便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好感来。 这般接连「偶遇」了两三回,陆俊愈发殷勤,时常寻着由头,请柳如烟吃饭、陪她逛街解闷,柳如烟一箇中年妇人,何曾被这般年轻力壮又体贴周到的男子这般追捧过,芳心早被撩拨得七上八下,没几日,便彻底沦陷了进去,主动提议要请陆俊「喝杯茶、叙叙旧」,寻了个由头,在酒店开了间房。 这一晚,两人一进房门,那点子扭捏的客套,便都拋到了九霄云外,柳如烟半是主动半是娇羞地拉着陆俊坐到床边,陆俊也不含糊,一面柔声软语地哄着她,一面手上的动作,渐渐地大胆起来……这些天被陆俊殷勤地围着转,吃饭、逛街、听他低声说话,她那颗心,不知不觉软成了一滩。此刻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装了。 她先动的手。 一把抓住陆俊的衣领,把他拉得更近,仰头吻了上去。吻得又急又乱,牙齿磕到嘴唇,却完全不在乎。陆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微微一顿,随即反客为主,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带倒在床上。 衣服在纠缠中一件件离开身体。柳如烟的身体不再年轻,腰侧有细细的纹路,乳房也因岁月显得更沉,可此刻全被情慾点燃,摸上去烫得厉害。陆俊的手掌很大,从她的脊背一路滑到臀瓣,用力揉捏,力道刚好卡在疼与爽的边界。柳如烟发出压抑已久的呜咽,双腿主动缠上他的腰,脚跟在他后腰上不停地蹭。 “别停……”她声音发哑,几乎是命令,又像是哀求。 陆俊没急着进入。他先低头含住她一边奶头,用力吸吮,另一隻手探进她腿间。那里早已汪洋一片,他的手指刚伸进去,就被紧紧绞住。柳如烟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肩膀。他加了一根手指,快速抽插,拇指同时按住阴蒂打转。柳如烟的呼吸彻底乱了,腰肢不停地抬起又落下,像是要把自己往他手上送。没过多久,她忽然绷紧,穴里剧烈收缩,一股热液涌了出来, 打溼了床单。 陆俊这才抽出手指,把自己完全勃起的鸡巴套上套子,狠狠插了进去。柳如烟发出一声近乎哭腔的长吟。被完全填满的饱胀感让她眼角渗出泪来,可她却把腿分得更开,双手抓住他的臀,拼命往下按,像是生怕他退出去哪怕一寸。 陆俊开始抽送。起初还算剋制,可很快就被她的热情点燃。他抓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重,啪啪声不绝。柳如烟完全放开了,浪叫一声高过一声,什么羞耻、什么年纪、什么外面的男人,全被拋到了脑后。她只觉得自己像一截干了太久的木头,终于被烈火烧透,烧得只剩最原始的渴望。 换了几个姿势。他让她跪趴着从后面进入,她就把脸埋进枕头里,屁股主动往后送;他坐起来让她跨坐,她就自己上下起伏,奶子在他眼前不断晃动,眼神迷离得几乎失焦。每一次被顶到最深处,她都像是被电流击中,身体剧烈发抖,却还死死缠着他,不肯让他停下。 陆俊被她这副彻底失控的模样刺激得头皮发麻。他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下身疯狂地撞击。柳如烟的叫声已经破音,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可嘴里却还在断断续续地求:“再深……别停……” 最后一下顶到最深的时候,她整个人剧烈痉挛,穴里绞得死紧,热液再次涌出。陆俊低吼着跟了上去,也完成了发射。 柳如烟还在轻轻发抖,双手无力地环着他的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她闭着眼,嘴角却缓缓弯了起来。 正此时,忽然有”嘭嘭“的敲门声,陆俊起身去开门,只见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为首一人厉声喝道:「有人举报此处涉嫌卖淫嫖娼,都别动,跟我们走一趟!」 柳如烟吓得魂飞魄散,慌不迭地拿被子裹住身子,尖叫连连,那陆俊却是配合默契,一副「我也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对警察说道:「警官,这女的死缠着我,说好了给我两千块039;辛苦费039;,我这是被骗上鉤的啊!」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倒把柳如烟气得说不出话来,可这警察,本就是焦建国事先打点好的自己人,压根不听她辩解,不由分说,便收了手机,将她强行带走,收押在了拘留所里。 柳如烟这一夜,在拘留所里又惊又怕,哭得肝肠寸断,第二日,还是焦建国「恰巧」得知消息,装出一副义愤填膺、仗义相助的模样,跑前跑后地託关係、找门路,好说歹说,才把柳如烟从拘留所里「捞」了出来。 柳如烟出来后,对着焦建国是千恩万谢,涕泪交加,哪里还敢再提什么「涨价」的话头——经此一遭,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这蝇头市的天,是这些「贵人」说了算,自己这条命,往后是死是活,全捏在人家手心里了。 焦建国看着她这般俯首帖耳的模样,心里那份得意,简直难以言表——这一招「先打后拉」,办得比什么都漂亮,往后这柳如烟母子,哪里还是什么威胁,分明是自己手里,又添了一枚随时可用的棋子,指不定哪天,还能拿她做点文章,谋取更大的利益。 且说这一头,高小强这些日子,冷眼旁观着这一场因「五个亿」而起的鸡飞狗跳,心里对王大鹏这份好高騖远、不知深浅的做派,越发地不以为然——这般人物,也配掌管这偌大的一份家业? 只是他这人,向来不是个只图看热闹的性子,冷眼旁观之馀,脑子里那根算计的弦,早已飞快地转动起来——这「青云岭」项目,虽说是王大鹏的手笔,可这般大的一个工程,往后但凡是设计、施工、材料採购,哪一样不需要层层外包?自己旗下这「蝇都諮询」,招揽的那帮真本事的人,正好可以想办法插一脚进去,捞几个像样的分包合同;再者,孟建军这般懂行的人才,若是能想办法运作着,被「借调」进这个项目的技术团队,往后里头的门道、进度、猫腻,自己岂不是也能瞭如指掌? 这般盘算下来,高小强心里,那份「看热闹」的旁观姿态,早已悄悄地,变成了一场如何在这场「五亿狂欢」里,为自己多分一杯羹的精心筹谋。 只是这盘棋,眼下究竟该如何落子,才能既捞到实惠,又不至于打草惊蛇,这倒还得他好生思量一番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繾綣情濃新寵露醜 且说这些日子,云溪山庄里的光景,倒是越过越有几分寻常夫妻过日子的意味来。 这一晚,高小强难得清间,陪着刘金花窝在软榻上,一五一十地跟她汇报起自己这些日子折腾出来的「事业」——从怎么把孟建军从公司里「解救」出来,到怎么摸清了孔总的软肋、又是钱又是色地把这尊「大佛」给收编成了自己的暗桩,末了还添油加醋地形容了一番孔总在酒桌上被戴高帽戴得晕头转向的窘态,说得眉飞色舞,逗得刘金花笑弯了腰。 「你这脑子,倒真是活络,」刘金花靠在他肩头,一边笑一边啐了他一口,「亏得当年那出戏,让你这身039;表演天赋039;憋屈了那么多年,如今可算是派上正经用场了。」 嘴上这般打趣着,刘金花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在悄悄翻涌。她这大半辈子,见过的男人形形色色,有靠脸吃饭的绣花枕头,有嘴甜心黑的两面三刀,可像高小强这般,既拿得出真本事、办得成实事,又不失分寸、懂得进退的,倒真是头一份。她细细想来,这些日子高小强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非但没让她操半点心,反倒次次都办得漂漂亮亮——这般人物,若说只是个床笫之间图一时痛快的「玩物」,倒真是白瞎了这份心思与手腕。 这般一想,刘金花心里那份原本还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宠爱,竟不知不觉地,悄悄地转了性子——她开始隐隐地觉得,这个男人,或许不只是个能陪着自己解闷消遣的「面首」,而是当真可以在这蝇头市的浑水里,託付几分身家性命的依靠了。只是这份心思,此刻尚且朦胧,她自己也不愿深想,更不会宣之于口,只在这一低头一浅笑间,悄然埋进了心底。 「你今儿这般能干,」她抬眼看他,唇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撩人的慵懒,「我这心里,也得好好犒劳犒劳你才是——今天,就用菊花,好好伺候伺候你。」 这般直白露骨的一句话,倒把高小强的慾火,瞬间撩拨得旺盛起来。自打三亚那一趟回来,刘金花那处只被染指过一次的后庭幽径,如今也渐渐地,承担起了越来越多的「差事」,这般禁忌又刺激的滋味,倒是给这段本就欲罢不能的孽缘,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沦意味,今晚这一句「犒劳」,便正是这层新花样里,最新添的一齣戏码。 只见刘金花已经主动翻过身,跪趴着,把那件薄薄的睡袍往上撩到腰间,露出圆润的臀瓣。她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故意的媚,声音低哑:“过来。” 高小强后面贴近,双手褪去了她的内裤,而后一头沉进了臀缝,鼻尖顶着菊花,舌头先舔击阴蒂,而后上下划动,伴随着刘金花的阵阵喘吟声,爱液流了出来;高小强挺直了上身,龟头在已经溼润的穴口磨了几下,慢慢顶了进去。这些日子,刘金花对这「无遮无拦」的滋味,是越发地上了癮——她心里那点子原本还存着的顾虑,如今也淡得差不多了。她自己心里盘算:自己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这把年纪,受孕的概率,本就不算高,这些日子又一直没什么动静,久而久之,倒生出了几分「久病成医」的侥倖心理来,觉得自己这身子骨,兴许就是那种「命里无子」的体质,纵是不做防范,也未必真会出什么岔子。更要紧的是,这般毫无阻隔的酣畅滋味,一旦尝过,便再难将就那层薄薄的「皮子」了——这就跟人吃惯了山珍海味,再让她回去吃剩菜剩饭,是断然咽不下去的,这般「回不去了」的心思,让她这些日子,是越来越由着性子来,安全期这道防线,也早已名存实亡了。 “擀麵杖”快速、结实地顶着,刘金花也扭动着自己的腰臀,迎合着肉棒的节奏,几十下抽插后,穴里开始收缩;等到内里的颤动趋于平缓,高小强抽出了肉棒,爱液拉出细丝,沾在两人腿间。 他没有急着换地方。 先倒了些润滑液在掌心,捂热,再一点点涂在她紧闭的后穴上。指腹绕着那处打转,按压,直到褶皱微微松开,才探进一根手指,缓慢地进出。刘金花的呼吸明显沉了,腰肢不自觉地往下塌,把屁股送得更高。高小强加到两根手指,仔细扩张,同时另一隻手绕到前面,轻轻揉她的阴蒂,让快感冲淡那份异物感。 等感觉松软了些,他往龟头上又抹了写润滑液,抵上菊花口,极慢地往前送。后穴一层层咬着他往里吞。刘金花发出细细的痛吟,手指死死抓着软榻的边缘,却没有叫停。高小强龟头进入就停住,俯下身,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声问:“还好吗?” 刘金花点了点头,声音发颤:“继续……今晚说好了要犒劳你。” 他这才继续往里推,直到前半根没入。他没有马上大开大合,只是小幅度地研磨,让她适应那份被完全撑开的饱胀。刘金花的内壁一阵阵收缩,像是在主动绞他。 抽送渐渐加快。 高小强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绕到前面,两根手指探进她前面的穴里,配合着后面的节奏快速抽插。双重刺激让刘金花很快受不了,浪叫被她自己压得很低,身体却诚实地发抖。高小强忽然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背对着坐在自己身上,后穴依旧连着。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她的体重让每一寸都被填满。他託着她的臀,往上短促而有力地顶,每一下都撞出溼黏的声响。 刘金花仰起头,后脑勺抵着他的肩,双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臂。高小强偏头去吻她的侧脸、耳垂,动作却越来越兇。他能感觉到她前面的穴在不断流水,顺着会阴流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把进出弄得更加顺滑。 他让她重新跪趴,自己从后面进得更深了半寸。刘金花被顶得直往前爬,又被他拉回来,继续承受。她的叫声已经带上了哭腔,却还主动把屁股往后送,像是要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高小强被这主动刺激得头皮发麻。他双手抓着她的腰,加快了速度,后穴被抽出的动作带得微微外翻,又在下一次顶入时紧紧吞回去。刘金花的身体剧烈发抖,前面的穴突然剧烈收缩,一股热液喷了出来。她高潮的时候后穴绞得死紧,高小强被吸得低吼出声,终于低喘着把精液一股股射进最深处。 他把她翻过来,面对面抱着。刘金花的腿还软着,只能无力地掛在他腰上。白浊的精液混着之前的润滑液,缓缓往外溢。 高小强吻着她的脸,低声道:“今晚这顿犒劳……够重。” 刘金花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他背上无意识地划着。两人都没有急着清理,只是就这样抱着,听着彼此逐渐平稳的呼吸。 且说这一头,「青云岭」项目虽说贷款还没批下来,可这筹备的架势,倒是越铺越大,各路「合作方」你方唱罢我登场,仍是络绎不绝。 这一日,一个专门给企业牵线明星代言的经纪人,寻上了王大鹏,说是给他物色了一位「绝佳人选」——一位在省内小有名气的二线女明星,艺名「苏若曦」,早年间演过几部网络剧,虽说没大红大紫,倒也攒下了一批粉丝,模样标緻,气质出眾,用她来做「青云岭」项目的「形象推广大使」,正好能借着她那点子知名度,给项目造造势。 王大鹏一瞧那经纪人递过来的照片,登时便挪不开眼了——这苏若曦生得明艳动人,一顰一笑,竟比他先前在酒桌上见过的那些个庸脂俗粉,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高级感来,那点子早已在心底蠢蠢欲动的猎艳心思,登时便被撩拨得按捺不住。 书中暗表,这王大鹏早年间在海外那所「名校」混跡之时,没少听闻同去镀金的其他富二代们,如何一掷千金、玩转娱乐圈,什么捧红哪个新人、睡了哪个当红小花,说起这些个「战绩」,一个个眉飞色舞、与有荣焉,听得王大鹏心里,是又羡慕又眼馋。只可惜自己家业虽说在蝇头市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数得着,可搁到那些真正的一线大都市里,跟人家比起来,终究是上不得檯面的「土财主」,纵是家财万贯,也难入那些当红明星、经纪公司的法眼,这般滋味,憋屈了他这些年,如今回了国,接掌了家业,这份年少时未能实现的「艳福」,倒是越发地在心底蠢蠢欲动起来。 只是他心里也自有一套盘算——这蝇头市地界虽小,可老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天底下就没有花钱办不成的事,无非是价码高低的问题罢了。他寻思着,与其一上来就好高騖远地去肖想那些个一线大腕,倒不如脚踏实地,先拿这苏若曦这般「二线」角色练练手——一来价码不至于太离谱,二来也能借着这「形象推广大使」的名头,名正言顺地多接触几回,摸清楚这里头的门道,往后但凡「青云岭」这个项目做出了些名堂、自己手里的资本更雄厚了,再去追那些真正的一线大腕,也就更加游刃有馀、水到渠成了。 「这个人选不错,」王大鹏强压着心头的那点子邪火,故作正经地说道,「代言费什么的,好商量,不过……」他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又添了一句,「这苏小姐,人品性子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那经纪人是个人精,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忙不迭地打起了哈哈:「王总放心,我们苏小姐,那是出了名的懂事识大体,什么场合该怎么表现,心里都门儿清。」 王大鹏听了这话,越发觉得有戏,待那经纪人走后,他也没声张,寻了个自己信得过的手下,压低了声音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这个苏若曦,私下里……陪……陪睡的行情,大概是个什么价码。」 那手下听了,也是见怪不怪,忙不迭地应了下来,转身便去暗中打探消息去了。 王大鹏坐在办公室里,望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已然开始盘算——若真能把这苏若曦「拿下」,往后这「青云岭」项目的宣传发佈会上,身边挽着这么一位光鲜亮丽的女明星,那份体面风光,可比什么代言费都来得让人受用,也算是了却了自己憋屈多年的一桩心事。 只是他哪里知道,这般盘算,往后又会给自己招惹来怎样一番意想不到的风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明碼標價暗謀大局 且说王大鹏那手下,没几日便把苏若曦的「行情」打听了个七七八八,回来稟报道:「王总,这苏若曦的经纪公司那边,倒是松了口,说是代言费好商量,只是……」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只是私下这层意思,得跟她本人的经纪人,另外再谈。」 王大鹏一听有戏,也不含糊,当下便让人安排了一场「洽谈会」,明面上是商议代言合同的细节,实则另有一番心照不宣的交易。 那经纪人姓贾,是个走南闯北惯了的老江湖,一坐下来,便先摆事实、讲道理,把苏若曦这些年的「资源」、「咖位」,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平台流量前十」「粉丝黏性极高」,一套一套的数据甩出来,看得王大鹏眼花繚乱。 只是这些数据背后的水分,王大鹏这般外行,是压根瞧不出来的——这苏若曦所谓的「流量前十」,不过是某个不知名小平台内部自己排的榜;那「粉丝黏性」,也大半是僱了水军刷出来的评论互动,真金白银掏钱去买的,跟真正的人气,压根是两码事。 贾经纪人一番铺垫过后,这才切入了正题:「王总也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代言费这块,两百万一年,这个好谈;只是……」他意味深长地一笑,「苏小姐这边,往后但凡有需要她多费点心思、多担待一些的场合,具体怎么个039;意思039;法,还得看王总您的诚意了。」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倒是把这层「陪睡」的意思,包装成了一句「多担待」,双方你来我往地拉扯了半晌价码,最终敲定了一个数目——王大鹏这边心里合计着,这价钱,比自己想象中的「天价」要实惠不少,倒也觉得划算,当下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书中暗表,这苏若曦,说起来也是这些年中国娱乐圈这潭浑水里,泡出来的一朵「奇葩」。 她本不是什么科班出身——既没上过正经的影视表演学院,也没受过什么系统的台词、形体训练,早年间不过是靠着一张漂亮脸蛋,在某个选秀节目里混了个名次,而后签了家中小型经纪公司,一路靠着「顏值」「緋闻」「热搜体质」,硬生生地在这个圈子里,挤出了一条道来。 这些年,她也算见惯了这个圈子的门道——什么「潜规则」,什么「资源置换」,都是心照不宣的行规,谁也不能免俗;真正凭本事、凭演技吃饭的,凤毛麟角,绝大多数人,靠的都是这般「曲线」,一步步地熬出头。她自己心里门儿清:自己吃的,就是这碗「青春饭」「流量饭」,这碗饭,能吃几年,全看脸蛋能扛几年、话题能炒多久,一旦人老珠黄、或是被更年轻漂亮的新人顶替下去,往后的路,便是急转直下,昨日还前呼后拥,今日便无人问津,这样的例子,她这些年,见得多了去了。 正因如此,苏若曦心里,早早地便打定了主意——趁着眼下这几年,还能靠这张脸吃饭,无论如何,也得抓紧攒下一笔够她后半辈子安身立命的家底来。这年头,靠着「代言费」「通告费」这点子正经收入,攒钱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傍上一棵真正的「摇钱树」来得快?至于外头人怎么编排、怎么议论,她心里早已练就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境——这圈子里,比她「识时务」的,多了去了,谁又比谁乾净多少? 只是这般「识时务」的盘算底下,苏若曦心里,也不是全无一丝悲凉——她自己也清楚,这般靠着皮相与青春,一步步「钓」进豪门的路数,说穿了,不过是给自己的后半生,找一个体面些的「归宿」罢了。这圈子里流传的那句老话——「戏子入豪门,是过了气的归宿,红不了的救赎」,虽说刻薄,倒也不是全无道理。她私底下,也曾对着镜子,问过自己好几回:「我这般年纪轻轻,就惦记着找个商人嫁了,图这后半辈子安稳,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未老先衰的悲哀?」只是这般念头,也不过是午夜梦回时,偶尔泛起的一丝惆悵,天亮之后,该盘算的,还是照旧要盘算下去——毕竟这演艺圈的青春饭,可不管你心里悲凉不悲凉,该翻篇的时候,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般想通了,苏若曦对着王大鹏这桩「生意」,倒也谈得乾脆利落,半点不见忸怩——反正这买卖,你情我愿,谁也不亏欠谁,倒不如趁早谈妥,把眼前这份实惠,先落袋为安。 且说这一头,高小强这边,藉着孔总这条内线,早把王大鹏在苏若曦身上砸钱的这桩风流账,摸了个门儿清,只是他这回,倒没把心思,全放在这点子桃色八卦上头。 他这些日子,把王大鹏这个「青云岭」项目的整体规划,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个透彻——什么代言、宣传,说到底不过是些锦上添花的边角料,真正的大头,还得看这片「青云岭」往后的土地开发权、以及项目落成后的长期运营权,这两块,才是真正能吃到嘴里、嚼得出油水的「硬菜」。 高小强越琢磨,越觉得这里头大有文章可做——王大鹏这人,志大才疏,眼下光顾着讲排场、造声势,压根没工夫、也没能耐,去精细盘算这个项目往后长达十几二十年的运营门道;而这青云岭四周,眼下地价还没被这个项目的消息炒起来,若是能提前一步,藉着自己或旁人的名义,悄悄圈下几块周边的地皮,等这个项目真正落地开花、周边配套设施与人气都起来了,这几块地,往后翻上个几倍身价,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般盘算,比起眼下这些抽成办事、买通拍马屁的草包,可是要吃进嘴里大得多的一块蛋糕了。高小强越想越觉得心潮澎湃——只是这般大的手笔,需要动用的资金、需要打点的关係,都远非眼下的自己所能独自承担,这盘大棋,究竟该如何落子,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块肥肉,稳稳当当地叼到自己嘴里,还得再费一番心思,仔细筹谋。 只是他心里也清楚,这般动作,一旦被人瞧出了端倪,可就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办事得力」能糊弄过去的了——这盘棋,是他入行以来,落下的最大、也最兇险的一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各取所需險棋暗布 jīlē2.coм 话说跟苏若曦“会谈”的日子就在眼前,王大鹏心里,打起了算盘来——,为这一次“会面”,砸进去了大几十万,这笔开销,怎么也得让自己「值回票价」才行,若是到时候意兴阑珊、草草收场,岂不是白瞎了这笔钱?倒不如藉着药力,好好尽兴一场,痛快得久一点、爽利一点,这般精打细算的念头一起,倒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了。 想到这里,他便寻着焦建国,开了口:「焦叔,那个……你上回给我预备的那个药,还有没有,再给我拿几粒使使。」 焦建国听了,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这已不是头一回了,当日糖糖雪梨那场接风局,用的就是他备下的这一味「土產新药」。他只是眼皮一耷拉,「呵呵」笑了两声,也不多问,随口应道:「有,有,我这就让人给您送过去。」 王大鹏拿到药,心里那点子「必须把这笔钱赚回本儿」的念头,倒是越发地篤定起来——纵是身家亿万,这份对「物有所值」的执念,竟是半点未改。 且说这一晚,王大鹏特意在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订下了最顶层的行政套房——他这人,向来讲究排场,纵是这般见不得光的勾当,也非得佈置得金碧辉煌、气派十足,方才觉得配得上自己这份「少东家」的身份。 苏若曦依约而至,一身剪裁得体的晚装,妆容精緻,笑容职业得体,从进门那一刻起,脸上便掛着恰到好处的娇媚与顺从,彷彿这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商务应酬。 王大鹏见她这般「识大体」,心里越发地得意——他这些年憋着的那点子艳羡之心,此刻总算是得偿所愿,端着酒杯,故作老练地跟苏若曦谈起「青云岭」项目的宏图愿景,言语间,难掩那份急于证明自己「驾驭得住」的浮夸劲儿。 苏若曦坐在一旁,手里转着酒杯,脸上掛着恰到好处的仰慕神情,时不时地「哇」上一声、恭维几句「王总真是高瞻远瞩」「这个项目一听就前途无量」,那份熟稔自如的应酬功夫,倒像是走完了一套早已烂熟于心的标准流程,心里想的,却是待会儿该怎么把话题引到「合作细节」上去,好把今晚这桩「买卖」,谈得更漂亮一些。 酒过三巡,王大鹏那点子按捺不住的心思,渐渐地也藏不住了,他放下酒杯,凑近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深情:「若曦,说实话,我打小就……」他正待说些讨好卖乖的场面话,苏若曦却已是心领神会,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胳膊,用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望着他,声音里裹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羞:「王总,这些话,等下再说也不迟嘛……」 这一句半推半就的娇嗔,倒是把王大鹏那点子铺垫的耐心,彻底点燃成了熊熊慾火,他也顾不得再多说什么场面话,一把便将苏若曦揽入了怀中。 套房浴室里水声哗哗。 苏若曦先进去,门只虚掩着。王大鹏在外间把焦建国送来的那几粒黑丸就着矿泉水吞下,心里盘算着“这笔钱必须赚回来”的念头,比酒意还烫。药力起效需要一点时间,他故意磨蹭了几分鐘,才推门进去。记住网址不迷路xingшanуi.cǒм 蒸汽瀰漫。苏若曦正在花洒下衝淋,溼发贴在肩背,曲线被热水衝得发亮。王大鹏从后面贴近,双手直接覆上她的乳房,下巴搁在她肩窝。苏若曦明显顿了一下,随即顺从地往后靠了靠,声音软软的:“王总……先洗乾净再……” 他没理会。手指在她乳尖上揉捻,下身已经硬得发疼,隔着水直接顶在她臀缝。苏若曦感觉到那份热度,轻哼一声,却没躲开。王大鹏把她转过来,低头含住一边乳尖,用力吮吸,另一隻手顺着水滑的腰线往下,探进腿间。她那里已经有了溼意,他的手指进去两根,带出明显的水声。 衝了没几分鐘,两人就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 行政套房面积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真皮沙发、宽大的写字檯、落地镜、迷你吧檯,一应俱全。王大鹏取出安全套,给自己戴上,把苏若曦按在落地窗前,让她双手撑着玻璃,自己从后面顶进去。没有多馀的前戏,整根没入的瞬间,两人都喘出声。苏若曦的身体被压在冰凉的玻璃上,乳房挤压出形状,外面霓虹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 王大鹏开始抽送。药力已经完全上来,下腹像烧着一团火,每一下都又深又重。苏若曦被顶得往前倾,额头抵着玻璃,浪叫被她自己压得很低,却压不住尾音的颤。她显然有些意外——这个看上去有点浮夸的少东家,居然能这么兇。 干了十几分钟,王大鹏把她抱起来,走到写字檯前,让她坐在檯面上,双腿分开架在自己臂弯里。这个姿势进得极深,他每一下都撞得檯面轻颤,文件和笔筒被震得移位。苏若曦双手撑在身后,乳房随着撞击不断晃动,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她配合地抬腰,却在心里暗自吃惊:这人干起来都一直这么猛吗? 王大鹏抽出自己,把她转到沙发上。真皮沙发很软,他让她跪趴着,自己站着,抓住她的腰继续猛干。“啪啪”声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苏若曦的膝盖陷进沙发垫,手指抓紧靠背,叫声终于有些放肆。她被干得高潮了一次,穴里剧烈收缩,热液顺着大腿往下淌,王大鹏却像没感觉到似的,继续大力抽送,把她的馀韵拉得更长。 药力让他几乎不知疲倦。他把她抱到迷你吧檯边,让她坐在高脚凳上,自己站着进入。这个高度刚好,他双手託着她的臀,一下一下往上顶。苏若曦双腿缠着他的腰,后背靠着吧檯,酒瓶和酒杯被撞得叮噹作响。她再次高潮,身体发抖,却还被他顶得只能仰头喘息。 他又把她按在落地镜前。镜子里清晰映出两人交合的下身、她晃动的乳房、他紧绷的小腹。王大鹏让她看着镜子,自己从后面进入。苏若曦被迫看着自己被干的模样,羞耻与快感同时涌上来,第三次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手臂支撑。 王大鹏终于低吼着射了第一次。精液隔着套子灌进去,量多得让套子前端微微鼓起。他没有软下去——药力还在,年轻的身体被慾火烧得发疼。他换了个新套子,把她抱到床上,自己躺着,让她坐上来自己动。苏若曦上下起伏,动作已经有些软,可他双手扣住她的腰,强迫她加快速度。她被顶得浪叫连连,很快又到了一次。 王大鹏把她翻过来,正面压上去,双腿扛到肩上,几乎摺叠着猛干。这个姿势进得最深,每一下都重重撞上宫口。苏若曦哭着求他慢一点,声音却软得像在撒娇。他在她体内射了第二次,抽出后摘掉套子,随手扔到一边。可下腹那团火还没完全熄灭。 第三轮他从后面进入,动作比前两次更兇,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燥热全部发洩乾净。苏若曦被干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抓紧床单,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她又高潮了一次,身体剧烈痉挛,王大鹏随后也射了第三次。 这次射完后,他终于软了下去,整个人倒在她身边,胸口剧烈起伏。苏若曦还在轻轻发抖,腿间一片滩涂,安全套的痕跡和爱液混在一起。她侧过头看他,眼里既有职业的媚,也有一丝真实的惊讶——这个男人今晚的表现,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王总……今晚怎么这么……厉害?”她声音沙哑,带着点真实的探究。 王大鹏低笑一声,没有解释,只是伸手把她拉近了些。 药力消退得比他想象中快。没过多久,他开始感觉心脏跳得有些慌,太阳穴隐隐发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那几粒红丸的后劲上来了——跟上回在翡翠轩用过的差不多,起效猛、后劲衝,爽是真爽,可事后总像被掏空了一层。王大鹏闭上眼,强迫自己平稳呼吸,心里却清楚:这东西不能常吃。 王大鹏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那点“必须赚回本”的念头,总算得到了满足,可身体里残留的虚空感,却像一根细刺,悄悄扎了进去。 这一夜,拋开药的副作用,王大鹏算是是志得意满、飘飘欲仙,只当自己这份「手腕」当真了得,殊不知苏若曦躺在一旁,脑子里过的,压根不是什么缠绵情意,而是明日这笔「额外辛苦费」该如何跟贾经纪人分成,才更划算些。这一个满心以为「艳福不浅」,一个从头到尾冷眼旁观、盘算着实惠,倒是这场交易最真实、也最讽刺的写照。 且说这一头,高小强这些日子,把「青云岭」周边地皮的心思,愈发地筹划得细緻起来。 他深知这般动作,风险不小,自然不敢自己出面,寻思一番,便把这条线,交给了两个「白手套」去办——一个是自己那位表哥,如今在他这一摊子事务里,也算历练出了几分眼力见儿;另一个,则是新近物色的一位本地房產中介,姓贺,此人在乡下各村的门路极熟,专替人打听地皮底细。 这二人依着高小强的吩咐,也不声张,只装作寻常的土地掮客,隔三差五地往青云岭附近几个村子里跑,一村一户地摸底——这一摸,倒也摸出了不少「猫腻」来:有的村集体名下的荒山地,村支书自己就想着法儿地要多佔几股份子;有的农户家的宅基地,因着子女进城多年不回,產权稀里糊涂地说不清楚;更有那心眼活络的村干部,一听是「上头有人」来打听地皮,当场就狮子大开口,暗示着要「意思意思」才肯松口透露详情。 高小强听着表哥回来汇报这些乡野的门道,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不禁生出几分感慨——这蝇头市底下,从公司到乡村,竟是处处都逃不过这般「雁过拔毛」的规矩,倒也算是这方水土养出来的一套「生存法则」了。 只是这般动作,虽说做得隐秘,高小强心里,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有顾虑——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般提前圈地的手笔,一旦被人瞧出了端倪,跟「青云岭」项目扯上关係,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一句「个人投资」能糊弄过去的了,往轻了说,是以权谋私、内幕交易;往重了说,指不定就要被人扣上「侵吞集体资產」的帽子,这般风险,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这般心思,转念一想,却也没能真正拦住他往前迈的这一步。 书中暗表,这高小强骨子里,打小便有这么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头,倒不是他真的天不怕地不怕,而是打小到大,都揣着一份「越是别人不敢干的事,我越要干成,方能显出我比别人厉害」的执念。 这话,还得从他儿时说起。三里屯村后头,有一处叫「黑龙潭」的深水潭,潭边一处山崖,足有三丈来高,村里几辈子传下来的规矩,谁家孩子敢从崖顶纵身跳进潭里,回头就能在村里孩子堆里,混上「胆大」的名号,成为孩子王。只是这崖高水急,歷年来,也不是没出过磕碰受伤、乃至差点没顶的险事,村里大人们,没少三令五申地禁止孩子们靠近。 高小强那年不过十岁出头,身量瘦小,站在崖顶往下望,那潭水黑幽幽的,深不见底,饶是村里那几个胆子最大的半大孩子,也大多隻敢在崖边探头看看,真敢往下跳的,寥寥无几。可高小强偏偏是那少数几个——他站在崖顶,心里也是怕得两腿打颤,可一想到崖下那帮孩子仰头瞧着自己的眼神,一想到往后在这帮孩子堆里,能落个「高小强,真是条汉子」的名声,那份被人高看一眼、被人佩服的滋味,竟压过了心里的恐惧,闭着眼,一咬牙,便纵身跳了下去。 那一次,他运气不错,只是呛了几口水,起来后腿上还擦破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可他从水里爬上岸的那一刻,看着周围那帮孩子又惊又佩的眼神,心里那份得意,简直比什么都痛快——往后好几年,「黑龙潭跳崖」这桩事蹟,都是他在村里孩子堆里,最拿得出手的一块「金字招牌」,纵是那道疤,一直留到了如今,他也从未后悔过。 这般刻在骨子里的执念,这些年,纵是他从乡野闯荡到了这蝇头市的权钱漩涡里,也从未真正褪去过——但凡遇上那种「别人不敢做、我若做成了,便能高人一等」的机会,他这心里,那点子被人瞧得起、被人高看一眼的渴望,便压过了对风险的忌惮,驱使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往那些旁人不敢涉足的深水里,纵身一跃。 如今这「圈地」的买卖,说到底,也不过是这黑龙潭跳崖的翻版罢了——只不过这一回,潭水深浅,牵扯的,早已不是他一个人的皮肉伤,而是这蝇头市权力棋局里,一步走错,便再无翻身可能的滔天风浪了。 只是这般道理,此刻正踌躇满志、一心筹谋的高小强,纵是心里隐隐有所觉察,却终究还是被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推着,一步步地,往前走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良才顯能險象暗生 且说这孟建军,自打被高小强从王家环球公司「解救」出来,进了「蝇都諮询」,这些日子,倒是越发地如鱼得水起来。 这人别的不说,专业本事是真过硬,往日在王家环球那潭浑水里,空有一身能耐,却被孔总那伙人压得抬不起头,如今换了个能真正赏识他、又肯放手让他干实事的东家,这份积压多年的才干,终于是有了尽情施展的天地。 高小强也是个惜才的性子,自打把孟建军招揽过来,凡是工程技术上的大小决策,从不瞎指挥,只把方向和目标说清楚,剩下的,全权放手给孟建军去拿主意,这般用人不疑的做派,倒把孟建军感动得没话说,办起事来,越发地卖力尽心。 这一日,高小强把「青云岭」周边这几日摸底摸来的地块信息,一股脑儿地丢给了孟建军,说是想请他掌掌眼,看看这些地块,究竟哪几块最有开发价值。 孟建军接过资料,也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拉着两个懂行的老同事,实地跑了三四天,又调阅了地质勘探的老档案,末了拿着一张自己手绘的地形图,回来跟高小强汇报。 「净哥,这几块地,我给你排了个优先级,」孟建军指着图纸,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你看这一片,紧挨着规划中的主入口,地势平坦,往后不管是建停车场还是游客集散中心,都是天然的黄金位置;这一片呢,虽说地势稍微偏了点,可靠近一条山泉水源,往后要是想搞什么温泉或者亲水项目,这块地,才是真正的宝地,眼下这附近的人,压根没意识到这条山泉的价值,地价还压得很低;至于这几块,」他指了指图纸边缘几处,「地质松软,往后要盖房子,光地基处理这一项,就得多砸不少钱进去,眼下看着便宜,实则是个坑,可千万不能贪便宜要了这几块。」 这一番分析,说得头头是道,把地势、水源、地质、往后的开发成本,全都盘算得清清楚楚,高小强听得连连点头,心里那份佩服,简直难以言表——这般真才实学,才是真正能帮他成事的本钱,比起孔总那些个只会拍马屁的草包,简直是云泥之别。 「孟工,你这脑子,是真厉害,」高小强由衷地感叹道,「往后这圈地的事儿,你就是我这边的定海神针了。」 孟建军被这般看重,心里也是一片熨帖,越发觉得自己这步「跳槽」,是走对了。 只是这般顺风顺水之中,一点隐患,却也在悄悄滋长。 高小强这些日子,因着几处地块摸底摸得顺利,心里那份急于求成的劲头,也越发地按捺不住起来——他寻思着,这「青云岭」项目一旦正式啟动、消息传开,周边地价必定应声上涨,这窗口期,可耽误不起,恨不得早一天签约,早一天把这些地皮攥进自己的口袋。 孟建军曾经不止一次地提醒过他:「净哥,这几块地的產权,有几处还没完全理清楚,尤其是那片集体林地,村里几个户主之间,好像还有纠纷没解决,咱们这般急着推进,会不会有点冒进?」 高小强却只当是孟建军过于谨慎,摆摆手道:「这些个手续上的事儿,回头再补也来得及,先把地拿下来,才是正经事,你就放心吧,出不了大岔子。」 这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倒是把孟建军心里那点子专业上的忧虑,给轻轻带了过去——只是这份被高小强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隐患,往后究竟会不会真的酿成大祸,此刻这般踌躇满志的高小强,是压根没往深处去想。 且说这一头,几乎要被人遗忘的万探长,倒是意外地,跟这条主线,撞了个正着。 原来这万探长自打上回被王大鹏骂得灰头土脸地赶出茶馆,这单「大买卖」虽说黄了,可这心里那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的意难平,却始终还窝在心里,那辆黑色奥迪的车牌号,他更是早已烂熟于心,压根没忘。 这一日,万探长正开车替一个疑心丈夫出轨的阔太太,办点别的营生,行至市中心一处商业街附近,眼角馀光忽然瞥见前方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过——他这职业病一犯,下意识地便多瞧了一眼车牌号,这一瞧,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这不就是当初那辆车吗!」 万探长也顾不上手头那单案子了,一个方向盘打过去,远远地缀在了这辆奥迪后头,跟了约莫一刻鐘,只见那奥迪拐进了一处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万探长把车停在小区外头,揣着相机,假装成散步遛弯的路人,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候了好一会儿,终于让他等到了——车库出入口走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正是他先前蹲守云溪山庄时,怎么也没能瞧清楚的那个「神秘人」。 万探长又惊又喜,也顾不上什么讲究,举起那台缠着胶布的长焦相机,对着那人的正脸,「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这回角度稳、光线好,拍得是清清楚楚,再没有半点糊成墨渍的模糊影像了。 回到侦探社,万探长把这几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意:「这回可算是让我逮着了,」他搓着手,把照片存了好几个备份,生怕再弄丢了,「下回见着王总,我倒要看看,他还敢不敢说我是骗子!」 只是这万探长哪里知道,自己这几张照片,往后究竟会在这蝇头市的权力棋局里,掀起怎样一场轩然大波——此刻的他,还只当是自己捡了个能翻本的大便宜,美滋滋地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盡調查出把柄暗攥 且说焦建国这些日子,为着「青云岭」那笔贷款,没少往银行那边跑动,关明这边虽说已经点了头,可总行风控那关,终究还得走完一整套材料呈报的流程——其中最要紧的一项,便是把整个「青云岭」项目规划范围内外的土地权属情况,重新梳理清楚,做成一份详尽的尽职调查报告,好让评估机构与银行那边,都能挑不出错处来。 这份尽调的活儿,焦建国交给了自己手底下一个专办地產事务的心腹去做,谁知没过几日,这心腹便捧着一沓资料,神色古怪地找上了焦建国:「焦主任,这事儿,您得亲自过过目,有点不对劲。」 焦建国接过资料,越看,眉头便皱得越紧——按着「青云岭」项目原本的规划,二期扩建用地里,有好几块紧邻主入口、又靠近那条山泉水源的地块,是公司往后必然要拿下的核心资源,谁知这份最新的权属登记记录显示,这几块地,竟已在近两三个月内,陆续被几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以极低的价格,从原地主手里,悄悄收购了去。 焦建国心里,警铃大作——这般精准地卡在公司最要紧的几处「命脉」位置上提前下手,若说是巧合,他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经验,是断然不信的。 他当下便让人,把这几家收购地块的「小公司」,一家一家地查了个底朝天——工商註册信息、股权穿透、实际控制人,这般抽丝剥茧地查下去,末了,那条藏在层层马甲背后的线,终于被他给揪了出来:这几家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兜兜转转,竟都指向了同一个人——高小强的表哥;而牵线促成这几笔收购的中间人,则是本地一个姓贺的房產中介,此人这些日子,早被焦建国的人盯上过好几回,都是替「净哥」跑腿办事的熟面孔。 焦建国捏着这份调查报告,脸上那份惯常的从容,此刻竟也难得地,浮现出几分错愕与冷意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高小强的胆子,竟是大到了这般地步——这几处地块,是他这个「总裁办主任」经手多时、心里门儿清的项目核心命脉,高小强要拿捏得这般精准,除非是提前摸清了公司往后的整体规划,绝非寻常道听途说能打听得来的。 焦建国脑子飞快地转着,很快便想明白了这里头的关窍——刘金花这些日子,没少跟高小强唸叨公司内部的种种消息,这些个「枕边风」,落在旁人耳朵里,或许不过是些间话家常,可落在高小强这般有心人耳朵里,却成了一张精准的「藏宝图」。 只是这份「藏宝图」背后的猫腻,远比焦建国最初设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他让人把这几笔收购交易的原始合同、村委会决议、以及那几户涉及產权纠纷人家的签字文件,都调了出来,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一番——这一核对,倒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其中有两笔收购,牵涉的正是孟建军当初提醒过的那片集体林地,几个持有份额的原户主,本就因为家里子女继承权的问题,几年前就闹得不可开交,谁承想,眼下这份「村民代表大会同意转让」的决议书上,那几个原本坚决反对转让的户主,签名却也堂而皇之地摆在了上头,字跡歪歪扭扭,一看便透着几分蹊蹺。 焦建国又让人暗中走访了那几户原户主,这一问,果然是意料之中——这几户人家,压根不知道自己名下的份额,早已被人「转让」出去了,那签名,分明是被人冒名偽造的,而这一手偽造签名、又偽造村委会决议的操办者,正是那位替高小强跑腿牵线的贺姓房產中介,还买通了村里一位分管土地的副主任,从中开具了假章、走了假流程。 这般行径,若真被人举报查实,可就不是「利益衝突」这般轻飘飘的说法能糊弄过去的了——偽造他人签名、虚构村民决议、行贿基层干部,这一条条摆出来,够得上「合同诈骗」「偽造公文印章」这般实打实的刑事罪名,真论起来,是要坐牢的官司,且这般案值巨大,一旦查实定罪,高小强这一遭,怕是没有个三五年,出不来。 焦建国捏着这份报告,脸上阴晴不定,心里反覆盘算了许久——这般烫手的证据,若是此刻便捅到王大鹏跟前,固然能一举把这个眼中钉扳倒,可转念一想,眼下「青云岭」这个项目,正处在最要紧的筹备关口,若是此刻闹将起来,一来打草惊蛇,容易牵扯出公司自己在土地问题上的种种糊涂账,二来,这般不留馀地地把高小强往死里逼,指不定他狗急跳墙,反倒惹出更难收拾的乱子来。 更要紧的是,他心里那份「老狐狸」的算计,此刻又活络了起来——与其急吼吼地捅出去,图一时痛快,倒不如先把这份铁证,稳稳地攥在自己手心里,权当是一张往后随时能用得上的「王牌」,这般能定人生死的把柄,握在手里一日,便多一分主动,什么时候用、怎么用,才能换来最大的好处,这里头的分寸,急不得。 主意打定,焦建国便把这份调查报告,连同那几份偽造的签名文件、行贿的证据,原原本本地整理成一份档案,锁进了自己办公室那个专门存放「体己账」的保险柜里,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声色,往后见了高小强,仍旧是那副「合作共赢」的和气模样,彷彿压根不知道这桩事一般。 只是这份深藏的杀机,往后究竟会在什么时候、以怎样的方式,捅到檯面上来,此刻正踌躇满志地筹划着「圈地大业」的高小强,是浑然不知——他这些日子,还只当自己这步棋,走得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自己的脖子上,早已被人,不动声色地,套上了一根足以要命的绳索。 且说这一头,万探长揣着那几张来之不易的清晰照片,心里那份得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当下也不多耽搁,寻了个由头,又去求见王大鹏。 这一回,他学乖了,一进门也不囉嗦,直接把照片「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王总,您瞧瞧,这回我可是把人给逮着了!」 王大鹏拿起照片瞥了一眼,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眉头便皱了起来——他上回被这万探长拿一张糊成墨渍的照片糊弄过,此刻见着这么一张清清楚楚的正脸照,反倒起了疑心,心说:这世道,什么PS修图软件都有,随便找个人像抠图往车里一贴,谁能分辨得出真假? 「你这照片,」王大鹏斜眼瞅着万探长,语气里满是不屑,「该不会是找哪个软件P出来的吧?上回给我看那张糊得跟鬼画符似的,这回倒好,清楚是清楚了,可清楚得也忒039;恰到好处039;了点,我怎么就不信,你这点子破设备,能拍出这种效果来?」 万探长一听,急得直跳脚:「王总,这真是我实打实拍的,我拿人格担保……」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王大鹏冷笑一声,一拍桌子,「我告诉你,我这次是不会再上当了,你要再敢拿这种把戏来蒙我,我可要报警了,说你诈骗!」 万探长张口结舌,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保安客客气气又不容分说地「请」出了门外,那份精心筹备了许久的「翻身仗」,就这么又一次不欢而散了。 万探长灰头土脸地开车回家,一路上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火——这世道,怎么就这么颠倒,自己明明拿的是真凭实据,偏偏就没人肯信。 到了家,他那位体态丰腴的胖老婆,正窝在沙发上追剧,见他这般垂头丧气的模样,也没多问缘由,倒是先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回来了?今晚可得039;交公粮039;了啊,这都多少日子没碰我了,……」 万探长这一天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哪还有半点心思应付这档子事,可架不住老婆催得紧,他灰着脸进了卧室,连鞋都懒得好好脱。胖老婆已经把电视声音调小,自己先爬上床,睡衣敞着,两团雪白的肥肉随着动作轻轻晃盪。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和期待:“快点呀……” 万探长心里那股窝火还没散尽,偏偏又被这句话堵得更闷。他机械地脱掉衣服,躺到她身边,伸手去摸。触手全是软肉,温热、厚实,怎么揉都像在揉一块发麵。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回想年轻时的画面,手指在那两团肥乳上机械地揉捏,另一隻手往下探,摸到腿间那道缝。 “你倒是认真点儿……”胖老婆不耐烦地扭了扭身子。 万探长只得更用力地搓弄自己。那根东西软塌塌地趴着,任凭他上下套弄,也只是勉强抬了抬头,又迅速蔫下去。他心里一阵绝望:今儿个这是怎么了?白天被王大鹏奚落,晚上连自家这点事都办不利索。他咬着牙继续动手,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更难听的——对着这么一块挖了个洞的肥肉,怎么能硬得起来? 折腾了将近十分鐘,总算有了点反应。半硬不硬的一根,勉强能撑起来。胖老婆见状,立刻侧过身,主动把一条腿抬高,露出中间那道被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的缝。万探长深吸一口气,扶着自己往里顶。刚进去一个头,周围的软肉就争先恐后地裹上来,又热又紧,却让他更觉荒唐。 他抽送了起来,但前后加起来不过十五六下,那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慾火就洩了个乾净。他整个人僵住,低低地哼了一声,随即软了下去。 胖老婆明显感觉到了,愣了两秒,随即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就这?我还当今晚能多待一会儿呢。”而后鼻子“哼”了一声。 万探长翻身躺到一边,看着天花板,心里那股窝囊劲儿彻底顶到了嗓子眼。他想解释白天的憋屈,想说自己不是不行,可话到嘴边,又全嚥了回去。只能扯了扯嘴角,声音乾巴巴的:“今天太累了……下次一定。” 胖老婆哼了一声,把睡衣重新拉好,翻身继续追剧,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下次?每次都是下次。挣不到钱也就算了,连这个都不中用……」 这一句戳心话,把万探长这一天积攒下来的窝囊气,彻底给点着了,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牙根紧咬,心里暗暗发下一个狠誓:「这次高小强这事,我非得查他个水落石出不可,我倒要看看,是我万某人没本事,还是这世道,压根就没打算让我翻身!」 只是这一腔孤勇,此刻的万探长,还不知道自己这般不依不饶地查下去,往后究竟会撞上怎样一场,连他自己都万万意料不到的滔天风浪。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各自籌謀情愈深濃 且说万探长自打那晚被老婆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憋着的这口气,是再也咽不下去了。他寻思着,光凭蹲守拍照这般「原始」的手段,终究是上不了檯面,往后想要真正查出点名堂来,还得讲究点「科技含量」。 于是他寻了个在车管所上班的远房侄子,託人情吃了顿饭,把那辆黑色奥迪的车牌号报了过去,软磨硬泡地求人帮忙查了查车辆登记信息——这一查,倒真让他摸到了点门道:这车,登记在一家叫「云溪山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而这家公司的註册地址,正是城郊那处刘金花常去的私產。 万探长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这条线,越理越有意思。他又照着葫芦画瓢,託了另一个在房產中介行当里混饭吃的熟人,去查那处「神秘男子」下车的小区房產信息,这一查,倒是碰了个软钉子——那套房子的產权人,写的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空壳公司,压根查不出实际是谁在住。 只是这般查来查去,万探长倒也不是全无收穫——他辗转从几个中介、跑腿的间杂人等嘴里,七拼八凑地,听来了一个绰号——「净哥」。据说这蝇头市地下的工程圈子里,这段日子突然冒出来一个唤作「净哥」的年轻人,专替人牵线搭桥办事情,来头不小,听说跟「上头」关係匪浅,具体是哪路「上头」,却谁也说不真切。 万探长把这些七零八落的线索,一条条地在心里拼凑起来,虽说还差着最后一块拼图,没能把这「净哥」和那辆奥迪车里的年轻人,彻底对上号,可这心里,却是越来越篤定——这里头,必定藏着一桩了不得的秘密,只等他再加把劲,便能彻底揭开。 高小强这些日子,因着圈地这桩事进展顺利,越发地志得意满起来——大半的地块,都已经陆续谈妥收入囊中,只剩最后那么一两块,因着產权纠纷缠得复杂些,还悬而未决,可这般「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的局面,倒是让他心里那份野心,又往前拱了一步。 他开始琢磨着,这些地皮,往后究竟该怎么「变现」才最划算——是等着「青云岭」项目落成、周边地价水涨船高后,寻个买家高价转手;还是索性等公司自己想起要扩建二期时,回过头来,把这些地,「顺理成章」地卖回给王家环球公司自己,狠狠赚上一笔「回收差价」?越想,他越觉得后一个法子,来钱更快、更直接——毕竟这地皮,本就是照着公司往后的规划蓝图挑的,公司迟早是要用的,与其便宜了旁人,何不自己先「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稳赚不赔。 这般盘算,他从头到尾,都没跟刘金花提过半个字——他心里清楚,这般买卖,说穿了,是从公司口袋里,往自己腰包里搬钱,纵是刘金花再疼他,这般事情摆到檯面上,也未必是她乐意听、乐意管的,倒不如自己闷头做了,做成了,是自己的本事,做不成,也犯不着连累了她。这般「独断专行」的行事作风,倒是把他这几个月里,从一个凡事都要请示汇报的「跟班」,磨鍊成了一个真正敢自己拿主意、自己担风险的「操盘手」,只是这份「担当」背后,藏着的,也是越来越深的隐患。 这一日,孟建军又寻了个由头,旁敲侧击地提醒他:「净哥,我这几天听下头跑腿的兄弟说,好像有那么一两户村民,到处跟人唸叨,说自己家的地,稀里糊涂地就被人给039;卖039;了,自己压根不知情,这事儿,会不会有点蹊蹺?」 高小强正沉浸在「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这盘如意算盘里,听了这话,也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句:「乡下人嘛,糊里糊涂的事情多了去了,说不定是家里子女私自做主卖的,回头一查就清楚了,你别多虑。」 这般轻飘飘的一句话,又一次把孟建军心里的疑虑,给搪塞了过去——只是这一回,孟建军望着高小强那副信心满满、听不进劝的模样,心里,倒是第一次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来。 且说这一头,刘金花这些日子,看着高小强越来越有主见、越来越能独当一面的模样,心里那份最初只是出于宠爱与欣赏的偏爱,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发酵、沉淀成了一种更深沉、也更復杂的情感。 她这大半辈子,活得说到底,是极缺安全感的——年轻时演艺梦没实现,只能靠着一副嗓子讨生活,寄人篱下地唱着别人点的曲子;后来嫁进王家,看似风光,实则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换进了另一个更华丽的笼子。焦建国待她,是有几分真心的,可这份真心,这些年也被现实磨得所剩无几,说到底,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 如今遇上这个高小强,一开始,她也不过是当作解闷消遣的一件「玩物」,图个新鲜、图个痛快罢了。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眼瞧着这个乡野出身的年轻人,一步一个脚印地,从任人差遣的「跟班」,蜕变成如今这般,能招贤纳士、能暗结官脉、甚至能独当一面地谋划大局的人物,这般脱胎换骨的成长,落在她眼里,竟生出了一种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近乎骄傲的欣慰之情来——彷彿自己也参与了、也见证了这么一场,从尘埃里,硬生生地长出一株参天大树的奇蹟。 这般情感,早已不是最初那份居高临下的宠爱能够涵盖的了。她渐渐地,开始下意识地依赖起这个男人来——不只是身体上的依赖,更是心理上的、一种「这个人靠得住」的篤定与安心。她甚至偶尔会生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羞于啟齿的念头:若是往后,这蝇头市的天,真要塌下来,自己这条命,或许唯有依靠这个男人,才能真正地,得到庇护与託付。 只是这般情感,越是深厚,便越是让她生出几分患得患失的脆弱来——她开始害怕失去,害怕这份好不容易在自己这大半辈子的荒芜里,开出的一朵花,会因为这蝇头市里,随时可能袭来的任何一场风浪,而凋零殆尽。 只是她此刻尚不知晓,这场足以让她心惊胆战的风浪,其实早已在焦建国那间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悄然成形,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毫无徵兆地,向她与高小强,一併袭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經營長線貪藥種禍 且说苏若曦自打那一晚与王大鹏「叙过旧情」之后,心里那点子盘算,倒是越发地清晰起来——她这般靠脸吃饭的行当,一次买卖固然来钱快,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真能把自己经营成王大鹏身边一个「离不开」的存在,往后这条财路,才能真正细水长流。 于是她往后但凡跟王大鹏应酬,便有意无意地,展示起自己在娱乐圈里的那点子「人脉」来——今儿个说是认得某位当红主播,可以帮「青云岭」项目安排一场直播带货式的探店推广;明儿个又提起自己跟某家娱乐公眾号的主编私交不错,能帮着约一篇「深度探访青云岭生态奇蹟」的软文通稿,保准写得情真意切、催人嚮往,压根瞧不出半点广告痕跡。 书中暗表,这般「软文通稿」的门道,近些年在这行当里,早已是心照不宣的规矩——明面上是篇不带广告标识的「深度报道」,实则字字句句,都是拿钱买来的吹捧,什么「实地探访、深受震撼」「业内人士盛讚」,一水儿的讚美之词,读者瞧着像是客观公正的第三方评价,实则背后早有一整条明码标价的產业链在运作,一篇稿子,从选题策划到发佈推广,价钱从几千到几十万不等,全看想要的「声量」大小。 王大鹏被苏若曦这般描绘得心花怒放,越发觉得自己当初这一步棋,走得英明——不光得了美人,还白捡了这么一条现成的宣传门路,当下便又追加了一笔「资源置换费」,让苏若曦放开手脚去操办。 苏若曦见这买卖谈得顺利,心里越发得意——这般连消带打的手腕,才是真正的长久之计,比起单纯出卖一次色相,可要来钱又来得体面多了。 这一日,苏若曦陪着王大鹏,出席了一场蝇头市本地商会举办的小型酒会,席间,眾人推杯换盏,间聊间,也不知是谁提起了句间话,说是「刘董事长这些日子,身边新添了个得力助手,办事挺周到的,听说是姓高」。 王大鹏正与旁人寒暄,只是随口「哦」了一声,也没太往心里去,只当是小妈身边新添了个跑腿的下人,多问一句:「这人叫什么来着?」 旁边一人笑答:「好像是叫……净哥?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名,反正这蝇头市这一片,如今提起039;净哥039;,倒也小有名气了。」 王大鹏点点头,也没深究,脑子里不过是留下了这么一个模糊的印象——原来小妈身边,还有这么个人物。这一节,此刻在他心里,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间话,压根没往深处联想,只是这个「净哥」的名号,却也就这么,不动声色地,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且说这一头,「青云岭」项目那笔贷款,几经周折,总算是批了下来,虽说额度比最初设想的略打了些折扣,可好歹解了燃眉之急,够项目先动起来了。 关明得知消息,第一时间便乐颠颠地来找焦建国邀功:「焦主任,这事儿,我可是没少费心思,总行那边,我是磨破了嘴皮子,才把这额度给争取下来的。」 焦建国心里明白,这般好事,自然是要论功行赏的,当下便照旧安排了一场「庆功宴」,钱是照给,那位曼曼姑娘,也是照旧请了出来,只是这一回,焦建国临了又添了一句:「关经理,你上回是不是问过我,说是有没有什么039;补身子039;的好东西?我这倒是备了些,效果确实不错,你要不要也试试。」 关明一听,来了兴致,便讨了几粒那黑黢黢的丸子,就着酒吞了下去。这一晚,效果果然是立竿见影,直把关明折腾得欲仙欲死、意犹未尽,末了对着焦建国,是千恩万谢,直呼这药「神效」。 嚐到了这般甜头,关明这心里,那点子欲壑,便再难填满了。没过几日,他又寻上了焦建国,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啟齿又按捺不住的期待:「焦主任,上回那滋味,我是真忘不了,这回……能不能……多安排几个,我想……一次痛快过癮,三个一起,怎么样?」 焦建国听了,眼皮微微一抬,心里虽觉得这般贪多嚼不烂的做派,未免有些过了,可转念一想,这关明如今是自己求着办事的关键人物,这点子要求,倒也不算难办,当下便应承了下来,又安排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场所,寻了三位各有千秋的姑娘,专程去伺候这位「贵客」。 焦建国把场子定在城郊一处“旧式澡堂”里。 表面是旧式澡堂,里头却早被改造成专供少数人纵慾的私密场子:大池注了温水,蒸汽瀰漫,墙面贴着旧瓷砖,灯光故意调得昏黄。三个女人已经等在里面——一个丰满的熟妇,一个纤细的年轻模特型,还有一个身材高挑、打扮得略带风尘味的。三人都只裹着薄薄的浴袍,见关明进来,齐齐笑着迎上去。 关明在来的路上服用了焦建国给的药,因为这红丸起效慢,可一旦药力上来,能撑得更久。等他踏进澡堂时,下腹已经隐隐发热,整个人像被一层薄薄的火裹着。 他几乎是被簇拥着推进大池的。热水没到胸口,三个女人立刻围上来,有的替他宽衣,有的用手在水下握住他的鸡巴套弄,有的把乳房贴上他的后背。关明靠在池边,仰着头,一副把所有廉耻都扔进水里的模样。 “一起上。”他声音发哑,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丰满的熟妇在水下给他戴好安全套,然后自己坐上来,用又热又紧的穴把他整根吞进去。她不急着动,只是就着水的浮力缓慢研磨,每一下都让龟头擦过最深处。关明低哼出声,双手抓着池沿,任由这具成熟的身体把他往慾望里拖。年轻纤细的那个这时靠过来。她几乎没什么多馀的肉,锁骨和腰线清晰,却灵活得像水蛇。她没有抢位置,只是从侧面贴上关明,把自己的奶子送到关明嘴边,任他含弄。高挑的那个则绕到后面,双手从腋下穿过,揉他的胸,同时在他耳边说着极其露骨的骚话。关明被前后夹击,药力让鸡巴硬得发疼,每一下都往上顶得又深又重。 干了一会儿,他让三人换位置。年轻的那个被他按在池沿上,从后面进入,水花四溅,被顶得轻喘,却主动把腰塌得更低,让他进得更深。她的紧緻和弹性明显不同,内壁像有无数细密的软刺在刮过柱身。她忽然自己往后猛坐,一次性把整根吞到最底,然后快速前后摆动腰肢,动作又急又准,专门用后穴口那圈最紧的软肉去绞他的龟头。关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技巧弄得头皮发麻,低吼出声。 熟妇蹲在旁边,伸手去揉他的囊袋,还不时低头去舔两人交合的地方。高挑的则坐在池边,分开腿,让关明一边干着别人,一边用手指抠她,不多时,关明就开始来搞她了。她让关明在池边的按摩石床上躺下,自己跨坐上去,却不马上坐下,而是先用阴唇夹着他的套子来回磨,磨到整根都溼淋淋的,才猛地坐到底。这一下又深又狠,接着自己上下起伏,动作大开大合,乳房随着节奏剧烈晃动。蒸汽里全是肉体碰撞和水声,关明的喘息越来越粗,眼神却亮得可怕——他像是要把这些日子装出来的“金融精英”面具彻底撕碎。 三个女人把他围在中间。他躺着,让一个骑在上面,一个坐在他脸上,另一个则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穴里送。关明的舌头、手指、鸡巴同时派上用场,动作又急又乱,完全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宣洩。药力让他几乎不知疲倦,连续换了好几个组合:两女跪着给他口,一人被他从后面干;三人排成一排趴着,他轮流插入;让两个女人69式互相抱着,自己轮流在两人口穴之间切换。 关明射了一次,三个女人帮他摘套清理乾净。可他几乎没歇,红丸的后劲让他很快又硬起来。他戴上新套,随手抓过一个,翻过去从后面猛干,一边干一边低声骂着极其下流的话,什么“银行的钱”“贷款的回扣”“今晚必须值回来”,全混在喘息里往外冒。女人们配合地浪叫,声音在空旷的旧澡堂里回盪,显得格外荒唐。 第二轮他更狠。把其中一个按在贴着旧瓷砖的墙上,站着进入,每一下都撞得瓷砖轻响。另外两个则跪在旁边,用手和嘴辅助。关明的汗水和热水混在一起,顺着脊背往下淌,整个人像一头终于被放出笼子的牲口,只知道往最深处顶。 他连续射了三次,才终于脱力地靠在石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心脏跳得有些发慌——那药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三个女人还围在旁边,有的帮他擦身,有的低声问还要不要继续。关明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却带着满足后的空虚:“够了……好了……” 只是这般纵慾无度、又靠着药力强撑的做派,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药丸子里掺的究竟是些什么成分,向来是那「祖传老中医」秘而不宣的独门配方,纵是吃着「神效」,也未必真如宣传的那般安全无害。关明这般得了甜头便不知节制、越用越猛的势头,往后究竟会有哪些后果,此刻这般纵情享乐的他,是浑然未曾料到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真相乍現遷怒生疑 且说高小强这些日子,眼瞅着圈下的地块已成定局,那颗「倒卖回公司」的念头,也从一开始的盘算,渐渐地,付诸了实际行动——他寻思着,若是直接以自己的名义找上公司,未免太过唐突,便又藉着孔总这条内线,不动声色地放出风去,只说「听闻附近有几户人家的地,愿意出手,价钱好商量」,想借着这般旁敲侧击的法子,先探探公司这边的口风,摸清楚往后运作的空间有多大。 这般动作,虽说做得隐秘,可落在早已对他心存戒备的焦建国眼里,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信号——这小子,是真准备要「割」公司这一刀了。 焦建国捏着这份新添的动静,心里那桿秤,终于是彻底倾斜了过去——这般得寸进尺、贪心不足的做派,若是再由着他去,往后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这张压在箱底许久的「王牌」,也是时候,该派上用场了。 只是这般时机的拿捏,焦建国自有一番计较——他没有急吼吼地跑去告状,而是寻了个再自然不过的由头:这一日,他与王大鹏正商议着「青云岭」项目下一步的具体执行方案,说着说着,便状似无意地,把话题引到了周边地块的权属梳理上头。 「王总,说起这个,」焦建国从公文包里,「恰好」取出了那份早已备好多时的调查报告,脸上堆起一副又是惊讶、又是为难的神色,「我这两天让人重新核对二期规划用地的时候,倒是查出了点蹊蹺事,您先看看。」 王大鹏接过报告,越看,脸色便越是难看——那几处本该是公司囊中之物的核心地块,被人抢先一步、用偽造签名和假章的手段,从原户主手里「骗」了去,这般行径,桩桩件件,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谁干的?」王大鹏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焦建国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查到最后,牵头运作这些收购的,是净哥的表哥,还有个姓贺的中介,都是跟净哥走得近的人。」 「净哥?」王大鹏脑子里,猛然闪过前几日酒会上那句间话——「刘董事长身边新添了个得力助手,姓高,外号净哥。」这两处消息,此刻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处,撞得他一时有些眩晕。 「这个净哥,究竟是什么人?」王大鹏追问道,「怎么会到我小妈身边去的?你这个总裁办主任,公司上下的事儿,不都该经你的手吗,怎么冒出这么个人来,你竟半点不知情?」 这一问,倒是问到了焦建国的痛处,只是这般场面,他这些年阅歷老到,哪能被轻易问住。他脸上不动声色,语气里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王总有所不知,这净哥,压根不是公司体系里的人,档案里查无此人,我也是这些日子顺着地契上的线索,才摸清楚这么个来路。据我所知,这是刘董事长自己私下物色、安排在身边帮着打理些私人事务的人,具体是怎么进的门、什么来头,董事长她老人家,也从未跟我提起过——说句实在话,这毕竟是董事长的私事,我一个做下属的,纵是心里存了疑惑,也不好越俎代庖地去过问、去查探,这份分寸,还是要守的。」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用人不察、监管不力」的干係,又不着痕跡地,把这桩事,进一步坐实到了刘金花头上——听在王大鹏耳朵里,这般说辞,倒更印证了他心里那点「这一切都是小妈一手安排」的猜测。 正在此时,秘书来报,说是又有个自称「万探长」的人,第三次求见,说是有要紧证据要呈上。王大鹏本待照旧打发了去,可转念一想,此刻正是心绪不寧的当口,索性让人把他叫了进来,想听听这回,他又能拿出什么名堂来。 这万探长这回,倒是有备而来,也不再单单拿那几张照片说事,而是把这些日子七拼八凑打听来的信息,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那辆奥迪车登记在「云溪山庄物业管理公司」名下,那处神秘小区房產查不出实际业主,还有工程圈子里,人人都知道、却谁也说不清底细的「净哥」这个绰号…… 这一番话,字字句句,竟与焦建国方才呈上的那份报告,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号。 王大鹏听着听着,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这两条本不相干的线索,此刻交匯在一处,指向的,竟是同一个人,同一处地方:云溪山庄,他那位守寡多年的小妈。 只是这王大鹏,此刻脑子里翻江倒海,第一个念头,却并未真正落在「净哥」这个具体的人身上——在他看来,一个不过是刘金花身边跑腿办事的下人,纵是胆大包天,又哪来这么大的能耐,独自筹划出这般精密的局?这般手笔,分明是有人在背后运筹帷幄、一手操办,而这个人,除了他那位深居简出、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城府深不可测的小妈,还能是谁? 「好啊,」王大鹏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是又惊又怒、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我说这些日子,家里怎么老是不清不楚的,闹了半天,是董事长在背后,操纵着这么一盘大棋!」 焦建国站在一旁,瞧着王大鹏这般迁怒错位的反应,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番,却也没有立即出言澄清——这般「误会」,落在他眼里,倒也不算是件坏事,甚至,还隐隐地,透着几分可以顺势利用的意味。他面上只是不动声色地附和了一句:「王总息怒,这事儿,是该好好问问清楚了。」 万探长在一旁,瞧着这架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回,总算是把这单大买卖,办成了!他强压着心头的狂喜,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我早说过是真的」的委屈神情来。 王大鹏此刻正在气头上,却也没忘了眼前这位「大功臣」,转头对万探长说道:「先前两回,是我错怪你了。」说着,也不含糊,让秘书当场取来一沓现金,往万探长手里一塞,「这是酬劳,另外这两千,算是给你先前跑腿的辛苦费。」 万探长捧着这沓厚厚的钞票,手都有些发抖——这些日子憋着的那口窝囊气,被老婆奚落的那些难听话,此刻竟像是被这沓钞票,一股脑儿地给熨帖平了。他忙不迭地拱手作揖:「王总客气,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王大鹏又添了一句:「往后但凡还有需要私下查探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这一句话,说得万探长几乎要热泪盈眶——他干这行这些年,接的多是些捉姦拿贼的鸡毛蒜皮,何曾被人这般正儿八经地夸过「真有两下子」?这份被人认可、被人高看一眼的滋味,比那沓钞票,更叫他觉得扬眉吐气。他心里暗暗发誓,往后王总这条线,无论如何也要死死抱住,这蝇头市地界,能攀上「王家环球」这棵大树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打发走了万探长,王大鹏这才重新把心思,收回到眼前这桩烦心事上头,脸上的怒色,丝毫未减。 只是这蝇头市的这一场风暴,究竟会朝着怎样的方向,进一步地席捲开去,此刻怒火中烧、已然认定了「幕后主使」的王大鹏,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他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深藏不露的小妈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一回興師問罪三日為限 且说王大鹏从焦建国那间办公室出来,一路上是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辛辛苦苦地在外头扛着公司的门面,家里却有人在背地里,伙同旁人,把公司的地,明目张胆地「偷」了去,这般欺人太甚,若不当面问个清楚,他这心里,是断然不能平静的。 他也不打招呼,也不寻由头,径直驱车便往云溪山庄去了。 到了地方,孙姐见他这般来势汹汹,也是一惊,忙不迭地要去通报,王大鹏却已是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直奔刘金花的院子。 刘金花正在屋里翻着一本间书,听得外头这般不寻常的动静,抬眼便见王大鹏铁青着一张脸,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沓文件。 “董事长,”王大鹏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把那沓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桌上,「这是怎么回事,您给我解释解释!」 刘金花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越看,脸上的血色,便褪得越是乾净——这上头的内容,桩桩件件,她竟是闻所未闻。 「这……这是什么?」刘金花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她心里飞快地转着,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名字,便是高小强——这般行径,除了他,还能是谁? 只是这个念头一起,刘金花心里,更是又惊又乱——她这些日子,从未过问过高小强具体在外头做些什么营生,只当他是自己歷练歷练,做点小买卖,何曾想过,他竟私下捅出了这般大的一个篓子来! 「我不知道,」刘金花定了定神,声音压得极低,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四个字。 「你不知道?」王大鹏冷笑一声,「这些地,被人用偽造签名、假章的法子,从原户主手里骗了去,操办这事的人,姓贺,是净哥的人,净哥,又是你身边的人,你说你不知道?」 刘金花听着「净哥」二字,从王大鹏嘴里说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个继子,此刻满心以为的,是自己在幕后操纵着这一整盘棋,而净哥,不过是听命行事的一个下人罢了。 这个误会,此刻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她却并未开口澄清。 刘金花心里很清楚,若是此刻说破了真相——净哥并非自己的什么「棋子」、「下人」,而是这园子深院里,那个连王大鹏此刻都还矇在鼓里的、更復杂也更见不得光的身份,这般说出来,非但救不了高小强,反倒是把两人,一併推向了万劫不復的境地。 只是这一刻的慌乱之中,刘金花的心思,倒也并非全然一片空白——她细细一想,倒也渐渐地咂摸出了几分高小强这般「瞒着自己」行事的缘由来。这男人,这些日子办的那些事,桩桩件件,说到底,图的还不是往后能有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业、一份能让她也跟着安心倚仗的底气?他心里,怕是也存着这么一份念想——若真能成事,便当作一份给她的惊喜,风风光光地摆到她跟前;可若是这般大的手笔,未曾成事便先告知了她,一来怕她替他悬心担忧,二来,也是存着几分「若真出了岔子,也别把她一併拖下水」的护犊子心思。这般思量,倒把刘金花心里那点子起初的委屈与恼怒,悄悄地,软化成了一种更深沉的心疼——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地,把她放在心尖上护着的,纵是这般护法,闯下了天大的祸,她这心里,竟也生不出多少真正的怨懟来。 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低垂着眼,一言不发。 这般沉默,落在王大鹏眼里,却成了一种默认的证据——他见刘金花这般不辩解、不澄清,只是一味地沉默,那心里原本就烧得旺盛的怒火,更是被这份沉默,浇了满满一桶油。 「你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王大鹏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我告诉你,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偽造公文、诈骗集体资產,这够得上刑事案子了,我大可以报案,让公安局的人,好好039;照顾照顾039;你身边这位净哥!」 刘金花闻言,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加彻底了,只是她依旧强撑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王大鹏见她这般模样,那口气,倒是稍稍顺了几分,只是这份怒意,却并未真正消散,反倒在这一片死寂的沉默里,悄悄地,滋长出了另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来——他望着刘金花此刻这般失了往日风采、脆弱无助的模样,心里那点子被压抑了许久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邪念,竟又隐隐地,蠢蠢欲动起来。 只是这般念头,此刻尚未真正成形,他也只是心底掠过这么一丝阴暗的悸动,并未表露分毫,脸上依旧是那副义正词严的怒容。 「这样吧,」王大鹏最终甩下一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捨意味,「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事该怎么了结。三天后,你要是还是这么个态度,别怪我不念这份母子情分,直接报案,到时候,可就不是咱们家里能私下襬平的事了。」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了话头,目光落在刘金花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刘金花也在这一刻,缓缓地抬起眼来,与他对视。 这一望之间,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可这沉默的空气里,却分明流转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来。王大鹏那双眼睛里,怒火之下,藏着的那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正视过的邪念,此刻虽未化作言语,却也在这般目光的胶着里,隐隐地透了出来。 刘金花何等聪慧的女人,这般眼神,她这大半辈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识过?此刻只这一眼,她心里,便已然雪亮——这继子今日这般兴师问罪,恐怕从头至尾,就没打算真让公安局的人来「照顾」净哥这般简单,这三日之限,说穿了,怕是要她拿点别的什么,来换。 刘金花没有躲开这道目光,只是静静地、也似有若无地,与他对视了片刻,便又缓缓垂下了眼帘,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什么话也没有说。 王大鹏被这一眼,看得心头莫名一跳,竟率先移开了视线,转身甩袖离去,留下满屋子的死寂,与那一地狼藉的文件。 刘金花独自一人,呆坐在屋里,好半晌都没有动弹。她缓缓地闭上了眼,脑子里千头万绪,却唯独有一个念头,渐渐地清晰了起来——无论如何,这次,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高小强,就这么被人拖进那看不见底的深渊里去。 方才那一眼对视,她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往后三日,等着自己的,会是怎样一场交易。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溫言提醒暗渡資金 且说刘金花在屋里独坐了半晌,终究还是让孙姐悄悄传了信,把高小强请到了云溪山庄。 高小强一进门,便瞧见满桌狼藉的文件,还有刘金花那张写满了倦意与心事的脸,心里「咯噔」一下,隐隐地便觉出了几分不对劲来。 刘金花也不绕弯子,把王大鹏那日兴师问罪的事,原原本本地跟他讲了一遍,只是这话说得平平静静,语气里,竟听不出多少责怪的意味,倒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 高小强听完,脸上的血色,是「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僵在原地,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些日子闷头筹划的「大买卖」,非但没能给刘金花挣来一份体面的惊喜,反倒把她也一併拖进了这场足以万劫不復的风波里。 「姐姐,这……这都是我的错,」高小强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是我贪心,是我糊涂,我这就去找王大鹏,跟他说清楚,这事跟你没有半点关係,要担责任,我一个人担!」 刘金花抬手,止住了他这般焦急的话头,语气依旧是那般平静,只是这平静底下,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了。往后你办事,多留个心眼,凡是拿不准的,先跟我通个气,好歹也是两个脑子一起想,总比你一个人闷头硬闯,来得稳妥——这道理,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明白了。」 这般温言细语的提醒,没有半句苛责,反倒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骂,更让高小强觉得无地自容——他扑通一声,几乎要给她跪下,被刘金花一把拦住。 「那……那眼下这事,该怎么办?」高小强急切地问道。 「这事,我来想办法周旋,」刘金花只是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便把话头岔了过去,「你不用管了,安心把手头的烂摊子收拾乾净,别再节外生枝就好。」 高小强还想再追问几句,刘金花却只是摆摆手,不肯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那份沉静与决绝,让高小强纵是心里千般疑惑,也不敢再造次追问下去。 从云溪山庄出来,高小强的心,是七上八下、一刻也安定不下来——他不甘心就这么干等着,让刘金花一个人去扛,当晚,便让人把这些日子经手圈地事务的相关人等,一个不落地,全都召集到了自己那处新置办的会所里,黑着脸,要当场问个清楚:这篓子,究竟是谁捅出来的。 原来这偽造签名、假冒村委会决议的手笔,早在焦建国那份调查报告里,便已查得明明白白——正是那位牵线搭桥的贺姓中介,一手操办出来的。当初高小强只顾着催他动作快些、别耽误了这窗口期,那贺中介为了在限期内交差邀功,竟动了歪心思,寻了村里那位分管土地的副主任,使了些银钱,买通了对方,偽造了几户不肯松口的原户主的签名,又假造了一份「村民代表大会同意转让」的决议书,就这么连蒙带骗地,把这几处最难啃的地块,「办」了下来。 更让高小强又惊又怒的是,这般查下去,还查出了另一层猫腻——这贺中介办这几笔「疑难」收购,报给高小强的收购成本,竟比实际付给那几户原主(或者说,压根没付给那几户真正原主)的价钱,虚报了不少,这般偷樑换柱、上下其手赚差价的把戏,分明是藉着「净哥」的名头,中饱私囊。 这一夜,高小强把贺中介单独提溜到跟前,一开始还沉得住气,好言好语地问了几句,待这贺中介支支吾吾、避重就轻,终究还是被高小强一步步逼问出了实情,登时便是雷霆震怒——他自问待手底下这帮「门客」,从不曾亏待过谁,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追根究底,竟是有人藉着自己的信任,既敢私自偽造文件、闯下刑事大祸,又敢趁机揩油、两头骗钱,这般吃里扒外的行径,是他万万不能姑息的。 「我平日怎么待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高小强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寒意,「你倒好,拿着我的名头去害人,还敢在我背后,抽自己的成,你这是把我,当猴耍呢?」 当下也不再多留情面,不但把贺中介这些日子经手的所有账目,追缴了个乾净,更是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把他从这「门客」的圈子里,彻底除了名,撂下狠话,往后这蝇头市地界,谁还敢再用他,休怪自己不客气。 满屋子的人,瞧着高小强这般动了真怒、雷厉风行的手段,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再没了先前那点子侥倖糊弄的心思——原来这位平日里待人和气的净哥,翻起脸来,竟也是这般不留情面。 只是处置完了这吃里扒外的贺中介,眼前这祸事本身,却仍是半点没能挽回——高小强又寻了孟建军,把手头这几笔收购的所有原始文件,翻来覆去地重新核对了一遍,想瞧瞧这里头,究竟还有没有一丝一毫补救转圜的馀地;又寻了个机会,私下里去会了苏墨一面,旁敲侧击地探问,这般案子,若真捅到了公安那边,程序上,是否还有什么周旋腾挪的空间。 只是这般连夜的奔波与筹谋,到头来,大多也只是徒劳——那偽造的签名、买通官员的实证,是白纸黑字、板上钉钉的事儿,苏墨这个位置,管得了工程验收,却管不到刑事案件的立案侦办,纵是他愿意帮忙说几句好话,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真正的作用。 高小强忙活了整整一宿,末了颓然地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力——这些日子,他自詡本事渐长、羽翼渐丰,可到了这紧要关头,才发现,自己终究还是这蝇头市棋局里,一颗不起眼的棋子,真正翻云覆雨的手,从来不在他自己身上。 且说这一头,焦建国这些日子,正冷眼旁观着这场自己一手引爆的风波,心里那份「运筹帷幄」的得意,是半点不掩。他料定王大鹏此刻正焦头烂额地对付着刘金花,自顾不暇,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盯着自己这边的动静,倒正是他动手筹谋「过桥吸血」这门老本行的好时机。 「青云岭」那笔贷款,早已批了下来,焦建国便寻了个由头,把陆先生唤来,吩咐道:「这笔钱,不能干等着一次性拨给项目用,你去联系联系市里那家039;滚利来039;,先把一部分资金,短期拆借过去,吃点利息差,回头再腾挪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这「滚利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说来也是蝇头市地界一号「响噹噹」的存在——明面上的营业执照,写的是「普惠金融、服务小微」,实则专做那些个抵押物不清不楚、利滚利到能活活压垮一个人的高利贷生意,业内人送了它一个更贴切的諢号,唤作「扒皮贷」,凡是沾上这家公司的借款人,十有八九,是要被剥掉一层皮,方能脱身的。 陆先生依计而行,寻了这「滚利来」的老闆,谈妥了这笔短期拆借的条款——利息谈得极为可观,双方都是心照不宣,各取所需。这笔买卖谈成,那「滚利来」老闆自是欢喜不尽,一叠声地要好好「感谢」一番陆先生的成全,当晚便安排了一场极为丰盛的酒色款待,寻了本地几位小有名气的陪酒女郎,觥筹交错间,直把这位素来低调沉默的陆先生,撩拨得意乱情迷、忘乎所以。 酒过数巡,包间里的空气已经黏稠。 几个女人轮番贴上来灌酒、动手动脚,陆先生那层严谨的壳子开始出现裂痕。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角落里那个皮肤呈明显古铜色、肩线利落的女人身上。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笑声最大,说话直接,刚才劝酒时直接伸手按住他的大腿,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正是这股外向泼辣的劲儿,让他点了点头。 “就她。” “滚利来”的老闆立刻会意,安排车送往城西一处被改成私人会所的旧仓库二楼。铁门一关,里面只有一张宽大的黑色皮质床、一面几乎佔满整面墙的镜子,以及几盏可以调节角度的工业风射灯。地板是冷硬的水泥。 两人先进了旁边的淋浴间。热水衝下来,女人主动帮他宽衣,动作利落,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笑着说:“陆哥平时看着文文静静,今晚倒是眼光挺准。”陆先生被她这句直白的话弄得耳根发热,却没有反驳。 女人先上了那张黑色的皮床。她没有半点扭捏,直接把陆先生按倒。刚一压住他,就一把抓住那根已经半硬的鸡巴,低头猛地含进去,快速又用力地吞吐起来。舌头又刮又吸,发出响亮的水声,完全没有试探的意思。陆先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兇狠弄得整个人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床单。她含了没多久,见他完全硬起,才吐出来,熟练地撕开安全套戴好,随即自己跨坐上去,扶着对准小穴,猛地坐到底。 进入的瞬间两人都喘出声。 她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立刻开始大幅度地摇摆胯部。动作又快又重,每一次都几乎把整根吞进去再抬起,古铜色的皮肤在射灯下泛着水光,乳房随着剧烈的起伏不断晃动。陆先生躺在下面,双手被她按在头顶,只能被动承受。平日里算账、记账、小心翼翼做人的那个人,此刻完全被压在这具强势的身体下,连呼吸都乱了。 “动啊。”女人低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笑,腰肢却丝毫未停,“还是说陆哥习惯被人压着?” 陆先生被这句话刺得眼眶发热,却奇异地更硬了。他试图往上顶,却被她更用力地坐回去,整根被死死绞住。女人自己找到了节奏,时而快速研磨,时而整根进出,每一次都让他的龟头重重擦过最深处。镜子里清晰映出两人的姿势——她在上,主动、强势;他在下,眼神迷乱,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她忽然放慢速度,改成极深极慢的吞吐,同时伸手下去,隔着套子揉他的根部。陆先生低喘出声,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床单。女人见状,笑了一下,重新加快动作,直到把他逼到临界。陆先生想射,她却故意抬起身子,只留下一个头部在里面,等那股衝动稍退,再猛地坐回去。如此反覆了几次,陆先生终于忍不住射了出来。 女人没有立刻起来。她就着还连在一起的姿势,继续小幅度地前后磨了几下才慢慢退出。安全套被她摘下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她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今晚算你赚到了,陆哥。” 陆先生躺在皮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镜子里自己此刻的模样——头发凌乱,眼睛发红,嘴角还带着一点被彻底掌控后的空白。 只说这一晚过后,焦建国那本「体己账」上,又悄没声息地,多添了一笔可观的进项——这蝇头市的浑水,眼下越搅越浑,可这浑水里,总有那么几个人,是怎么都能摸到鱼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三日期滿圖窮匕見 且说这叁日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刘金花却是生生地,把这几日,过成了她这大半辈子里,最漫长的一段时光。 白日里,她照旧是那副端庄从容的贵妇做派,插花、饮茶、跟孙姐间话家常,半点不露声色;只是到了夜深人静时,她便时常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那一轮清冷的月色,恍恍惚惚间,竟想起了自己年轻那会儿,在「皇后歌舞厅」驻唱的光景——那时的她,站在台上,任凭台下那些个粗俗的男人,拿着或炽热或轻佻的目光,将自己浑身上下,来来回回地打量、品评,如同一件待价而沽的物件。 她原以为,自己这大半辈子熬过来,好歹也算是从那般任人观赏、任人评判的境地里,挣脱出来了,谁承想,兜兜转转,命运竟又将她,重新推回了那个起点——只不过这一回,台下那个用目光将她扒得寸缕不存的人,换成了自己名义上的继子罢了。 这般想着,她心里,倒也生不出多少真正的恐惧与挣扎来,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般的平静——这出戏,她这辈子,好歹也算是唱惯了。 且说这一头,王大鹏这叁日,也是过得心神不寧、坐立难安。 他这人,色厉内荏惯了,撂下那句「叁日为限」的狠话时,何等的意气风发,可这话一出口,往后这叁天,反倒是他自己,先煎熬了起来。他一面惦记着刘金花的答覆,一面又怕她当真是个硬骨头,寧死不从、径直去报了案,那样一来,自己这桩心事,可就要彻底断了念想;可若她当真应承下来,这心里,又生出几分连他自己都觉得齷齪的期待与亢奋来——他一遍遍地设想着,那位素来端庄疏离、从未正眼瞧过自己几分的小妈,此刻不得不放下身段,任由自己摆佈,究竟会是怎样一副光景。这般患得患失、又夹杂着几分阴暗快意的心思,反反覆覆地在他脑子里翻腾,搅得他这叁日,是茶不思、饭不想,办公室里那些正经公务,更是一件都批不下去,动不动便掏出手机,瞧瞧有没有未接来电,生怕错过了那通决定他这桩心事成败的电话。 到了第叁日傍晚,他正心浮气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刘金花」叁个字,他几乎是扑过去似的,一把抓起了手机。 「喂……?」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与讨好。 电话那头,刘金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这事,我想好了,当面谈吧。」 只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王大鹏浑身的血液,「轰」地一下,涌上了头顶——那份连日来患得患失的煎熬,此刻尽数化作了一种近乎失态的狂喜,他攥着手机,在办公室里,几乎要仰头大笑出声,末了强自压抑住这份得意忘形,语气故作沉稳地,把地址报了过去。 掛了电话,王大鹏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了一番仪容,脸上那抹藏不住的兴奋,怎么也压不下去——这叁日的煎熬,此刻,总算是要有个「称心如意」的结果了。 到了约定这日,王大鹏并未把地点定在什么会所酒店,而是让人把刘金花,接到了自己名下一处极为私密的公寓。 刘金花进门一瞧,倒是有些出乎意料——这里佈置得,压根不像是什么招待客人的排场,反倒像是个半大孩子的秘密基地:一整面墙的电竞显示屏,此刻还亮着,屏幕上停留着某款枪战游戏的对战界面;墙角堆着好几箱功能饮料的空罐子,还有几个拆开来一半的薯片包装袋,散乱地摆在一张造型浮夸的电竞椅旁;书架上,摆的不是什么商业典籍,而是一排排的手办模型,从动漫人物到游戏角色,一应俱全,五彩斑斕的灯光,从这些个精緻的塑料玩偶身上,幽幽地折射出来,倒平添了几分荒诞不经的诡异气氛。 刘金花心里,不禁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与嘲讽——堂堂一个王家环球公司的少东家,私底下,竟藏着这么一处充斥着少年幼稚做派的「秘密领地」,也难怪这些日子,公司大小事务,处处透着一股外强中乾的虚浮劲儿,闹了半天,这位「总裁」,骨子里,不过是个还没断奶的大孩子罢了。 王大鹏见她这般四下打量,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窘迫,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摆出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做派:「坐吧。」 刘金花依言在那张略显突兀的沙发上坐下,也不多寒暄,径直问道:「叁天的时限,我来了,你想怎么了结这事?」 王大鹏被她这般单刀直入的问法,倒是噎了一下,随即眼神里,那点子蓄谋已久、又带着几分自我说服意味的邪念,终于是彻底浮上了檯面。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必信服的强词夺理:「这事儿,说到底,是你身边的人捅出来的篓子,你要真心疼他,要保他周全……」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你也得拿出点,让我心甘情愿放过他的诚意来,不是吗?」 这般图穷匕见的一句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刘金花抬眼望着他,那双原本清冷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讽刺的瞭然,却并未如他所想象的那般,露出惊惶失措的神情来。 「我都听着呢。」刘金花只是这般,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句。 王大鹏被她这般毫不迟疑的「配合」,倒是微微一怔,随即那点子残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正视的良知,又被迅速涌上来的慾望,给彻底压了下去——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跟自己讲着道理:这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愿意的,是她为了保那个男人,心甘情愿的……这般自我开脱的念头,像是一剂麻药,让他心安理得地,朝着刘金花,一步步地逼近。 刘金花望着他步步紧逼的身影,那双眼睛里,翻涌过一瞬极为复杂的情绪——有屈辱,有对这荒唐命运的冷笑,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讲:为了他,这条命,这副身子,这些年,早已算不得什么金贵的东西了。 她闭上了眼。 王大鹏见她这般闭目待之、不再有半分反抗的姿态,那颗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压抑多年的慾望,混杂着终于将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踩在脚下的征服快感,一併涌了上来——他伸手,扯开了她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外衫,动作里,再没有半分平日里那点子装模作样的斯文体面,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迫不及待。 刘金花任由他的动作,身子微微一颤,却并未睁眼,也未出声抗拒——这具身子,此刻,早已不再属于她自己,不过是她拿来交换高小强一条生路的筹码罢了。 王大鹏的呼吸已经乱了。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身体,眼睛里全是压抑太久后终于得以释放的贪婪。手指先是在她锁骨上摩挲,随即整张脸贴了上去,像一头终于找到食物的野兽,用嘴唇、用牙齿、用滚烫的呼吸去丈量每一寸皮肤。他拉掉了她的内衣,从脖侧开始,又吸又舔,留下一片溼亮的痕跡,再往下,直接含住一侧乳房。 不是轻柔的亲吻,而是整口包裹上去,用力吮吸,舌头在乳尖上又刮又碾,像是恨不得把那团软肉整个吞进肚子里。另一隻手同时揉着另一边,指缝陷进乳肉,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印。他换着边啃咬,偶尔抬起头,看着被自己吮得发红发亮的乳尖,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随即又俯下去,继续不知饜足地吸吮。 刘金花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乳尖被含住的瞬间,她轻轻吸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却没有推开。呼吸渐渐乱了,偶尔漏出极轻的哼声。 他的脸继续往下移。小腹、腰侧、胯骨,每一处都被他的嘴唇反覆覆盖。在褪去了她的内裤后,嘴亲到了臀瓣,他用双手把两团软肉往两边分开,低头把整张脸埋进去,用脸颊去蹭、用鼻子去拱,嘴唇在那道缝隙上又亲又咬,发出含混的、近乎饜足的鼻音。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此刻真的属于自己。 刘金花的腰轻轻扭动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又放松,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细的鼻音。 他分开了她的腿。 阴毛被他用脸直接蹭开,粗硬的触感刮过他的脸颊和鼻樑。他没有丝毫犹豫,整张嘴就这么罩了上去,把整个外阴都含进嘴里。舌头又宽又软地平铺上去,从下往上用力舔过,再含住阴蒂用力吮吸,牙齿偶尔轻轻磕碰。他的鼻子埋在毛发里,呼吸全是那里的味道,却像上了癮一样,越舔越深,越含越用力,发出清晰的水声和满足的低哼。 他几乎是在用嘴吞吃这块地方。 脸埋得很深,舌头一次次往穴口里鑽,又抽出来去卷阴蒂,反反覆覆,像是要把所有能碰到的软肉都纳入口腔。偶尔抬起头换气,下巴和嘴唇已经全是亮晶晶的水光,眼神却亮得吓人,随即又立刻埋回去,继续不知疲倦地又吸又舔。 刘金花的呼吸彻底乱了。腰肢不受控制地抬起,又被他按回去。手指抓紧身下的床单,偶尔漏出一两声压抑的轻哼,身体却在他的嘴唇和舌头下渐渐软下来,腿根微微发抖。 王大鹏抬起头,眼神暗沉得吓人。他迅速撕开安全套给自己戴上,握住已经硬得发疼的鸡巴,龟头在溼漉漉的穴口磨了两下,便整根顶了进去。 进入的瞬间他低低地喘出声,像是终于把覬覦已久的东西握在了手里。他没有停顿,立刻开始大力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她臀上,发出清晰的肉体声。他低头盯着两人交合的地方,看着自己的鸡巴一次次没入又抽出,眼神里全是近乎痴迷的贪婪。 他先是正面压着她,双腿扛到肩上,几乎把她对摺,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刘金花的身体随着撞击轻轻晃动,偶尔溢出细碎的哼声,这细声中似乎满是厌恶。 随后他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着,自己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他双手抓着她的腰,动作兇狠而急促,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妄想全部撞进她身体里。臀肉在他掌下不断变形,他甚至低头去咬她的后背和肩胛,留下一个个浅浅的齿印。 后来他坐起来,把她拉到自己身上,让她背对着坐下去。这个角度让他进得极深,他双手託着她的臀,往上短促而有力地顶,同时整张脸埋进她的后背,又吸又舔,像是怎么都亲不够。刘金花的身体在他怀里轻颤,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偶尔漏出的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 王大鹏换了一次又一次姿势,始终不肯让那根东西离开她的身体太久。每一次抽出再进入,都带着一种要把她彻底佔有、拆吃入腹的兇狠。汗水从他额角滴落,落在她的皮肤上,他却像毫无察觉,只是一遍遍地顶弄、亲吻、啃咬,沉浸在自己终于得偿所愿的慾望里。甚至射完之后,他仍然伏在她身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唇还在她的肩窝和脖侧不停地亲着,像是生怕一松手,这具身体就会消失。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王大鹏的眼睛还亮着,里面全是刚刚宣洩过、却依旧没有完全饜足的贪婪。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劫後餘生各懷心事 且说那一夜过后,刘金花独自坐车回云溪山庄,一路上,是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夜色,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到了地方,她也没让孙姐伺候,独自一人进了浴室,把浴缸的水,放得极满、极烫,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浸了进去。她闭着眼,一遍又一遍地,用香皂细细地擦洗着自己的身子,彷彿这般反反覆覆地清洗,便真能把方才那一场荒唐屈辱的经歷,连皮带肉地,从自己身上,剥离得乾乾净净。 沐浴过后,她坐到梳妆镜前,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重新描画起妆容来——眉要画得一丝不苟,唇要涂得恰到好处,一如往常那般,妥帖精緻,不容有失。只是这般机械而嫻熟的动作背后,她整个人,却透着一种深深的抽离感,彷彿镜子里那个从容不迫、气度不改的女人,与方才在那间充斥着电竞灯光的公寓里,被人肆意凌辱的自己,压根不是同一个人,那不过是另一个可怜的、不相干的女子,所经歷过的一场噩梦罢了。 只是这般刻意的平静,终究是压不住心底深处,那份翻江倒海的屈辱与污浊感。梳妆完毕,刘金花望着镜中那张无懈可击的脸,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来——她要洗掉这份污浊,不是用清水,也不是用脂粉,而是用另一种,更为直接、也更为决绝的方式。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小强,你现在,过来一趟。」 高小强不多时便赶到了,一进门,便瞧见刘金花独自坐在灯下,虽说妆容精緻,脸上却也强撑出一副淡淡的笑意来。 「事情已经搞定了。」她语气平平地说道,听不出多少情绪起伏。 高小强一听,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忙不迭地上前,关切地还想再细问几句,刘金花却已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脸上那抹强撑出来的笑容,忽然添了几分撒娇般的娇嗔,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有点疲惫,今晚,你得好好犒劳犒劳我……」 这般语气与神态,与她往日那种从容自若的调情,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不同——细究起来,倒像是硬生生撑出来的一份热络,底下藏着的,却是旁的什么东西。只是高小强此刻满心都是「危机解除」的宽慰,哪里能品出这般细微的异样来,只当是刘金花操劳数日、难得地想撒娇讨要几分疼爱,便顺势将她拥入了怀中。 这一晚,刘金花的缠绵,与往常那般带着几分间适慵懒的享乐意味,截然不同——她这一回,是带着近乎偏执的、近乎狠戾的迫切与用力,彷彿要将高小强这具年轻炽热的身子,完完全全地,嵌进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里去,用这般滚烫鲜活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将那个下午所沾染上的、令她作呕的污浊,彻底地覆盖、冲刷、焚烧殆尽。 高小强把她拥进怀里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往日里刘金花的亲近,总带着几分从容的慵懒。可今晚她回抱的力道很紧,手指几乎掐进他的背,呼吸也烫得不正常。她抬起头,声音软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亲吻我的全身……” 高小强应了声,把她轻轻放倒在软榻上,从她的额头开始,一路亲吻下去。眉骨、眼瞼、鼻尖、唇角,每一个地方都吻得认真而缓慢。吻到脖侧时,他用嘴唇含住那一小块皮肤,轻轻吸吮,再往下,解开她的衣襟,把一侧乳房完整地含进嘴里。另一隻手同时揉着另一边,掌心感受着那份柔软的重量。刘金花的呼吸渐渐急促,高小强换了边,把另一侧也照顾得同样仔细,直到两边乳尖都变得硬挺发亮。 他继续往下。小腹、腰侧、腿根,一直到每根脚趾,含了舔了,然后再慢慢回上去,并让她翻转过来,臀瓣、背、再到脖侧、耳垂,嘴唇所过之处都留下温热的触感。等他终于把脸埋进她腿间时,刘金花的腿已经微微发抖。高小强的舌头先是平铺上去,缓慢而用力地舔过整个外阴,再分开阴唇,含住阴蒂仔细吮吸。偶尔用舌尖快速拨弄,偶尔整根舌头往穴口里鑽。他做得极有耐心,像是在完成一场真正的“犒劳”。 刘金花的腰随着舌头而微微扭动。高小强加了一根手指,在她已经溼润的内壁里缓慢抽送,同时继续用嘴唇和舌头侍奉阴蒂。没过多久,穴里一阵收缩,热液涌了出来。高小强没有停,继续温柔地舔舐,直到她的腿根彻底软下来,这才直起身。 刘金花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忽然伸手拉他下来,自己主动跨坐上去。没有套子,她握住他已经硬起的鸡巴,对准自己的穴口,坐了下去。 滚烫的柱身被快速蚕食,这一次高小强的肉棒挺进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几乎要整根陷入;刘金花发出一声近乎痛楚的长吟,即使感到那根大肉柱要将自己刺穿,她也没有停,仍旧继续往下坐,她要用这种心爱的人给予的痛,驱走厌恶的人留下的痛。 高小强心里有点吃惊,这是第一次自己的鸡巴整根进入刘金花的下体,之前进到一定深度就不能下探的禁令,刚刚被她自己打破了。他现在当然不是很清楚背后的隐情。 刘金花开始大幅度地起伏,每一次都几乎完全抬起再重重坐下,力道又狠又急,像是要用这根东西把身体最深处的什么东西彻底刮乾净。 高小强被她这副模样震住了。他伸手想扶她的腰,她却自己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乳房上,腰肢前后剧烈摇摆,每一次都让龟头重重擦过内壁。水声黏腻而清晰,她的爱液很快把两人的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她像是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他的身体里,胸膛贴着他的胸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在他脸上。 高小强被她这近乎疯狂的主动点燃,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开始大力抽送。“用力……”她抬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迫切,“弟弟,再用力点……”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腰,脚跟在他后腰上不断催促,儘管脸上现出痛楚,但她嘴里仍断断续续地溢出声音:“再深点…………把我填满……” 她的身体越缠越紧,像是生怕他退出哪怕一寸。高小强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大腿拍打在她臀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刘金花被顶得眼睛半闭,却始终不肯放松腿,每一次被填满时,都发出满足又近乎哭腔的哼声。 他换了姿势,让她跪趴着从后面进入。刘金花立刻把脸埋进枕头,屁股却主动往后送,迎着他的每一次撞击。高小强抓着她的腰,动作又重又快,看着自己的鸡巴一次次没入那处被他彻底佔有的身体。刘金花的浪叫被枕头闷住,身体却在剧烈发抖,很快到了一次,穴里绞得死紧,热液喷溅而出。 刘金花让高小强不要停,她今晚要的不是温柔,而是覆盖,是焚烧。他继续大力抽送,把她的高潮馀韵一次次撞碎,再重新堆积。刘金花被干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抓紧床单,承受着这近乎惩罚式的深入。她脑子里那些刚刚留下的触感、气味、屈辱,正在被身上这具年轻滚烫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挤出去、烧乾净。 她又主动翻身,重新跨坐上去,自己上下起伏,动作比刚才更狠。汗水从她额角滴落,落在高小强的胸口。她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慾望,有决绝,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看清的依赖。高小强被她这副模样刺激得头皮发麻,双手扣住她的腰,往上猛烈地顶。两人像是要把彼此揉进对方的骨头里。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大肉棒的阵阵脉动,滚烫的精液一股股灌进了刘金花的身体深处,她被烫得整个人绷紧,穴里再次剧烈收缩。她伏在他身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还死死抓着他的肩,像是抓住了唯一能把她从污浊里拉出来的东西。 高小强轻轻抱着她,手在她汗溼的背上缓慢抚摸。刘金花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平稳,却始终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 高小强隐约感觉到,今晚的缠绵里藏着什么他暂时读不懂的东西。而刘金花闭着眼,在他滚烫的体温里,回味着刚才的痛与快感的杂合味,自己的皮肤和记忆似乎是得到了一次高压水枪的冲刷。 只是这般发洩过后,高小强满心以为,这不过是刘金花因这几日操劳忧心,难得地情动放纵了一回,但是当他事后又关切地追问了几句细节时,她也只是含糊地摆摆手:「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了。」 这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把这场惊心动魄、以身相抵的交易,尽数地,压进了她一个人的心底,再不肯向任何人,多吐露一个字。 高小强见她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那份原本悬着的忧惧,登时便放下了大半,只当刘金花凭着自己的手腕与体面,动用了什么旁人不知的人脉关係,才把这滔天大祸,给稳稳当当地压了下去。他心里,对刘金花,是越发地感念与愧疚——自己这般闯下的祸事,累得她如此操心费力地替自己周旋,这份恩情,往后是无论如何,也得找机会好好补偿的。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这份「感念」背后,藏着的,是怎样一桩令人齿冷的真相。 且说这一头,王大鹏在那一夜得偿所愿之后,独自一人躺在那片狼藉的房间里,望着天花板上那几盏兀自明灭闪烁的电竞氛围灯,心里,却是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翻涌,全然没有他事先设想过的那般,只剩畅快淋漓的满足。 那份终于将这个素来疏离矜贵的女人踩在脚下的征服快感,此刻依旧残留在他四肢百骸之间,一想起方才种种,仍不免让他心头一阵战慄似的战悸;可与这份快意几乎同时涌上来的,却是一层挥之不去的心虚与噁心——纵是他这些年浑浑噩噩、不学无术,可这般逾越人伦纲常的行径,终究还是触动了他心底那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最后的道德底线。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子里,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父亲的遗像来,一时间,那点子方才还未散尽的快意,与这陡然涌上的愧悚,竟诡异地交缠在了一处,让他浑身都说不出的难受,彷彿是在极致的快感深处,又混进了一味令人作呕的苦涩。 这般又爽又噁心、又满足又愧疚的拧巴滋味,他这辈子,还是头一遭嚐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己此刻的心绪,只得反反覆覆地,跟自己辩解起来:这又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再者,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往后谁也不会知晓,这不过是两个成年人之间,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罪过……这般自我开脱的念头,如同一剂又一剂的麻药,一遍遍地说给自己听,才渐渐地,把那份揪心的愧疚,勉强压了下去,只是那份混杂着快意的战悸,却仍旧馀韵未消,在他心底,隐隐地翻涌着。 只是这一夜过后,王大鹏那颗心,却也悄然地,起了些微妙的变化——他望着自己这具刚刚「得偿所愿」的身子,心里竟隐隐地,生出了几分对这般滋味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贪恋与执念来。这般压抑多年的心思,一朝得了释放的出口,往后,是否还能安分守己地,将它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此刻的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没有一个准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退地留財暗流又起 且说高小强这些日子,因着刘金花那份「感念」,心里越发地存了几分「往后无论如何要好好补偿她」的心思——他寻思着,与其只在床笫之间下功夫,倒不如实实在在地,替她攒下一份真正拿得出手的家底来。他悄悄地寻了个信得过的会计,开始琢磨着,怎么把自己这些日子攒下的一部分產业与现金,不动声色地,挪到一个只属于刘金花的账户名下——这般心思,他自然没有明说,只想着等哪天办妥了,再给她一个「惊喜」。只是这般精心筹划的一片痴心,此刻的刘金花,却是浑然不知,更不知道,自己心底最深处那道尚未癒合的伤口,竟被这个不明真相的男人,用这般笨拙又真挚的方式,反反覆覆地,撩拨触碰着。 且说眼下最要紧的一桩事,还是那两块尚未彻底了结的违规地块——高小强这些日子,虽说处置了贺中介,账目也追缴了回来,可这两处偽造文件圈佔的地,终究还悬在那里,一日不「消化」乾净,便是一日悬在头上的利剑。 他思来想去,这烂摊子若想真正妥善收场,还得寻焦建国商量——毕竟眼下这局面,公司要用地,自己要脱身,两下里若能谈拢,倒也不失为一桩「双赢」的买卖。 这一日,高小强寻了焦建国,也不绕弯子,径直开门见山:「焦主任,这两块地的事儿,我想过了,愿意让出来,只是这中间的门道,还得请您指点指点。」 焦建国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眼皮都没抬:「愿意让出来是好事,只是这话,你要怎么个'让'法?直接过户给公司,白白送出去?」 「那倒不是,」高小强也不藏着掖着,「我这一趟,好歹也是搭了不少人力物力进去的,若是分文不取,往后这圈子里,谁还敢信我的本事?只是这钱,也不能拿得太明显,容易授人以柄。」 这话说到了焦建国心坎上,他放下茶盏,来了几分兴致:「那你说说,想怎么办?」 高小强便把自己这些日子琢磨出来的路数,和盘托出——原来他这一手,学的正是不少地產同行惯用的「曲线变现」套路:这两块地,不由高小强自己名下的公司直接出面卖给王家环球,那样痕跡太明显,容易被人一眼看穿;而是先由一家与双方都查不出直接关联的「第叁方」公司出面,把这地「收购」过去,再由这第叁方公司,转手「卖」给王家环球,中间加价的这一道「过桥」利润,便可以「土地纠纷调解服务费」或是「前期整理成本」的名目,明明白白地写进账目里,查起账来,也挑不出什么大错处——毕竟这年头,土地一级开发中间商赚差价,本就是行业内心照不宣的规矩,只要不做得太过分,谁也不会真拿这个说事。 焦建国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般手法,跟他自己那些年玩惯的「过桥吸血」,可谓是异曲同工,倒不得不承认,这徒弟,是真的出师了。 「这个思路,倒也使得,」焦建国沉吟片刻,又添了一句,「只是这中间的'第叁方'公司,还有这几道账目流转的手续,总得有人出面张罗,这般手续办下来,也不是白办的。」 高小强何等聪明,一听便懂了这话里的意思——焦建国这是要在中间,也分一杯羹。他也不迟疑,当下便应承道:「这是自然,这一趟,还得劳烦焦主任您费心张罗,事成之后,这中间的好处,您我叁七分成,您拿大头,您看如何?」 焦建国听了,脸上这才浮出几分满意的笑容——这般懂事识趣的做派,倒比一味地对抗顽抗,来得省心多了。当下二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这桩「曲线退地」的买卖,敲定了细节:焦建国那边,自有现成的壳公司可以拿来週转;高小强这边,则负责把原本那几户「被收购」的產权,做一番乾净利落的档案处理,儘量抹去与自己相关的痕跡。这般一番运作下来,公司要用的地,是拿到了,而且价格也在预算范围内,王大鹏那里也说得过去。高小强脱了身,又落了一笔实惠,焦建国自己,也顺手赚了一道「服务费」,端的是皆大欢喜——只是这桩买卖背后,那几户被偽造签名、稀里糊涂丢了地的原户主,此刻究竟作何感想、往后是否还会闹出什么后续风波来,此刻的高小强,还顾不上细想,只当这一页,就这么翻篇揭过去了。 这桩事办妥,「青云岭」项目的地皮,总算是彻底理顺,王大鹏那边闻讯,也是大喜过望,当即拍板,把项目奠基仪式的日子,定在了下个月初八,还嚷嚷着要办得排场十足,请市里的领导剪綵,再上几家本地媒体,好好地宣传造势一番。 再说那被逐出「门客」圈子的贺中介,这些日子,却是越想越憋屈——自己好歹也是替净哥卖了不少力气的人,如今出了事,倒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己一个人头上,账目追得乾乾净净,往后这蝇头市的圈子里,怕是再没人敢用他了。这般愤懣不平的心思,日积月累,渐渐地,便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怨毒的种子——只是眼下他人微言轻,暂且还翻不起什么风浪,只得先嚥下这口气,暗地里,跟几个相熟的同行诉苦抱怨,字里行间,没少编排「净哥」的不是。 而王大鹏自打那一晚「得偿所愿」后,往云溪山庄跑动的次数,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更加频繁了起来——这一回,他心里那点子藉口,也懒得编得太用心了,隔叁差五地便寻个由头登门,那眼神里,藏着的心思,是越来越藏不住了。刘金花瞧在眼里,心里那份新添的忧惧,也是一日重过一日——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一夜的「了结」,压根不是什么一劳永逸的买卖,这条毒蛇,尝过一次甜头,往后还不知道要缠上自己多少回。 且说苏若曦这边,因着「资源置换」这条路子走得顺畅,越发地卖力起来,这一日,又给王大鹏引荐了几位时下当红的女主播,说是可以藉着「青云岭」奠基这个由头,搞一场声势浩大的联合直播,几位主播人气正旺,粉丝眾多,一场直播下来,保管让「青云岭」这个名头,火遍全网。 王大鹏见着这几位主播的照片,一个个青春靚丽、身材火辣,那颗早已被撩拨得蠢蠢欲动的心,登时又活络了起来——他心里盘算着,等这奠基仪式办完,倒是可以藉着「庆功」的由头,把这几位主播,也一併「请」来,好好地,热闹热闹。 只是这般贪欢无度的心思,往后会把他引向怎样一场,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兇险境地,此刻这般志得意满、色心又起的王大鹏,是浑然不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奠基盛典群醜登場 且说这「青云岭」项目的奠基仪式,日子定在了下月初八,王大鹏为了这一天,是下足了血本,请了本地最好的庆典公司来操办,红毯、拱门、气球彩旗,一应俱全,还特意从省城请了个礼仪公司,调来一批身材姣好的礼仪小姐,站成两排,笑容标准得如同复製粘贴一般,专候着迎来送往。 这一日,天公倒也算作美,晴空万里。奠基现场,早已是人山人海——蝇头市但凡有点头有脸的人物,都携家带口地赶来捧场,一时间,名车豪车,把那条通往青云岭的山路,堵了个水洩不通,交警在山道口指挥了半天,愣是没能梳理清楚,急得满头大汗,倒也算是这蝇头市这些年,头一回因为「太多人捧场」而堵车的盛况。 主席台上,就座的,除了王大鹏,还有两位分量不轻的政界人物。 一位是分管土地与城建的副市长,姓陆,单名一个「建」字,人称「陆副市长」,年近五十,生得一副国字脸,说起话来抑扬顿挫、字正腔圆,专会讲那套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官话套话,什么「高度重视」「大力支持」「树立标杆」,一套一套的,听着振奋人心,细品却又空洞得抓不住半点实在的东西。这位陆副市长,分管的正是土地审批这一亩三分地,蝇头市但凡有点规模的开发项目,都得过他这道关,这些年来,没少藉着「审批从严」的名头,暗地里收受各路开发商孝敬的「意思」。 另一位,则是蝇头市文化广电旅游局的局长,姓钱,单名一个「聪」字,这名字倒是应景,此人生得白白胖胖,一张脸常年堆着笑,最擅长的,便是逢场作戏、八面玲瓏,这「青云岭」项目掛着「文旅」的名头,往后立项、评优、评级这些手续,都得仰仗他这一支笔,这钱局长也是个极会来事的人物,平日里最大的爱好,除了收礼,便是「考察调研」——只不过这考察调研,十有八九,都是打着公务的幌子,行的却是游山玩水、吃喝玩乐的实事。 且说这一日,焦建国自然也是到场的核心人物之一,忙前忙后地穿梭在各路宾客之间,一会儿替王大鹏引荐这位领导,一会儿又替陆副市长、钱局长张罗着座次茶水,端的是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倒真有几分「总管家」的派头。他见刘金花的车驾到了,忙不迭地迎上前去,脸上堆起惯常那副恰到好处的笑容:「董事长可算是来了,快里边请,位子都给您留着呢。」 刘金花微微頷首,语气淡淡的:「辛苦老焦了,这场面,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热闹几分。」 焦建国陪笑道:「都是託了董事长的福,这项目办得体面,往后公司在蝇头市的脸面,也算是又添了一层。」 这一番对话,说得客客气气,滴水不漏,落在旁人耳朵里,不过是寻常主僕应酬,可这二人心里,各自转着的心思,却远不是这几句场面话能道尽的——焦建国心里,惦记着的是那两块「退地」买卖分成的进项;刘金花心里,则始终揣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只是这份戒备,此刻,都被这满场的喧嚣,暂且压了下去,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孟建军也随着「蝇都諮询」这边的名义,混在技术保障的队伍里,仪式开始前,还特意跑去检查了一遍那处供领导们奠基剷土的场地,生怕这土层松软出了岔子,闹出什么让人笑话的意外来——这般兢兢业业的做派,倒是这满场浮夸喧闹之中,难得的一份务实清醒。 仪式开场,先是一通冗长的领导致辞——陆副市长率先上台,捏着稿子,唸了足足二十分鐘,从「贯彻落实生态文明建设理念」,唸到「打造蝇头市文旅產业新名片」,通篇听下来,愣是没提一句这项目具体要怎么干,台下不少宾客,早已听得昏昏欲睡,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跟着礼节性地鼓掌。 轮到钱局长上台,倒是活络了几分,扯着嗓子喊了几句「青云岭,前途无量」的口号,又即兴发挥,把「生态」「原生态」「大生态」这几个词,反覆排列组合着用了七八回,逗得台下几个跟他相熟的商界人物,直乐得憋不住笑。 主席台侧后方,苏若曦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扮,作为项目「形象大使」,也应景地上台,唸了几句早已由团队润色好的宣传文案,笑容甜美,姿态得体,倒是给这场略显枯燥的仪式,添了几分养眼的调剂。 只是这场面上真正的「重头戏」,倒不在台上,而在台下——苏若曦这回还特意带来了那几位约好的当红女主播,一个个也没间着,架起自拍杆、支起补光灯,各自在人群里,找着自己觉得最上镜的角落,开起了直播,抢着蹭这「青云岭奠基」的热度。 「家人们!我现在在039;青云岭039;项目的奠基现场,你们看这场面,是不是超级壮观!」一个主播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尖着嗓子喊道,身后镜头一转,恰好扫到主席台上正在唸稿的陆副市长,那口播报的节奏,愣是没停:「这个项目听说要投五个亿呢,家人们,扣个039;666039;,咱们蝇头市也要出圈了!」 另一边,又一位主播扯着嗓子跟自己的粉丝互动:「宝宝们问我这项目值不值得投资,我跟你们说,这背后是王家环球撑腰,王总人特别年轻有为,长得也帅,家人们要不要考虑组个团来打卡……」 这几位主播你方唱罢我登场,各自的直播间弹幕嗖嗖地往上飘,什么「支持支持」、「这地方看着不错」、「哪个是王总啊求出镜」之类的留言,混杂着现场此起彼伏的「直播来了」「美女这边看」的吆喝声,再加上台上官员照本宣科的官话腔调、台下宾客礼节性的鼓掌声、还有那几个不知从哪儿鑽出来卖气球和纪念品小玩意儿的小贩的叫卖声,几股声浪搅和在一处,把这场原本该是庄严肃穆的「奠基大典」,活活办成了一场大型的、乌烟瘴气的流量狂欢节。 台下宾客席里,高小强作为刘金花的「随行助理」,也随侍在侧。这是他与王大鹏,头一回在这般公开场合,如此近距离地打了照面。王大鹏起初并未太在意这个「下人」,可不知怎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时,竟莫名地多停留了一瞬,只觉得此人身量魁梧、气度沉稳,倒不像是个寻常跑腿的角色,只是这份异样的感觉,也不过是电光石火般的一闪而过,他此刻满心都是奠基仪式的排场与那几位待会儿要「庆功」的女主播,压根没往深处去多想。 高小强站在人群中,望着台上意气风发的王大鹏,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翻涌——他虽不知这些日子刘金花所经歷的那场屈辱交易,可这些日子,隐隐地,也从孙姐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里,品出了几分不寻常的味道来,对这位素未谋面深谈过的「少东家」,心里,莫名地,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与不喜。 这般两个心怀各异的男人,隔着攒动的人群,目光竟也在不经意间,有过那么一两次极短暂的交匯,谁也没有多想什么,可这场无声的交锋,却像是给这蝇头市的这盘大棋,悄悄地,又落下了一枚看不见的伏子。 仪式的外围,警戒维持秩序的队伍里,竟也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万探长,託着上回那份「功劳」,被王大鹏点名安排在了这外围安保的差事上,虽说不过是个跑腿打杂的临时差事,可万探长却是干得格外卖力,一会儿呵斥两句挤在栏杆边看热闹的间杂人等,一会儿又逢人便唸叨自己「上回可是立过大功的」,那份得意,倒是溢于言表,只可惜那几位主播压根没工夫搭理这么个不起眼的安保大爷,任凭他在那儿自说自话。 仪式行至尾声,王大鹏亲自执锹,铲了几铲早已被人提前松过土的「表演土」,摆拍了无数张照片,媒体的镁光灯与主播们的直播镜头,一併闪成了一片,场面之喧嚣热闹,倒真有几分明星见面会的架势。 散场之时,王大鹏凑到陆副市长与钱局长跟前,满脸堆笑地低声说道:「二位领导,今晚我略备薄酒,还请二位赏光,晚上再好好聊聊咱们这个项目往后的合作。」 这二位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地笑了——今晚这顿「庆功宴」,会是怎样一番光景,这蝇头市官商两道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谁心里没点数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分層伺候各顯其道 且说这一晚的庆功宴,设在「翡翠轩」最高一层的贵宾包厢,焦建国亲自坐镇,指挥若定,这场应酬,说是王大鹏做东,实则从座次安排、上菜次序,到席间话题的引导,桩桩件件,都是焦建国一手操持——这般伺候人的手艺,他这些年,早已是炉火纯青。 酒过三巡,正菜吃得差不多了,焦建国便悄然起身,寻了个空当,把陆建与钱聪,分别请到了两处不同的静室,只说是「给二位领导,另备了一点小意思」。 这一手「分层伺候」的功夫,正是焦建国这些年,摸爬滚打出来的一套心得——他深知这官场上的人物,位子越高,胃口越是各有不同,若是一概而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招待,反倒显得粗糙敷衍,唯有摸透了各人的秉性喜好,量身定做,才能真正地,把人心,喂得服服帖帖。 且说这陆建陆副市长,此人分管土地审批,手里攥着的,是实打实的批文大权,这些年经手过的项目不计其数,什么样的「意思」没见过,寻常的钱色,他倒未必真放在眼里,这般人物,图的,是那种细水长流、经得起推敲的「实惠」。 焦建国深諳此道,把陆建请到静室,先奉上一杯好茶,而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陆市长,039;青云岭039;这个项目,往后二期、三期还有不少后续开发的空间,我们董事长的意思,是想在市里另设一家文旅產业投资基金,往后但凡有合适的项目份额,都想着请您这样的行家里手,参一股039;乾股039;,算是感谢您这些年对我们公司的关照。」 这般说辞,说是「参股」,实则半分本金都不用陆建自己掏,往后项目分红,却是实打实地打进他安排好的那个境外账户,这般手法,比起直接塞现金,来得体面,也更经得起查——陆建何等精明的人物,一听便懂了其中的门道,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自满意,点头应承了下来。 打点完了这层「实惠」,焦建国这才状似不经意地又添了一句:「陆市长这些日子,想必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我这边,也备了个人,给您松快松快。」 只是这陆建到底是分管一方实权的市级领导,寻常夜场里那些个来路不明、见过太多场面的姑娘,他向来是信不过的——万一哪日被人有心攀扯出去,传得沸沸扬扬,这官声可就毁于一旦了,焦建国深知他这份顾虑,因此这一回,特意寻的,是「体制内」知根知底的人物。 不多时,一位女子走了进来——此人姓季,单名一个「娟」字,年方三十出头,生得眉目清秀、身段窈窕,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衬得她既有几分干练利落的气质,又不失女性的柔媚风情,正是蝇头市教育局下属一个科室的科长,同时,也是焦建国这些年,暗中豢养的十三号「合伙人」。 陆建见着这女子,眼中虽是一亮,脸上却仍存了几分审慎的疑虑,不动声色地看了焦建国一眼。 焦建国何等眼力,只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陆市长放心,季娟科长是自己人,体制内的,信得过。」 这话虽是简简单单一句,陆建却也听懂了其中的分量——这季娟能有今日这般前程,正是这些年焦建国在教育系统里,把她从一个普通干事,一路扶持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这份知遇之恩,季娟心里跟明镜似的,断不敢生出什么二心;再者,她这身份摆在明面上,也是正儿八经的体制内人员,这般事儿一旦声张出去,自己也是要跟着万劫不復的,因此这些年,她跟着焦建国办这类事,向来是嘴严手稳、从无差池。 陆建虽不知这其中细緻的来龙去脉,可「体制内、信得过」这六个字,落在他这般浸淫官场多年的人耳朵里,分量已然够了——这才是圈子里通行的规矩,无需多言,彼此便能会意。他脸上的审慎,渐渐地,化作了几分饜足的笑意——这般「自己人」式的招待,比起那些个夜场里的鶯鶯燕燕,反倒更让他觉得安心妥帖。他也不多客套,径直便携着季娟,往内室去了。 内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陆建先松开领带,动作却比平日里批文件时随意得多。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季娟,语气还端着几分领导接见下属的架子:“季科长,平时工作忙不忙?教育口这些年也不容易。” 季娟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笑意,声音软软的:“陆市长关心了。局里事情多,可再忙,也比不上您日理万机。” 陆建哼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腿边的位置。季娟会意,走过去,被他一把拉到腿上坐着。陆建的手已经很自然地从她套裙下襬探进去,掌心贴着大腿内侧往上摸,口中却还在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焦主任有心了。自己人办事,就是踏实。不像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万一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季娟轻轻靠在他肩上,任由他的手在裙子里动作,声音带着职业的娇柔:“陆市长说得对。我们这种身份,凡事都得谨慎。” 陆建的手指已经隔着内裤按上了她的穴口,力道不轻。他低声说:“谨慎归谨慎,该放松的时候还是得放松。你说是不是?” 季娟应了一声,主动抬了抬臀,让他更方便地褪下她的内裤。陆建看着自己手指上沾到的溼意,眼神暗了暗,却还要补上一句:“回头教育口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组织上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把季娟按倒在沙发上,三两下解开自己的皮带,而季娟一边帮他脱衬衫,一边自己宽衣解带。安全套是季娟提前准备好的,她熟练地撕开,帮他戴上。陆建分开她的腿,整根顶了进去,进入的瞬间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喘。 他开始抽送,动作又快又重,完全没有了白天在办公会上讲话时的沉稳。双手抓着季娟的腰,每一下都撞得很深,大肚子拍到她平坦的小腹上,发出清晰的肉体声。嘴里却还断断续续地往外冒着话:“你这身体……比那些夜场里的强多了……自己人就是不一样……” 季娟配合地轻声浪叫,双手抓着沙发边缘,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动。陆建忽然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沙发上,自己从后面进入。他抓着她的头发往回拉,迫使她扬起脖子,下身的动作却越来越兇。 “叫出来。”他喘着命令,声音里全是白天绝不会有的粗鄙,“白天在局里装得正经,现在老实点。” 季娟依言抬高了声音,浪叫里夹杂着“陆市长”“好深”之类的词。陆建被她叫得更兴奋,双手用力揉着她的乳房,指节陷进软肉里,下身像打桩一样持续猛干。沙发被撞得轻轻移位,两人的喘息和肉体碰撞声在静室里回盪。 他又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上下起伏,自己则仰着头,双手託着她的臀往下按;再把她压在写字檯边,从后面进入,文件和茶杯被震得叮噹作响。每一次抽送都带着一种把白天积累的所有正经面孔彻底撕碎的快感。 陆建射完,拍了拍她的屁股,语气恢復了几分领导的腔调,却掩盖不住刚刚宣洩过的饜足:“季科长今晚表现不错。回头有合适的机会,组织上会考虑的。” 季娟轻轻喘着,声音依旧软顺:“谢谢陆市长抬爱。” 陆建抽出鸡巴,摘掉套子,随手扔进垃圾桶。静室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復的呼吸。那些白天在会议室里被反覆强调的纪律、作风、廉洁,此刻都像被随手扔进垃圾桶的安全套一样,廉价而荒诞。 另一厢,钱聪钱局长这边,情形又是另一番光景。 这钱聪掌管着文旅这一摊子,位子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手里的实权,远不及陆建那般厚实,可这人生性好色,平日里最大的乐趣,便是藉着「考察调研」的名头,四处游山玩水、寻花问柳,这般秉性,落在焦建国眼里,自然也早有一套对症下药的招待方案。 焦建国把钱聪请到静室,也不多寒暄,只笑呵呵地说道:「钱局长,我们这039;青云岭039;项目,往后要建的那处温泉度假区,样板房已经装修好了,想请您先039;考察039;一番,给我们提提宝贵意见。」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妙就妙在把这场声色犬马的安排,包装成了钱聪最爱乾的那件「正事」——钱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几分,这便是投其所好,投到了骨子里。 进了那处「样板房」,钱聪只见屋内早已备下温泉浴池,还有三位精心挑选、各有风情的姑娘,笑吟吟地候在一旁,说是专程为钱局长的「考察」服务。钱聪见着这般阵仗,乐得眉开眼笑,连声夸讚「这个项目,果然是有档次、有品位」。 只是这般「重色」的招待,焦建国也没忘了给钱聪这边,添一层实惠——临了,他又「顺手」奉上了一个礼盒,说是「孝敬钱局长的一点心意」,打开一瞧,里头是几张名贵字画的收藏证书,虽不及陆建那份「乾股」来得细水长流,却也是一笔看得见、拿得着的实惠,钱聪这般贪财又好色的人物,一见这般「钱色双全」的礼数,哪里还绷得住,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便携着那三位姑娘,进了浴池「考察」去了。 样板房的浴池蒸汽升腾,竹帘半卷,石灯映着水光。钱聪一进池子就跟进了自己的地盘似的,左右打量,嘴里还掛着考察的口吻:“这池子深度适中,石材防滑也到位……嗯,可以,可以。” 三个女人早已候着,身材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同样纤细的腰肢,同样饱满的胸脯,溼透的薄纱贴在身上,曲线分明。可靠近之后,气质却完全不同。 第一个叫小欣,声音最软,说话时几乎是贴着他耳廓,呼吸温热:“钱局长,水温刚好,您先适应一下。”她从正面抱上来,动作轻柔。 第二个笑得最开,叫小桃,眼神带着点促狭。她绕到侧面,直接把一侧大乳贴上他的胳膊,还故意用乳尖去蹭他:“钱局长今晚气色真好,是不是已经开始‘考察’了?”说着就低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让人一激灵。钱聪被她这股玩笑式的骚意弄得笑出声,伸手去拍她的臀。 第三个最安静,叫小萍,几乎不主动说话。她只是站在他身后,双手从他腋下穿过,精准地按在他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引导他的呼吸。等他稍稍转头,她才低声说:“后面的观景房更适合仔细看。”语气平静。 钱聪被她们围在池边的石台上坐下。小欣先低头,把已经半硬的鸡巴含进嘴里,动作轻柔,舌头缓缓绕着顶端打转,像在仔细品嚐。舔了一会儿,小桃接过去,反而用了点力,牙齿轻轻刮过柱身,还抬眼看着他笑,发出故意的水声。小萍最后一个上,她含得很深,几乎到了根部,却始终不抬头,只是有节奏地吞吐。 三人轮流换着。小欣忽然含了一口冰水,凉意瞬间包裹上来;小桃紧接着用口腔的热度去熨,一冷一热交替刺激,正是常见的“冰火两重天”。钱聪被伺候得头皮发麻,低声喘着,双手不自觉地按在她们的头发上。等鸡巴完全硬起,三人才停下来,熟练地帮他戴上安全套。 钱聪先让小欣面对面坐到自己腿上。她动作缓慢,内壁又热又紧,每一下都像在仔细包裹。没干多久,他就拍了拍她的臀,示意换人。小桃立刻跨上来,自己快速起伏,还故意把乳房往他脸上送,笑着说:“钱局长,这次考察要认真点。”钱聪被她这股劲儿弄得又笑又喘,双手抓着她的腰往下按。过了一会儿,他又转向小萍,让她转过身,从后面进入。小萍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把腰塌得很低,配合他的节奏。 三人就这样轮流被他干,钱聪的眼睛在三具几乎相同却风格迥异的身体之间转来转去,色意地喘着,却始终没有在一个人身上停留太久。 大约七、八分鐘后,他呼吸明显加重,低喘着射了第一次。精液量不算多。射完后他靠在石台上,胸口起伏,整个人明显虚了下去。 三个女人很有眼色。小欣用热毛巾帮他擦乾净,小桃趴在他腿边,用手指轻轻画着圈,时而用乳尖去蹭他的大腿,小萍则握住软下去的鸡巴,不紧不慢地上下套弄,偶尔低头用舌尖舔过顶端。三人轮流抚弄,有时用手,有时用乳沟夹着磨,有时用嘴唇含着轻轻吸。折腾了好一会儿,钱聪才重新有了反应,慢慢硬起来。他指了指玻璃观景房:“去那边。我再仔细考察考察。” 他先让小桃趴在观景房的矮桌上,从后面进入,双手抓着她的腰,动作比第一轮沉稳了些。干了一会儿,又把小欣拉过来,让她坐在桌边,自己站着正面进入,同时伸手去揉小桃的乳房。小萍则跪在旁边,用手帮忙託着他的根部。后来他让三人并排趴在软垫上,自己轮流插入,每换一个人就拍一下对方的臀,像在清点“考察对象”。小欣被他干得轻声细语,小桃故意浪叫得夸张,小萍只是咬着下唇,把脸埋进手臂里。 这一轮持续的时间明显长了一些,姿势也换了好几个。钱聪色心地喘着,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评价:“这服务……比以前考察过的地方强多了……” 十多分鐘后,钱局长又射了,他整个人几乎瘫在软垫上,再怎么被小欣、小桃、小萍用手、用嘴、用乳沟去刺激,那根东西也只是轻微跳动了两下,再也没有真正硬起来。钱聪自己也清楚,今晚到此为止了。他伸手随便摸了摸最近的一个女人的大腿,语气得意又有点虚:“今晚这考察……很成功。回头项目审批,我一定给你们说好话。” 三个女人围着他,有的帮他按肩,有的低声笑,有的只是安静地递毛巾。钱聪躺在软垫上,看着天花板的竹编纹路,色意地笑着,身体却已经彻底提不起再来一轮的劲。 温泉的热气还在房间里转。一场打着“项目考察”旗号的声色消遣,就在这精心佈置的样板房里,收了场。 这一次,高小强作为随行,虽未能真正近距离地旁观这两处静室里的具体安排,可焦建国这般「看人下菜碟」的运作思路,他却是从旁冷眼瞧了个大概——什么样的人,图的是什么样的好处,该怎么包装、怎么投其所好,这般门道,高小强越琢磨,越觉得受用无穷,心里,早已悄悄地,把这一课,记在了自己那本「暗账」里。 只是高小强这心思,此刻早已不满足于区区一个副市长、一个局长这般「中层」人物了——他冷眼旁观着焦建国这一番运作,脑子里,却已然盘算开了更大的一盘棋:这蝇头市真正说一不二的人物,是市委书记,若真能寻着门路,攀上这么一尊「真神」,往后自己在这蝇头市的根基,才算是真正稳固扎实,任凭什么风浪,也未必能轻易撼动得了。 只是这般念头,眼下也不过是个模糊的方向,具体该如何寻着由头、寻着人脉,一步步地接近这位深居简出、寻常人根本攀不上关係的市委书记,还得容他,好生筹谋一番。 而王大鹏应酬完了这几位领导,寻了个由头,託辞说是「还有点私事要忙」,便提前离席,转身,径自往城郊另一处早已安排妥当的私人会所去了——那里,苏若曦领着的那几位女主播,还有另外几位新结识的「朋友」,早已备好了酒水,等着与他,另起一场更为放纵尽兴的「续摊」。 只是这场私局,接下来会闹出怎样一番惊心动魄的乱子,此刻兴致正浓、驱车赶赴现场的王大鹏,是浑然不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縱慾成災昏厥送醫 且说王大鹏驱车赶到城郊那处私人会所时,苏若曦早已领着五位女主播,候在了里头。 这五位主播,艺名分别唤作「婉婉」「小鹿」「米粒」「芊芊」「樱桃」,个个生得娇俏可人,在各自的直播间里,也都算得上小有人气。只是这般「网红」光鲜亮丽的皮相底下,藏着的,却是这行当里心照不宣的一段辛酸底细——这五人早年间,其实都是本地几家夜场里,端茶递酒、陪唱陪跳的女子出身,后来赶上了这几年直播带货、短视频兴起的风口,才想着法子,把当年在夜场里练就的那身「察言观色、讨人欢心」的本事,挪到了镜头前头,摇身一变,成了「网络主播」。 只是这般「转型」,说起来光鲜,实则这直播这碗饭,也没外人想的那般好赚——平台抽成、公会盘剥,一层层地扒下来,真正落进自己腰包的,也没多少,一个月下来,能保底餬口,便已算是不错的行情了。因此这几位姑娘,私下里但凡遇上这般「价钱合适」的私活,向来是来者不拒,压根不会跟钱过不去。 苏若曦这回,倒是乾脆利落地当起了这场私局的「中人」,替这五位一併谈了价钱——五个人加在一处的酬劳,竟还远不及苏若曦自己一夜的「辛苦费」,这算盘,倒是把王大鹏骨子里那点「精打细算」的性子,撩拨得格外舒坦,越想,便越是肆无忌惮起来。只是这笔钱,虽说比不上苏若曦一人的身价,可比起这五位姑娘平日里接的那些个小打小闹的「场子」,却已是阔绰得多了,五人心里,都是喜滋滋的,越发地卖力伺候起这位「财神爷」来。 只是这般变本加厉的纵慾,背后藏着的,却远不止是「佔了便宜」这般简单的心思。 书中暗表,这王大鹏自打那一夜「得偿所愿」之后,这些日子,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拧巴滋味,是越积越深——他对刘金花那份纠缠了半生的执念,如今算是用最骯脏、最不堪的方式,「实现」了,可这般实现,非但没能让他真正地畅快解脱,反倒像是在心里,扎下了一根拔不出来的刺。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想起那一晚刘金花闭眼隐忍的模样,那份混杂着征服的快意与人伦难容的罪恶感,日復一日地在他心里反覆啃噬,让他这些日子,是越发地心浮气躁、坐立难安。 这般精神上的煎熬,久而久之,竟催生出了一种病态的补偿心理来——他潜意识里,急于想要证明些什么:证明自己那晚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寻常男女之间的一场「你情我愿」,证明自己骨子里,压根没有那般病态畸形的执念,证明自己依旧是那个能够随心所欲、掌控一切女人的「强者」。于是,他便一头扎进了这般纵慾无度的深渊里,试图靠着一次又一次地、与不同的女人纵情交欢,来冲淡、来掩盖、来「压邪火」似的驱散心底那份挥之不去的罪恶与阴影——彷彿只要征服的女人足够多,那一晚不堪回首的记忆,便能被这般肉慾的狂欢,彻底稀释、冲刷得乾乾净净。 这般心理,说穿了,倒与那些个犯下重大过错之后,转而用更加极端、更加放纵的行为来「自我惩罚」或是「自我麻痺」的病态心理机制,有着几分相通之处——只是王大鹏自己,纵是心里这般七上八下、隐隐作痛,却也从未真正地,去细究、去正视过这份纵慾背后的真实动因,只当是自己「血气方刚、天性风流」罢了。 王大鹏在来的路上,已经提前吞下了双倍的红丸剂量。 药力比以往来得更猛。下腹像被浇了一勺热油,整根鸡巴在裤子里胀得发疼。私人会所的大包间宽敞得很,真皮沙发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圆形矮床,墙上掛着抽象画,角落里立着落地灯和几株仿真绿植,茶几上摆着水果和已经开好的洋酒。灯光调得曖昧,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 苏若曦领着五个女人站在包间里,个个化着精緻的直播妆,穿着故意裁短的吊带和超短裙。她简洁地介绍了一遍:“婉婉、小鹿、米粒、芊芊、樱桃。王总,今晚她们五个一起伺候您。我先出去了,有事打电话。” 说完她便离开,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王大鹏扫了五个女人一眼,扯了扯嘴角,故作随意地说:“都是自己人,别拘束。先洗洗?” 五个女人立刻应声,簇拥着他进了浴室。浴室很大,有独立的淋浴区和宽大的泡澡池。热水衝下来,蒸汽迅速瀰漫。王大鹏靠在瓷砖墙上,五个女人跪的跪、站的站,有人帮他擦身体,有人直接低头含住他的鸡巴。婉婉先含进去,吞吐得又深又慢,抬眼看他,声音含糊:“王总……好硬。”小鹿在旁边用舌头舔囊袋,低声笑:“今晚我们一定让您满意。”米粒和芊芊分别含住他的手指,樱桃则从后面贴上来,把乳房贴在他背上,轻声说:“王总身体真热。”五个人轮流换着嘴,把那根东西舔得水光发亮,完全硬起。王大鹏按着她们的头,低声喘着,药力让他几乎想立刻在浴室里把人按倒。 衝乾净后,他们回到主间。王大鹏从茶几上抓了个安全套撕开戴上。他没有急着一个个来,而是直接把婉婉按在圆形矮床上,从后面顶进去。婉婉痛呼出声,随即把腰塌下去,浪叫着:“啊……王总,好深……”同时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香蕉,剥了皮,塞进小鹿的嘴里让她含着,小鹿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却亮着。另一隻手则拿起一支粗一点的签字笔,抵上米粒的穴口,慢慢推进去。米粒咬着下唇,轻声哼了几下。 “自己含好。”他喘着对小鹿说,下身却在婉婉体内大力抽送。芊芊被他拉过来,按着后脑让她去舔他的蛋蛋,芊芊顺从地低了头;樱桃则被他用空着的那隻手抠着穴,三根手指併拢快速进出,樱桃立刻软了腰。五具身体同时被他佔用——房间里全是肉体撞击声和女人压低的浪叫。 他轮流换人。 把小鹿按在沙发扶手上后入,小鹿被顶得声音发颤:“慢、慢一点……太深了……”同时用高脚杯的尾端去刺激芊芊的阴蒂,芊芊立刻夹紧双腿,浪叫了出来; 又把米粒抱上餐桌,正面进入,米粒双手撑着桌面,仰头娇喘;王大鹏双手则分别抓着婉婉和樱桃的乳房用力揉捏,两人同时轻呼。把芊芊按在落地灯旁,让她双手撑着灯杆,自己从后面干,芊芊被撞得灯杆轻晃,声音断续:“王总……轻、轻点……”同时把一支未开封的细长护手霜瓶子塞进小鹿的后穴,慢慢抽送,小鹿身体一颤,发出又痛又软的哼声。药力让他眼睛发红,动作又重又乱,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欲——每一下都像在确认这些身体可以被自己随意使用。 他又让五个女人跪成一圈,自己站在中间,拿掉套子,轮流在她们嘴里抽插,迎来了第一次洩洪,射在了她们脸上、舌头上、锁骨上。白浊的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淌,婉婉伸舌去舔嘴角的精液,小鹿和米粒互相看了一眼,都低低地笑出声,芊芊和樱桃则仰着脸,任由精液滴落。 第二轮他开始更过分地使用道具。 茶几上的香蕉、签字笔、遥控器、护手霜瓶、甚至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凡是能握住的棍状物,都被他轮流塞进不同女人的穴里或后穴。他自己则专注用鸡巴肏其中一个人,双手各控制一件道具,嘴巴偶尔低下去舔另一个人的乳尖或阴蒂。五个女人被他摆成各种姿势——有的趴在沙发上,有的躺在地毯上,有的被他抱着抵在墙上。婉婉被酒瓶的底部抵着阴蒂,声音发软;小鹿被香蕉进出时,咬着唇轻呼;米粒的穴里被塞了好几颗葡萄,腿根发抖。药力让他几乎不知疲倦,可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直跳,心脏也加速得明显。 第三轮接近失控。 他让婉婉和小鹿并排趴着,自己轮流插入,婉婉被顶得声音断续:“王总……好重……”小鹿则把脸埋进手臂,只留下压抑的哼声。同时用两支签字笔分别捅进米粒和芊芊的后穴,两人同时轻呼出声;樱桃则被他按着头去舔他的囊袋和会阴,发出顺从的水声。动作已经有些散乱,汗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眼前阵阵发黑,耳鸣出现,后背渗出冷汗,可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停。停下来就意味着自己不行,意味着那晚的阴影还在。 第四次射精前,他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手指发抖,视线里全是重影。他咬着牙,把米粒的双腿扛到肩上,几乎对摺着猛干,米粒被顶得哭腔都出来了:“王总……太深了……受不了……”同时双手还死死抓着另外两个女人的手腕,把她们往自己身上按。低吼着射出来的瞬间,王大鹏只觉得胸口忽然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便直挺挺地,从床上栽了下去,人事不省。 王大鹏僵直躺在凌乱的床单上,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呼吸微弱,已经彻底昏了过去。空气中还残留着精液、汗水、香水和各种道具被使用后的味道,房间里一片狼藉——沙发挪了位,镜子上全是手印,地毯溼了一大片,茶几上的水果和酒瓶滚得到处都是。 屋里几位女子见状,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一阵尖叫,慌乱成一团——她们几个,何曾经歷过这般阵仗,一时间乱作一团,你推我搡地喊着「快叫救护车」「别乱动他」,倒是婉婉还算镇定,一面哆哆嗦嗦地拨打了急救电话,一面又想起这位「财神爷」来路不小,怕闹出什么担待不起的麻烦,赶忙又给苏若曦拨了个电话。 苏若曦交接完这单买卖,早已离场自去,这时接到电话,听闻出了这般人命关天的大事,也是吓得脸色惨白,一面在电话里连声嘱咐「先送医院,别声张」,一面又匆匆忙忙地给焦建国报了信,自己也急急忙忙地往医院赶去。 不多时,救护车呼啸而至,把已然陷入昏迷的王大鹏,火速送往了医院。一路上,车灯闪烁,警笛长鸣,倒是把这蝇头市这半宿的清梦,搅得七零八落。 医院里,一番紧急抢救过后,主治医师满头大汗地从抢救室里出来,对着闻讯赶来、脸色惨白的焦建国等人,说道:「病人这是急性心肌缺血合併电解质紊乱,具体病因还得进一步检查,不过我可以肯定地说,这跟服用了某种成分不明的药物,脱不了干係——所幸送医还算及时,人是暂时脱离危险了,只是这身子骨,往后怕是要好生将养一段时日了。」 焦建国听罢,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望着抢救室里那个脸色惨白、插满了各种管子的王大鹏,心里,翻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这场因贪欢纵慾而起的祸事,往后又会给这蝇头市的这盘棋局,搅动出怎样的风波,此刻的他,一时间,竟也有些拿捏不准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醫院眾生新謀又起 且说焦建国接到苏若曦的电话,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多想,连夜便往医院赶去。一路上,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这般「少东家嗑药群欢、当场昏厥」的丑闻,若真传扬出去,别说王家环球这块金字招牌要蒙羞受损,就连他自己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局面,怕也要跟着遭殃。 到了医院,焦建国当机立断,展现出了他这些年在这蝇头市摸爬滚打出来的、那份真正「救火队长」的本事——他一面调动关係,找了院方相熟的领导,把王大鹏的病歷记录,改成了「突发心源性疾病」这般语焉不详的说法,绝口不提什么药物滥用、纵慾过度;一面又寻了个僻静的房间,把那五位吓得魂飞魄散的女主播,一一安抚了一番,塞了封口费,反覆叮嘱她们「这事谁也不许往外说,往后还有大把的合作机会等着你们」;甚至还想着法子,託人跟医院里几个当值的护士打了招呼,务必守口如瓶。 这般一番雷厉风行的运作,不过一夜工夫,便把这桩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的丑闻,硬生生地摁进了地底下——焦建国站在抢救室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那份「这局面,也就我能摆平」的篤定,倒是又深了几分。 且说刘金花闻讯赶到医院时,心里的滋味,是说不出的复杂。 她这才刚刚经歷过那个人的一场侵犯,如今却又要她,摆出一副「关心继子」的姿态,风尘僕僕地赶来探望——这般荒诞讽刺的处境,落在旁人眼里,是一位贤良淑德的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备至;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般「关心」,是何等的言不由衷、何等的令人作呕。 她隔着那扇玻璃窗,望着病床上昏迷不醒、插满了各种管子的王大鹏,心里,竟生出了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为复杂的情绪来——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彷彿是老天爷,替她出了这口憋屈多日的恶气;也有几分说不出的空茫,这个曾经对她犯下滔天罪过的人,此刻这般脆弱无助地躺在那里,倒让她一时生不出多少真切的恨意来,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疲惫。 她在那扇玻璃窗前,站了许久,终究也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情况怎么样」,便由孙姐陪着着,转身离去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更没有掉一滴眼泪。 另一边,高小强也从孙姐那里,辗转听闻了「少东家昏厥送医」这桩大新闻,心里,倒是生出了一番别样的感慨——这蝇头市里,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人物,私底下,竟是这般荒唐糜烂,连堂堂王家的继承人,都能因为纵慾无度、服药过量,落得这般狼狈下场,这般「真相」,倒是把他心里那点「这偌大的家业,迟早要有个真正靠谱的人来打理」的念头,撩拨得越发坚定起来。 高小强寻了个机会,把自己心里盘算已久的那个念头,跟刘金花说了。 「姐姐,」他斟酌着字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咱们往后要真想在这蝇头市站稳脚跟、成就大事,光靠打点几个局长、科长,终究还是隔靴搔痒,真正说了算的,是市委书记那尊039;真神039;。只是这般人物,寻常人哪有门路能接近,我想着,能不能先从他身边的女眷入手,慢慢地,铺出一条路来。」 刘金花听罢,沉默了片刻——她心里,一半是欣慰,欣慰这个男人,纵是经了这许多风波,那份不甘平庸的野心,仍是半分未减;可另一半,却是难掩的凝重与警惕——前车之鑑,犹在眼前,那圈地的祸事,才刚刚勉强压下去,如今又要去动这般更深、更险的心思,这般步子,是否迈得太急、太大了? 「这个念头,是可以有,」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谨慎,「只是这一回,你不能再一个人闷头去闯了——上回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高小强被这话说得有些訕訕,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刘金花沉吟了片刻,又接着说道:「市委书记的夫人,姓齐,我这丽人会所里,倒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只是这女人,性子孤傲,不大爱搭理人,寻常的礼数,怕是入不了她的眼。这样吧,这条线,我来想办法,慢慢地探探路,你先别急着动手,一步一步来,稳妥为上。」 高小强闻言,心里那份感激,又添了几分——这个女人,纵是自己这般屡屡闯祸,却仍是一次又一次地,为他兜底、为他铺路,这份情谊,他这辈子,怕是无论如何,也报答不完了。 只是这般看似谨慎周全的谋划,往后究竟会把两人,引向怎样一条更加兇险莫测的道路,此刻这一对各怀心事、又相互扶持的男女,都还未曾真正预料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病榻醒轉新孕暗萌 且说王大鹏这一昏迷,便是两日两夜,待他悠悠转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先是那晃眼的白色天花板,紧接着,便是满室消毒水的气味,与病床边守着的焦建国那张憔悴中透着几分算计的脸。 「王总,您可算是醒了。」焦建国见他睁眼,忙不迭地凑上前来,语气里满是关切。 王大鹏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厉害,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这是……怎么了?」 焦建国便按着早已编好的说辞,一五一十地「解释」了一番,只说是「突发心源性疾病,送医及时,人已无大碍」,隻字未提那晚服药群欢的荒唐经过。王大鹏听着,心里却是雪亮——那一夜的记忆,纵是模糊,却也并未彻底失去,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具身子,究竟是遭了什么样的罪。 只是这般心虚,他也不好当着焦建国的面说破,只得配合着,装出一副「原来如此、有惊无险」的模样来,脸上却是又羞又怕,浑身上下,都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不多时,主治医师来查了房,仔细检查过后,语重心长地叮嘱道:「王先生,您这次是急性心肌缺血,加上体内检测出多种不明药物成分残留,这才引发的昏厥。往后这身子骨,务必要好生将养,尤其是……」医师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婉,「往后行房事这件事上,也得多加节制,不可再像这般透支身体,否则下一回,未必还有这般好运气了。」 这一番话,说得郑重其事,王大鹏听着,脸上訕訕的,嘴上忙不迭地应承道:「知道了知道了,往后一定注意。」 只是这句「一定注意」,说得也不过是随口应付罢了——他这人骨子里那份侥倖心理,此刻,非但没能被这场生死一线的经歷真正敲打醒,反倒因着这般「捡回一条命」的倖存感,滋长出了几分更加荒唐的念头来:这不是没死吗,可见自己这身子骨,底子还是硬朗的,往后小心些、悠着点便是了,何必因噎废食?这般想着,他心里,竟已经开始隐隐地,惦记起那几位主播来,只是这话,此刻自然不好说出口,只得暂且按捺下去。 焦建国瞧着王大鹏这般面上诚恳、心底却难掩侥倖的神情,心里岂能不明白这少东家的德行——只是他此刻,倒也不急着点破,反倒趁着这个当口,不动声色地又敲打巩固了几分自己的地位。 「王总,」焦建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回的事,多亏处理得及时,不然真传扬出去,公司的脸面,可就丢尽了。往后您可得多信任我几分,公司里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得先经过我这一道关,也好替您把好这道039;门面039;。」 王大鹏此刻正是虚弱又心虚的当口,哪里还有心思去细究这话里的深意,只得连连点头,把这份信任,又实实在在地,多添了几分给了焦建国。 刘金花这些日子,也没间着,藉着「丽人会所」这层关係,寻着机会,不动声色地跟那位齐夫人,套起了近乎。 这蝇头市这些「婆罗门家族」的贵妇太太圈子,说起来附庸风雅,实则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挡也挡不住的「土豪」底色——什么真正的书画鑑赏、什么修身养性,她们未必真懂几分,可这些个「高雅」的名头,却是一样都不能少:今儿个请了个「大师」来府上开坛做「艾灸调理」,据说能「排出十年寒毒」;明儿个又跟风搞起了「灵脩」,闭着眼盘腿打坐,嘴里唸唸有词,说是要「链接宇宙能量」;再往后,又赶时髦地办起了「高定瑜伽班」,专请了个从「印度深造归来」(其实不过是网上花钱买的速成证书)的教练,摆着各种拗口的体式,拍照发朋友圈时,配文必得写上「寻找内心的寧静」这类字眼;茶室里,各色紫砂壶、名贵普洱,摆得琳琅满目,可这些太太们,十有八九,是分不清生普熟普的门道的,不过是跟着「专家」的话术,人云亦云地附和几句「这泡回甘悠长」;插花更是必修课,从日式花道到中式传统,学了个七七八八,摆出来的成品,却总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用力过猛。 这一整套「雅緻」排场,说穿了,不过是拿来互相攀比、彰显身价的一件外衣罢了,齐夫人虽说性子孤傲,倒也未能免俗,这些个「土豪专供」的消遣,她样样都不落下,只是比旁人更讲究几分「品位」上的排面。 刘金花深諳这般门道,投其所好,隔三差五地寻些由头——今儿个是新到的一批上等普洱,明儿个又是一场私人书画鑑赏会,后来又特意寻了个据说是从终南山「闭关修行」归来的「灵脩导师」,请齐夫人一同去「净化心灵」,这般周全的排场,倒也让这位素来清冷的齐夫人,对她高看了几分,二人之间,渐渐地,也算是攀上了几分「闺蜜」般的交情。 这位齐夫人的丈夫,正是蝇头市现任市委书记,姓秦,单名一个「华」字,人称「秦书记」,年方五十有二,早年间是从省城下派到基层歷练的干部,先是在邻市当了几年副市长,而后调任蝇头市,一晃眼,也已在此经营了六七个年头,把这蝇头市的官场,打理得是铁板一块、密不透风。据坊间隐约传闻,这位秦书记,早年间在省城时,是跟着一位姓岳的老领导起家的,算是「岳系」一脉,只是这般深浅关係,寻常人也摸不真切,只知道这位秦书记,在蝇头市这一亩三分地上,是当之无愧的「真神」,说一不二。 只是这般位高权重的人物,家里这位夫人,日子过得,却未必真如外人想象的那般恩爱美满——书中暗表,这官场上但凡到了秦书记这般级别的人物,家里这位「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多半,也就是个撑门面、上台面的摆设罢了,逢年过节、迎来送往时,才需要她出来,端庄体面地站在丈夫身侧,拍张全家福,至于夫妻之间那些个实实在在的鱼水之欢,这些年下来,早已是名存实亡——这道理,懂的都懂,倒也不必点得太透。齐夫人这般成日里靠着艾灸、灵脩、瑜伽插花打发时光,说到底,未尝不是这般深宫寂寞般的处境,逼出来的一套「自我疗愈」罢了。 这一日,刘金花从齐夫人那处茶叙回来,坐在车里,忽然觉得一阵反胃,那股熟悉的、混杂着茶香与脂粉气的味道,竟让她莫名地犯起噁心来,好一阵才缓过劲儿。 她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这些日子操劳过度,怕是有些累着了,也没往深处去想,只当是寻常的疲乏所致。 只是这般反胃的滋味,往后这些日子,竟一日一日地,愈发频繁了起来,连带着,她这月的例假,也迟迟未曾如期而至。 刘金花起初仍未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只当是这些日子操心劳神、情绪起伏太大的缘故,可这般「疲惫」的感觉,却似乎,与往日那种单纯的操劳困顿,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 只是这一份隐隐的异样,此刻还只是她心底一闪而过的疑惑,尚未被她自己认真地正视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暗中角力喜從天降 且说王大鹏这一场大病,虽说保住了性命,可这身子骨,却是元气大伤,医嘱又是「务必静养」,往后这些日子,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倒有大半,都撂给了焦建国全权打理。 这般「大权独揽」的局面,正中焦建国下怀——「青云岭」项目眼下正是大兴土木的当口,从建材採购、施工分包,到后续的运营招商,桩桩件件,都要经他的手,焦建国便藉着这般「代为打理」的名义,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那几家「关联公司」,一家一家地,塞进了这个项目的產业链条里,什么建材供应、什么劳务外包,明面上是走了招投标的流程,实则早已内定好了归属,这般「夹带私货」的手笔,比起先前那点「过桥吸血」的小打小闹,可谓是升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是焦建国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如今这蝇头市棋局里,还有另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这一举一动。 高小强这些日子,虽说因着圈地的教训,收敛了不少明目张胆的手笔,可这心里,那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念头,却是从未熄灭过——他深知,焦建国这般老狐狸,往后终究是自己成事路上,绕不开的一块拦路石,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未雨绸繆,也给自己攒一份,将来能派上用场的「底牌」。 于是他藉着孔总这条内线,不动声色地,开始留意起焦建国经手的各项目账目往来;又寻了几个曾在焦建国那几家「关联公司」里做过事、如今已经离职、心存怨气的旧人,请他们吃饭喝酒,旁敲侧击地打探消息;甚至还託了孟建军,帮着从工程技术的角度,留意这些「关联公司」承接的项目,是否存在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猫腻。这般一番不动声色的暗中佈局,虽说进展缓慢,倒也渐渐地,摸到了几分焦建国这些年「过桥吸血」的门道来。 这般师徒二人,各自瞒着对方,都在暗中,为对方,悄悄地织着一张日后可能收网的网,这蝇头市的这盘棋局,眼下虽是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是越涌越急了。 且说那被逐出「门客」圈子的贺中介,这些日子,憋着的那口怨气,却是越积越深——他这些日子四处诉苦编排,倒也没落着什么实质的好处,反倒因为断了财路,日子过得愈发窘迫,这般愤懣积到了顶点,他心里,竟渐渐地,生出了几分「鱼死网破」的念头来——若真能想法子,把这桩土地舞弊的旧账,捅到公安那边去,就算自己也脱不了干係,好歹也能拉着「净哥」,一同下水,出一口这些日子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恶气。 这般消息,辗转经由几个耳目,传到了高小强这边。高小强听闻贺中介这般暗地里蠢蠢欲动的动静,心里也是一凛——这颗当初没能彻底拔乾净的雷,如今看来,果然还是留了后患。他细细一想,倒也悟出了一个新的道理来:往后这般见不得光的营生,不能只顾着打点住建、打点工商这些审批环节,公安这边,尤其是专管经济犯罪侦办的经侦大队,往后若真有个风吹草动,第一个要面对的,便是这一支队伍——若是能提前把这条线也铺垫妥当,往后纵是真有什么烂账被人捅出来,也好有个转圜腾挪的馀地。 这般盘算,倒是把他这几年积攒下来的「处世哲学」,又推进了一层——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打听起,这蝇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队长,究竟是何方人物,平日里有什么喜好软肋,好为下一步的运作,先摸个底细。 且说这一头,刘金花这些日子,那份反胃与睏倦的症状,是愈发地重了起来,连带着,对往日里最爱的一道桂花糖藕,也生出了莫名的排斥,反倒开始对着一些从前不甚在意的酸口小食,生出几分连她自己都觉得古怪的渴念来。 这般种种跡象,堆叠在一处,纵是她再怎么想往「操劳过度」这个由头上去解释,心里,也终究是绷不住了,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生出了一个念头来——莫非,自己竟当真是有了身孕? 这个念头一起,刘金花整个人,都是一震,怔坐在梳妆檯前,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自然不会声张,只寻了个由头,谎称要去外地考察一处新的养生会所,独自一人,悄悄地,又去了一趟当初那傢俬人体检会所,寻了寧医生。 寧医生依旧是那副见惯了各路「贵人身边的贵人」的沉稳作派,一番检查过后,拿着报告,语气里带着几分职业性的郑重:「刘女士,恭喜,确实是怀孕了,从各项激素水平和超声检测的情况来看,孕周大约在六週左右。」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刘金花心头,轰然炸响。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六週,也就是一个半月前后的光景。她心里,飞快地捋着这些日子的经过:那桩与王大鹏之间不堪回首的孽缘,是在近两个月前发生的,若真论起孕周的时间点,那一夜,早已是远远地落在了这个「六週」的窗口之外;反倒是这些日子,她与高小强,仍是隔三差五地,缠绵不断,这般算下来,这腹中的骨肉,究竟是谁的,答案,已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般釐清了脉络,刘金花心里那份骤然袭来的惶恐,倒是稍稍地,平復了几分——至少,这不是那个曾经玷污过她的男人,留下的孽种,这一点,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一点微末的宽慰。 只是这份宽慰过后,紧接着涌上来的,却是更加汹涌的、排山倒海般的忧虑——自己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这一胎,来得这般猝不及防,往后究竟该如何是好?是打掉,还是留下?留下的话,这孩子的身份,又该如何安置? 她坐在诊室里,久久未能起身,脑子里,千头万绪,反反覆覆地纠缠盘旋,一时竟拿不定半点主意。 只是这一回,她心里渐渐地,也生出了一个不同以往的念头来——这般天大的事,她终究,不能再一个人,独自扛下去了。这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往后如何抉择,她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让高小强知道。 而刘金花与这位齐夫人的往来,也在这些日子的雅集里,渐渐地,走得越发亲近起来。原本二人相处,只以「齐夫人」「刘董事长」这般客套称呼,直到一回私人书画鑑赏会上,齐夫人瞧着刘金花挑画的眼光颇为投契,兴致上来,破天荒地主动说了一句:「往后不必这般见外了,以后叫我039;忻姐039;就好了。」 刘金花闻言,心里也是一喜——这般孤傲清冷的人物,肯主动让自己以本名相称,这份亲近,来得可不容易,当下便也顺势卸下几分客套,改口唤她「忻姐」。二人这般以真名相称,倒真是往「闺蜜」这层关係上,又靠近了一大步。 只是这几回相处,刘金花与齐忻聊起的,多是些寻常的家长里短、雅趣消遣,倒也从未特意提起过高小强——毕竟在明面上,这不过是自己身边一个跑腿办事的私人助理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值得拿出来说道的人物,这般无关紧要的话题,倒也没什么好特意提及的必要。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喜訊道出真心可鑑 这一日晚间,刘金花把孙姐支去了外头办事,园子里,只剩她与高小强二人,间坐在廊下,就着一壶清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间话着家常。 高小强说起这些日子孟建军在项目上的种种发现,又提了两句表哥近来办事越发地稳妥了,说得眉飞色舞,刘金花只是笑吟吟地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句,眼神里,却透着几分他没能察觉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复杂心事。 说着说着,话头渐渐地淡了下来,园子里一时静了片刻,只有夜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响。 「小强,」刘金花忽然开了口,语气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高小强见她这般神情,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正襟坐好:「姐姐您说。」 刘金花垂眼看着手里的茶盏,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我这些日子,去查过了,我……有了。」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一道惊雷,「轰」地一声,在高小强脑子里炸开。 他先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里端着的茶盏,都忘了放下,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连一句囫圇话都说不出来——这消息,实在是来得太过突然,压根不在他此前任何一丝一毫的设想之中。 「你……你说什么?」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有了,」刘金花又重复了一遍,抬眼望着他,那双眼睛里,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明说的、忐忑的探究,「孩子,是你的,这个,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高小强怔怔地看着她,那份最初的震惊,如同潮水般,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深处,缓缓涌上来的、沉甸甸的滋味——他没有像旁的年轻人那般,喜形于色地手舞足蹈,只是那双眼睛,渐渐地,也红了几分,握着茶盏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低声开口,语气坚定:「我想要这个孩子。」 刘金花心里一动,还未及说话,又听他添了一句,语气依旧是那般平静:「如果要名分,我随时可以,只要姐姐你不嫌弃我。」 这话说得直白,刘金花却是一听便懂了其中的分量——这般话,说出口,便是拿自己往后的一切,都摆到了檯面上,任由她拿捏。 她怔了怔,一时没有作声。 高小强见她不说话,也不再多言,只是又添了一句,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持:「我都听姐姐的安排,但是我是想要这个孩子的,我什么都可以担待……」 刘金花望着他这般沉静又坚定的模样,心里,那份自己都未曾细细梳理过的忐忑与试探,此刻,才算是真正地,落回了实处——她原本,未尝不曾在心底最深处,隐隐地掂量过:这个男人,听闻这般突如其来的消息,第一反应,究竟会是欣喜,还是盘算?会不会也如这蝇头市里,大多数男人那般,先去权衡这孩子的「用处」,再来决定要不要的态度? 如今瞧着他这般不动声色、却又句句发自肺腑的应对,她心里那点子隐秘的考验,算是有了最让她安心的答案——这个男人,待她,是真心的,且这份真心,是经得起掂量、担得起分量的。 这般想着,刘金花那双向来清冷沉静的眼睛,此刻,也悄悄地,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别过脸去,飞快地眨了眨眼,将那份即将溢出的情绪,强自压了下去,声音里,添了几分难得的柔软:「傻话,谁跟你说要你替我担了……但需要好好计议一下。」 高小强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都听姐姐的……」 二人这般又细细地,商量起了眼下这局面的种种难处——这孩子的身份,该如何对外交代;要不要先瞒着焦建国;往后这般身孕渐显,又该如何遮掩过去……这一桩桩、一件件,牵扯的干係太多,两人商量了半晌,也不过是理出了几分粗浅的头绪,许多细节,都还悬而未决,只得暂且搁下,容后再议。 只是这一晚,纵是难题重重,两人心里,却都是前所未有的踏实——这份即将到来的、属于他们二人的骨肉血脉,倒像是在这蝇头市的这盘浑水棋局里,凭空生出的一处,唯一干净纯粹的所在。 不过,高小强纵是这几日沉浸在将为人父的喜悦里,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却也从未真正松懈过——他打听经侦大队队长底细这件事,进展得倒是颇为顺利。 这位经侦大队队长,姓武,单名一个「斌」字,四十出头年纪,早年间是部队转业下来的,性子耿直强硬,办案子向来不讲情面,在公安系统里,是出了名的「武阎王」,蝇头市这些「婆罗门家族」背地里,没少在他手底下吃过瘪,因此这些年,谁家有点见不得光的账目,都对这位武队长,避之不及。 只是高小强细细一打听,倒也摸出了这位「铁面阎王」心底的一处软肋来——原来这武斌有个独生女儿,今年刚满十八,一心想报考省城一所艺术院校的表演系,武斌自己在部队大院里长大,对这般「戏子行当」素来是瞧不上眼的,父女俩为着这事,没少闹得不欢而散,只是这姑娘心气执拗,铁了心要走这条路,武斌拗不过,这些日子,正为着女儿这桩前程,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高小强听闻这消息,心里顿时便有了主意——自己当年也是跑龙套出身的过来人,这演艺圈里的门道、这艺考的关窍,倒是懂得几分,若能借着这层关係,不着痕跡地,帮这武队长的女儿,铺一铺路子,这份「雪中送炭」的情分,可比直接送钱送礼,要来得更加投其所好、也更加牢靠。 他寻思一番,便託了当年在剧组里认识的几个还算有些门路的旧相识,七拐八绕地,打听清楚了那所艺术院校往年招考的具体门道,又寻了个业内还算有些名气的表演指导老师,愿意私下里,给这姑娘开个小灶,细细地指点几番基本功与考场应对的技巧;不仅如此,后面关招生的门道,高小强也去趟了一下,虽说自己当年的梦碎了,但是如今有银子开道,一切居然都显得那么简单。 这般安排妥当,高小强也不心急,先不急着跟武斌挑明自己的身份来意,只借着旁人的名义,不动声色地,把这条「门路」,递到了武斌跟前。武斌起初还有几分将信将疑,可架不住这般指点,是真真切切地帮上了忙,女儿这些日子备考,进境明显,心里对这个「不知名的贵人」,倒是渐渐地生出了几分感激来。 高小强瞧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寻了个不经意的时机,藉着旁人引荐,与武斌见了一面,也不多提旁的,只是随口聊起了些家常,末了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自己也曾是「圈内人」,这才促成了这层「缘分」。 武斌何等聪明的人物,一听便懂了这里头的深意,只是这份「雪中送炭」的情分,是实打实地帮衬了自己女儿的前程,倒也让他,一时说不出什么见外的话来,只得半是感激、半是心照不宣地,与高小强,续起了这层交情。 这般不着痕跡的一番铺垫,虽说眼下还未曾深谈过什么「实质性」的託付,可这条往后或许能派上大用场的关係,倒也算是,悄悄地,埋下了根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權且頂替暗手反制 且说这些日子,高小强因惦记着刘金花孕中身子,索性大半时候,都悄悄地住在了云溪山庄,晚间陪着她说话解闷、留意起居冷暖,倒也算是尽了几分体贴周到的心思。 只是这般同床共枕、朝夕相对,纵是刘金花因着这胎,早已立下了「节制」的规矩,可高小强这般年轻壮实的身子骨,每每半夜里无意间碰触到她那副熟悉的、依旧诱人的躯体,总还是控制不住地,硬了起来。 起初几回,刘金花瞧着他这般辛苦,倒也想着法子,替他用口舌紓解一二,只是这高小强的持久,是她再清楚不过的,纵是她耐着性子伺候了老半天,直到自己嘴巴都酸得发麻,那处依旧是箭在弦上、不得释放,闹得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日清晨,高小强尚在睡梦之中,刘金花先醒了过来,无意间碰到他那处,晨起时分,正是梆硬一片。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抚弄了两下,高小强被弄醒了,笑笑问:“姐姐这是在干啥?” 刘金花哼笑一声:“帮你败火啊。”说罢用手使劲套弄起来。高小强亲了她一口:“姐姐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这情况你也知道,前两回不都没成吗?” 刘金花对着他看了会儿,而后直接拿起床头的直线电话:“孙姐,你来我房间。” 不多时孙姐敲门进来:“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刘金花衝她一笑,说道:“去洗一下,来伺候下净哥。”说着嘴朝洗手间示意了一下。孙姐稍微一愣,眼神跟刘金花对视了一下,而后说了声“好的”。 高小强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弄得有点尷尬,赶忙对刘金花说:“呃……不要……不用……” 书中暗表,这孙姐和刘金花的关係,说来,还有一段旁人不知的往事。 原来这孙姐早年间,也是外省一座城市里,混跡歌舞厅行当的女子,生得也是一副好模样,年轻时被一个有头有脸的富商看上,许诺要给她「从良」的名分,风风光光地把她「金屋藏娇」了几年。谁知这男人不过是逢场作戏,没过几年,玩腻了,便一脚把她踹开,不但分文未留,还倒打一耙,四处编排她「不安分,是傍大款的捞女」,把她这些年攒下的一点点体面,糟践得乾乾净净。 孙姐那时孤苦无依,几经辗转,为了餬口,只得在各类商务酒会上,做些端茶送水的临时零工。这一日,恰逢王家环球公司举办一场大型商务酒会,孙姐正巧也在受僱之列,谁知这一场酒会上,她冤家路窄,竟正正撞见了那当年负心弃她的富商——原来这人也是应邀而来的宾客之一。 那富商见着孙姐这般落魄潦倒,端着托盘伺候人的窘迫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当着眾人的面,出言奚落,冷嘲热讽地说她「活该沦落至此」「也就这点出息」,言语间极尽刻薄,惹得周遭几个知情的宾客,也跟着窃笑起来。 孙姐这些年积压的怨愤,被这一番当眾羞辱,彻底点燃,她再也按捺不住,顺手抄起托盘上的一把水果刀,衝上前去,狠狠地朝那富商刺了过去。这一刀,虽未伤及要害,却也闹得那富商鲜血直流、满场譁然,孙姐当场便被在场保安制住,随后被警方带走,拘留了起来。 那富商掛了彩,自是咽不下这口气,扬言要以「故意伤害」之名,将孙姐告上公堂,索取一笔为数不小的赔偿,摆明了要让孙姐吃不了兜着走。 刘金花身为这场酒会的主办方,先是安抚了受惊的宾客,而后又亲自寻到拘留所,见了孙姐,细细地问明瞭这桩恩怨的前因后果。听罢孙姐这般辛酸委屈的遭遇,刘金花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了一阵兔死狐悲般的震动——她望着孙姐那双绝望又愤懣的眼睛,彷彿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若是当年,自己没能攀上那么一门「好姻缘」,如今这般悽惶下场,未必就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这般心思一动,刘金花当即便出面,以王家环球公司的名义,为孙姐做了担保,将她从拘留所里,具保释放了出来;而后,又寻着法子,私下会了那富商一面,不软不硬地敲打了几句,暗示往后但凡王家环球这边的生意往来,都还得靠着几分香火情面,这般「官司」,闹将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那富商掂量再三,终究还是识趣地,撤了诉讼,这桩官司,便这般消弭于无形了。 事后,刘金花又不动声色地,寻了由头,查出那富商供应给自己相熟商行的一批货品,「材料以次充好、不合规格」,藉着这般正当名目,不声不响地,便把这人剔出了合作供应商之列,断了他一条不小的财路——这般不动声色的报復,虽算不得惊天动地,倒也让孙姐,出了这口憋屈多年的恶气。 孙姐得知自己竟被这般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出面担保、又代为出气,一时感激涕零,从此便死心塌地地,跟在了刘金花身边,做了她最信得过的心腹。这份恩情,孙姐这些年,从未忘过。 正在高小强还在推脱“不要、不要……”,刘金花笑说“别假正经”时,孙姐已经洗好出来了,一丝不掛地来到刘金花床前。高小强抬眼看了看孙姐,只见她身材依旧迷人,纵是如今年过五十,那份风韵,也不曾全然褪去,眉眼间,还留着几分说不出的动人韵致。 孙姐一丝不掛地走到床边,动作很自然。她伸手拉开被子,那根晨勃的鸡巴立刻弹入眼帘,尺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醒目。孙姐的目光在那根东西上停了两秒,眼神微微动了动——她见过的不算少,可像这样粗长的,确实少见。 她没有多话,直接跪到床边,伸出手握住根部,先是轻轻上下套弄了两下,感受着那份烫人的硬度和分量。随即低头,把龟头含进嘴里。 与刘金花往日的温柔不同,孙姐的技巧明显更老练。她先用舌尖绕着马眼打转,把渗出的清液舔乾净,再整根慢慢往里吞。因为尺寸太大,她无法一次性到底,便用手指配合着套弄下半截,口腔则专注伺候前端和稜沟。吞吐的节奏不紧不慢,偶尔用喉咙轻轻收缩,发出细微的水声。 高小强只是侧过身,把刘金花拉进怀里,低头吻她。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呼吸交缠。高小强的手只落在刘金花的后背和腰侧,指腹缓慢地抚摸,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真正在意的人是谁。刘金花回应着他的吻,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东西——那是属于女人的、微不可察的醋意。可她很快自己压了下去,只是把身体更贴近他一些。 孙姐含了一会儿,吐出鸡巴,准备跨坐上去。高小强这时才稍稍偏开头,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安全套,递到她眼前。 孙姐接过,熟练地撕开,帮他戴好。随即她跨坐到高小强身上。高小强平躺着,双手却只是环着旁边的刘金花,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孙姐握住那根硬烫的东西,对准自己已经有些溼意的穴口,缓慢地往下坐。 进入的过程比预想中慢。那根东西太粗,每往下一点,孙姐的呼吸就乱一分。她显然也感觉到了尺寸的压迫感,内壁被一点点撑开,带着一种被完全填满的胀意。等终于坐到底时,她低低地哼出声,手指撑在高小强的小腹上,适应了几秒,才开始自己上下起伏。 她的技巧体现在细节上——有时故意夹紧,有时放松让他进得更深,偶尔还自己扭动腰肢,让龟头擦过不同的位置。高小强被她伺候得头皮发麻,却始终只是抱着刘金花,低头去吻她的眉心、眼瞼、唇角。 吻到后来,他稍稍偏开头,声音有些哑:“姐姐……过来,坐上来。” 刘金花明白他的意思。她撑起身子,跨坐到高小强脸上,双腿分开,把自己已经有些溼润的穴口对准他的嘴。高小强立刻伸舌贴了上去,双手则扶住她的臀,把她更稳地固定在自己脸上。 高小强平躺着,下身被孙姐坐着吞吐,上身则被刘金花跨坐着,用嘴唇和舌头侍奉她。他的目光、他的手、他的吻,几乎全部给了刘金花。 孙姐继续自己起伏,动作越来越有章法,内壁不断收缩,显然已经接近高潮。高小强的舌头则在刘金花的阴蒂和穴口之间来回,时而用力吮吸,时而整根舌头往里鑽。刘金花的呼吸乱了,双手撑在床头,腰肢微微发抖。高小强一边舔她,一边还能感觉到孙姐在自己鸡巴上的绞紧与吞吐,双重刺激让他几乎要立刻缴械。 孙姐先到了一次高潮。她整个人绷紧,穴里剧烈收缩,热液涌出,把安全套裹得更滑。她低低地哼了几声,身体还在轻微发抖,却没有立刻起来,依旧小幅度地前后磨着。 高小强被她夹得低喘,却没有停对刘金花的侍奉。他加快了舌头的速度,专门攻击最敏感的地方。刘金花很快也到了,腿根发抖,发出一声压抑的长吟,热液溅在他下巴和嘴唇上,人也瘫在了一遍。但高小强依旧亲吻和抚摸着她的身体。 孙姐的腰肢在又一阵的前后扭动后,迎来了第一波穴内阵颤,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了,不禁”啊~啊~“地低叫起来。刘金花见了,又跪直了身体,面对着孙姐重又跨坐到高小强身上,她伸出手去揉摸孙姐的奶子,孙姐也将手搭到了刘金花的身上。高小强两手扶住刘金花的臀瓣,继续去舔她的鲍鱼。 又一阵三人间的彼此互动,刘金花再次被添得浑身疲软,又瘫趴在了一边,而孙姐在两次高潮后似乎气力又增,穴内的夹劲越来越大,让高小强爽出了新天际,在强烈慾火的驱动下,他终于搭住孙姐的腰部,快速往上顶了几十下。孙姐被顶得身体轻晃,成熟的身体在他身上不断起伏,高小强没有停歇,继续深顶,终于,临界点到了,大肉棒射精时的脉动,又让孙姐感受了第三次浪潮。 孙姐缓缓从他身上下来,摘掉安全套,用纸巾简单擦了擦,动作依旧自然。刘金花也重新躺回高小强身边。那点刚刚泛起的细微醋意,已经被她彻底按了下去。她看着高小强终于得到释放的侧脸,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声音有些哑:“这回你该好好谢谢孙姐。”高小强略有愧意地”嗯“了一声。 孙姐已经默默起身,披上衣服,准备退出去。临走前,她回头看了刘金花一眼,两人再次无声对视。而后轻声说:“董事长,我先下去了。”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高小强和刘金花的呼吸声。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把这一场临时起意的紓解,照得安静而真实。 这一夜过后,往后但凡刘金花身子不便的时日,这般三人权且顶替的安排,倒也渐渐成了这园子里心照不宣的常态。 且说这一头,王大鹏这场大病,将养了月馀,总算是渐渐地恢復了元气,重新回到公司视事。这一日,他召集了公司高层开会,一改往日那副浮夸做派,郑重其事地表态,说自己这回是「经此一难,痛定思痛」,往后定要「戒骄戒躁、脚踏实地」,云云,说得倒是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 只是这般「振作」的姿态,落在焦建国眼里,却是丝毫不敢当真——这少东家骨子里那份贪慾侥倖,岂是一场大病,便能真正连根拔除的?只是这话,焦建国自然不会说破,只是面上,配合着附和了几句「王总这番觉悟,实乃公司之幸」。 王大鹏既已復出视事,这公司大权,自然也要重新收拢回自己手里。焦建国也是识趣之人,主动寻了王大鹏,摆出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把这些日子「代为打理」的账目、决策,事无鉅细地,一一汇报清楚,末了还谦逊地说道:「王总您安心养病这段日子,我不过是替您看家护院,如今您身子大好,这担子,自然还是该您来挑,往后我这边,还是老规矩,给您打打下手便是。」 这般一番「还政」的表演,演得滴水不漏,王大鹏心里,非但没生出半分疑虑,反倒对焦建国这份「忠心耿耿」,愈发地倚重信任起来。 且说这一头,高小强自打听闻贺中介暗地里蠢蠢欲动、存了「鱼死网破」的心思,便不敢掉以轻心,寻思着,与其坐等这颗雷炸响,不如提前一步,把局面,反握在自己手心里。 他不动声色地,寻了当初那几户被偽造签名、矇在鼓里丢了地的原户主,一家一家地,登门拜访。这一回,他也不再遮遮掩掩,径直襬出了一副「负荆请罪」的姿态,把当年确是手底下人办事鲁莽、酿成大错的经过,坦诚说了一遍,而后奉上了一笔颇为可观的补偿款,态度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这几户人家,本就是被这桩糊涂账,闹得心力交瘁,如今见「净哥」亲自登门赔罪,又拿出了实实在在的补偿,怨气倒是消了大半。高小强又状似不经意地,引导着几户人家,把这桩偽造签名、买通干部的手笔,一五一十地,都归到了贺中介一人头上——这倒也不算冤枉他,原本这手脚,确也是贺中介一人擅自操办的,如今不过是把这话,讲得更加清楚坐实罢了。 几户人家感念着这份「负荆请罪」的诚意,又拿了补偿,自然乐得配合,纷纷按下手印,写了字据,愿意往后但凡有人问起,都只咬定是贺中介一人所为,与「净哥」再无半点干係。 高小强攥着这几份字据,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大半——这般一步先手,纵是往后贺中介真闹出什么举报动静来,自己这边,也早有了洗清干係、反将一军的底牌。 只是这般暗中的角力,此刻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还有待时日验证——只说没过多久,那贺中介果然按捺不住,往公安经侦大队,递了一份举报材料,把当初那桩旧账,捅了上去,只是这材料里,究竟会掀起怎样一番风浪,牵出的,又会是谁的把柄,此刻,尚是未知之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四回反噬自身暗線漸通 且说这贺中介那份匿名举报材料,递到了经侦大队武斌手里,武斌办案,向来是雷厉风行、一丝不苟,当下便按着流程,组织人手,着手核实调查。 只是这一查,倒是查出了与举报内容截然相反的一番光景来——武斌带着人,一家一家地,走访了那几户当初「被偽造签名」的原户主,做起笔录来,谁知这几户人家,早已是异口同声、说辞一致:这般偽造签名、买通村干部的手笔,从头到尾,都是那贺中介一人擅自操办,与旁人毫无干係,甚至还有户主主动提及,说是这位「净哥」得知此事后,还曾亲自登门致歉,又给了补偿,态度可谓诚恳周全。 这般铁证如山、眾口一词的证词,摆在眼前,武斌办起案来,自然也就没了半分犹疑,调查的方向,几乎是毫无悬念地,径直定死在了贺中介一人身上。 这贺中介那头,此刻还矇在鼓里,满心以为自己这一封举报信递出去,纵是自己脱不了干係,好歹也能拉着净哥一起下水,出一口这些日子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恶气,心里,正暗自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听到净哥那边「出事」的消息,甚至还有心思,寻思着往后要不要趁机再去看场「好戏」。 谁知没过几日,他还没等来什么净哥的「噩耗」,自家门口,倒先来了一队警察,二话不说,便以涉嫌「偽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合同诈骗罪」,将他依法带走了。 这一下,可真是应了那句「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的老话——贺中介被銬上手銬的那一刻,脑子里还是一片懵然,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局面,怎么就翻转成了这般模样,自己苦心筹谋的这场「鱼死网破」,到头来,竟成了自个儿一个人的葬礼。 这般结局,落在蝇头市那帮曾与贺中介相熟的中介同行耳朵里,都是唏嘘不已,私下里没少唸叨这位「净哥」,手段是真的老辣不留情面。 且说这案子办下来,武斌这边,对高小强,倒是愈发地高看了几分——这些日子,他也旁敲侧击地,从旁人嘴里,探听出了几分「净哥」这些日子的做派,只觉得此人办事,既懂得担当、肯给受害者赔罪补偿,又懂得留一手、把真正的祸首揪出来正法,比起蝇头市那些个只知道遮遮掩掩、大事化小的商人,倒是多了几分令他打心底里敬重的「江湖道义」。 没过多久,武斌那位一心想考表演系的女儿,也传来了喜讯——那所艺术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家里,姑娘捧着通知书,喜极而泣,武斌这个平日里在经侦大队里,办案办得铁面无私的硬汉子,此刻,也是难得地红了眼眶,连声唸叨着「这孩子,总算是熬出头了」。武斌心里清楚,这般顺遂,除了女儿自己这些日子刻苦用功,背后,还少不了高小强这边,暗中託人打点、把那道招生的门槛,走通说顺的一份人情——只是这份情,武斌向来不是个矫情客套的人,也不多言谢,只是这心里,对高小强这份香火之谊,是越发地,看得比什么都重了,往后但凡遇上什么需要「关照」的事,这条线,算是真正意义上,经受住了第一次实战的考验。 且说这一头,焦建国听闻贺中介被抓、案子办得这般乾净利落的消息,心里,那点子对高小强的忌惮,是又深了一层——他细细一想,这一整盘棋,从提前摸清户主口风、到佈局引导眾口一词的证词,桩桩件件,安排得滴水不漏,丝毫不落痕跡,这般手段,纵是自己这个在蝇头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江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曾经被自己视作猎物、可以随意拿捏的乡野后生,如今这份心机手腕,怕是已经隐隐地,快要能与自己,平起平坐、较量一番了。 这般念头,让焦建国这些日子,越发地睡不安稳起来。 且说这一头,刘金花与齐忻这份「闺蜜」情谊,这些日子,也是越走越近,可这中间,刘金花却也渐渐地,从这位表面风光的秦夫人身上,品出了几分深藏的落寞与荒凉来。 原来这齐忻虽说贵为一市之尊的枕边人,可这秦华早年间忙于仕途,这些年官越做越大,家里那点子夫妻之实,却是早已名存实亡——齐忻曾在一次酒后微醺时,红着眼圈,隐晦地跟刘金花透了几句口风,说是自己与秦华,已然多年未曾真正同房,秦华那颗心思,早不知飘到了哪家「红顏知己」身上去了,自己不过是逢年过节,被人牵出来做做样子、撑撑门面的一件「摆设」罢了。这般深宫般的寂寞,也难怪齐忻这些日子,要靠着艾灸、灵脩、瑜伽这些消遣,来填补心里那份说不出的空虚。 刘金花听着,心里,倒是渐渐地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来。 她转念一想,自己这些日子,因着身孕,早已不便与高小强亲近,倒是靠着孙姐这般「权且顶替」的法子,暂且解了燃眉之急——这般思路,何不也套用到齐忻身上?若真能让高小强,从这生理欢愉上头,也去妥帖地「照应」齐忻一番,一来,齐忻这般深宫怨妇般的寂寞,能得着几分真切的慰藉,往后对自己,只会更加亲近信赖;二来,这条通往秦华的暗线,也能借此,扎得更深更牢;再者,这些日子高小强这般旺盛的精力,横竖也是要找个地方紓解的,与其只靠孙姐一人周旋,倒不如「物尽其用」,把这份「资源」,用到刀刃上去,成就一桩更大的佈局。 只是这般念头,终究不比当日安排孙姐那般,是自己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可以随意做主——齐忻毕竟是市委书记的夫人,这般身份地位,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的大祸,这般以身涉险,还得费一番周折,慢慢筹谋,不可操之过急。 刘金花心里,反反覆覆地掂量了许久,心里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挣扎,也不是全然没有——毕竟这般安排,说穿了,与当年焦建国把自己「运作」给王老爷子那桩旧事,也不过是换了个方向的同一路数罢了,自己如今,倒也成了这般棋局里,运筹帷幄的那一个。只是这般感慨,也不过是心底一闪而过的滋味,转念一想,这蝇头市的这盘大棋,若想真正走稳走远,这般狠心筹谋,终究还是免不了的——为了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为了往后这条更加长远的路,这般代价,她认了。 主意打定,刘金花便开始不动声色地,寻着机会,往这个方向,慢慢地铺垫起来。这一日,齐忻兴致上来,索性邀了刘金花,一同去家里小坐——这般「登门做客」的邀约,落在旁人眼里,或许不过是寻常闺蜜间的走动,可落在刘金花心里,却是天大的一个契机:这般身份的人物,能被邀请进家门,便意味着,往后再有什么由头,堂而皇之地,与秦书记本人,打上照面,也就顺理成章了。 果不其然,这一日刘金花登门,恰巧秦华也在家中,齐忻便顺势引荐了一番,说是「我这位新交的好姐妹,为人妥帖,你也该认识认识」。刘金花执礼甚恭,言谈举止,端庄得体,又不失几分恰到好处的机敏风趣,倒是给这位素来威严深沉的秦书记,留下了几分不错的印象。 这一次接触,虽说不过是几句寒暄间话,未曾涉及半分正事,可这条从齐忻这一层「枕边」关係,直通秦华本人的暗线,总算是,正式地,打通了。 只是这条线,往后究竟要如何运作、能派上怎样的大用场,此刻的刘金花,尚且还未及细细筹谋——她心里,还揣着另一桩更要紧的心事:这胎,眼看着一日一日地,渐渐显怀了,往后这几个月,究竟该如何安置,才能瞒天过海、不留破绽,才是当务之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