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乙女]人生乱行(蝙蝠全家桶)》 【第一卷】2017年9月,安雅24岁(1) 第一卷:镜中奇遇 Volume One: Alice in Wonderland “It’s a great huge game of chess that’s being played—all over the world—if this is the world at all, you know. Oh, what fun it is! How I wish I was one of them! I wouldn’t mind being a Pawn, if only I might join—though of course I should like to be a Queen, best.”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2017年9月,安雅24岁 布鲁斯43岁,迪克27岁,杰森21岁,提姆19岁,达米安12岁 ———— 安雅穿着睡裙,在陌生的房间醒来。她迷迷糊糊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才意识到不对,刚一坐起来,便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电子时钟,日期显示为2017年9月1日。她迷惑又害怕,猜想自己是不是穿越了,立刻冲到梳妆台前,观察自己的脸和身体。脸没变,身体也没变,她应该是身穿。 房间很大,有两扇宽约1米,长约2米的窗户,窗旁一侧的角落放着躺椅、边几和立式台灯,另一侧是梳妆台和柜子,随便拉开一个抽屉,便是整整齐齐的化妆品。她拿出其中一盘眼影,发现背面贴着写有开封日期和限期使用日期的标签。 床的两侧有床头柜,旁边有几个篓子、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床的对面是书桌、椅子、矮柜和两扇门。正对着窗,则是第三扇门。她犹豫了一会儿,先打开靠近第三扇门的门,发现是比卧室还大的步入式衣帽间。如服装店般,墙角有三面全身镜、沙发和茶几,旁边则是一排排衣柜。部分衣服整齐地迭在实木抽屉里,抽屉上贴着标签,写有年份,最晚的是2017年,有5个抽屉,最早的则到2013年,有17个抽屉。部分衣服挂在衣柜里,衣架上也贴有标签。配饰陈列在玻璃抽屉中,包和鞋子摆在玻璃柜中,旁边也有标签,最早的年份竟然到了1998年。衣帽间和浴室连通,深处还有一扇门,她尝试打开,却发现被锁上了。 她走进浴室,地面一尘不染,没有一根碎发残留,瓶瓶罐罐依旧贴有标签,没什么新奇的,她从另一扇门出去,又回到卧室,便开始研究书桌。 书桌上什么也没摆,她拉开抽屉,发现一张纸条,上面用中文写着:“你穿越到蝙蝠侠存在的宇宙,之后的每个月,都会在这个宇宙的时间线上随机穿越。这里是韦恩庄园,去找布鲁斯,他会向你解释一切。” 落款是“赵安雅”,她的名字。 纸条上的信息量太大,安雅冷静了一会儿才理清思路。她确实很喜欢蝙蝠侠,也幻想过穿越,但当这件事真的发生时,她只感到心情复杂。她低头研究纸条,她已经很久没写字了,笔迹和签名也没有定型,但字里行间,确实有一两个笔锋让她感到熟悉。如果纸条上说的是真的,那或许就是未来的她在过去留下的,那些写有年份的标签似乎也佐证了这一点。如果未来的她确实穿越到了过去,并疑似在韦恩庄园拥有一个房间,那布鲁斯·韦恩知道这一切,并向她解释这一切,也是非常合理的。 但是,这也太扯了吧?也有可能,这里既不是蝙蝠侠存在的宇宙,也不是韦恩庄园,她甚至没有穿越,而是在睡梦中被绑架到这里,被开了一个精心设计的玩笑。或许,正有摄像头对着她,而背后的人在观察她的反应。 但她不知道怎么寻找隐藏起来的摄像头,她在房间里也没找到可以上网的工具。 将信将疑,安雅准备出门探索。她从抽屉里翻出长裤和袜子,又拿了一双运动鞋穿上,发现尺寸意外得合适。她将纸条折迭起来攥在手心里,深吸一口气,便推开了第三扇门,进入走廊。走廊没有铺地毯,她努力放轻脚步,转过拐角,迎面遇上一个黑发蓝眼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两鬓掺杂几缕白发,穿着黑色的西服套装,正低头理着袖口,看到她,刚想说什么,又停住话头。他细细地打量她,露出怔怔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才用英语问道:“你几岁了?” 安雅也在打量他,她虽然没戴眼镜,但近视度数不深,还是发现了他眼角有一两道细微的皱纹。她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所以即使这个问题冒犯又突兀,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用英语回答道:“马上要满24岁了。” “你以前见过我吗?”他继续问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安雅思考了几秒,决定把问题抛回去:“我应该见过你吗?” 她刚说完就后悔了,她的反问似乎恰恰体现出她的答案。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但又很快调整好,只轻轻呼出一口气,便向她微笑道:“看来,这就是你第一次遇见我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布鲁斯·韦恩。” 距离上次他们大吵一架,她离开庄园,已经过去了8个月。下午1点03分,布鲁斯正准备去开会,却在走廊上看到了她。他刚想开口问她年龄,便发现她出人意料得年轻,似乎是他见过的最年轻的她。 他打量着她,发现她也在打量着他。难道她以前没有见过他?他有所猜测,心情变得极为复杂,思绪百转千回,还是决定先问她的年龄。 她一开口,是他熟悉的口音。她说她还没满24岁。 他几乎已经要确认了,这就是她第一次认识他,但他依旧询问:“你以前见过我吗?” 她睡裙底下穿着瑜伽裤,袜子一如既往地压在瑜伽裤里面,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套在外面。 “我应该见过你吗?”她似乎不想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又不知道该怎么主动掌控对话,反问得有些僵硬,显得青涩又稚嫩。 布鲁斯十分怅然,她确实还没见过他。他收住情绪,向她自我介绍起来。 纸条是真的。安雅感到有点眩晕,有点站不稳。她机械地张口:“嗨,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安雅·赵。” “是的,安雅,我知道,”布鲁斯看着她,“你还好吧?你看上去有些不舒服。” 他想伸手扶她,但似乎想到什么,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她有些眼前发黑,便错过他的动作,只说:“我没吃东西,我觉得我应该坐下。” 他最后还是搭上她的肩膀,半推半搂地把她带到附近的一间书房,让她坐在椅子上,然后打电话给阿福:“可以送一份早午饭到安雅的书房来吗?她有些低血糖。” “我没有低血糖,”安雅说,“我只是,我觉得,我可能需要缓一缓。” “当然,当然。”布鲁斯说。他拖了一把椅子坐到她面前,迷人的蓝眼睛流露出关切,专注地看着她。她眼前已经不发黑了,而他是个过分英俊的男人,看得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揪住睡裙,手一松,纸条就掉在了地上。 他注意到纸条,但没有问。过了一会儿,书房外响起敲门声,然后门被打开,一个头发花白,也穿着全套西装的男性拖着托盘走了进来。 “安雅,这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他是我……重要的家人。”布鲁斯介绍道,“阿福,这是安雅,她第一次来……韦恩庄园。” “很高兴认识你,安雅小姐。”阿福把托盘放到书桌上。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阿福。”安雅向他点点头。 她开始吃早午饭,布鲁斯说要打个电话,便和阿福一起前后离开了书房,等她吃完早饭,思考得差不多了,布鲁斯也回来了。 “你等会儿有事吗?我想和你谈谈。”安雅说。 布鲁斯把会推迟了一个小时,又把提姆叫了回来,让他替自己开会。所以他说:“我一整天都没事。” 于是安雅把纸条递给了布鲁斯。 “你会中文吧?”她见他打开纸条,便观察起他的表情。布鲁斯思考了几秒,觉得还是承认较好,便说:“是的。” 他想了一会儿,决定先从最关心的问题开始问起:“什么叫蝙蝠侠存在的宇宙?你来自的宇宙,没有蝙蝠侠的存在吗?” 安雅已经用一顿饭的时间回忆起她看过的所有蝙蝠侠电影了,包括克里斯蒂安·贝尔演的、本·阿弗莱克演的和罗伯特·帕丁森演的,针对这个问题,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你知道《佐罗》吧?蝙蝠侠在我们那个世界,就像佐罗一样,是个电影角色。”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你知道蝙蝠侠是谁?” “我知道,是你。” 布鲁斯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好吧,那我们先来说一下你的事情。你是今早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这个宇宙的吗?” “准确来说,我今早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某个我不熟悉的房间里,然后发现了这张纸条,接着我走到走廊上,遇到了你。” “非常准确的描述。”布鲁斯说,“你应该是出现在你的房间里,纸条也是未来的你在过去写的。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你睡着,就会穿越,醒来的时候,有可能出现在过去,比如,2016年1月1日,也可能出现在未来,比如,2018年12月1日,还有极少数的可能,你不会穿越,你会在2017年10月1日醒来,但这概率比较低,大概只有十二分之一。” “这个十二分之一是怎么算出来的?”安雅忍不住问道。 “每次月初遇到你,我都会问你的年龄,然后记录下来。”布鲁斯说,“你说你马上要满24岁了,具体还有几个月要满24岁?” 安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他问她多少岁。“还有1个月不到,我9月27日生日。”她想了一会儿,又问:“所以未来的我,没有在过去告诉你,我会在今天第一次出现?也没有告诉你,我第一次出现的年龄。” “是的,你没有告诉我。我们越少知道自己的未来越好。”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自己的未来,你就要去实现它,让它成为你的未来。比如,因为现在的你看到这张纸条,所以未来的你在过去一字不差地把它写出来,让现在的你能看到这张纸条。” “所以写纸条既是看到纸条的因,又是看到纸条的果,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布鲁斯说,“像写纸条这种事,是很小的事,但如果未来的你没有在今天之前写下这张纸条并放在你找到的地方,时间线就会出现问题。所以,如果你知道某件事在未来会发生,你就必须让它发生。同样地,如果你知道某件事在未来不会发生,你就不要让它发生,比如,未来的你在过去没有告诉我你第一次出现的时间和年龄,你现在知道了,未来的你就不能在过去告诉我。这是未来的你和我约定好要遵守的第一条规则。” 安雅有点明白了,但她提出了新问题:“那如果,你现在没有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第一次出现的时间和年龄呢?未来的我还可以在过去告诉你我第一次出现的时间和年龄吗?” “你看我的表现,也该知道我不知道了吧?” “那我可以告诉你,然后和你说:你当时看上去不知道的样子,所以到了那个时候,你要记得表现出不知道的样子。” 布鲁斯似乎也想过这个问题,答得很快:“理论上是可以的,但这样有风险,因为实际上我是不知道的,而你不知道我知不知道,只知道我看上去不知道。所以如果你这么做,有可能会让时间线出现问题。” “可是,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你在过去知不知道,那我回到过去,岂不是什么都不能说了?” “所以我们不谈论未来的事,这是第二条我们约定好要遵守的规则。你回到过去,不告诉我,未来的我的事,我在现在,也不告诉你,未来的你在过去的事。而且,这也是为了我们好,如果知道未来的话,不就要去实现未来了吗?不知道未来的话,所做的一切事,便是出于自由意志。虽然我已经知道,在过去,未来的你都做过什么,但你不知道,所以未来的你去做那些事,就是出于你的自由意志,而非完成任务、实现你的未来。” “那这样的话,我有没有可能在过去没有做那些事,导致时间线出问题呢?” 布鲁斯说:“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只要我们不去故意破坏未来,时间线就不会出问题。一方面,我不可能把你在过去做的所有事都记录下来并告诉你,让你去一一完成。如果你真的在过去没做你本该做的事,我们既无法避免,也无法察觉,所以去考虑这种风险是没有意义的。另一方面,时间对于我们而言是线性的,但对于更高维的生物而言,只是平面上的一张纸,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你不知道你的未来,但你的未来已经存在了。” 安雅又思考了很久,然后继续提问:“你见过的未来的我,最大是多少岁?我会一直这样穿越下去吗?” 布鲁斯在心里叹了声气,他伸出手,握住安雅放在桌子上的手。她吃惊地看向他,而他的蓝眼睛盯着她,慢慢说道:“安雅,听我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停止穿越。我见过的未来的你,最大是三十七岁。我年轻时就认识你了,从那时开始,我一直在研究你,试图研发出装置,让你停止穿越。” “哦!”安雅愣愣地,“谢谢你……?” 他太过郑重其事,而她还不了解,时间穿越会给她带来什么。布鲁斯似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便松开她的手,而她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在回味刚刚的触感。他的手很大,很粗糙,很温暖,握住她的手时,让她感到害羞又不习惯,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性有这么长时间的肌肤接触。随即,她想到一件事,便问道:“我想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布鲁斯的蓝眼睛看向她,不假思索地答道:“你是我重要的家人,安雅。” 她不好意思追问下去,话题就此打住。 一开始,安雅心态很好,对一切都感到新鲜。 第一天,她认识了提姆和达米安,逛了蝙蝠洞,做了一套身体检查,并仔细回忆了她看过的所有DC电影。第二天,她被带去瞭望塔做更详细的身体检查,认识了正义联盟的众人。第三天是周日,她逛了一半韦恩庄园,在午饭时认识了迪克和芭芭拉,又通过视频电话,认识了远在香港的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 她看过几本同人文,知道蝙蝠侠有三个养子和一个儿子,但没看过漫画,还是第一次知道蝙蝠侠有养女,便问布鲁斯:“我也是你的养女吗?” 提姆似乎是呛到了,开始剧烈咳嗽。迪克疑惑地看向布鲁斯,芭芭拉挑了挑眉,阿福不动声色,而达米安抢在所有人面前开口:“当然不是!” 布鲁斯有些尴尬:“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安雅。” “1998年吗?”安雅回忆衣帽间里的标签,计算布鲁斯的年龄,那时他是不是也24岁?“那确实很早了。” 布鲁斯不置可否:“未来你就知道了。” 安雅没想到这也不能说,忍不住抱怨道:“告诉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迪克开始打圆场:“不知道未来的话,不就可以期待了吗?” 安雅便不说话了。 午饭吃完,迪克问她下午打算做什么,她说想继续逛逛韦恩庄园。 “我带你逛吧!”迪克自告奋勇,然后似乎是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布鲁斯,见布鲁斯脸上没有反对,便问达米安:“小D,要不要一起来?” 达米安啧了一声,眼神在布鲁斯、迪克和安雅间转了一圈,双手抱臂道:“我要溜提图斯。” “正好一起来嘛。”迪克说,然后问安雅:“怎么样?” 安雅把握不住达米安的态度,犹豫道:“如果达米安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我没有不愿意。”达米安说。他吹了声口哨,提图斯就出现了。 提图斯是黑色大丹犬,身型非常高大,绕着安雅转圈,嗅着她的长裙,对着裙底露出的脚踝和半截小腿哈气。 “他很听你的话。”提姆见安雅有些紧张,便出声道:“提图斯,坐下。” 提图斯乖乖坐下,但达米安似乎和提姆不对付,故意道:“站起来,我们走。” 提图斯又站了起来,摇着尾巴跟在达米安后面,达米安一骑绝尘地往前走去,见安雅和迪克没跟上,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们:“你们快点。” 迪克笑着对安雅摇摇头:“男孩。” 他们先告别要回自己家的芭芭拉,然后开始逛花园。期间,迪克落后达米安几步,问她:“为什么觉得自己是B的养女呢?” “因为布鲁斯说我是他的家人?我随便乱猜的。”安雅反问迪克,“所以我和布鲁斯是什么关系呢?” “家人啊。”迪克眨了眨蓝眼睛,故作无辜地看向她。 安雅意识到自己太快交了底,把试探的可能堵死了,最后挣扎般地问道:“难道我和布鲁斯结婚了?还是说,我是布鲁斯的姐妹,是玛莎和托马斯收养了我?” “你为什么不问我和你的关系呢?”迪克突然以进为退,“我和你的关系,并不基于你和B的关系。” 安雅愣了一下:“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重要的家人,和B、阿福、小D他们所有人一样。”迪克停下脚步,郑重说道,“安雅,家人就是家人,家人代表了很多,并不只是姐妹、妻子、养女这种单纯的身份。小芭和斯黛就没有被B收养,但她们都是我重要的家人。” 安雅若有所思。 第四天,安雅开始探索自己的书房,用笔记本电脑搜索这个宇宙的信息,发现这个宇宙和自己的宇宙从近五十年前开始变得不同,在负面的社会新闻上存在不少差异。晚上,布鲁斯下班回来,告诉她,韦恩庄园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能识别生物信息,当她使用网络时,会有程序启动,拦截某些关键词,让她搜索不到。 “有些事你不知道,回到过去就会更轻松,时间线也不会被破坏。” 安雅不理解:“都是什么样的事?” “各种事。” “比如,2008年其实发生了经济危机,而我被屏蔽了,所以不知道?” 布鲁斯对安雅的问题没有很意外:“2008年没有发生经济危机。” 安雅追问:“那会是什么事?哥谭的新闻?我确实没怎么搜到关于你的报道。” “有类似经济危机这种全球都知道的大事,也有我的报道这种和你息息相关的小事。” 安雅有些不开心了:“难道我要一直活在楚门的世界里?” “等你年龄大一点,到30岁,在过去和未来都待过很久,习惯了时间穿越的法则,就不会被拦截了。” 安雅抗议:“你把和我有关的新闻屏蔽了我能理解,你不想让我知道未来。那经济危机这种常识性的事为什么也要屏蔽?我本来就来自其他宇宙,对你们宇宙了解不多,更需要了解这种信息。” “如果你知道某件危及全球的事在过去会发生,你会坐视不管吗?你会在过去进行干涉,但你干涉后,你又如何在未来得知这件事呢?未来的你能更好处理这种情况。” 安雅沉默了,他是为了她好,她知道,但她依旧有些难以接受。见状,布鲁斯把她带到蝙蝠洞,送了她一条项链。链子是银色的,吊坠是蓝水晶制成的玫瑰,一左一右是点缀白钻的银色叶片,布鲁斯示意安雅握住左侧的叶片,来回搓两下,只听咔哒一声,玫瑰左右分开,露出一个U盘样式的接口。 “这是蝙蝠盘,只有读取你的指纹才能打开,”布鲁斯说,又指着桌面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这台蝙蝠笔电不能联网,只有你的生物信息才可以打开。你把蝙蝠盘插进蝙蝠笔电,就能用蝙蝠笔电在蝙蝠盘上记录你每个月所处的年月了,有其他你想记的,和时间有关的资料,也可以记在蝙蝠盘上。但是,除了这台蝙蝠笔电,其他电子设备均无法读取蝙蝠盘。你只能把资料从蝙蝠笔电上拷贝进蝙蝠盘,而不能反向操作。当你用蝙蝠笔电在蝙蝠盘上记录信息时,蝙蝠笔电上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布鲁斯纪律严明,对他自己,也一视同仁地隔绝未来信息,令安雅感到一些平衡。她想了一会儿,然后提出疑问,“我要带着蝙蝠笔电穿越吗?” “不需要,”布鲁斯说,“我在过去会再制作蝙蝠笔电的,你把它留在你的房间就好,但项链一定要带着穿越。” 可她的书房和卧室里都没有找到蝙蝠笔电,如果过去就有一台蝙蝠笔电,那台蝙蝠笔电去哪了?但她过了一段时间才想到这个问题,而布鲁斯已经示意她把蝙蝠盘接回去:“现在把项链戴上吗?” 安雅点点头,把头发撩到一侧胸前,就见布鲁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我来帮你?” 她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然后把项链放到他的手上。他捏着搭扣绕过她的脖子,在她颈后轻轻一扣。 第五天,安雅开始研究自己的衣帽间和梳妆台。原来衣帽间深处那扇上锁的门通过她的指纹就能打开,门后是另一间衣帽间,堆满了未拆封的当季新品,每款各有三个码,还附上模特图片。阿福说,她会把挑中的衣服放进里衣帽间,剩下的衣服在年底由他统一处理,要么退回去,要么进行慈善拍卖或捐赠。她试了几条裙子,发现刚好能穿进最大的码,于是把裙子收进标有“2017”的抽屉里。抽屉侧面有放模特图片的夹层,她便依葫芦画瓢,把新裙子的图片按顺序放进去。挂起来的衣服也有配套的模特图片放在衣柜夹层里,图片上还印有牌子和简短的介绍,看来是品牌方精心制作的。有些牌子她认识,有些牌子她不认识,她上网搜了搜,被价格吓到,然后为金钱的魅力折服,在床上滚来滚去,感受床单高级面料的手感,感叹自己要过上好日子了。 第六天,她起床时感到无比幸福,觉得自己穿越到这个宇宙,又住进韦恩庄园,和从小就喜欢的蝙蝠侠关系密切,物质生活充满享受,实在太幸运了。她心情愉悦,吃早饭时遇到提姆,便兴致勃勃地问对方,她可以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可以做啊。”提姆有些不明所以。 “我的意思是,”安雅知道自己的英语口语较为一般,便努力说得更直白,“我就待在庄园里,什么都不用做吗?我不需要工作吗?或者帮你们做些什么?” “哦!”提姆恍然大悟,“你在过去确实做了不少事,但现在你还做不了……总之,你现在没有什么工作,想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安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作为一个中国人,她觉得无所事事是很罪恶的,但也确实从小卷到大,渴望着躺平,“可是,你们看上去都很忙的样子,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 提姆歪了歪头:“安雅,你是不是有点焦虑?你是我们家的一员,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影响这一点。” 安雅被提姆说中部分心思,感到有点尴尬,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是今天没有事情做。” “嗯……”提姆思考了一会儿,“你想不想逛逛哥谭?我下午有空,可以带你四处玩一下。” “真的吗?”安雅很激动,“会打扰到你吗?” “当然不会。”提姆笑了笑,“那我1点来庄园接你,怎么样?” “好呀好呀!”安雅期待起来,等提姆走后,就开始挑下午要穿的衣服。挑来挑去,挑中一件蓝色碎花吊带裙,配上同色系的小外套,又在脸上涂涂抹抹,化了一个自认为很清新的妆。 中午,安雅害羞起来,担心自己打扮得太隆重,一步三回头地往餐厅走去。布鲁斯在上班,达米安在上学,提姆还没有回来,餐厅里只有阿福和她。安雅抢在阿福开口前说道:“提姆说下午要带我去市中心逛逛,你觉得我这么打扮怎么样?” 阿福看着她眼皮上的蓝色眼影和银色闪片,由衷说道:“非常美丽活泼,让人眼前一亮。” 安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一下头发:“会不会很奇怪呢?和未来的我,风格不一样?” “在此之前,我没有见过24岁的你。”阿福说,“明亮鲜艳的色彩,看到便心情愉快。” 安雅开心地笑了,开始小口小口地吃东西,努力不弄花自己的妆。吃完,她又回房间漱口、补口红、喷香水。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出行,她非常重视。 1点到了,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没等到提姆,有些失望,开始摆弄手机。过了5分钟,她听到敲门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门打开。提姆似乎在匆忙间换了衣服,头发有些翘起,卫衣缩上去一个角,被他悄悄往下一拉。 “抱歉,我迟到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没说自己本来还穿着西装,被阿福督促着换了套符合年龄的衣服,“我们走吧。” “走吧!”安雅兴致勃勃,“我们去哪里?会去韦恩集团吗?” “韦恩集团有什么好看的。”提姆哭笑不得,他刚刚从那里回来,实在不想再去一趟,“不过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也可以带你逛逛。” “那就算了,去你觉得有意思的地方吧,我还没逛过哥谭呢。” 提姆偷偷打量安雅,觉得24岁的她和之后真的很不一样。他悄悄拍了一张安雅的背影,发到没有布鲁斯和阿福的群里,斯蒂芬妮还没有睡,第一个回消息:“天哪,这是24岁的安雅吗?好青春!” “她的妆更青春。”他在群里发消息,恰逢安雅回头,便迅速熄掉屏幕。 “怎么了?”安雅无知无觉,“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车库,我开车。” “也是,你已经19了。” 走进车库,提姆又看了眼手机,发现群里已经被刷屏了。迪克在嚎叫:“她和布鲁斯去约会了?下手这么快!三天前不还坚持是家人吗?” “是我和她在约会。”提姆刚想发出去,觉得不妥,把约会一词删了,改成“出去玩”。然后他问安雅:“要不要一起自拍一张?” “好呀。”安雅凑到提姆旁边,挑了挑角度,摆出剪刀手,甜甜一笑。 提姆点击发送,群里炸了锅。斯蒂芬妮的消息叮叮咚咚:“我也要和安雅出去玩。等我回哥谭!”卡珊德拉点了个赞。达米安质问提姆:“你和安雅出去玩,父亲知道吗?”芭芭拉评价道:“还没被哥谭同化呢。”迪克一反常态地没发消息。杰森去了外太空,也没回消息。 上车以后,提姆递给安雅一把电击枪,让她用来自卫。 “所以我和你在一起时,也会遇到危险?” “有备无患。”提姆说,手把手教安雅怎么用。安雅学会后,把电击枪放进包里,一抬头,发现他正看着她。 “怎么了?” 提姆从蓝玫瑰项链上收回目光,他总在月底见她戴这条项链,再搭一对配套耳夹,如今耳夹不在,项链却再次出现,让他有所猜测。 “你今天穿得很好看。”他说。 她喜欢被夸奖,立刻就笑了:“谢谢你。” 他们一路开向市区,沿途经过一些地标,提姆一一向她介绍。他们在时尚区停下,提姆问安雅要不要买衣服,她想起外衣帽间里未拆的当季新品,理智上觉得不需要也不应该再购物了,但情感上又抗拒不了新衣服,并且,来都来了。 提姆很快察觉了她的犹豫,便说:“你刚来这个世界,不想逛逛哥谭的商场吗?算我送你的落地礼物,怎么样?” 安雅笑了:“你也太会说话了。” “我难道说了什么假话吗?”他狡黠一笑,把车开到停车场,下车后绕到副驾,为她打开车门。 他们在商场消磨了几个小时,他坐在沙发里敲打着手机,而她不断从试衣间里出来,问他怎么样。他会发表意见,有时候,还会拍几张照片,供她选择比较。 他清了场,店内没有其他客人,但店员在观察他们,应该在猜测他们的关系,他发现了,但他戴着口罩,内心坦荡,她也发现了,便顺势试探道:“我们以前也一起逛街吗?” “买衣服的话,还是第一次。”他答。 也是,毕竟他才19岁,他们不太可能谈过恋爱。 然后他带她去了钻石区,在外面看了韦恩大厦和冰山俱乐部,吃了顿晚饭,又去旁边的唐人街逛了逛。她穿着新买的风衣,双手插兜,走在提姆旁边,心情很好。提姆性格安静,她也不喜欢一直说话,晚风吹过她的衣摆,她享受着并不尴尬的沉默,感到和提姆相处非常舒服。 逛着逛着,她突然听到隐隐约约的吵架声,一回头,发现达米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正在和落后她几步的提姆拌嘴。 “……是你们太显眼了。” “我明明……下次……” “……你开那辆车……” 他们发现她看过来,立刻收声了。安雅眨眨眼:“达米安,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你们吃完饭,我就发现你们了。”达米安绿色的眼睛盯着安雅,双手环胸,“唐人街没什么好逛的,你想中国,随时可以坐私人飞机去。” 安雅有些无措,不知道达米安是不是在针对她,求助般得看向提姆。提姆的手搭在达米安肩上,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被达米安挣脱,回了几句嘴。“他不高兴我们没带他呢。”提姆笑着对安雅说。 安雅决定接受这个解释,他们又逛了一会儿,就开始往回走。提姆开的是跑车,只有前排两个座位,达米安早就知道,走出唐人街,便挥挥手,说他自己回去了。 “你怎么回去?”安雅问,“打的吗?要不要我陪你?” “这有什么好陪的?”提姆劝安雅,“他一个人没事的。” 达米安也点点头:“你还是跟着德雷克回去吧。” 安雅转念一想,觉得达米安都做罗宾了,不是普通小孩,便放下心来,跟着提姆回去了。 回到韦恩庄园,已经快八点多了。提姆说他要去准备夜巡,把购物袋提到她的房间,便向她告别。安雅脱了鞋,往躺椅上一躺,开始回消息。先是斯蒂芬妮,她一点半就发来消息:“听说你今天和提姆出去玩了,等我回哥谭,我们也一起出去玩吧~” “好呀好呀!”安雅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然后是卡珊德拉,她说:“最近在出任务,结束后,你想不想来香港找我?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去内地。” “都可以!或者先去香港,再去内地。我好期待。”安雅回了个一言为定的表情包。 接着是迪克,他说:“听提姆说你们今天去市中心玩了,开心吗?下次来布鲁德海文,我来当导游。” “开心的!下次去布鲁德海文找你~”安雅回了个开心的表情包。 然后就没有了。布鲁斯没发消息来。 安雅撇撇嘴,继续躺了一会儿,感到快要睡着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她跳下躺椅,赤着脚走到门边,打开一看,发现是布鲁斯。 “我马上要去夜巡了,”布鲁斯跳过寒暄,直奔主题,“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明天白天可能见不到你,所以现在过来。” “什么事?”安雅站在地毯上,开始纠结,要谈很久吗?要邀请他进去吗?要把鞋穿上吗? 走廊的灯光黯淡,而房间内温暖明亮,他低头看她,发现她的眼影有些花了,亮晶晶的闪片沾到了其他地方。他动了动唇,还是先问她:“你最近适应得怎么样?” “一切都很好。” “那就好,”布鲁斯丝滑切回主题,“我打算过几天开始训练你的身体素质。” 第一天他就和她说过,安雅也很乐意提高身体素质,点点头道:“好的。” “你想去天堂岛,接受戴安娜和她族人的训练吗?” “这么严格吗?”安雅吃了一惊。 “你也可以不去,就在韦恩庄园训练。但如果你想去的话,这是一个选项。” 安雅没有想很久:“我可以不去吗?我比较喜欢有网络的现代世界。” 她也很喜欢韦恩庄园的帅哥,但这个理由她没有说出来。 “当然可以。”布鲁斯说,“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这个月可能没法回哥谭,芭芭拉有自己的事,我让提姆帮助你,他在接受训练前,也是一个普通人。” 说提姆也是一个普通人,有点太贬低提姆,太高看安雅了。事实上,第一天在蝙蝠洞做完身体检查后,布鲁斯就直白地告诉安雅:“你处于亚健康状态,过几天要开始锻炼了。” 之所以这几天没有锻炼,是担心她刚刚穿越宇宙,身体会不适应。 “我明白了。”安雅说。 “从后天开始,从最基础的开始做起。” “好的。” 布鲁斯又说:“除了锻炼,还有一些知识要学,比如开车、急救,我会安排人教你。” 安雅咂舌,蝙蝠侠这是要给她上强度了,这几天过得果然还是太开心了。但她也不介意,毕竟她是爱好学习的中国人,于是她说:“没问题。” 布鲁斯说完了,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他似乎还想和她聊几句,但又不知道聊什么,最后只是问道:“白天玩得怎么样?” “非常开心,提姆是个很好的向导。” “那就好,”布鲁斯说,他刚刚才发现她还卷了头发,虽然半天下来,已经没有那么卷了,“如果你明天也想出去玩的话,可以让达米安陪你,提姆可能有事。” “不用了,我明天就待在庄园里吧。” 他找不出其他话题了,便向她告别,然后转身离开。 夜巡结束,提姆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却被布鲁斯叫住。 “提姆,”布鲁斯问,“你是不是已经开始上课了?” 提姆点头,他录取了MIT的CS专业,9月4日开始上学。本来,他打算像一个普通新生,住在宿舍,参加新生周活动,体验一下完整的大学生活。但布鲁斯打给他,说这个月的安雅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他便更改了安排。 “你之后打算住在哪里?” “这个月就先住在家里吧。”提姆答道。 “少年泰坦最近有任务吗?” “没有,B,你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做吗?” 布鲁斯双手撑着桌面:“我想让你负责安雅这个月的训练,你愿意吗?” 提姆有些吃惊:“但之前不是你在负责吗?” 是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布鲁斯垂下眼帘,不愿意承认,在内心深处,这个24岁不到的安雅,让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老了。 她比他小了将近20岁,甚至还没有迪克大。 而且,说到迪克,他就想起了8个月前的那次吵架…… 提姆也想起了8个月前。那天他看到安雅穿过走廊,脸像是刚哭过的样子,神情恍惚,走着走着突然平地崴了一下。他问她还好吗?她捂住脸摇头,说没事,过了一小时便离开了庄园。他立刻去蝙蝠洞翻监控,发现她和布鲁斯因为迪克在吵架。他为他们遮掩,删掉了监控,但其他人还是知道了。 他回顾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觉得布鲁斯会介意这次“约会”,便问:“B,你是在回避安雅吗?是因为1月那次吗?但她现在还没有——” “这是我和她的事,不用你插手。”布鲁斯打断提姆,态度有些强硬。提姆很聪明,意识到关键,但他不想和提姆或者任何人讨论这件事。他当然知道提姆要说什么,那些事情,她还没有经历,还没有做出。但正因为她还没有经历,而他已经体验,他就要按照规则,实现那个既定“未来”吗?他们一路走来,当然有很多快乐,但也有伤心,他的,她的,而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他告诉她,只要不知道未来,就能假装自己还有自由意志,那么,他可不可以晚一点再去实现那个“未来”呢? 提姆还想说什么,但见布鲁斯不想和他就这个话题多聊,也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干涉,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只说:“好,我会负责她的训练的。” 第七天,安雅被介绍给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莱斯利和阿福在蝙蝠洞又给她做了一个身体检查,并和第一天、第二天的报告比较。莱斯利说安雅没有什么穿越后遗症,但身体原有的小毛小病倒是很多:“不过你放心,吃几天药,做个小手术就能好。” “那做完手术,要恢复多久呢?” 莱斯利看着安雅:“你的话,一天吧,现在就可以做。” 安雅说好,于是莱斯利让她躺上手术台,一一把小手术做了。 晚上,安雅恢复过来,发现布鲁斯给她的邮箱发了接下来的日程表,从明天开始,一直到月底,精确到每天每个时段做什么,每逢周日休息一天,生日再休息一天。她叹为观止,但接受良好,只小小地哀叹了一下,假期要结束了。抱着类似“明天开学”的念头,她到深夜都没睡着,便把日程表截图发给斯蒂芬妮,和她一起吐槽。斯蒂芬妮和她说了一些当年布鲁斯训练自己做罗宾的八卦,就把日程表发进了没有布鲁斯、阿福和安雅的群里。美东的义警们也都没睡,对着日程表感叹,七嘴八舌地发表评价。但大家都以为是布鲁斯训练安雅,就像从前一样,而提姆没有特地纠正误会,他想:反正过几天,其他人也就知道了。 2017年9月,安雅24岁(2) 提姆虽然有事先看过报告和训练计划,但还是被安雅现在的身体素质惊到了。她的核心很弱,一秒俯卧撑都做不了,肌肉僵硬,上一点重量就抽筋,体能很差,跑十分钟就气喘如牛。安雅很羞愧,但提姆安慰她:“我成为罗宾前,也是个普通人呢,你训练几个月,就能比大部分人强了。” “真的吗?”安雅突然充满了希望,“那我觉得我可以再来一组壁推。” 提姆笑了笑:“虽然B不允许把未来的事提前说出来,但我觉得这件事告诉你也没关系,你之后的身体素质确实比普通人强,应该就是你一直训练的结果。知道这个,是不是更容易坚持下来?” “当然啦。”安雅心里乐开了花,“我一直以为我是个体育白痴呢。” “即使没有天赋,大部分人经过合适的训练,也能达到专业运动员的水平。”提姆说。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件事。虽然你不告诉我,我也会努力训练的,但你告诉我了,我就更有动力了。” 她说得很郑重,很真诚,让提姆愣了一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扑朔几下,然后露出一个微笑:“不用谢,你以后,也提前告诉了我们不少好消息。” “真的吗?布鲁斯不是不允许剧透吗?还是说,好消息是例外呢?” “他不许,我们就不做吗?”提姆冲她眨眨眼,“你会有自己判断的。但好消息带来希望,而希望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他说着,示意她躺到按摩床上,要给她放松一下肌肉。 安雅躺了上去,提姆拿起按摩枪,滚轮压在她大腿上,前后一滚,她痛得叫了起来。 “放松,”提姆温声安抚,“你肌肉太紧张了,第一次用确实会痛,多用几次就不痛了。” 他滚完大腿开始滚小腿,然后让她翻个身,滚她的腿部后侧。她一直在叫,手紧紧抓着按摩床,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实在忍不住。 “你们在做什么?”健身房窗外响起一个声音,达米安打开窗户,翻了进来,皱着眉头看向安雅,“花园里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对不起。”安雅捂住自己的嘴,脸红了起来,“我实在觉得痛。” 达米安绿色的眼睛凌厉地扫过按摩枪,在室内转了一圈,回到安雅脸上,说:“你好娇气。” 其实他想说,她好弱,但显然,她一直很弱,而现在明显比未来娇气不少,区区按摩枪都能大呼小叫。 “不要理他,恶魔崽子吐不出什么好话。”提姆继续滚她的肌肉,安雅把头埋进按摩床里,又忍不住哎呀一声。 达米安终于转向提姆:“德雷克,为什么是你在这里?父亲呢?” “B让我负责她的训练。”提姆说,“你有什么意见吗?” 达米安刚想反驳,父亲应该让自己来训练她的。但他转念一想,如果真的让他来,他肯定不会惯着她,而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又要哭着找父亲告状了,便把话咽了下去,只是冷冷说:“那你好好完成任务,不要放水。” 安雅腹诽,有什么好放水不放水的,他们还没有到能放水的那一步呢,就听提姆说:“坐起来吧。” 安雅如获大赦地坐了起来,结果提姆又把枪按在她的后背上,这回更痛了,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直接站了起来:“能不能明天再按摩?” 还没等提姆开口,达米安就说:“坐下。你会痛就是因为你一直不运动,肌肉不放松,训练的效果就会打折扣,到时候连普通人都不如,拖我们的后腿。” 哇塞,达米安是吃了火药吗?为什么今天这么毒舌?安雅被训得有点没面子,但也知道达米安说的是实话,气鼓鼓地坐回按摩床上,握紧拳头,决定不再随便叫出来,让达米安看扁。但后背靠近脊柱,神经密集,比按摩大腿还要痛,她死死咬着唇,泪花都出来了。 达米安抱着手臂,看着她暗暗和他较劲,时不时从喉咙深处泄出几声轻轻的“嗯……” 提姆叹了声气:“达米安,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达米安啧了一声,从窗户里翻走了,恰逢提姆开始按她的斜方肌,安雅痒得受不了,一边躲一边咯咯笑着求饶:“轻一点轻一点。” 提姆再次轻轻叹气,安雅立刻不笑了,但她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了,只好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提姆道。他终于按完斜方肌,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提姆抬起她的手,开始按摩手臂肌肉。他的手温热,抓着她的手,她一疼,便忍不住捏紧,然后又向他道歉。 “你今天一直在说对不起呢。”提姆绕到她身前,枪按着她的手臂前侧,低头看她,打圆场道。 “我是一个……嘶……很有礼貌的人。” 提姆又笑了:“今天按完,明天就不会那么痛了,你可以学着自己按摩了。” “那真是太好了。”安雅感觉自己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从按摩开始,她就感到有点尴尬,达米安来后,她更是如坐针毡。虽然现在达米安走了,但气氛更奇怪了。 手臂按完,提姆把按摩枪放回架子上,发现自己全身的肌肉也有点僵硬了。难怪布鲁斯躲她,便让自己替他训练她,如果是布鲁斯在这里,月底他们就能谈上,不,或许今晚就可以,他说不定会舍弃按摩枪,直接用手,她依旧会叫、会喊痛、会眼里噙泪、会笑着求饶,然后他们眼神对上—— 提姆提起一个哑铃,让她举着做深蹲。 加上中间的按摩,安雅第一天只训练了三个小时不到。即使训练结束,她在用来放松肌肉的热敷毯上躺了一个小时,第二天,也感到肌肉酸痛无比。 “再坚持两个小时。”提姆鼓励道,“明天就是周日,你可以休息了。” 安雅抬着无比沉重的手臂,拉动战绳,感到腹部抽筋般难受。 “腹部酸是正常的,说明你发力对了,还有十秒,”提姆盯着她的动作,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 安雅手一松,绳子就掉在地上,她长吁一口气,捂住腹部,走到旁边,努力平复呼吸。 “这是基础健身动作吧?” 提姆点头:“你必须从这些做起。” “让你来看着我做这些,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提姆开玩笑道。 “不是不是,”安雅急忙澄清,“只是觉得,你平常应该很忙吧。这些基础健身训练,普通健身教练就能完成吧。” “嗯,是这样没错,但B喜欢亲力亲为,把什么都抓在手上。”提姆说,“而且去请教练,怎么解释你的存在呢?” “我没有社会身份吗?” “你有,但是你的社会身份不住在韦恩庄园。让你去外面的健身房,B不放心。” “这样啊。”安雅垂下眼帘,“我觉得不好意思,因为我基础太差了,耽误你的时间……” “我不觉得耽误。”提姆说,“我也是基础最差的罗宾,但B很耐心地训练我,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你……当时和我一起被训练。” “这样吗?”安雅很吃惊,“所以我们关系很好咯?” 提姆微笑道:“是的,你帮过我很多。我很愿意帮助你。你刚来这个世界,花时间陪伴你很值得。” 安雅感到有些招架不住。 周日,安雅全身酸痛,瘫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迪克发消息说不能回来吃饭,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今天打算做什么?她回:“训练很累,今天只能待在家里,其他都很开心。” 提姆前天把她拉进两个群,都没有布鲁斯和阿福,其中一个还没有达米安,斯蒂芬妮又把她拉进一个只有女孩在的群。迪克回她消息的时候,她正好收到一个好友申请,来自她唯一没有见过的杰森。 通过申请后,杰森开门见山:“我是杰森。外面有任务,预计这个月无法回哥谭。听说你第一次出现,感觉怎么样?” 安雅思考了很久,回复道:“你好,我是安雅。我感觉很不错,期待未来见到你!” 过了一个小时,杰森才回复:“任务忙,见面再聊。有事联系我,看到会回复,急事打电话。” 安雅回:“好的!期待见面。” 训练和上课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安雅感到很充实,并有种自己在不断变优秀的快乐。提姆很好相处,也是个很好的健身教练,而且,不像布鲁斯的守口如瓶,他偶尔会透露一些无伤大雅的、关于她的未来的消息,让她对之后的生活充满期待。时不时地,他们就会插科打诨,枯燥的训练时间,便这样飞快流逝。 他教她做硬拉,她却有点不得要领。他说:“不要拱背。”她看向镜子:“我没拱啊?” 他站在她身旁,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背中段,隔着衣服,触碰到她的汗水和肌肉:“这里,放松。” 她试图放松,却还没有建立对肌肉的掌控,最后身体过分挺直,他又说:“不要塌腰。” “什么叫塌腰(overarch the lower back)?我没理解你的意思。” 提姆换了个说法:“收住肚子。对,就是这样。” 她收住肚子,然后看向他,他也看着她,她问:“接下来呢?” “接下来,”提姆顿了一下,“臀部(hips)往后推,不要往下坐(squat down),重心放在脚跟。” 她又没听懂他口中冒出的专业英语词汇,感到有点汗流浃背了,选择性地跳过“squat down”,问他:“怎么臀部往后推?” “就像用屁股(butt)把身后的门关上。” 她立刻就领悟了,但是背又拱起来了。 这时,他会再一次,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有时会轻轻地碰她一下,有时不会。 等到她正确地做完一组动作后,他就会鼓励她:“很好,你的姿势做得很标准。” 他也会开玩笑:“迪克最喜欢做硬拉了。” “为什么?” “因为硬拉练臀。”他说。 “嗯……迪克喜欢练臀吗?”她依旧没有明白笑点。 他不会觉得扫兴,反而向她科普:“迪克的屁股很翘,所有人都有共识。” 她也开始笑了:“真的吗?你们难道还会评选谁的屁股最翘?” “有民众发起的投票哦。”他说,“我投了迪克,迪克也投了自己,顺带一提。” 她笑得更加真心实意了:“还有其他有趣的事吗?” 他又抛出几个:“恶魔崽子第一次见到B,对他说:父亲,我还以为您会更高大一些。” 她本来就小腹酸痛,现在笑得更酸了:“那布鲁斯怎么回应呢?” 提姆摆出蝙蝠侠的面瘫脸:“就这么回应。” “我……”她捂住肚子,“我不能再笑了。” “来做弓步蹲。”提姆提起哑铃,一秒回到训练状态,她也收起笑容,接过哑铃,开始模仿他的动作。 健身房很大,有时,达米安也会加入。第一次,他在角落舞剑,动作凌厉、充满攻击性,刀刃划破空气,猎猎作响。第二次,他搬来几个假人,进行格斗训练。第三次,他训练身体素质,在跑步机上跑得飞快。安雅很难不注意到他的存在,并时常感到锋芒在背。偶尔,她回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她,被她抓到也神色不变,坦荡地望向她,直到她率先受不了,调转视线。这时,他就会轻轻哼一声,仿佛赢过了她。 “达米安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她询问提姆,提姆则回答:“恶魔崽子针对所有人。” 达米安不在时,她和提姆总有说不完的话,达米安出现后,他们就变得沉默。但时不时地,提姆俯身她耳边,和她说些悄悄话,惹得她露出微笑。这时,达米安就会看过来,而她收起微笑,继续锻炼。 有天,她想,是不是太排挤达米安了?但达米安很少休息,或者只休息个半分钟,就迅速投入下个项目。她没有机会和他攀谈。 周六,迪克从布鲁德海文回来,兴致勃勃地跟来健身房,说要一起训练。达米安跟了过来,说要和迪克一起训练,他们在软垫上冲向彼此,跳到对方身上,或者把对方摔到地上,手臂扭着手臂,大腿绞着大腿,把安雅看呆了。 “我说你们……”提姆看不下去了,“能不能去训练室?” “没关系的。”安雅连忙说,“还挺……有观赏性的。” 这句话似乎冒犯到了达米安,他气冲冲地爬起来,拉着迪克去了训练室。迪克对安雅挥手:“我很快就回来!” 但迪克直到晚餐时都没出现,达米安也没有,安雅担心自己说错了话,便问提姆:“迪克和达米安不来吃饭吗?” 布鲁斯代替提姆答道:“BPD有事,迪克先回去了,达米安和迪克一起走了。” 安雅咂舌,周六还要加班,太惨了吧。 然后她意识到,她也有将近一周没见到布鲁斯了。 “你……” “你……” 她和布鲁斯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布鲁斯示意她先说,她犹豫了会儿,依旧从寒暄开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布鲁斯说:“前几天在瞭望塔处理联盟事务。” “那你处理完了吗?”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答。提姆一直在埋头吃饭,听到问题,抬头看向布鲁斯,见他缓缓开口:“暂时处理完了。” 暂时处理完了。 这个回答很微妙,意味着虽然现在处理完了,但过几天可能又要去处理。 “所以你不常在哥谭?”安雅追问。 水晶吊灯下,布鲁斯看向安雅,他很想问,你希望我经常在哥谭吗?但他忍住了这个冲动。 “大部分时候,我在哥谭。”他慢慢说道,注意到她微微笑了一下。她很开心这个答案吗? “你呢?没有太累吧?”他问。 她说没有,他本来期待她多分享几句,但她只简单地、客套地说了三句话。他想起监控中,她在健身房和提姆滔滔不绝的样子,感到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这不正是他有意安排导致的结果吗? 2017年9月,安雅24岁(3) 接近月底,安雅开始焦虑起来。 初来乍到的兴奋已经消退,她一天比一天更清晰地意识到,她马上要穿越了。 下个月,她会出现在哪里?过去,还是未来?还是那十二分之一的不穿越? 如果穿越到过去,会是多么早的过去?1998年那么早吗?那时,提姆甚至还没有出生呢……如果穿越到未来,会是多么远的未来?会穿越到二十年后吗?那时,布鲁斯都要六十三了…… 然后她突然想起,阿福曾说,没有见过她二十四岁的模样。那是不是说明,她下个月会穿越到未来呢? 抱着这种猜测,她醒来后便找阿福求证,阿福说是的。她稍稍放心了一点,但又开始害怕,穿越到太远之后的未来,便问提姆。提姆说,虽然他不知道她会穿越到多远之后的未来,但他和布鲁斯推测,大概率不会远到五年以后。 “根据之前的数据,你每段时间,主要会在一个时间跨度上集中穿越。举个例子,你二十四岁这一整年,可能有十一个月会在2017年到2021年之间不断穿越,而到了二十五岁这一年,你又可能在另一个时间跨度上,比如说,2014到2016年之间不断穿越。当然,也有可能,是你二十五岁到二十五岁半这段时间,而不是二十五岁这一整年。” “太好了。”安雅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感到自己已经有点依赖上提姆了,然后她又很快开始忧愁,“那,你是不是马上要去上大学了呀?” 提姆顿了一下,道:“我已经在上大学了。” “啊!”安雅瞪圆了眼睛,“那你还没开学吗?” “我已经开学了。”提姆说,“但事情不多,所以我不怎么去学校。” “你上大一吗?” “是的。” 安雅看向提姆,她知道提姆没有说实话,但她又该怎么反应呢?如果他是为了训练她,才经常待在庄园的…… “你是不是想说,大学是独一无二的机会,应该好好享受大学生活?” 见提姆自己开始这个话题,安雅赶紧劝他:“是啊,新生开学,正是交朋友、探索大学生活的最好时机啊。” 提姆笑了:“天哪,你这回有点像迪克了,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去上大学?” 安雅思考了一会儿:“交一些普通人朋友?体验一下普通人忙碌但本可以更高效的生活?你读什么专业?不过我觉得什么专业都不值得你花四年,或者三年时间去体验这种生活——啊,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来你对大学生活有着自己的理解。”提姆眨了眨眼,“我读的是CS。” 安雅似乎挣扎了一下,然后有点泄气地说道:“好吧,CS还挺有极客氛围的,可以参加黑客松什么的,不过,其实你也不需要我给建议吧——但是,如果你去大学的话,我还是觉得社交更重要一点,比如参加一些社团,认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什么的——你知道的,就像扎克伯格和他的朋友……” 安雅感觉有点说不下去了,扎克伯格和他的朋友是很好的例子吗? 但是提姆竟然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其实第一个月不重要,对吧?因为参加社团,认识朋友什么的,还是要靠缘分。” 安雅卡壳了。 “而且,明年,我也可以去一所新的大学,体验你所谓的「新生生活」。但你这个月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不更需要「建立朋友圈」吗?” “天哪,提姆……”安雅十分感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莱斯利教安雅急救,阿福教安雅开车,她每天都在吸收新知识,并大量和人说英语。最开始,她还需要拿着手机搜单词,渐渐地,她感到自己英语水平突飞猛进般地提高。当然,阿福和提姆会说中文,也很大程度地加快了这一过程。 安雅害怕血,又有洁癖,所以不喜欢上急救课,但莱斯利对安雅要求很严格,还让安雅用猪皮练习清理、包扎和缝合伤口。有天,安雅问提姆:“我未来是不是会遇到什么紧急情况,需要自己帮自己处理伤口?” 提姆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便说:“只是以防万一而已。相信我,不要担心。” “那……我未来是不是会经常帮你们处理伤口?” 提姆摇头:“你很少做这种事。” 但安雅还是不放心。 第二天上午,布鲁斯破天荒地来找安雅了。他照例寒暄了几句,然后说:“再过八天,你就要穿越了。”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布鲁斯观察着她的神色:“不要太紧张,你大概率不会穿越到很久之后的未来,甚至也有可能不穿越。” “我知道,”她盯着自己的裙子,双手忍不住揪着裙子上的蕾丝边装饰,“提姆和我说过,大概率是未来五年内。” 布鲁斯顿了一下:“他没有说错。” 她似乎想起什么,开始解释:“是我一定要提姆说,他才告诉我的。这不算告诉我未来,对吧?” 布鲁斯注视着她回护提姆,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慢慢道:“你和提姆成了朋友,我很高兴。” 安雅笑了笑。 他继续说:“马上要穿越了,你感到不安,是很正常的。以后每个月,你都会穿越。因此,你需要学会和这种不安相处下去。” 她似懂非懂地看着他,褐色的眼睛清澈,带着未经风雨的无辜。他想起她才刚毕业,还没踏入社会。虽然快二十四了,但一直待在象牙塔里,像温室的花朵,比起年龄更小却经历更多的其他人,比如斯蒂芬妮、提姆、达米安,更像一个真正的孩子,甚至,可能还不如哥谭的孩子坚强。他感到有些头痛,因为他并不擅长和家中的孩子相处。当然,作为蝙蝠侠,安慰被罪犯吓哭的孩子,他是擅长的。作为布鲁斯·韦恩,像男人一样安慰女人,他也是擅长的。但作为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随着年龄渐长,很多话,他越发感到难以顺利说出。他和孩子们的关系向来处理得不是很好,而她负责了更多的沟通。当然,那时他还不知道,她会沟通到…… 他又想起了那件事,便强行收回思绪,专注在眼前的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她,什么都还不知道、什么都还没做的她,还没有经历过时间穿越的她。 “如果你穿越到过去,几乎绝大部分时候,我都已经知道了。如果你穿越到未来,那我和你一样一无所知。但你不要担心,因为三十七岁的你很健康。即使你遇到了一些问题……”布鲁斯又顿了顿,“……你也要相信,未来的你,能解决这些问题。” 安雅注视着布鲁斯,她戴着眼镜,能清晰地看到他的面容细节。他眉心有点皱纹,像是经常皱眉导致的,皮肤虽然没有耷拉下来,但也没有提姆那么紧致了。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但也让他更加威严、具有说服力。 “我相信你。”她说。 布鲁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你要相信你自己。” 安雅低下头,她又开始拨弄蕾丝花边了。她说相信他,只是随口一说,但他却强调,让她相信她自己。当然,她要相信她自己,过去的她所积累的所有能力,现在的她正在学习的所有能力,以及未来的她将拥有的所有能力,都将助她解决那些问题,助她成为三十七岁的她。她从他的强调中意识到,没有人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年长如布鲁斯不会,年轻如提姆也不会,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因为她即将被扔向未来,那个连布鲁斯都不知道的未来。 她苦笑:“你让我的压力更大了。” 布鲁斯有些懊恼,他就说他不擅长沟通,他本想安慰她、给她信心、让她更加勇敢和从容地面对第一次穿越。他不敢说得太多,怕吓到第一次穿越的她,但又不敢什么都不说,万一,真得有那么巧,下个月的她,身边没有他,也没有其他人,该怎么办? “你说的问题,都是什么样的问题?”她问。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但据我所知,没有危及你生命安全的问题。大部分,都是和穿越有关的问题。” 她思考了一会儿,想不出会有什么和穿越有关的问题。见她陷入沉默,布鲁斯安慰她:“不要紧张,大部分时候,你不是一个人,你身边……会有人支持你。” “你吗?”她期待地看向他。 布鲁斯摇头:“有时候,我暂时不在你的身边。” 她失望地哦了一声,又开始拨弄裙子上的装饰了。 “那未来呢?”她低着头不看他,“你说的都是过去,但未来呢?你也一无所知,我……有些害怕……” 布鲁斯把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她抬起头,见他站了起来,逆着光,认真地看向她:“未来是由我们创造的。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你。You have my word.” “I have your word……”她被震住了,忍不住喃喃着重复道,感到悬在空中的心被往下拉扯,虽还没降回胸膛,却比之前安心不少。 “其他人也会努力的。”布鲁斯补充道,并告诫她,“你每次穿越,都只是穿越时间,在空间上不会发生改变。我们并不知道,如果有人和即将出现的你在空间上重合时,你们会发生什么。所以,一定要找一个安全的地点穿越,比如你的房间。如果你不在安全的地点穿越,一定要记下具体的位置,在穿越回过去时,告诉我们,我们会确保在你出现时,那个位置没有其他人。”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他补充的规矩越多,她便感到越安心。穿越不可避免,而他们已经建立起一套完整的流程,来保护穿越中发生的意外。 她要相信他,也相信她自己。 “谢谢你。”她说。而他看向她,微微颔首。 布鲁斯说,周日迪克打算带达米安去游乐园玩,如果安雅愿意,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她问提姆去不去,提姆说他不去。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出去散散心。 迪克和提姆一样体贴,但比提姆更热情开朗一些,他们一直在聊天,他风趣幽默,从来不让话落在地上,并时不时关心一下达米安,不让达米安感到被孤立。但达米安似乎不喜欢加入他们的话题中,总是淡淡回一两句,就不说话了。趁着迪克去排队买冰淇淋,安雅问达米安:“你不喜欢说话吗?” “你们的对话很无聊。”达米安说话总有一种伤人的直白。 “那你平常都和朋友聊些什么呢?” 达米安矜傲道:“当然是如何做好超级英雄。” 安雅愣了一下:“你的朋友们,都知道你的身份吗?” 达米安瞥了安雅一眼,似乎意有所指:“我不需要交普通人朋友。” 安雅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便趁着去厕所的时候,偷偷发消息问提姆:“我忘记带定位项链了,我身上有其他定位器吗?” 提姆的消息很快接二连三地弹出来: “有。” “我来定位你。” 安雅连忙打字: “我现在很安全。” “我只是想问一下,我身上有没有监听器?” 过了大概一分钟,提姆的消息才出现:“定位器有监听的功能,但平常不打开。” “那我在庄园里,身上也带着定位器吗?” 又过了一分钟,提姆发消息过来:“是的,如果你突然想离开庄园,我们也能定位到你。除了你,我们都植入了皮下的定位器,能监测我们的生命体征。不给你植入是因为你会回到过去,来自未来的科技出现在过去会引起麻烦。” “那谁有权限监听我呢?” 安雅能感觉出提姆在对面头脑风暴,最后发来这么一串话:“B、阿福、小芭和我。其他人也可以黑进蝙蝠电脑,但我们会收到通知。” 安雅有些无语,这样一来,不是所有人都有权限吗?她继续打字:“我怀疑达米安在监听我。” 这次消息回得很快:“你可以问恶魔崽子有没有这么做,他不会撒谎的。但我得说,有几次他在花园里练剑,就在健身房的窗户旁,你没有注意到。” 安雅想了想,决定接受这个解释,如果达米安真的为了监听她而黑进蝙蝠电脑,真的有点太creepy了。 她走出厕所,和迪克、达米安开始排过山车。她不敢坐过山车,但达米安想做,迪克又不想让达米安自己做,于是她提议,她陪着他们排到过山车的入口,然后在那里等他们。 安雅生日前一天的早上,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从香港回来了,三个女孩一见如故,仅仅半天,就无话不聊。斯黛宣称要取代提姆的教练位置,提姆便真的没有出现。莱斯利给安雅放了假,斯黛则提议一起去做指甲,迎接新的一岁。于是她们在健身房运动完,洗了澡,就开车去了市中心,找了一个沙龙,舒舒服服地做起指甲。顺带一提,是安雅开的车,她本来还有些紧张,但斯黛坐在副驾,大大咧咧地说:“不要怕,放心开,撞车了算布鲁斯的。” 安雅又气又好笑:“才不会撞车呢!” 她们平安到了沙龙,做完指甲,斯黛又提议一起逛街,于是三个女孩又血拼了一番,然后一起吃了顿饭,满载而归。 晚上,斯黛又提议要开睡衣派对,安雅从来没有开过睡衣派对,兴奋地同意了。斯黛本来还想叫上芭芭拉,但芭芭拉说她今天要查一个案子,让她们三个玩得开心。于是她们在安雅的房间闹到凌晨两点,一边聊天,一边玩手机,一边吐槽布鲁斯和男孩们。原来斯黛和提姆曾经谈过一段,芭芭拉和迪克也谈过一段,但安雅都不知道:“我看迪克和芭芭拉相处得不错啊!” “迪克确实有能力和前任继续做好友。” “那你和提姆呢?” “我和提姆关系也不赖啦!毕竟还要一起吃饭、一起合作呢!” “那为什么要分手呢?” “不适合就分手了呗。”斯黛吐了吐舌头,“别问啦,说说你自己吧!你谈过几段?” 卡珊也看向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安雅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没有谈过……” “什么?”斯黛狠狠吃了一惊,“你没有谈过?” “有什么问题吗?”安雅挠了挠头。 “当然没有问题了。”斯黛有些怜爱地说,伸手从后面环住安雅的腰。她本来就比安雅高,身形匀称,四肢和躯干都覆盖着薄薄的肌肉,虽然只有十九岁,却像一个姐姐一样把安雅抱在怀里,“小可爱,以后谈恋爱,可要注意点那些经验丰富的男人们。” 卡珊轻轻给了斯黛一个胳膊肘,但也凑上来抱住安雅。 “等等等等,我以后和谁谈恋爱了呀?” “哎呀,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呢?”斯黛打着马虎眼,“明天约了造型师,你有什么想法吗?做个大波浪?” 安雅恼怒地锤了斯黛一拳:“你怎么也什么都不说,转移话题!” 斯黛有恃无恐,笑嘻嘻地凑上去,亲了一口安雅的脸颊。 安雅自认自己是个直女,再说一遍,她自认自己是个直女,但她的脸迅速红透了。 斯黛看到了,哈哈大笑:“哎呀,你没有被人亲过脸颊吗?” 卡珊推了推斯黛:“别闹了。” “好吧好吧,我不闹了,我和你开玩笑呢,安雅,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我没有生你的气。”安雅捂住自己的脸,“我要睡了。” “别嘛,现在还不到一点呢。”斯黛拉着安雅从床上站起来,“正是party的时候!” 于是,她们开始翻安雅的化妆品,发现了一些过期的眼影、口红,又去拆外衣帽间里的新品,可惜安雅和两个女孩的身形都不一样,不然斯黛绝对要拿走一些衣服。闹到最后,安雅熬不住了,说真的要睡觉了,斯黛便说:“一起睡吧!” 安雅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安雅醒过来,发现卡珊已经醒了,躺在她身边看着她,见她睁开眼,对她露出个微笑。 “生日快乐。”卡珊轻轻说道。 “谢谢你。”安雅也轻轻道。 斯黛翻了个身,醒了过来。她们挤到浴室里,开始刷牙洗脸。浴室里有两个洗手盆,斯黛和卡珊用一个,安雅用一个。 她们用了早饭,只有她们三个。然后造型师来了,给她们三个都做了造型,但在安雅身上花了最久的时间。安雅看向镜子,被造型师的巧手惊到了,她注视着做完妆发的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快乐。 做完造型,她们一起拍了照,然后在花园里喝下午茶。斯黛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喝下午茶呢。”安雅和卡珊也点头,说这也是她们第一次。于是她们快速喝完茶,就跑去打起电子游戏。 晚上,阿福来喊她们去吃饭。安雅发现,迪克和芭芭拉也来了。芭芭拉带了礼物,黑眼圈很重,轻轻抱了一下安雅,就向她道歉,说她的案子还没有查完,得先离开。斯黛听到,便问:“什么案子?小芭,要我们来帮你吗?” 芭芭拉看向安雅,安雅连忙说:“不用顾及我,你们去吧。” 于是芭芭拉转向斯黛:“你们晚上再过来吧。” 她走了,而斯黛伸了个懒腰:“唉,又要忙了。” 在那个瞬间,安雅感到持续了两天的快乐时光结束了。整个韦恩庄园中,似乎只有她闲得格格不入,就连达米安,也忙着上学,和超人的小儿子打击犯罪。她感到有点惆怅,但又很快逼自己打起精神来。她也忙着学习呢,不是吗? 但当生日蛋糕被端上来的时候,她突然很想哭。她不是个注重仪式的人,在外求学时,好多次生日都是一个人度过的,并因为忙碌、环境和各种不顺而常常感到孤独、郁闷和凄风苦雨。她不恋家,和父母关系一般,没事就不打电话,没有很多朋友,和朋友也很少联系,平常总是一个人待着,专注于学业或找工。但她意识到,从今以后,至少到三十七岁,她的每个生日,都将在这个世界度过。她离开了她的世界,离开了她的父母,离开了她的朋友。她不用再专注于学业或找工了,她的人生被彻底改变了。这个生日越隆重、越快乐,越显得与她的过去割裂开来。她不是完全不想她的父母朋友,但也没有那么想她的父母朋友,她庆幸自己再也不用辛苦地为生存奋斗了,也茫然于自己目标的缺失。这或许是甜蜜的烦恼,又或许是暗中标好价格的馈赠,而她初来乍到,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许下愿望,然后睁开眼,不让泪水流出来。 9月30日,斯黛和卡珊与芭芭拉在哥谭外查案。莱斯利见她魂不守舍,让她提前回去。提姆陪她训练完,又陪着她打游戏,但她一直发呆,心不在焉。 晚饭,消失了两天的布鲁斯又出现了。他说了几句宽慰她的话,她左耳进右耳出,什么也没听进去。 吃完晚饭,她不想一个人待着,又拉着提姆去打起游戏,提姆说,既然她这么紧张,不如晚上去蝙蝠洞待着。那里有行军床,如果她不想一个人度过今晚,她可以在那里入睡。 “可你们晚上都出去夜巡,就我一个人待在蝙蝠洞嘛?” “阿福也会待在蝙蝠洞。”提姆吃了一口薯片,“今晚迪克回哥谭,B估计也会待在蝙蝠洞。” 安雅知道布鲁斯是特意为她留下的,也猜到迪克是为此特意回来的,十分感动。但一想到她躺在行军床上,旁边坐着蝙蝠侠和阿福,操控着蝙蝠电脑,就感到十分怪异。 “算了吧。”她咬牙拒绝道,“我一个人可以的。” “好吧。”提姆耸了耸肩。 九点半,迪克出现在韦恩庄园,他衬衫里面穿着夜翼套装,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向安雅展示,并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斗,逗她开心。 “你还没见过夜翼吧。”他向她眨了眨眼,“看看我的拿手绝活。” 安雅捧场地鼓了鼓掌。 十点,她准备去洗澡了,虽然布鲁斯告诉她,她的穿越不是在十二点准时发动的,而是在睡着后才发动的,但她还是不想拖到10月。 洗澡的时候,她感到手脚沉重,便给自己打气:不要紧的,把生活当做游戏,明天就要探索新的地图了。 十点半,她躺到床上,准备睡了,但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半个小时,也没睡着。她爬起来,犹豫着编辑消息,发给提姆:“Have you gone on patrol already(你/你们去夜巡了吗)?” 没想到提姆很快回了她的消息:“我在蝙蝠洞呢,快来吧。” 十点四十,夜翼带着罗宾出去了五十分钟,发来消息,说需要红罗宾支援。 红罗宾刚准备站起来,就被蝙蝠侠按住肩膀。 “夜翼,报告情况。” 夜翼说东区发现疑似稻草人的踪迹,他和罗宾已经分开行动,暂时没有危险,但是最好再来一个人。 “不可能,”红罗宾立刻翻找阿卡姆的监控,“稻草人最近没有越狱。” “我去。”蝙蝠侠说。 夜翼说:“我和罗宾已经控制住了局——” “夜翼。”蝙蝠侠不容置疑地打断,“我十分钟后到。” 红罗宾已经查完了监控:“稻草人还在阿卡姆,B,我和你一起去。” “红罗宾,你留下。”蝙蝠侠已经大步走向蝙蝠飞机,“重点关注阿卡姆。夜翼,我先去阿卡姆再来东区。” 夜翼说好。 蝙蝠飞机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红罗宾看着蝙蝠侠消失在蝙蝠洞,摇摇头,坐回椅子上。 二十分钟后,他收到了安雅的消息。此时,蝙蝠侠已经离开了阿卡姆。 十一点十五分,安雅穿戴整齐,出现在蝙蝠洞。她环顾四周,只看到了穿着红罗宾制服的提姆,心中有点小小的失望,但又很快释然了。 毕竟是她先说不需要的。她想着,朝提姆走过去。有提姆陪着聊天,总比和布鲁斯相对无言要好吧。 提姆身边不远处支起了一张行军床,上面还放了一个枕头,铺了一床厚被子和一床毯子。她看到了,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稻草人确实越狱了,蝙蝠侠已经在东区开始揍人了。提姆一边操控沿途的摄像头,一边招呼安雅:“没事,有紧急情况需要B出动,他就先走了。” 安雅没有走向行军床,而是走向提姆旁边的转椅:“我可以坐这里吗?” “当然。” 安雅坐了上去,说:“谢谢你留下来。” 提姆依旧在蝙蝠电脑前敲打键盘:“我经常做后勤。” 安雅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提姆,好奇地观察了一会儿他,又看向电脑。电脑上的画面不断切换,有模糊的人影闪过,应该是监控画面。她不敢打扰提姆,就缩在椅子上玩手机。蝙蝠洞有些冷,她打了个喷嚏,提姆说:“Bless you.” 安雅笑了笑说:“谢谢。” 过了一会儿,阿福端来一杯热巧克力,安雅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马上就去睡。” “没关系。”阿福温和地说:“熬夜也是一种方法。” 安雅看了一眼提姆,发现他依旧在全神贯注操控电脑,便轻声问起阿福:“如果我一直熬到1号晚上,是不是就能等到1号再穿越了?” “你以前也试过呢。”阿福笑了笑,似乎陷入了回忆,“那是很久以前了,我们在等布鲁斯老爷回来。天快亮了,布鲁斯老爷还没回来,你还醒着,但我一转头,你就不见了。” “所以我在清醒时穿越了?”安雅陷入思考。 “要么,你在打盹时穿越的。”提姆突然插入了对话,“要么,太阳升起来,你就被强制穿越了。” 安雅吃了一惊,看向提姆,发现提姆仍旧在看电脑。他感受到她的注视,依旧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B记录了你的所有资料,我看完推理出来的。” “你们对我很了解啊。”安雅感叹道,喝了一口热可可,感到全身都暖了起来。她站起来,从行军床上拿来毯子,盖在身上,重新缩回椅子里。 提姆很自豪:“我从小就注意到了你的特殊,一直在观察你,后来终于发现了你的秘密。” 安雅笑了:“穿越时空的秘密吗?” “是啊。”提姆得意地笑了笑,“我最先发现了迪克的身份,然后推理出B和杰森的身份。但是你的身份,我一直拿捏不准。” “所以其实是我告诉你的?” 提姆皱起眉头,似乎想反对她的话,但他敲键盘似乎到了关键之处,就没有立刻接茬,过了一会儿,他兴奋地拍了一下手:“哈,我知道了!”于是他按响通讯,告诉蝙蝠侠他的推理。 等他说完,再转过头看向安雅,发现她坐在椅子上,半低着头,睫毛慢慢垂下,似乎就要闭上眼睛,连忙喊道:“安雅!” 安雅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被提姆一喊,立刻吓醒过来:“怎么了?” 提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要是不喊她,她这样睡过去,不就正好穿越了吗?但刚刚那瞬间,行动快于大脑,他想也没想就出声叫她,似乎不想她就这么穿越。 他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个理由:“B再过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这样呀。”安雅却没有很激动,在蝙蝠洞坐着,和阿福、提姆聊了聊,她已经不紧张了,她打了个哈欠,“那就等布鲁斯回来吧。” 他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安雅已经喝完了热巧克力,但凌晨一点,蝙蝠洞的气温又下降了几度,她忍不住环紧手臂。 提姆注意到了,站起来,给她从行军床上拿来厚被子,她接过被子,把毯子递给提姆,提姆扔到床上。 “谢谢你。”安雅又打了个哈欠,“我们不迭毯子,可以吗?” “没关系的,等你睡着了,我会收拾的。”提姆说。 一个小时过去了,安雅已经很困了,她问:“还要多久?” 蝙蝠侠被事情耽误了,夜翼和罗宾已经去帮忙了。提姆看向蝙蝠电脑,计算着时间,故意往小里报:“还有半小时。” 安雅点点头:“那就再聊一会儿吧。” 于是提姆开始和她说,他是如何通过空中四连翻发现的迪克身份。安雅说:“你真的很聪明,很厉害。” 提姆继续说,他到了韦恩庄园,发现安雅和十年前相比,容貌没有很大差距,甚至还比几年前更年轻了。 他说着说着,没有听到安雅的回应,便问她:“安雅,你还在听吗?” 蝙蝠飞机开始往回开,他转过头,看向安雅,她的头又开始往下垂了,但嘴里还回应着他:“我在听,然后呢?” “然后……”提姆有点说不下去了,“然后,我就问你,你是谁。” “我是谁?”她梦游般地问道。 “你说,你叫安雅·赵。” 她穿着宽松的长袖长裤,是她平日不会穿的款式,脖子上戴着那条蓝玫瑰项链,脚上穿着袜子鞋子,躺在椅背后倾的转椅上。她盖着被子,双手交叉,露在外面。她就坐在他身边,离他很近,他只要伸直手,就能握住她的手。蝙蝠洞的灯光惨白,而她的睫毛在下眼睑落下一片阴影。她的眼睛半阖不阖,而提姆注意到,她月初还有的黑眼圈,现在已经快没了。 她把手机反面放着盖在肚子上,他悄悄拿起手机,放到桌上。她没有察觉,她已经快睡着了。 “你睡了吗,安雅?”他问。 “我没有睡。”她下意识回答道。 “那我继续说了?” 她没回答他。他又轻轻叫起她的名字:“安雅?” 她道:“请讲。” “那时我才十二岁,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阿福不在蝙蝠洞,蝙蝠洞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如十二岁的那天晚上,他去韦恩庄园,遇到了她。 “你说……”他看着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什么时候会消失。 或许,她这次不会消失。 他看向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离太阳升起还有将近四个小时,他已经听到蝙蝠飞机入洞的声音了,今天夜巡结束得很早,夜翼和罗宾还没有回来,但是—— “B回来了。” 他嘴角微扬,为等到B而高兴。然后他看向她,发现她消失了。 他怔住了。 转椅上只剩下被子,她穿越了。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床被子,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他面穿越,他感到不可置信,她就这么消失了?明明上一秒,她还躺在那里,B已经回来了,他还没有和她说完话。 那时我才十二岁,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你说,你是布鲁斯的女朋友。 我说,我知道你是布鲁斯的女朋友,你比几年前年轻了,为什么? 你说,你能穿越时间。 原来这就是答案,那么简单,那么离奇。我推理了几年,推理出迪克的身份,推理出布鲁斯的身份,推理出杰森的身份,推理不出你的秘密。 被子从手心滑落,从扶手上耷拉下来,垂向地板。蝙蝠侠的脚步声响起,而红罗宾怅然若失地站在电脑前,盯着旁边盖着被子的转椅。 于是蝙蝠侠知道,他又来晚了。 红罗宾怔怔地看向他:“她穿越了。” “是啊。”他走过去,手搭上红罗宾的肩膀,“她穿越了。” 他拍了拍红罗宾的肩膀,让红罗宾不要多想:“她只要睡过去,就会穿越。” “她刚刚还醒着。”红罗宾说,“就在几秒前——几分钟前。我和她说,你回来了。” “我知道。”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安慰起他最信任的儿子,“今晚你的任务结束了,你该去睡了,提姆。” 提姆看着蝙蝠侠,想说什么,又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往电梯走去。 进入电梯前,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蝙蝠侠将被子摊开在椅背上,正在迭被子。 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1)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 布鲁斯46岁,迪克30岁,杰森24岁,提姆22岁,达米安15岁 ———— 安雅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胳膊,并用英语说着什么,好像是“回房间去睡”?但她太困了,眼睛睁不开,脑子也不转了,便推了一下那个人,用中文说:“别闹。” 没有人打扰她了,她舒舒服服地躺着,然后感到自己被抱了起来,放在一张床上。她感到有点冷,鞋子也被脱掉了,但很快,有什么厚厚的、软软的东西压在了她的身上,冰冷的双脚也被包裹住了,她嘟哝了几句,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身体有一半悬在空中,并且快要掉到地上了。她被吓到,连忙坐起来,被子滑落,她才发现自己还在蝙蝠洞里。 难道她没有穿越吗?她坐在行军床上,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发现布鲁斯正坐在旁边的转椅上打盹。他的头盔放在桌上,身上却仍穿着蝙蝠侠的制服,披风下缘很脏,沾着泥土和可疑的深色液体,大腿上也有一两道被火药还是什么东西燎破的痕迹,但没有露出更下面的皮肤。他本来用手撑着头,被她的动静惊醒,放下手,睁眼看向她。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会儿,她先打破沉默:“早上好,你……夜巡回来了?” “早上好。”他说。 她发现自己的鞋被摆在地上,衣服虽然有些皱,却好好地穿在身上。她一边把脚塞进鞋里,一边问:“提姆回去睡了吗?” 布鲁斯说:“提姆今天不在哥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就递来一支手机,上面显示着时间。 “今天是2020年8月1日。”布鲁斯道。 安雅没有接过手机,她盯着屏幕上的时间发呆。 原来……是三年后了吗? 布鲁斯轻轻把手机放在她的腿上:“拿着吧,这是你的手机。” 她抬头看向他,仍有些怔怔的。 “我送你回房间?”他的语气出乎预料地温柔。 安雅感觉自己像在梦游。她站起来,他走在她的旁边,陪她坐上电梯,穿过他的私人书房,来到她的卧室。 他在她的卧室门口停下,她走进去,又转身看向他。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再去睡一会儿吧。” 她眨了眨眼。 过了一会儿,他不见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床边的。床上整整齐齐地铺着被子,她没有换衣服,把被子一掀,就钻了进去。 她狠狠地睡了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一阵规律的“笃、笃、笃”,她翻了个身,那声音还在持续,她有点不高兴,又翻了个身,“笃、笃、笃”停了,但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没过多久,她感到一阵风吹了进来。她终于睁开眼,恼怒地坐起来,然后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短袖的壮实男人正从窗外翻进来。 她又惊讶又害怕,但脑子还是懵的,身体便也动弹不得。那男人翻窗翻到一半,抬起头发现她在看他,还冲她打了个招呼:“嗨,你终于醒了。” 他终于翻进来了,看到她死死盯着他,才意识到不对,站在窗边,没有贸然向前。 窗户被他从外面撬开了,风呼呼地往里吹,他转过身,帮她把窗户装好,又转回来看她,过了一会儿,略带踌躇地问道:“你在生气吗……?”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他率先回过神,问道:“你现在多少岁?” “24岁又1个月。”她答。 他没有立刻说话,她也没有。她意识到,他或许就是杰森。 然后他笑了一下,一丝伤感一闪而过,她定睛看去,发现他已经变成了没事人。 “啊,这可真是,”他耸了耸肩,“抱歉啊,第一次见面就撬了你的窗户,吓到你了吧?”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在窗前的地垫上蹭了蹭鞋底,然后往床的反方向走了几步,似乎想让她安心些,然后开始自我介绍:“我是杰森,最近和老头子——我是说,布鲁斯——在闹矛盾,不想让他知道我来了。” 他看着她,观察着她的神色:“你现在还和我不熟悉,我一般不会翻陌生女士的窗户的。你要是不高兴,我再翻回去,就当我没来过。” “呃,不用了。”安雅连忙劝阻,“翻窗户,也挺危险的。” 他又笑了:“这有什么,我可是红头罩。”然后他顿了一下,问道:“你知道我是红头罩,对吧?” “嗯,我知道。”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安雅率先发问:“你是来找未来的我的吗?” 杰森微微颔首:“是的。” “你找未来的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杰森环起手臂,身体靠在墙上,“就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这样啊。”安雅干巴巴地说道,她有些寒暄不下去了,虽然未来的她和杰森看上去关系很好,但现在的她和杰森还不熟悉。她有点紧张,忍不住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发现已经中午11点43了。 她感到有点饿,想到她还坐在床上,赶忙掀开被子,站了起来,杰森的声音响起:“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哦!我过得很不错啊。” “那就好。”杰森道。他还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眼神落在她身上。她感到有些尴尬,便说:“我要去洗漱吃饭了。” 杰森身体动了动:“我也该走了。” 见他往窗户的方向走去,安雅再次劝道:“别走窗户啊。” “没关系的,”他冲她笑了笑,“这里的人除了你和阿福,都习惯走窗户。” “你不留下吗?”她问道,“你吃过午饭了吗?” 杰森开窗户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拒绝道:“算了,我可没有那么受欢迎。” “为什么?” 他看向她,自嘲道:“他们没和你说过吗?我是家族的黑羊。” 她思考了一会儿:“没有人和我说过。我倒是有一个没有达米安的群聊。” 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那可是恶魔崽子。公主,群聊又不能代表一切。” “你是在叫我公主吗?我没有听错吧?你为什么叫我公主?” 杰森有点头痛了:“我喜欢叫女士公主。” “然后翻进她的卧室。” 杰森意识到了什么,把开了一半的窗户又关上了。“你不想我走?”他挑起眉毛。 “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吃午饭。”她感到自己有点胡搅蛮缠,但她不喜欢他自称黑羊,她也有被孤立的经历,所以她不想让他感到她也是边缘化他的一份子。而且,未来的她和他关系不错,不是吗? “只有这个不行。” “你不想见布鲁斯?他不一定会来。如果他不来,你会来吗?” “我也不想见其他人。” 她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你不是在和布鲁斯闹矛盾吗?你和其他人也闹了矛盾吗?” “看来你还是不理解黑羊的意思,公主。” “好吧,”她开始琢磨,“那你想不想去我的书房待着,我去厨房把饭拿上来,我们可以一起吃,你可以慢慢和我解释黑羊的意思。”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被注视得有些手足无措,突然开始后悔,为什么执意要和他共进午饭呢? 但他突然松口了:“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 她笑了笑,他穿过卧室,打开通往走廊的门,向她的书房走去。 她本来想换一身衣服再去吃饭,但挑了一会儿没挑中合适的衣服,不想让他多等,就穿着原先的衣服去了厨房。餐厅没有人,厨房也静悄悄的,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放了一盘英式早餐,用盖子罩着。她猜到是阿福特意给她做的,揭开罩子,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分钟,又烤了四片吐司,拿了一盒奶油奶酪,两副刀叉,放在空盘子里,端着回了书房。 往回走时,她开始感到退缩,她到底在干什么呀?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硬着头皮走到书房门口,发现自己两个手都端着盘子,没法开门。 她试着用手肘下压门把手,还没压到底,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杰森站在书房内,看着她。 “嗨,”她感到紧张,“阿福好像没有准备午饭,我只找到了这些……”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接过两个盘子。 “嗯……这也是我第一次来2020年……我的意思是,我刚来这个世界才第二个月……” “吃饭吧。”他打断她,坐到她对面,把英式早餐放到她面前。 “哦,你吃这个吧。”她把盘子推过去,她早就注意到,韦恩庄园的所有人,除了她,饭量都很大,“我吃两片吐司就够了。” 杰森又盯着她看了,她故意不看他,飞快地拿起一片吐司,开始抹奶油奶酪。哎呀,好让人怀念的吃法。 “我其实有问题想问你。”她察觉气氛有些奇怪,便盯着吐司说话。 “什么?” “你和未来的我关系很好吧?” 他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差不多吧。” 她看向他,发现他也盯着早餐,不看她。 “我其实也有点不敢见其他人。” 杰森皱起眉头:“怎么了?谁说你了?” “昨天还是三年前,今天就是三年后了。也不知道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吃着吐司,不让奶油奶酪沾到脸上,“幸好上个月还没有见过你。” 杰森吃饭的速度很快,已经消灭了大部分早餐。他握着叉子,眉头拧着,看着她,她也看向他:“我说的上个月,是2017年9月。” 他似乎想起来了:“哦,那个时候呀,我在外太空。” 她吃了一惊:“你在外太空?你还能去外太空?” “瞭望塔就在外太空。”他说,“你没有去过吗?” 安雅想起来了:“确实去过,但我不知道瞭望塔在外太空。” 于是他和她讲起他的任务、他的队友、他在外太空的经历。她听得心驰神往,不断追问他各种细节,末了还感叹道:“我也希望能去外太空。” 他开始思考带她去外太空的可能性。 她又说:“好想认识科莉,一位真正的外星公主。” 他开始思考科莉最近在做什么,该怎么联系到对方。 “我还没去过哥谭以外的城市呢。”她用双手拖住下巴,看向窗外。 “你上个月都做了什么?” 她说,训练、学开车、学急救,探索蝙蝠洞、去瞭望塔检查身体、探索韦恩庄园、探索哥谭、去了游乐园。 “你真是个乖宝宝。”杰森说,“我带你去大都会转转吧。” “什么时候?”她眼睛亮了。 “你要是愿意的话,现在。” 安雅说好,“……但是”,她犹豫了,“我不知道今天要不要训练。” “训练什么?”杰森又皱起了眉。 她说布鲁斯给她排了日程表,杰森冷哼一声:“他这个月也给你排了吗?你不想趁他还没管到你头上时,赶快出去玩玩?” 她被说服了,欢快地跑出去,说要换身衣服,便冲进衣帽间,翻箱倒柜,找出一条短裙,配上紧身的短袖和马丁靴,在更衣镜前臭美了半分钟,又飞快地去漱口,给自己打上底妆,涂上口红腮红和眼影。 她收拾妥当了,去书房找杰森。她本以为他会夸她几句,他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穿短裙?” “穿短裙怎么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大腿,不是很短啊。 “那你怎么走窗户?” “我为什么要走窗户?” 他们俩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杰森屈服了:“好吧,公主,我陪你走正门。但是下次不要穿短裙了,我骑摩托来的。” 他们悄悄走下楼梯,经过餐厅,穿过客厅,走出正门,没有遇到一个人。 他带着她一路往庄园门口走去,穿过大门,沿着围墙向右走。只见一辆摩托车停在草地上,黑色头盔挂在后视镜上。 “为什么不是红色的头盔?” “晚上才用红色头盔。” 他打开后备箱,拿出另一个黑色头盔,戴到她的头上,还按着头盔顶部,往下压了压。她感到头盔左右有些紧,前后有些松,后脑勺还垫着块海绵,忍不出伸出手,摸摸头盔。 她抬头看他,恰逢他低下头,帮她调整头盔的位置,扣上系带上的搭扣。 “好了,”他说,拍了拍后座,“坐上来吧。” 她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侧着坐。杰森服了:“你是真公主啊。” “对公主要有礼貌。”她说。 杰森又哼了一声,坐到前面。 “抱紧我。”他说。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环住他的腰,不敢环得太紧,只是虚虚抱着。他注意到了,没说什么,手一转油门,摩托就冲了出去。 她感到身体猛地往后一倒,连忙抱紧了他的腰。风吹起她的裙摆,她又狼狈地腾出一只手,把裙摆收到双腿中间,用大腿夹住。 “下次还穿短裙吗?”他从后视镜中看到她的动作,调侃道。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骑摩托来的。”她隔着头盔,在风中对他大喊。 “抱歉啊,我可不是开豪车的人。” 他们一路风驰电掣地开向市区,速度太快,天空没有太阳,风吹着她的腿,着实冷飕飕的。她有些害怕,忍不住闭上眼睛,将他抱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他放慢了速度,但她没有注意到。她的脸隔着挡风玻璃,依旧紧紧贴着他的后背,硌着他的脊柱。 他们在十字路口停下,她忍不住搓了搓膝盖。他转过身:“你很冷吗?” “有一点,”她说,“没关系。” 他长臂一伸,绕过她的身体,去碰后备箱的按钮。后备箱的盖子弹开,他从里面拿出一件夹克,递给她。 “谢谢。”她说,然后把夹克抖开,盖在腿上。他的夹克很大,正好能盖住露出来的大腿和全部的小腿,两条袖子从后方穿过小腿,打了个结,多余的衣服压在腿下,防止掉下去。 她感到暖和多了。 越接近大都会,天气越好。海峡大桥的入口,车流如织。杰森把车速放得更慢了,他们混在摩托车群中,和汽车一起并排上桥。 海风吹过,她的发尾滑向胸前。他们穿过大桥,进入大都会。阴云散去,阳光洒下,她抬起头,看到一只鸟飞过天空。 TBC 想看评论~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2) 大都会和哥谭仅仅一桥之隔,气质却大相径庭,随处可见超人的海报、雕像和宣传语。 “超人吃了都说好。”安雅盯着一家冰淇淋店上的招牌。 “不一定是真的。”杰森说。 “难道还有可能是真的吗?”她惊奇道。 “为什么不可能?”杰森奇怪反问。 她想了想:“也是。” 就在这时,他们远远看到一个人在天上飞,然后一个人从楼顶上荡了下去。安雅没戴眼镜,刚想询问杰森,那个在天上飞的是不是超人,就被杰森拉进了一家店里。 “怎么了?”她问杰森,“刚刚那个是超人吗?旁边那个是谁?蜘蛛侠吗?” “我的天哪,蜘蛛侠是漫画角色……”杰森松开她的手,无力地扶住额头,“老头子……布鲁斯没有给你介绍都有哪些超级英雄吗?” “抱歉。”她脸红了,“我以为他没介绍蜘蛛侠,是因为那天蜘蛛侠不在瞭望塔,我不知道蜘蛛侠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等等,你知道我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过来的吧?” “我知道。”杰森说,“刚刚是小乔和达米安,你怎么没戴眼镜?” “我不喜欢戴眼镜。”她说。 杰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家书店,书架上还摆着一些超级英雄的手办,她走过去一看,发现不仅有超人、蝙蝠侠的手办,还有夜翼和红头罩的手办。 “你瞧,还有你的手办呢。”她扯了扯杰森的衣服,“和你长得像吗?” 杰森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走向安雅:“不像。” “但蝙蝠侠挺像的。” “正义联盟是公众人物,我不是。” “夜翼也挺像的。” “夜翼是布鲁德海文的招牌。” “你们怎么区分谁是电影角色,谁是真实的超级英雄呢?”她陷入思考。 “蜘蛛侠不是很火,或者说,自从超级英雄陆续出现,漫威就衰落了。”杰森说,“你在这里逛逛,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好的。”安雅说,她看到一本封面印着蝙蝠侠和罗宾的书,好奇地拿起来翻阅,而杰森趁她不注意,走出了书店。 达米安穿着罗宾装束,握着抓钩枪,降落到他面前。 “你在这里做什么?”达米安质问。 “怎么?我不可以来大都会?”杰森双手环胸。 “你和她单独出来,父亲知道吗?” “又开始你那毛骨悚然的监视小游戏了?快省省吧,别玩过家家了。” “是你在玩过家家吧。”达米安嘲讽道,然后眯起眼睛,透过书店的玻璃窗,看向正在翻书的安雅,“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书店,看她不应该碰的东西。” 杰森猛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往回走,而安雅已经翻到了罗宾更替的章节了。 “你是二代罗宾吗?”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上面写着,许多人怀疑二代罗宾已经去世了。” 杰森把书从她手里抽出来,硬邦邦地说:“外人又不了解内幕。” “也是。”她完全没有怀疑,“真有意思,我都不知道有五个罗宾呢,女罗宾是谁呀?” “斯蒂芬妮。” “哇,她完全没告诉我耶。” 两人又在大都会逛了一会儿,一起吃了晚饭,杰森就骑着摩托把安雅送回哥谭了。她双腿岔开坐在后座,一条腿裹着杰森的外套,另一条腿裹着新买的外套,但哥谭的晚风强劲,她还是被吹得瑟瑟发抖。 杰森把她放在主楼旁,就挥手和她告别,独自骑着摩托走了。她打开正门,刚走进去,就被一只金毛汪汪叫着扑到了身上。 金毛很兴奋,直立起来,疯狂舔她的脸,尖尖的爪子抵着她的胸,她被吓到,叫了一声,达米安及时出现在楼梯上:“安静,坐下。” 金毛坐了下来,但仍疯狂甩着尾巴,流着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安雅狼狈地擦了擦脸上和胸口的口水:“它好热情呀。” “是她。”达米安纠正道,“她叫……” 达米安话到嘴边,突然顿住了,而安雅跪到地上,向金毛招手:“过来。” 金毛立刻扑了过来,安雅把头埋进金毛蓬松的毛发里,发出幸福的呼噜声。 安雅撸了一会儿狗,发现达米安还站在旁边,便问达米安:“她听得懂中文吗?” “当然。”达米安走到安雅旁边,低头看她,“她还听得懂阿拉伯语。” “哇!是三语狗耶!好聪明的宝贝,我都不会三门语言。”安雅试图把金毛抱起来,发现自己抱不动,“她多大了?” “两岁。”达米安说。 “坐下。”安雅用中文对金毛说。 金毛坐了下来。 “握手。” 金毛伸出爪子,安雅握了握。 “打滚。” 金毛歪着头看向安雅,达米安对安雅说:“她要你表扬她。” “好狗狗。”安雅摸了摸金毛的头,金毛咧着嘴笑了起来,然后在地上滚了一圈。 “太厉害啦!”安雅疯狂搓金毛的头,金毛伸出舌头开始喘气。 “再来一圈。”达米安双手背在身后,淡淡说道。 金毛又滚了一圈,肚皮翻在空中,达米安蹲下来揉了揉金毛肚子。 “再来两圈。”安雅说。 金毛又滚了两圈。 “天哪!她好聪明!” 达米安站了起来,得意地哼了一声:“我教的。” “你好厉害。”安雅疯狂揉金毛的肚皮,金毛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四肢在空中挥舞,尾巴左右甩着,很是高兴。 “你白天去哪了?”达米安突然问道。 “和杰森去大都会了!”安雅说,她跪在地上,抬头看向达米安。他已经十五岁半了,身形挺拔,比安雅高了,脸也长开了不少,但仍残留少年的青涩和稚气,如抽条的小白杨,正在茁壮生长。 达米安低头注视着安雅,再次蹲了下来,向金毛伸出手,金毛站了起来,用头顶蹭着达米安的手心。 “她通过了抚慰犬的考试。”达米安说,“她是你的狗。” “我养的吗?”安雅瞪圆了眼睛。 “你给她取个名字吧。” “啊?她没有名字吗?她之前叫什么?” 达米安没有正面回答:“你打算叫她什么?” 安雅想了想:“要不叫她露娜吧!” 金毛汪了几声,达米安垂下眼睛,摸着金毛的头,过了一会儿,慢慢说道:“她确实叫露娜。” “什么意思?”安雅糊涂了。 “未来的你在过去给她取名露娜。” 安雅震惊地望向达米安,而达米安又摸了摸露娜的脑袋,站起来说:“我回房间了。” 他转身走了,露娜歪头看着安雅,爪子搭在安雅手臂上。 很快,安雅便想明白发生了什么。达米安故意不告诉她狗的名字,验证了时间线的自洽:一无所知的她,仍会给狗取名露娜,而不是别的什么名字。 她感到背后发凉,不知道是因达米安的行为,还是因时间线的诡谲。露娜察觉到她的情绪,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她默默搂紧露娜,决定今晚先逃避一会儿。 晚上,安雅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卧室的门,想去找露娜,却在走廊上遇到了达米安。达米安走路悄无声息,她被吓了一跳。 达米安穿着罗宾装束,脱了一只手套,正在脱第二只,看到她,便停住了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说道:“父亲在他的房间里。” “哦!好的……”她有些局促。 走廊上有声控灯,昏暗的光线中,达米安绿色的眼睛盯着她,像极了一只猫。一天前,他的声音还很清亮,一天后,他的声音就低沉了不少。三年时间,他的变声期开始又结束,长了十几厘米,其他人,这个世界,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他再次开口:“在你房间旁边的旁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只好去找布鲁斯。 她轻轻敲门,过了一会儿,布鲁斯把门打开。他的蝙蝠战衣已经脱掉了,身上套着浴袍,领口交叉,松松地露出一片胸膛,上面疤痕交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布鲁斯说:“我本来是想去找露娜的,但没有找到。” “她一般睡在你书房旁边的房间里。”布鲁斯的声音很温和。 2020年的布鲁斯比她大22岁,比三年前的他,更像一个父亲。可能是夜深人静,孤独滋长,她感到鼻子有点发酸,忍不住想要依赖他:“达米安说她是我的狗。” “是的。” “达米安让我给她取名字,我取了露娜,然后达米安说,两年前她第一次见到我时,我就叫她露娜。” 布鲁斯走出房间,像她招了招手,她跟了上去。 “这不是很好吗?是你给她取的名字。如果达米安没有让你取名,而是直接告诉你她叫露娜,岂不是剥夺了你给她取名的机会?” 话是这么说没错……如果达米安直接告诉她金毛叫露娜,即使未来的她回到过去,给两年前的金毛取名露娜,那也不是她取的名字,而是她按部就班地实现那个既定的未来。但是…… “不习惯是很正常的。”布鲁斯说,“你第一次穿越时间,以后会适应的。” “真的吗?” 布鲁斯打开门,又打开灯,露娜从狗窝里抬起脑袋,睡眼惺忪地看着她,然后晃了晃头,走出狗窝,向她跑来。 “你不会适应穿越时间,但你会适应这份心情。” 露娜扑到她的怀里,被她接住,一滴泪珠落下,被露娜舔去。 TBC 想看评论~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3) 第二天,布鲁斯告诉安雅,这个月由他来训练她。 “不是提姆了吗?”她轻轻问道,感到有点紧张。 布鲁斯没有问:你更想提姆来训练你吗?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提姆在少年泰坦有任务。”布鲁斯说,“我把训练表发你邮箱了,还有一份超级英雄的报告,你有问题可以看那份报告,网上很多信息都是烟雾弹。” 可能是杰森告诉了布鲁斯吧,安雅想,点头说好,便回房间换衣服了。换好衣服,她来到健身房,开始跟着布鲁斯训练。 这个月开始上重量,她坐在健身椅上,艰难地推举哑铃,从五磅开始,逐渐加到三十磅。 “我真的举不动。”她一看到布鲁斯换哑铃就害怕,一听到布鲁斯说“再来”就叹气。 “你可以的。”布鲁斯不容置疑地把三十磅哑铃递给她,“你推不动我会帮你一把。” “那为什么不干脆减少重量呢?” “这样更有效果。”布鲁斯说。 安雅心如死灰地推起哑铃,布鲁斯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形笼罩住她,双手握住她的手往上送。她能感到他的身体离她很近,后脑几次擦过他的衣服。这个动作比提杠铃轻松,不会提一下喘一下,也不会累到四肢颤抖,但她闭着眼睛发力,因为她面前就是整面墙的镜子,而她的后脑正好靠在他的下腹部。她努力控制呼吸,举起时吐气,放下时吸气,仿佛能感受到他在她上方吐出的气流。终于,布鲁斯说:“好了。”他手一松,她便感到哑铃变重了许多,只好大喊着把哑铃放回腿上。 “还有一组。”布鲁斯说。 “没有你,我自己根本举不动。”她说。 “月底你就举得动十磅了。”布鲁斯说,“来吧。” 她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一天练背,一天练肩,一天练臀腿,练完一天休息一天,六天一个循环,她非常害怕练腿日,每次练完,第二天必然抬不起腿。但最害怕的还是拉伸,每次练完,布鲁斯都要给她拉伸一次,下手比提姆狠多了,她嗷嗷叫疼,他无动于衷。布鲁斯会让她躺在瑜伽垫上,抬起她的一条腿,往她的肩膀方向压去。 “不要了!好痛!”安雅的眼泪都飚出来了。 “你是想我给你掰,还是达米安给你掰?”布鲁斯低头看着她。 安雅认命了,第二天,她腿痛得更厉害了,布鲁斯又掏出一个泡沫滚轴,让她疼的话,就没事自己滚滚腿部肌肉。 “滚完没有效果啊。”第三天,安雅说。 布鲁斯让她坐下,示范了一遍,安雅又开始痛得大叫。 “你要对自己下手狠一点。”布鲁斯半跪在她面前,继续滚她的大腿。 在这种痛苦中,提姆终于回来了!安雅热泪盈眶,迫不及待地问提姆:“明天是你来训练我吗?” “怎么了?”提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故意说道,“B可是人类的巅峰。” 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拐弯抹角道:“杀鸡焉用牛刀。” 提姆眨了眨眼,没有接话。 过了会儿,她终于坦白了:“布鲁斯好严格……” “严师出高徒。”提姆蓝色的眼睛里含着笑意,就是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她有点恼怒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想和你一边训练一边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不行吗?” “嗯哼,”提姆满意道,“我们确实聊得比较多。但还是不要中途换教练了,你觉得呢?” 安雅只好含泪跟着布鲁斯继续训练。 布鲁斯在书房找到安雅,告诉她这个月出现在蝙蝠洞的准确时间和位置,让她记到蝙蝠盘里,这样,未来的她穿越到过去时,就可以把信息告诉他。 “什么时候告诉你呢?” “只要在2020年8月以前,什么时候都可以。” “可是,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吧?为什么不给我个明确指示呢?” “是啊,但我不想剥夺你的自由意志,我们讨论过,不是吗?” “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也算自由意志吗……” “谁说不是呢?”布鲁斯说。 安雅盯着布鲁斯,她今天戴了眼镜,所以看的特别清楚,他的眼睛是钢蓝色的,不深也不浅,眼窝深邃,眉毛浓密。她忍不住说:“我还以为你喜欢把所有事都纳入控制呢。” “我是喜欢。”布鲁斯也看向她的眼睛,他确实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美丽眼睛,“但你身上发生的大部分事,都无法被控制。我已经……接受了这一点。” 除了跟着布鲁斯训练体能,安雅还有其他东西要学。莱斯利继续教她急救,不像上个月用的干净猪皮,这个月莱斯利给猪皮加了血,模拟成了真实伤口,安雅全程只敢睁开一只眼,脸侧到一旁,双手颤抖地操作完,回去以后没吃晚饭。 布鲁斯安排达米安陪着安雅看医疗记录片,安雅抱着露娜,眼睛只敢睁开一条缝,有时画面过于血腥,下意识闭上眼,就会被达米安肘击一下。 “我没闭眼!”安雅抓狂了。 露娜也对着达米安大声汪汪起来。 “安静。”达米安说,露娜立刻不叫了,然后他转向安雅,“你闭眼了,别狡辩了,你需要快速对血脱敏。” 安雅硬着头皮继续看下去,看到患者被截肢,再次闭上眼,又被达米安肘击了一下。他动作太快,露娜来不及阻挡,只能对着达米安吠叫,并把爪子搭在他手臂上,阻止他再次肘击安雅。 然后达米安强硬地从安雅怀里抱起露娜,把露娜关到了自己房间。 “还我狗……”安雅欲哭无泪,达米安冷酷地往她怀里塞了一个抱枕,重新坐回她旁边,继续监督她。 等提姆回来后,在安雅的坚持下,布鲁斯同意让提姆陪着她看医疗纪录片。提姆又挑了几部战争片,他们看了《血战钢锯岭》、《拯救大兵瑞恩》和《父辈的旗帜》,然后开始玩游戏,从《荒野大镖客2》、《这是我的战争》到《逃离塔科夫》、《手术模拟器》。每次她遇到很难的关卡,手忙脚乱时,提姆就会说:“别慌。” 一次,提姆又说“别慌”时,她问他:“你知道生命、宇宙以及一切的答案吗?” “42。”他说。 她眼睛一亮:“你也看过《银河系搭车客指南》?” “嗯哼。”提姆说,“我知道你也看过。” 这关眼看要挂了,她不想玩了,但提姆接过键盘鼠标,继续操纵主控。 “你说,我穿越到第42次,就会更加从容吗?”安雅托着腮,看提姆打游戏。 “当然。”提姆快速按了几下键盘,几个非常巧妙地动作,顺利通关游戏,然后缩进电竞椅,向她伸手。她默契地递过薯片袋子,他接过来,手伸进去抓了几片薯片,又递到她面前:“你也吃。” “我不吃,我要减脂。” 提姆上下看了一眼安雅,点点头:“确实月底就能穿的进中号了。” 她惊了:“你怎么知道?” 品牌送来的衣服有三个尺码,她上个月穿的还是大号,这个月大号就有一点点宽松了,她被鼓舞到了,憋着一口气,向中号进军。 “锻炼很有成效哦。”提姆眨了眨眼,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薯片,“但是,你最喜欢的口味,不吃吗?” 安雅没忍住诱惑,一口气吃了半包,还想再吃时,薯片被提姆拿走了。 “喂!我还要吃的。” “你不是要减脂吗?”提姆一本正经地逗她,当着她的面,把剩下的半包都吃完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安雅的愁云一扫而空,又回到了第一个月初,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跃跃欲试着要建设新生活的状态里。她的一天过得非常充实,醒来后先吃早饭,和露娜玩一会儿,再开车去莱斯利的诊所,学习急救,她已经不再害怕血和伤口了,便开始旁观莱斯利做手术。中午,她和莱斯利一起吃顿饭,然后去私人按摩师的店里按摩一下肌肉,再回庄园睡个午觉,醒来后,要么跟着布鲁斯训练,要么自己做做有氧,再学些别的东西。吃完晚饭,她再和露娜玩一会儿,然后和提姆一起打打游戏、看看电影。有时候,提姆不在庄园,她就做自己的事,或者打电话和斯蒂芬妮、卡珊德拉聊天。 杰森不怎么给安雅发消息,甚至没有迪克给她发的多,但她从布鲁斯给她的报告里看到了杰森的生日,便在杰森生日前一天给他发消息,问他明天有没有空。 十分钟后,杰森回了消息:“什么事?” “要不要来庄园,一起吃个饭呢?” “我有任务。”杰森的消息很快弹了出来。 她想了想,编辑短信道:“听说你明天生日,不知道是这样吗?如果你任务开始得晚,或者结束得早,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呀!叫上你关系好的人。” 又过了十分钟,杰森回消息道:“明晚七点半,我来接你。”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天还没完全暗下去,安雅已经收拾妥当,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听到窗户敲响的声音,便打开窗户,让杰森翻进来。 “生日快乐!”她说。 杰森依旧踩在窗沿上,低头看她,她没戴眼镜,但他们离得很近,她发现,他的蓝眼睛里带着一点绿。 杰森移开目光:“走吧。” “我们去哪?还有谁啊?” “去吃晚饭,没有谁了。”杰森说完,皱起眉头,“公主,你怎么又穿裙子?” “这次穿的是长裙。”她振振有词,“我还穿了裤袜。” 杰森捂住额头:“有什么区别?这怎么翻窗?” “一定要翻窗吗?长裙不可以翻窗吗?我讨厌穿裤子。” “你讨厌穿裤子?”杰森惊讶地看着她,“认真的吗?” “对呀。”她点头,“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很熟悉未来的我?” “我不知道。”杰森说,“等会儿我先下去,你扶着窗框,踩到窗沿上,看到我向你招手,你就往下跳,我会接住你的。” 他正准备往下跳,却被她扯住裤腿:“等等,我很重的……” 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三个你我都接得住。” 她还是很犹豫,他拍了拍她的头:“好了,别怕。” 他跳了下去,她先把包扔了下去,然后扶着窗框,踩上窗沿,犹豫地往下看。 “下来吧。”他向她招手。 她咬咬牙,想要跳下去,但还是不敢。 他又向她招手。 过了一会儿,她眼一闭,心一横,往下跳去,被他稳稳接住,抱在怀里。 长裙翻了上去,他把她放到地上,把折上去的裙角往下拉了拉,她睁开眼,被他带到他的摩托旁。 他们一路风驰电掣地开到了市区,杰森说有一家很好吃的小店,九点关门。 “早知道,我在市区等你好了。” “不行,”杰森说,“你不能晚上一个人待在市区,太危险了。” 经过一家蛋糕店,她拍打着杰森的胳膊,让他停下。 “你买蛋糕了吗?”她在风中对着杰森的耳朵吼道,“我们去买蛋糕吧?” 他们买了一个蛋糕,还买了蜡烛,放在小店的冰箱里,结果因为安雅吃饭吃得太慢,等小店打烊了,还没吃上蛋糕。 “没关系,”杰森说,“可以去……” 话到嘴边,他顿住了,她才见他第二次,把她邀请去他的安全屋,不合适。 “我们就在路边吃呗。”她把蛋糕盒放到地上,让杰森踩住踏皮,稳住摩托车,然后把插上蜡烛的蛋糕端上摩托车的后座,“你二十四岁了!天哪,好……” “好什么?”他追问。 “好年轻……” “好年轻?”他盯着她的眼睛,她却不看他,“你也二十四岁。” “比你大一个月。” “没区别,你也很年轻。” 她不语,过了一会儿,催促他:“打火机呢?快许愿吧。” 晚风很大,夜空无星,路灯昏暗,他们站在哥谭市区有些脏的街道上,他掏出打火机,点燃蜡烛,她一只手护着蛋糕,一只手护着烛光,看着他闭上眼再睁开,把蜡烛吹灭。 “好了!开吃吧!”她拿出切蛋糕刀,正准备切下去,才想起他才是过生日的人,便把刀递给他。 “你切吧。”他没有接过。 她开始切蛋糕,切完以后,发现站着不方便吃,从包里掏出几张餐巾纸,展开铺在踏皮上,坐在踏皮上吃。 “你为什么不喜欢穿裤子?”杰森突然问道。 “因为我喜欢裙子,而且上大学前没机会穿裙子,所以现在能穿裙子就穿裙子。” “冬天也穿裙子吗?” “对呀。”她点头,“我会穿很厚的裤袜。” 杰森盯着她,然后坐到了马路牙子上。 “你再穿几年,就没那么想穿了。” “或许吧。”她把吃完的蛋糕盘和叉子放到地上,托着腮看远方,“不知道未来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不像爱穿黑色的哥谭人,她穿着白色的长裙,米色的短靴和长风衣,为了不让街道上的脏污沾上衣服,便把裙子和风衣下摆卷起来夹在腿间,美丽又不实用。杰森打量着她,发现她不仅戴了珍珠项链和耳夹,还化了妆,银色的闪片抹在眼皮上,被路灯一照,便显得波光粼粼。 “你在庄园里也化妆吗?”杰森又问。 “心情好会化妆。”她说,“出去玩一定会化妆。” “今天算出去玩吗?” “当然算啦。” 杰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她问,“难道未来的我不化妆吗?” “未来你就知道了。”杰森说。 她突然笑了,杰森问:“你笑什么?” “布鲁斯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杰森的神色似乎有点阴沉了,但藏在黑暗中,她看不分明。 “你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是吗?”她笑道,“所以一遇到未来有关的话题,这句话就被触发了?” 杰森注视着她,她不看他,盯着短靴上的银色装饰。 “你看过《神秘博士》吗?”她问。 “看过。” “里面有个角色叫River Song,她是博士的妻子,和博士一样,也是一个时间穿越者。他们各有一本日记,每次见到对方,都要对时间,看对方和自己有哪些已经共同经历过的事,有哪些,是自己经历过,而对方没有经历过的。” “我知道。” “每次一方聊到和未来有关的话题,另一方就说……” “不要剧透(Spoiler)。” “没错!所以我们的「不要剧透」就是「未来你就知道了」,是不是?” “斯蒂芬妮很喜欢这段情节。”杰森想起什么,有些伤感了,“而你会说……” “说什么?”她手肘撑在腿上,歪头看着杰森。 “Spoiler(不要剧透/搅局者)。” 他看着她,双目相对,蓝眼睛中的那点绿在黑夜的衬托下更加明显。她心中莫名一跳,便转过视线,恰逢一阵妖风吹过,黑色的长发被吹了起来,糊到脸上,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然后就感到脸颊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像一个吻,一触即离,但又无法与飞扬的发丝区分开。 她看向杰森,杰森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拿起头盔,往她头上戴去。 “好了,该送你回去了。” TBC 想看评论~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4) 安雅不知道那是不是一个吻,但就算是吻,能说明什么吗? 被杰森送回去以后,她查了很久美国人的社交文化和恋爱文化,胡思乱想了很久,没有睡好。 第二天,布鲁斯告诉她,他要考察她识别可疑车辆的技术。 “从今天开始,到下周三,你开车时要保持警惕,提姆会开车跟踪你一次,你要能发现他。” 她惊呆了:“我开车时甚至做不到和别人说话,怎么可能察觉到可疑车辆?” “所以你要练习。”布鲁斯说,“之前已经教了你方法。” “但是,”她擦汗道,“但是我才练了两周不到。” “两周不到已经够了,要在实践中学习。”布鲁斯说,“我相信你可以的,你比你想象中更加优秀。” 于是安雅每天开车来回莱斯利的诊所时,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按照布鲁斯教她的方法,每隔几秒扫一次后视镜和侧视镜。她一个半月前才开始学车,这样高度专注地开了三天,直接累趴了,回到庄园倒头就睡,醒来已经下午五点了。 “天哪!”她急匆匆地跑下楼,在拐角处差点撞到提姆,被提姆扶住手臂。 “怎么了?这么着急?” “我睡过头了。”她说,“错过了训练。” “B没叫你,就是给你放假了。”提姆靠着楼梯扶手,用手撑着头,“晚上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看什么?” “速度与激情。”提姆眨了一下眼。 她有点不高兴了,环起手臂:“你是不是这三天都没有来跟踪我?” 提姆歪着头,含笑看她:“我不能说。” “你没有来。”她伸手去抓他的袖子,“快告诉我,是不是?” 提姆灵巧地躲开,往楼下走去,她着急地跟上去:“你肯定没有来!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我接下来几天就不用这么煎熬了!” “连续保持十天的警惕,也是考核的一部分呀。”提姆说。 “如果我发现你了,之后就不用保持警惕了。” 提姆转了转眼珠。 “你不会要最后一天才出现吧?”她说,“不对,你不会做的这么明显。” “我会吗?”他笑盈盈地反问,“你了解我到什么程度?” 安雅下定决心要通过考核,看电影的时候,一直在和提姆聊天,吐槽剧情的俗套、点评车技的不合理、打探提姆的过去,提姆毫无保留,和她说了不少。 她用膝盖顶了一下提姆的膝盖:“我要喝饮料。” 提姆任劳任怨地去拿饮料。 “斯黛和卡珊什么时候回来?” “四天后吧。”提姆吃着薯片。 “你和斯黛之前谈过恋爱?”安雅冷不丁问道。 “是呀。”提姆很坦然,“谈过。” “我有个问题。”安雅举手。 “请问。” “你见到她不会尴尬吗?” “不会,”提姆说,“我们还是好朋友。” “所以是和平分手咯。” “嗯哼。” “为什么要分手呀?” 提姆转过头看向安雅,故意眯起眼:“你很好奇我的感情经历吗?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 安雅转了转眼珠:“我就是想问一下大家的感情经历。” “除了斯黛,我还和另一个女孩谈过。”提姆说,“还需要说得更详细吗?”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提姆挑了挑眉。 他当然知道安雅在问什么。 但是…… “她叫阿里安娜。”提姆说。 而她感到…… “很好听的名字。”她转过头,拿起遥控器,继续看电影。 看完电影,在回房间的路上,安雅遇到了布鲁斯。 布鲁斯问她,最近是不是很累?想不想出去转转? 她说还好,而且斯黛马上要回哥谭了。 布鲁斯不看她,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一下:“你想不想明天晚上,和我去城里吃个晚饭?” 她很惊讶,感到这个月的布鲁斯和上个月不一样了。 布鲁斯又加了一句:“会有媒体偷拍我们。” 好吧。 “可以的。”她打起精神,“是要维持你的风流形象吗?” “我现在……”话说到一半,布鲁斯停住了,“总之,明天下午会有造型师来,你要戴上眼镜。” 她有些抗拒戴眼镜:“戴眼镜还能做造型吗?” “戴眼镜是为了隐藏你的真实长相。”布鲁斯说,“像超人一样。” “好吧。”她屈服了。 第二天下午,她做完造型,感到很满意,又很嫌弃眼镜,便打视频电话给斯黛和卡珊,问她们的意见。 她们当然说她戴眼镜也很好看,但她仍旧需要更多人的肯定,便去找提姆。 提姆在房间里写代码,听到她敲门,便走了出来,肯定了她的眼镜:“很好看。” “不戴眼镜更好看。” 提姆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就我个人审美……” 她竖起耳朵。 “我觉得都很好看。” 她还以为提姆会说他更喜欢她戴眼镜呢!她哼了一声,觉得提姆故意逗她,便转身走了,去找阿福和达米安。 阿福当然也说,两个都很好看,而达米安拒绝评价:“好看不好看根本不重要。” 哼,小屁孩。 到了约定的时间,布鲁斯出现了,穿着做工考究的全套西装,抓了头发,喷了香水,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一如她初见他时的英俊。 实在是太帅了!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不黏在他身上,却仍时不时瞟向他。成熟男人和二十出头的大男孩非常不一样,犹如经时光发酵过的醇酒,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魅力,让她忍不住小鹿乱撞。 说起来,她穿来之前,每次看完蝙蝠侠的电影,都被蝙蝠侠深深吸引,还去搜了同人文呢。 这么胡思乱想着,他们来到了车库,布鲁斯拉开了车门,她已经学会了怎么正确地上下超跑,再也不会像之前和提姆出去时手忙脚乱,还撞到了车顶。 她穿着修身的长裙和高跟鞋,双腿并拢,先坐上副驾,然后双腿一起放进去,再把包放到腿上。布鲁斯关上车门,而她开始系安全带,感到一切都非常梦幻。 而这只是个开始。 她挽着布鲁斯的手走进高档餐厅,被穿着体面的侍者服务,和布鲁斯面对面用餐、聊天。 这不是她第一次去高档餐厅,提姆曾带她去过一次。但那个时候,他们才刚认识六天,比起约会,更像是游玩,提姆也才刚成年,比她年轻几岁。但这一次,她感到很不一样。或许因为他们认识快两个月了,或许因为他比她年长不少,或许因为她喜欢成熟男人,她感到害羞、无措、不敢多看他,便专注吃饭。但偶尔,当她看向他时,她会注意到他不那么紧致的面容,他的每一道皱纹,他锋利的薄唇,他染成黑色的鬓角,还有他的蓝眼睛,在暖光下呈现出更多的灰,沉静而不冲动,克制而不张扬,像褪色的旧军装,像冬日正午的湖面,沉淀出岁月的淬炼。 温柔、体贴、彬彬有礼。风趣、幽默、眉目含情。 一顿饭吃的她浮想联翩,而当他们走进车库时,布鲁斯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宽大的温热手掌,靠近的强壮身体,他投下一片阴影,传来一阵热度,她从没和男人如此近地接触过,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感受到那阵颤抖,立刻放开她的腰。 而她开始懊恼。 回去以后,安雅做了一个梦,醒来后,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转了小半个小时,才恢复正常,然后她想起什么,开始搜昨晚的新闻,搜了半天没搜到,又想起布鲁斯对她的信息封锁。 “提姆!”她冲去提姆的房间,疯狂敲门,“你醒了吗?快起来,让我看看昨晚的新闻。” 提姆像幽魂一样打开门,控诉她竟然因为区区小事而吵醒他,等他醒来再看不行吗? “我马上要去莱斯利那里了。”安雅说,“你竟然还没醒,是不是你今早也不打算跟踪我?” 提姆打了个哈欠:“但现在我醒了。” “你还可以去补觉。”安雅双手合十,“拜托了,让我看看我的照片吧,我第一次上新闻呢!” 提姆只好打开手机,搜索完新闻,然后把图片保存下来发给她。 “好可恶!”她不满地嘟起嘴,“怎么把我拍的这么糊!” 提姆又搜了搜,找出一张清晰的照片发给她。 “这张不错。”她美滋滋地欣赏了一会儿,转发给斯黛和卡珊,“还有吗?” 提姆又打了个哈欠,发给她第三张照片。 “这张也还行,就是主要在拍布鲁斯,我只是个背景板。” “本来就是让你去当背景板。” “哼,前两张我就不是。”她打算走了,还不忘叮嘱提姆,“等你醒了,把所有拍到我的照片都发给我。” “Yes, madam.”提姆打了第三个哈欠,把门一关,就回去睡觉了。 等提姆醒后,安雅欣赏了很久他发来的自己照片,越看越喜欢。她虽然戴着眼镜,但镜框的选择很搭她的造型,而她的造型又很配布鲁斯。 从那天起,她开始注意自己在布鲁斯面前的形象。训练时,即使发力再痛苦,她也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扭曲,不发出低沉的声音。她不可能带妆训练,但可以涂素颜霜,可以扎高马尾,可以穿上好看又舒服的瑜伽服,再戴个好看的健身手套。 当然,她也没有忽视她的功课。 她开车回到庄园,发消息给提姆:“你刚刚绝对跟踪我了。” 过了十分钟,提姆的车缓缓驶入车库,她等在驾驶座,看到他的车开进来,便得意洋洋地打开车门,撑着车顶,骄傲地看着他:“第七天,哼?” “不错。”提姆走出驾驶座,“我就知道你可以。” “你没有放水吧?”她屁颠屁颠地凑上去,“你放水了也没关系,哈,我竟然识破了红罗宾的跟踪。” “我没有放水。”提姆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她惊呆了,捂住头顶,但提姆已经转身走了。 TBC 想看评论~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5) 晚些时候,斯黛和卡珊回来了,斯黛邀请她明天出去玩,她说要训练,然后看向布鲁斯,布鲁斯说明天放假,于是斯黛欢呼一声,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好想你!”斯黛说。 她注意到大家都在看她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吃完晚饭,斯黛拉上安雅和卡珊一起看电影,提姆走了过来,说要加入,斯黛便挪挪屁股,把卡珊往旁边一挤,让提姆坐到她和安雅中间。 安雅看到斯黛和卡珊手挽着凑在一起看电影,有些失落,她也想挽着斯黛,只好把露娜喊来,抱住露娜。 提姆说:“你们明天去哪里?” “去六旗大冒险!” “怎么去?” “明早开车过去,后天早上回来。” “为什么不坐直升飞机?” 安雅震惊了:“还可以做直升飞机吗?” 斯黛想了想,问安雅:“你是想体验一把自驾游,还是想体验一把直升飞机?” “可以两个都体验吗?”安雅问。 “那就先做直升飞机过去,再开车回来。” “我也一起去吧。”提姆说。 “怎么?不相信我的水平啊?”斯黛踹了提姆一脚。 提姆微笑着凑到斯黛耳边,用安雅听不到的气音对她说:“这样你和卡珊不就能尽情玩了?” 卡珊听到了,看了提姆一眼,提姆神色不变。 斯黛有些动摇,卡珊从另一边凑向她,和她咬耳朵。 “安雅,提姆要加入,你愿意吗?”斯黛问安雅。 安雅旁观着三个人的互动,有些看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突然被问到,便说:“可以呀。” 斯黛用手肘撞了一下提姆的侧腰,对他神秘一笑,提姆往反方向躲开,若无其事地看着电影。 四个年轻人快活地开着车,一路南下。一开始,斯黛开车,卡珊坐在副驾,提姆和安雅坐在后排。然后,安雅提议她来开车,然后提姆坐到了副驾,斯黛和卡珊坐到了后排。斯黛没系安全带,躺在卡珊腿上,卡珊一只手扣着斯黛的手,一只手玩着斯黛的金色长发。 安雅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忍不住说:“我开车技术没那么好,能不能系一下安全带……” “没事的。”提姆说,“我在旁边看着呢。真撞车了,卡珊会抓住斯黛的。” “不会撞车的。”斯黛懒洋洋地说道,“你不是通过了布鲁斯的考核吗?” “只在训练场上练过变道避险。”安雅汗都要流出来了,神情很紧张,“而且副驾也有刹车。” 提姆往后看了一眼:“斯黛,把安全带系上。” 斯黛撇撇嘴,拍了一下提姆的椅背,从卡珊腿上坐了起来,乖乖系好安全带。 “不好意思,我有点害怕上高速。”安雅喃喃。 “没事的!”斯黛说,“你多开开就熟悉了。” 确实,开了一会儿,安雅习惯了,发现高速竟然比市区好开,竟然放下车窗,臭美地甩了一下长发。 “你找到感觉了。”斯黛也把车窗放下,从车里探出脑袋,对着旁边的车大喊:“我们出去玩啦!” 旁边的车也放下车窗,对她们大喊:“去哪里?” “去六旗!”斯黛伸出手臂,阳光洒在她被风吹起的金色长发上,闪闪发光,“和我的girlfriend(女友/女性好友)!” 风声很大,斯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安雅听到了,却没听清楚,还对提姆调侃:“看来你是韦恩家的荣誉女孩。” 提姆手肘撑在车窗上,笑而不语。 到了六旗,四个人开始玩乐,他们先去看了野生动物园,然后开始坐过山车,安雅被斯黛说服,坐了一个过山车后,就不敢坐其他的了,于是提姆陪着她等斯黛和卡珊。 “斯黛和卡珊关系真好啊。”安雅感慨道。 提姆憋着笑,不确定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他们等了一会儿,估摸斯黛和卡珊玩完了,便朝出口走去,拐过一个卖冰淇淋的摊位时,提姆突然拉住安雅。 站在摊位背后,大树的旁边,斯黛和卡珊站在阴影中,亲吻着彼此的嘴唇。 安雅瞪大了眼睛,她没戴眼镜,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又被提姆拉了回来。 安雅开始低头翻找她的眼镜,戴上以后,嘴都张大了,然后才回忆起来时斯黛说的话,意识到她们是一对。 “她们……”她转过头,低声询问提姆。 提姆伸手捂住她的嘴,又把她往回拉了一点。 他们躲在摊位旁边的阴影中,等着斯黛和卡珊亲完。透过摊位柱子和帆布的缝隙,安雅时不时观察一下她们,发现斯黛和卡珊仍在激情热吻。 她感到有点尴尬,打算离开此地,转头看向提姆,却发现提姆的脸离她的脸非常之近。他看着斯黛和卡珊,在阳光的照射下,眼睛呈现出透明的冰蓝色,睫毛长而卷曲,皮肤光滑细腻,嘴唇红润,喉结明显,脸上的绒毛细小,被风吹动,如柔软的蒲公英,拂过太阳表面。 他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过头,垂眼看她。他二十二岁,只比她小两岁,身形挺拔,已有一米七八,比她高了不少。湿热的气息吹拂她的头顶,她感到头顶痒痒潮潮,他喷的香水随风传了过来,像雨后的森林,静谧幽长。他们凝视着对方,短短几秒,便有什么悄然滋生,她没谈过恋爱,心里一紧张,竟然转过脸去,而他正好低下头,嘴唇在她脸颊上轻轻擦过。 她下意识看向他,但他也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斯黛和卡珊,仿佛在确认他们没有被发现。没过几秒,他转过脸,见她仍在看他,便一脸无辜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他如此正大光明,又让她困惑了,难道美国人这么开放吗? 就在这时,斯黛和卡珊走了出来,这个轻飘飘的吻便被暂时搁置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坐直升飞机回的庄园,斯黛开的直升飞机,提姆坐在副驾,卡珊帮安雅戴好头盔,叮嘱了她几句注意事项,便和她一起坐到了后排。 安雅有些猜不透提姆的态度,从昨天那个吻之后,他就对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斯黛定了一个套房,有三间卧室,她睡一间,斯黛和卡珊睡一间,提姆睡一间。除了四个人一起的时候,他们再没有私下讲过话,她便没有机会问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和她暧昧吗?她不好意思问斯黛和卡珊,更不好意思问芭芭拉和莱斯利,只能自己思索,上网查询。她本来期待今早他会和她一起坐到后排,这样她就有机会和他私下说几句话,但他径直坐上了副驾,是为了给斯黛搭把手吗?她不喜欢暧昧,她喜欢确定的、有结果的东西。 说到确定的、有结果的东西,她就想起月底穿越的事,便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有一周才会穿越,她却觉得近在眼前,开始提前焦虑。 回到庄园,她开始失眠,主要因为穿越,偶尔因为恋爱。没错,她竟然开始纠结,到底要和谁谈恋爱?她小时候第一次看电影,就喜欢上了贝尔演的青年蝙蝠侠,英俊多金、保护弱小,不断被打倒,又不断站起来,成年后又陆续看了其他两版电影,被中年蝙蝠侠的沧桑疲惫、新手蝙蝠侠的阴郁忧伤所吸引。三代电影伴她长大,就像哥谭的孩子听着蝙蝠侠的故事长大,而如今,她竟然真的穿越到了蝙蝠侠的世界,见到了真实的他。比她想象中更加高大,比她想象中更加英俊,比她想象中更加温和,比她想象中更加令人深信不疑。 但和提姆相处真的很快乐。他们年龄相仿,兴趣相投,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聊天说笑的时间更多。虽然她喜欢年纪比她大的男性,但她不确定布鲁斯对她有意思。 偶尔,在这甜蜜的纠结中,她会悄悄斥责自己:你还挑上了?你有资格挑吗?脸太大了!提姆也不喜欢你! 但更多时候,她会立刻想到以后:下个月,她会穿越到什么时候? 这种时候,她就会抱住露娜,疯狂和她亲亲贴贴,来分散注意力。 8月28日,因为她晚上总睡不好,白天的训练效果大打折扣,被布鲁斯注意到了。 “你在焦虑吗?”他问。 “嗯。”她点头,“不知道会穿越到什么时候。” “距离现在很近。”布鲁斯说,“别害怕。” “但是……仍旧有很多未知。一晚上的功夫,每个人都变了……” “每个人的本质都没有变。”布鲁斯安慰她,“只是有一些小小的变化。” “这些小小的变化对我来说也很大。”安雅忍不住说道,经过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她已经发现,这个月的布鲁斯,比三年前的他更加温柔、对她态度也更好。 “为何不把这些小小的变化,当做一片片拼图?换一种思维看待穿越,就像玩游戏一样,把这些碎片拼成每个人完整的样子。” 她受到启发,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点头称是,而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最近百老汇上新了一部音乐剧,讲迈克尔·杰克逊的生平,评价不错,你想一起去看吗?” 她喜欢音乐剧,当即答应,答应以后才意识到,他问的是,她想不想和他一起去看。 所以是约会吗?她立刻开始浮想联翩,一下就把穿越的事抛到脑后。 他们约了第二天,她还约了造型师。但第二天起来,她打开手机,却看到了布鲁斯的消息,说正义联盟有急事要他去一趟,他没法和她一起去看了。他还建议,她可以找达米安或其他人陪她一起。 她很失落,刚想给斯黛和卡珊发短信,邀请她们一起去,又放下手机。或许布鲁斯明天就回来了呢?她这么想着,便取消了造型师的预约,和莱斯利说了一声,便开车去她的诊所学习急救了,她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给病人取子弹、缝伤口了。 下午,达米安来找她,说他来替布鲁斯训练她,她不敢提出异议。 第三天,8月31日,布鲁斯在瞭望塔没回来,但提姆在少年泰坦做完一个小任务,从旧金山回来了,她抓着提姆吐槽,说达米安比布鲁斯严格多了。 “那我要反思一下,我当年心太软了。”提姆的声音又染上了笑意。 “那叫正正好好!”她双手插腰。 “我也可以很严厉的。”提姆看着她,向她走近一步,声音变轻,“比达米安还严厉……” 她强忍住,才没有往后退去。提姆看到她没退,惊讶地挑了挑眉。 “你是在追求我吗?”她鼓起勇气,大胆开口。 提姆又挑了挑眉,然后含笑说道:“如果我说是,你会答应吗?” 她大脑飞速运转:“或许下个月就会答应了。” 提姆的笑容慢慢淡去,他注视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她:“为什么是下个月呢?” 她终于反将一军,十分自得,乘胜追击,狡黠地问道:“所以你真的在追求我吗?” 倏尔,他又笑了,带着她未察觉到的情绪:“等下个月再告诉你吧。” 晚上,她早早洗漱完,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凌晨三点,她还醒着,便发短信给提姆:“睡不着,有没有安眠药?” “来客厅。”提姆回复。 十五分钟后,她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盯着提姆。 “你不闭上眼,怎么睡觉?”提姆问。 “你不要盯着我。” “我没有盯着你,我在用电脑。”他双腿盘起,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把笔电放进腿圈起的地方。 她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你敲键盘声音太大了。” 提姆啪的一下合上笔电,颇有些无语:“那你回房间睡。” “你去蝙蝠洞。” “好,好,好,我回蝙蝠洞。”提姆拿着笔电,起身就要走。 “等等,”她又改变主意了,“算了,你还是留下吧。” 提姆重重地哼了一声,坐回沙发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把笔电放到大腿上支撑住。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他盯着屏幕,都快忘了安雅了,冷不丁听到一个声音响起:“你说我会穿越到未来还是过去?” 提姆手一抖,笔电差点掉下去,他看向安雅,安雅双眼睁着,正幽幽看着他。 “你马上就知道了。”提姆说。 “你不愿意说?” “没什么好说的。” “现在已经是下个月了。” 他没有回答。 凌晨四点钟,海棠花未眠,客厅的壁炉熄着,上方立着一盏昏暗的台灯。茶几边,一人躺着,一人坐着,电脑屏幕闪着光,他看着她的眼睛,慢慢道:“下个月见。” 她也说:“下个月见。” 她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而他仍看着她。 他知道,他们没有下个月了。 他却不能说出来。 TBC 想看评论~拜托了(跪下) 2018年2月,安雅24岁又2月 时间日志: 布鲁斯1974年2月19日生;迪克1990年3月21日生;杰森1996年8月16日生;提姆1998年7月19日生;达米安2004年12月20日生;安雅9月27日生。 2017年1月:布鲁斯和安雅因为迪克大吵一架,被大家知道了。 2017年9月,安雅24岁:安雅初至DC宇宙,布鲁斯送她藏有蝙蝠盘的蓝玫瑰项链。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安雅初遇杰森。 2018年2月,安雅24岁又2月 布鲁斯44岁,迪克27岁,杰森21岁,提姆19岁,达米安13岁 ———— 2018年2月对24岁又2月的安雅而言,有些过于残酷了。她第一次体验逆时穿越,感到强烈的物是人非。 首先,布鲁斯对她的态度比未来冷淡了。这或许是正常现象,但她有些接受不了。几天前,他还邀请她去看《迈克尔·杰克逊》,几天后,他不仅和她保持着距离,就连《迈克尔·杰克逊》都还没有上映!她甚至不能向斯黛和卡珊倾诉这个苦闷,因为人不该知道未来的事,而她又怎么好意思把她对布鲁斯的小心思说出口呢?此外,这个月还是布鲁斯训练她,而内容也从力量训练进阶到体能训练,并增加了格斗基础。训练变得更难更累,布鲁斯也变得比未来更加严格。 她的爆发力还行,但有一次冲刺太快,腿一软差点就摔倒了,他就站在她面前,扶她的手伸到一半就收了回去,幸好她自己站稳了。当然,她可以安慰自己,他判断出她能自己站稳,便把手收了回去,但她还是很伤心。 这种伤心本来只有一点点,却因训练之苦被百倍放大。她反应速度较慢,练习锥桶变向跑,摔了一下,练习梯绳,又摔了一下。布鲁斯喊左边,她就要往左边跑,布鲁斯喊右边,她就要往右边跑,她已经努力跟上他的指令了,但他还是说她太慢。拜托!用中文说左右她还要反应一下,更何况是英文。 她已经不去莱斯利那里学习急救了,每天训练完就精疲力竭地往床上一躺,看布鲁斯给她布置的网课。 其次,她感到提姆对她的态度也没有未来那么热络了。大部分时间,他都不在哥谭,不是在MIT,就是在少年泰坦。周末回家的时候,她邀请他一起看电影或者打游戏,他拒绝了一次,答应了两次,而且从没有主动邀请过她。她仔细回忆,意识到2017年9月时,除了主动提出带刚来哥谭的她逛了一下哥谭,提姆从没有主动邀请她一起做过什么,也没有和她有除了训练以外的交集。他会回答她的问题,响应她的求助,但不会主动来找她,就像现在。相较2017年9月,他对她的态度没有变化,但比之2020年8月,她却感到强烈的落差。 毕竟提姆现在才19岁,刚上大一呢。想到这,安雅就有点萎了。而且她意识到,她终会穿越到更早的时候,穿越到提姆还没有成年、还没有被收养、还没有出生的时候,这就很残酷了。 最残酷的一点是,露娜还没有出生。为此,安雅偷偷哭了好多次。她真的好想好想露娜,想到买了一个金毛玩偶,每天抱着玩偶睡觉。 她已经意识到,只要她穿越到过去,那她在未来和对方一起经历的事情,对方现在都还没有经历过。 幸好,杰森对她态度很好,甚至比2020年8月更热情了。他邀请她一起出去玩,和她一起吐槽布鲁斯,有一次,甚至故意亲了一下她的脸。 她看向他,他有点坏坏地笑了一下,问:“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没事。” 他有些失望,啧了一声。 她还常常和卡珊和斯黛一起出去玩,并和斯黛练习布鲁斯教她的脱身术。 但有一天,在把膝盖摔破后,她有点难过了,坐在地上,迟迟不愿起来。 布鲁斯走了过来,蹲下来看了看她的伤口,说:“轻微擦伤,不影响练上肢。” “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会儿?”她想耍赖了。 “先去处理伤口。” 她慢吞吞爬起来,把伤口处理完,就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布鲁斯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看她,她知道,他在等她过去,开始下个项目,但她就是不想动。 布鲁斯看了看手表,她立刻紧张起来,便站起来向他走过去,越想越委屈。 她在委屈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不要娇气。”布鲁斯说,“轻伤不下火线。” “可我又不是义警!”她小小地爆发了一下。 “对你的训练远远没到义警的强度。你穿越会遇到很多意外,你需要有自保能力。” 该死的穿越!她又生气又伤心,便说:“我一点也不想穿越。” “我也不想。”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安雅问布鲁斯:“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穿越到未来吗?” “你想穿越到未来?”布鲁斯敏锐地察觉出她的潜台词。 安雅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他问她,有些一反常态,训练时,他一般不和她闲聊。 “因为你说,未来是由我们共同创造的,你会尽你最大的努力,保护我。” 布鲁斯张口,刚想说什么,却被安雅打断:“而且我感觉……我感觉未来大家更欢迎我一点。” 布鲁斯沉默了,他又怎会不知道,她说的是“大家”,指的是他。 他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却让她觉得他对她态度冷淡,反而怀念起未来的他。 她向往未来,而他怀念过去。 明天是他的生日,他即将44岁,只会越来越老,和她年龄差距越来越大。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第一次生出把白发染黑的想法。他的鬓角已经白了不少,而曾经的他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也是在这一刻,他意识到,他再不和她交往,就会是年龄更大的他和她交往。 “下个月你就会穿越到未来。”他这么说道。 她惊讶地望着他,这是他第一次向她透露未来。 “谢谢你告诉我。” “大家没有不欢迎你。”他看向她,“而且未来更加美好,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她圆圆的褐色眼睛盯着他,忧伤如琥珀中的光,上下浮动。 “那是你们的未来,不是我的。”她说。 安雅走进图书馆,看到了提姆,提姆在桌前走来走去,桌上摊满了资料,看到她,急匆匆地收拾起来。 “没关系,不用收了,我去书房吧。”她说。 “抱歉。”提姆挠了挠头,“我工作的时候比较……” “我懂。”她点头。 提姆还是给她收了一个空位出来,她便坐了下来,看着提姆。 “怎么看着我?”提姆又挠了挠头,然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在干什么。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哼?”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美国人会亲兄弟姐妹的脸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补救,提姆便立刻断言:“杰森亲你脸了。” “没有没有。”她急急忙忙地否认,“怎么会想到杰森呢?我说的是如果……我想知道……嗯……你会亲卡珊的脸吗?” 提姆打了一个寒颤:“我的天哪,绝对不会。” “所以……” “我只会亲我喜欢的女生的脸。”提姆说,“不过……” “不过?” 提姆看着安雅,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把迪克拉出来溜了一圈,“如果是迪克的话,可能会亲兄弟姐妹的脸。” 她问22岁的提姆,他是在追求她吗? 他说,等下个月再告诉她。 他确实告诉了她,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19岁的提姆告诉她,他只会亲他喜欢的女生的脸。 杰森又邀请安雅出去玩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里面放着一对蓝玫瑰耳夹。 “这是你的。”他说。 他没有说“送给你”,而说“这是你的”。 耳夹有些年头了,银色的金属有些黯淡,上面点缀的白钻和水晶玫瑰也没那么闪亮了。 她打量着耳夹,若有所思。 “现在戴上吗?”杰森问她。 她摘下自己戴着的耳夹,把这对耳夹戴了上去。没有镜子,杰森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耳夹的位置。 回到庄园,她站在梳妆台前,把布鲁斯送给她的,藏有蝙蝠盘的蓝玫瑰项链带到了脖子上。 一新一旧,恰恰成套。 安雅决定不再喜欢提姆,有天,她看机会合适,便对提姆说:“我在穿越就很喜欢蝙蝠侠。” 她在委婉拒绝他,或许19岁的他不懂,22岁的他一定懂。 但提姆说:“我在成为罗宾前也很喜欢蝙蝠侠。” 他已经告诉过她,他当年是如何通过迪克,发现了蝙蝠侠和罗宾的身份。但他还没和她分享过,他花了多少时间跟踪蝙蝠侠和罗宾,拍了多少照片。 他兴冲冲地拉着她去他房间,拿出珍藏在柜子里的相册簿,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告诉她每张照片后的故事。 他充满了激情,一边讲一边比划,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这确实是他小时候最开心的事。 “所以你从双面人的陷阱中救出了蝙蝠侠和夜翼,就被允许做罗宾了?”她在心里佩服起提姆,“你太厉害了。” “没有没有。”提姆装作谦虚地摆手,但神色里藏不住骄傲,“你……阿福帮了我不少。把B和迪克救出来后,B允许我做罗宾,但要我先经受特训,然后通过他的考验。” 她点头,她确实应该好好训练,学会保护自己。毕竟,蝙蝠侠也不是万能的,还需要提姆来救呢! “所以你当上罗宾后,杰森就卸任了,现在达米安是罗宾,你就卸任了。” 提姆顿了一下,然后避重就轻地说:“差不多。” 月末,布鲁斯问安雅,要不要陪着她在客厅穿越,她拒绝了。布鲁斯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坚持。 她已经意识到,有些事情,只能她一个人扛。 她吃完安眠药,戴上蓝玫瑰项链,躺到床上,过了一个小时,就睡着了。 你出生的夏尔,只有丘陵低缓,小溪流荡,而如今,家园已在身后,世界尽在眼前。 TBC 想看评论~ 2018年7月,安雅24岁又3月 时间日志: 布鲁斯1974年2月19日生;迪克1990年3月21日生;杰森1996年8月16日生;提姆1998年7月19日生;达米安2004年12月20日生;安雅9月27日生。 2017年1月:布鲁斯和安雅因为迪克大吵一架,被大家知道了。 2017年9月,安雅24岁:安雅初至DC宇宙,布鲁斯送她藏有蝙蝠盘的蓝玫瑰项链。 2018年2月,安雅24岁又2月:提姆无意中让安雅意识到未来的自己喜欢她,安雅决定提前拒绝提姆,杰森给安雅一对有些年头的蓝玫瑰耳夹。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安雅初遇杰森。 2018年7月,安雅24岁又3月 布鲁斯44岁,迪克28岁,杰森21岁,提姆20岁,达米安13岁 ———— 2018年7月让安雅感觉不错。她继续训练,继续受伤,慢慢习惯了强度,感到孤独时就去和达米安的动物们一起玩,把脸埋进阿尔弗雷德猫的肚子里,抱着提图斯不放手,逗一逗火鸡杰瑞。 她知道达米安还养了蝙蝠牛和蝙蝠龙歌利亚,便问达米安,她可以看看他们吗? 达米安带她去了马厩,她曾在参观庄园时远远看过一眼,这还是第一次真正踏入马厩。 马厩里除了蝙蝠牛,还有一匹漂亮的栗色母马,达米安向她介绍:“这是栗宝(Chestnut)。” 安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一个很形象,很美丽的名字。”达米安才13岁,还没有安雅高,板着一张严肃小脸,“没什么好笑的。” “这个名字确实比蝙蝠牛这个名字要美丽。” “蝙蝠牛的名字也很形象,很美丽!”达米安抗议道,“你看他脸上的褐色花纹,不是很像蝙蝠吗?他屁股上还有一个五角星的图案,代表了奥古家族。” 安雅定睛一看,发现蝙蝠牛脸上的褐色花纹果然很像蝙蝠标志。 “好吧,我收回前言,我还以为你们喜欢在所有名字前加上蝙蝠这个词呢。不过,我刚刚笑不止是因为栗宝是栗色(chestnut)的。” “那是因为什么?” “有一部美剧叫《破产姐妹》,其中一个女主角就养了一匹叫栗宝的栗色母马。我一直想,如果我有一匹栗色母马,就叫她栗宝。” 达米安昂起小脸:“我会去看这部电视剧的。” “呃,可能不适合你。” “为什么?” “因为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 达米安不高兴了:“我可不是普通未成年人,我可以看任何东西。” 于是,在他们照顾完蝙蝠牛和栗宝,又去看了歌利亚后,便开始看《破产姐妹》,达米安不喜欢这部剧里大量关于粗俗、性暗示和阶级自嘲的笑点,但为了证明自己是可以看任何东西的未成年人,他强忍着看完了一集,对栗宝只出场了一分钟不到表示出极度的失望。 安雅发现这部剧标了TV-14,忍不住擦了擦汗,在第一集结束后,劝达米安道:“整部剧,栗宝没出场几分钟,你还要看吗?” “不用看了。”达米安骄傲地点评道,“还是我们家的栗宝好看。” “没错没错。”安雅附和。 接下来的几天,安雅叫来了斯黛和她一起重温《破产姐妹》,不出她所料,斯黛爱死这部剧了,罐头笑声还没出来,自己就先嘎嘎笑了。 她们的观剧活动吸引了家里的其他人,阿福和他们一起看了一集,提姆和她们一起看了几集,迪克来庄园时,也一起看了几集,杰森来找安雅时,也被安雅邀请一起来看。 出乎安雅意料,杰森同意了,他也挺喜欢这部剧的,于是她们和他又一起看了第一季第一集。 得知这是2011年播出的电视剧,杰森喃喃道:“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安雅问杰森。 “原来栗宝的名字出自……” 话没说完,杰森身体一僵,把头转到另一个方向。 安雅接上:“只是巧合吧。” 话音刚落,布鲁斯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站在影音室的门口:“杰森,很高兴看到你回来。” “我回来拿点东西。”杰森肌肉都绷紧了,盯着屏幕,不看布鲁斯,粗声粗气地说,“我要走了。” “多待一会儿吧。”布鲁斯道,“我不打扰你们了。” 布鲁斯走了,杰森也想走,但被斯黛拽住。 “不许走!”她囔囔,“我们才陪你看了第一集,你要多陪我们看几集才行!” 杰森无奈,只好坐下,他继续看电视剧,心情却没有之前那么美妙了。 安雅悄悄给斯黛发短信:“他们关系真的很不好啊。” 斯黛也悄悄给安雅发短信:“毛茸茸的小问题,你懂的。” 这一天,安雅照例搂住提图斯,像个狂热的疯女人一样,对他又亲又抱。提图斯已经习惯了她对他的亲密,乖乖坐在地上让她蹂躏,时不时地把头放在她的肩上,或者翻过肚皮让她揉揉,又或者舔舔她的手。 达米安路过,忍不住了:“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提图斯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被安雅按摩着肚皮,舒服得直哼哼,闻言立刻坐好了,安雅笑着拍拍提图斯的头:“他喜欢我呀。” “我说的是你。”达米安看着安雅,“你能不能不要趴在地上和他玩?去沙发上。” 安雅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提图斯喜欢凉快的地板,我坐着帮他按摩,没有趴着方便。” 达米安哼了一声,命令提图斯道:“提图斯,去沙发上坐好。” 提图斯立刻跑到沙发上坐好。 安雅有些不开心,便说:“提图斯过来,坐我前面。” 提图斯又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在安雅面前的地板上坐好。 达米安开始和安雅别劲,提图斯刚坐好,他就说:“去沙发上。” “坐下。”安雅也立刻出声。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提图斯尴尬了,看看安雅,又看看达米安,看看安雅,又看看达米安,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 “去沙发上。”达米安又重复了一遍。 “坐下。”安雅不甘示弱。 提图斯汪了几声。 “去沙发上。” “坐下!” 提图斯看了一眼安雅,又看了一眼达米安,终于做出艰难的决定,汪了一声,就朝沙发跑去。 达米安好得意,安雅好失落,提图斯又焦急地汪了几声。 “毕竟提图斯是我的狗,不是你的狗。”达米安说,似乎想要安慰安雅,毕竟,他才是提图斯的正牌主人,提图斯听他是理所当然的。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安雅立刻意识到,这里毕竟是韦恩庄园,而达米安·韦恩是布鲁斯·韦恩的亲生儿子。她看似在庄园生活,被布鲁斯称为家人,但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她自己的,是被给予、被施舍,也是随时可以被收回的。只要正牌主人发话,不管是提图斯,还是她拥有的其他东西,都是可以不听她的、被剥夺的。 瞬间,她感到恐慌,感到焦虑,又开始怀念露娜,她可爱的小金毛。但露娜又是谁花钱买的?她现在拥有的所有钱,都是布鲁斯给她的。而且,露娜会阿拉伯语,是达米安教出来的。如果她的指令和达米安的指令冲突,露娜又会听谁的? 她忧郁起来,丧丧地回了房间。晚上,斯黛又来找她看《破产姐妹》了,正好看到第二季结尾,卡洛琳和麦克斯为筹钱而准备的甩卖物品被意外破坏。没有资金开杯子蛋糕店,她们又回餐厅打工了,并在打扫一个空房间时发生了争吵。鸡飞狗跳之际,她们打开窗户,准备透气,而一个路人经过,问她们:“这是个店铺吗?” 于是她们决定做启动资金更少的杯子蛋糕外卖店。 “这次,我们从底层做起,所以我们没法往下走,只能往上爬。”卡洛琳说。 安雅被鼓舞了,她觉得她就是卡洛琳,穿越到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了,但幸运地遇到韦恩一家。她比卡洛琳拥有更多,她能穿越时空,可以提前知道股票行情,完全可以靠自己挣钱,不用再依赖他人。意识到这点后,她立刻振作起来,冲去找提姆了。 “我要开投资账号!”她对着提姆耳朵大声说,“我要炒股!” “哇,你声音轻点。”提姆被她吓了一跳,“靠时间旅行炒股,是不是太过作弊了?” “哼,那是我想时间旅行的吗?有些人创业还靠父母的资金呢,我靠自己,有什么作弊的。我可是承受了时间旅行的很大压力!” “对对,你说得对,我刚只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快教我炒股,我知道哪只股票涨势好,会告诉你的。” “别别。”提姆连忙摆手,“不能这么扰乱市场。要不你去问布鲁斯吧?这方面我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我以为你也在管公司?”安雅困惑地问。 “偶尔,而且主要替布鲁斯去开他不能缺席的很无聊的会。” “好吧。”安雅悻悻说道,去找布鲁斯了。 哎,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去找布鲁斯。也不是说布鲁斯对她很凶,但他站在那里,就自动散发起威压,像上位久了的顶级Alpha一样,让人不由得恭敬起来,恭敬生出距离,距离生出畏惧,她就有点想躲开了。 但布鲁斯表现得很温和,她又放松下来。哎,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因为年龄差距,她和提姆、斯黛越熟,就越把自己代成小辈。辈分差了,就恭敬起来,他再怎么温和,她也会保持好分寸,不能太亲昵,不能太放肆,他们便生疏了。 布鲁斯给她安排了相关的网课,和她说了一些规则,让她不要仗着时间旅行,太过放肆地投资,要学会克制,绝不能扰乱市场。 “所以你们会用我的信息投资吗?” “绝对不会。”布鲁斯说,“只有你可以,而且你要保持低调,不要赚太多钱。只做天使投资,不做二级市场,单笔金额设置上限,不要精准高抛,不要干涉公司决策。” 安雅擦了擦汗,把布鲁斯说的要点都记了下来。 “绝对绝对要低调。”布鲁斯再次叮嘱,“你要设置一个利润上限,赚到的钱超过这个上限就停止,千万不能贪心。如果你的能力泄露,会给你招致很大的危险。” “我懂了。” “其实你现在用的账户,存的都是未来的你在过去投资时赚到的钱。”布鲁斯说。 安雅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告诉她这个。 “真的吗?”她好开心,第一次体验到时间旅行带给她的好处,“天哪,我已经经济独立了。” 正所谓,经济独立是女性的春药。安雅心情一下变好了,做什么事都更有动力了。她也不和斯黛看电视剧了,也不和提图斯和阿尔弗雷德猫玩了,不训练的时候,就猛猛学习网课,研究穿回过去时,该投什么公司。 提图斯可伤心了,以为是自己听了达米安的话,让安雅生气了。每天早上,蹲在安雅的房门口向她请安,跟着她亦步亦趋地走到餐厅,再在她的脚边坐下。 “好啦,我没有生你的气。”安雅摸了摸提图斯的头,让他陪着自己学习。 提图斯开心地汪了几声,他把自己的窝叼了过来,放在安雅的房门前,替她守夜。 达米安有点嫉妒了,揪着提图斯的耳朵训他,提图斯讨好地甩着尾巴,上半夜在安雅门口值班,下半夜跑到达米安床上,陪他一起睡觉,才让达米安满意。 除了体能训练和格斗基础,安雅还开始学习枪械,她对布鲁斯开玩笑:“我还以为我们执行禁枪政策呢。” “我不禁枪。”布鲁斯说,“我只是划了一条不杀人的红线。你不是义警,当然可以用枪。” 他先教她基本知识,然后站在她身后,调整她的姿势,让她用空枪练习,最后装上子弹,包住她的手,引着她的手指,一起按下扳机。 砰的一声,后坐力让她下意识抬起手臂,却被他控制在原地。 “感受一下后坐力。”布鲁斯抬起她一边耳朵上戴着的减震耳机,对着她耳朵说,“我再带你开一次枪,然后你自己开枪,像之前那样控制手腕肌肉,握紧枪,让枪口尽量停在原地,不要抬手臂。” 他又带着她开了一次枪,然后她开始自己联系开枪。 训练结束,布鲁斯问她:“最近训练感觉怎么样?” “很好!可能肌肉适应了,没有上个月那么酸痛了。” “你进步了。”布鲁斯表扬她,她嘿嘿一笑。 他们一起从靶场离开,布鲁斯问她:“你已经见过栗宝了。” “是呀,好漂亮的马。” “她1991年4月7日出生,现在27岁,年纪很大了。” “我的天哪!”安雅瞪圆了眼睛,“她比我年纪还大!” “是的,她是摩根马,寿命大约25-30岁,但有些个体能活到35岁。” “希望她能活到35岁。”安雅说,“要不现在去看看她?” 他们前往马厩,栗宝看到他们,发出高兴的马叫声。安雅摸着栗宝油光顺滑的皮毛,和栗宝亲昵地说了一会儿话,被栗宝舔了一下脸。 “她喜欢我。”安雅很高兴,她环顾四周,看到干草堆旁摆了一箱香蕉,想起达米安说栗宝喜欢吃香蕉,便拿起一根香蕉,剥了皮,喂到栗宝嘴边。 栗宝很快就吃完了香蕉,布鲁斯又递给她第二根香蕉,她又喂给了栗宝。 “真希望她能活得久一点。”她有些忧伤。 “有专人照顾她,她很健康,放心吧。”布鲁斯也走上前,摸了摸栗宝,栗宝低下头,温顺地任他抚摸。 安雅突然福至心灵:“这是你的马吧!” 布鲁斯笑了一下,那笑一瞬而逝,如此浅淡,却化开了他常年紧缩的眉心。 安雅算了算日期,“她出生时你才17岁,嗯……好像也不太对。难道……” 布鲁斯看着她,用眼神鼓励她说下去。 “难道是我的马?” “是的。”布鲁斯开口,“本来想让你给她取名的,可惜你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 安雅想起15岁的达米安坚持让她给露娜取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唉,没关系啦,也相当于我给她取名了。”安雅温柔地摸着栗宝的脸,心情非常好,“如果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也会给她取名栗宝的,虽然现在这个名字不是任何人给她取的,但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然后她想起另一部电视剧,便问布鲁斯:“你看过《神秘博士》吗?” “我听你说起过,但一直没看。” “里面有一集,讲的就是这个。”安雅开始解释,“假设有这样一个人,他有一台时光机,他穿梭时光,并且他狂热地喜欢贝多芬。有一天他想,如果不用时光机去看一看自己的偶像,那么要时光机有何用,于是他穿越到18世界的德国,但是他哪里都找不到贝多芬,没有人知道贝多芬,甚至贝多芬的家。没人知道时空旅行者说的是谁,贝多芬其实并不存在。时空旅行者吓坏了,他不能接受这个世界可能没有贝多芬的音乐,幸运的是,他自带了贝多芬的乐谱,想找贝多芬签名,所以他抄下了所有的协奏曲和交响曲,然后把它们发表了,于是他成了贝多芬,历史的洪流依旧前进着。问题是,谁把这些音符和音节组合在一起的。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既不是贝多芬本人创作的,也不是由时空旅行者创作的,那么在这个假设里,所有贝多芬的作品是由谁创作的?” “自举悖论。”布鲁斯用四个字就概括了安雅说的一长段话,“你要做的很多事,都是自举悖论,我们无从得知谁创作了贝多芬的作品。” 安雅想了想:“没错,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在抽屉里发现的那张字条,就是自举悖论。” 蝙蝠牛见他们只关注栗宝,只给栗宝喂吃的,不满地哞哞叫,安雅急忙拿起一捆干草,喂给蝙蝠牛,蝙蝠牛却不愿意吃。 “他也要吃香蕉。”布鲁斯拿起两根香蕉,给了安雅一根。 蝙蝠牛满意地吃起两个人喂来的香蕉。 栗宝不高兴了,也开始嘶鸣,一时间,马厩里充满了两只动物争宠的声音。 走出马厩后,布鲁斯对安雅说:“虽然栗宝现在老了,但你还可以骑着她走几圈,对她不会有坏处。” “好呀好呀,”安雅很开心,“我一直想学骑马,可惜我最近腿还是酸酸的,可能骑不了,唉。” 这话说完第二天,布鲁斯就给她减了训练量,安雅激动坏了,布鲁斯提醒她:“你的基本功已经达标了,但之后还是要保持训练,尽量每天都训练,手枪也要好好练。” “当然,当然。”她一口答应。 几天后,在布鲁斯的指导下,她骑上了栗宝。布鲁斯替她调整了一下马镫的高度,就牵着引导绳,领着栗宝在马场内转了几圈。 她很快活,感到自己像影视剧里的主角,又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布鲁斯在替她牵马。 “怎么样?”布鲁斯回头问她,“要我放手吗?” 她点点头,他就解开引导绳,走到一旁坐着了。 她又转了好几圈,开心得不得了,走到布鲁斯附近时,伏低身体问布鲁斯:“是不是该下来了?栗宝还受得了吗?” “嗯,可以下来了。”布鲁斯站起来指挥,“脚离开马镫。” “啊?”安雅有些紧张,“不能踩马镫吗?” “不能。” 安雅只好松开马镫。 “身体前倾扶住马鞍,右腿跨过马鞍,双腿一起落地。” “没有那个上来的梯子吗?”安雅好紧张,她坐在马上,比一米八八的布鲁斯高出了一个头还要多。她只有中国女性平均身高,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他的发旋。 “不高的,下来吧。” 她深吸一口气,牢牢抓住马鞍前桥,右腿跨过马鞍,从马上跳了下来。 就这样,2月的失落和忧郁,在7月的快乐中烟消云散。 TBC 想看评论~(阴暗爬行)(伸手(乞讨) 安雅24岁又4月至25岁又5月(1) 2019年6月,安雅24岁又4月,她醒来,发现自己房间有被人使用过的痕迹,一问才知道,几个小时前,未来的她刚刚消失。 这让她更加直观地感受到,她已经、正在并将要,持续地进行时间旅行。 露娜终于出现在了庄园里,久别重逢,安雅很激动,露娜也很激动。安雅不知道露娜能否意识到她在时间旅行,但她抱住露娜,第一次允许露娜上床睡觉。 她已经学会了珍惜当下。 在2017年和2020年间时间旅行了五个月,安雅越来越熟悉每个人的性格,并能察觉出他们对她的态度变化。 比如提姆,具体而言,他本性内向,但可以表演得很外向。2017年,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眼察觉出她的焦虑,便主动带她出去玩、努力和她聊天、说话温温柔柔,以缓解她的紧张,让她感到被接纳。2018年,他暴露了nerd本性,却歪打正着,和她一拍即合,聊活力双雄和二代罗宾,一起马拉松式看电影,先看《魔戒》蓝光加长版三部曲,再看《霍比特人》加长版三部曲,还玩了Damp;D和战锤40K。但或许是她决定提前拒绝他,或许是他们还没那么熟,他们之间仍保持着一定距离。2020年,他更加熟悉她,和她说话更放松、更自然,像相处多年的朋友,时不时逗她一下,和她打打闹闹,甚至暧昧起来。 从2018年到2020年,一定发生了很多事,等待她去经历。 当然,她也可以主动做些什么。 安雅在重温《神秘博士》,提姆经过影音室,探头看了一眼,便问道:“我可以加入吗?” “当然。”她往旁边挪了挪,在沙发上给他留了个位置。 “你最近好喜欢看时间旅行的题材。” 安雅抱着露娜:“想汲取一些勇气与力量嘛。” 提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又闭上了嘴巴。 安雅看完第五季第一集,没有看第二集,而是跳到了第四集。 “怎么不看第二集?”提姆很好奇,“你不是不喜欢跳集吗?” “我有点想看River的情节。”安雅解释道,“你知道River是谁吗?” “我知道,”提姆说,“River是博士的妻子,和博士一样,是个时间旅行者。” “他们的时间线是乱的,甚至差不多是反过来的,博士第一次认识River,是River去世那天。River第一次认识博士,博士已经很熟悉她了。” “嗯哼,我看过《神秘博士》。”提姆说,“但比起River,我一直觉得,你之于我们,就像博士之于他的人类旅伴,我们只能被动地等你出现。” “但我也没有主动性,不能选择穿越到哪一年哪一月。”安雅听出了提姆的弦外之音,和他用哑谜推拉起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穿越回1998年,该怎么办。” 1998年才出生的提姆看向她,而她垂下眼帘,摸着露娜的毛发,不看他。 他知道,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太年轻了。 委婉拒绝了提姆的示好后,安雅继续看电视剧。看着看着,她就开始走神,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忍不住认真思考,如果自己穿越回1998年,该怎么办,便感到忧伤起来。 露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开始哼哼唧唧地逗她开心,还用舌头舔她的手,用鼻子在她脸上蹭来蹭去。 提姆听懂她的委婉拒绝后,便离开了,留她一人在影音室,还贴心地把影音室的门关上了。她感到后悔,早知道就挽留一下提姆了,他们还可以做朋友的,现在她一个人待在影音室,实在太孤独了。 说起朋友,她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蝙蝠家及相关知情人员,还没有交到其他朋友。她不能向别人透露自己的秘密,也无法停留超过一个月,不管是网友还是现实中的朋友,都交不到。 露娜意识到她情绪越来越差,急得汪了几声,然后从她怀里钻了出去,来到影音室门口,用后腿直立起来,前爪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安雅已经明白,露娜作为情绪抚慰犬,是专门养来安慰她的情绪的,便静静等着露娜重新出现。 十多分钟后,露娜叼着布鲁斯的裤管,拖着布鲁斯出现了。 此时,电视正播到River和博士道别,这是博士第二次见River,她说:“I’ll see you there.” 他说:“I look forward to it.” 她说:“I remember it well.” “怎么了?”布鲁斯问,在沙发上坐下。 安雅有些不好意思,又暗暗庆幸,便对他说:“我有些担心穿越的事……” 布鲁斯挑了挑眉:“今天才5号,你已经开始担心了?” “但我月底总会穿越的。”安雅说,“就像每个月要搬一次家,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感到很漂泊,没有安定感。” “Tell me more.”布鲁斯看着她,鼓励她继续说出她的困惑。 “无恒产者无恒心。”安雅努力表达自己的心情,“我无法掌控自己的生活,很无力,一切都在变化,你们也在变化。虽然你对我说,可以把穿越当成游戏……不,你还没对我说过这句话……抱歉……” “没关系,请继续。” “如果每个月都不知道下个月醒来会出现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该如何过好这个月?这个月和我约定的人,或许下个月还没有出生,这个月还年轻的人,或许下个月就白发苍苍。” 安雅说不下去了,她越说,越觉得可怕。她悄悄打量着布鲁斯,发现他还没有像2020年那样,发掘出染头发的习惯,鬓角依旧是白色的。 “你说完了吗?”布鲁斯问。 “说完了。” “我理解你的担忧。”布鲁斯慢慢道,“当未来很不确定时,确实会感到很焦虑,甚至提前开始焦虑,因为你我都不是喜欢变化的人。” “没错!”安雅说,“我……有时候,真的希望,你能给我一张表,告诉我每个月会出现在哪个时间点,要做哪些事,然后我按部就班地去做,就可以了。” “你真的想这样吗?” “不想。”安雅摇头,“这样的话,我的生活就不是被我自己掌控,而是被那张表掌控。但这个念头很有诱惑力。” “我懂。我每次把犯人送进黑门或阿卡姆,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次越狱。我只能升级安保,推迟他们下次越狱的时间,制定预案,为他们下次越狱做准备。然后,在他们真的越狱后,第一时间把他们抓住,降低损失。但总有损失发生,甚至……而我对此无能为力。这非常的折磨我。尤其是,要重复地、一次又一次地面对这种情况。有时候,我也会想跨过那条红线,觉得杀死那些犯人,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些问题,但我还是忍住了。有一次,我很沮丧,未来的你对我说,我像西西弗斯推石头,但每个人工作、生活,都是在推石头,只是石头有大有小,能力有高有低,有些人推完今天的石头还有余力做些别的,有些人则没有,甚至被石头砸死了。你说,你的生活也是在推石头,在保护时间线的同时,还要让自己在这个月过得开心。你对我说,我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放弃,很多人都感谢我。现在,我把你的话送还给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放弃,我们都感谢你。” 安雅微微睁大眼睛,感到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她看着布鲁斯,发现他的眼睛在影音室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深邃的皇家蓝色,是非常纯正的浓郁鲜蓝,是非常高贵的明艳亮蓝,像一个真正的王子,真正的骑士,对生活一次又一次地发出不服输的冲锋。 “世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她忍不住喃喃。 “没错。”布鲁斯浅浅笑了一下,那抹蓝色便生动地化了开来,像大海一样起伏,“你也是一个英雄。” 这可是来自蝙蝠侠的认可!安雅被鼓舞到了:“我会努力的!谢谢你。” 看到安雅被布鲁斯安慰好了,露娜高兴地汪了几声,用头蹭了蹭安雅的手,就兴高采烈地钻进布鲁斯怀里,舔了舔他的脸。 布鲁斯摸了摸露娜的头,露娜的尾巴摇的更欢了。 “你在看什么?”布鲁斯问,“要我陪你一会儿吗?我正好有时间。” 安雅眼睛亮了:“好呀好呀!” 于是他们一起开始看《神秘博士》第五季最后两集,这是博士第三次遇到River,在他的旅伴Amy和Rory的婚礼上,River神秘出现,送给Amy那本用来记录时间线的蓝色日记。Amy看着日记,想起了博士的存在,把博士救了回来。 博士开着塔迪斯出现,something new,something old,someting borrowed,something blue,一个又新又旧被博士借走的蓝色盒子,一个时光机器,一个祝福新娘的古老婚礼传统。他回来了,被Amy救了回来。 婚礼结束后,博士打开塔迪斯的门,听到背后传来River的声音,她调侃道:“你跳舞了吗?你总在婚礼上跳舞,是吧?” “You tell me.” “Spoilers(不要剧透)。”River慢慢走向博士。 博士把River的日记还给她,然后问道:“Are you married, River?” “Are you asking(你是在问我吗/你是在求婚吗)?”River慢悠悠道。 博士没有多想,下意识答道:“Yes.” River挑了一下眉,意味深长地回答道:“Yes.” 于是博士反应过来了:“No, hang on. Did you think I was asking you to marry me or... or... or asking if you were married(不,等等,你是理解为我在向你求婚,还是我在问你,你是否结过婚)?” River再次道:“Yes.” 博士急了:“No, but was that yes or 「yes」(不,到底是「结过婚」还是「我愿意」)?” River第三次微笑道:“Yes.” 安雅小时候看过这集,这次重温,学到了River的调情手段,而布鲁斯第一次看这集,则陷入沉思。 原来如此,他想。 TBC 想看评论~ 安雅24岁又4月至25岁又5月(2)(布鲁斯H) 从那天之后,安雅一不开心,就去找布鲁斯聊天。她喜欢和布鲁斯聊天,因为他富有洞察力和生活经验,她没说几句,他就能知道她的症状所在,并三言两语把她安慰好。 这样过了一周多,安雅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喜欢布鲁斯,不只因为他年长,不只因为他英俊,不只因为他多金,甚至不只因为他是蝙蝠侠,她喜欢和他相处、享受和他相处,不管他们有没有在聊天,或是沉默但不尴尬,于是她试探性地释放出了好感信号,被他立刻接住了,甚至反过来追求她。 一切快得不可思议,没过几天,他们就开始约会,然后牵手、拥抱。 其实一切早就有迹可循,无论是衣帽间里1998年的标签,还是她1991年出生的那匹马,都在传递一个信号: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并关系匪浅。 一开始,她还会害羞。牵手也害羞、拥抱也害羞。他太高大、太成熟了,走在他旁边,让她有种被包养的错觉。虽然包养这个词在某种意义上也没说错,但为了和他匹配,她不再画五颜六色的眼影,也不再穿青春活泼的裙子,她从衣帽间翻出看上去就很昂贵的优雅裙子,穿上很高的高跟,再涂一些裸色调的碎闪,一下子就变得颇有女人味了。 但她毕竟不满二十五,个子不高,又长了张娃娃脸,还是个显年轻的亚洲人。他看着她,常常感到罪恶,觉得自己仗着多出来的那二十年经验,将涉世未深的她哄骗到手。 但是……他的年龄只会越来越大,而他们注定在一起。如果现在的他不和她交往,那就要等到未来年龄更大的他和她交往了。那时,他们的年龄差距会更大,对她更加不公平。 他也要抓住当下。 他握住她的手,感到她浑身颤抖了一下,知道她在害羞,便体贴地放开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又悄悄把手伸过来,手指勾住他的掌心。 他轻轻笑了。 就像重新谈一遍恋爱,他感觉自己又年轻了不少。 她不习惯穿高跟鞋,脚踝扭了一下,被他顺势搂住。幸好离车很近,他把她打横抱起,走向驾驶座。 “让我看看。”他把她侧着抱在腿上,伸手撩开垂下来的裙摆,然后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 “没有大问题。”他说。 然后他抬起头,发现她别过脸不看他,耳朵全红了。 “你怎么这么害羞?”他心中惊奇,玩兴大起,忍不住捏了捏她通红的耳垂,她竟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你没谈过恋爱吗?”他其实已经猜到,但还想再确认一下。 “没有。”她的声音细如蚊蝇。 “也没和人约过会?” “没有。” “没有和人接过吻?” “没有。” “没和男人牵过手?” 她有点生气了,锤了他一下:“你想说什么?” 他占有欲得到了极大满足,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摸上她的脚踝,她又全身颤抖了一下。 “想来一个吻吗?”他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她紧张地闭上眼,小心翼翼地把脸往前探了一点。 他的吻落了下来,双唇相触,如蜻蜓点水,他停在那里,等她适应了几秒,然后按住她的后脑勺,来了一个长长的法式湿吻。 他的舌头长而有力,十分灵活,舔过她的唇瓣,描摹她的唇形,顺着她微张的唇缝,钻进了她的口腔。她吃了薄荷糖,嘴里一股清香,舌头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便让他得了机会,纠缠起来。她感觉自己要融化了,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 亲到最后,她快要晕过去了,连呼吸都忘了,他便放开她,提醒她:“鼻子呼吸。”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吻了上来。 这一回,她很快就支撑不住了,完全忘了他的提醒,憋气憋到难受,开始拍打他的胸膛。他再次放开她,她大口喘气,还没喘匀,他又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压在方向盘上亲她,手还顺着她的脚踝向小腿摸去。 “嗯……嗯嗯!”她又呼吸不上来了,开始挣扎。 他松开她,她眼神迷离,嘴唇微张,口红已经被亲花了,正一下一下地吸着气,发出颤抖的气音。 他感到自己有点硬了,调整了一下,把她抱起来放到副驾上。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回过神来,又用手捂住脸。 “该回去了。”他说,长臂一伸,帮她系上安全带,还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擦。” 时间日志: 布鲁斯1974年2月19日生;迪克1990年3月21日生;杰森1996年8月16日生;提姆1998年7月19日生;达米安2004年12月20日生;安雅9月27日生。 2017年1月:布鲁斯和安雅因为迪克大吵一架,被大家知道了。 2017年9月,安雅24岁:安雅初至DC宇宙,布鲁斯送她藏有蝙蝠盘的蓝玫瑰项链。 2018年2月,安雅24岁又2月:提姆无意中让安雅意识到未来的自己喜欢她,安雅决定提前拒绝提姆,杰森给安雅一对有些年头的蓝玫瑰耳夹。 2018年7月,安雅24岁又3月:达米安在玩闹时,故意让提图斯不听安雅的指令,他的无心之言反而让安雅意识到她需要靠自己独立。 2019年6月,安雅24岁又4月:安雅和布鲁斯交往。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安雅初遇杰森。 2018年11月,安雅24岁又5个月,她开始忧伤,因为2019年6月,她才和布鲁斯开始谈恋爱。但这忧伤没有持续多久,她就惊奇地发现,布鲁斯像对待女友一样对她。 “所以我们已经交往了?”她充满期待地问布鲁斯。 “是。”布鲁斯看到她掩饰不住得开心,心情好了起来,向她招了招手。 她快乐地扑向布鲁斯,被他侧着抱到了腿上。 这个月,露娜还是只小奶狗,达米安、安雅和提图斯轮流照顾露娜,教露娜定点上厕所、拒食和简单口令。安雅下定决心,要让露娜更听她的话,便认真学习达米安教露娜的方式。她花了很多时间和露娜相处,或许是谈恋爱分泌催产素,又或许是和狗狗相处本身就会分泌催产素,她感到非常地幸福,时时刻刻处于快乐中,变得尤其包容,即使露娜常常捣乱、不听话、每晚都在嚎叫、啃她的头发、咬着她的拖鞋不松口,还把她很喜欢的裙子扯坏了,她也不生气,整天笑眯眯的,并母爱爆棚。甚至,她爱屋及乌,还匀了一些母爱给达米安。她本就是爱胡思乱想的人,如今和布鲁斯谈恋爱,便美滋滋幻想成为达米安的后妈,每次和达米安一起教育露娜,便自觉和达米安关系又近了一步,看到达米安个子小小的,还是个13岁的可爱小孩,抱着可爱的小奶狗,便觉得心都要化了,对达米安和颜悦色的,甚至引来他奇怪的目光。 布鲁斯送了安雅一匹纯黑的八岁母马,说她可以骑这匹马做任何马术活动,她给马取名影女(Shadow)。在马术教练的指导下,她和影女很快就磨合好了,还学会了快步打浪。 训练方面,她开始学习利用随处可见的物品做武器,比如餐叉、雨伞、陶瓷碎片。 但最重要的是,她第一次和布鲁斯发生了关系。 他们经常亲吻,吻到最后,就容易擦枪走火。上个月,布鲁斯还会克制住自己,这个月,他不再克制。她已经不会因为亲吻而害羞了,但看到他脱衣服,还是会感到害羞,他牵着她的手,一寸一寸地摸过自己的身体,从胸肌一路往下,下到腹肌、下到人鱼线、下到阴茎…… 又大又肥的肉虫,她看了一眼,就撇开头去,不敢看他。她不是没看过阴茎,但看与她无关的阴茎,和看与她有关的阴茎,是两种不同的体验。再加上,他那么伟岸,那么性感,岁月的沉淀,将这魅力发酵,赋予他与年轻人不一样的吸引力。温和沉静的照顾、细致入微的体贴、来自年上者的宠溺,以及藏于其后的,如水下暗流般的强势和主导,时不时冒出头来,昭显他的本质,让她全身心地沦陷,便不由自主地生出羞涩,因为暗暗期待、因为常常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手被他带着从根部摸到顶部,每一寸领地、每一道青筋,然后是光滑的龟头,湿润的铃口,凹陷的冠状沟,凸起的中缝,再一路摸回根部,揉上沉甸甸的囊袋。海绵体充血,阴茎越涨越大,完全抬起头来,她的手也越来越烫,不断发抖,想逃却被他牢牢抓着。终于,他放开了她,她便如触电般松开了手。 “满意吗?”他问。 她感觉嗓子发哑,脸上冒烟,用没被鸡巴玷污的那只手扯来被子,蒙住脸。 一只手挡不住她全部的脸,他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熟透的皮肤,压住想操她的冲动,把她和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于他而言,她真的太小了,年龄小、身形也小,阅历少,经验也少,白纸一张,任他涂抹。 不得不承认,这极大满足了他的欲望,无论是掌控欲、征服欲,还是教导欲、保护欲。他没有对处女的特殊偏好,但知道她目前只属于他一个人,还是令他十分开心。他都这个年纪了,教养了五个孩子,指导了不少年轻超英,但能在这方面带她走一遍,实在是一项乐趣。 他抚摸着她柔顺的黑色长发,像抱一个孩子一样抱着她,小小的、可爱的,像小猫一样的年轻女孩。 之后的一天,她被他要求睁开眼,两只手一起撸。她眼神乱瞟,脸颊通红,而他命令:“看着我。” 她只好看向他,便撞进他的视线,他的蓝眼睛变得幽暗,如黑夜中的冷火,以沉默的形态散发热度,诉说欲望。手和心一起被烫到,她慌乱地低下头去,结果看到他的阴茎,又慌乱地抬起头。然后他捏住她的下巴,深深亲吻她。亲着亲着,她身体一软,就被他压进了床铺。 他太大了,年龄大、身形也大、手大、鸡巴也大。她被亲得意乱神迷,都没注意到他开始抚摸自己的身体。过了一会儿,被摸到胸了,才哎呀叫了出来。 见她身体又开始抖,他便把她抱进怀里安抚:“别怕,今天不做什么。” “我没有怕。”她说,“我只是不习惯。” 他意味深长地说:“多做做就习惯了。” 她脸又红了,捶了他一下,轻飘飘的,像撒娇。 但那一天,他们还是没有做到底,他像个耐心十足的猎人,一步一步,慢慢将猎物引至陷阱。 真正做的那一天,她已经提前有所预感。他们先去市里的高级餐厅约会,然后回庄园洗漱。洗漱完,他坐在床边,把她抱在怀里亲,等她被亲到全身发酥发软,花穴汩汩流水,他便开始抚摸她的身体,一开始隔着衣服,然后钻进衣服,最后脱了衣服。他亲吻她的乳房,揉捏把玩,带着老茧的手指寻到她的阴蒂,拨弄掐提,过了一会儿,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开始亲她的秘密花园。 他分开她的神秘森林,在那卷曲的黑色灌木丛中,寻找到淌水的溪谷。肥厚有力的舌面把溪谷搅得乱七八糟,薄而锋利的双唇,附在丘峰间,用那大大的嘴,发出啧啧的舔舐声。 “不要……”她感到又羞耻又兴奋,脚趾都勾紧了,“不要用嘴……呃啊……” 她的身体开始扭动,大腿也忍不住夹紧,却被他按着腿根敞开,像使用喷泉式饮水机般畅饮。 喝过瘾了,他又去含那鼓起来的小花珠,又吸又吮,并用手指戳那窄穴的入口。 她的身体抖得厉害,半是性奋,半是紧张,但他用另一只手安抚着她,捏捏她的乳珠,摸摸她的脖侧,轻柔地拂过她的大腿根部,她的穴口开始收缩,他的手指滑了进去,玩弄起入口处的阴道瓣膜。 小小的新月形的瓣膜,连在内壁上的退化的肉,他揉了一会儿,便继续前进,进了一个指节不到,她便开始娇气地叫唤。 “不痛不痛。”他哄她,一边往里推进。他的手指又粗又长,还粗糙带茧,蹭的她开始扭动。 “不要了,拿出去!”她挣扎着,想要逃出他的控制,但是他的拇指按进她的花缝,按住她的阴蒂,开始飞快地揉搓。 强烈的刺激传来,她的声音一下卡住了,出于矜持和缺乏经验,她既不想也不会呻吟,只能张大嘴巴,无声地呐喊。 中指还在推进,最粗最长的手指,慢慢顶进了最深处,开始如小勺子一样刮擦内壁。 她已经不怎么痛了,但异物感还是很明显,她有些受不了,一方面是生理上的快感、一方面是心理上的异样,内壁被刮擦得又麻又胀,是种独特的体验。 “我已经摸到你的最深处了。”布鲁斯直起身看向她。 她又开始颤抖,因为他的手指显然比他的鸡巴短了一截。 察觉到她的害怕,他亲了亲她的脸:“放松,不会有事的。” 他的拇指还在快速地按压阴蒂,发出汩汩水声,她被刺激得受不了,便抬起手臂。她想抱他,却起不来身子,他会意地压低身体,她便紧紧抱住他的肩背。 “能不能慢一点。”她小声喃喃。 “你确定吗?”他反问,放低了速度,中指退出一点,摸到一个圆圆硬硬的地方,她一个激灵,小小地叫了出来。 “这是你的宫颈口。”他说,“喜欢我摸这里吗?” 她不说话,或许是还没体验够,被他摸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喜欢慢一点还是快一点?”他继续之前的问题。 她不答,他便加快速度,然后又突然放慢,这样来回几遍,她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快一点。” “好孩子。”他对她的诚实很满意,又快又狠地拨弄了十几下阴蒂,然后猝不及防地,加入了第二根手指。 她又小小地尖叫一声,快要达到的高潮被打断,她生气地把他推开。 他顺势滑下去,两根手指在穴口搅弄了一会儿,便拿出来,把舌头伸了进去。 舌头又粗又长,是更柔软的手指,灵活地拨弄阴道瓣,舔过内壁,并模仿更硬的鸡巴,来回抽插起来。 她又开始在床上扭动,娇气地说着不要不要,仿佛她只会说这一句情话。 终于,他的舌头退了出来,挤了点润滑,把中指和无名指塞进去,缓缓往深处进。 这回,她的“不要”便更加真心实意了,但他不断亲吻她的脖颈,安抚着她。 等她的阴道容下他的三根手指后,他便戴上套,缓缓进入她,没过多久,她就熟悉了他的存在,他便把她抱起来,坐在床上,面对面抱着她操。 他们身高差大、体型差也大,他抱着她,像抱着一个娇小的洋娃娃,上上下下,想怎么操就怎么操。他的腰粗壮有力,她双腿根本夹不住,无力地环着他宽厚的肩背,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完全被他掌控着,却常常跟不上节奏。就像去海边游泳,刚刚从水里抬起头,便被浪打着沉下去。她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用嘴急促地喘气,而他喷了香水,被运动的热意蒸发,传进她的鼻尖,将她全方面地包围。他的阴茎实在太大太长了,把她窄小的阴道撑得满满涨涨,甚至压迫到了膀胱和阴蒂脚。她很快就受不了了,感觉肚子都要被捅穿了,甚至有强烈地想上厕所的感觉,便积攒力气,急忙叫停。 他停下:“疼吗?” 她喘了一会儿,才说:“肚子疼。” “1-10分,说个数。” 过了会儿,她幽怨道:“1分。” 于是他又开始动起来了。 “不行不行,我要休息会儿!”她着急地叫嚷道,因为快感过于强烈,她感到害怕。 他叹了口气,但还是强忍着抽了出来。她有些不好意思,便讨好地亲了亲他青色的胡茬。 他站了起来,托着她往浴室走去。她坐在他的小臂上,搂着他的脖子,被他的力量惊到了。 他漱了一下口,换上新的安全套,抱着她走向浴缸,自己坐在浴缸边缘,面对面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的脚刚好能踩到浴缸底部。 “继续吗?” 她嗯了一声,他便托着她的屁股,进入她。一边操她,一边吻她。他放慢了节奏,不再抱着她颠簸,只挺腰在最深处快速移动,很快就把她操到了高潮。 他绅士地把阴茎抽了出来,把安全套往垃圾桶里一丢,就抱着她回到了床上。她晕乎乎地躺在床上休息,双腿因长时间保持门户敞开的姿势,甚至僵硬得有些合不拢。 “喝点水。”他递来一个插着吸管的水杯。 她有气无力地吸了几口水,他盯着她:“多喝点。” 她继续喝,喝到他满意了,他才把水杯拿走。 这时,她才想起,他还没有射出来。 “要我帮你那个吗?”她忍住害羞,转头不看他。 “哪个?”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就是那个!”她又不高兴了。 “不用了。”他温柔地抱住她,鸡巴邦邦硬地抵着她的屁股,“休息一会儿,去上个厕所,然后洗澡。” TBC 想看评论~ 安雅24岁又4月至25岁又5月(3) 虽然只做了一次,但第二天,安雅还是感到下面有些不舒服,走路姿势也变得别扭起来。她不好意思问莱斯利,便去找布鲁斯,结果在走廊上遇到了提姆。 提姆浅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她感到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提姆便率先开口了。 “如果你找B的话,”他说,“他去公司了。” “哦,好的,”她干巴巴地答道,“我是找他,谢谢你告诉我。” 提姆这个月20岁,他点点头,便转身走了:“我要去学校了,下次见。” “下次见。”安雅挥挥手,就回房间了。 她上网搜了一下,发现可能是做得太激烈,肿起来了,便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躺在床上玩手机,什么也不做。 久违的大段时间,没有其它事要做,她一开始玩手机,就沉迷进去,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窗户被撬的声音响起,她抬头看过去。 窗帘没拉,达米安蹲在窗沿上的身影出现在她视野中,她惊讶地从床上坐起来,而达米安已经翻了进来。 不像杰森,达米安撬窗户不会敲玻璃提醒她,也没有把窗户再安回去。 “你怎么没去训练房?”达米安快14岁了,和坐在床上的她差不多高,他双手环胸,催促她道,“德雷克回学校了,父亲在公司,今天我来训练你,快去换衣服。” “我今天想休息一天。”安雅有些心虚。 “不要偷懒!”达米安板着脸教训她,“你基础太差,要加倍努力才行。今天你要学习用餐刀进行攻击,我会好好教你的,你不是很喜欢日本刀吗?” “餐刀又不是日本刀。”安雅抱怨道。 “你要是学得不错,我的可以给你用一下。”达米安说完,还自夸地点了一下头,认为自己非常慷慨,恩威并施,是个很好的导师。 安雅对达米安越发熟悉了,见到达米安的小动作,哭笑不得:“谢谢你,但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达米安狐疑起来:“你生病了?” 安雅打了个哈哈:“没到生病的程度,就是不太舒服。” “你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月经不调!”达米安皱起眉头,鼻子动了动,在空气里嗅了嗅,“你要加强训练!这个月你有什么好烦心……”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顿住,和安雅对视了一秒,就转身从窗户翻出去了。 好尴尬。 安雅捂住脸,重新躺回床上。 她的月经确实不准,还会因为压力而推迟,但至于到月经不调的程度吗?而且达米安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家还有任何隐私吗? 说起来,她的窗户还没被安回去吧! 过了一会儿,她又听到窗户处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便走过去查看,发现窗户已经被从外面装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安雅过得非常快乐。布鲁斯向她展示,她衣帽间连通的另一间房间,其实和他的房间连通。 安雅要晕了:“我以为这是另一间衣帽间。” “这里最早被设计为庄园夫人和她的亲人共享的起居室,只不过我们都不用,所以用来放东西了。”布鲁斯介绍道,“这扇门增加了指纹锁,手指按这里,你就可以打开。” “那你能打开吗?”安雅问。 “我不能,通往你衣帽间的门,我也不能。” 安雅放心了。 18世纪末,韦恩庄园最初被设计时,参考了当时流行的都铎复兴式建筑风格,又融合了哥谭特色的哥特复兴式,在之后不断的加工中,又吸纳了不少美式新贵风格。像大部分乔治王朝时期的欧洲贵族,庄园的主人套房和夫人套房用门连通,位于西翼最深处,夫人套房旁则是留给她的姐妹或母亲的套房,两个套房以共享的起居室隔开,来确保夫妇的隐私。到了托马斯和玛莎这一代,因为恩爱和推崇简朴的生活,他们没有分房睡,而是共同住在主人套房。如今,主人套房被封闭,布鲁斯住进原来的夫人套房,而她住在夫人套房旁边的套房。 无论如何,这连通的门大大增加了做爱的方便性。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在晚上不引人注目地溜到布鲁斯的房间。正如他所说,多做做就习惯了。她不再害羞,并发掘了自己的喜好。 她最喜欢面对面女牛仔,或许这是因为他们第一次做时用的主要姿势,又或许,正是因为知道她喜欢,他才在第一次时用这个姿势。之所以有这个猜测,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有些抗拒和刚刚给她口交过的布鲁斯亲吻。回想第一次做爱,他在口交后也没有亲她的嘴唇,直到抱着她去了浴室,漱过口后,才和她开始接吻。 她猜测,未来的她在过去早就拿下了布鲁斯,因为他那么了解她,了解她的性格、了解她的喜好、了解她的身体。 她还不太会叫床,做到激动时,要么无声呐喊,要么大声喘气,要么叫他的名字,或者说不要不要,但她说不要的时候,并不是真的不想要,而她说停下,他却又会真的停下。 与其说是他在调教她,不如说未来的她已经调教好了过去的他。人们都说,先苦后甜,为了未来的幸福,需要忍受现在的辛苦,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却已经提前收到了来自未来的她的礼物。 有时候,她也会想,她如此普通,怎么会被他喜欢?怎么能和他交往?然后她便再一次认识到,这份恋爱的甜蜜,已经被现在的她提前支取了。未来的她的辛苦努力,在培养出果实后,让现在的她轻松收获。于是她不断告诫自己,不要被眼前的幸福迷花了双眼,她仍旧要努力训练、努力理财、努力自立,并要多多了解布鲁斯的一切。 同时,她还要处理好和其他人的关系。 或许临近期末,提姆一直待在学校,周末也不回庄园。感恩节将至,安雅拜托斯黛打电话给提姆,询问提姆回不回来。 提姆拒绝了,说他最近很忙,学校忙、少年泰坦也忙,布鲁斯还派了一些公司的活给他。 斯黛建议安雅找迪克,让迪克把提姆甚至其他人叫回来。 迪克很少在白天来庄园,和安雅主要用短信沟通。他们俩聊天的次数,线上线下加起来,还没有安雅和达米安多。但迪克性格好,安雅找他,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迪克一听,便拍着胸脯保证,除非阿卡姆炸了,或者遇到了地球级大危机,不然一定把大家都压来吃感恩节火鸡。 迪克说到做到,感恩节当天,除了要陪戈登局长的芭芭拉,其他人一个不差地出现,斯黛甚至带来了她妈妈克里斯托。 吃完晚饭,杰森想离开,安雅给迪克使了一个眼色,迪克会意地搂住杰森肩膀,把他镇压进了沙发。 于是所有人开始玩桌游,他们玩了一局大富翁,差点吵了起来。达米安太过好胜,激进扩张,资金链紧张,踩中了提姆的高租金地段,立刻由盛转衰;提姆坑了达米安一把,被气坏了的达米安死死缠上,被拖得分身乏术;杰森喜欢讨价还价,任何一点小亏都要争到低,重视战术胜于战略,赢了战役,输了战争;迪克则完全不在意名次,为了照顾气氛,经常做一些吃亏买卖,不是低价转让地产,就是借钱给别人,早早被掏空了现金流,第一个破产;斯黛比起赢得比赛,更享受游玩的过程,还喜欢捣乱,经常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布鲁斯试图调解纠纷,却被双方一起针对;安雅和克里斯托智商不够,经常被无辜波及。最后,所有人都破产了,只有卡珊和阿福还在继续PK。 于是安雅提议一起看电视。 迪克和斯黛当然说好,卡珊也点了点头,杰森再次提出想走,再次被迪克镇压,提姆不反对,克里斯托累了,被斯黛送到客房,阿福说他就不参加了,布鲁斯跟上:他也不参加了。见布鲁斯不参加,达米安也不想参加了,但迪克发挥长子技能,强行把达米安留了下来。 于是他们又看起了《神秘博士》。 第六季第七集《A Good Man Goes to War》中,博士的旅伴Amy Pond在和丈夫Rory以及博士一起时间旅行时怀孕了,之后,又遭到了绑架。为了营救被绑架的Amy,博士四处召集曾经欠他人情的朋友组建了一支“军队”,但他的敌人在撤退前,把Amy刚出生的女儿Melody Pond偷走了。“战争”结束,博士为River Song没有响应他的召唤前来“打仗”而生气,但River Song告诉他,自己就是Melody Pond,因为绑架Amy的人使用另一套语言,而森林里唯一的水就是河流,River和Pond在那套语言里是一样的,就像Song和Melody。 第六季第八集《Let039;s Kill Hitler》承接上一集的剧情,Amy和Rory发现新闻报道某处麦田中出现“Doctor”的符号,便前往麦田,遇到了同样因为这个符号而出现的博士,发现这个符号是他们的童年好友Mels所做。Mels劫持了时光机器塔迪斯,四个人坠机到1938年的柏林,并阴差阳错救下了原本要被“审判机器人”惩罚的希特勒,混乱中Mels意外被希特勒开枪击中,但因她在塔迪斯上受孕,成为了半个可以再生的时间领主,便在死后再生成了River Song的样子,原来Mels从小隐藏身份,和自己的父母Amy和Rory一起长大。 Amy、Rory和博士都惊呆了,Amy喃喃道:“That’s Melody.” 而Rory接上:“That’s River Song.” Mels尚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使用River Song这个名字,便问道:“Who’s River Song?” 博士说:“Spoilers(不要剧透)。” Mels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口头禅,便问:“Spoilers? What039;s spoilers?” “哇哦!”斯黛捧着脸,“我都不知道River的口头禅来自博士呢。” “你也是Spoiler(剧透/搅局者)。”没看过《神秘博士》的迪克一语双关,“我都不知道River的口头禅是「Spoilers」呢。” “嘿!这才不是spoilers呢。我在帮你理解剧情!” 只有达米安在关注剧情:“希特勒被锁在储物柜里,之后去哪了?” “不知道呢。”安雅答。 “可惜没有杀死希特勒。”杰森叹气道。 “博士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用枪。”安雅说,说完感觉隐隐在说谁,立刻补充,“毕竟这是个大众向的儿童剧,有很多无法深究的细节。” “其实有关River的剧情还挺合理的!”斯黛说,“之前我们一起看River死的那两集,我总是想起……” “什么!River死了?”迪克跳了起来。 安雅疑惑道:“我之前和你一起看过那两集吗?” 杰森哈哈笑道:“Spoiler(剧透/搅局者)!” 斯黛恶作剧般地坏坏一笑:“就是今年8月份一起看的哦,那时你才……” “Spoiler(不要剧透/搅局者)!”安雅扑过去,捂住斯黛的嘴巴,“不要说不要说,我不听!” 两个女生闹成一团,而提姆在和迪克解释River和博士的爱情故事:博士见River的第一面,River就去世了。River见博士的第一面,则是在这一集。之后,年龄更大的River和博士还会结婚。他们都是时间穿越者,在乱序中互相陪伴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在River死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博士陪River一起度过。那时,博士已经因为重生换了张脸,和他第一次见到River时的脸,以及和River结婚时的脸,都不一样了。 “天哪,这也太虐了吧。”迪克唏嘘道,“知道她的死期后,再和她相爱……如果是我,可能会努力控制自己不爱上对方吧……” “真的吗?”提姆挑了一下眉。 迪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控制不住的话,我就会努力远离她,并且不会和她结婚。” 安雅听到迪克说的话,转头安慰迪克:“没关系的,博士和River共度的最后一个晚上,是在另外一个星球,一夜是二十四个地球年。” 迪克笑了,而提姆心想:如果自己是博士,即使只能和River共度一夜,也求之不得。 TBC 想看评论~ 安雅24岁又4月至25岁又5月(4)(布鲁斯H) 感恩节看《神秘博士》,是安雅有意的安排。她想了半天,想不出该如何委婉地拒绝提姆,便重操旧技,像2019年6月那样,用博士和River的故事进行暗喻。 当然,不是说提姆现在就喜欢她,因为2018年2月,他还对她比较客气,保持着礼貌且不热络的距离,而现在才2018年11月。但考虑到2019年6月提姆的弦外之音,以及2020年8月那个轻飘飘的吻,她觉得有必要把这个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虽然,2019年和2020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2018年再做什么,都无法改变2019年和2020年了,但她依旧要这么做,一是因为,如果她不这么做,或许2020年会变得更加难以收场,二是因为,很多过去的事,只有未来才能理解其深意。2020年8月亲她脸的提姆,绝对会想起,2018年2月,他对她说,他只会亲他喜欢的女生的脸。 因此,她要提前拒绝他。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这样做,过于傲慢、过于自恋、过于刻意、过于无情,但她认为这么做是对的,便硬着头皮这么做。 2020年6月,安雅24岁又6月,她坚持这个方针,拉着提姆继续看《神秘博士》,River出场的集数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她便倒回去看Amy和博士的剧情。有段时间,Amy表现得像是喜欢博士,甚至在婚礼前夜和博士一起去探险,这让她的未婚夫Rory不确定她是否还愿意选择自己,但最终,Amy还是选择了Rory,和Rory结婚,并生下了River。 看着看着,安雅越发觉得,提姆、自己和布鲁斯的关系,就像Amy、博士和River的关系,或者博士、Amy和Rory的关系,虽然前期有点小尴尬,但最后还是各有各的对象,能够正常相处的。 2020年9月1日凌晨四点,24岁又1月的安雅躺在沙发上,等待入睡后穿越,而提姆坐在旁边,正用笔电工作着。 十几小时前的白天,她问他,他是在追求她吗? 他反问,如果他说是,她会答应吗? 她说,或许下个月就会答应了。 他深深注视她:为什么是下个月呢? 她以为将了他一军,带着点坏笑:所以你真的在追求我吗? 于是他说:等下个月再告诉你吧。 而现在,就是下个月。 客厅的壁炉熄着,上方立着一盏昏暗的台灯,他看着她的眼睛,慢慢道:下个月见。 24岁又1月的她最后一次睁开眼,对他道:下个月见。 那时,只有他知道,他们没有下个月了。 她闭上眼睛,十五分钟后,便消失不见。 空气波动,二楼西翼的套房里,24岁又7月的安雅出现在床上,紧紧闭着眼。 距她醒来,还有整整五个小时。 时间日志: 布鲁斯1974年2月19日生;迪克1990年3月21日生;杰森1996年8月16日生;提姆1998年7月19日生;达米安2004年12月20日生;安雅9月27日生。 2017年1月:布鲁斯和安雅因为迪克大吵一架,被大家知道了。 2017年9月,安雅24岁:安雅初至DC宇宙,布鲁斯送她藏有蝙蝠盘的蓝玫瑰项链。 2018年2月,安雅24岁又2月:提姆无意中让安雅意识到未来的自己喜欢她,安雅决定提前拒绝提姆,杰森给安雅一对有些年头的蓝玫瑰耳夹。 2018年7月,安雅24岁又3月:达米安在玩闹时,故意让提图斯不听安雅的指令,他的无心之言反而让安雅意识到她需要靠自己独立。 2018年11月,安雅24岁又5个月:安雅和布鲁斯第一次发生关系 2019年6月,安雅24岁又4月:安雅和布鲁斯交往。 2020年6月,安雅24岁又6月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安雅初遇杰森。 2020年9月,安雅24岁又7月 2020年9月,提姆一直待在MIT,杰森不在哥谭,而布鲁斯大部分时间待在瞭望塔。 安雅不是必须要男友陪的类型,且庄园里还有阿福和达米安。每天上午,她在书房自学各种课程,下午,要么骑马,要么看书,等达米安放学回来,再跟着他训练。没事时,她会和阿福聊天、下棋,或者和斯黛、卡珊打电话。 9月的第二周,她和斯黛、卡珊一起去了香港,又去了大陆。三个女孩从南向北游玩,吃了好多当地美食,买了好多纪念品和礼物。玩到上海,她看到商场里穿着时髦、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一时兴起,做了一个酒红色的大波浪。 新造型的照片发到家庭群里,迪克第一个点赞,斯黛看到,和安雅咬耳朵:“迪克最喜欢红头发了。” 卡珊纠正:“只是凑巧。” 斯黛便给安雅数迪克的前任和朋友,科莉、芭芭拉、沃利、罗伊…… “那布鲁斯最喜欢黑发。”安雅也开始数,“收养或亲生的孩子,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卡珊都是黑发!” 斯黛笑着抱怨:“我就知道,因为我不是黑发,所以他才不让我做罗宾!” “你是罗宾。”卡珊认真对斯黛说,“所有人都承认你是罗宾。” 安雅也抱住斯黛:“我最喜欢金发了!我下次要把头发染成金色!” 月底,布鲁斯返回哥谭,安雅便也飞回去。布鲁斯问她,还想和他一起去看《迈克尔·杰克逊》吗? 她当然说好。 谈恋爱果真甜蜜。接下来的几个月,她渐渐忘记了曾经和提姆暧昧的尴尬,忘记了不知道下个月会穿越到何时的烦恼。 她喜欢侧坐在布鲁斯的大腿上,被他抱在怀里。他的大腿粗壮、手臂有力、肩膀宽阔、胸膛厚实,给她满满的安全感。他们会这样接吻、说话,或者单纯依偎在一起。他有很多工作,她就缩在他的怀里看手机,看看股票走势、看看财经新闻,刷刷社交媒体、打打单机游戏,一个方向坐累了,就换一个方向侧坐。 她还喜欢坐在他怀里被他操,虽然面对面女牛仔是由女性主导的姿势,但她喜欢做枕头公主,他又非常强壮爱掌控,他们便默契地交换了主导权,让他握着她的胯骨猛干,或者托着她的屁股颠勺。 她喜欢抱着他宽厚的肩背,抠着他的伤疤,把头埋在他的颈窝,细碎地呻吟。她已经学会了叫床,要义就是在大声喘气时发出一些嗯嗯啊啊的拟声词,即使她只敢轻声说话,他的灵敏耳朵也能听清。此外,叫他的名字、用母语说不要、不行、慢一点、轻一点、受不了了、要死了、肚子要被捅穿了、下面要肿起来了,都是她常用的招。 除了面对面女牛仔,她还喜欢被他抱起来操。他站着抱她,她只能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全身被他的鸡巴支撑。他随便颠一颠,她就受不了了,他抱着她走来走去,她就要翻白眼了,他把她按在墙上,她就要潮吹了。 当然,还有其他姿势也被她青睐。比如勺式拥抱着操、反坐在他腿上被他操、躺在桌上被他操、跪着被他后入、趴着被他后入。随着她柔韧度的提升,她还能做一些高难度动作,比如面对面站着,用一条腿环绕他的腰,比如双腿被他抬起,整个人折迭过来。 总而言之,他们很性福。 虽然同住庄园,但他们仍会约会。他们会一起去餐厅吃饭、去百老汇看剧、去电影院看电影、去商场购物,但为了隐私,他都会提前清场。自从2020年8月错过《迈克尔·杰克逊》后,只要是当月新出的书、剧、游戏和电影,她都会尽量看完、打完。 他们也会在庄园里一起遛狗、骑马。影女很强壮,可以载他们两个人。她坐在前面,他坐在后面,抱着她,握着缰绳。虽然用的是双人鞍,但他们的身体仍旧贴得紧紧,这样骑上十多分钟,不间断的磨蹭,他便硬了起来,气势昂扬地顶着她的屁股。这时,他就会故意把她抱得更紧,让她更加深刻地感受他的热度。 他的鸡巴太大了,又粗又长,还非常坚挺,因为年龄大了,或者年轻时做多了,要持续刺激一个小时,才能射出来。她当然没法承受一个小时的活塞运动,这时便需要前戏和后戏弥补。常常她已经高潮了一两次,他才真正插入她的身体。每次插入,他都能直直撞到她的后穹隆。即使是面对面女牛仔等容易滑出阴茎的姿势,他也能顶到最深。实在太撑、太满、太涨了,她时不时感到胃口太小吃不下,便撒娇着求饶,让他放过她。有时候他会同意,就用手指操她,按揉她的后穹隆,抚弄她的宫颈口,拨玩她的G点,轻而易举地把她送上高潮。有时候他不同意,抓着她一直干,让她一波高潮快过一波,无法从浪尖落下。 TBC 想看评论~ 安雅24岁又4月至25岁又5月(5)(布鲁斯H) 2019年9月,安雅24岁又8月,她在布鲁斯的书房里等他,无聊时拉开抽屉,看到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好奇地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戒指是银色的,上面只嵌了一颗造型简单的小小蓝宝石,十分朴素,不像求婚戒指一样有着大克重的珠宝。指环呈莫比乌斯环的形状,只有一面,不管从哪里出发,都能回到原点。 或许是她的结婚戒指?她美滋滋地幻想着,盯着蓝宝石,不知不觉入了神,忘了时间,直到门外响起脚步声,她才回过神来,匆忙把戒指放回戒指盒里,合上盒子,原样放回抽屉里。 门打开,她关上抽屉,露出一个微笑:“布鲁斯。” 布鲁斯拖了一把椅子,坐到她面前。 “怎么了?”她双手交叉,放在宽敞的办公桌上,心跳得飞快,只能尽力掩饰激动。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布鲁斯慢慢说道。 这么快吗?她努力保持扑克脸,装作镇定地说:“什么?” “如果下个月是30岁的你,你会介意我和她……” 安雅有点破防了,倒不是因为她很介意,她其实没那么介意,但她还以为,他要向她求婚呢…… 她调整了一下心情,安慰自己,他们才谈了几个月呢,现在就求婚,实在太快了。再说,30岁的她还在和他谈恋爱呢,他们会谈这么多年,足以说明感情之稳定,她有什么好着急的呢?24岁就结婚,实在有些太早了! 于是她说:“我怎么会介意呢?难道你还要问30岁的我,上个月和20多岁的我谈恋爱,你会介意吗?” 布鲁斯明显愣住了,似乎被她点拨了一下,开始认真思考,该怎么去问30岁的她。 见状,她急忙补充:“我不会介意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真的,不用问了。” 暖光下,布鲁斯的深蓝眼睛呈现出钢铁淬炼后的青玉色,带着一丝伤感的灰度和她看不分明的情绪,但那些情绪消失太快,就像完全不存在一样。 如果可以,他很想问:现在的你,又怎么知道以后的事呢? 但他只是抬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2019年10月1日,安雅24岁又9月,她在床上醒来,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自己没有穿越。 她激动坏了,从连通的门冲进布鲁斯的房间,把他吵醒了。 他在家里防备比较低,听到她的脚步声,也不睁开眼。她便掀开被子,往里面一钻。 “安雅?”他嘟哝着,慢慢睁开眼,“你几岁了?” “我没有穿越!”她挤进他的怀里,“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早上六点,”他伸手一捞,把她搂进怀里,“让我再睡一会儿。” 她便安静下来。 他喜欢光着身子裸睡,可能是因为只睡了几个小时,身上的味道还没充分发酵,腋下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止汗露的味道。他身上的热意笼罩住她,蒸腾着他的体味,她小心翼翼地闻了闻,发现不仅不臭,还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就像埋进全是雄性荷尔蒙的罐子里,被陶醉得目眩神迷。 深爱的人,就连体味也那么让人心动。 她枕在他的厚实大胸肌上,忍不住轻轻舔了一口他的皮肤。 见他没有动静,她又轻轻咬了一下,软软弹弹的,虽然皮肤有些粗糙,但依旧口感很好。 她忍不住又舔了一下他的乳头。他颤抖了一下,单手推开她,把她仰面按在床上。 “别闹。”他说,眼睛还闭着,“等我醒来。” 她既没有出声,也没有挣扎,他以为她同意了,便松开她。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乳头被她含住,然后轻轻咬了一口,猛地睁开眼。 “你睡你的呀。”她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头痛得厉害,怀疑自己才睡了四个多小时。但她这么一撩拨,他便没了睡意。 但睡意没了,性欲还没上来,他故意闭上眼,等她的下一个动作。 她见他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再次含住他的乳尖,用舌头拨弄起那颗比她的还大的乳珠,手也不老实地往下摸去,摸过腹肌,摸向那软软的沉睡的巨兽。 她身子往下缩了点,放过他的乳尖,开始舔他的胸肌和腹肌,手也开始摸他的大腿。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子,仰面躺在床上,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享受她的服务。但不知道是调皮,还是没有经验,还是缺乏服务意识,她捏了一会儿胯下那团肉,便不再照顾那个区域,开始在他身上其他地方乱摸,摸摸乳头、摸摸腹股沟、摸摸大腿内侧,摸得他心猿意马,又有些没有满足的烦躁。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处女,即使他们做了很多次,但因为都是他在主导、他在服务,她身上仍带着那种不经人事的纯真,生疏、羞涩、矜持、放不开。他必须承认,他很享受这种慢慢调教她的过程,带着她探索她的身体,把她一遍一遍推向极限。但偶尔,他也想让她跪在他胯间,用嘴取悦他。每当这种念头升起,每当他想狠狠操她的喉咙、干她的小嘴,他便忍耐下来。 忍耐是美德,也是快感。他性格克制,谨慎的风格也影响了床事。他不喜欢太快进入正题,喜欢慢慢的亲吻、长久的前戏。年纪上来后,他更加喜欢忍耐,即使阴茎已经硬得发疼,他也不急于开始抽插,仍能优哉游哉地刺激她。他喜欢看她被他用手和嘴以及其他工具推上高潮,她会翻着白眼、嘴唇微张,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不仅她的脸颊会红,她的额头、下巴、耳朵也会红。他会慢悠悠地延长她的高潮,就像延长他的忍耐时间。因为忍耐得越久,最后获得的快乐也会越多。现在她还很青涩,等她的身体更加成熟,他还会让她不停地高潮,直到把刚刚喝进去的水全都喷出来。 头疼在等待中减轻了不少,他睁开眼,在她的惊呼中,把她翻过来放在枕头上,拉下她的内裤,打开她的双腿,就开始吃逼。她在和他发生第一次关系后不久,就去做了下体的激光脱毛,之后便每个月去做一次。上次做,还是9月初,到如今,下体已经长出了硬硬的毛茬,扎在他脸上,让他心脏也变得痒痒的。他狂吃一通,让她去了一次,感到满意,逼着她喝了不少水,便让她跪趴在床上,扶着床头,从后面操她。这个姿势入得深,她的穴又浅而窄,阴茎每次进出,都能压迫到她的阴蒂脚。 他一条手臂横在她的胸前作为固定,小臂挤压着左边饱满的乳房和硬如石子的乳头,两根手指则夹住右边那小巧的、立在空气中的乳头,让她每次往前被他撞得往前倒去时,都能被捏着乳头拖回来,另只手则按住阴蒂,快速按压打圈。 很快,她就受不了了,翻着白眼潮吹了,他却还未高潮,鸡巴被她夹得紧紧的,便忍着快感继续冲刺,还不忘继续刺激她的阴蒂和乳头,于是她喷得停不下来,断断续续的,一波接着一波。 等她终于把刚刚喝下去的水都喷干净了,他便让她躺着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去浴室拿来毛巾热、刮毛泡沫和刮刀,声称她阴毛长了,要帮她刮掉。 “现在吗?”她腿合不拢,只好用手捂住小穴,好像她刚刚没在他面前高潮得一塌糊涂一样,“能不能结束刮?” “我想现在帮你刮。”他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招架不住。 果然,他们没对视几秒,她就投降了,闭上眼,又用手捂住脸:“好吧。” 床上已经乱七八糟,他也不在她屁股下垫东西了,直接把她的腿打开,用热毛巾敷了一下被他操得嫣红熟透、完全张开的肉壶,便打上刮毛泡沫,开始帮她的下体除毛。 除完毛,他把她抱去浴缸,用花洒对着她的下体冲洗泡沫和碎毛。就像被洒上盐而迅速收缩的鲜活鲍鱼,她的阴户也开始剧烈收缩,被使用狠了的肿胀穴肉无法完全收回,鼓胀充血的鲜红嫩肉可怜兮兮地外翻着,露出中间的小缝,黑色素在两边沉淀出细细的裙边,盖不住下方被撑开的小洞。他还没高潮,便翻出她的阴蒂,用花洒对着喷。 “哎呀!”她在浴缸里扭来扭去,用母语端着架子,“不要了呀!” 他中指插进她的湿润小穴,揉她的子宫口。 她又开始控制不住地翻白眼,手紧紧地握着浴缸边。 揉了一会儿,他捧起她的屁股,又开始吃逼。做过后的逼,和做之前的逼,是不同的口感,更加软烂、带着被淫水泡过发皱的腥甜。同样,剃过毛的逼、长出毛茬的逼和没剃毛的逼,也是不同的口感。 吃了一会儿,他就把她抱起来,一边操她,一边往卧室走,她全身无力,完全瘫软在他身上,被他放到床上后,也只是呆呆地躺在枕头,抓着他的手腕,被他握着腿根前后移动,像一个任人使用的飞机杯,只偶尔发出细碎的嗯啊声。就这样被干了一会儿,她竟然又喷了,体内最后的水分被榨出,她嗓子哑得厉害,用英语高呼真的不行了,他便不再忍耐,射了出来。 TBC 想看评论~ 安雅24岁又4月至25岁又5月(6) 时间日志: 布鲁斯1974年2月19日生;迪克1990年3月21日生;杰森1996年8月16日生;提姆1998年7月19日生;达米安2004年12月20日生;安雅9月27日生。 2017年1月:布鲁斯和安雅因为迪克大吵一架,被大家知道了。 2017年9月,安雅24岁:安雅初至DC宇宙,布鲁斯送她藏有蝙蝠盘的蓝玫瑰项链。 2018年2月,安雅24岁又2月:提姆无意中让安雅意识到未来的自己喜欢她,安雅决定提前拒绝提姆,杰森给安雅一对有些年头的蓝玫瑰耳夹。 2018年7月,安雅24岁又3月:达米安在玩闹时,故意让提图斯不听安雅的指令,他的无心之言反而让安雅意识到她需要靠自己独立。 2018年11月,安雅24岁又5个月:安雅和布鲁斯第一次发生关系 2019年6月,安雅24岁又4月:安雅和布鲁斯交往。 2019年9月,安雅24岁又8月:安雅在布鲁斯书房的抽屉里看到一枚戒指。 2019年10月,安雅24岁又9月 2020年6月,安雅24岁又6月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安雅初遇杰森。 2020年9月,安雅24岁又7月 做爱次数多了,安雅慢慢琢磨出了布鲁斯的喜好。她不是没发现布鲁斯在床上的掌控欲,但因为她也非常享受,便毫无异议地顺从了。 2021年2月,她24岁又10月。他问她愿不愿意试一试给他口交,她就试了一下。 试完以后,她说还是算了吧,他就没有再提过了。 但临近月底,他又问她,要不要试试走后门? 她很犹豫,一方面,她也想试一试,另一方面,她又有点害怕。 甚至,她忍不住去想,会不会是因为她拒绝给他口交,他略有不满,便退了一步,提出这个请求呢? 毕竟,总是他给她口,而她不给他口,感觉非常不公平。 然后她便忍不住想入非非,或许,床上如战场,男女关系就是一种零和博弈,谁进一步,谁就退一步。而她没他有钱、没他好看、没他聪明、没他能力强、完全地依附于他,即使他称她已经济独立,那也是未来的她做的。再说,投资的本钱,不也是从他那里借来的吗? 如果真要量化两人的条件,她在这段关系中唯一的优势,就是她比他年轻,还是个处女。 当然,她能穿越时间,也是她最大的资本,虽然不受她控制的时间穿越是一把双刃剑,但至少,她可以知道未来。而信息,就是最重要的资产。 见她陷入沉默,他便说算了,还反过来问她,难道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吗? 她知道自己想多了、想偏了,毕竟感情不是算数,如果带着斤斤计较进入一段关系,讲究绝对的门当户对和公平,爱便会消失。 但她还是回答他:“在一段关系里,安全感不能只靠对方给,也要靠自己挣出来,或者靠自己想明白。”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陷入了沉思。 2018年8月,安雅24岁又11月,下个月,她即将满25岁。 她不确定她和布鲁斯的关系,因为他们在2019年6月交往,在2018年11月发生了第一次关系,但他看到她的神色,问了她的年龄,便猜到:“我们在未来谈恋爱了吧?” 她不知道能不能告诉他,但他已经猜出来了:“我知道了,亲爱的,不用说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眼睛亮了,问他什么意思。 他说:“我们当然早就谈上恋爱了,你的未来,我的过去。” 她早有猜测,如今从他口中得到确定,感到十分开心,但有一点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你为什么之前对我那么冷淡?2017年9月和2018年2月那会儿。” “很冷淡吗?”布鲁斯苦笑,原来他的态度如此明显,令她一眼就看了出来。果然,一个人如何对待他人,无论怎么掩饰,也会被察觉出来。 “嗯……也算不上冷淡?就是保持着距离,非常客气,有些疏离?” 她太敏锐了,他只好避重就轻地说:“你那么年轻,我都44岁了,请原谅一个中年男人偶尔的自卑吧。” 果然,她立刻心软了,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肌里。他还没和这么年轻的她有过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身体僵住,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你才不老呢,我就喜欢成熟的男人。”她伏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道。 春水化开坚冰,他的身体不再紧绷,伸手紧紧搂住她。 他们就这样抱了一会儿,她仰起小脸,像是按捺不住期待一样,眼神中满是爱意和好奇:“所以,我们之前是什么时候谈上的?” 纵是再钢铁心肠、再意志坚定,此情此景,他也忍不住屈服了。告诉她这个未来,又没有什么妨碍,不是吗? “我们是在我24岁的时候谈上的。” “哈!我就知道!”她得意洋洋道,“是1998年!” 他淡淡笑了,因为想起往事而感到分外怀念,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她毛茸茸的头,享受她静静依偎在他怀中的时光。 过了一会儿,她又有些紧张地抬头看他:“等我去了1998年,我就不是24岁了,比你年纪大了。” “所以呢?”他被她逗乐了,故意不说破,等着她的话茬。 果不其然,她开始扭捏,然后吞吞吐吐道:“要是我那时候已经老了,该怎么办呀?你那时候还年轻着呢!” “你又怎么知道,我年轻时不喜欢成熟的女人?”他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道,“每个人都会变老的。” 是啊,每个人都会变老的。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俏皮地眨眨眼,把他的话返还给他:“确实,每个人都会变老的,所以你也不要自卑啦!” 他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如果一对爱人,其中一个会不受控制地穿越时间,他们的爱情会遭遇哪些困难? 安雅把蝙蝠盘插进蝙蝠笔电,翻开过去十一个月的所有记录。 她注意到,在2018年11月,24岁又5月的她记录了以下一事:“斯黛和我于2018年8月一起看了《神秘博士》第四季第八集和第九集。” 她立刻想起这件事,是那个感恩节,她努力邀请所有人一起来韦恩庄园,还撺掇大家一起看了《神秘博士》里揭露River身世的那一集和River从博士那里学到自己口头禅的那一集。而那时,斯黛说,她们两个在2018年8月一起看了博士第一次见到River,而River去世的那两集。(见第13章) 如今,便是2018年8月。 她庆幸自己把此事记在了蝙蝠盘里,因为没有记录,24岁又11月的她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便打电话给斯黛,问她什么时候能来庄园,一起看电视剧。 “我最近不在哥谭!”斯黛欢快地说,“之后再看呗,我最近忙着呢。” “不行!”安雅坚持,“一定要这个月一起看!” 斯黛撇撇嘴:“但我真的没法回哥谭呀。” “那我去香港找你。” “我也不在香港啦!”斯黛说。 “那我们连线看?” 斯黛屈服了:“为什么这么坚持呀?” “当然是有我的理由。” “哦哦哦,时间穿越!我懂了,但是看几集电视剧,也会影响时间线吗?” “万一呢?说不定就引发什么蝴蝶效应了。”安雅开始查看蝙蝠盘里她写的日记,寻找自己有没有什么漏做的事没做,结果还真被她找到一件。 那是2020年8月,24岁又1月的她被布鲁斯要求记下出现在蝙蝠洞某个准确位置的准确时间,然后传回给过去的他,以此提前准备她的到来,在蝙蝠洞那个准确位置摆放好转椅,等她在那个准确时间出现在转椅上。(见第6章) 于是她和斯黛约好连线的时间,便去通知布鲁斯了。 如果已经知道River的死期,博士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与她相爱并结婚的? 有一天,她向他提出这个问题,而他问她:“如果知道未来一定会死,人类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过完这一生的?” 人生短短三万天,生命在每一个瞬间留下足迹,去看、去听、去感受、去体验,时间流动,组成身体的细胞一个个死去,忒修斯之船向前行驶,爱人的头发慢慢变白、伤疤越来越多。 2030年10月,安雅25岁又3月,她在床上醒来,看向闹钟上的日期,感到大脑一片空白。 如梦游般,她走出房间,在走廊上遇到一个穿着黑色高领长袖的男人。干练的黑色短发、健康的日烧肌色、高大强壮如不过分健硕的身材、分外熟悉却又能看出区别的英俊脸庞、形神皆备且更具压迫感的凌厉眉眼。她吓得呆住了,下意识便往后退,被他快步上前,逼进墙角。 锐利的绿色眼睛上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挑了挑眉:“你几岁?” “你几岁?”她反问。 “快26岁了。”他双手环胸。 她腿都要软了,她甚至比他还要小几个月…… “你呢?”他再次问。 “25岁又3个月。”她哆哆嗖嗖地说道。 达米安拿出手机,向蝙蝠电脑发送她的年龄信息,顺手查了一下大家的定位,开口道:“父亲——” “别!”她突然打断他,“别告诉我。” 达米安只疑惑了一下,便被她从身边跑了过去,但他人高腿长,一迈脚就追了上去。 “你不想见父亲?那你想见谁?理查德?他不在地球。陶德不知道跑到哪里鬼混去了。德雷克……” “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吗?”她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转过身恼火地看他。 达米安站在她房间门口,犹如一堵小山,他绝对比布鲁斯高了,幸好身材更加精瘦,没有过于非人。 “你一个人就要胡思乱想了。”他简短地解释道,然后继续报大家的定位,“德雷克也不在哥谭……” “我不一个人待着,我有露娜,”她刚想呼唤她的狗,见达米安嘴一张,立刻打了一个激灵,“等一下!你先不要说话。” 她在心里快速掐算了一下露娜现在的年龄,发现露娜已经12岁了,正在思考金毛有多久寿命,就听达米安说:“她还活着。” 一只靴子落地,但她还是忍不住跺了一下脚:“我不是让你先不要说话了吗?”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达米安自顾自地说下去,“大家都还活着。” 另一只靴子落地,她长吁一口气,但还是不敢去算其他人的年龄,更不敢见他们。 说是其他人,主要是布鲁斯。 达米安依旧盯着她,她感到有些不自在,便偏过头去:“斯黛呢?” 他毫不意外地哼了一声,给斯黛发了条短信。 斯黛打来电话,大笑着说马上过来,就把电话挂了。等斯黛来的路上,因为她还没吃早饭,两人便往厨房走去。 在达米安的强势介入下,她穿到十年后的陌生感减轻了不少。她倚在中岛上,看着达米安熟练地打开冰箱,拿出食材,烤上玛芬,加热平底锅,擦上黄油,煎上培根,再打入两个蛋。虽然是非常简单的料理,但他做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是没少练。 她尝了一口,发现蛋还是流心的,和阿福做得一模一样。 “阿福已经很老了。”达米安看到她神色微动,知道她在想什么,便替她补充信息。 她没说话,沉默地吃早饭。吃完早饭,便要去找狗。 “露娜也已经很老了。”达米安又叮嘱她,“你要是晚上睡不着,不要去吵她。” 她有些尴尬:“我知道了。” 他们来到露娜休息的房间,他轻轻把门打开,放慢脚步,静静走进去。 露娜趴在狗窝里,几乎没有反应,直到安雅跪到她面前,才迟缓地抬起头,看向安雅。 她的嘴筒几乎全白了。 “Oh no, my baby girl……” 安雅一下伤心起来,压低身子,抱住露娜。露娜呼哧呼哧地喘起气,慢慢站了起来,钻进安雅的怀里,还把爪子搭上她的肩膀。 泪水终于滚落,为年轻的她和不再年轻的世界。 TBC 想看评论~ 安雅24岁又4月至25岁又5月(7) 有了露娜的前车之鉴,那一整个月,安雅都在逃避面对布鲁斯。或许是知道她的想法,布鲁斯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阿福住在韦恩大厦的顶层公寓,由布鲁斯陪着,安雅也不敢见他。她每天窝在庄园,茫然地看电视、听斯黛说话、看提姆和卡珊下棋。 提姆已经32岁了,斯黛33岁,两人站在她面前,完全褪去了少男少女的俏皮与冲动,变为成熟有担当的青年,做事稳重、不急不慢。提姆西装革履,像个商业精英,而斯黛看上去温柔了些,多了不少母性气质。 卡珊比他们年纪更大,不仅留长了头发,还戴上了眼镜,比十年前还要更加可靠,甚至因为齐刘海和黑长直的发型,多了些禁欲的御姐味道。 达米安年纪最小,却也因此变化最大。安雅总是忍不住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常常走神,被他看回来也不知道。 达米安长得和布鲁斯真像,她每次都这样感叹,然后就感到心情沉重下去。 倒数第五天,她终于鼓起勇气,去找布鲁斯,但布鲁斯却不在哥谭,不知道是正好有事,还是故意不见她,想到这种可能,她又愧疚又伤心地哭了出来。 “别哭了,”达米安说,“反正你马上就要回十年前了,不见也好。” “所以他就是故意不见我!”她更难过了,想在达米安面前忍住泪水,却怎么也忍不住。 “你不也故意不见他吗?”达米安非常客观地点评道,然后突然转移话题,“理查德后天就要回来了。” 安雅愣了一下:“迪克回来有什么用?” 达米安耸了耸肩,没有解释。 但比迪克先到哥谭的,是34岁的杰森,他看到安雅,哈哈笑了起来,狠狠抱了一下她。 “天哪!你比恶魔崽子还要小。”他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好久没见到这么年轻的你了!” 杰森也成熟了不少,脸上多了一道疤,风尘仆仆间,带着落拓和不羁,像古代放下贵族身份,隐姓埋名的游侠。他勾住安雅的肩膀,把她带着往客厅走去。 “快和我说说,你上个月在哪一年?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 达米安出现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陶德,放尊重点(show some respect)。” 杰森放开她的肩膀,抱怨道:“你看看恶魔崽子,做了蝙蝠侠后,把老头子的风格学了个十成十!” 提姆依旧穿着西装,翘着二郎腿,双手交迭,搭着下巴,手肘撑在腿上,含笑看着杰森:“你到是回来得很及时。” “没有你及时。”杰森说,从果盆里拿起一个苹果,用纸巾擦了擦,就开始啃:“饿死我了,恶魔崽子,你什么时候去做饭?” “你自己做。”达米安八风不动。 “现在恶魔崽子厨艺可好了。”杰森边啃苹果边对安雅说,“大家都指着他改善伙食呢。” 然后杰森开始讲他的故事,说他又和罗伊开始组队了,在全地球甚至全宇宙行侠仗义,有时科莉也会加入他们,还有阿尔忒弥斯和比扎罗。 “你们怎么都去外太空了?” “没有都吧,还有谁?” “迪克?” “人家现在可不得了啦,是泰坦的领袖,都和正义联盟平起平坐了。” “那布鲁德海文谁在管呢?” “布鲁德海文和平多了,连哥谭都没什么大事了。”杰森站起来,向安雅招招手,“我去做饭,一起来吗?” 安雅跟着杰森走进厨房,悄悄告诉他,布鲁斯不愿意见她的事。 “我是不是搞砸了?”她十分不安,“我真的好后悔,唉!” “别想那么多。”杰森熟练地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我已经好久没吃正常食物了。” “他肯定觉得我嫌弃他老了……” “难道不是吗?” 安雅震惊了:“你怎么……你怎么也这么说。” “你要我顺着你,虚伪地说「他没有」吗?”杰森看向她,“我这么说,你自己相信吗?你现在太年轻了,年轻人就不要提前为老去而烦恼了,你的时代不在这里,在过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大家都理解的。等你年纪大了,你还会回到这里,到时候你就不嫌弃他了。” “我没有嫌弃他!”安雅受不了杰森的直来直往,“我只是……我需要做心理准备。” “你还有很多时间做心理准备。”杰森端着面开始吃了起来,“你才25岁,还要和他谈很久呢。如果你56岁,你愿意出现在25岁的他的面前吗?” 将心比心,安雅突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就算我月初去见他,他也不会见我。” “嗯哼。” “你怎么懂这么多?” “哈哈!”杰森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我现在比你大多了,你要叫我哥哥。” “谁叫谁哥哥?”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安雅闻声看去,只见一个英俊的成熟男人双臂环胸,正斜斜靠在门上,他姿态优雅,虽穿着较为厚重的装备,倚立的动作却显得格外轻松惬意,头发像是抓过,额角一撮碎发垂下,嘴角微微勾起,一双蓝眼睛波光款款,正含笑看着他们。 “不是吧,”杰森吐槽,“你洗了澡,还特地穿上制服?” “我从泽塔管道来的。”迪克状似不经意地捋了一下刘海,对着安雅微微鞠躬,如魔术师展示拿手好戏般,展示自己的造型,“你还没看过我的新制服吧?是不是和以前很不一样?专门为了适应各种环境设计的,可惜没法做到像以前那么轻薄。” 说话间,他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就飘了过来。 “显得更稳重了。”安雅捧场道。 迪克已经40岁了,他带她离开厨房时,她忍不住偷偷看他,被他发现,噙着微笑看回来:“怎么,被我迷倒了?” 她也笑着回应:“是啊。” 她和迪克不像和其他人那么熟,好奇他这些年的经历,便主动问道:“你这些年怎么样?” “很不错。” “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迪克挑了一下眉:“我给了你这个印象?” 她慌张起来:“抱歉,我以为……你毕竟……对不起……” 他往墙上随性一靠,微微歪头,眼中盛满盈盈笑意:“其实……也差不多了。” “哇,恭喜,是谁?” “你以后就知道了。”他嘴角勾着,垂头按了按指根,又撩起眼皮看她,眼睛里水光流动。 她感慨:“你们都变化好大。” “你也会变的。” “这次出现,我是不是要等很久,才会再次来到这几年?” “好多年。”迪克说,“看到你,我们都很惊讶。” “那时的我,年纪很大吗?” “比我小一点。” “我还没找到,停止穿越的方法吗?” “找到了,但你还要再穿越几次。” 所以,这就是旅途将迎来终点的地方。 她走近他,站在楼梯尽头,从窗户向外望去,主路穿过草地和树林,向庄园大门延伸。 “就把这一个月,当做一场梦吧。” 十月最后一天,万圣节前夜,她从派对回来,洗漱完,走进卧室时,看到窗帘被风吹起,一个人影站在后面。 房间的灯突然关了,她的视野陷入黑暗,那个人朝她慢慢走来。 “布鲁斯?”她试探喊道。 “好久不见。”他说。 她向他伸出手,被他握住,然后牵着她来到床边,让她缓缓坐下。 “我想看你一眼。”她说。 “You will see me.”他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她轻轻推倒在床,“现在,睡吧,你会在2021年醒来。” “那你呢?” “我会在这里,等未来的你出现。” “陪着我,不要走。”她依旧握着他的手。 “我哪里也不去。” 她闭上眼,陷入梦乡,再次睁眼,来到了2021年4月1日。 时间日志: 布鲁斯1974年2月19日生;迪克1990年3月21日生;杰森1996年8月16日生;提姆1998年7月19日生;达米安2004年12月20日生;安雅9月27日生。 2017年1月:布鲁斯和安雅因为迪克大吵一架,被大家知道了。 2017年9月,安雅24岁:安雅初至DC宇宙,布鲁斯送她藏有蝙蝠盘的蓝玫瑰项链。 2018年2月,安雅24岁又2月:提姆无意中让安雅意识到未来的自己喜欢她,安雅决定提前拒绝提姆,杰森给安雅一对有些年头的蓝玫瑰耳夹。 2018年7月,安雅24岁又3月:达米安在玩闹时,故意让提图斯不听安雅的指令,他的无心之言反而让安雅意识到她需要靠自己独立。 2018年8月,安雅24岁又11月 2018年11月,安雅24岁又5个月:安雅和布鲁斯第一次发生关系 2019年5月,安雅25岁 2019年6月,安雅24岁又4月:安雅和布鲁斯交往。 2019年7月,安雅25岁又1月 2019年9月,安雅24岁又8月:安雅在布鲁斯书房的抽屉里看到一枚戒指。 2019年10月,安雅24岁又9月 2020年2月,安雅25岁又2月 2020年6月,安雅24岁又6月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安雅初遇杰森。 2020年9月,安雅24岁又7月 2021年2月,安雅24岁又10月 2021年4月,安雅25岁又4月 2030年10月,安雅25岁又3月 李夫人生病时,用被子蒙住面容,拒绝汉武帝的探视,想要以自己最美丽的容颜留在他心中。 杰森说,如果换做她56岁,她也会做同样的事。 但2030年,真的能当做一场梦吗? 2021年4月,她时常看着47岁的布鲁斯出神,他若有所觉,便问她:“上个月发生了什么?” “我穿越到了2030年。” 他说:“我死了?” 她向他扔去一个枕头。 “你活得好好的。”她生气地说,然后想起什么,叮嘱他,“不要把自己搞残疾了。” “职业风险,在所难免。” 她扑过去,用手堵住他的嘴,失控地尖叫:“不许你这么说!所有人都好好的!不许你把自己搞残了!”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她不坚持见他一面呢?她又怎么知道,2030年的他,是否完好无损呢? 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她搂进怀中安慰。 “你可以离开我的。”他说,“我不会介意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没有那么自私,要把你困在我的身边。” 所以她就可以自私了吗? 她低头不语,沉默地擦着眼泪。 房门于此时被敲响,她坐在床边,转头望去,便见布鲁斯已经站了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杰森出现在门口,两人迎面撞上,对视了一会儿,布鲁斯便让开身体。 “正好你来了,把她带出去散散心吧。” “你几岁?”杰森颇为急切地看着安雅。 “25岁又4个月。”布鲁斯代她回答。 杰森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 “那我们现在走吗?去市区或者大都会转转?”他问,不敢当着布鲁斯的面走进她的房间,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我想一个人静静。”她说,“请你们都出去。” 杰森闻言,转身就走,而布鲁斯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才关上她的门。 栗宝生病了,兽医告诉安雅,就算治好了,栗宝也没几个月可以活了。 说这话时,栗宝正缓缓从喂食勺里吃着泡软的干草颗粒。 她太老了,已经嚼不动正常的干草了。 而正值壮年的影女站在旁边,高大美丽,黑色皮毛如丝绸般闪闪发光。 安雅缓缓抚摸着栗宝的嘴部,栗宝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我会陪着你的。”她说。 栗宝的杏眼大而漂亮,双眼皮下是长长的黑色睫毛,眼睑下方和内眼角的皮肤也是黑色的,像眼线一样,增强了眼睛的神采。 栗宝微微低头,将长长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蹭起她的脸。 那时,她还不知道,她和栗宝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就像她还不知道,她要经历多少欢乐和泪水,才能到达旅程的终点。 但她已经做出了承诺,在她还不知道这个承诺的意味时。 她走进蝙蝠洞,他穿着蝙蝠侠的制服,正在操作蝙蝠电脑。 “你怎么还不睡?”他问。 “你怎么还不睡?”她反问。 “还有工作没忙完。” “达米安都休息了。” “他还要长身体。” “那阿福呢?他也要长身体吗?” “他年纪大了。” “你是在冷落我吗?” 他不语,她搭上他的肩膀,沿着制服盔甲,慢慢抚摸过去。 他坐在椅子里看她,她的手摸到他的颈窝,顺着他的脖子往上,拂过制服边缘,贴上他的皮肤,最后慢慢抬起他的下巴。 “你上个月和我吵架了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感觉你不太开心。” 他闭上眼,感到她的拇指摸过他的嘴唇。 “你想说什么?”他问。 她坐到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热气吐在他的脸上,他睁开眼,蓝眼睛对上棕眼睛,她说:“I say, let’s fuck and kiss, and don’t give a fuck about the future.” TBC 这章写四老鸟写的好爽,大家肯定看出来2030年已经是开后宫的状态了吧!那种和谐但又隐隐有些竞争的状态! 从安雅询问是否停止穿越起,就感觉写的不顺手起来了呜呜(擦汗)不过没关系,最后一句写完,下章又可以架锅炖肉了(遇事不决就炖肉)(你) 想看评论~ 安雅24岁又4月至25岁又5月(8)(布鲁斯H) 他把椅子的扶手抬上去,搂住她的腰按到怀里。她抚摸着他的脸,低头看他。他的眼睛在蝙蝠洞的冷光下变得更蓝,蓝成黄昏时的天空,蓝成黎明时的大海,蓝成璀璨的宝石。他看向她,从下而上,嘴唇微抿,显得人中更短,锋利的薄唇如切开黄油的热刀,让她的心在胸膛中融化。她抚摸着他的每一道皱纹,抚摸着他开始松弛的皮肤,抚摸着他泛白的鬓角,抚摸着他的美人尖和两旁倒退的发际线,然后吻上他的嘴唇。 疲惫、操劳、脆弱的爱人,历经沧桑,渐渐老去,忧郁的贵气、精致的坚硬、柔软的粗糙、重返婴儿蓝的眼眸。他的手掌宽大,抚上她年轻娇嫩的脖子,摸过她光滑无暇的脸庞,插入她光泽柔顺的黑发。嘴唇分开又贴合,贴合又分开,呼吸交缠,鼻尖相触,眼神交汇,他按着她的头,托着她的屁股,抱着她站了起来。 “你的头盔。”她悄悄说,他看了她一眼,便把放在桌上的头盔拿了起来。 她双腿大开,大腿夹着他的腰,小腿努力合拢,试图把脚跟搭在他的万能腰带上方,却因为他健壮的腰身和光滑的盔甲,一次又一次地滑落。全身的重量落在他的一只手掌上,她却不感到害怕,勾住他的脖子,一遍又一遍地亲着他的脸。 他走进蝙蝠洞里的冲淋间,把水开到最大,又退了出来,走进旁边的隔间。 “为什么要来这里?”她小声问他。 “只有这里没有监控。” “为什么要把水打开?” “这样你再怎么哭,声音也不会被监控录进去。” 她的背靠上隔板,他托着她的屁股,就把她举过了肩膀,她顺势把腿架了上去,膝盖搭上肩膀,一边一个,对着他敞开了下体,露出了情趣内裤。 他看到,笑了一下:“早有准备?” “把头盔戴上。”她命令道。 “Say please.” “Please, put on your cowl, master, please.” 他单手戴上头盔,她帮他调整了一下,他便亲上了她的小穴,连头都不用低,嘴唇往前一凑,就能尝到湿漉漉的蚌肉,两根蓝色的绳子一左一右卡在腹股沟里,起不到一点保护作用,反而比缺席多了层指路的意味,像装饰好的高级料理,邀请他来品尝。 女人动情的腥甜味道钻入他的鼻腔,刺激他的大脑,暴露在空气中已经氧化变成乳白色的液体从又鼓又厚的肉丘间淌出来,鲜红色的穴肉因为双腿大开的姿势而从内翻出了一点,随着他气息的吹拂,正颤颤巍巍地一张一合,挤出一滴小小的露珠。 他开始大口吃了起来,肥肥的肉片、软软的肉壁,他把舌头伸进去搅弄,像吸食骨髓一样,吸食着她的精华,她开始呻吟,想起监控的事,又咬住嘴唇。 他捧着她的屁股大快朵颐,她无声地喘气,一会儿抓着他头盔上尖尖的耳朵,一会儿抓着固定花洒的支架,一会儿抓着淋浴间的隔板,一会儿又抓起他的披风,紧紧攥在手心。她的小腹开始抽搐,大腿夹紧他的脑袋,手按着他的头盔顶部,快要受不了了,但他还在吃着。一个多月没有做爱,她很快就高潮了,水喷得到处都是,溅到他的头盔上,打湿了他露出的下巴和嘴唇。 “没有安全套。”他突然说,声音低沉,是蝙蝠侠变声后的沙哑音色。 她听到这个声音,全身颤抖了一下,连发火都没有力气,只能软绵绵道:“快去拿。” 他脱下披风,在地上堆成一团,把她放上去,便离开了。等他再次回来,她发现他还戴上了黑色的皮革手套。 “你要干嘛?” “你今天这么热情,当然要报答一下你。”他蹲了下来,盯着她的眼睛,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按在隔板上,一只手摸向她的阴部。 他把护目镜调成了透明,她躲不开他的灼灼视线,只好闭上眼,感受他戴着手套的手抚弄她的小穴,粗长的手指,隔着粗糙的面料,探入肉唇合不拢的缝隙,按揉她已经硬得发疼的阴蒂。 她坐在地上,无力地敞着腿,靠着隔板,听着哗哗的水流声,随着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颤抖。他捂住了她的嘴,却还能用鼻子发出哼哼声。她睁开眼,发现他凑得极近,正一眨不眨地观察她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他放开了她的嘴,她颇有些虚弱地低下头,感到大腿已经抖得不像样子了。 “Can we fuck now?”她柔柔地问,感到穴里空虚太久,急需被什么又大又粗的东西填满。 “Patient.”他说,把戴着手套的手凑到她嘴边,“Take it off for me.” 她咬住手套的一角,帮他脱下一只手套,然后是另一只。 他把一只手套团起来,深深塞进她的嘴里。她撩起眼皮看他,他便用拇指按了按她的嘴唇。 “乖一点。”他说。 她再次闭上眼睛,等着他把她抱起来操,却等到另一只手套,同样被团了起来,塞进她的下体。 她倒吸一口气,手套的一角进到了喉咙里,立刻呜呜呜地叫了起来。 “嘘,嘘,”他把她抱起来,阴茎噗呲一下就插了进去,“你的声音太大了,会被录进去。” 她开始挣扎,却也没挣扎得多认真。隔着一层吸满水的皮革手套,他在她阴道里进出,爽得她头皮发麻,加上他还时不时掂一下她的屁股,让她的重心抛起又落下,如悬于一角的麻绳,让她忍不住倒吸凉气,然后便被嘴里的手套呛到,开始咳嗽,鼻涕眼泪,便和着口水一起乱流。 他还穿着制服,戴着头盔,虽然披风解了下来,但仍一表人才。而她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眉毛睫毛上都沾上了水珠,脸红得要命,半是缺氧,半是激动。 他抱着她操了一会儿,便把她放下来。她还未到达高潮,腿却打颤得不行,踉跄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他,便被他转过身去,压低上身,从后面操了进来。她只好伸手去扶水龙头,却被他端着屁股往上拎了拎,便连站也站不稳了。 她努力踮直脚尖,却还是匹配不了他的身高,被他撞得向前倒去。他本来就比她高太多,阴茎又长,不使用特定姿势,就无法进入全部,如今在穴里塞了一只手套,更是只能进去半截。 她费力地把手套从喉咙里抠出来,一边咳嗽,一边和他沟通:“布鲁斯,不要……这个姿势……换……一个!” “踩在我脚上。”他说,仍是变声后的暗哑嗓音。 她有些崩溃了:“不要用那个声音了!” “怎么?你又不喜欢了?” 她咬着唇不说话,身体抖如糠筛。她的脚尖几乎无法支撑住她,全靠他握着她的屁股。重心系于他的鸡巴上,还隔着一层手套,深深浅浅地抽插着,她觉得自己像一叶扁舟,被无助地卷上浪尖,再被狠狠拍下,还没来得及呼吸,便被咸水灌进口鼻,像是要溺死于深海。 或许是端着她的屁股太累,他把她的一条腿抬了起来,翻过来勾住自己的腰。鸡巴在她体内转了一圈,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他又捂住她的嘴,把她按在了隔板上。 忘了用鼻子吸气,她开始翻白眼,脸越涨越红,泪水也越流越多。察觉她要到极限了,他便松开她的嘴,她立刻开始大声喘气,比叫床还要激动,让他兴奋不已。 她泪眼模糊,情难自己地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他想在她耳边说话,又因身高差了太多,而不得不弯腰。他撩了撩她湿乱的头发,一手撑在隔板上,一手托着她的屁股。 “Hush.”他用蝙蝠侠的低沉声音命令道。 她一边被操,一边摇头,眼泪将落不落,但喘气声明显小了下去,像是克制过,只在胸膛微微振动。 “Good girl.”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感到她的阴道狠狠收缩了一下。 欲火烧身,他再次把她抱了起来,用最方便的姿势狠狠干她。 “叫我的名字。” “布鲁斯。”她的声音很轻,但他听到了。 “不对。” “……蝙蝠侠。” “不对。” 她的脸随着他的动作,在他批了硬甲的胸前一上一下地蹭过,她努力攀住他的脖子,往上爬了一点。 “Master……” 他把她往上掂了掂。 “Daddy……” 他几个猛冲。 “Husband……” 他狠狠掐住她的阴蒂。 她潮吹得一塌糊涂。 等她恢复过来,发现自己靠在隔板上,被他搂着腰支撑。 “你满意了吧?”他脱下头盔,往地上一丢,露出微微汗湿的头发,恢复了原本的声音。 她向他招了招手,他凑近,刚想吻她,又意识到什么,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漱了一下口。 “拿出来。”她嗓子哑得厉害。 他两根手指伸进她的下体,把手套夹了出来。手套离开阴道时,还发出了轻微的气泡声。 她头昏昏沉沉的,被他亲着温存了一会儿,想起他还没有射出来,便伸手去撸他的阴茎。 他垂眼看着她动作,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别住。 过了一会儿,她说:“要不要再来一次?” “你确定吗?”他挑眉。 “除非你干不动了。”她挑衅。 他哼笑一声,没一会儿,就让她后悔挑衅他了。 他们又开始快活了。甚至,因为有天她好心劝他,节制才能细水长流,他们做得比之前还要狠还要久,让她连连哀叫受不了。 “真的已经肿了!”她叫道,“不能再做了!” “我帮你上药。”他说,挤了点药膏,就要往舌头上抹。 “脸皮太厚会阳痿的!”她一脚踹在他胸肌上。 “你舍得吗?”他抓住她的脚。 好吧,她不舍得,但是,“真的不能再做了,我明天要走不了路了!” 他放开她,用手指帮她抹了抹药。 她睡在他的房间,感到床垫下陷,便睁开眼,嘟哝道:“几点了?” “凌晨四点十一分。” 她打了个哈欠:“你怎么又搞到那么晚?” “不会冷落你的。”他把她往旁边推了推,从她怀里扯了点被子出来,盖在自己身上。 “早上兽医要来看栗宝。”她把脸蒙进枕头里。 “我没有忘。” 她便睡过去了。 或许,博士和River共度的最后一个晚上,就是这么幸福吧。尽管River即将前往她的埋骨之地,但他们仍旧拥有那个星球的一个晚上,那便是二十四个地球年。 2021年12月,栗宝去世。 安雅25岁又5月。 穿越到2030年,也才是两个月前的事。 大雪纷飞,安雅和布鲁斯肩并肩站在栗宝墓前。 她在想,幸好她没有错过这个月。 而他在想,她还未见过栗宝年轻时的样子,就已经见证了栗宝的逝去。她还不知道,栗宝对她意味着什么。 他送她的礼物,她视为女儿的存在,他们一起养的第一个生命。 他们离开家族墓地,向庄园走去,前路于脚下延伸,虽被白雪覆盖,却仍留来时的脚印,指引着他们方向。 还有太多等待她去经历,还有太多等待她去发现。 “下个月,”他对她说,“你就要回到1998年了。” “但是不要害怕,”他安抚立刻紧张起来的她,“我早就是你的裙下之臣。” 【第一卷:镜中奇遇】完 【Volume One: Alice in Wonderland】FIN 终于要开启第二卷了!!!我之前给自己立了一个flag,说保三冲二(保证三十万字内写完整本,努力二十万字内写完整本,结果回头一看,第一卷已经八万,我:? 想看评论~ 【第二卷】1982年 第二卷:时光倒流七十年 Volume Two: An Affair to Remember “We have a memory to make.” ——An Affair to Remember 时间日志: 布鲁斯1974年2月19日生;迪克1990年3月21日生;杰森1996年8月16日生;提姆1998年7月19日生;达米安2004年12月20日生;安雅9月27日生。 2017年1月:布鲁斯和安雅因为迪克大吵一架,被大家知道了。 2017年9月,安雅24岁:安雅初至DC宇宙,布鲁斯送她藏有蝙蝠盘的蓝玫瑰项链。 2018年2月,安雅24岁又2月:提姆无意中让安雅意识到未来的自己喜欢她,安雅决定提前拒绝提姆,杰森给安雅一对有些年头的蓝玫瑰耳夹。 2018年7月,安雅24岁又3月:达米安在玩闹时,故意让提图斯不听安雅的指令,他的无心之言反而让安雅意识到她需要靠自己独立。 2018年8月,安雅24岁又11月 2018年11月,安雅24岁又5个月:安雅和布鲁斯第一次发生关系 2019年5月,安雅25岁 2019年6月,安雅24岁又4月:安雅和布鲁斯交往。 2019年7月,安雅25岁又1月 2019年9月,安雅24岁又8月:安雅在布鲁斯书房的抽屉里看到一枚戒指。 2019年10月,安雅24岁又9月 2020年2月,安雅25岁又2月 2020年6月,安雅24岁又6月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安雅初遇杰森。 2020年9月,安雅24岁又7月 2021年2月,安雅24岁又10月 2021年4月,安雅25岁又4月 2021年12月,安雅25岁又5月 2030年10月,安雅25岁又3月 1982年 布鲁斯8岁 1982年2月1日,哥谭仍下着雪,凌晨一点零七分,即将8岁的布鲁斯从噩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帘只拉了一层,但布里斯托县的夜晚漆黑静谧,月光被白色的薄纱挡住,只有床头柜上的夜灯散发出昏黄的光。他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感到衣服被冷汗打湿,眼角也潮潮的,便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房间里开了暖气,还铺着厚厚的地毯,他找一会儿拖鞋,便拿起夜灯,往走廊走去。 他睡在东翼,阿福房间的旁边。他不好意思吵醒阿福,便让脚步引领自己前往西翼深处父母曾经的卧室。 刚转进西翼,他就听到房门合拢的声音,烛光明灭,一个女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她穿着长长的白色睡袍,黑色长发披在身后,手里举着烛台,赤脚走在地毯上。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她的脸,他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他,有什么金属材质的东西碰到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他被狠狠吓了一跳,急中生智,把夜灯朝她扔去,就转身往东翼跑,大喊阿福的名字。 布鲁斯坐在客厅沙发上,女人和阿福背对他,正低声交流着什么。他们交流了很久很久,久到布鲁斯都有些困了,余光看到女人转过身,才清醒过来。 “所以,”她已经穿上了拖鞋,像回到自己家,舒舒服服陷进沙发,还翘起二郎腿,“这段时间就请多指教了。” “什么意思?”布鲁斯看向阿福,“你相信她说的?” “我不相信,”阿福说,“但赵女士确实知道一些家族秘密。” “有什么家族秘密是我不可以知道的?”他对他们避开他交流耿耿于怀,“调查一下,这些秘密不就都清楚了?” 女人嘴角微勾,含笑注视着他,她长了一副亚洲面孔,看不出具体年龄。 “等您再大一点,我会告诉您的。”阿福道,“目前赵女士无处可去,会在庄园借宿一个月。” “或几个月。”女人纠正。 “或几个月。”阿福补充道。 “怎么又要几个月?你不是说你一个月就会穿越一次吗?” 女人挑了挑眉:“原则上是这样的,但我现在年纪大了,有时候会几个月都不穿越。” “你多大?” “问一个陌生女士年龄,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她竖起一根手指,立于唇前。 “但您告诉我,我们会记录您每个月出现的年龄。”阿福道。 “等我下次出现,你们就会知道。”她微微一笑,“现在,你们第一次见我,请允许我保留一些神秘感。” 布鲁斯决定亲自审问她:“除了家族秘密,向我证明你来自未来。” 她看着他,仍旧保持着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撩了撩头发,摘下耳垂上的金属饰品:“这个耳夹是用一种外星金属制造而成的,这个时代尚未发现这种金属。” 阿福接过耳夹,用肉眼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现在是1982年,让我想想,ICP-MS可以测出同位素比例,但要到明年才能上市,虽然概念已经得到了验证。”她一下又一下地拨弄着另一只没摘下的耳夹,长长的金属菱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你们可以用XRF做元素分析。” “我会的。”阿福用手帕包起耳夹,放进口袋里。 阿福安排女人入住客房,虽然她自称住在西翼最外侧的房间,但那间房已经闲置很久,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准备好。 布鲁斯悄悄钻进那间房,看到蒙了被罩的床上有一个人形的压痕,压痕处,灰尘被蹭掉了不少。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他心中疑虑,决定等耳夹的检测结果出来。 但就算真的检测出耳夹是外星金属,也不能必然证明她来自未来,不是吗?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布鲁斯怎么也睡不着,再次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朝客房走去。 客房的灯亮着,从门缝漏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敲门,便听到女人的声音响起:“请进。” 门没锁,他推门走了进去,看到她坐在床边看着他,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一双褐色的眼睛,正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出现。 “你说的是真的吗?” 女人微笑着说:“当然是真的。” 房间里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询问:“杀死我父母的人到底是谁?” 女人看着他:“你知道是谁。” “没有任何隐情?” “没有任何隐情。” “我不相信。” 女人慢慢说:“你当然可以不相信。” 过了一会儿,布鲁斯又问:“那你是谁?” “我是你来自未来的家人。” “什么样的家人?” “陪伴你很久的家人。”女人说。 他感到不满,还想再问,但她发出嘘声,竖起手指,放在唇上:“No more questions.” 他皱起眉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她再次打断:“你不相信阿福的判断吗?” 布鲁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决定暂时放弃从她身上打探秘密,反正她还要住至少一个月。这么想着,他便说:“我睡不着。” “我很想给你讲一些来自我家乡的故事,但我想阿福不会愿意让一个陌生人看着你入睡。” 带着对她和阿福的不满,布鲁斯颇有些挑衅地回敬道:“你不相信阿福的判断吗?” 女人笑了,她拿起烛台,陪着他走回房间,还颇为好奇地观察了一下。 “原来你小时候住这里。” “我长大后住哪里?” “秘密。”她说,“现在,躺下。” 她把烛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搬了把椅子坐下,开始讲故事。讲着讲着,他打断她:“你的父母呢?” “他们不在这个世界上。” 他说了声抱歉,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你的其他家人呢?” “他们还没有出生。” 他眼珠转了转,有所猜测,便没有再问。 她继续讲故事,她的英语有些口音,但不是很重,语法不是很完美,该用过去时的地方,常常会用现在时,有些词语的选择也不常见。他听着听着,就感到了困意。烛火摇曳,映在她的白色睡袍上,黑色的长发垂在胸前,只剩一只的耳夹随着她头部偶尔的晃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就这样,他在她的声音中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布鲁斯只见到女人两次。月底,他第四次见到她,拦住她:“你这个月去哪里了?你不是说你无处可去吗?” “阿福非常慷慨,借了我一笔钱。” “所以你去度假了。” 她挑了挑眉,不是很介意他的态度:“我在这个时代,有自己的事要做。” “你来自未来,有什么自己的事要做?” 她轻轻笑了笑:“未来你就知道了。” 他讨厌她的故作玄虚,便问:“那你回来做什么?” “我要在庄园里穿越。” 他来了兴趣:“你要怎么穿越?” “睡一觉,就会穿越。” 他要求看着她穿越,她同意了。 她在沙发上睡着了,布鲁斯坐在旁边打哈欠,阿福陪着他。 布鲁斯已经很困了,头如小鸡啄米,时不时下沉又抬起,就算拼命掐着手臂,也很难保持清醒。 “布鲁斯少爷,”阿福说,“您先睡吧,我会守在客厅里的。” “不。”他断然拒绝,然后想到女人已经睡了,又压低声音,“如果她会消失,我要亲眼看到。” 阿福说服不了他,便给他泡了一杯茶。 客厅的灯关着,但走廊里的灯还亮着,茶几上也摆了盏夜灯。女人戴着眼罩,裹着毯子,侧躺在沙发上。黑色的长发别在耳后,耳垂上留下一个凹陷的红印子。耳夹戴久了肉疼,她便取下来放在茶几上。原本成对的耳夹只剩一只,另一只被阿福拿去检测,仍被扣押在实验室里。 1982年的冬天非常冷,2月底3月初,哥谭仍在下雪。客厅虽开着暖气,到底不如房间暖和,他感到有些冷,打了个喷嚏,又立刻捂住嘴,怕把她吵醒。 但她睡得很沉,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阿福端来热茶,他赶忙端起来喝了几口,身体热了起来,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他想。 或许她这个月不会穿越,或许她根本不会穿越。 就在这时,客厅里上百年的落地摆钟突然响了,先是四声威斯敏斯特前奏曲,再是十二下钟声,低沉、浑厚。 他早已习惯了钟声,但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离摆钟如此近,还是吓了他一跳。他下意识看向她,发现她还躺在沙发上。 便是在那瞬间,她消失了。毯子少了支撑,软绵绵地落在沙发上,他猛地站了起来。 十二点的钟声仍在敲响,但魔法已经消失了,只剩茶几上躺着的一只耳夹。 TBC 哈哈哈哈,有没有吓到你们?是不是都以为这一章要讲1998年的事了? 好激动,终于写到这一章了!写了好久,删删改改,不知道有没有把安雅充满魅力的成熟女的神秘气质刻画出来? 本文的宗旨是:年轻女孩(18+)喜欢成熟男人,年轻男孩(18+)喜欢成熟女人(bushi) 25岁以下都算年轻男孩女孩(^.^) 私以为,25-35是青年,35-45是壮年,45-55是中年,55-65是快要退休了,65以后是退休了 危机前设定,芭芭拉比迪克大个七岁,布鲁斯问已经成年的迪克是否喜欢25+的芭芭拉,迪克否认了,布鲁斯便说:She’s got to be seven years older. Older women looked pretty good when I was your age, kid. hiahiahiahiahia 想看评论!或者可以去lof和晋江评论!喜欢我的文也可以帮我推推~十分感谢啦~ 1998年(1) 1998年 布鲁斯24岁 1998年3月1日,阿福给自己泡了杯英式早餐茶,做了一顿丰盛的英式早餐,心情颇好地端进早餐厅,铺上餐巾,开始享用。 脚步声响起,他咽下炒蛋,用餐巾擦了擦嘴,抬眼望向早餐厅入口:“好久不见,安雅女士。” “好久不见,阿福。”她笑着走了进来。 阿福站起身,走到厨房,又开始做早饭。安雅跟着他走进厨房,开始泡茶,先把水烧到一百度,然后倒一点进茶壶。焐完壶,把水倒掉,开始加茶叶,一人一茶匙散茶,再加一匙给茶壶,然后倒入沸水,盖上壶盖闷泡5分钟。 “和以前一样,英式早餐(As usual, English Breakfast)?”阿福开始摆盘,培根、香肠、炒蛋、两片烤好的三角形吐司和装在主菜保温碟里的番茄焗豆。 “配英式早餐茶(And English Breakfast)。”安雅笑了笑,拿来一个配套的托盘,铺上小茶巾,放上茶壶、奶壶、糖罐、糖夹和放在滤网碟里的滤网,并两个茶碟茶杯和茶匙,往早餐厅走去。 他们对坐着喝茶,她说:“我这个月36岁又2月。” 阿福点点头:“布鲁斯少爷还在外面游历。” “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阿福挑了挑眉:“那么,看来我要提前准备起来了。” 安雅又喝了一口茶。 布鲁斯很久没回庄园了,跟着阿福拾阶而上时,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主楼梯上。她留着一头黑色的大波浪卷发,披着白色的针织开衫,穿着修身的浅色裙子,裙摆刚刚盖过膝盖,露出光裸的小腿。 “这是安雅·赵女士。”阿福向他介绍道,“或许您还记得她,在您八岁的时候,她曾到访过庄园。” “Hello, Bruce.”她手臂搭在大理石扶手上,半靠栏杆,微笑着看他。 他刚离开刺客联盟,虽在私人飞机上洗过澡、刮过胡子,但乱糟糟的头发还没有理。此外,或许是流浪了太久,他总觉得自己已经被腌入味了,再怎么喷香水,也还能闻到汗馊味。 “你好。”他垂下眼,经过她时,保持了一定距离。 她穿着白色高跟鞋,柔软的针织开衫滑到地上,盖住了一半脚背,香水味飘了过来,他忍不住抬头,和她的视线撞上。 她转了身,换了个姿势,斜倚在扶梯上,阳光从主楼梯上的窗户里照进来,照在她身上。 他已经快要忘记她了,但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她耳上的金属饰品碰撞到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安雅提着蝙蝠头盔走进蝙蝠洞,看到布鲁斯正在制作万能腰带,旁边的桌子上则放着一个人台,上面套着蝙蝠装甲。 防水还未做好,一滴水落下,滴在她的额头上,她把头盔放到桌上:“你的样品到了。” 布鲁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用钳子夹断一根金属毛刺。 仿佛被她的到来惊扰,一只蝙蝠飞过他们头顶。 “或许,你们打过狂犬疫苗了?”她问。 “打过了。”布鲁斯把腰带放下,拿起头盔看了看,“你呢?” “打过了。” 布鲁斯又不说话了,他拿起一个锤子,往头盔上砸去,头盔应声碎裂。 她挑了挑眉:“看来没有合格。” 他拿起头盔碎片,放到仪器下开始检查:“我想,你已经见过成品了。” “Can’t say.” “应该是石墨量的问题。”他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她从他背后走过,看了一眼屏幕,他便问,“又或者,你有什么高见?” 她耸了耸肩:“这是你的制服。” “And?” 她绕到人台背后,手撑在桌上,隔着装甲看他:“And, very impressive.” 阿福在书房里操控电脑,听着耳机对面的动静,安雅斜倚在对面的沙发上,翻着书。 “我已经很久没做过后援了。”他感叹。 “重温当年在军情六处的时光。” 他笑了笑,然后问道:“谁训练的您?” 她抬起眼皮,从书后投来视线,嘴角缓缓勾起:“The greatest man in the world.” 他挑了挑眉,随即安静下去,过了一会儿,慢慢说:“我想,布鲁斯少爷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新人首秀不是很顺利?” “他说,他会在天亮前回来的。” “不着急。”她放下书,站了起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她去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抱着毯子走回书房,在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位子,继续看起书来。 客厅里的钟敲了一下,她打了个哈欠。客厅里的钟敲了两下,她站起来,问他要喝茶吗?客厅里的钟敲了三下,她把茶喝完了。客厅里的钟敲了四下,她又打了个哈欠。 “您看过布鲁斯少爷最新的制服吗?” “一周前看过一版,”她揉了揉眼睛,“他又更新了吗?” “可不是嘛,”阿福也困到不行了,“他给自己装了个滑翔翼。” “蝙蝠会飞,蝙蝠侠也要能飞。” “蝙蝠侠?”阿福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好吧,我不是很意外。”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Oops, the Batman-yet-not-to-be, let’s keep it a secret.” 客厅里的钟敲了五下,她缩进沙发:“我已经很久没有熬到这么晚了。” “我也是。”阿福站起来活动了一会儿,站到窗前,掀起一角窗帘,向外看去,“我相信我听到了鸟鸣。” 就在这时,布鲁斯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响了起来。 “阿福,我抓到了法尔科尼。”他坐进蝙蝠车,往庄园开去,“在贩毒现场,我把他和他的手下绑了起来,还把证据送到了检察官办公室。” “恭喜,布鲁斯少爷,相信您这晚一定收获颇丰。” “我想出了我的代号。”他说。 “嗯哼?” “蝙蝠侠。” “Charming.” “几天后,”他心情高昂,“法尔科尼就能被起诉。” “初战告捷,少爷。” 他把车开进蝙蝠洞,连头盔都没脱,就坐电梯上到庄园。书房里只有阿福,他四处看了看,只看到了沙发上的毯子,便问道:“她人呢?” “安雅女士穿越了。” 他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摘下头盔,抓了抓头发。 “好吧,我相信她还会出现的。” 1998年5月1日,布鲁斯打着哈欠走进餐厅,看到安雅坐在桌前吃饭,愣住了。 “Hello, Bruce.”她微笑着抬起头,“我想,你认识我?” “呃,”他只穿了一条睡裤,便捋了捋裤子上的皱纹,“你上上个月来过。” 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I don’t know yet.” 他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个月34岁又9月。”她低下头,用刀划开水波蛋,熔岩般的蛋黄流了出来,她叉住蛋白、三文鱼、菠菜和松饼,送进嘴里。 “哦!嗯……嗨?”他伸出手,向她打了声招呼,换来她一声轻笑。 阿福适时出现,端上他的那份早餐。 “你之后会经常出现吗?”他领着她从书房的暗门下到蝙蝠洞,向她展示他的蝙蝠盔甲,“这是我的最终定稿,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了不起。”她说。 “未来肯定会迭代的。”他摸了摸盔甲,“所以,你接下来会很密集地出现吗?” “看你怎么定义密集吧。” “一年一两次?你之前有……好多年没有出现。” “那是肯定的。”她说。 又是一滴水落下,正好滴在她的眼镜上。她摘下眼镜,走到简易工作台旁,抽了张纸巾,仔细擦干。 “这里的防水还没做好。”他说,“有太多事要做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已经有了基础。” “我打算在这里放电脑。”他走到一片空地,张开手臂向她示意,“连上全哥谭的监控网络。” “那边,”他指向另一处空地,“可以停蝙蝠飞机。” “你已经有了蝙蝠飞机?”她有些惊讶。这也太快了吧。 “还没有。”他颇为骄傲地走过去,“但蝙蝠车都有了,蝙蝠飞机也不远了。” 他继续带她参观,每走过一处,就畅想一下未来的用处,她微笑着听着,好奇地看着,比较眼前和记忆中的不同。 “虽然你说不能透露未来,”他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但未来这里一定有模有样,是不是?” “可不是嘛。”她趴在木桥的栏杆上往下看去,“这桥也是你造的吗?下面是什么?” “这桥是本来就有的,应该是我祖先挖地洞时造的。”他说,然后脸色一变,抓着她往回一拉。下一秒,她靠着的栏杆就断了,落到了地上,摔成两半。 她被吓到了,两人从木桥上退回来,他才注意到他正紧紧抱着她,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环着她的背。 “好吧,看来你要先修一修这里了。”她还缩在他怀里,大腿贴着他的大腿,小腹抵着他的胯骨,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亲密。 于是他先放开了手,和她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他受了伤,还中了不明毒气,艰难地翻上屋顶,呼叫阿福救援。 “来的时候……小心……”他断断续续地说,“下面还有……稻草人……和他的同……” “幸好我们已经到了。”阿福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安雅女士会去接应您,我来对付这位稻草人先生。” 天旋地转,世界变大又变小,他躺在屋顶上,全身都在发抖,像是被蛇咬了后出现幻觉,又像是坠入冰窟后开始发烧,儿时噩梦不断闪回,枪声、女人尖叫、珍珠滚落在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迷迷糊糊间,他感到有人在脱他的头盔,便积攒起最后的力气,给了对方一拳,却被对方灵巧躲过。 “是我,安雅。”那人摸着他的脸安抚他,“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眼睛看不见,耳朵持续嗡鸣,他徒劳地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人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意识到他中了恐惧毒气,便放弃检查他的伤口,在他头侧蹲下,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绕过他的胸前,抓着他的领口,让他的后脑靠在她的胸口,开始小碎步倒退,把他的身体向蝙蝠车拖拽。 蝙蝠车的门打开,副驾被调平,她把他平放在地上,然后把他翻转成侧卧,再拉起呈坐姿,靠在车身上。 昏昏沉沉间,他感到她的碎发扫过他的脖子,他想配合她,却无法动弹,只能瘫在她身上,被她托举着上半身,控制着倒进副驾。然后她从他身上爬过去,从副驾钻出来,再次抬起他的腿,塞进车里。 做完这一切,她给他系上安全带,再把座椅调直,就关上了车门。 她又折返回去,拿他的头盔和抓钩枪。 “安雅女士。”阿福的声音响起,她已经把他的耳机摘下,塞进了自己耳朵里,“我已把十一点方向清理干净,您接到布鲁斯少爷了吗?” “接到了,”她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调好导航,“这就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方向盘,一踩油门,蝙蝠车就冲出屋顶,向十一点方向飞跃。 他从昏迷中醒来,看到阿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盹,卢修斯正在操作仪器。 “您终于醒了。”阿福惊醒过来,“您昏迷了整整两天。” 卢修斯抬起头,拿起抽血针,朝他走来。 “我针对你血液里的不明成分研发出了中和剂。”卢修斯说,“现在让我抽一管血,看看效果怎么样。” 他感到头剧痛无比,猛灌了一杯电解质水:“今天几号?现在几点?安雅呢?” “今天5月30日,晚上11点27分。安雅女士不久前才睡下。”阿福说,“我建议您也再睡一会儿。” “你们怎么知道……”他揉着太阳穴,想起她来自未来,便停住了话头。 “安雅女士说,您在未来给她留了指示,让她叫上我,在5月29日凌晨1点32分前去那个地方找您。” 卢修斯分析完新抽的血液样本:“你的血液里还残留了一些不明成分,看来这个中和剂还需要改进。” “恐惧毒气。”他给这个不明成分取了名字,“需要多久?” “一天?” “可以。”他盘算了一下,站起来活动四肢,“这点残留不影响。” 看到他又开始穿制服,阿福深深叹了口气。 把稻草人抓进黑门监狱后,已是5月31日上午。他又困又累,很想睡觉,但考虑到晚上她又要穿越了,便打起精神去找她。 他向她表达了感谢,但不知怎的,他们开始争执。 “是你不告诉我全部信息!”她颇为恼怒,“你以为我不想拥有蝙蝠电脑的最高权限吗?我也想知道你们的每次行动!但你不给!”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并非全知全能,最好彻底不要管这些……” “那你大可以放一万个心,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我完全不管你们的事,也不知道。”她气冲冲地打断他,扭头就走,他快步追她,落在她身后,跟着她穿过走廊。 她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他差点没刹住车,撞到她的脸。 “……你受过训练吗,安雅?”他问。 “当然受过,男孩。”她冷冰冰道。 “所以,你只负责偶尔按照指示做事?” “非常偶尔。”她抬眼看他,“你不希望我介入你的战争。” “……很危险,即使你受过训练。”他解释,“而且,万一你传递的信息有错……” 她再次冷笑:“除非你故意告知我错误的信息,否则我传递的信息不会有错。我即过去,我即未来,我即时间,我即存在。” 他们俩僵持住了,过了一会儿,她率先开口:“你的肩膀在流血,去找阿福缝合伤口。” “他还在休息。”他轻轻咳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请求她的帮助。 她环起手臂:“那你自己处理,我是不会帮忙的,毕竟某人刚刚再三强调,不要我插手。” 他有些失落,只好自己去拿医疗箱,对着镜子给自己缝合。单手操作不方便,针脚歪歪斜斜,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没有任何帮忙的意思。 伤口缝合完,她还没走,斜靠着桌子看他。 “如果你知道全部信息,”他坐在椅子上,不看她,“你是否要全部记下,确保未来与你记忆分毫未差?” “是的。”她的语气缓和下来。 “你能做到吗?” “做不到。”她说,“所以我知道得很少。” “我并非质疑你。”他再次解释。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知道。” “所以,每次你介入,我就记录下你介入的时间地点和事件,在未来告知过去的你,好让你按地按时完成那件事。” “没错,但非常偶尔。” “这样也挺好。”他故作轻松,“我按我的想法做我的工作,不用遵循你的剧本。” “不是我的剧本。”她纠正,“是我们的剧本,时间的剧本。” “你会想要改变剧本,不按照指示做事吗?” 她垂下眼帘:“无时无刻。” “但是?” “但是,还未尝试。”她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手持剧本,行走于过去和未来之间。一个又一个演员登台、表演、谢幕,而她冷眼旁观,一直想要改变,却一直还未尝试。 直到旅途终点,才将盖棺定论。 TBC 其实大家已经猜出来了吧hh第二卷开始布鲁斯的POV~ 这章断断续续写了好久,也改了好多次,好担心写得流水账qwq 写到一半去重温诺兰的《侠影之谜》了,本章有些情节借鉴《侠影之谜》哦! 想看评论! 刚想起,女主说:我即过去,我即未来,我即时间,我即存在。 就像蝙蝠侠说:吾即复仇,吾即黑夜,吾即蝙蝠侠! 不愧是夫妻档hh 1998年(2)(布鲁斯H) 1998年6月,安雅没有出现。 布鲁斯清点家族珠宝时,突然想起16年前安雅留下的耳夹,便去问阿福。阿福也不太记得耳夹放在哪里了,两人一边整理韦恩家族的历代财富,一边寻找那枚由外星金属制成的耳夹,终于从某个首饰盒里找到了。 “另外一枚呢?”布鲁斯打量着表面已经黯淡的耳夹,“还在当初送检的实验室吗?” “应该是的。”阿福说,“而且可能已经损坏了。” 布鲁斯握着耳夹晃了晃,几何形状的长长菱环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响声。 几天后,大都会成立二百十五周年纪念日,一架小型民用飞行器与一架实验性太空飞机相撞,一个男人从人群中飞了起来,在天空中托住了即将坠落的飞机,稳稳地降落在地上。 这个男人自称超人,他第二次出现在大都会的天空时,换上了一套红蓝相间的制服。 自此,开启了超级英雄公开存在于世的时代。 1998年9月中旬,布鲁斯已经习惯了扮演花花公子,他搂着当红超模从豪华跑车上走下,走进上个月刚买的高档餐厅里。 女伴刚登上法版Vogue九月号封面,是时尚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她戴着Tiffany借展的高珠,穿着Dior赠送的高定,面对闪光灯摆了好几个姿势,才缓缓走入餐厅。 用完餐,他们又来到时尚区购物。布鲁斯提前清了场,看着导购递给女伴不同的精品珠宝,时不时赞美几句。 天已经黑了,女伴搭配好饰品,在他前面轻盈地转了一圈,询问他的意见。 他漫不经心地掏出支票本,签好一张交给导购:“美人配华服,非常衬你,亲爱的。” 女伴笑了,他也笑了,女伴摘下耳环,吩咐导购包好,又重新把Tiffany借展的高珠戴上。先是一对镶嵌了白钻和蓝宝石的长款流苏耳环,再是一个满钻的白色手镯,戴上以后,她转了转手腕,又用精心做过美甲的手指插入流苏间,拨弄整理了一番,发出金钱的声音。 见他看着她,她便解释道:“今晚来见你,特地向Tiffany借了一套珠宝,被拍到没戴的话,我就要被解除合约啦。” 她故意吐了吐舌头,摸了摸脖子上新买的项链,便柔软无骨地贴上他,搂住他的胳膊。动作间,流苏缠绕在一起,叮当作响。 他突然想起那枚由外星金属制成的耳夹,便撩起眼皮,询问导购:“可否给我张您的名片?” 导购按捺不住雀跃,把自己的名片给了他,女伴嗔怒地看向他,他想,看来不用等明天了,今晚就能顺利分手。 把女伴送回酒店,和她告别后,他便穿上藏好的蝙蝠套装,夜巡去了。 他已经着手调查起超人的真实身份,并猜测他或许来自外星,就像那枚耳夹。 他必须要做好针对超人的反制措施。 调查结束,天已经亮了,他回到韦恩庄园,在腰带里摸到那张名片,想起自己的目的,便打电话过去,让导购把店里最好的蓝宝石首饰搭配几套不同的送到庄园。 “我们蓝宝石系列目前有海蓝宝石、坦桑石和蓝色托帕石,颜色从冰蓝到深蓝都有。首饰款式方面,耳环有短款和长款,长款比如昨天您购买的那对,走动时会晃出声。”导购询问,“如果您想要和昨天购买的风格相似,或者想要其他风格……” 布鲁斯打断:“就要和昨天Tiffany那对类似的,长款,蓝色,走动时会晃出声。” “先生,Tiffany那对是高级珠宝借展款,我们店内售卖的只有精品线。不过,我们 Dior Joaillerie的高级珠宝系列今年刚刚发布,有不同坦桑石和海蓝宝石的长款垂坠耳环……” 布鲁斯再次打断:“就要这个系列,耳环全部改成耳夹,送到庄园。” 1998年12月1日,25岁又6月的安雅走出房间,遇到了即将25岁的布鲁斯。 两个岁数相当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接触了几天,就发现彼此互有好感。他邀请她出去约会,送给她9月份买的首饰,她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戴上,因为没有镜子,耳夹还戴歪了。 “May I?”他向她伸出手。 她看着他,一双褐色的眼睛在高档餐厅轻柔的灯光下如封存了阳光的琥珀,波光粼粼,灿烂而温柔。 她微微转过脸,把头发拢向另一侧,露出耳朵和下颌线。 他站了起来,走到她身旁,俯身帮她调整了一下耳夹的位置。她没有耳洞,肉肉鼓鼓的耳垂被夹出了一道痕迹,耳根上还有框架眼镜压出的印子。 她刚刚把眼镜摘了下来,如今眼帘垂下,看着桌子。她没有贴假睫毛,也没有画眼线,只涂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眼影,如海浪般流动。 他忍不住凑得更近,一手撑住她的椅背,一手按到桌上。她坐在椅子上,转过脸,轻轻仰起下巴,眼皮撩起,看向他。 他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他们交往了。25岁多的她和30多岁的她完全不一样,但依稀能看出一些未来的影子。她没那么成熟,也没那么神秘,没那么游刃有余,也没那么若即若离。她不太会调情,但会热情地表达爱意,她不太会施展魅力,但会主动钻进他怀里,和他接吻。他对她感到好奇,她也对他感到好奇,他们花了很多时间聊天、熟悉彼此,并发生了第一次关系。 她把他推倒在床上,跪坐在他的胯上,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露出一个肩膀的薄毛衣、包臀的格子短裙、黑色不透肉的连裤袜,然后是暗红色的蕾丝胸罩和配套的丁字裤。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没有什么经验吗?”她察觉到他的紧张,歪了歪头,黑色的卷发垂下,遮住了胸前的蓓蕾,显得下乳更加圆润可爱。 “……不是很多。”他不情不愿地承认。 她咯咯笑了起来,牵起他的双手,带着他抚摸自己的身体,从大腿到腰侧,从胸前到屁股,她在他身上扭动着,很快就流出水,打湿了他的裤子。 “该你了,男孩。” 他撑起上半身,脱掉上衣,抱住她和她接吻。 柔软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摸过他的胸膛,摸过他的腹肌,摸过他的后背,摸过他的屁股,他换了个姿势,把她压在身下。 “揉我的胸。”她命令道。 他的唇贴着她的脖子往下滑,她忍不住仰起头,揪住他的头发。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的上半身抬起来,去含她的乳尖,一手抓着她的一只乳房,捏来捏去。 她开始喘气,双脚努力勾住他的腰,把他的头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他就这样含着舔了一会儿,她感到不满足,便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扯离自己的胸。 然后她坐了起来,再次把他推倒,转过身,背对着他,倒着趴在他的身上,开始解他的皮带。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撅起屁股,露出流着水的阴户。肥硕的屁股,因为双腿张开的姿势,露出如花蕊般满是皱褶的后穴,周围暗紫的色素沉淀,在会阴处变浅。滴着白露的穴口,微微张开,露出鲜红色的肉壁,再消失于鼓鼓的阴唇缝隙间。她的毛刮得很干净,暗红色的阴唇上,只有星星点点的黑色毛茬,一览无余,肥厚多汁。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感到头晕目眩,心跳加快。 “我要坐到你的脸上。”她宣布,“不愿意的话,就托住我的屁股。” 没给他几秒反应的时间,她就抬起屁股,怼到他的脸上。 他鼻尖埋进她的股缝,整张脸都红了,伸手抱住她的大腿,调整了一下姿势。嘴唇蹭到阴唇,液体沾上唇瓣,他没忍住舔了一口。 腰带被解开,早已勃起的阴茎被她从内裤里掏了出来。拇指抚摸着龟头,美甲蹭过铃口,四指抓着柱体,上下撸动,就连睾丸都被握住揉捏。血液冲上大脑,心跳震耳欲聋,视野变黑,又被她白花花的臀肉充满。 他握住她的大腿后侧,拇指掰开阴唇,亲她的肉穴。阴唇嫩嫩的,肉壁软软的,透明的液体流出来,还未和空气接触,就被舌头卷起。 充满糖原、乳酸和蛋白质的液体,甜甜的,带着一点点咸和微微的酸味。他第一次给女人口交,细细地品尝了一会儿,便继续探索起来。肉壁满是褶皱,像竖着的纹理,被他的舌尖扫过,微微伸展。 就在他好奇地研究时,她也在观察他的阴茎。和二十年后一样粗长,但颜色还没变深,就像很少被使用过一样,呈现出鲜嫩可口的勃勃生机。铃口凹陷进去,流着前列腺液,龟头一跳一跳,仿佛迫不及待一般,期待着被她爱抚。她把玩着他的阴茎,往他的腹肌处压去。他刚出生就割过包皮,但手术痕迹浅到不可见。她顺着勃起充血的尿道海绵体往下摸,摸到他的阴囊。阴囊比阴茎颜色更深,皮肤粗糙、满是褶皱,还长了一片稀疏柔软的短毛。于是她意识到,他以后还会管理阴囊的毛发,不禁笑了起来。 她握住他的柱身,亲了一口他的龟头,双唇贴上去,还在离开时重重吮吸了一下铃口,他一哆嗦,差点射出来。 他决定拿回主动权,便抱住她的屁股,把她翻了过来,欺身上前,撑在她的上方。 他想亲她的嘴唇,却被她躲过:“口交后,先漱口,再亲嘴。”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直起身,拿出一个安全套,给自己戴上。她躺在床尾,头发如海妖般散开,直勾勾地盯着他。他被看得不太自在,戴了很久也没戴上,还弄脏了安全套的外面。 “换一个。”她说。 他又拆开一个新的,重新戴上,这次很顺利,他便分开她的双腿,试图把自己挤进去,被她踹了一脚。 “我还不够湿!” 他深深叹了声气,压住想操进去的欲望,捧住她的屁股抬高,继续给她口交,还用上了手指。但他技术青涩,只知道一通乱舔,她只好握住他的手指,带他找自己的敏感点。 “这里……嗯……再上面一点……对……按这里……” 他找到她的G点,突然无师自通,拇指按住她的阴蒂,中指按住她的G点,隔着一层阴道内壁,快速揉搓起来。 她立刻挣扎起来,却被他握住一条大腿,架到自己肩上。 她开始喷水,他两根手指插入,做剪刀般扩张了一会儿,就挺身进入她的阴道。他一鼓作气,一插到底,她立刻叫了起来,眉头都皱了起来。 “痛吗?”他有些紧张。 她闭着眼缓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让他继续。他便抱住她的一条腿,前后动了起来。他注意到,她有些三心二意,甚至一手摸自己的乳房,一手摸自己的阴蒂,便俯下身,含住她另一边的乳尖。空着的手,也赶走了她刺激阴蒂的手,亲自上阵。 很快,她开始小口喘气,呻吟声也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结束以后,她趴在床尾,他巴巴凑上去,给她按摩后腰,还俯身在她耳边保证:“我下次肯定会表现更好。” 她微微转身,撩起眼皮看他:“我相信。”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她翻过身,搂住他的脖子。 吻落在她的脸颊、下巴、脖子前侧和胸前,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软软的鸡巴在她大腿上摩擦,很快又硬了起来。 “再来一次吗?”他抬起头,眼神里藏不住期待。 她也想做,但仍故作矜持:“这就是下次了哦。” “Of course.”他亲了亲她柔软的小腹,“You will see.” TBC 家人们,写做爱生手太痛苦了????果然我还是喜欢有经验的男人 但是在写做爱之前,这章把我写爽了,感觉这本文特别好梦!努力不把老钱生活写成皇帝的金锄头ww 豪门贵妇般的生活! 另外一本特别好梦的是《金枝玉叶》,西瑟莉是豪门继承人,千金大小姐ww感觉做千金还是比做贵妇要好!不过这本胜在能吃到不同年龄段的全家桶嘻嘻 想看评论~ 1998年(3)(布鲁斯H) 他们很快就打得火热,不仅在床上磨合好了,还睡进了一个被窝。在她的建议下,他从东翼童年住的房间,搬到了西翼她房间的隔壁。每天晚上,他从蝙蝠洞坐电梯上到书房,走几步就能回到卧室,匆匆洗个澡,就能钻进被窝,抱着她一起睡觉。 “在蝙蝠洞装个浴室。”她提议,然后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你就可以洗完澡再上来,不会吵到我了。” 他认真地把浴室安排进装修计划里。 圣诞前夜,他们两个和阿福一起度过。窗外大雪纷飞,他吃完晚餐,就去夜巡了,等回到庄园,已经天亮了。 她已经醒了,趴在床上等他,他靠着门框,问她:“要不要去拆礼物?” 她从床上蹦下来,赤着脚跑向他,被他抱了起来。 “你送了我什么礼物?”她问。 “你马上就知道了。”他说。 她笑着搂住他的脖子,被他托着屁股,抱到了客厅的圣诞树前。 他盘腿坐下,她坐在他的怀里,开始拆礼物。他送了她二十五个礼物,一岁一个礼物,拆到第二十五个,是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她感到奇怪,因为已经拆了一个装满高珠的巨大首饰盒了,便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个首饰盒。 是一对银色的耳夹,点缀着白钻和蓝色的水晶玫瑰。 “我看你月初和月末都戴着那条蓝玫瑰项链穿越,”他解释道,“我猜那条项链有什么特殊作用,就给你定制了一对配套的耳夹。不然只有项链,目标太大了,不是吗?” 原来这便是这对耳夹的起源。 由布鲁斯定制,经过二十年的时光,流落到杰森手上,又交还给了她。 他帮她戴上耳夹,还拿了面小镜子,让她欣赏。她摸着耳夹,对他说:“那条项链也是你送我的哦。” “是吗?” “在我第一次遇见你时,你送给了我。”她点了点他的下巴,“里面藏着一个蝙蝠盘,用来记载我经历的所有事情。” 他若有所思:“蝙蝠盘?类似索尼10月份推出的记忆棒?” 她不知道索尼的记忆棒是什么,但听名字应该和U盘类似,便道:“没错。” 他注视着她,慢慢问道:“你来自多远的未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立于他的唇前:“秘密。” 他挑了挑眉,亲了一下她的指腹,她立刻收回手。而他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你行吗?”她惊奇地问道,“你不是还没睡觉吗?” “我行不行,你马上就能知道了。”他把她放到床上,“我要拆我的礼物了。” “等一下!”她挣扎起来,“我真的有给你准备礼物!” “等会儿再拆。”他抓住她乱蹬的脚,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 “不是!”她扭来扭去,“你拆一下就知道了!” 他放开她的脚踝,她立刻缩回被子里。 他又挑挑眉,环起手臂:“哪一个?” “红色包装,绑了银色蝴蝶结的那个。”她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应该在最左边。” 他转身去拿礼物了,她冲进浴室开始洗漱、换衣服,等他回来时,刚好从浴室出来,急忙摆了个造型,一手搭在门框上,一手叉腰。 “Hello, Bruce.”她向他抛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媚眼。 他端着一个超大的礼盒,意味深长地说:“你买了很多嘛。” “你可以挑一个。” 他把礼盒放到地上,拉开最大的抽屉,把模特图拿出来,看了一眼:“兔女郎。” “你很有眼光嘛!”她兴奋地跑过去,“抽到隐藏款了。” “什么隐藏款?”他把模特图翻过去,看到配件图示,陷入沉默。 “有一个兔尾巴的肛塞。”她突然感到羞涩了,但还是强装镇定,“我还没试过呢。” “那……换一个?”他也有些结巴了,“不换也可以,我也可以帮你……” 她低着头走过,把肛塞从抽屉里翻出来,发现形状不大,也想试一试,便咬咬牙道:“就这个吧!你帮我扩张一下,要是弄疼我,绝对饶不过你。” “当然不会!”他立刻保证,兴致勃勃地把抽屉从礼盒里抽出来,拿去浴室,帮她用赠送的肛门润滑液仔细地扩张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塞进去。 她戴上兔耳发箍,换上情趣内衣,还去衣帽间翻出一双颜色相似的高跟鞋。他跟在她身后,从他卧室的门,穿过共用的起居室,走进她的衣帽间。她走在前面,时不时摆一下屁股,两瓣丰满的臀肉间,毛茸茸的兔子尾巴一晃一晃。踩进高跟鞋后,她又分开双腿,故意低头弯腰,摸了摸自己的鞋尖,露出被黑丝和丁字裤包裹住的阴户。 他干脆半跪下来,握住她的屁股,亲起她的阴户。黑丝和丁字裤薄如蝉丝,他舔了一会儿,布料就湿透了,手指按了按,还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她半直起身,扶着墙,穿着高跟鞋的腿开始打颤,有些后悔在衣帽间就诱惑他了。 他站了起来,揪住她的假领子,推着她往她的卧室走去。她的屁股依旧被他握着抬高,上半身直不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床前,就趴了下来。 撕拉一声,他指甲一勾,就把刚刚穿上去的黑丝划破了,他把丁字裤拨到一旁,手口并用地给她扩张,扩张完了,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套戴上,就插了进去。 有肛塞的存在,两人都感到头皮发麻,和往日很不一样。他把她压在床边,握着她的腰,狠狠进了几下,她就哆嗦着求饶了:“轻一点……” 他一边操她,一边玩那个兔子尾巴,先拨一拨,再握着前后抽插,她脸埋在床单里,开始小声呜咽,让他非常受用。 “我是不是进步了不少?”他把她的头发拨开,露出她满是红晕的脸,“表现如何?你满意吗?” 她哼哼几声,算是认同了。 1998年12月31日,他没有案子要查,便和她一起跨年。他们窝在书房的沙发上,喝着新煮的咖啡,一边说话,一边看蝙蝠电脑上的哥谭监控。 “我希望这个月不穿越。”她说。 “我也希望。”他抱着她,玩着她脖子上的项链。 “死心吧,你是打不开的。”她握住他的手指,“只有我能打开。” 他嘴硬道:“我没有想打开。” 她白了他一眼:“我还不了解你。” 他不说话了,别过脸去。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天,她一边打呵欠,一边强撑着保持清醒。 凌晨五点多,她打了一个盹,头刚刚沉下去,就像跌落台阶一般,猛地清醒过来。 上了年纪的布鲁斯坐在她面前的转椅上,看着她。 “你好,安雅。”他缓缓说道,“现在是2021年6月1日,早上五点三十九分。” 时间日志: 布鲁斯1974年2月19日生;迪克1990年3月21日生;杰森1996年8月16日生;提姆1998年7月19日生;达米安2004年12月20日生;安雅9月27日生。 1982年2月:布鲁斯初遇安雅,安雅留下由外星金属制成的耳夹。 1998年3月,安雅36岁又2月:布鲁斯游历归来,再遇安雅,蝙蝠侠首秀。 1998年5月,安雅34岁又9月:安雅遵照未来布鲁斯的指示,及时接应中了恐惧毒气的布鲁斯。 1998年6月:超人首秀。 1998年12月,安雅25岁又6月:布鲁斯和安雅交往,与安雅发生第一次关系,布鲁斯送给安雅蓝玫瑰耳夹,安雅告知布鲁斯蓝玫瑰项链的秘密。 2017年1月:布鲁斯和安雅因为迪克大吵一架,被大家知道了。 2017年9月,安雅24岁:安雅初至DC宇宙,布鲁斯送她藏有蝙蝠盘的蓝玫瑰项链。 2018年2月,安雅24岁又2月:提姆无意中让安雅意识到未来的自己喜欢她,安雅决定提前拒绝提姆,杰森给安雅一对有些年头的蓝玫瑰耳夹。 2018年7月,安雅24岁又3月:达米安在玩闹时,故意让提图斯不听安雅的指令,他的无心之言反而让安雅意识到她需要靠自己独立。 2018年8月,安雅24岁又11月 2018年11月,安雅24岁又5个月:安雅和布鲁斯第一次发生关系 2019年5月,安雅25岁 2019年6月,安雅24岁又4月:安雅和布鲁斯交往。 2019年7月,安雅25岁又1月 2019年9月,安雅24岁又8月:安雅在布鲁斯书房的抽屉里看到一枚戒指。 2019年10月,安雅24岁又9月 2020年2月,安雅25岁又2月 2020年6月,安雅24岁又6月 2020年8月,安雅24岁又1月:安雅初遇杰森。 2020年9月,安雅24岁又7月 2021年2月,安雅24岁又10月 2021年4月,安雅25岁又4月 2021年6月,安雅25岁又7月 2021年12月,安雅25岁又5月 2030年10月,安雅25岁又3月 安雅头疼欲裂,想站起来,却像被噩梦魇住一样,连手指都动不了。 布鲁斯见状,把她打横抱起来,送回她的房间。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她,摸了摸她的额头,帮她把毯子掖好。 “睡吧。” 她闭上眼睛,陷入睡眠,一夜无梦。 等她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她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又看了看时间,感到十分惆怅,便重新把自己埋进毯子里。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惆怅,难道比起47岁的布鲁斯,她更喜欢24岁的布鲁斯吗? 或许是的,毕竟24岁的他与她年纪相当,虽然没有什么经验,却有无限的可能,与她一起成长。 但真要比较,她也比不出好坏,两个年龄段的布鲁斯各有各的魅力,各有各的优缺点,她都很喜欢。 或许因为,她在1998年只待了一个月。那一个月就像一场梦,而这场梦醒了。虽然梦和现实分不出高下,但梦比起现实过于短暂、过于不切实际、因而让人念念不忘。 接下来的几天,布鲁斯注意到她有些心不在焉,便安慰她:“下个月,你就能再次见到年轻的我。” 她一下开心起来,但又怕他误解,便解释道:“我不是更想见到年轻的你,我只是……我觉得1998年就像一场梦,太不真实了。两个月前我还在2021年,一个月前就去了1998年,现在又回到2021年。能重新回到上个世界末,还挺让人期待的。” 他注视着她,问道:“你更喜欢二十年前,还是现在?” 她想过这个问题,因而立刻扑过去,环住他的腰,说出她想了很久很久,想出的答案: “过去的你和我一起创造未来,现在的你经历过那些被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过去。我没法作比较,也没法割舍任何一个你。” 她伏在他怀里,仰起脸看他,年轻、纯真、忠诚、可爱,一个贴心的女儿,一个乖巧的妹妹,一个听话的情人,一个奉献的妻子。他伸手抚摸她的脸庞,她便期待地闭上眼,等着他的吻落下。 于是他把她抱起来,亲上了她的嘴唇。 他哄着她试了一下灌肠,她说她讨厌灌肠,他说那下次不灌了。 但他心里知道,再过几年,她就能接受了。 他坐在床边,她跪在地上,从他腿间直起身子,调皮地眨了眨眼,一手扶着他的大腿,一手握住他的阴茎,开始吃了起来。 她说两个他都让她无法割舍,她是真心的。她喜欢他年轻时更加粉嫩的鸡巴,也喜欢他年长时更加暗红的鸡巴,喜欢他年轻时硬邦邦如钻石的鸡巴,也喜欢他年长时稍软更柔韧有口感的鸡巴,喜欢他年轻时一夜三五次的精力,也喜欢他年长时坚挺持久的耐力。 她把玩着他干净无毛的囊袋,好奇地问他:“你每天都刮这里的毛吗?” 他捂住额头:“你能不能不要说扫心的话。” 她又咯咯地笑起来,亲了亲他洗得香喷喷的囊袋,含在嘴里,然后一路往上,从阴茎底部开始舔,吻到顶端,吸了吸铃口,再张大嘴巴,吃起龟头。 他摸着她的头顶,她抬起眼皮,妩媚地看他。 她还不会深喉,舔了一会儿鸡巴,就吐出来,娇蛮地不愿意服侍他了。他决定小小地惩罚一下她的懒惰,便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狠狠打了几下她的屁股。 她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流了好多水,他揉了揉被他扇红的屁股,又打了几下小逼。 “啊!不要!”她开始挣扎,他扇出了一手的水。 他最后扇了一下她的逼,中指指尖滑进阴唇,打到了她的阴蒂,她又痛又爽,身体都蜷缩起来。 他一边用中指挠她的阴道内壁,在G点和宫颈口间来回刮擦,一边用拇指按她的阴蒂,她在他腿上挣扎,被透明肛塞扩张的肛门也开始一缩一缩。 他拿来一根按摩棒,插进她的阴道,然后把肛塞拔了出来,手指伸进去,做剪刀状扩张。 “不要……”她开始害怕,身体扭来扭去,想要逃离他,却被他牢牢按住腰。他打开按摩棒开关,她一下就说不出话了。 他抱着她适应了一会儿,然后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自己怀里,一边揉着她的阴蒂,一边插进她的后穴。 她紧紧闭着眼,身体抖得厉害,却被他反握着双臂,无法动弹。 “布鲁斯……”她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好奇怪……” “你会适应的。”他哄着她,调整按摩棒的角度,去戳她的G点。 她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想要蜷缩起身子,却被他握着手臂,强制后仰,不得不挺起胸,敞开身体。 等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他开始慢慢抽插,隔着薄薄的安全套,他感到她的后穴更紧更软更热,按摩棒的存在则进一步挤压了她体内的空间,让他爽到不行。 他插在她身体里,抱起她走向浴室,她尖叫几声,被他跪着放到盥洗台上,正对着镜子。 “看看你自己。”他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她死死闭着眼,不敢睁开。 “睁眼。”他命令道。 她仍然闭着眼。 “乖,听话,看看镜子。” 她终于睁开眼,看了一眼,又立刻闭上。他一边操她,一边握住按摩棒的底端,如手动挡的换挡杆一样,上下摆弄着。按摩棒持续振动着,发出轻微稳定的嗡嗡声,随着他的拨动,他的操弄,伴着她的呼吸,紧紧插在她的体内,昭彰着存在。 她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再一次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双腿岔开,跪在盥洗台上,全身赤裸,只有阴道里的按摩棒和后穴里的鸡巴。因不晒日光而白如猪油般的皮肤,衬得她不断晃动的肉白花花的令人恶心,幸而被情欲染上一层薄红。 她忍不住哭了出来,不知道是过于刺激,还是感到羞耻。 TBC 这章炖了两顿风味不一的肉,快夸夸我! 请大家且看且珍惜,上菜有顺序,现在女主大口吃布鲁斯,之后就不一定了! 这两章收了好多伏笔又埋了不少hh你们有看出来吗? 想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