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鱼习惯》
第1章
《游鱼习惯》作者:小斤小斤鱼【cp完结】
简介:
俞斯祈x祝禾乐
纯情酷哥ax有点呆的直球o
因为一场意外,也因为百分百的信息素契合度,俞斯祈和祝禾乐不得不被捆绑在一起。
结婚的第三年,在俞斯祈认为他们婚姻关系即将破裂时,祝禾乐失忆了,记忆只停留在他们团队刚刚出道那一年。
失忆后的祝禾乐得知他们已经结婚的事情,不仅不抗拒,反而变得粘人,表现出一副非常爱他的样子。
没有原型 架空娱乐圈
有一些论坛体
主要是婚后生活
第1章 经不起扒
经纪人方垌过来时,俞斯祈正在给前厅老化的灯换灯泡。
灯泡换完了,方垌还杵那站着。俞斯祈没看她,把换下来的灯泡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说:“事情我都知道了。”
祝禾乐在今天上午录制节目时摔伤脑袋,被送去了医院。经纪人没和他提,助理不敢开口,还是下戏时场务顺口问了句:“哥,待会的戏你还拍不?”
俞斯祈没听懂,打开手机才发现#祝禾乐受伤#词条飙到了热搜第一,热搜二在讨论他和祝禾乐是否婚变。
祝禾乐出事已经五六个小时,都够飞机飞两次宜州,而俞斯祈本人没有任何反应。偏偏今天俞斯祈新戏宣发,照片中央的俞斯祈抿着一个笑,路人可不管照片什么时候拍的,只觉得这个笑容足够挑衅。
几波人在广场混战,唯粉庆祝俞斯祈脱离苦海,终于离婚;路人嘲讽俞斯祈之前炒作,吃尽已婚人设红利;黑粉搅浑水,串得不亦乐乎。俞斯祈本人倒是岁月静好。
俞斯祈迅速把几个话题下的内容刷了,因为祝禾乐受伤,俞斯祈这边的冷处理,网上有关他们是否离婚或者假结婚的帖子已经满天飞。
俞斯祈注意到几个熟悉的营销号。这些营销号和他们工作室有长期合作,专门用来带节奏的,网上离婚贴也有方垌的推波助澜。
“我真的不知道。”方垌无辜,“上午我在飞机上,中午我在应酬,下午陈美玉才给我打电话和我说祝禾乐出事了。我这不立马赶过来了?”
俞斯祈将手机丢在桌子上,屏幕里是首页飘红的帖子,网友吃瓜看热闹八卦得热火朝天。
他挑了挑眉,示意方垌自己看。
“黑的红的都是流量嘛,就茶余饭后提一嘴,没几个人会上心,过段时间啥事没有。”方垌很无奈。
她之前就抱怨俞斯祈营业太少,粉圈消沉,这样下去不利于维稳。利用祝禾乐受伤的事情放出离婚消息,无疑给粉圈打了一次鸡血。离婚的事放到网上,真料假料混一混,谁能辨得明白,总之粉丝之间闹得越狠,固粉作用越强。
看俞斯祈还是那副表情,也不说话,方垌叹了口气:“那我有什么办法,你们下个月要参加综艺了,得配合营销啊。那些帖子删了也没用,越删网友扒得越起劲,反而落实了你们心虚。就让他们吵,越吵流量才越多呢。”
“何况,你俩也确实经不起扒啊。”
俞斯祈和祝禾乐因为百分百信息素匹配度,被视为一个“恩爱有加”的幸福符号,在大众面前一直捆绑在一起。
两个人官宣结婚当天,发在微博的手写信转发量不到一天就破了记录,甚至让微博瘫痪了一个多小时。倒不是因为他们当时有多火,纯粹是因为匹配度太高了,娱乐圈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居然出了百分百匹配度的天生一对。
百分百让大众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两个有“爱”,毕竟“爱”和信息素匹配度上的数字划着等号。
不过他们结婚这事半真半假,匹配度百分百没错,但俞斯祈和祝禾乐结婚三年,同居时间不超过三个月,这段关系在人前是情真意切的手写信,人后却是冷冰冰的结婚协议。
结婚前后,他们对当时的信息进行了封锁,公关加上岁月史书,现在互联网已经很少有人对他们结婚原因进行探讨,只会时不时讨论他们百分百匹配度是否造假、会不会离婚以及什么时候离婚。
“我不喜欢这样。”俞斯祈开口警告,“没有下次。”
俞斯祈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但他这个人有脾气,说一不二。过去俞斯祈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度与尊敬,可在大事上也有自己的原则。
方垌摸摸鼻子,“行行行。知道了,我道歉,我保证没有下次。”
室内的气氛僵下来,方垌问:“那你准备回宜州吗?”
俞斯祈往后靠了靠,说:“看情况。”
回不回宜州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况且上次他和祝禾乐见面就不太愉快。
祝禾乐录制的这档节目,俞斯祈之前调查过。负责这个综艺的导演劣质斑斑,不过自带资本,背靠台长,接手的好资源数不胜数。祝禾乐此次拍摄的户外游戏综艺有了前几期的人气积累,是一块不错的饼。
在他们团队解散之前,祝禾乐的人气并不算高,在队内只是挂了个门面主唱的担当,每次回归part和镜头都不多。他不争不抢,粉丝也是佛系,以至于他在团队里像边缘人。
团队解散后,成员各自发展,从爱豆转向演员或综艺人。祝禾乐出了专辑,不过唱片市场不景气,新生代的歌手很难混出知名度,只能从其他渠道增加曝光反哺专辑销量。
陈美玉替祝禾乐接了几个节目,反响一般,也有一些节目表面邀请祝禾乐,实质是为了满足窥探他和俞斯祈婚姻的欲望。
祝禾乐的助理向俞斯祈透露:“这次好像不一样,导演来谈了几次,看起来是很想哥作为新鲜血液加入。”
上次他们见面,俞斯祈提醒祝禾乐:“余导私生活很乱,业务能力也烂,已经出过几例艺人事故了。”
听到这句话时,祝禾乐正坐在床边叠着外套。他有强迫症,把衣服褶皱都抚平,才慢吞吞地问他:“你不想我接吗?”
祝禾乐还处于发热期,眉眼停留着一些无法褪去的情欲,声音温柔:“斯祈。”
“我没有其他选择。”
“我让垌姐帮你留意...”
“别这样。”
他摇了摇头,抬起眼看他。标记过后祝禾乐的眼神里会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熟悉的依赖,他们信息素匹配度太高了,连对视都会产生生理反应。
祝禾乐躲开了他的视线,身体在信息素的环绕下轻轻地发着抖。
“别这样…”祝禾乐握住了自己的手腕,神情露出一丝狼狈,“你不要总是这样,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机会,我不想放弃…”
“我和你不一样,斯祈。我不像你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拿到很多资源。”
俞斯祈没说话。
祝禾乐气息缓过来,几秒后低了低头,“对不起…”
“没事。”俞斯祈转过头,声音绷得很紧,“你没说错什么。”
氛围沉默一会后,信息素重新活跃起来。他们没有刻意控制信息素,破冰的讯号总是因为信息素的需要。
祝禾乐需要他、信息素无法离开他。俞斯祈朝他伸手,“再抱会?”
祝禾乐说不要,手指压在了他的指尖上,只微微侧着头让他咬腺体。
他们几乎不接吻,不拥抱。接吻交换的信息素总是太少,拥抱是无意义的事,只有标记最有效率。
俞斯祈抬起手,托住祝禾乐的脸。他们对视,在适合接吻的距离与姿势,祝禾乐呼吸停止片刻,他眼神温吞扫过俞斯祈的眉眼,似乎回过神,确认了眼前的人是谁。
他微微皱眉,推着俞斯祈的手臂,声音闷闷的:“不想要了。”
“我不喜欢这样…好烦…”
不欢而散,他们之间总是这样。
方垌不懂,她性子急,风风火火的,想要一个准确答案,“不知道什么意思?回就给你订机票,不回我给你公关。”
俞斯祈没搭话。
方垌反应过来,哎哟一声:“我真受不了你们了,都结婚多少年了?”
虽然结婚是意外,但在结婚之前俞斯祈和祝禾乐从练习生到出道、组合解散,也认识了七八年。方垌怀疑剧组里相处不到三个月的人和俞斯祈的关系都比祝禾乐紧密。
“你们这样下个月该怎么参加综艺节目啊,上面可是有任务的,你俩可别给我拉着脸上节目。”
“不回去起码也打个电话吧。”
话刚说完,方垌的电话就响了,是陈美玉的来电。方垌看了一眼俞斯祈,俞斯祈让她直接免提。
陈美玉交代了祝禾乐现在的状况,有轻微脑震荡,醒过一次,不过因为头晕又睡着了。
方垌松口气:“没什么事就好。”
陈美玉的声音沙哑,一听就知道哭过。她以前是他们团队的实习经纪人,团队解散后,公司发了公告会全力支持成员个人真自由发展,实则对他们进行了雪藏。没有好的经纪人和资源,就失去了在大众面前活跃的机会。
第2章
但祝禾乐最重感情,这么多年都是让陈美玉带着,没换过经纪人,也没换过助理。陈美玉没什么人脉,也护不住什么资源,还在因为自己的失责导致祝禾乐受伤而情绪低落。
俞斯祈抬了抬眼,正想示意方垌将手机递给他,他和陈美玉说几句时,那头的人话调一转,“对了垌姐,网上那些事,斯祈没骂你吧?”
方垌尴尬地笑了笑:“没骂没骂。”
“没骂就好。”陈美玉说,“小乐头还晕,我不让他看手机了。你和斯祈说一声吧,让他不用过来。”
陈美玉平时精通语言的艺术,说话七拐八弯的,这会和方垌聊,精神放松,肆无忌惮起来:“哎,你都不知道,他晕晕乎乎的时候还在念着不让斯祈过来,别让他知道,听得我揪心,我怕他来了小乐再应激吐了。”
握着手机的方垌听着吓了一跳,把免提关了,“okok,知道了。”
也不是没想到祝禾乐的态度,俞斯祈对祝禾乐不想看见自己没感到多少意外。
他们的关系从过去到现在都一直都挺稳定,稳定的不好不坏。
俞斯祈坐那没动,跟没听见那句话一样。方垌挂了电话,解释:“陈美玉不是那个意思,我免提关早了。她是夸你呢,她说你这人挺倔,对上祝禾乐的事就是一根筋,不是什么大伤,怕你大半夜来回折腾,没必要,让你别去。”
扯了一大堆,其实就一个意思,来了是麻烦事,你别来。
俞斯祈嗯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随意扯过旁边的灰色外套穿上,拿过钥匙在门口换鞋。
方垌转头问他:“你去哪啊?天都黑了。”
剧组的场地搭在半山腰上,为了丰富取景,挑的地方还是开发力度很小的乡村,天一暗,周围黑漆漆的,人在山上咕咚滚一夜估计都没人发现。
俞斯祈戴上帽子,那一点隐隐的烦闷被掩去。他声音淡淡地回:“忘记遛狗了,去遛狗。”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
失忆梗但是不狗血,是一个你爱我我也爱你的二人转小甜水文
请给我多多的评论互动吧!爱大家(^3^)
第2章 有话想说
“大晚上的,哪有狗遛?”
方垌以为他找借口搪塞自己,没当真。离开之前她去找俞斯祈,发现他居然真的在遛狗。
戴着帽子,手上牵着绳,身量很高,看起来和跟移动的柱子似的,但颇有耐心地在连廊跟着狗走来走去,也不知道是人遛狗还是狗遛人。
“真有狗啊。”方垌凑过去摸一把。
俞斯祈开口:“开机的时候捡的。”
狗是中华田园犬,像柯基和金毛的串串,黄皮、亲人,耳朵大大的,尾巴摇得正起劲。
方垌听他说有关狗的事情,从来历、大概年龄到名字。捡来的狗是剧组的共同财产,备用名字都有几十个,俞斯祈本来提议叫黄豆酱,但导演不同意:“黄什么黄,戏没拍完,不许黄。”
也没想出更好的名字,“旺财”太普通,封建迷信的导演干脆拍板取了一个别致的名字,就叫“旺戏”。
俞斯祈嫌“旺戏”土,仗着天天遛狗、用牛肉干贿赂旺戏,让它适应新名字,“叫它豆酱也会应你。”
方垌恨铁不成钢:“你但凡分点给狗的关心给祝禾乐,我看你俩关系也不至于差成这样。”
俞斯祈把豆酱往回拉了一点,一人一狗都不说话。
方垌表情挺认真,“斯祈,我也带了你三年吧,你掏心窝子跟姐讲句实话,你俩背地里其实恩恩爱爱,关系好得不得了,现在这些都是烟雾弹,对吧?”
俞斯祈摸着狗的脑袋,头都没抬一下:“我俩关系不差。”
跟说相声似的,方垌回了一句:“但也不好啊。”
“你和我玩文字游戏呢。”
俞斯祈补了一句:“没你想的那么坏。”
方垌的顾虑情有可原,但凡他们匹配度没那么高、公众对此的关注度低一点,她都不至于为了艺人的一段婚姻战战兢兢。
方垌无奈,起身:“好了好了,我下山了。我明天要和节目组的那边制作团队见个面,看看能不能调你们这边的事前录制时间。”
俞斯祈点了点头:“麻烦了。”
方垌往外走去,在门槛前停下,“真不跟我一块下山回宜州?”
俞斯祈还是那副表情:“下山时注意安全。”
方垌走了,俞斯祈和狗在连廊又玩了一会。隔壁屋还搭着景,开着大灯,十几个人围着导演移动着镜头,时不时有人路过,和他打招呼。
俞斯祈牵着狗去了其他地方,豆酱在草地上撒欢打滚,俞斯祈坐在旁边看手机信息。他的私人号没有多少好友,因此信息界面空荡荡的。
置顶位置还是祝禾乐的简约水色头像,只是和过往不同,今天旁边多了一串显眼的红色数字。他的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祝禾乐给他发的通话邀请。
他们上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祝禾乐发热期那天,祝禾乐发信息提醒他:“斯祈,我发热期到了。”
往上滑,是差不多的对话模式。
[3月17日]
zz:斯祈,我的发热期到了。
yy:好
[2月15日]
zz:斯祈,我的发热期到了。
yy:知道了
连句式内容都一样。
直到有一次,祝禾乐在“到了”之后少带了一个句号,俞斯祈才怀疑是不是祝禾乐手打的。不过怀疑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从来不打电话。
连续几个电话邀请更是不正常。想到祝禾乐可能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谈,俞斯祈很快回拨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一丝摩擦声在耳边响起,祝禾乐的呼吸声一点点侵入他的耳朵。
“斯祈。”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前薄一点,好像萦绕着一些轻盈的情绪。
尽管在过去他们交谈并不多,但标记过后的温情时刻,祝禾乐躺在他怀里小憩时就是这样的呼吸节奏。慢慢的、很安静,时间像水母、被割去都毫无知觉。
俞斯祈应了一声,问:“怎么给我打电话?”
“有话想对你说。”
祝禾乐停顿,似乎感到为难,呼吸重起来,“是关于我们结婚的事...”
这些年他们对为什么结婚闭口不谈,心照不宣地履行着婚姻内的义务,会标记、会不自觉地依赖彼此的信息素,但这段关系爱的浓度是多少又或者是否有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方垌和陈美玉只知道他们因为信息素和意外而结婚,却不知道俞斯祈和祝禾乐结婚之前约定过只维持三年婚姻关系。三年是个好时限,他们婚姻稳定三年,长得足以覆盖当时的意外。
三年之后他们任何一方都有随时停止婚姻关系的自由。
“嗯,有什么问题。”俞斯祈侧身靠在墙上,“你说,我听着。”
“很重要,我可不可以和你当面说?”
祝禾乐的声音带着谨慎与试探。这样的语气俞斯祈最熟悉,从过去到现在,祝禾乐一直对他过分礼貌。
其实祝禾乐要谈离婚又或者要求什么,俞斯祈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翻出行程表快速确认,“明天早上我可以腾出时间回宜州,但是我只能待几个小时。”
祝禾乐问:“几个小时吗?”
“周六?我和导演商量,腾一下时间,可以空一天。”
祝禾乐出事故太突然,接着上戏的时候导演余治平也知道了,他问起祝禾乐的情况,对俞斯祈说想走就走。
他们是小成本的文艺片,为了未来能够冲奖,导演各个镜头都磨了很长的时间,资金捉襟见肘。调整拍摄顺序可以,但剧组每分每秒都在烧钱。
一天的时间是余治平的底线,再多估计能要了老头的命。
“周六好久。我现在就想见到你呢?”
大概是隔着距离,电话的失真让俞斯祈产生了一丝祝禾乐在撒娇的错觉。
信息素并不能隔空传播,但他大脑里存储着祝禾乐声音的记忆片段都与标记、拥抱有关。
祝禾乐在清醒时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皮肉薄薄,轮廓显出一些攻击性,泛着冷意。
只有沾了信息素,他的眼神软下来,包容得任由俞斯祈观察。
想见到他?语气听起来不像有坏事发生,只是单纯地想见到俞斯祈。
“可以吗?”祝禾乐又问。
“估计下不了山。最早只能早上了。”俞斯祈低了低头,“你不用等我,我早上过去找你。”
祝禾乐啊了一声,“你的手机视频功能坏了吗?”
“什么?”
“没有坏吗?”祝禾乐问,“没坏的话,我们可不可以视频?”
当面说,原来也可以是打视频。
俞斯祈懵了会:“我没想到。”
他们从来不打视频。
祝禾乐好像笑了一声,“你是很想见我吗?”
第3章
没等他回答,祝禾乐拨了视频过来。
今天他下戏早,妆早卸了,发型也没做,光线不好,显得他整个人灰扑扑的。
俞斯祈接了视频电话,顺手把帽子压得更低,豆酱也跑过来。屏幕里只露出他的半张侧脸和好奇往上凑的狗鼻子。
祝禾乐身上穿着蓝色病号服,他将手机递近了一点,镜头慢慢聚焦,一双黑色眼睛露出来,看上去精神不错。
似乎也无法适应太近的脸,他懵了懵,退后,转了转眼睛与俞斯祈对视。
豆酱好奇地盯了一会,走了,屏幕缺了一块。
祝禾乐指了指屏幕,“空的。”
俞斯祈以为他没看见,进了画面里,晃了晃手,“看得见吗?”
“这边信号很差,可能会卡顿。”
“现在看得见了。”祝禾乐说,“刚刚只能看见狗狗。”
俞斯祈一直在等祝禾乐说很重要的事情,但祝禾乐抱着枕头,将手机挪到了一个合适视频的位置,随后几乎没再动过,只是一言不发、目不转睛地盯着俞斯祈。
如果不是祝禾乐睡得乱糟糟的几根头发在屏幕里动,俞斯祈还以为他们都卡顿了。
不过他们两个确实不是健谈的人,见面时话也不多。
“帽子。”祝禾乐指了指屏幕里他的脑袋,“不可以摘下来吗?”
“看不见脸了。”
俞斯祈动了一下,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摘下了帽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了句:“有点丑,下戏了。”
祝禾乐没接话,眼睛倒是动了动。俞斯祈捏住手机,失误点了翻转,镜头里的小狗在摇尾巴。
“小狗。”祝禾乐才慢悠悠地说。
“转回来吧。”祝禾乐请求。
俞斯祈转回来了,不过他没看手机,问:“很重要的事是什么?”
“又卡了吗?”祝禾乐问,“你不动了。”
“没。”俞斯祈抬起头,与屏幕里的祝禾乐对视。
祝禾乐伸出两根手指,停留在嘴唇的两边,戳了戳自己的脸,问:“你不高兴吗?斯祈。”
“为什么这样问?”
今天晚上的祝禾乐很奇怪,陌生却又亲昵的表情语气,让俞斯祈疑惑,想要探究又找不到理由。他知道人有回光返照,不知道一段关系也会有这样类似于回光返照的时刻。
“表情。”祝禾乐又戳了戳自己,脸颊陷进去一点。
俞斯祈看见屏幕里的人,在灰色的背景里,帽檐压下一片阴影,他的嘴角平平,看起来一副冷淡不好惹的模样。
“没有。”俞斯祈解释,“我的表情就这样。”
祝禾乐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赞同:“嗯。”
“你还和以前一样。”
他在屏幕里看起来也慢吞吞的,像信号不好时卡着帧、走得很慢的像素小人。
或许是难得的、平和的氛围,俞斯祈盯着画面里有点走神的祝禾乐,低声问:“头,还痛不痛?”
“不痛。会有点晕。”
俞斯祈嗯了一声,又问:“腺体呢?”
“腺体…”
祝禾乐手忙脚乱,手机都掉了,过了一会他才扶起手机,迷迷糊糊地说:“应该没事…”
“嗯,那就好。”
也没有更多的话可以聊了。挂断电话之前,祝禾乐打着哈欠,趴在枕头上,生理性眼泪停留在脸颊上,与画面糊在一起,终于流露出一丝俞斯祈熟悉的脆弱与遥远。
但耳边的声音却变得很近。
“今天醒来没有见到你…我…”他停顿几秒,像斟酌措辞。
似乎也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祝禾乐闭上了眼睛,嘀咕了一句:“头晕。”
“你还要和我说话吗?”俞斯祈问。
没等到回答,他们安静地听了一会彼此的呼吸。祝禾乐的呼吸逐渐平稳,俞斯祈在这头喊他的名字,他很轻嗯哼了一声。
是睡着了。
祝禾乐翻了个身,屏幕里剩下一片白。俞斯祈挂断了电话。
豆酱在他腿边打转,尾巴东一下西一下地砸过来,力道很重,估计能把他的腿敲得青一块紫一块。
俞斯祈回过神,手机后台还保留着订票时的界面,下戏时得知祝禾乐出事时他点进去过。
他又点进去,停顿片刻,刷新页面,新的航班信息显示出来。
凌晨还有一班直达。
【作者有话说】
方垌在网上发帖:怎么会有人认识十几年都不熟?
网友得知两人是同事后:正常,谁和同事熟。一进公司就像进太平间,大家都是哑巴(囧)
第3章 “天作之合”
剧组还没有收工,余治平出来透气,正对着墙边抽烟。
“余导。”俞斯祈从连廊折返回来找他。
“你这小子怎么在这?”余治平正烦着,“你别是来和我请假的吧?”
俞斯祈没否认:“凌晨的航班,早上就回来了。不影响明天的排戏。”
听他这话,余治平挠头想了想,“摔着脑袋了是吧。”
“嗯。”
在得知祝禾乐受伤的时候,他就有回宜州的冲动。机票订了,不过听到陈美玉的话之后又退了。
回去或不回去,本身就建立在祝禾乐的意志之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下午在陈美玉的转述里,根本不想见到他的祝禾乐会主动打电话给他,诉说一些令他陌生的“想念”,但俞斯祈算得上是一个行动派,只要他确定了目标。
“你也该回去,脑袋啊,多重要。”
“知道。”
“我说啊,斯祈。”余治平长叹口气,“做演员呢,演的是生活,不是戏。做演员,你再会演戏,你不会生活,你就是天生不足的瘸子,在荧幕上走不远的。”
余治平今晚和他闲聊,提点他,多了些长辈的关爱。他们合作了两部戏,俞斯祈听懂了他的话。
还在团队时,俞斯祈只作为流量噱头在贺岁片里亮相过十几秒;团队解散时,他是连大荧幕门槛都摸不到的白纸。
处于人生低谷,俞斯祈寻求新出路。余治平还磨着新剧本,俞斯祈托关系找上门,就想试个角色。
那个时候余治平最恨资本咖,当着俞斯祈的面都骂,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演员了。俞斯祈被骂了脸色都不变,余治平骂得狠了,回过神看见他还是那副表情。
俞斯祈从来不遮掩自己的野心与资本,够狠,眼神里都透着一股韧劲。少年心气都高,俞斯祈有自尊,却也会妥协。
余治平这么多年看了多少人,那双眼睛敲下多少角色,一个人是不是当演员的料,他一琢磨就明白。
何况他本来就有挖掘草根的习惯,被俞斯祈一搅,真就动摇,定了他在新电影里的角色。
后来电影在国外参赛、斩获多项提名,更是在二月开春电影节上获得最佳影片。俞斯祈作为主角团的重要角色,被争相报道,重新杀回娱乐圈。此后,俞斯祈粉圈大振,流量复苏,代言、广告接到手软。
半年前余治平筹备新片时,给了一通电话俞斯祈。
“来吗?”余治平和他坦白,“这个剧本确实没拉到多少投资,经费紧张,环境呢,可能也蛮辛苦的。”
俞斯祈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来。”
人来了,大半年没怎么请过假,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忙时拍一整天戏,不忙时就坐余治平旁边一直盯着监视器学习。
不提婚姻、家庭,俞斯祈的omega也没影,没来探过班,电话都没见他们打一通。剧组里的人都看得明白,圈里的人嘴上说着真爱、真的爱,到最后还不是连演都不想演。
余治平笑他不会做人:“下午上戏时就说要去多好。”
俞斯祈觉得没必要。
余治平拍了拍俞斯祈的肩膀:“人啊,得慢慢走才能走得远。好了,去吧。”
俞斯祈点了点头,“谢谢余导。”
余治平说屁大点事有什么好谢的,又问:“你怎么去机场?我看晚上这路不好开啊。”
剧组在村里,山路十八弯,没点技术还真不敢开,余治平害怕出事故,三令五申没特殊情况晚上别下山了。
俞斯祈说:“我等会开车去。”
余治平看着面无表情的俞斯祈,反应过来,“你打算自己开车去啊?我看你想害死我!”
“我慢慢开。”
余治平放心不过,特意打了电话摇了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过来。人到了,余治平也回去继续拍戏了,俞斯祈跟着他去停车的地方,老师傅哈欠连连,说话都打颤:“你、你要下山是吧。”
老师傅开了一天的车,困得不行,车是开不了了,坐副驾驶座上帮忙看着点路还是可以的。
山路很静,俞斯祈车开得稳当,师傅夸了句技术不错,又问他怎么这么急着回去。要知道短短半个小时他们就路过了三个“多发事故”的提示牌。
“老婆受伤了。”俞斯祈言简意赅,“脑袋不舒服。”
第4章
师傅哟了一声,看他这副年轻的模样,没想到他这么早就结婚了,“刚结婚啊?你看着也不大呢。”
“没。结婚三年了。”
说到结婚,俞斯祈想起来他和祝禾乐登记结婚时还干了件傻事。当时团队面临解散,他和祝禾乐订了两张机票去了国外散心。
在新年来临之际,他们在河畔散步,沉默的夜空被烟花划破,钟楼的新年钟声响彻整片区域。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见证处前亮着一盏小灯,在冷风里像吹不灭的蜡烛,有很多人选择在这一刻结婚。
他们对视一眼,祝禾乐的下巴埋在水色围巾里,那双眼睛盈着点光。
俞斯祈看着他,思绪顿了一会,问:“祝禾乐,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就这么冲动地决定了人生大事,他们进入礼堂里,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最后他们得到了两张题写着“true love”和带着名字签的白纸,上面别着一束薰衣草干花。
好像还在昨天的“我宣誓,我愿意”,居然转眼就已经过了三年。
俞斯祈并不是炫耀的语气,也没有其他目的,陈述:“我们刚到年龄就结婚了。”
老师傅不知怎么卡顿了几秒,笑了:“那你们这是早恋啊?”
不是早恋,但俞斯祈和祝禾乐确实从小就认识了。中途因为公司给的练习生规划,他们分开过一段时间,其余时候都待在同一个团队里。
要说他们之前的关系,是认识却算不上熟。祝禾乐和同期练习生能谈心,坐在俞斯祈旁边却只会沉默。这份沉默一直持续到婚后、到一个小时祝禾乐给他打的那通电话之前。
俞斯祈没回答他那句话,只是说:“我们一起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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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吃瓜专区
【投票-凑个热闹,娱乐圈唯一一对“天作之合”究竟是不是假结婚】
1l 楼主
看了广场说什么的都有,组里的人怎么看
2l
笑死我了,营销终于翻车了呗,ysq家那个粉丝“俞斯祈和祝禾乐离婚了吗?”今天都改名了,大粉正在超话张灯结彩,应该是结了又离了吧
3l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翻车了?
4l
就是上午zhl出事故,ysq到现在都一直在装死,有人扒出来两个人其实是假结婚。
不过也有人说结婚真,现在是要离婚了。
现在广场一堆路人逆反了,毕竟从结婚之后ysq一直营销爱妻人设,两个人是命定之番,结果大半天过去了,都没有人扒到他的航班信息
5l
人设早就崩塌了…怎么会有人真的信他们是真夫妻?结婚三年,除了周年营业平时wb都查无对方啊
6l
话说真的有人追已婚男嘛…
7l
已婚已成为苏男的一大标签。大把人会吻上
8l
靠、时常想不起他已婚
9l
嫂子太低调了,整天就知道抱着吉他在微博扒谱唱歌。绰号都比本人出名…结婚之前最高单人rs还是出道时因为长发妆造被拍到,说n团什么时候混入了变性人,不过出道后突然b变o怎么不算变性呢
【图片/标题——劲爆!待爆男团宿舍惊现性感辣妹】
呃呃,被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说什么性感、辣妹,结果打开照片一看就是个狼尾头和蕾丝罩衫,就张脸抓拍角度好,看起来脸确实还行吧,对着一张脸就喊上性感了
10l
无良媒体再这样擦边试试呢
11l
ysq难道很火吗?不至于发刷屏吧
12l
就是一个皇族,自带资源和团队空降出道组,和他老婆一起出道,结果团捧了几年没火起来,团队热度最高的一次还是队内两人不雅(疑似·)视频被曝光。两人直接发手写信说两情相悦,在谈恋爱并且要结婚了,因为是百分百契合度,希望网友可以祝福。
(提一嘴,当时视频露头秒,现在更是什么都找不到了。以至于我怀疑我比网友多了一段记忆。。)
此后皇子消失了一两年再次出现已营销成为电影咖(国外登陆版)也不知道漂洋过海注那么多水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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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百分百契合度是假的,当年曝光那视频差点弄成社会新闻了,结婚都是公关手段,估计是为了保皇族,毕竟zhl在团队也是透明人,被资本放弃很正常。反正谁信谁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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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团时糊作一团,就解散结婚了才有点名气,还是因为百分百信息素匹配度,原因是什么好难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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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离没离?还有其他来源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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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不离十咯,z摔伤住院,y还在剧组拍戏,要是我闺蜜受伤了,我开个电瓶车都连夜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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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离婚。zlh是娇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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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巴掌拍不响,估计两个人背地里正爱的死去活来呢,网友的审判是兴奋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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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ds应该还不会离的,朋友在无良台工作,说下个月官宣的婚姻观察类综艺有这两个人哈,估计还要大炒特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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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洗地公开结婚就是有责任有担当,离婚时还夸有责任有担当,真是男a至死是少年,永远在成长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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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靠?就几秒没看广场,ysq已经落地宜州了?搞了半天这对又在组里翻炒啊?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论坛体以后都会放后面,不喜欢的直接跳过就好(??w??)?不太会影响剧情
第4章 爱你爱你
不同于河市的阴雨连绵,宜州还处于干燥的冬天里,城市灌着冷风,夜晚被打得薄薄的。
落地宜州,俞斯祈随意上了辆出租车,给方垌发了条信息报备:“我回宜州了。”
方垌也没睡,打了个电话过来:“你怎么回事?”
“过会就回去了。”
“瞎折腾。”方垌说,“那白让论坛骂你了,钱也白花了。”
俞斯祈对被不被骂不感兴趣,世界上每天骂他的人多得是,在圈里混最不怕的就是被人骂。
“没事,他们骂就骂了。”俞斯祈说:“挂了,我去趟医院。”
祝禾乐所在的医院是保密性极好的私立医院,院楼被花园环绕,空气里飘着淡淡香气。
俞斯祈推开病房门时,陈美玉还在小客厅看资料,看见他时还愣了一会。
“斯...”
俞斯祈“嘘”了一声,摇了摇头。陈美玉反应过来,噤声。
祝禾乐的睡眠一向很浅,过去他们一起睡时,祝禾乐短暂地从发热状态中清醒过来,会觉得有风钻进他的耳朵里,他嫌吵,整晚整晚地失眠。
头晕,好不容易睡着了,俞斯祈还不想把他吵醒。
陈美玉轻声说:“很早就睡着啦,一直在睡,睡得比平时好,可能是因为头还在晕。”
祝禾乐神经敏感,和别人说话都温声细语的。为了照顾他,经纪人和助理也都是好脾气,平时习惯了放低音量讲话。
俞斯祈摘下口罩和帽子,房间里的信息素瞬间扑过来,浓度比平时高,也更活跃,像一团软绵花趴在了俞斯祈的腺体附近。
“还在睡?”
不像是睡得好的模样。
陷入深度睡眠后,成熟的omega都会将信息素浓度收得极低,而俞斯祈从进房间开始就闻到了那缕淡淡的、透着果汁香气的信息素。
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细微不同的陈美玉回他:“对,我刚刚看过。”
陈美玉回过神来,疑惑:“你怎么过来了?垌姐没和你说吗?”
“说了。”俞斯祈解释,“是我自己想过来一趟。”
俞斯祈拿起桌上散着的文件,是祝禾乐和节目当时签的合同。
“怎么出的事?”
陈美玉说:“没准备好就开拍了,小乐之前没接触过滑雪,是到录制节目当天才说的。”
“事前没有给你们台本吗?”
“他们说节目没有台本,都是让艺人自由发挥。”
俞斯祈快速翻看合同:“拍摄时有专业人员在旁边吗?”
祝禾乐的每个行程,陈美玉基本都跟着。她想了想,摇头:“有是有,但是...”
“每个人练习的时间很短,你也知道那些人拜高踩低的...”
在娱乐圈糊是原罪,祝禾乐咖位太低,没人上心,连出事了都想敷衍了事。
俞斯祈拿出手机对着合同拍照存档,又给陈美玉推荐了联系人名片。
在圈子里混,怎么看人下菜碟,狐假虎威也是一门本事,俞斯祈说:“你们就拿这一点和节目组的人谈。”
陈美玉为难。这么多年来,在事业上,祝禾乐和俞斯祈一直都是互不干涉的状态。祝禾乐没拿过俞斯祈的任何资源,也不要俞斯祈的任何帮助。
以前在团队里,祝禾乐是对流量、热度看得最开的人,经常反过来劝队友:“我们慢慢走,才能走得快呢。不着急。”
第5章
俞斯祈明白她的顾虑:“给你推荐的只是一个律师,他们团队对处理这方面的纠纷很有经验。”
“你是他的经纪人,以他的利益为先,只要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室内安静了一会,陈美玉点了头,欲言又止:“其实,他这次摔了脑袋之后...”
“算了算了。我答应过他的,等他自己和你说吧。”
俞斯祈疑惑:“什么?”
陈美玉怎么也不肯再开口了。俞斯祈也没有再问,转身去小房间看祝禾乐。
祝禾乐确实还在睡,睡姿和挂掉视频时的没有什么不同,半边脸埋在枕头里,身体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着。
俞斯祈靠近,房间里的信息素在泛滥。
三年前他们在信息素检测报告中获得了“100%”的匹配度数值,那个时候俞斯祈还不知道信息素也有心情,只是能够感觉到祝禾乐不同情绪下信息素味道的微妙区别。偶尔一次他与医生通话,向对方提起,朋友向他解释医学上确实有一种相关理论。
心情愉悦时,信息素会更香甜、活跃,而情绪不佳,信息素很散,味道变淡。
这么多年他和祝禾乐相处,似乎也论证了这一点。每次他回家时祝禾乐的信息素总是满屋飞,捉不住、停不下,不愿意停留在俞斯祈身上。
俞斯祈闻着信息素,是难得的活泼。
是因为头晕,还是又忘记自己是omega了?
这个时候祝禾乐的信息素倒是和他很亲近,一点一点地凑过来,贴着他的腺体蹭。他在床边坐了下来,祝禾乐的信息素一点点吞入他的精神里,让他感到放松。
他没坐多久,准备起身时,祝禾乐伸出手,手背似有似无地蹭过他的手背。
俞斯祈动了动,一根手指被祝禾乐抓在了手里。
祝禾乐手指软,握在手里也一点重量都没有。停顿几秒,俞斯祈慢慢地牵紧了那只手。
没坐多久,俞斯祈看了看时间,将祝禾乐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出房门时,陈美玉正准备收拾东西睡觉,看俞斯祈要走了,忍不住开口:“你不多留一会?”
“飞机要起飞了,没时间了。”
总共也才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千里迢迢赶来,都没说上句话,陈美玉往回走:“要不然我去叫醒他,他肯定想…”
“别。”俞斯祈重新戴上帽子,往下压了压,低声说:“让他睡吧,好不容易睡个好觉。”
回到河市,俞斯祈睡了一个小时起来遛狗、给豆酱喂了吃的,随后去上戏。
休息途中,看到了祝禾乐给他发的信息。
几个豚豚探头的表情包,隔一个小时发一次,问:“在不在?”
祝禾乐又主动给他发信息了。俞斯祈坐在板凳上等信号,将祝禾乐发来的表情包组下载、加入收藏,顺便谨慎地从里面挑了一个当作回复。
yy:[点头]
zz:你昨天晚上来找我了,怎么不叫醒我[两行泪·哭]
那只豚豚在对话框里哭得很卖力又很可怜,但俞斯祈想起祝禾乐平时根本不会哭。哪怕发热期、被情欲笼罩,对俞斯祈不得不只剩下依赖,祝禾乐眼睛里盈着泪,也不会让眼泪掉下来。
信息素匹配度太高,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没有足够的信息素灌溉,人的情绪低落,胸口会闷,头会疼,祝禾乐对于处理信息素以及随即产生的各种问题并不熟练,经常人闷闷的,垂着眼,脸上没多少神采。
俞斯祈不知道怎么安慰时,也会捧住祝禾乐的脸。他对怎么哄人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声音干巴巴的:“祝禾乐,别哭了。”
事实上祝禾乐没有哭,他只是有眼泪,却不会流眼泪。听到这话,祝禾乐反而眼睛弯弯地笑,对他说:“没哭。”
“我不想哭。”
隔着屏幕,不知道祝禾乐的信息素状态如何,也不知道祝禾乐现在是不是真的要哭的意思,俞斯祈解释:“没什么事,所以没叫醒你。”
zz:没什么事也可以叫醒我。我很想见到你。
手机快没电了,这条信息也变得烫手起来了。助理路过,看见他的电量,“哥,我这有充电宝,你拿去充电。”
俞斯祈没动,删除、输入、删除。祝禾乐问:“怎么一直输入中?”
祝禾乐又问:“下戏时可不可以视频?”
这个问题容易回答,俞斯祈说:“可以。”
和祝禾乐视频是一件新鲜事,俞斯祈发现在视频里与祝禾乐对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们每天晚上都视频,话都不太多。祝禾乐可以盯着他的脸看很久,安静得像在观察被手机框住的某种标本。
幸亏豆酱黏人,俞斯祈很多次将镜头对准趴在他旁边的小土狗,而并非他本人的脸。
“捡的。”
“它的腿很短。”
“很调皮。”
虽然讲来讲去都是无聊的话题,但稀释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不乖吗?”祝禾乐抱着枕头,盯着它,“它看起来很乖,别说它坏话了,它会难过的。”
“哦。”
不再谈小狗以及有关养狗的注意事项,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静顺着怪异气氛一直在延长。祝禾乐没有说话,俞斯祈找不到话题。
过了一会,护士过来查房,提醒祝禾乐要休息了。电话里的祝禾乐遗憾地哦了一声,对俞斯祈挥了挥手,挂了电话。
视频画面消失,返回他们的对话框。这些天他们的信息有来有往的,倒像是真的在进行普通的聊天。
很难得,也很不正常。他还以为到了三年之期,祝禾乐会先和他提离婚。
他伸手摸豆酱的脑袋。豆酱不舒服,进行了闪躲,俞斯祈还想摸,想到祝禾乐不许欺负狗狗的话,停了手。
视线重新停在手机上,祝禾乐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输入状态消失。
又“对方正在输入中...”
俞斯祈犹豫几秒,主动发了信息:“还不睡?”
zz:要睡了。
zz:但是我可能睡不着了[火烧屁股·没事,我很好.jpg]
yy:头晕?
俞斯祈想了想,提醒他:“我留了信息素。”
信息素对精神有安抚、助眠作用,但祝禾乐发了个'摇头'的表情包过来。
yy:[怎么了?]
祝禾乐的信息跳出来——
zz:斯祈,你是不是其实不太想和我视频?
意想不到的原因,俞斯祈愣了愣,“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zz:这几天我好像一直在看狗狗。
俞斯祈琢磨了一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聊:“它是不是长得有点奇怪?”
这是剧组一小部分人对豆酱的评价,脸有点长、眼间距有点大,不能细看,越看越别扭。祝禾乐觉得豆酱奇怪也情有可原。
“我不觉得它奇怪。它很可爱。”祝禾乐很认真地回答他,“但是我想和你视频,不是和狗狗。”
祝禾乐积极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你不看我,我一直在看你。”
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不满,听起来像一种陌生的抱怨——俞斯祈怎么没有将视频里的大部分视线关注放在他身上呢?但事实上过去的每天他们都没有视频,俞斯祈才没有养成这样的习惯。
俞斯祈删了文字,在对话框那琢磨。
很快,祝禾乐发了一条新的语音过来:“我现在很想要你的答案,你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吗?”
这几乎是一种暗示,但听得明白和执行得好不是一回事。
俞斯祈低头看着眼前的信息,语音又播放了一遍,录下来的声音带着些沉闷,并不明亮,但咬字慢慢,好像黏在了俞斯祈耳朵上。
yy:“那下次不带狗狗了。”
yy:“只有我们两个。”
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小狗还在围着他打转,俞斯祈看了一会,撕了一包牛肉干让它吃。
信号很烂,俞斯祈的消息还没发出去,他抬高手机,转了几圈的信息终于发出去了。
过了一会,他收到了一张表情包。
zz:[爱你]
【作者有话说】
严肃网恋中!yy学了zz,但是zz不知道,以为是甜蜜情侣名
第5章 想看看脸
凌晨,俞斯祈还没有困意,干脆换了衣服出去夜跑。他戴着耳机,慢跑过程中还抽空和ai打了个电话。
做他们这行的,没几个真朋友,何况俞斯祈进圈早,认识的能说得上话的同龄人只有他曾经的队友。
不过在团时五人团群聊就有好几个,团队解散后,大家也懒得装了,散伙饭都没人来。官v除了一张白底黑字的“暂时停止活动”再也没发过任何东西。
一向友善的队长给他打电话,对他进行了长达十五分钟的辱骂,小到容貌性格、大到家世背景,祖宗十八代,甚至体贴到连粉丝都考虑到。骂他是死皇族,骂他的粉丝蝗虫过境,把圈内生态搅得寸草不生,骂他目中无人把所有人当陪衬、挂件,“没了你爹,你什么都不是,迟早要完。”
第6章
俞斯祈听着,当时助理就在旁边,气得要帮他骂回去。俞斯祈说算了。
队长挂掉电话之前笑着说:“你不知道我们除了你和祝禾乐之外还有群吧。”
他应该是喝醉了,口无遮拦:“除了祝禾乐那个木头,队里谁真的想搭理你。”
俞斯祈倒不介意,只觉得队长最后那句话说错了。
在团队里,俞斯祈的绰号确实是“皇族”“太子”。他刚进公司时因为长相备受关注,不知道是论坛的哪个帖子发了些模棱两可的“证据”,慢慢地粉圈里开始传俞斯祈和高层有关系,又有人扒出俞斯祈从头到脚穿的都是价格不菲的名牌、住在宜州著名的富人区,所谓的证据越来越多,谣言也越传越离谱。
最后的版本是他的父母已成公司最大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新男团出道就是预制。
事实上,俞斯祈的父亲俞盛资是实业家,为人低调,因为俞斯祈闹着进娱乐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骂他没苦硬吃,家里的产业还等着他慢慢学着去管理,花钱受罪给别人跳舞是怎么回事,一直不支持他当练习生。
冯婉茵也不愿意,但她是软性子,拗不过俞斯祈,只能一边和俞盛资辩论:“不是所有人的梦想都和你一样庸俗,一辈子和钱打交道的。”
一边不情不愿地送俞斯祈去当练习生。
她顶着张强势的脸,找当时的老板谈。谈完之后冯婉茵笑盈盈地从办公室出来了。不过冯婉茵也没接触过娱乐圈,谈话的内容朴实得很,这批练习生就俞斯祈最晚进公司,她担心俞斯祈融入不了,想给俞斯祈找个朋友。
最好乖一点,长得可爱一点,还要性格活络啊,让俞斯祈练习时也能多个人陪着。
当时老板带着冯婉茵和俞斯祈去练习室,冯婉茵看了一圈,指着角落里发呆的人说:“就他好吗?我和他谈谈。”
里面就祝禾乐长得最标致,眼睛黑溜溜、水灵灵,看起来就听话。
冯婉茵开门见山:“每个月给你一万,和我儿子做朋友好不好?”
祝禾乐呆着表情没说话。俞斯祈看了冯婉茵一眼,无奈地扯了扯他妈的包:“妈,你别这样强迫别人。”
祝禾乐咬了咬嘴唇,过了一会竖起三根手指。
冯婉茵:“三万?成交!”
“不,不是…”祝禾乐慌慌张张地摆手,“三百…可以吗?”
那会他们的练习生补贴是每个月八百块,祝禾乐体贴地砍了半。冯婉茵还在思考这个三百是个什么单位,祝禾乐不太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改口:“一百块也行。”
冯婉茵愕然:“居然是'块'啊。”
祝禾乐缺钱,不矫情,冯婉茵提出和他做交易,他就认认真真领着几百块陪在俞斯祈身边。可惜冯婉茵算盘打错了,祝禾乐的长相是好,也可爱,但祝禾乐当时是出了名的内向腼腆。
和祝禾乐待一起,一天说不了一句话是常态。如果不是因为钱,估计祝禾乐也不会搭理他。
只是俞斯祈没想过表面对他和气的队友,背地里诅咒他去死,反倒是不冷不热的祝禾乐一直对他不咸不淡的。
和前队友彻底闹掰,这几年除了祝禾乐,他连聊聊天的朋友都没有,无聊时他也只能和保密性很好的非人类聊天。
俞斯祈问:“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俞斯祈还在想那个爱你的表情包。思考这事其实没啥意义,不过事关祝禾乐,俞斯祈想就想了,也不是麻烦事。
“哎呀,那就是他表达爱的方式哦。你要相信自己的恋人。”
“以前不这样。”俞斯祈整理措辞,“我们不太会聊天,也不怎么打电话。”
“天呢,我太懂你这种感觉了,是不是感觉他突然变了?隔着一层纱?摸不透看不着?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ai只会反反复复说一句话。俞斯祈速度慢下来,说出自己的猜测:“前不久,他滑雪时摔到了脑袋,这会不会是他变化的原因?”
难道世界上有种魔术,祝禾乐一觉睡醒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可以起死回生?
机械女声慢悠悠地回答他:“有可能哦。需要我帮你整理一份问题,试探一下他变化的原因吗?”
毫无意义。俞斯祈把电话挂了:“不需要。”
祝禾乐因为脑部有轻微震荡,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几天。俞斯祈上次请了半天假,回来之后也腾不出时间回宜州了。两个人偶尔打打电话,发发信息,俞斯祈忙起来时和他隔着时差,信息却也有来有回。
zz:在不在?
zz: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脸?
一开始,祝禾乐还对他很有礼貌,到后来祝禾乐发信息过来变成了:“我想看看你的脸。”
俞斯祈自拍,把图片发过去。
zz:想看看脸[拜托.jpg]
俞斯祈自拍,发送图片。
zz:看看脸[跳跳]
俞斯祈拿过手机,咔嚓拍下自己的自拍,照片里他还化着戏里的人物妆,大背头,逆光背景下露出眉眼,模样显得有点凶。
助理徐明安在旁边打哈欠,问:“哥,你这几天在拍啥啊?”
俞斯祈把照片删了。徐明安受过专业的摄影培训课,俞斯祈将手机递过去,让他帮忙拍照。
照片总算有点人样,侧过来的光线柔和了一部分过于硬挺的轮廓,看起来不太凶了。
俞斯祈发送过去,祝禾乐说:“别人给你拍的?”
yy:自拍不好看
zz:我觉得挺好看的。
俞斯祈盯屏幕看了一会,徐明安问:“哥,你热啊?”
“什么?”
徐明安已经起身跑远了:“我看你好热,我去给你拿小风扇。”
河市最近经常下雨,室内密不透风,只能用风扇吹一点新鲜空气进来。俞斯祈对着手机屏幕左右看了看,估计是热的,脸色确实不太对劲。
zz:怎么不回我?
yy:没有,刚刚和助理说话
zz:喜欢自拍照,不用让别人拍。
yy:嗯
zz:我今天出院哦。医生说没什么事了。
yy:好
祝禾乐没再回他。
傍晚祝禾乐给他发了个四秒的视频,画面从他们的公寓二楼走廊挪到了楼梯拐角的房门上。
zz:我可以进去吗?
拐角房间本来是按照书房的用途设计的,他们搬进来之后重新设计,将它作为了其中一间储物间。橱柜里放着俞斯祈这些年去各个城市活动时顺便买的纪念品,平时都处于锁住的状态。
祝禾乐不往里面添东西,他们的卧室就连着一个很大的衣帽间。他物欲不太高,衣帽间还空了一大片位置。
俞斯祈提醒他:“密码是结婚纪念日。”
祝禾乐的信息冒出来:“试了,好像不对。”
俞斯祈发了一串数字过去。
“是这个吗?”祝禾乐说,“我还以为是另一个日期,在我们结婚登记本上的。”
“不是。”俞斯祈问:“怎么突然要进去?”
“就是想看看。”祝禾乐回复他,“其他地方都能看,只有这里锁上了。”
“阿姨有时候来清理,可能会弄乱标签,所以锁上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进去咯。”
晚上十一点多,俞斯祈下戏,手机多了祝禾乐发来的新视频和几条信息。
信号太差,俞斯祈等了一会,和助理打了个招呼往门外走去,视频在缓慢加载。豆酱跟着他走,尾巴扫过他的小腿。他在屋檐下站定,视频卡顿之后开始播放。
虚化的画面慢慢聚焦,祝禾乐从镜头外走进来,他穿着睡衣,在暖光灯下显出一种温吞的柔软。橱窗里的吉他被取下,祝禾乐抱着吉他坐到了椅子上。
手机立着,离祝禾乐有一定的距离。
祝禾乐低着头拨弄吉他,镜头散着光,屏幕框住小小的一幅画,朦朦胧胧的,乍一看,祝禾乐还长着十八岁时的模样。
祝禾乐安静地弹了半分钟,直到高潮部分,他才咬字慢慢地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zz:看见吉他的时候突然很想唱歌给你听
zz:你是不是还在拍戏?
zz:晚安[爱你]
结尾仍是祝禾乐常用的“爱你”表情包。
俞斯祈看了眼上面的时间,祝禾乐在十点多时候给他发的晚安,估计已经睡了,他也回了句晚安。
没几分钟,祝禾乐的信息发过来。
zz:晚安。
yy:没睡?
“嗯。在等你。”祝禾乐在那头输入,输入状态持续了好几秒,蓝色头像冒出信息。
“今天没和你视频,我很不习惯,睡不着。”
俞斯祈问:“那视频?”
“和你视频,挂掉电话的时候也会很不习惯。”
为什么?俞斯祈想了想,把“为什么”删去,“嗯。那不视频了。”
信息停留在这里,时间过去一分钟,俞斯祈没得到任何回复。他检查了信号,重新连接网络时祝禾乐的信息跳出来。
第7章
“挂掉视频的时候,你不会觉得不习惯吗?”
会吗?养成一个习惯不容易,却也不难,几个小时之前他神游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了祝禾乐的信息碎片。
原来这是因为不习惯?
yy:会?
zz:[跳跳]
zz:[爱你]
zz: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俞斯祈目光落在那两个表情包上,祝禾乐对他说了几次“爱你”,礼尚往来,他也应该回点什么。
他将那个表情包加入表情包,上下滑了滑,将它发了出去。
yy:[爱你]
yy:[晚安]
爱。俞斯祈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祝禾乐谈爱,谈得那么自然,彼此说“爱你”就像早上说“早安”一样。
但手指贴着的屏幕很烫,似乎无法承载这不透明的爱一样。
再蠢的人都能察觉出祝禾乐的不对劲,可在祝禾乐的“爱”、视频、早午晚安里,试探显得毫无道理,况且他们本来就结婚了。
信号不好,时不时就断网。俞斯祈刷新几次还是没有收到祝禾乐的信息,他将手机丢到一边,把豆酱抱起来。
豆酱在他怀里汪汪地叫,表达自己的不满。
“汪汪!”
别欺负狗了。俞斯祈拍了拍它屁股:“自己去玩。”
手机亮了起来,屏幕上闪过两条消息,叠在一起。
俞斯祈点进去,信息在眼前展开。
“我也爱你。”
“老公[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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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吃瓜专区
【i男团进,蛙团解散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出道时不是营销未来之星?不是待爆男团?怎么出道即熄火,没几年就解散了
2l
可能因为团名是noway吧、这下真的noway了
3l
笑死了,看过他们的出道筹备纪录片,他们老板说noway是因为想让他们来做开辟国内男团新道路的第一人,他们公司没一个会百度的吗?
4l
内娱唯一蛙系男团,虽然粉丝都牛哇牛哇地叫,但线下真的是一群牛蛙,你们也知道的,牛蛙真的活不久
5l
众所周知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可惜我们蛙团有五只特立独行的蛙
6l
没啥团魂的团能撑多久?反正没见过这么不体面的一个团,解散后明面上一点互动都没有了
7l
他们团内不合好久了,因为糊,男团学不出名罢了哈哈,不过组里有挺多蛙团祝禾乐是不是刻意针对俞斯祈的课件的,可以补课。
那个时候我还疑惑祝禾乐在团里人气中规中矩吧,怎么偏偏论坛上和俞斯祈的各种打架帖子满天飞,原来是唯粉只对真嫂子破防,怎么不算缘分天注定,一切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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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豆谈恋爱是死罪,全世界的男团只有蛙团听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别看网上游刃有余,实则见面了我们zz就变nn了^o^
第6章 一半一半
俞斯祈一晚上没睡好。
不怪他大惊小怪,结婚之后他们没有改称呼,还是互相喊对方的名字,这种过分亲密的称呼祝禾乐从来没有喊过。
早上他是被一通电话催醒的。冯婉茵难得给他打电话,听到他没什么精神的声音,忍不住发脾气:“哎呀,妈妈好不容易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这么敷衍我呀?”
俞斯祈起床去泡了杯速溶咖啡,问:“家里有事?”
冯婉茵听他这半死不活的语气就烦:“没事不能打电话吗?你就不能笑着和我打电话吗?”
俞斯祈没搭话。
冯婉茵叹了口气,抱怨自己命苦,两个儿子没一个着家的,没过几秒她语调一转,说她上个月托家里的婶婶找了个擅长做港式糕点的师傅,“他最拿手的就是杏仁饼了,你们回不回家吃啊?”
“你们”说的是他和祝禾乐,祝禾乐对港式糕点。
“没什么空。”俞斯祈说,“下个月要拍综艺,得去其他地方拍。”
“一点空都没有?”冯婉茵不信,“你们剧组的男二昨天都杀青了,我在广场看见了。你嘛,也快了,小乐这段时间一直在宜州吧…”
“他头受伤了。”
“你少骗我了,前段时间不也在宜州。我每天都有去他工作室打卡的好不好。”冯婉茵纳闷,“他受伤了也不让我去看他,听语气好像很怕我一样,他是不是还在怪我啊?”
“你想多了,都多久的事了。”
冯婉茵不提,俞斯祈都要忘了,小时候祝禾乐在俞家住过一段时间,那会的冯婉茵年轻,有着自己一套审美,看不得一根筋、老穿着旧牛仔,儿童t恤的祝禾乐,认为祝禾乐老土。
祝禾乐天天衣服袖子、牛仔裤短一截地穿梭在别墅里,冯婉茵一和他打照面就头疼,有时候还觉得他在挑衅自己。
长大之后,祝禾乐没了脸颊肉,皮肉薄薄,轮廓沁着冷,穿着普通款式的衣服看起来也清瘦漂亮,以前是衣服衬人,后来是人衬衣服。
祝禾乐不土了,还和俞斯祈结了婚,却和冯婉茵一直不太亲近。冯婉茵提来提去,都认为是自己以前对祝禾乐太坏的缘故。
冯婉茵这辈子哪低过头,道歉的话都是由俞斯祈传递的。
祝禾乐听完俞斯祈传达的话,迷茫地问:“阿姨有说过吗?”
祝禾乐压根没觉得那个时候自己的衣品有什么问题,从头到尾都没明白过冯婉茵欲言又止的眼神和偶尔委婉的提醒。他不爱穿冯婉茵送给他的衣服,也没有穿过,更别说和冯婉茵闹脾气。
俞斯祈回她:“祝禾乐不是那样的人。”
能让祝禾乐在乎的东西除了家人,估计就粉丝和音乐。他们协议结婚的,其实还算不上一家人。
冯婉茵哦了一声,不太愉快地挂了电话。
最近河市天气不好,晴天难得,室内怎么打光都少点氛围感,没有余治平要的感觉。
余治平是出了名的苛刻善变、纠结型人格,一个上午下来过不了一条戏、临时改剧本是常有的事,余治平唉声叹气,剧组里弥漫着一股火气。
俞斯祈今天状态不对,被余治平逮着骂:“你自己看你的眼神,你得琢磨、循序渐进啊,你别给我一上来就给个大情绪,过山车都没你能跳,滚下去休息够了再来拍!”
余治平平时闷着的脾气全发俞斯祈身上了,一屋工作人员没一个敢吱声的。
徐明安在旁边听得心惊。俞斯祈穿着定制的黑色制服,衣服不透气,他从屋里走出来时,眉眼透着汗,定好的发型都乱了。
“哥,还好吗?”徐明安给他吹风,让他别往心里去,“这天气太闷了,人也燥得慌。”
“没事。”俞斯祈没什么反应,“我去一下化妆室。”
妆已经不能看了,俞斯祈回到休息室,化妆师给他调整。他打开手机,祝禾乐上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时间9:54]
zz:我来河市探班好不好?
zz:不是一个人,有助理陪我,应该不会出问题。
[时间9:58]
zz:准备登机了[期待]
俞斯祈算了算时间,祝禾乐应该已经下飞机了,他拨了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yy:“到哪了?我让人过去接你。”
俞斯祈等了一会,信息也没回。
化妆师给他重新弄了头发,俞斯祈说了声谢谢。
从机场过来应该还有一两个小时,俞斯祈给徐明安发了条信息,让他安排时间去接一下祝禾乐。
“哥,已经到了。”
徐明安发了几张照片过来,他们平时吃饭的临时食堂摆满了吃的。奶茶整整齐齐列着,精致的盒子里装着各种甜的咸的点心小贝,旁边的包装袋上标着蛋糕名,还是河市本地的热门网红牌子,也不知道祝禾乐什么时候准备的。
俞斯祈问:“人已经到了?”
“对。”徐明安给他发了个语音,“我一出来看见大家都往食堂去了,我凑近问了才知道是禾乐哥来了。现在应该去和导演打招呼了,我给你拍照片。”
“不用了,我过去就好。”
休息室离余治平那就十几米,俞斯祈出门拐个弯走几步的事。他挂了电话,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
余治平是典型的中年男人,闲下来爱说教。俞斯祈清楚他的毛病,祝禾乐却是第一次见他。
看自己还有人样,俞斯祈快步出了休息室。
余治平还坐在监视器前,周围的人已经散了,他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俞斯祈停下脚步,看见了坐在余治平旁边的祝禾乐。
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一点,发尾修剪得利落干净,从这个角度看后脑勺圆圆的。
他也在跟着笑,眼睛和嘴唇都弯弯。
以前每次见面时,祝禾乐病怏怏,没什么神采,这会脆弱没了,笑盈盈的,整个人明亮起来。
祝禾乐不像第一次过来探班的人。剧组里的人都挺怕余治平,不知道祝禾乐和他在聊什么,氛围没冷下来,反而把余治平哄得脸上的笑都在飘。
第8章
“诶,斯祈。你老婆来了。”
俞斯祈抬步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祝禾乐,解释:“才看见信息。”
似乎也没有以前见面时的沉闷,祝禾乐那点轻盈的笑还在,他歪了歪头,顺着导演刚刚的称呼喊他:“老公,你来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余治平站起来,还有点意犹未尽,屏幕上还是他那胖嘟嘟的孙女一周岁写真照,“小祝,有空我们再聊聊。”
祝禾乐也站起来了,“好的余导。”
余治平拍了拍俞斯祈,“人家小祝喊你,你咋不应呢。”
祝禾乐的眼睛转了转,又垂下眼。俞斯祈喊了声:“老婆。”
“小年轻还是肉麻得很。”余治平满意地哼着歌走了。
俞斯祈和祝禾乐对视,祝禾乐先移开眼。
人走了,祝禾乐放松下来,却也没了刚刚社交时的游刃有余了。他摸了摸耳朵,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喊我老婆也可以的…”
他顿了顿补充:“老公。”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再老公老婆下去,两个人都不自在。俞斯祈说:“不喊我老公也行。”
他也卡了一下:“老婆。”
祝禾乐耳朵、脸颊红透了,语气倒还是挺放松的样子:“我们先不要谈这个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会这样称呼彼此的人。俞斯祈嗯了一声,问:“吃饭了吗?”
“还没。”
“一起去吃?”
祝禾乐点了点头:“好。”
俞斯祈往前迈步,过了一会祝禾乐走到了他的身边,距离很近,祝禾乐的手背碰了他一下。下意识地,俞斯祈牵住了那只手,估计是因为还在片场,一路上祝禾乐也没挣脱。
吃过饭,俞斯祈要继续拍戏。祝禾乐好奇他拍戏时的模样,主动开口要留下来看,俞斯祈也没拒绝。
祝禾乐没有坐在监视器后,而是拿着个板凳,混在角落人群里看他。俞斯祈今天的戏份重,一入戏什么都忘了,下戏时天黑沉沉一片,祝禾乐坐的那个地方已经空了。
徐明安和他说:“禾乐哥回休息室了,刚走,还不到十分钟呢。”
俞斯祈看了看时间,都晚上六点多了,祝禾乐在这坐了一个下午。俞斯祈卸了妆,换了衣服往休息室走,推开门,祝禾乐果然在。
他抱着外套蜷缩在沙发上睡觉,枕着个蓝色抱枕,灯光下薄薄一片,呼吸都轻轻的,是俞斯祈平时熟悉的冷淡模样。
俞斯祈放轻了动作,走到了沙发边,弯下身,扯过旁边的毛毯给他盖上。
祝禾乐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睛。他睡蒙了,呆呆地看着他。
俞斯祈收回手,“怎么在这睡着了?”
“我在等你…”祝禾乐开机成功,坐起来,因为刚刚睡醒,反应缓慢,又坐了几秒,才开口,“你下戏了是吗?”
“嗯,下戏了。”俞斯祈说,“饿吗?我们去吃饭?”
祝禾乐揉了揉眼睛,说好,起身时牵住了俞斯祈的手。
牵手这事对他俩不陌生,练习生时期你牵牵我,都是同期,在团时期,我牵牵你,都是队友,没办法计较太多,也没那个心思和精力想太多。
就这样一件普通的事,婚后反而没怎么做过了。
看祝禾乐表情也不像排斥,脸上没半点不自在,俞斯祈回握住那只手,只是伸手时不小心撑了一下祝禾乐的手指,交叠的手动了动,就变成了十指相扣。
俞斯祈订的饭直接送回了房间。他住的地方远,离片场还得走上一段时间,不过好处是安静偏僻,路上没遇到几个人,倒是在连廊上路过了一面灰霾霾的玻璃镜子。
镜面上倒映着他们模糊的轮廓,两个人之间的那点距离在镜子里不存在,看起来亲密无间。
这一路上,他们就这样牵着也没说什么话,祝禾乐左看看右看看,在认真地观察房子的构造。
下台阶时,俞斯祈看了他一眼,提醒他回回神,“楼梯陡,看路。”
注意到他的视线,祝禾乐抬了抬头,脸对着他。
他闷闷说了句:“好的。”
祝禾乐这会和他独处,看起来情绪不太高,没中午那会的活泼劲。
俞斯祈想了想,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和我说吗?”
一周前祝禾乐第一次和他视频,当时说的“重要事”到最后也没说。
祝禾乐停下脚步,他的表情有点呆,冒出些与外貌不太匹配的傻来,不知所措一样。
看他定住,俞斯祈问:“你忘了?”
祝禾乐问:“你发现了是吗?”
“什么?”
“我最近是不是变得很奇怪?”
祝禾乐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大概是不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俞斯祈手背上戳,和捏泡泡膜没什么区别。
俞斯祈转过身,直对着他的视线,没否认他这个问题,“嗯,是挺奇怪。”
但他的声音也没什么起伏,祝禾乐全须全尾地站这,体检报告也没有什么警示,变奇怪不是多大的事。
祝禾乐垂着眼,睫毛长长的,掩着情绪。
“你…”祝禾乐低下头,“我也不想瞒着你的。”
他俩的对话好像就不在一条线上。祝禾乐的声音有点抖,俞斯祈摁住他的手,“你瞒着我什么?”
祝禾乐没说话。
俞斯祈问:“美玉姐知道吗?”
他没懂,眼神还透着点懵,但实诚地点了点头:“知道。”
“这件事很重要?”
“可能…”
“和我有关?”
前两个问题祝禾乐都回答得很快,到这就犹豫了,他想了一会,竖起一根手指,模棱两可地说:“一半一半。”
俞斯祈点点头,祝禾乐不想说他没再追问:“知道了。”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祝禾乐扯了扯他的手,“你不问我吗?”
俞斯祈反问:“你现在是想说还是不想说?”
祝禾乐估计没想好,没立即开口。俞斯祈牵着他往前走:“不想说就不说了,不算什么事。”
祝禾乐沉默了一会,突然说:“可是我还是要和你说的,我不想瞒着你了。”
俞斯祈随着他停下脚步,听他说。
“就是…”祝禾乐停顿,深呼吸,慢慢开口,“我失忆了。”
俞斯祈懵了一瞬,微微低头对上祝禾乐那双眼睛。
屋檐暖光灯下,祝禾乐漆黑的瞳孔里灼出一点星,眼神柔软着,露出些青涩的依赖。
那陌生的神态,确实不是二十四岁的祝禾乐会有的。
【作者有话说】
不熟,只是两位的手有严重的分离焦虑症( ??ˉ)(ˉ?? )
第7章 很担心你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个人回了房间。门一关,牵着的手松开,两只手心都淌了汗。
祝禾乐丢了魂一样,窝在沙发上,脸颊埋在环着的手臂里。他没藏着情绪,脸上的不知所措明晃晃的。
俞斯祈在找湿纸巾,给自己擦了手,又抽了几张,在祝禾乐旁边坐下,握着祝禾乐和他牵过手的手腕,往外抽了抽。
湿纸巾裹着祝禾乐的手指,至掌心,俞斯祈将他的手擦干净。
祝禾乐闷了一声,呆呆地看着他,过一会把头压得更低了,眼睛半露不露,里面还有点水光。
照顾祝禾乐成了习惯,顺手的事。俞斯祈将用过的纸巾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你是不是很早就发现了。”祝禾乐还盯着他。
俞斯祈说:“没发现。”
“觉得奇怪,但没往失忆那方面想过。”
祝禾乐哦了一声,他自己消化了一会,人走着神,脸上的淡漠漂亮还和十八岁时一样。
失忆后眉眼不再萦绕着些若有若无的病气与脆弱,好像扑着雾的玻璃被擦洗过,祝禾乐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度。
消化完了,祝禾乐换了个姿势,表情却还是懵着,没说话。
俞斯祈问:“你还记得多少?”
“没多少…很多都不记得了。最后的记忆是我们出道的前一天。”祝禾乐说,“我只记得我中暑了,你牵着我的手,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那是十八岁的事了。出道前一天,他们在老旧的体育馆彩排,后台有很长的通道,昏暗密闭也没有空调,只支着两台小风扇。
已经立夏,室内的气温很高。祝禾乐中暑了都不知道,脸色苍白地靠在通道墙壁上喘气,旁边的工作人员催促:“上台了。”
俞斯祈路过时看了一眼,“他中暑了,你没发现?”
祝禾乐倔,不愿意因为自己拖后进度。俞斯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拉过他的手带他去有空调的休息室:“祝禾乐,听话点。”
祝禾乐不舒服,吃完药之后没过一会就睡着了。俞斯祈在旁边守了一会,忘了松手,再次松开时,手心已经湿漉漉。
太久远的事,俞斯祈静了一会,“想起来了。”
第9章
俞斯祈微微俯身,问:“现在的事你知道多少?”
“很多。”祝禾乐又把自己埋进去了,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我们结婚了。”
“嗯。”
“快三年?”
“嗯。”
“特别恩爱?”
祝禾乐半边耳朵露着,耳尖上面有一颗很浅的棕色小痣,跟着红色显眼起来。
“我都知道了。”祝禾乐慢吞吞地罗列证据:“我们匹配度很高、你的行程很多、你每个月都会来看我,房间里有很多给我的礼物。”
“美玉姐说你很在乎我…”
祝禾乐顿了顿,“其实是爱我,对吗?”
半真半假。俞斯祈对上那双眼睛,迟了很久地嗯了一声。
祝禾乐微微抬头,抿着嘴弧度很小地笑着,眼神很柔软,似乎也不敢再看他,将脸侧了过去。
过了一会,他慢慢地转回来了,脸上红晕还没散,顶着懵掉的眼神继续和他对视。
俞斯祈低头,问:“不排斥?”
“排斥?”祝禾乐没听懂,“什么?”
“结婚的事。”
祝禾乐说不排斥,又说:“一点点尴尬。”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碰了碰指甲,尴尬就这点大。
觉得尴尬情有可原。在团时期他们话不多,因为团队站位,他们之间的距离离得最远。后来资源分配给个人,单人行程多起来,他们只有团队合体时会相处一段时间,太忙,几乎没有时间独处。
祝禾乐的反应其实不在俞斯祈的意料之内。不过俞斯祈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问:“你本来打算一直瞒着我?”
祝禾乐低着头,手指玩着自己的耳朵,轻声说:“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尴尬。”
“如果因为这个离婚了要怎么办?我会觉得对不起二十四岁的自己。”祝禾乐的语序乱七八糟的,“我不想搞砸。”
他没看俞斯祈,哪都没看,眼神虚着,没对焦,问:“很笨,对吧。”
俞斯祈抬眼看他,他没觉得祝禾乐笨,就是还在意外,对这段关系怎么继续感到无措的不只有祝禾乐。
祝禾乐把自己折进沙发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在懊恼:“我是笨蛋。”
祝禾乐的语气太认真,窝在沙发那里,俞斯祈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会因为这个离婚。”俞斯祈慢声说,“跟你保证。”
祝禾乐唔嗯了一声,脸太红、盖着脸颊的手指也透着红,“知道了…”
“我出去打个电话。”俞斯祈指了指桌子上的饭,“你先吃饭。”
俞斯祈给陈美玉打了个电话。陈美玉开门见山,她没把祝禾乐失忆这件事复杂化:“是失忆了,但我看他性格倒是和以前一样。医生说不受刺激,慢慢养会想起来的。”
“他都知道了?”
“知道。”陈美玉说,“你俩结婚的事我什么都没瞒着。其他的我也没多说,毕竟感情是你俩自己的事。”
祝禾乐都知道,但真的不排斥,只是有一点情理之中的尴尬?
挂电话之前陈美玉拜托他:“他的行程我推了一部分,这两周就让他在你那好好养养病吧。”
“知道,放心。”
祝禾乐失忆这件事,除了祝禾乐团队那边的人,没有其他人知道。方垌都被瞒着。
俞斯祈打电话给她,她在电话里不可置信,反复确认:“失忆?真的假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能治好不?”
“能。总会想起来,时间的问题。”
“就偏偏这个时间点。”方垌叹口气,“他现在对你什么态度?”
“信了网上的说法。”
方垌差点笑出声,“命运捉弄啊。”
俞斯祈说:“这件事先做好预案。别透露出去。”
“我明白,放心。”
说完,方垌苦口婆心地劝了会:“也是天赐的好机会啊,你们两个现在认认真真谈恋爱,别搞那么多有的没的比什么都好。”
俞斯祈没出声。方垌唉了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办?看样子,陈美玉那边就没说实话,你俩这事就是个定时炸弹。”
就是祝禾乐现在再怎么对他们的关系深信不疑,以后也会露出马脚的。
“还没想好。”俞斯祈实话实说,“再看看情况。”
感情的事也不是三两句讲得清的,他和祝禾乐这段婚姻关系牵扯的利益多,对着失忆、一无所知的祝禾乐谈这些太残忍。
“陈美玉不说,那我也不插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方垌挂了电话,俞斯祈还站在原地。远处的灯已暗,整个村子隐入一片静寂,手机屏幕熄灭后,唯一的亮光也消失了。
木门吱地一声,门后探出一个脑袋,头发半湿,脸上还挂着水珠,他眼神也湿漉漉的,“斯祈。”
祝禾乐扶着门,轻声问:“打扰你打电话了吗?”
“没,电话已经挂了。”
祝禾乐松口气,弄了弄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花洒好像被我弄坏了。”
俞斯祈回了房间,桌子上的饭没动。祝禾乐毛巾包着头和脸,有些拘谨地解释:“想等你一起吃,所以先去洗澡了,花洒突然断了,接不上去了。”
“对不起。”
“没事。它本来就要断了。”
“是吗?”祝禾乐笑了,“还以为是我弄坏了。”
乡下居住条件有限,俞斯祈将抽屉里的吹风筒拿出来,让祝禾乐吹吹头发,才拿着一管胶带进浴室。
花洒连着水管那段老化生锈,确实接不上去了,用胶带缠着晚上也会滴水。
他拍了拍手,将胶带放到一边,拨了剧组生活助理的电话,“这边水管坏了。”
助理那边声音糟乱,估计在忙:“那我等会找人修一下。”
俞斯祈说:“算了,你忙。”
祝禾乐问:“不可以修吗?”
“能。”
只是那群人忙起来没有时间观念,等一会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俞斯祈看了一眼手机,“你在这,我去买东西。”
“一起去,好吗?”祝禾乐坐在床边抬着头,“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俞斯祈对上他的眼睛。祝禾乐说和他相处有一点点尴尬,看见他要离开又露出不安,情绪都在那双眼睛里,好懂,让人拒绝不了。
俞斯祈弯腰,把他放在门边的鞋子拿过去,“那你穿好鞋,我们一起去。”
“好。”祝禾乐耶了一声,很快穿好鞋。
出门时,祝禾乐的手伸过来,抓着俞斯祈垂在一边的手。俞斯祈握住了,他又不好意思一样,没看他,偏着头看着旁边的墙。
来回二十分钟,换水管花了十几分钟,等祝禾乐洗完澡,他们坐下来吃完饭已经十点多了。
祝禾乐还有点头晕,吃过药就躺床上了。
屋里就一张床,沙发是短的单人沙发,可以挤两个屁股,倒是放不下一个人。
一起睡也不别扭,虽然说婚后三年真正相处的时间寥寥无几,但他们确实都是躺一张床上睡的。
俞斯祈洗完澡,把大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小灯。祝禾乐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因为陈美玉不允许他看太多手机,这会他正废寝忘食,争分夺秒与手机亲热。
俞斯祈在床边坐下,看了他一会,把祝禾乐的手机取走了。
“不头晕?”
祝禾乐趴在枕头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但眼神在光里散着,没什么精神的模样,“晕。”
“但是我很久没看手机了。”祝禾乐手指比了个六,在俞斯祈眼前晃了晃,“六年…”
“我觉得大家都变了好多。”祝禾乐脸颊埋进软棉花里,“6”转了个圈,挂在耳边,“所以我正在努力和这个世界联系。”
对于俞斯祈天翻地覆的六年,对于祝禾乐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俞斯祈将手机放到一边,在他旁边躺下。
“还有时间,明天再看。”
祝禾乐没动,他的手指转了转,小拇指戳戳俞斯祈的脸,跟天线一样,两个人的脸颊有了连接。
“接通了吗?”
俞斯祈看他,淡淡应了声:“接上了。”
祝禾乐笑了,收回手,缩进被窝里,没看他,看着天花板。
“你还是那样,没怎么变。”
这话祝禾乐说了两次,刚失忆打电话那会说了、现在又说了。
“为什么?”
“感觉?就感觉没变。”
俞斯祈嗯了一声。
没有人再开口,两个人隔着六年,祝禾乐身体里是十八岁的灵魂,天真、还透露出一些令人陌生的勇敢。没把氛围变奇怪是祝禾乐的努力,一静下来,努力好像白费了。
俞斯祈感觉到祝禾乐还在动,问:“不睡?”
祝禾乐微微掀开被子,“还睡不着。”
“不习惯?”
“嗯…”
祝禾乐咬字很慢,犹豫着说:“来之前我蛮害怕的。我怕我和你不会说话了,不过幸好见到你我还是会说话。”
第10章
“虽然你比以前高了,也大了。”祝禾乐在空中划了一圈,抱着一团圆的空气。
“你现在是会健身吗?”
原来大了,说的是他的体格和肌肉。
“偶尔会。”
祝禾乐转过头,房间里黑漆漆的,只透着一缕轻的月光,看得清轮廓,看不清表情,但祝禾乐还是固执地盯着他。
“你也变黑了一点、一点点。”祝禾乐笑着说。
“拍上一部戏的时候晒黑了。在高原上,紫外线比较强。”
祝禾乐侧过身,“高原?我还没去过高原呢。好玩吗?我有去探班吗?”
“没。”俞斯祈解释了一句,“那地方很远,很危险。”
其实他们电话都没打过。
祝禾乐静了一会,什么都没问。过了一会,他声音顿顿,掉帧一样:“别怪我好吗?我可能有理由…虽然我现在想不起来。”
俞斯祈静了静,“没怪你。剧组不让探班。”
“那我肯定很担心你。”祝禾乐起身,脸颊没方向感地凑过来,呼吸扑在俞斯祈的脸上。
热的,还有点痒,混着点淡淡的信息素香气,俞斯祈没动。
俞斯祈琢磨着祝禾乐话里透露出的陌生情绪,重复了一遍,“担心我?”
“不提了吧。”祝禾乐伸出手,黑暗里揉了揉自己的脸,“我想起来觉得好丢脸。”
“那就不说。”俞斯祈把他的手往下摁了摁,“睡觉。”
祝禾乐缩回被窝里,呼吸变重,他慢吞吞地说:“我还是想说的…”
灯已经关了,一片黑里,祝禾乐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那个时候第一次一个人去录节目,好几天不在。”
“我去了你房间睡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
-
/论坛/旧帖/发布于六年前
【新男团学课件袭来】
楼主
还没出道演都不演了,团魂稀碎了,有谁还没看蛙团的新物料。笑死了,ysq要去录节目,staff早早来了在等,结果ysq出门了蛙里其他人没一个人起床的
2l
这下我是真的救不了你们了,小牛蛙们你们自己自求多福吧,等会蝗姐姐们就打过来了
3l
已开打,指路ysq专组——{饲养员集合地}
【前脚刚走,后脚就睡人房里了,队友的床很好睡是吗】
【一个房间也要抢,我真的不敢想他以后在团里的待遇是怎么样的】
【zhl是不是真的看不惯小鱼,平时买了什么东西就往小鱼房间放,现在好了,他只是出去录两天节目,他就直接把自己当房间的主人了?真的好无语…】
4l
蝗姐姐维权中,申请换房门锁,立牌警告狗和zhl不许进门、申请换掉zhl睡过的被子,担心信息素污染
5l
让zhl平时不说话当透明人吧,队友粉怎么连他是beta都不知道
6l
歪个题,zhl咋在ysq房间里睡得那么香?
【作者有话说】
已知笨蛋是没有办法意识到自己是笨蛋的
(′?_?`)
第8章 拜托你了
那会他们还是练习生,出道之前公司给他接的一档综艺,目的就是走走过场、刷刷脸。
俞斯祈练了大半个月的舞蹈以时间不够被节目组砍了,站在台上临时被要求表演了一段freestyle,评委席上的人笑作一团,嘲讽小屁孩懂什么舞蹈,舞步乱七八糟的。
俞斯祈回到团里没提过这事,播出时镜头被剪得稀碎,全部画面就在一句花字“导师组也面临着严峻的考验”后,一闪而过,估计都没两秒。
俞斯祈盯着屋里那点光,过了好一会才说:“这事我不知道。”
祝禾乐声音闷着:“我可能不想你知道。好丢人的。”
对于他们这些练习生来说,周评、月评都苛刻,老师板着脸,骂得比节目上那些人更难听,还处处戳心窝。祝禾乐对差评都眼神呆呆,左耳进右耳出,没当回事,为一个没多大杀伤力的评价哭,好像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俞斯祈看他:“不丢人。”
祝禾乐又笑了,他闭上了眼睛,很快声音里就漫上了困意:“那我睡咯。”
“嗯。”
俞斯祈早上有戏,闹钟一响就醒了。他关了闹钟,才发现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才六点多,祝禾乐不在床上。俞斯祈起床,刚站起来就看见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抱着件毛绒的外套,侧着脸对着窗户那片灰色窗帘发呆。
窗帘的质量不好,清晨的光透进来,对着祝禾乐的脸颊,照出一片小小的金色,像散着的酒窝一样。
俞斯祈走过去,问:“怎么醒那么早?”
祝禾乐懵了一会,微微转身,抬起头看他。
他想站起来,没什么力气,又缩回去了,“我吵醒你了吗?”
祝禾乐短眠,睡不了回笼觉,失忆后这个习惯似乎也没变。
“没,要去拍戏了。”
俞斯祈洗漱完,祝禾乐还在发呆,发旋处竖起两根头发,也呆着。祝禾乐的行李除了衣服就带了把吉他,屋里连电视都没有。
“会无聊吗?”俞斯祈拿过手机,“我让人给你送套游戏机过来。”
祝禾乐才转过头,“你陪我玩吗?”
“你自己玩。”俞斯祈解释,“今天要拍一整天。”
最后几组重点镜头,还不知道要磨多久,最近的剧组氛围不好,男二杀青了,但离真正收工还远着呢。余治平在片场一吼,大家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俞斯祈自然也不好过。
“那不要了。”
祝禾乐不爱玩游戏,俞斯祈不陪他,他就兴致缺缺的模样,“我等你回来好了。”
他的眼神慢慢地变得有点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再睡会?”
祝禾乐摇头:“睡不着了。”
俞斯祈出门前在门口那站了一会,换好鞋,他回过头,祝禾乐正把整个人趴在沙发背上,直愣愣地盯着他。
俞斯祈看他,他慢吞吞地收回手,将视线移开了。
“可以给我打电话。”俞斯祈顿了顿,“发信息也可以。”
午饭有助理安排,俞斯祈留在休息室看剧本,没回房间。他看了一眼手机,祝禾乐没给他发信息。
徐明安给祝禾乐送完饭回来了,在沙发上拆着自己的饭盒。俞斯祈问:“他吃饭了吗?”
“你说禾乐哥吗?我刚刚过去他在练吉他。”
“送到就好。”
俞斯祈没多问,他吃了几口饭出了休息室,去片场找感觉。
一段戏拍到了晚上。俞斯祈下戏时助理正把饭拿过来。俞斯祈卸了妆,换回轻便的运动服,对他说:“饭我来送,你回去休息吧。”
徐明安应了声,把饭放下走了。
俞斯祈提着饭回到宿舍,推开门,祝禾乐正抱着吉他坐在窗前。
床头柜前的小台灯被挪到了窗边,发着黄澄澄的光,祝禾乐没听见声音,还在低头拨弦,整个人沉在一片柔和里。
“又错了。”他嘀咕一声,伸出手摁了暂停,再录,重头开始。
又唱错词之后,他抬起头,轻蹙着眉,眼里露出一些挫败。
“还在练?”俞斯祈轻轻地关上门,把饭盒放到旁边的小饭桌上。
桌子上还有一份没打过的饭,包装袋还系得严严实实。
俞斯祈愣了一下,“你没吃午饭?”
祝禾乐还抱着吉他坐在那,拖鞋掉了一只,还有一只半掉不掉地挂在那。俞斯祈去开了灯,祝禾乐无法适应地眨着眼睛,懵了一会,问:“你怎么回来了?”
大概是练久了,他的声音都干涩不少。祝禾乐茫然地盯着他:“几点了?”
俞斯祈脱了外套,提醒他:“七点半了。”
“早上?”
“晚上。”
“我知道,我逗你玩的。”
“我看你不像逗我玩。”俞斯祈把东西收拾好,“祝禾乐,过来吃饭。”
祝禾乐慢吞吞地把吉他放下了,去找他的拖鞋。有一只落在了沙发的旁边,俞斯祈看了一眼,将鞋拿起来,提醒:“在这。”
祝禾乐把台灯搬回了原来的地方,过来穿鞋。他垂着眼,屋里冷灯打下来,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太健康的白。
俞斯祈把鞋递过去,没忍住说:“要好好吃饭。”
祝禾乐穿好鞋,微微弯着腰,停在原地没动。
“你是在管我吗?”
谈不上管不管,就是习惯,过去他们见面,祝禾乐不是发热期就是生病不舒服,祝禾乐衣服是俞斯祈换的、药是他喂的。
以前祝禾乐不和他计较,他们都心知肚明是为什么。现在的祝禾乐什么都不清楚,那双眼睛盯着他,眼里有很淡的笑意。
俞斯祈移开眼,没否认:“嗯。”
“我不记得时间了。”祝禾乐坐到沙发上,“我以为要下雨了,没想到是天黑了。”
第11章
祝禾乐在音乐上爱钻牛角尖,俞斯祈练习生时期就见过他犯倔的样子,不吃不喝、躲练习室练一天歌、弹一天琴、拨一天吉他是常有的事情。出道后第二年他们开始跑个人行程,团队合体的时间不多,算起来,他们认识那么多年,真正相处的时候却寥寥无几。
俞斯祈想起陈美玉的话,祝禾乐是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哪怕隔了那么多年,也和练习生那时候没什么不同。
祝禾乐拆了筷子,手指搭在脸颊边,低头玩着筷子,问:“我是不是经常要你管?”
俞斯祈拆了饭盒,将糖醋小排挪到他的面前,“没。”
“你不管我吗?”祝禾乐听起来语气还怪低落的。
俞斯祈猜不透他的意思,说:“你自己想想。”
“想不起来…我的脑袋坏掉了。”
祝禾乐声音慢吞吞的,跟撒娇一样。
沉默几秒,俞斯祈低声说:“会管。”
俞斯祈将他那盒饭拿过来,剧组条件有限,送过来的饭压得硬邦邦的。
屋里有微波炉,他起身,“给你泡水热一下。”
饭被蒸软了,祝禾乐动了筷,不过他胃口不好,吃几口就说吃不下了。
俞斯祈把汤挪过去,“把汤喝了。”
祝禾乐乖乖把汤喝了,又想继续去摸他那把吉他。
俞斯祈知道他在拍视频,祝禾乐有吹毛求疵的坏毛病,他让祝禾乐先坐着,“等会,我帮你看看。”
祝禾乐听他的话,没看他,低着头笑:“你怎么帮我看?你不是不会吉他吗?”
他把手举起来,十根手指张开在空中摆了摆,贴在脸颊边,“你觉得手疼,还生闷气。”
俞斯祈想起来他确实摸过吉他,祝禾乐还主动教过他。不过他永远在摁532313,因为太枯燥,他没练成功,但他还不至于对吉他发脾气,起码他自己没有任何印象。
“没生气。”
“那就是手疼。”
俞斯祈看了他一眼:“没疼。”
祝禾乐眼睛对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笑着说:“没信呢。”
吃完饭,俞斯祈收拾饭盒,祝禾乐立马去摸吉他了。
那把吉他是出道结算之后祝禾乐用自己的工资买的,陪了他好几年。
当时他们的宿舍挤着好几个人,房间是抽签决定,祝禾乐和其他队友住二人间,俞斯祈运气好,抽中的是单人间。
俞斯祈路过房间时看见祝禾乐小小的单人床上放着一把吉他,晚上他跟抱玩偶一样抱着它睡。
祝禾乐心疼吉他,放地上空间怕脏了、坏了、被队友不小心踢了;挂墙上又忧虑木头变形,放床上睡着了还恋恋不舍地摸摸它的轮廓。
后来那把吉他放到了俞斯祈的房间里,成了那个房间里祝禾乐最重视的宝贝。
“它还和以前一样,出院后看见它,我以为我还是十八岁。”
祝禾乐坐在窗前,拨着弦,吉他被保养得很好,音都是准的,一看就知道经常用。
俞斯祈说:“现在也没多大。”
祝禾乐笑了,“我们出道太早了对吧。”
“好像过了六年,你还长以前一样。”
身边人都说俞斯祈变化大,没说哪变了,是身高、体格还是其他,只说变了,唯独祝禾乐把没变挂嘴边。
做偶像的最怕变化,但做演员最怕一成不变。俞斯祈不知道这种评价算不算得上好,他没搭话,拿过祝禾乐的手机,“我帮你拍。”
“可能我会错很多次,没关系吗?”
俞斯祈没看他,低着头调镜头画面:“有时间,没事。”
祝禾乐轻靠在墙上,长腿伸出来,他在找姿势和角度。
“正脸还是这样呢?”祝禾乐微微偏过头,露出下颚,生病之后他又瘦了一点,整个人看上去都薄,轻盈得纸片一样。
俞斯祈问:“打算唱什么?”
“情歌呀。”祝禾乐说,“大家都喜欢我唱情歌。”
俞斯祈挪了挪镜头,“那你看着我。”
祝禾乐转回来了,那双眼睛圆又亮,先看他,才慢慢下移到镜头上。
几秒后,祝禾乐在俞斯祈的镜头里弯了弯眼睛,轻声说:“把我拍得漂亮一点吧。”
“拜托你了。”
【作者有话说】
﹥ 海星也拜托了
第9章 你管管我
祝禾乐的嗓音轻柔,却有厚度,天生就是适合唱情歌的嗓子。他给粉丝唱的也大多是情歌,弦轻轻地拨,眼里的笑意也轻轻。
祝禾乐唱的是一首dream pop,旋律梦幻,他特意换了音色,发音甜腻,那双眼睛盯着镜头,和唱的小情歌一样情意绵绵的,室内像飘满了果味的气泡。
俞斯祈录制完之后给他看视频。祝禾乐靠着他的肩膀看,贴着的手臂那一片都热起来。
“很奇怪。”祝禾乐嘀咕,“再拍一次吧。”
他们又拍了几次。
没唱错、没弹错,镜头里的脸也足够漂亮,祝禾乐还是不满意,他一陷入焦躁的情绪里就出不来。
俞斯祈把手机丢到一边,不让他看了,“先休息一下。”
祝禾乐不太愿意,固执地重复:“再拍一次吧。”
相册里几十条视频,长的短的,祝禾乐从下午拍到了晚上,他对自己太苛刻,到了几乎偏执的状态。
俞斯祈握住他的手,声音冷下来:“祝禾乐。”
祝禾乐愣了愣,回过神来,闷闷地窝在沙发里。
房间里的气氛不好,静得可以听见两个人的呼吸都是乱的。这种氛围倒和他们之前一样,只是现在的祝禾乐失忆了。
俞斯祈松了松他的手,刚想说什么缓和气氛,祝禾乐轻声说:“那么凶。”
俞斯祈说:“没凶你。”
又问:“我凶你了?”
祝禾乐抬起头看他,他们两个静静地对视了几秒,他说:“嗯。”
“看起来好凶。”祝禾乐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里。”
俞斯祈松了眉头,解释:“没想凶你。”
祝禾乐慢慢地笑了起来,没再看他,像在走神,“我知道,你想管管我。”
俞斯祈动了动,祝禾乐那只手还被他抓在手里。祝禾乐抬起眼,脸颊和耳朵都红着,那双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俞斯祈。
“你管管我。”祝禾乐语速很慢,让人也听得清晰,没法逃避,“我有时候就需要人管管我。”
俞斯祈的喉咙绷得有点紧,沉默了一会说:“嗯,知道了。”
室内又静下来,两只手倒还握着,谁都没有动。祝禾乐状态不对,整天闷在屋子里也没有出去过。俞斯祈想了想,开口:“想不想看狗狗?”
“小豆酱?”
“嗯。”
祝禾乐来了精神,“想。”
昨天祝禾乐来得匆忙,又发生了一堆事,都没来得及看小狗。
平时没人带狗,怕豆酱乱跑找不到,俞斯祈就把它放在片场旁边的小屋子里,等他下戏会带着它到处转转,晚上将它关在他宿舍旁边的小花园里。
换好衣服,俞斯祈带着祝禾乐去旁边的小屋找狗。小狗正在窝里趴着睡,睡得跟个小逗号似的。
“豆酱。”俞斯祈弯下腰,给它闻牛肉干。
小狗嗅了两下就醒了。它汪汪地叫了两声。祝禾乐也跟着弯下腰喊:“小豆酱?”
豆酱围着祝禾乐转,站起来扑向祝禾乐,友善地朝他笑。祝禾乐伸出手抱它,很惊喜地看着俞斯祈:“它认得我吗?”
“它记得你的声音。”俞斯祈撕了牛肉干,把狗拉过来,“乖。”
“你别碰。它身上脏。”
祝禾乐愣愣地跟着蹲下,被刚刚那一扑弄得呼吸有点喘。他撑着自己的手臂,轻声说:“还以为你让我乖一点。”
“我不能碰它吗?”祝禾乐摆了摆自己的手,“我不嫌弃。”
豆酱护食,叼着牛肉干跑远,左右确认安全才开吃。俞斯祈看着他,祝禾乐把脸往下埋了埋,耳尖还是红的。
俞斯祈抓住他落在一边的手腕,轻轻一捏就泛了红,再捏,祝禾乐就觉得痒,轻声轻气地说:“不舒服。你放开我吧。”
“还记得自己是omega吗?”
“不记得了。”
俞斯祈没想怪他,但可能他的语气太生硬,祝禾乐耳朵都要耷拉下来,情绪也窝回去了,一声不吭的。
俞斯祈解释:“会过敏。它就洗了一次澡,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
祝禾乐挠了挠自己的手,红了一片,“是有一点点痒。”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的,问:“我误会你了吗?”
俞斯祈移开眼,“没。”
“明明就有。”祝禾乐轻哼了一声,对着他笑了起来,起身去看豆酱吃饭。
豆酱吃饱喝足,闲不住了,追着自己的尾巴满院子跑。俞斯祈扯着绳子,将绳子放到了祝禾乐手上,“出去走走?”
乡下地方不大,但空气新鲜,凉凉的晚风让人精神都放松下来。
第12章
”我什么时候能摸摸它?”祝禾乐语气可惜,“摸一下应该没事,对吧。”
俞斯祈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回去再摸。摸完洗澡。”
祝禾乐点了点头。他们跟着小狗走了一段路,垂着的手碰在一起,再走两步,俞斯祈的尾指被勾住,祝禾乐的手握了上来。
俞斯祈牵住他的手,没说话。
他俩牵手的姿势怪别扭,都不自在,牵着就不会走路一样,左右肩膀撞在一起。两人同手同脚走了几步,狗一跑,两个人手忙脚乱。
祝禾乐松了绳子,俞斯祈去追狗。把狗抱回来时,祝禾乐正坐在地上,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脸颊在冷风里透着点红。
俞斯祈蹲下来,狗吐着舌头窝在两个人中间,尾巴时不时扫过祝禾乐的腿。
俞斯祈把狗尾巴换了个方向,狗尾巴跟雨刮器似的,刮完俞斯祈刮祝禾乐。
“没关系。”祝禾乐说,“我穿了裤子。很厚。”
俞斯祈盯着他,没有再左右小狗的尾巴。
“早知道不牵你的手了。”祝禾乐伸出手,手掌上勒出了一道红痕,没有见血,但明显肿了起来。
俞斯祈拉过他的手,在路灯下认真辨别了一会,“不严重,不会留疤。”
祝禾乐微微低头,“有点疼。”
“待会给你涂药。”
“有药吗?”
“有。”
祝禾乐笑了,“你怎么什么都有?”
“第一次遛狗时没经验,天黑摔了一跤,就买了药膏。”
“疼不疼啊?”祝禾乐的眼睛里映着点亮光,像眼泪,让人难以忽视。
俞斯祈愣了会,说:“不疼。”
祝禾乐抓住他的手晃了晃,手指伸进来,扣住了他的手。
手心紧紧地贴在一起,除了祝禾乐手心的温度,仿佛还能感觉到那道小小的凸起。
“不是说疼?”俞斯祈没看他,“这样牵着会疼。”
祝禾乐下巴搭在手臂上,眨了眨眼,很慢地说:“不想和你变尴尬。”
俞斯祈很快开口:“不会。”
他没觉得会和祝禾乐变尴尬。他们认识的时间太久了,十二三岁时他们就在一间练习室,肩膀靠肩膀,头靠头地睡在一起。
哪怕十三四岁时俞斯祈作为出道组的候补,被带到其他组一块练习,他们分开过几年,也因为这几年他们渐行渐远,再找不到任何话题聊。可他和祝禾乐过去几年的婚姻是实打实存在的,像吃着混着沙子的饭,难吃,却也是饭。
他和祝禾乐不欢而散、吵架、从不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联系对方、见面了也无话可说,但他们在一起待过太久,时间的海绵挤挤就能听到对方在身边的喘息声。
他们认识的时间占了人生一大半,交友生态畸形得只剩下彼此。他和祝禾乐之间别扭、难受,却唯独不会尴尬。
俞斯祈停了摸小狗的动作。祝禾乐还看着他,鼻子被吹得红红的,显然在思考“不会”是什么意思。
俞斯祈没多说:“回去吧,晚上风大。”
晚上吹了会风,祝禾乐洗完澡出来鼻子就堵住了。他窝在沙发上抱毯子看俞斯祈泡茶。
茶是附近村民送的新茶,他们坐着也没事干,干脆就泡一点尝尝味。
祝禾乐的抑制帖摘了,屋里飘着一阵茉莉的香气,冷冰冰的还冒着泡。
俞斯祈起身去门旁边的饮水机接热水。
祝禾乐抖了抖:“你把门开了吗?我有点冷。”
俞斯祈看了看门,说:“没开。”
“冷?”俞斯祈将茶壶放下,坐到床边,从抽屉里取出消毒水和棉片,“过来,我给你看看腺体。”
祝禾乐分化晚,腺体脆弱,对环境要求高,不能戴太久颈环,也不能用抑制帖捂着太久,容易发炎。
祝禾乐放下毯子,慢吞吞地过来了,他穿着长款的睡衣,长腿长手,一坐下来就缩水。
“为什么看腺体?”
祝禾乐在床上盘着腿,一脸无知地盯着他,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俞斯祈抬眼看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吗?”
祝禾乐认真嗅了嗅,鼻子凑过来,在俞斯祈肩膀上埋了个小小的窝,他蹭了蹭:“有青苹果的味道。”
“嗯,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祝禾乐起身,抱着自己的手臂:“还有点冷冷的。”
“那是你信息素的味道。”俞斯祈摁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转,“溢出来了,太多了,所以你才觉得冷。”
祝禾乐乖乖转过去了,微微低着头,对俞斯祈强调:“不能怪我,我才十八岁。”
“没怪你。”
“腺体坏了吗?”祝禾乐问,“为什么会溢出来?”
“没坏。”俞斯祈帮他消了毒,细心地擦干净,“以后在房间里就不用贴抑制帖了,出去再贴。”
祝禾乐点了点头:“好。”
俞斯祈把消毒水放好,回过头时祝禾乐已经慢慢坐了过来,他们靠得有点近,膝盖碰在一起,那片的皮肤热起来跟芝士片要融化一样,黏黏糊糊又放不开。
祝禾乐靠他那么近,也没什么距离意思,那双眼睛直勾勾明晃晃,什么情绪都有。
俞斯祈愣了愣,伸手去拿刚刚飘到一边的包装袋,他们的距离更近了,俞斯祈的脸颊擦过祝禾乐的呼吸。
他停顿了半秒,祝禾乐低下头,他们就这样奇怪的姿势对了视。
再近一点都能接吻了。身体的习惯还在,信息素和占有欲都蠢蠢欲动,俞斯祈视线往上扫,那漂亮的唇瓣就停留在他视野中央。
祝禾乐没躲,他把头往下又低了低,额头几乎和他贴在一起。
软的气息扑在他鼻尖那一块,又烫又湿的。
俞斯祈没动,抬眼盯着祝禾乐,“不是害怕尴尬?”
祝禾乐微微抿唇,没说话。
过了一会,祝禾乐伸手,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声音里漏出一些陌生又熟悉的亲昵。
“总不能让你一直不亲我呢。”祝禾乐说,“我不是那样自私的人。”
第10章 我们是不是不熟
两只手勾着,房间里的空气都黏在一起,俞斯祈都忘了他们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了。
可能是上个月,或者上上个月,偶尔他们两个都迷迷糊糊时,会在事后抱在一起亲,跟真情侣一样。
俞斯祈还盯着他,祝禾乐没躲他的眼神,不过眼睛里的自在比话里的少得多。失忆后的祝禾乐偶尔情绪外放,但整个人还裹在软壳里,戳一戳就会陷下去,真亲了,估计又要缩回去。
“不亲你。”俞斯祈收回手,“不让你尴尬。”
祝禾乐哦了一声,好像也不太在意,就是耳朵脸颊红了一片。他坐在床上,手搭在膝盖上,过了一会,看着俞斯祈慢吞吞地问:“你耳朵好红,怎么了?”
俞斯祈转过头,发现祝禾乐用那种忧心的眼神盯着他,是非常纯粹的关心,好像已经忘了刚刚牵手、说亲一亲的人是他一样。
“红了?”
“嗯。”祝禾乐下了床,小心地将热茶端过来,“可能着凉了。我的鼻子也闷闷的,喝点热的。”
“可能。”俞斯祈接过那杯水,说了声谢谢。
祝禾乐歪了歪头,笑了:“不客气。”
俞斯祈白天晚上都得赶戏,忙得跟陀螺一样。他担心祝禾乐在房间里无聊,让助理送了卡片游戏机过来。
祝禾乐说自己也挺忙,没空出门,也不想玩游戏。俞斯祈回去时,几个大大小小的毛线团堆在沙发上,祝禾乐支着手机,坐在软沙发上一边看视频一边打毛线。
沙发旁边摆了个新的狗窝,木质的,上面盖了一个灰色的小毯子。
俞斯祈凑近看,小豆酱在里面睡得正香,还带着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俞斯祈看着那只磨砂抛光的小狗,问:“洗澡了?”
“嗯。下午和小徐去了趟镇上。我买了沐浴露、柔顺剂还有毛线团,然后回来之后我给它洗了澡。”
祝禾乐一一和他交代,跟报备似的。
俞斯祈坐到他的旁边,“怎么买毛线?做衣服?”
祝禾乐苦恼地抱怨:“找不到给狗狗穿的鞋。”
“去了几家超市都没有找到。”
小镇面积不大,大的商超就那几家,走遍都没有那就是买不到了。
“反正我也没有事情干,我想给它做个小鞋子,还有衣服。”
祝禾乐转过头,很体贴地放低音量,“其实也买了两件衣服,小徐觉得挺好看的,但是我觉得不太好看。”
祝禾乐说人坏话时表情认真,但小声。俞斯祈看了他一眼,低头笑了,很轻的一下,他自己都没有留意,祝禾乐没有勾针了,有点蒙圈的模样,“你笑啦?”
“我?”
“你对自己都不上心呢?”祝禾乐松了针,把毛线放在腿上。
祝禾乐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晚上的气温低,回来时吹了风,俞斯祈的耳朵冷得没感觉了,直到此时此刻祝禾乐两只手盖上来。他一直在钩织,屋里又是热的,手是暖暖的。俞斯祈被他的温度烫住,不动了。
第13章
“你耳朵又好红。”祝禾乐很快就松了手,“外面是不是变冷了?”
“有点。”
“你怎么不戴帽子?”祝禾乐指了指俞斯祈那顶挂在衣帽架上的鸭舌帽。
“忘了。”俞斯祈又说,“挺麻烦,戴了弄乱头发。”
沉默一会,俞斯祈补充:“挺丑。”
祝禾乐笑了,靠回沙发上,抱着毛线团评价:“你怎么做了演员偶像包袱也还在呢。”
他又看了一眼帽子,“戴了也还是会冷的吧。”
祝禾乐的手巧,没两天就给小豆酱织了好几对厚厚实实的小鞋子。小豆酱狗生第一次穿鞋,四只脚被套得牢牢的,祝禾乐还做了小鞋带,颇有仪式感地打了四只蝴蝶结。
“小豆酱,你试试走路?”祝禾乐哄它,“可以的话我们出去玩。”
祝禾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俞斯祈坐着,他们两个就这样一左一右,看着那只被鞋子困住无法施展的小狗。
“它好像不会走路了。”
“正常。”俞斯祈搜了一下,“网上说第一次穿鞋子都这样。”
祝禾乐转过头,“你也是吗?”
他这话听起来有歧义,俞斯祈愣了愣:“我应该不是。”
祝禾乐坐下来,两条手臂搭在膝盖上,脑袋低下去,埋在臂弯里笑。
俞斯祈伸手戳他的手,祝禾乐说:“我没有在笑。”
无视了他的嘲笑,俞斯祈提醒他:“它会走路了。”
祝禾乐抬起头,小豆酱走得歪歪扭扭,没过一会就扑进了他们两个展开的手臂之间。他们对视一眼,祝禾乐眼神懵着去握小豆酱的一只爪子:“像教小朋友学走路一样…”
俞斯祈错开了眼,“是挺像。”
进了组,俞斯祈就没有了休息的概念,偶尔也会混淆时间,夜里的大灯照着也跟白天一样。
凌晨俞斯祈才下戏,祝禾乐给他发了六条信息,分别是早安、午安、晚安,配图早餐、午餐和小狗、晚餐和小狗。
因为之前俞斯祈对他说要好好吃饭,他就每天打卡一样给他发自己有好好吃饭的证据过来。祝禾乐像一个好学生,不过并不需要俞斯祈的盖章,俞斯祈回不回信息都不催,也不问。
俞斯祈回到房间时,祝禾乐已经睡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还剩百分之二十的电量,也不充电,就放那摆着。
俞斯祈看了一眼,帮忙把充电线插上了。
手指刚离开,手机上来了一条新消息,备注是美玉姐,上面的内容是:“明天我来找你,有些事和你说。”
陈美玉过来时已经晚上了,俞斯祈也在。剧组里没什么好吃的,俞斯祈开车带着两人去了附近的农庄吃农家菜。
这里的菜是现摘的、鱼也是现捞现杀的,祝禾乐还是第一次来,拿着网捞了鱼又去旁边抓了虾,才心满意足地跟着俞斯祈回到餐桌上。
陈美玉坐那笑得欣慰,和方垌不一样,陈美玉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虽然公司领导层决策烂,但相处久了的人感情都是真的。
刚刚在车里没有细说,等人都坐好了,陈美玉才和他们谈这次来的目的。
“有一档音综,本来轮不到我们上的,但你出了事故,现在身体不宜进行户外活动,刚好两档节目都一个制作团队,有个歌手违约了,正缺人,商量把你换上去。”
也算是那边给出的补偿方案,祝禾乐受伤的事谁也别再提,大家和和美美地继续做节目。
陈美玉挺满意:“你之前不是就想上音综?”
祝禾乐在倒大麦茶,倒完之后凑到鼻子边闻了闻,听到这话,他抬起头:“想。”
祝禾乐说:“能唱歌的都喜欢。”
大麦茶温温的,祝禾乐一下子喝完了。俞斯祈看了一眼,拿起茶壶帮他续杯。
“行。”陈美玉点了点头,“不过这个节目是周录制,你补上去,下周三就得录,周六就播了。”
节目在网络播,还会同步上星,热度不错,里面都是认真唱歌的歌手。虽然搞了竞赛体制,不过内容上更像是歌手之间的切磋交流。参加节目的人分为两队,表演形式是队内合唱或者solo,不淘汰人,就是落后的一队会减少个人solo机会。
“时间很紧吗?”俞斯祈开口,已经猜到陈美玉估计过来一趟就是顺便带祝禾乐回去参加节目的。
“明天就走吧。”陈美玉从包里抽出一叠纸片,“看看,这是这节目的一些情况。你现在有一个合唱和solo的机会,主题是童真、怀旧,和你搭档的是个老歌手了,那边选好曲了,等你过去试了音再改编曲。至于solo曲,你看看,尽快选定。”
剧组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吃完饭陈美玉回酒店了,让祝禾乐今晚好好休息,顺便想想选曲的事。
祝禾乐来这不久,房间里零零散散都有他的痕迹。俞斯祈在旁边和他一起收拾行李。
多出来的东西塞进行李箱里,满得拉不上链。俞斯祈往那一站,把祝禾乐拉走了,“我来弄。”
地上铺着细毛毯,祝禾乐坐那没动。过了一会他起身,俞斯祈用力拉上拉链,把箱子拿起来时,祝禾乐把手机递给他,“有消息找你。”
俞斯祈头没抬,“等会看,你放一边。”
祝禾乐织的半成品还散在桌上,俞斯祈找了几个好看的袋子,说:“用这个给你分开装?”
“信息一直在发,好像很重要,你要不要看看?”祝禾乐又晃了晃手机。
俞斯祈这才放下东西,拿过手机,屏幕确实亮着,有消息过来。
祝禾乐走了,坐在床边看着手机。
俞斯祈点页面,私人号上除了祝禾乐发来的信息就没有其他数字标识了。他往下滑了滑,没有其他人的信息、就祝禾乐发来了一句话和一个表情包
zz:老公,我们是不是不太熟o.o
zz:[晕倒·黑线]
俞斯祈抬起眼,祝禾乐低着头开口:“你先别看我!”
“我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怎…”
“也不要和我说话。”祝禾乐急急忙忙地打断他,挪了位置,后脑勺对着他,“我还有点尴尬…”
但他们的对话框倒挺活跃,祝禾乐手指在屏幕上戳个不停。
zz:[心碎]
zz:[人走]
zz:[飞机]
zz:[月亮][太阳][x555555]
zz:[你]
俞斯祈解读了一下,应该是祝禾乐要走好几天。但最后那个手指什么意思,他没看懂。
yy:[怎么了]
zz:你怎么没有一点反应[面无表情.emoji]
zz:以前的事一直想不起来,要走了,我好像有点难受。
俞斯祈是很冷淡的长相,也不爱笑,他刚刚忙着和祝禾乐收拾东西,没注意过自己的表情。
他还遵守着祝禾乐的规则,没看他,也没和他搭话。
yy:哪难受?脑袋疼?
祝禾乐沉默了一会,转过来了,他们隔着距离对视。俞斯祈放下手机,“不是没反应。”
“我习惯了。”
行李箱一合上,他们就要分开;祝禾乐的发热期结束,他就要离开;行程催着、航班赶着,聚少离多成了他们的常态。
祝禾乐垂着眼,轻声说:“还以为我们的关系被我搞砸了。”
“我们以前…”祝禾乐抿了抿嘴唇,“好像总是不熟,你不喜欢和我讲话。”
“没。”俞斯祈说,“我以前和谁都不爱讲话。”
祝禾乐愣愣地说:“也是。”
俞斯祈把毛线团都收好了,祝禾乐还坐床边没动。他走过去,祝禾乐抬了抬头,没在笑的眼睛露出来,看起来挺失落的。
“祝禾乐。”
祝禾乐抿了抿嘴唇,他就是很容易陷入一种情绪出不来,需要人管。这个距离和高度,祝禾乐的正好到俞斯祈腰的位置,是一种很轻易安抚与观察的角度。
俞斯祈一喊他的名字,祝禾乐就抬起头,眼里的懵和无措都没收,他经常对俞斯祈没什么防备,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都不知道,或许有点傻有点呆,显出些糊里糊涂的迷茫。
俞斯祈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很短暂的一下,“我们经常这样分开,所以我才说习惯了。”
祝禾乐没说话,过了好久才开口:“斯祈,我不习惯。”
【作者有话说】
给两只想的cp名是俞禾(愈合)
cpf名可以是企鹅,取自祈禾^ ^(我想了蛮久的)
要开始走榜了,先暂定周二、四、六晚上更新,榜单任务多会再更新的,请多多支持我们高冷王子·俞斯祈和可爱天使·祝禾禾吧!!!(?????????)
第11章 两只耳朵
上次祝禾乐说不习惯时,收尾是俞斯祈同样的不习惯的回答。祝禾乐对待他们的关系,严格得就像是看着一个天平,不偏不倚才安心。
俞斯祈和祝禾乐每个月都见面又分开,他对这种感觉很熟悉,但可能也并不意味着习惯,晚饭他吃了多少都忘了,给祝禾乐夹了几次菜、续了几次杯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第14章
“我也不习惯。”俞斯祈改了口。
祝禾乐看着他,过了一会笑了,“难受也很正常,是吗?”
“嗯。”俞斯祈说,“正常。”
祝禾乐听见俞斯祈这样说,他也不纠结了,他本来就不是纠结的性格,没一会他已经戴起耳机开始选歌了。
俞斯祈在他旁边坐下,问:“有想唱的歌吗?”
“有。”祝禾乐摘下一边耳机,“就是我不知道合不合适。”
“你给我听听。”
祝禾乐站起来,哗啦啦地拉下拉链,把收拾好的吉他取了出来:“我能给你唱唱。”
祝禾乐给粉丝唱甜情歌,私底下倒是偏爱节奏硬朗、偏摇滚、炫技巧的歌曲。
俞斯祈听完,让他过来。他们坐在小圆桌旁边,用手机放着视频,又认认真真地将几首歌的现场版听了一次。
“你自己最喜欢哪首?”
祝禾乐拨了个弦,听起来挺嗨:“rock!”
俞斯祈看着他没说话,笑了一声。祝禾乐眼神呆呆地看着他,问:“你觉得不行呀。”
“没。”俞斯祈说,“你自己拿主意,不过这档节目背靠短视频平台,它们前期能火就是因为几个切片很有热度。”
这对祝禾乐来说是新鲜玩意,他失忆了,那会没出道,对这些了解不深。
他放下吉他,有了胜负欲什么都忘了,微微起身,十指相扣,那双眼睛认真地盯着俞斯祈:“我听不明白,教教我。”
“斯祈。”
俞斯祈对着他的眼睛,几秒后移开眼:“可以选一些听一遍就入耳的的歌,你solo的歌曲旋律比较重要。”
祝禾乐懵了,皱着脸旋转着手指飙了几个音:“蛮入耳的呀。”
“是吗?”俞斯祈不懂,他淡淡评价:“听起来像我们的出道曲一样。”
祝禾乐蹙眉,很不满意俞斯祈这个结论,“怎么会一样?”
祝禾乐又开始飙高音了,他擅长各种转音,哼得不亦乐乎。俞斯祈摁住了他的手,问:“个人solo,你要不要唱自己的歌?虽然和老歌改编相比,知名度和传播度没那么大,但是是你自己的歌。”
祝禾乐坐了回来,头发都唱乱了,刘海撇到一边去,露出些懵。有线耳机垂在地毯上,祝禾乐扯着耳机线,木木地说:“我忘记了我有自己的主打歌了。”
俞斯祈打开列表,把祝禾乐的歌拉了出来,点击播放,“美玉姐没和你说过?你现在有自己的编曲团队。”
“说过,我忘了。”祝禾乐撑着下巴,“美玉姐让我想歌,我还以为是在做月考任务。”
耳机分了一半给俞斯祈,戴着耳机才更能感受到歌曲旋律里的鼓点和贝斯声,祝禾乐偏爱的音乐风格在市面上并不算流行,但每张专辑的主题曲都打磨得很入耳。
祝禾乐一听就入了迷,他们把列表循环听了个遍。俞斯祈把他耳机摘了,祝禾乐转过头看他。
“有想法吗?”
祝禾乐点了点头:“有。”
“嗯。”俞斯祈听他说。
祝禾乐慢半拍地反应:“我的主打歌真好听。”
还以为是改编的idea,没想到是他对自己主打歌的评价。俞斯祈说:“是挺好听。”
他们的公寓地下室还改了一个小小的音乐室,祝禾乐经常在里面唱歌,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从最初无人声的demo、填词版以及丰富了旋律结构的最终版,俞斯祈都听过。
“比我们出道曲好听。”祝禾乐说,“我不爱我们出道曲。”
祝禾乐的头发更乱了,俞斯祈顺手拨了一下,把它弄好。
“你不是挺喜欢?”那会祝禾乐天天在队里唱。
“没呢。”祝禾乐摇头,“出道前两天我去你房间找你,就是觉得,我们主打歌太难听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时,就想去你屋。”祝禾乐没看他,垂着眼,他难为情时就这样,话不会停,脸颊和耳朵那片却都红得厉害。
“不是因为紧张,急性肠胃炎?”
祝禾乐懵了懵,似乎是没想到:“你还记得呢?”
“嗯,没忘。”
出道前公司给他们好几个策划案,选出道曲。那个时候队里几个人偏爱的都是自然清新带一点热血的校园曲风,没想到老板临时变卦,他们之前选定的策划案做不了数,领导层拍板让他们临时换了风格。
中二、摇滚,各种元素堆杂,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编舞师各显神通、八仙过海,齐心协力把他们打造成了五个别具一格的杀马特。
每天晚上他们结束练习,队里的rapper都忍不住说:“这歌给我唱五秒我都嫌多。”
队长郑荣新也有点泄气,坐角落那连士气都懒得鼓舞。
祝禾乐在旁边包着毛巾擦汗,“可是我觉得挺好听的啊。”
俞斯祈在旁边喝着水,看着祝禾乐没搭话,他词就没几秒,唱走调都没人知道,歌曲难听与否不在他思考范围内。
祝禾乐额头前还扎着个小啾啾,反反复复地唱:“多好听呢。”
像催命夺命符一样,rapper捂着耳朵说:“好听好听好听,stop stop stop!”
练习时听上千次的歌,听到吐了腻了,后来怎么都听顺耳了。
出道前两天,俞斯祈耳朵有些发炎,助理带他去看了医生,回来时看见祝禾乐正坐在他房间的床上。
“找我有事?”祝禾乐每次来找他不是队内有事商量,就是给他床上放不下的积木、玩具来找个小窝。
祝禾乐摇了摇头,“没事…是我不舒服,来你这待一会可以吗?”
俞斯祈摘下帽子,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他将药放到桌子上,回头才看见祝禾乐发白的脸,他靠在墙上,微微抖着嘴唇。
“你发烧了?”
“没…”祝禾乐捂着自己的肚子,“我…我紧张…”
俞斯祈松口气,往后靠了靠:“紧张什么?”
“后天出道了。”祝禾乐说话一卡一卡的,没过一会他站起来,往卫生间冲过去了。
俞斯祈跟着走过去时,祝禾乐抱着马桶,眼睛没什么神采。
俞斯祈拉了他一把,卫生间不大,他俩都站一块就显得拥挤了。俞斯祈给他抽了两张纸巾,“哪不舒服?肚子?”
祝禾乐没听到似的,半张脸埋进手掌里,露着眼睛,表情虔诚得像在抽签,晃着俞斯祈这个临时求签筒问:“斯祈,出道后我们会火吗?”
俞斯祈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说:“努力过就好。”
祝禾乐压根没听,他擦完脸,把纸巾揉团丢在一边。估计吐坏了脑袋和嗓子,声音都沙了:“我们不会糊吗?”
俞斯祈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干脆拉过他的手腕出卫生间:“别在这想东想西了。我和你去趟医院。”
祝禾乐傻了一样,乖乖跟着他,过了好久才问:“你说的东想西谁?我没想。”
“很傻,对吧。”祝禾乐低着头笑,“我一紧张就这样,说多错多的…”
俞斯祈回神,说:“没觉得你傻,还以为你很喜欢主打歌。”
队里的人都觉得不好听,憋着一股气,就祝禾乐没抱怨过、还经常安慰他们。
“我是主唱,我都唱不好的话怎么办?”祝禾乐慢慢地说,“难听的歌也是歌,我就喜欢唱歌,能唱歌就好。”
俞斯祈看着他的眼睛好一会没说话,最后嗯了一声。祝禾乐又把一半耳机塞进他的耳朵,手机里的祝禾乐还在唱,声音好像还和十八岁一样。
时间紧迫,陈美玉一大早就来接人了。祝禾乐拖着行李箱在门口站了会,他戴好了帽子和口罩,只有那双眼睛还露着。
对视了几秒,俞斯祈主动开口:“注意安全。”
以前分开都没有这么多流程,大多数时候是祝禾乐在睡觉,他去赶飞机。
“嗯。”祝禾乐朝他挥了挥手,“拜拜。”
俞斯祈也嗯了一声,“宜州见。”
祝禾乐拉着行李箱走了,他慢吞吞地拐了个弯,消失在俞斯祈眼前。俞斯祈收回眼,正准备回房时,祝禾乐突然从墙后探出个脑袋。他们对视几秒,祝禾乐朝他跑来,随后很轻地扑在俞斯祈怀里抱了他一下。
祝禾乐的气息蹭过他的脸颊,还是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
“拜拜。”祝禾乐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估计是因为跑过来的,泛着热气的吐息把耳朵、脸颊也弄得红红的。
俞斯祈低下头,视野里是祝禾乐的耳尖,那里有颗很显眼的小痣。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
祝禾乐抬了抬头,俞斯祈和他对视,他没动,指尖那片的温度更高了。
他收回手,说:“有事给我发信息。”
祝禾乐才缓过神似的:“拜拜斯祈。”
祝禾乐走了,俞斯祈在原地站了一会,也回到了房间里。衣帽架那空了一大块,俞斯祈那顶鸭舌帽还在,光秃秃挺显眼,他伸手拨了拨,看见藏在后面的毛线。
第15章
黑白色的针织品被团成个圆挂在上面,长长短短的线垂下来,坠着的两颗蓝色星星轻轻地撞在一起。俞斯祈都取下来了,展开后发现是两个针织耳罩。
里面藏着的小纸条掉下来。
“一个给斯祈,一个给小豆酱”
祝禾乐在纸条右下方比了个心,写着:“不会弄乱发型。”
“不丑。”
第12章 明明就是舍不得
祝禾乐在这待了一周多,和小豆酱混熟了,他人一走,狗茶不思饭不想,得和祝禾乐视频才吃牛肉干。
祝禾乐在视频里笑:“它那么想我啊?”
不过也就两天的事,狗狗又能吃能蹦了。俞斯祈下戏后出去遛狗,把那只猫耳朵耳罩给小豆酱围上。人靠衣装、狗也是,狗耳朵抖一抖,整只狗看起来可爱不少。
俞斯祈看了看给他准备的耳罩,拿过戴上,因为祝禾乐特意织的灰黑配色,倒不显得突兀,和他那张脸很搭。
他天天戴着出去遛狗,再怎么冷淡的配色,因为是俞斯祈身上不常出现的东西,徐明安看到还是觉得稀奇,没忍住给他拍了几张生活照用来营业。
徐明安在旁边p着图,“哥,你这耳罩还挺可爱。”
“禾乐哥买的吧。”
徐明安笑了一声:“真好。我以为你不爱戴这些玩意。”
和爱不爱没什么关系,这是祝禾乐织的。俞斯祈摸了摸豆酱的脑袋,提了一嘴:“不是买的,他织的。”
“织得真好。”徐明安说,“我还是第一次见狗带耳罩。”
俞斯祈也第一次见,不过还挺适合。
“好了,哥你看看图片这样可以吗?”徐明安把手机递过来,他迅速p好了照片,特写、远景、全身照都有,俞斯祈看了一眼说ok。
“那我把照片发群上了,哥你记得发微博。”
助理走了,俞斯祈拿过手机把照片保存,编辑文案,发了微博。
从微博里出来,俞斯祈对着照片看了看,挑了和豆酱的合照发过去给祝禾乐。
祝禾乐前几天飞去海城准备合唱曲目,人估计还在声乐室,并没有立刻回他。直到十几分钟后,祝禾乐发了一个戳脸的表情过来:“都戴上了呢。”
俞斯祈转述了助理的话:“你怎么想到给它织耳罩?”
祝禾乐:“一视同人[salute]”
俞斯祈看着那个敬礼表情包,笑了一下。
“挺奇怪。”
“怎么又讲豆酱坏话?”
俞斯祈拖着豆酱的下巴抓拍了一张,“大耳朵驴。”
祝禾乐发了语音过来,好像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但带着点笑意,“你好坏,不要欺负它。”
俞斯祈回:“没欺负。”
对话框安静了一会,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又过几秒,还是没有任何信息。俞斯祈以为自己卡顿了,重新开了网络,祝禾乐的信息才慢吞吞地跳出来。
“小狗的照片有了。”
“斯祈的照片呢?”
还有一张表情包,是水豚从沙发上滑下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看看脸”都成了祝禾乐的口头禅,祝禾乐虽然经常说俞斯祈没变,但又同步地露出对俞斯祈的脸很陌生的神态。估计祝禾乐自己都没发现,待在房间里时,他能盯着他的脸看一分半都不眨眼。
俞斯祈回了句:“待会发。”
他在助理给他发的特写照片选来选去,好一会才选了张侧脸,正脸表情看着太臭,侧脸倒挑不出什么毛病。
祝禾乐的表情包在信息框里跳一跳,很体贴地给出提醒:“我说过什么呢?”
不要他拍,要自拍,这是祝禾乐小小的、并不为难人的要求。俞斯祈左看右看,没看出自拍的好看,正准备发过去时视频打了过来。
俞斯祈接了,祝禾乐弯着眼睛,下巴靠在沙发上朝他笑:“逗你玩的。”
“你怎么没想到给我视频?”
之前祝禾乐脑袋受伤住院一周,他们几乎每天都视频,祝禾乐称之为“不好的习惯”,会有失眠的风险。在祝禾乐的提醒下,俞斯祈也确诊了这种不良习惯。
“不是在忙?”俞斯祈很少打电话,有话直接信息解决了,但祝禾乐不是这样的处事方式。
“忙也可以打。”祝禾乐说,“我看到来电会很开心的。”
俞斯祈与视频里的祝禾乐对视,隔着屏幕,对上那双眼睛也不是难事。
俞斯祈说:“知道了,下次给你打。”
祝禾乐没说话,但还在笑,没过一会笑意淡下去,眼睛里就露出了一丝疲倦,“都没空给你发信息。”
“不过我发现我们以前也不怎么发信息。”
听他提起以前的事,俞斯祈恍如隔世,现在的相处像一层泡沫,一戳就能破,但三言两语揭过去也容易,祝禾乐似乎就没怀疑过他们的关系。
想了想,还是不想骗祝禾乐,俞斯祈没否认:“是不怎么发。”
祝禾乐轻轻地打了个哈欠,也不太在意的样子:“我们都太忙了,对吧。”
“我好像经常忘记给你发信息…”祝禾乐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俞斯祈看着他,开口:“祝禾乐,不要敲脑袋。”
祝禾乐愣了一下,很听话地垂下手:“知道啦。”
“不发信息也没什么。”俞斯祈转移了话题,“吃饭了没有?”
“yes。”
他们又聊了几句,有道声音从祝禾乐那边传过来,应该是提醒祝禾乐要去录音了。
祝禾乐很快起身,挂了电话。
俞斯祈在室外陪着豆酱跑了几个大圈,才回了卧室。
月底俞斯祈正式杀青,回宜州前,他还得处理狗的领养问题。
晚上闲下来的祝禾乐和他视频,两个人谈起狗的去留。
祝禾乐问:“不带它回家吗?”
“你还给它取了名字。”
“它有自己的名字。”俞斯祈解释,“豆酱是小名。”
祝禾乐隔着屏幕看他,唇角弯起很小的弧度,“不会舍不得吗?”
俞斯祈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说:“我们都忙,没有办法照顾它。”
虽然家里有阿姨,但也不经常上门,他和祝禾乐忙起来没个假期,狗是精力旺盛、需要陪伴的生物,总不能稀里糊涂就把它带回家养了。
祝禾乐点了点头说都听俞斯祈的安排。要挂断电话了,祝禾乐才慢吞吞地讲:“怎么不说实话。”
“明明就是舍不得。”
俞斯祈笑了笑,对着祝禾乐的眼睛说:“没舍不得。”
祝禾乐一副失落的模样,俞斯祈改了口:“是挺舍不得。”
但养狗是件麻烦事,除了钱还得付出精力,不是一句舍不得就可以冲动的事情。改变不了的事情俞斯祈不想再花费心力,祝禾乐却不同,他情感丰沛、眼睛里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似夸奖地在镜头里眨了眨眼,“喜欢你对我说实话。”
祝禾乐手指在眼睛下方摆了摆手势,意为眼泪,俞斯祈望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一会,说:“我没哭的意思。”
祝禾乐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小声地说:“哭也可以,我替你保密。”
找人领养狗花了不少时间,俞斯祈问了一圈,就副导演说:“不然我来养了?”
“我老婆之前就说想养条小狗,干脆让它跟我回家。”副导演的老婆是公务员,也在宜州生活。
“我还以为你把它带回家呢。”副导演摸着豆酱的下巴,“它不挺亲你。”
“想过,太忙了,照顾不了它。”
副导演应了声:“也是,太忙了,要不是我老婆说想养,我也不敢开口。”
小豆酱跟知道要分开一样,耷拉着耳朵趴在地上看他。副导演说:“它听得懂人话,舍不得你了。”
“没事。”俞斯祈摸摸豆酱脑袋,“到新家过几天就忘了。”
忙完豆酱的领养,他回了宜州。
大半个月没回公寓,有阿姨清扫,屋内还是很干净,和以往不同的是一楼客厅多了几盆绿植,应该是祝禾乐订购的,绿植枝叶翠嫩,看起来生机勃勃。
俞斯祈工作忙,在家待的时间不多,每次回家都心知肚明要做什么,他们也没那么矫情分房睡,都睡一张床。
重新躺到床上,俞斯祈闻到属于祝禾乐的很淡的信息素味道,腺体内的信息素活跃起来。
俞斯祈伸手去拉床头的柜子,一枚戒指还躺在里面。拍戏时怕丢了,这几个月他取下了戒指,一直放在抽屉里。
手指上的圈痕已经淡了不少,俞斯祈看了一会,重新把戒指戴上,重重地摁了一下。
周三是祝禾乐回宜州录制的日子,俞斯祈托托经纪人的关系拿了张观演票。录制得从早上录到半夜,祝禾乐估计没什么空,但俞斯祈还是给他打了几个视频。
俞斯祈后半程才进观演区,已经录了一半,祝禾乐还没有出场。他这一片不对外开放座位,黑漆漆一排就坐着他一个人。
第16章
等了几分钟,屏幕上开始播放影片,镜头摇摇晃晃地最后定格在祝禾乐的笑脸上。
他边走边跟着镜头讲话:“我第一次见齐老师,有点紧张。”
短片有十几分钟,剪出了祝禾乐和老歌手齐名铮在海城选曲、改编、录制、练习的过程。大概播了八九分钟时,镜头模糊地靠近祝禾乐,那会祝禾乐刚挂电话,脸上的表情还是懵的。
那几声来来回回的“拜拜”被收录了,节目组的人做了放大,同时把俞斯祈的大头贴放了上去,现场有人认出来了,在讨论。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无论上什么节目,他们都绕不过彼此。
画面里的祝禾乐不好意思地笑了。镜头落在他没吃多少的饭上:因为焦虑进度,连饭都没来得及吃的齐乐团队,是否能成功完成这次挑战?
屏幕的光已经暗了,舞台上工作人员在来来回回,搬着东西布置舞台,俞斯祈盯着那片黑,想祝禾乐没好好吃饭,估计这些天就没怎么吃过饭。
俞斯祈给祝禾乐的助理发了条信息:“他吃过饭没有?”
助理回得很快:“没呢,禾乐哥说保护嗓子,不肯吃东西。”
祝禾乐人跟橡皮泥一样,对谁都好脾气,但真倔起来,软的硬的都不吃,助理估计都劝不动他吃饭。
俞斯祈回了句:“好的,谢谢。”
俞斯祈没再关注台上,打开外卖平台,挑了家离电视台近的店,要了粥、百合甜豆羹和一些甜品。
舞台的布景做了分隔设计,一边是室外电话亭,另一边是室内,长沙发旁边是小边桌、摆着做旧的电话。
祝禾乐和齐名峥演唱的是一首节奏舒缓的情歌。他们选定的歌曲比较特殊,里面穿插了几句闽南语。
由齐名峥开曲定调,场馆里荡漾着温柔的旋律。一束属于祝禾乐的舞台灯亮起来,他穿着丝绸质地的西装,耳边别了相同颜色的两只发卡,颈间系了丝带,随着舞台吹下的风轻轻飘起来。
带着蜜的声音连着闽南语的独特发音,听起来温婉而缠绵。
“你的爱像星辰
偶尔很亮偶尔很暗
是甘愿也就不怕难”
祝禾乐不知道俞斯祈过来了,他的眼神没往这边挪过,灯光落下来时,俞斯祈的视野正好完完整整地包裹着舞台上的祝禾乐。
间奏时,祝禾乐握着青色的麦克风,抬着头,克制地轻轻地扫过整个舞台,眼睛里泛着点光泽,在灯光的照拂下显出一丝珍珠的莹润来。
二十四岁躯壳里装的是十八岁的祝禾乐,还对舞台怀抱着一颗初心,天真、纯粹。
歌曲的尾音慢慢淡去,舞台顶端洒下花瓣,有一些飘下台,在小小的风阵里打着旋。
俞斯祈伸手,抬了抬帽子,透着那缕光,看向舞台。祝禾乐还像以前一样站在舞台上,在掌声里深深地鞠着躬,什么都没变。
【作者有话说】
“你的爱像星辰 偶尔很亮偶尔很暗 是甘愿也就不怕难”
歌词来自彭佳慧的《甘愿》
第13章 怎么不讲byebye
祝禾乐这轮录制结束了,舞台采访过后就回了后台。下一个歌手组合俞斯祈不认识,刚好订的粥到了,他就出了演播厅。
他下楼取外卖,顺便给祝禾乐助理奇嘉发了个信息,他想进后台休息室还得让助理过来一趟。
他刚拿到东西,奇嘉也下来了。
“哥不在休息室,刚刚给他打了电话没听。”
他们进了电梯,俞斯祈问:“去哪了?”
“21楼。”
一整栋楼都是台里的,每层功能布景都不太一样。祝禾乐这档节目的演播厅在16楼,休息室在24楼。
俞斯祈摁了21、24,把其中的几个袋子递给奇嘉,“一些点心,你们分来吃。”
奇嘉笑得开心:“谢谢哥。”
电梯上行,还有点时间,俞斯祈问:“怎么去21楼了?”
“有个花园露台,哥说想去放松放松,我就让他去了。”
俞斯祈来过台里几次,也去过21楼,花园露台不是真正的露台,那一片是台里一个访谈节目布置的一个拍摄地,其实是个室内小花园,每个季节布置的花都不同。花园背靠巨大的落地窗,天花板是圆弧状的,形状酷似被挖了一勺的冰淇淋。珍珠一样的灯带垂下来,将整个区域笼罩在梦幻的氛围里。
有段时间它成了艺人的打卡地,不过这会时间已经很晚了,俞斯祈在21层下电梯去找祝禾乐,一路上就没碰到人。
祝禾乐果然在小花园里。他还穿着表演时的服装,又套了件薄外套,脖子上挂着蓝色的艺人牌。他弯着腰在旁边的水池洗手,十指交叠,认认真真搓着手指,好像来21楼就为了洗手一样。
俞斯祈刚准备走过去,话没喊出口,旁边出了一个人:“你还要洗多久?你就来这洗手?”
祝禾乐把水关了,抽出纸巾擦手,很没办法地讲:“放了水池在这里,我就很想洗手。”
“你还是小孩吗?”对方无奈地笑了,“祝禾乐你怎么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俞斯祈这才认出来,站对面的是他们之前的队长郑荣新。团队解散后郑荣新往综艺发展,现在已经是台里一档热门娱乐节目的常驻主持人。
估计今天也是郑荣新来台里录节目的日子,他挺惊讶地开口:“没想到我们俩会在这里碰上。”
祝禾乐脸上带着些淡淡的笑容,头发在灯光下显出柔软的栗色,他点头感叹:“对呀,队长,你成熟好多。”
“这都多少岁了,能不成熟吗?”郑荣新抬了抬下巴,“怎么?就一直不联系我?在团时我俩关系不挺好。”
“没联系吗?”祝禾乐还笑着,问:“那你给我发信息了吗?我看到了都会回的。”
郑荣新盯着他,好一会才吐出一口气:“发个屁,你不拉黑我了吗?拉黑多少年了,现在都没放出来。”
祝禾乐表情懵了懵,慢吞吞地为自己辩解:“应该有理由。”
“我不随随便便拉黑别人。”
“还不如不解释,说得好像你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郑荣新双手插兜里,一副了然的模样,“不就是因为俞斯祈也拉黑我,你们…”
俞斯祈走过去,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祝禾乐。”
郑荣新那半截话没吞下去,“一对的呗。”
俞斯祈视线短暂地扫过郑荣新,径直走到祝禾乐身边。
这些年郑荣新在圈子里的流言不少,他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才半只脚踏进娱乐圈的祝禾乐还是白纸一张。出于一点私心,俞斯祈并不想郑荣新和祝禾乐以后过多接触,更不想他们讨论过去。
祝禾乐转过头,脸上温吞的笑意还在,只是看见俞斯祈的瞬间眼神变得有点呆:“斯祈,你怎么来了?”
俞斯祈牵住了他的手,把他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祝禾乐没什么防备,乖乖地将肩膀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
郑荣新和他有过矛盾,以前的事估计都记得,脸上的表情不太自在。
俞斯祈没什么反应,喊了声“队长”当作是打了招呼。
祝禾乐看他,又看郑荣新。俞斯祈拉着他的手往后走了走:“回去吃饭了。”
祝禾乐跟着他走,过了一会才想起来什么一样,回头朝郑荣新挥了挥手,“队长拜拜。”
他又转过头,很有耐心地教育他:“怎么不讲byebye?”
俞斯祈停了停脚步,声音淡淡地说了声:“拜拜。”
那声拜拜也不知道对谁说的,反正他没回头看郑荣新。祝禾乐笑了一声,“走吧。”
郑荣新扯了扯领带,难掩烦躁地说:“还喊我队长,这破队长,谁爱当谁当。”
祝禾乐听到了,对他眨了眨眼,体贴地提议:“荣新哥?”
俞斯祈算得上礼貌地改口:“前队长,我们走了。”
郑荣新看着他们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喊住他们:“你们上节目时注意安全,那些嘉宾都不是好对付的人。”
他的语速快得像放鞭炮,那一声叮嘱怪别扭的。
俞斯祈反应过来,说了声:“谢谢。”
祝禾乐还懵着,回到休息室,他才问:“什么嘉宾?”
“应该是我们要参加的综艺节目里面的嘉宾。”
祝禾乐脱了外套,折好放在沙发上,有些惆怅地说:“大家都独当一面了呢。”
“今天看见队长吓了一跳,他成熟好多好多。”祝禾乐坐下来,他撑着下巴,肩膀毫无距离地贴着俞斯祈。俞斯祈没动,嗯了一声,认认真真拆着外卖盒。
他对前队友的情况都不感兴趣,只是之前郑荣新那档节目递过来邀约合同,他才有了一些了解。
“我搜索过了,现在好多明星都会上他们节目宣传。”祝禾乐问,“他有邀请过你去吗?”
“我不去他的节目。”俞斯祈拆好餐具,塞祝禾乐手里,“吃饭。”
第17章
祝禾乐捏着勺子,盯着他:“你是转移话题了吗?”
“有吗?”俞斯祈没看他。
“我的问题让你觉得为难了吗?”祝禾乐歪了歪头,在俞斯祈视野下方探出头,脸上的表情挺固执的,那点热气扑在俞斯祈的耳侧,卷着一些茉莉的香气。
俞斯祈顿了顿,祝禾乐说得那么坦荡,问为不为难,圆溜溜的眼睛就等着答案。
俞斯祈一对上他的视线好像就没什么办法,那缕香气弄得他眼睛痒,他说:“有邀请过。不去、嫌烦。”
祝禾乐哦了一声,坐回去了,他没问为什么为什么烦、低着头去搅碗里还热着的粥,“所以我拉黑他了。是因为你吗?”
俞斯祈不知道他拉黑前队友的事,他也没和祝禾乐说过前队长打电话过来骂自己的事,他都成年多久了,不至于幼稚地和那会的祝禾乐告状,何况拉黑郑荣新也不完全是因为那通电话,当时公司忙着公关,将他们视频的影响降到最低,却没有调查泄漏的原因。
事情已经发生,讨论原因没有效益,怎么处理才是关键,但那天晚上郑荣新来过他们酒店房间,不过也只有一段揪不出问题的监控,没有其他证据,俞斯祈没把怀疑摆明面上。
“我不知道你拉黑他了。”俞斯祈想了想问,“你怎么拉黑他了?”
虽然祝禾乐看起来总慢半拍,但或许是他的性格温吞,总能容纳团队里很多人的坏情绪,以至于俞斯祈这么多年都以为祝禾乐和他们还有联系,关系不错。
“你怎么问脑袋坏掉的人这个问题。”
“抱歉。”俞斯祈愣了一下,低声笑了,“是我的问题。”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拉黑他?”
祝禾乐咬着勺子,他的锁骨涂了一点珍珠粉,看起来亮晶晶的,和那双眼睛一样,“我真的不随随便便拉黑别人的。”
认识这么多年,俞斯祈大概知道祝禾乐的底线是音乐和家人。
俞斯祈开了个玩笑:“可能喝醉打电话说你唱歌不好听了。”
“歌?”祝禾乐认真想了想,完全不在意似的,“可是我觉得我唱歌超级好听。”
“超好听。”祝禾乐得意地歪了歪头,“他骂了我也不会在意,更不会拉黑他。”
俞斯祈开口:“那不纠结了,私人号拉黑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工作号留着联络就行。”
祝禾乐耳边的发卡松松垮垮的,俞斯祈看了一会,伸手帮他取下,手指碰到了他的耳尖。
俞斯祈将发卡放到桌子上,“他现在是台里的热门主持人,不过没什么资源,资质浅,在台里还排不上号,听垌姐说他在台里还站了队。”
郑荣新看重的是即时利益,尽管他们是前队友,不是一路人,也没必要深交。
一不留神就讲多了,俞斯祈说:“看你的想法,我不干涉你。”
祝禾乐没说话,他握着勺子没动,侧脸对着俞斯祈,耳廓那一片透着薄薄的粉。
俞斯祈问:“怎么不吃了?”
都没吃几口。
祝禾乐慢吞吞地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几秒,又移开,“你真的很喜欢偷偷摸我耳朵…”
听起来像控诉,但他接触不良一样,微张着嘴,还在反应。原来刚刚的话祝禾乐压根没在听,俞斯祈笑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
又说:“你耳朵上有颗小痣。”
“我知道…”祝禾乐说,“我照镜子也能看见。”
祝禾乐问:“挺好看的,对吗?”
就在耳尖的位置,和祝禾乐的眼睛对上又移开时,第一时间对上的就是那颗小痣。
“嗯。”俞斯祈的视线从祝禾乐的眼尾扫过,最后停留在耳朵上,“是挺好看。”
祝禾乐笑了,弯了弯眼睛,很大方地说:“你可以随便摸,我不介意的。”
第14章 你陪陪我
祝禾乐吃完了饭,犯了饭晕,距离下场表演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拿过毛毯,躺在沙发上向他报备:“斯祈,我想睡觉了。”
“你睡。”俞斯祈收拾好东西,拎着垃圾袋往外走,“我不吵你。”
祝禾乐迷迷糊糊地睁眼:“你要去哪?”
好像失忆后,无法习惯信息素的祝禾乐同时也对信息素的依赖更深了。俞斯祈摁着门把手没动:“丟个垃圾,没打算走。”
“哦…”祝禾乐慢吞吞地躺回去了,他眼里泛着水光,“你陪陪我…”
俞斯祈回头看了他一眼,把外卖盒放下,坐到了他旁边的小沙发上,“等会我们出去再扔。”
祝禾乐笑了,眼睛微微地弯起来,“我是耍赖成功了吗?”
没过一会,他闭上了眼睛。俞斯祈放了一点信息素,祝禾乐动了动。
“难受?”
祝禾乐摇了摇头,声音越来越轻地:“喜欢…”
大概是真的累了,祝禾乐没过多久就睡着了。俞斯祈坐在旁边没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节目助理来敲门,“祝老师该上场了。”
化妆师也过来了,给他做上场准备。俞斯祈挪了位置,坐在了祝禾乐睡过的沙发上。祝禾乐补着妆,在镜子里转着眼睛看他,唇形:“你、陪、我、吗?”
俞斯祈点了点头,也无声地说:“陪。”
化妆师给祝禾乐抓着头发,看着他们一来一回,没忍住笑了:“说话也可以的吧?我弄好马上走哈。”
祝禾乐愣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好像习惯了。”
俞斯祈也习惯了,会下意识地学祝禾乐,无论是表达方式还是行为模式,他都没发觉这样讲话很奇怪。
化好妆他们一起去演播室,这次俞斯祈没回观演区,就在后台里,那里还支着电视屏幕,实时转播台上的画面。
祝禾乐别着耳返,俞斯祈让他转身,他帮他理线,将收音器掐在后腰的位置固定。
在团时做过的事,现在做起来也还是顺手,祝禾乐没回头,眼睛盯着舞台那一片。上一个歌手还在表演,幕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光透进来。
那缕光像盐巴大的星星,直直地落在了祝禾乐的眼里,盈在眼里和眼泪一样。
俞斯祈看着他的侧脸,“紧张?”
祝禾乐转过头,眼里没有眼泪,原来刚刚是反光给人的错觉。
“没呢,我开心。”
他慢慢地笑起来,藏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劲,整个人都亮起来:“我要唱自己的主打歌了。”
第二场是祝禾乐的个人solo,选取的是他作为歌手发行的第一个专辑的主打曲。一进了舞台,祝禾乐的状态就回来了,唱得漂漂亮亮的,结束后台下的掌声不断。
舞台光落下来的时候,祝禾乐握着耳麦,朝台下的观众深深地鞠了个躬。
录完节目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祝禾乐累得洗不动澡,俞斯祈先去洗了,回来的时候他让祝禾乐去洗。
祝禾乐从卧室收纳柜里翻出了两只情侣杯,正往里面倒果汁,“我喝完就去洗啦。”
“你喝不喝?”
俞斯祈说自己刷牙了,但还是坐到了祝禾乐的旁边。
方垌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手机静音没听见,估计是有事。祝禾乐支着手机屏幕在看动漫,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俞斯祈看了他一眼起身出去打电话了。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你俩明天都在家是吧,我直接过去,明天再说,好好休息。”
“行。”俞斯祈挂了电话,回到房间时祝禾乐正在听电话,他还举着杯子,表情有些懵,没怎么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这副表情?”
祝禾乐把青蛙勺子挪到另一边,喝着果汁,慢半拍地说:“美玉姐说明天来找我,和你的经纪人一起。不知道是什么事…”
俞斯祈懂了,“就录节目的事。”
“大事吗?”
“小事。”
一听是小事祝禾乐就放松下来了,他喝完了果汁,俞斯祈催他:“去洗澡。”
“杯子没洗。”祝禾乐还想拖延,俞斯祈直接拿起杯子起身,“我来洗。”
方垌和陈美玉约好了时间,下午才来的别墅。她们每个人提了个公文包,装着些文件,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厚厚一沓。
方垌和祝禾乐打招呼:“还认识我吗?”
祝禾乐摇头:“不认识了。”
陈美玉叹了口气:“说了多少遍,我骗你干什么。”
“我就觉得神奇。”方垌说,“网上说滑雪时摔倒脑震荡失忆挺正常,就是最多三五天就恢复了,小祝这都多少天了?”
方垌转头看问他:“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没有。”祝禾乐很遗憾地表示,“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陈美玉挤开方垌,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好啦别问了,他好不容易接受现在的失忆状态,你一直问个不停,他脑子会痛的。”
“噢,也对。”方垌说了声sorry,“不问了,我发誓。”
方垌包里的文件最多,都是寄过来的邀约剧本。
第18章
俞斯祈问方垌:“有不错的本吗?”
“我给你筛了一遍,质量不高。”方垌拍了拍右边的一沓文件,“这是一些电视剧的,我看了,没什么好班底。”
方垌都觉得不行,俞斯祈也懒得看了。他刚拍完照电影,其实应该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沉淀,太快接下一场戏反而坏了口碑。
”不过今天来这些剧本都不是重点。”方垌面色凝重:“公司高层那边挺想把电视剧这一块做起来,你现在的产能不高,他们不满意。”
电影制作周期长,产出效率并没有电视剧高,哪怕现在拍一部平台重点投资的大ip电视剧,也就几个月的时间。
“今年估计得拍一部电视剧了,剧本已经送过来了,导演和其他演员都定得差不多了。这个项目是公司亲自跟的,副总很重视。”
俞斯祈沉默了一会,说:“我有得选?你把剧本给我,我看看。”
方垌哎了一声,“年轻就得拼嘛,你也别太泄气。”
祝禾乐在一边给方垌和陈美玉倒果汁,开口:“一定要接吗?”
方垌说:“是呗,没不接的理由,副总都亲自施压了。”
祝禾乐低着头嘀咕:“小老头还是那么坏。”
陈美玉和方垌听了,都笑起来。
方垌提醒俞斯祈:“你要是决定接了,副总说组个局,让你们先认识认识,剧本或者其他有什么问题的及时沟通。”
“知道。”俞斯祈没多说,“这事你决定了就好。”
祝禾乐把果汁递过来,俞斯祈摇了摇头:“我不喝,你喝。”
“倒了四杯,一人一杯。”
方垌把果汁一口闷了,“还有就是你俩录制节目的事,这节目很重要,你俩好好录。”
祝禾乐点头,又有些期待:“我还没录过旅综呢。”
“等你录了估计就觉得苦了。”方垌泼了一盘冷水,“录十几期呢。”
陈美玉语气和哄小孩似的:“要录十二期,会去几个地方,录完节目你俩也可以好好去玩玩。”
“要不要改改称呼啊?”方垌提议,“你喊他亲爱的,你喊他宝贝。”
陈美玉抗议:“不要这样,他俩又不是人机。”
方垌:“好磕啊。”
陈美玉:“现在这种方式大家会觉得油。”
“油啥?”方垌不同意,“看看这两张脸,油那是他们长得不够清爽。”
陈美玉争不过她,“好啦好啦,我不和你吵了。”
她把文件递过来,“估计节目里的采访问题不少,你们做好准备,最起码的问题不能错了。”
方垌眼睛在他俩之间转,过了一会,她往后靠在沙发上,“看着倒比之前好,不过还是不够。”
“不够什么?”祝禾乐翻着文件,疑惑地看她。
俞斯祈拿过文件,默不作声地继续往下翻。问题准备得很全面,除了一些可以给出准确答案的日期型问题,其他问题甚至给了标准答案以供参考。
比如怎么动的心?谁追谁?最爱对方哪点?陈美玉是以他们现在营业人设口吻写的答案。他俩是日久生情;祝禾乐先动的心,俞斯祈先追的人;祝禾乐爱俞斯祈的帅气沉稳、负责任;俞斯祈爱祝禾乐的可爱漂亮以及偶尔的小固执;所有问题标准得挑不了错,也没有灵魂。
方垌笑着说:“还不够亲呗。”
她睁眼说瞎话:“你俩以前就是连体婴,分开一天都难受。”
陈美玉坐在那边没反驳,祝禾乐看了一眼陈美玉,又回头看俞斯祈,他表情有点愣,倒也没那么惊讶,更像是好奇:“真的吗?”
俞斯祈头都没抬:“你别听她说,她逗你的。”
祝禾乐闷闷地应了一声。
交代完事情,方垌和陈美玉走了,祝禾乐和俞斯祈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祝禾乐在倒果汁,俞斯祈看了他一眼:“不许喝了。”
“为什么?”祝禾乐咕噜咕噜把果汁喝了,“这个果汁很低卡。”
俞斯祈声音淡淡地提醒:“你会牙齿疼。”
祝禾乐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会疼。”
俞斯祈嗯了一声,没再开口。祝禾乐往后把自己埋进软沙发里,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我真的很黏你么?”
“没。”
“我不黏你吗?”祝禾乐在那琢磨着,他懵懵地开口,“可是我觉得我会忍不住的…”
俞斯祈翻着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失忆前的祝禾乐是不黏人的,起码不会黏着他。可失忆后的祝禾乐给了他一种错觉,他俩比以前亲近太多了。吃饭时要靠在一起,隔着距离要打视频,见不到脸通打电话,听不到声音就发信息,每天说爱你、早安、午安、晚安,好像都成了他俩的习惯。
“你不要撒谎。”祝禾乐说,“反正我失忆了。”
“没撒谎。”可俞斯祈也不想提过去,只说,“就跟现在一样。”
【作者有话说】
没撒谎撒谎中^ ^
第15章 你怎么了
“不过也不一定。”祝禾乐把杯子放下了,靠在沙发上,抱着枕头,“我有时候也不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祝禾乐问:“你觉得呢?”
俞斯祈说:“黏人不一定不好,不黏人也不一定好。”
祝禾乐嘀咕了一声,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他翻着那本问题册,“怎么说我们不亲?”
“我觉得我们挺亲的。”祝禾乐说,“叫了亲爱的、老公就会变熟吗?”
“别管她,你正常叫。”俞斯祈没抬头。
祝禾乐凑过来了一点,他侧过头看他,祝禾乐又缩回去了。他的眼睛就躲在问题册后,像在想什么,欲言又止了一会,什么都没说。
在节目开始录制之前,方垌给他俩打了个电话,说了饭局的时间和地点,她会陪着一起去,又问祝禾乐要不要一起来。
祝禾乐还坐在一边看他们过去的团综物料以及各种采访。俞斯祈开着免提,问:“想不想去?”
“我也可以去吗?”祝禾乐对这些拿捏不定,他只在音乐上有绝对的主见。
方垌说:“在桃园这边包了场,你想来就来,不想认识人也能吃顿好的。”
虽然这次组饭局主要是针对俞斯祈要接下的s级项目,不过来的人不少,有艺人也有平台那边的负责人,相当于一个小型晚宴,也没指望靠一两次交流就能达成合作,但娱乐圈有时候看的就是眼缘,差的就是一个人脉。
祝禾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俞斯祈挂了电话,“不想去就不去了。”
“你想去吗?”祝禾乐坐在软地毯上,抬起头看他。他不是想问俞斯祈想不想,更多是从俞斯祈这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得去,估计要谈剧本的事。”
祝禾乐把支着的平板收起来了,“那我也去?”
听起来像是担心他而作出的决定,祝禾乐坐在他的旁边,离他很近,就一寸手臂的距离。俞斯祈微微往前,盯着他看了几秒,手掌在祝禾乐头发上摸了摸,“不用勉强。”
祝禾乐愣了愣,“不勉强。我还没去过呢。”
虽然饭局不公开,但担心也要拍照,出门前祝禾乐还是认认真真地给自己搭了一身。宜州的天气还冷着,晚上刮着风,整座城市是一片低沉的灰色。
祝禾乐挑了不会出错的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风衣。俞斯祈的穿搭更简单,就是一件打底黑色毛衣和同色系大衣,连口罩帽子都是黑色的,全身上下找不出第二种颜色。
方垌和他们一块去的桃园。宴会厅做了布置,隐私性很好,木桌之间隔着中式屏风,水晶灯流出淡彩,有几个艺人在交谈。
方垌看着他们:“待会认识的不认识的看见了都记得打个招呼,礼貌点。”
说起来俞斯祈和祝禾乐出道早,估计这里面的艺人出道时间还没有他俩长,不过想在圈子里混就得留心这些人际关系。
俞斯祈牵过祝禾乐的手,“待会跟着我喊就行。”
祝禾乐点了点头,表情还有点懵,估计是不适应。
担心祝禾乐不自在,俞斯祈速战速决,和几个叫得上名字的艺人和经纪人打了招呼,就示意方垌往里面的包厢走过去了。
祝禾乐问:“垌姐,你不来吗?”
方垌挥了挥手,“我不去,烦死了。你俩多撑会,实在不行了就喊我。”
人没到齐,俞斯祈和祝禾乐是最早到的。包厢大得夸张,祝禾乐坐在丝绒座椅上,对着圆桌,看起来缩水了一圈。
“我坐这可以吗?”祝禾乐面对别人挺圆滑,只有对他才露出这种呆的、不安的情绪。
俞斯祈给他倒了茶,“为什么不可以?没道理让你走,你是我老婆。”
祝禾乐拿过那杯茶,捧着喝了几口,脸红红的:“也是…你是我老公。”
俞斯祈笑了,他们不爱这样叫,但方垌提议他们称呼起码要亲密一点,俞斯祈又觉得他们偶尔这样喊也没什么。
第19章
又过了十分钟,一群人才齐了。除了他们公司的副总和他的助理,还来了几个俞斯祈也陌生的面孔,副总和他们一一介绍,是俞斯祈那个剧本的编剧老师、导演、制片方。
饭桌上谈剧本的时间没超过十分钟,服务员上来替他们开了酒,话题撕开了个口子,聊剧本没意思,聊八卦,大大小小的艺人聊了个遍,连俞斯祈和祝禾乐年纪轻轻结了婚的事也在饭桌上提了一嘴。
最重要的项目筹备规划、细节把控,是一个字都没提。
副总吹酒吹上头了,脸上漾着笑:“我们是相信平台的实力的,像我们之前也有过合作,这次我们争取…”
后半段俞斯祈没听,副总敬完酒,让俞斯祈和祝禾乐也敬酒。俞斯祈摁着祝禾乐的手,摇了摇头,让他别动,“我来喝。”
“没关系。”祝禾乐没动。
俞斯祈看他一眼,“听话。”
最后酒是他一个人喝的,副总觉得扫兴,倒也没多说什么。
饭桌上的酒气起来了,烟也少不了,过了一会开始点烟了。俞斯祈接了烟,没点,压在了碗边。
几个人都嗨了,哪里管得了剧本、制作,这场目标明确的组局,聊到最后只剩互相吹捧以及对资本掌控流量的洋洋自得,副总脸上晕着酒气,对着俞斯祈说:“斯祈啊,你得努力,公司给你这么多资源,培养你,什么都给你铺好了,你就心无旁骛,好好地跟明导学习,争取出成绩。”
俞斯祈不爱这些饭局,但能一句话、几杯酒搞定的事,他也不想驳了副总的面子,还是笑着说:“知道。”
祝禾乐一直盯着他,在他喝完酒后低下了头。他坐在那,显得格格不入,穿得干净,气质也干净,一杯酒都没喝过,就乖乖喝了几杯茶。
“我先带你出去。”俞斯祈知道祝禾乐讨厌烟味,包厢里开着空气循环,但那股烟呛鼻,他也觉得臭。
“可以吗?”
“可以。”
俞斯祈伸手把祝禾乐那只包拿过来了。刚刚俞斯祈敬了那么多轮酒,说话、表情都挑不出错,他的omega不舒服要提前走,他送一送,没人能说他。
从包厢里出来之后,他们没立刻离开桃园。等司机过来还有一段时间,祝禾乐觉得闷,想透透气。
桃园很大,宴会厅后面是一个花园,竖着的路灯矮矮的,玻璃里透出淡淡的灯光,照着他们的影子。
祝禾乐坐在长椅上,咳嗽了好几声。
俞斯祈问:“难受了?”
“不喜欢烟味。”祝禾乐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嗓子难受。”
俞斯祈在他旁边坐下,让他伸出手。祝禾乐问为什么,又很听话地把手伸过来。俞斯祈把薄荷糖放在他的手心里,“润润喉。”
“哪来的呀?”祝禾乐觉得神奇,“你不是牵着我的手,拿着我的包?”
俞斯祈笑了一声:“在大厅顺手拿的。”
祝禾乐把薄荷糖的包装撕了,咬着那块糖说:“我好多了。”
“你待会还要回去?”
“嗯。”
祝禾乐沉默了一会,他低着头开口:“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俞斯祈知道他的意思,没对这件事进行什么解释,对他说:“待会回家让冯叔顺路带你去买甜羹。”
“百合甜羹吗?”祝禾乐问,“上次我喝的那个?”
“嗯,喝了舒服点。”
祝禾乐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呢?”
“我不喝。”
祝禾乐嚼着那块糖,咯嘣两下把糖咬碎、吞了,他手臂撑在长凳上,声音听起来还是闷的:“我以为你成大明星了。”
俞斯祈和祝禾乐比没出道时红太多了,出道时微博粉丝都不超过一百万,现在他俩微博都有千万粉丝了。祝禾乐对这个数字没有什么概念,他很知足,对现状、对银行卡余额都满意,最近唯一的抱怨是他以前喜欢的那款吉他拨片联名款太多,他没想起来收纳到哪里了,又有哪些没集齐,或者二十四岁的自己还喜不喜欢。
现在他的迷茫又多了一点:“要多红呢?”
祝禾乐看着他,冷风吹得他的眼睛一片湿,他不说话了,祝禾乐情绪不佳时不爱说话,他们以前也这样相处。
可还是不太一样的。俞斯祈喉咙被那缕情绪抽得紧,问:“你觉得我被欺负了?”
祝禾乐没搭话,伸手碰了碰俞斯祈的喉结。他的手指是凉的,俞斯祈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他伸手握住祝禾乐的手。
“没人欺负得了我。”
祝禾乐说:“可我觉得他们就是欺负你。”
俞斯祈又重复了一次,“不会。我不让他们欺负。”
祝禾乐陷在情绪里出不来,抬眼看看他的嘴唇,又看他喉结的位置,“以前我们连糖都不吃。”
为了保护嗓子和身材管理,别说烟酒,他们连带点甜味的东西都不敢吃。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俞斯祈现在连着喝半瓶白酒都不会醉,也不敢醉。
俞斯祈没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祝禾乐动了一下就不动了,很顺从地任由他摸。
电话响了,俞斯祈接了,是司机打来的,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祝禾乐看了他一眼。俞斯祈拉着他的手腕起身,“你先回家。”
祝禾乐情绪不高,俞斯祈也没松手。园里车开不进来,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他们走了一会,祝禾乐问:“我麻烦到你了吗?”
“你麻烦了我什么?”俞斯祈直接问他。
“好烦。”祝禾乐突然开口,“我不喜欢这样…”
“我处理不好我的情绪…”
俞斯祈愣了一下,他没想过后半段话会是这样的。祝禾乐和他说过好几次“好烦”“他不喜欢这样”,那个时候的他总是情绪低落,俞斯祈只含糊地认为那是祝禾乐对他的排斥。
他没察觉到,以前的他也能没明白。
“老公不就是用来麻烦的。”俞斯祈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低头看祝禾乐,伸手把他的围巾往上拉了拉。
祝禾乐眨了眨眼,眼皮慢慢垂下来,眼睫毛在脸上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祝禾乐不动了,慢吞吞地重复:“老公…”
估计是被冲击到,祝禾乐的声音黏在一起,听起来好像很依恋他一样。
“嗯。”俞斯祈说,“老公在。”
祝禾乐呆住好几秒,脸颊、耳尖都红透了,轻声问:“你怎么了?”
一连问了两句:“你怎么啦?”
也不带称呼了,他估计不好意思带。亲密的称呼就是一道坎,他们之前没想着迈过,可俞斯祈又觉得喊喊怎么了,他确实是祝禾乐的老公。
唯一的老公。
现在祝禾乐在情绪里出不来,他就想管管。
“没怎么。”俞斯祈盯着他,“就想告诉你,你没麻烦我,这算什么麻烦。”
第16章 安慰安慰你
祝禾乐低着头,好一会才抬起头,“你故意的。”
“用老公逗我玩…”
“不是说让我管管你?”
他眉眼压着,不过因为声音语调顺着祝禾乐来讲,不是管教人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凶。祝禾乐刚从情绪里出来,还处于什么都不怕的状态:“那也不可以一直逗我玩…”
“不逗你玩。”俞斯祈说,“走吧,你先回家。”
“好吧。”祝禾乐很遗憾地讲,“我在家等你。”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俞斯祈先上了车,十分钟后方垌风风火火回来了,手上拎着解酒汤。虽然知道这汤多半没用,俞斯祈还是接过来了,说了声谢谢。
他喝的酒不多,但头比平时痛。
方垌骂了声:“那些人也是,怎么还灌你那么多酒?你也是,让你喝就喝?”
俞斯祈靠在后座,人还晕着,他没说话。
方垌让司机开车,开慢点。她转过头看俞斯祈,声音轻下来:“桌上随便讲的话你别放心里去。平台那边想弄个特色剧场出来,别的公司都想咬这块肉呢,现在你吃着了,虽然有压力,但也是个机会,别想那么多不好的,想点开心的。”
“知道。”
俞斯祈闭了闭眼睛,想睡也睡不着。他睁开眼,盯着车窗漏进来的那片光,说:“姐,这次的剧拍完,你让我休息一阵。”
“我知道,我帮你争取。”方垌说,“你睡会,到了我叫你。”
只是争取,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俞斯祈说:“我上次和你提过的事…”
方垌愣了愣:“你还在想?”
当时俞斯祈提的不是“休息一阵”,是录完综艺后暂退娱乐圈。虽然他说得有所保留,方垌还是听出来了,娱乐圈哪里有“暂退”这个说法,小鲜肉大家都不一定爱吃,对回锅鱼又有多少兴趣,他是想退圈,退得干干净净的。
俞斯祈说不上话,方垌劝他:“你别有那样的念头,你当年多苦,好不容易重新有了点人气,就这么放弃,什么都不剩,你甘心吗?你别怪我,人一苦就想放弃,头脑一热就冲动,你还年轻,还没到这个时候,你要是想和我谈放弃,我只有一个回答,那就是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第20章
俞斯祈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喝醉了。你当我没说过。”
方垌也跟着安静下来,她靠在座位上,无奈地说:“你也别觉得我狠心,休息的事我帮你争取,其他的你再认真想想。”
车平稳地开出环岛路,城市的星光逐渐淡去,车厢里沉入一片黑暗。俞斯祈没睡着,车一停他就睁开眼,没等方垌叫就下了车。
方垌让他把解酒汤喝了,叹了口气:“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俞斯祈点点头,关上车门:“你注意安全。”
车开走了,门口就剩他一个人,木门边的两盏花园灯还亮着。挑婚房时,他和祝禾乐特意挑了远离市中心的别墅,这些年他不怎么回来,每次回来也没住多久,对这个家总并没有多少真实感。
俞斯祈推开门,花园连着草坪,他没立刻回房,脱了西装外套,往草坪那边走去。走过草坪后是小小的鱼池和亭子,他们没养鱼,鱼池只放了一个小型的喷泉。
他走近了,发现原本空荡荡的池面飘着几只白色的天鹅,鹅随着水流慢慢在水里游,跟真的一样。
上次回家他来这时还没有塑料鹅,估计是祝禾乐这几天弄的。
有一只鹅飘了过来,俞斯祈伸手抓住,这只鹅比其他鹅都要扁,像是漏气了。他检查了一圈,在鹅的底部发现了一个小洞。
俞斯祈拍了照,将鹅的遗照给祝禾乐发了过去。祝禾乐没有回,估计已经睡了。
入户门和客厅的灯都没有关,俞斯祈把那只扁鹅带了回来,不过他没在一楼找到充气筒,暂时没法拯救它。他提着鹅去了卧室,床上没有人。
他直接去了地下室,地下室的门关着,门缝漏出一缕光。
俞斯祈敲了敲门,没人应,又等了几分钟,他才推开了门。音乐室的布置完全按照祝禾乐的喜好布置,面积不大,东西不多,吉他、架子鼓、钢琴和唱片几乎就是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天花板做了弧线设计,水滴形状的吊灯垂下来,小小的房间像一片干净的海洋。祝禾乐还特意将门做低了不少,得微微弯腰才能进去,为音乐低头不羞愧,躲在音乐里会觉得安全,因为这里是祝禾乐的安全屋,除了祝禾乐的主动邀请,其他时候俞斯祈不会来。
俞斯祈没进去,倚靠在门上看他。屋里的水晶灯暗着,祝禾乐只开了旁边的水母落地灯,他插着耳机,在暖光灯里弹电子琴。
鹅瘦得只剩一口气时,祝禾乐抬起头,盯着墙壁好一会才回过神,摘下了耳机。俞斯祈摁了摁门口的开关,灯一闪一闪的,祝禾乐愣了一下,转过头来:“斯祈。”
俞斯祈应了一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你进来。”祝禾乐起身,朝他走来,看见了他手上的鹅,“你怎么抓了鹅过来?你去亭子了吗?”
俞斯祈说:“祝禾乐,你的鹅漏气了。”
鹅就剩层皮搭在俞斯祈的手臂上。
祝禾乐笑了起来:“那不要管它了。我网购了一百只,明天再打新的吧。”
祝禾乐把那只鹅拿走了,认认真真缠在落地灯柱子上。有时候俞斯祈觉得他俩都挺幼稚的,他陪着祝禾乐系鹅,给鹅的两只脚绑了个蝴蝶结。
房间里就一张长凳,祝禾乐坐下来,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你来不来坐?”
“怎么还不睡?”俞斯祈在他旁边坐下。
“本来想睡了,有了一点灵感。”祝禾乐说,“你知道我在筹备新专辑吗?”
“知道。”俞斯祈问,“怎么了?”
祝禾乐往他身上靠了靠,很认真地对他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前在海城抽空和编导吃了饭,他和我说这张专辑是我自己的想法,主打歌是我自己写的,还没有进行编曲,我听了demo,觉得我好像太消极了。”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现在还要不要继续之前的方向。”
二十四岁和十八岁的心态当然不一样,他没法和陈美玉同一个观点,失忆后的祝禾乐是变了很多的。
“demo能让我听听吗?”
祝禾乐出第一张专辑时,曾经邀请过俞斯祈来地下室,他俩就坐在木地板上,那个时候祝禾乐的音乐风格明媚、朝气,符合他二十出头的年纪,对未来充满憧憬。而现在祝禾乐不会再邀请他听demo,他有了团队,自己的想法也成熟了,不再过度渴望他人的理解。
“我弹给你听,好吗?”祝禾乐转过头看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一直这样,对俞斯祈说话时声音总是软绵绵的,反问与请求都跟撒娇一样。
“好。”
祝禾乐将耳机拔了,电子琴的声音流淌出来。俞斯祈看了一会祝禾乐的手指,视线从手腕转到他的肩膀、锁骨、脸颊。祝禾乐穿着很宽松的睡衣,用力弹琴时,衣服的轮廓大了一圈,他越弹越重,手指在琴键上起伏,像一片密不透风的海浪堵在房间里。
歌曲基调定得悲伤的,这几年祝禾乐过得不好,他的情绪在音乐里,俞斯祈听得明明白白的。
尾音淡去,祝禾乐开口:“斯祈,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鱼,它在海里只能一直游、一直游吗?如果有一天它不再游泳了,那就是它死掉了。”
“这就是我原本想要表达的东西。”祝禾乐说,“我可能在人类社会里就是那条鱼,很努力、却也只能努力的鱼。”
俞斯祈沉默,过了一会低声说:“你不是。”
祝禾乐没搭话,他收回手,手指撑在膝盖上,微微抬着头看他。
“我知道。”祝禾乐的声音很轻,“我不想要觉得它可怜,我也不要觉得自己可怜。”
“但是有时候心比脑子感觉得快,会忍不住。”
俞斯祈看着他,伸手在他脑袋摸了摸,祝禾乐低下头,垂着眼,被他安慰时模样显得很乖。
俞斯祈收回手,低头看着琴键,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轻轻地弹了几个音,他记不太清了,弹得不准。
祝禾乐回过神,转过身,靠着他的肩膀,追着他的音和他一块弹。
“你还会弹呢?”
“就会这一首。”
“我教你的吗?”
他俩一块弹,过去练习的一些回忆涌上来,随着歌曲推进,祝禾乐看着他的手指,更加确定地说:“就是我以前教的,对吗?”
俞斯祈突然发现祝禾乐教他的东西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没否认,想起过去,想起祝禾乐像以前一样坐在他的身边,祝禾乐总提醒他:“手指不要放,这样会疼哦。”
那会理解不了歌词,只追求旋律的好听,练得最多的是弹钢琴,现在记得最清楚的却是歌词。
俞斯祈说:“除了你还有谁教我?”
祝禾乐笑着摇了摇头,却轻轻地唱:“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至少还有你…”
这一首歌,他们没出道时练了数百次,成年后却是第一次唱。
俞斯祈收回手,祝禾乐也从状态里出来了,他转过头看他:“你是不是在安慰我啊?”
祝禾乐说:“我没事的,没有很消极,只是偶尔会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俞斯祈没否认:“嗯,想安慰安慰你。”
【作者有话说】
刚刚卡审核了???以后歌曲高潮是万万不能省略的!两个人只是弹琴不是那个!
第17章 让我抱抱你
“不用想太多,我们都在。”俞斯祈说,“想做什么音乐就做什么音乐。”
祝禾乐愣愣看了他一会,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要不要闻?”
“什么?”
“信息素。”祝禾乐往他身上凑了凑,鼻尖在他锁骨位置蹭了蹭,“你喝酒了,是不是很不舒服?”
“还好。”俞斯祈问,“你会放信息素了?”
祝禾乐二十岁时才分化,十八岁时他还是beta。祝禾乐笑了:“我失忆了,又不是傻了呢。我在网上搜索了,有办法的。”
“怎么不问我?”
“不想什么都麻烦你。”祝禾乐手指挪过来,指尖轻轻点在他的手背上,“你闻着有舒服一点吗?”
他靠得太近了,信息素里还混着沐浴露的香,俞斯祈抓住他的手,“不要靠我太近。”
“为什么?”祝禾乐盯着他,歪了歪头,“你不喜欢?你很喜欢的吧。”
俞斯祈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味,往后靠了靠,“我身上有酒味。”
“我不嫌弃。”
俞斯祈看着他,“我嫌弃,臭。”
祝禾乐弯了弯眼睛:“怎么在家里还有偶像包袱?”
“那你去洗澡。”祝禾乐推了推他。俞斯祈不太想动,但祝禾乐的手太烫了,他没法集中精神,注意力一阵一阵地散着。
最后他扯了扯领带,起身:“我去洗澡了。”
俞斯祈洗完澡,祝禾乐还没有回房。他在房间把歪了的枕头摆好,去音乐室找祝禾乐。
祝禾乐还戴着耳机,不过没在弹琴,在玩那盏水母落地灯。落地灯上盖着白色的流苏小毯子,垂下来的线和水母的触手一样。
第21章
“祝禾乐。”俞斯祈喊了他一声,“回房间睡觉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都快凌晨一点多了。祝禾乐转过头,眼神懵了会,摘下耳机,“好。”
地下室做了旋转楼梯,水晶灯悬在半空,楼梯边的装饰玻璃窗上折着光,祝禾乐走着神,戳着上面的星点。俞斯祈看了他一眼,牵住了他的手,“要看路。”
祝禾乐握着他的手,似乎已经很习惯他这样的语气和管教,一点都不怕,还笑了笑:“我有在看了。”
回了房间,俞斯祈把卧室里的主灯关了,床头柜上的那盏台灯还亮着,祝禾乐趴在床上看陈美玉给他们的问题册。他们都没收信息素,苹果茉莉香气像起泡剂,在房间里慢慢膨起来。
醒酒汤没用,俞斯祈的酒劲上来了,他头晕,但空气里的信息素又微妙地让他的精神放松下来。大多数时候信息素只会让人感觉到痛苦、挣扎与不堪,可偶尔也会让人感到安心与依恋。
祝禾乐离他很近,俞斯祈坐在床边看过去,又觉得这段距离很远,他没忍住喊了声:“祝禾乐。”
他突然想和祝禾乐说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嗯?”祝禾乐很快看过来。
祝禾乐还趴在床上,等了好一会没听他开口,他撑着下巴,慢吞吞地翻着问题册,说:“你不可以说话只说一半哦。”
“就想和你说说话。”
祝禾乐坐了起来,把敞开的问题册放到一边。他离他近了一点,手掌撑在两人之间,问:“还是不舒服吗?”
“有点晕。”俞斯祈说,“没事,酒劲过了就好。”
祝禾乐抬眼看他,没说话,过了一会他直起身,膝盖跪在床上,这样的姿势,他比俞斯祈还要高了。
俞斯祈没反应过来他想干嘛,但祝禾乐朝他展开双臂时,他下意识地牵住了他的手。牵手这事对他俩来说不陌生,这段时间甚至变得更熟练,手指勾一勾,就十指相扣了。
“你怎么牵我手?”祝禾乐说,“我是想抱抱你。”
和他说的话一点都不一样,祝禾乐的耳尖又红红的。他没法抗拒这样的眼神,身体的习惯还在,酒精上头,信息素也作祟,俞斯祈那点占有欲燃起来,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俞斯祈伸出手,手臂圈着祝禾乐的腰,往怀里摁了摁,顺着他的话说:“那让我抱抱你。”
祝禾乐很瘦,抱在怀里却不薄,胸膛连着肚子那一片都是软的。祝禾乐衣服上还留有洗衣服的香气,身体里浸着信息素的味道,俞斯祈没忍住往里埋,再抱紧一点,两个人贴在一起也不疼,祝禾乐似乎连骨头都不硬。
祝禾乐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膝盖挪了位,整个人往床上倒。俞斯祈顺着他的动作,往前贴在了他的肚子上,手掌从祝禾乐后背的地方挪到了他的脖颈上,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脑袋。
祝禾乐摔懵了,直直地盯着他,半天回不过魂一样。俞斯祈没松手,抬头看他:“抱疼你了?”
“没…”
俞斯祈抬了抬他的脑袋,“头疼不疼?”
“不疼。”祝禾乐微微张着嘴,呼吸慢慢地重了起来,俞斯祈还趴在他肚子那片地方没动,能听见他很乱的心跳声。
“还让抱吗?”他这样问,却没松手。他脑子糊成一团,想什么、说什么、做什么,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让的。”祝禾乐似乎缓过来不少,伸出一只手,手指轻轻地捋着他的头发。他眼里泛着些水光,问:“是因为喝醉了吗?”
俞斯祈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祝禾乐大了一圈,祝禾乐的手被他包在手里都没什么重量,让他没什么安全感,他把祝禾乐的两只手握住,往下圈住他的手腕,摁在肚子上固定住,不舒服的感觉才稍稍减轻。
祝禾乐就是一片纸,不爱吃饭也不爱运动,哪哪的肉都是软的,手软的,肚子也软的,这会对着他脾气也是软的。俞斯祈看着他,借着酒劲说话:“为什么让抱?”
以前都不让,为什么失忆后变得那么乖,又能乖多久?
祝禾乐没有回答,微微侧过脸,不看他了。
他不说话,俞斯祈低下头,想听他的声音,但只听到祝禾乐的呼吸声,熟悉的画面和以前的一些回忆交叠在一起。祝禾乐在床上总是不爱说话,不哭,连情绪都埋在枕头里,俞斯祈看不见、听不着,没有比他们更公事公办的夫妻了,可有时候俞斯祈又觉得,世界上没有哪个人比他和祝禾乐更亲近了,只有他和祝禾乐有婚姻关系,偶尔也能借这层关系无理取闹。
“怎么总是不说话。”俞斯祈捏了捏祝禾乐的脸颊。平时的祝禾乐已经很多话了,可他现在觉得不够。
“没…”祝禾乐的头转过来了,“你让我缓缓。”
那双眼睛和平时一样看着他,俞斯祈松口气,嗯了一声。
他喝醉了,一闻着祝禾乐的信息素就不受控制地很想闹一闹他,黏一黏他,抱着他不松手。不过他还留有一些理智,看了他一会,克制地把祝禾乐的两只手腕松开了。
祝禾乐的双手还搭在肚子上,过了几秒他伸手,抱住了俞斯祈的脖子。或许是因为信息素的作用,他的语气很关切,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些黏黏糊糊的迷恋,耳朵、脸颊红红的,好像也喝醉了一样,“你要走了吗?”
他能去哪?他哪都不想去。祝禾乐的眼睛盯着他,俞斯祈的思维停滞,就困在祝禾乐的眼睛里,想不明白祝禾乐此时此刻怎么能看起来那么黏人,好像真的、真的离不开他一样。
“我不走。”他的手掌撑在祝禾乐身旁,低头看着他。
台灯的辐射范围很短,那片算不上亮的光柔和地、安静地照着两个人的轮廓。俞斯祈压着他,祝禾乐的脸颊上落下了一片小小的影子,随着他们呼吸的节奏在慢慢地动。
祝禾乐的嘴唇上涂了一些润唇膏,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没躲俞斯祈离他越来越近的气息,只是抿着嘴唇,呼吸声一会轻一会重。
问题册压在一边,答案落在黑暗里,俞斯祈看不清,只看见几个字眼,“爱”、“心动”、“婚姻”,再怎么冰冷冷的关系绕不开“爱”就变得烫人,好像心都软下去一块。
俞斯祈看着祝禾乐的眼睛,低声问:“知道你在看什么吗?”
“我知道。”
他抱着俞斯祈的手紧了一点,陷入思考里,压根没注意到这样的动作又把俞斯祈往他身上拉了拉,“是有什么问题吗?”
俞斯祈没回答他的问题,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祝禾乐愣了愣,往他手心蹭蹭,是开玩笑的语气:“你怎么了?是喝醉了就不理人了吗?”
俞斯祈听见自己的声音:“祝禾乐,你后不后悔?”
没头没尾的、祝禾乐都没听懂。一瞬间,俞斯祈也恍惚,不知道问的是后不后悔和他结婚,还是会不会后悔答应和他录那档麻烦人的麻烦节目。
“怎么问我这个问题?”祝禾乐说,“我没听明白。”
俞斯祈手指动了动,落在祝禾乐的唇瓣上,轻轻地摁住。他没轻没重,也没什么理智,离祝禾乐越近,脑子越浑,说话语序乱七八糟的:“上了节目,你离不开我了,以后我俩都离不开。”
无论节目播出效果怎么样,他们能不能录到最后一期,只要一开始,他们的婚姻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路透、正片、帖子、博文,以后提起祝禾乐,必然也会提到俞斯祈。哪怕以后他们离婚,只要想找,总能在互联网里找到他们在一起的证据。
捆绑得越深,脱离越难,他们这样的婚姻关系混乱复杂,掺着利益缠缠绵绵,快到了割不掉、理不清的程度。
祝禾乐张了张嘴唇,几乎含住他的指尖,他的舌尖微微吐出,呼吸很乱:“我明白了…”
他没躲俞斯祈的手指,脸颊难为情地红着,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因为说话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我不会随随便便为难自己…”
“没人能让我做不喜欢的事,以前是,现在也是的。”
第18章 你别躲我
俞斯祈手指湿了,沾着祝禾乐的热气。祝禾乐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不小心舔到你了?”
俞斯祈不排斥,相反他对祝禾乐的这种情况熟悉得很,没什么反应地蹭了蹭指尖,“舔到了也没事。”
他起身,没了刚刚的表情,恢复了以前冷冰冰的模样。祝禾乐也坐了起来,围着他左看看右看看,“你怎么了?”
“怎么怎么了?”俞斯祈问他。
“你刚刚还不这样。”
俞斯祈知道他说什么,没否认:“有时候闻着你的信息素就会控制不住。”
alpha沾了信息素就会变脸,何况祝禾乐和他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
他伸手往床头柜那拿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又拿了一张新的给祝禾乐擦。他掐着祝禾乐的下巴就给他擦嘴唇,酒劲还是在,对上祝禾乐顿住的眼神才反应过来,祝禾乐比他清醒得多,这样的照顾没头没尾的。
第22章
不过擦都擦了,俞斯祈顺手,又抽了新的湿纸巾小心地把祝禾乐的脸也擦了一遍。祝禾乐眼睛从湿纸巾后露出来,“好奇怪…”
“哪奇怪?”
祝禾乐说不上来,脸乖乖被他捂着。手心泛着一片热。俞斯祈松了手,说:“睡觉吧。”
折腾了一晚上,祝禾乐很快就睡着了,俞斯祈脑袋晕晕沉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醒过来的时候祝禾乐已经不在别墅了,昨天后半夜的事俞斯祈没什么印象,只记得自己醒过一次,还把祝禾乐吵醒了,不过因为太困他俩很快又睡着了。
祝禾乐留了信息:“我去录音室录音啦。”
俞斯祈回完祝禾乐的信息,花了点时间看方垌送过来的剧本。午饭时间他给祝禾乐发了信息,问他有没有吃饭。
祝禾乐没回,俞斯祈转头找奇嘉去了。
“你们吃饭没有?”
“刚吃上。”奇嘉传来一个视频,没光明正大地拍,是偷偷摸摸的视角,画面摇摇晃晃,过了好几秒才聚焦上。祝禾乐坐在沙发那小口地喝着汤,他手里的手机屏幕是亮着。
但祝禾乐没回他信息。
俞斯祈问:“他在干什么?”
奇嘉:“聊天吧。”
“和谁聊?”俞斯祈沉默一会,把这行字删了,只发了“行,谢谢”三个字过去。
祝禾乐没回他信息,又过了十几分钟,祝禾乐才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鸭子点头yes]。
也只有这么一个表情包,表示他已经吃过饭了。
今天话那么少。俞斯祈没多想,下午他们要一起去拍节目宣传照和视频,少一两条信息没什么,反正整个下午和晚上他们都得待一起。
yy:好好吃饭,别玩手机
zz:怎么这也管?[探头.jpg]
节目宣传照的造型是制作组定的,发了个主题过来,让俞斯祈和祝禾乐这边的团队看过了,确认没问题之后再拍。这档节目请了三组人,他们年纪最小,自然走的清新纯爱路线,给他们准备的衣服也是材质轻盈的白西装。
俞斯祈先换好了衣服,在化妆室等祝禾乐过来。
祝禾乐是从录音室过来的,卡着点到,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灰色卫衣和牛仔裤,戴了一顶针织帽。他没进门,站在那里喊了一声:“斯祈。”
奇嘉拎着包从祝禾乐后面冒出个脑袋:“哥,怎么不进去?”
俞斯祈让他过来,祝禾乐摇了摇头:“到我化妆了吗?”
化妆师笑着说:“不用等,你俩一块化,我找人过来。”
祝禾乐情绪不高,应了声,慢吞吞过来在俞斯祈旁边的位置坐下。他的帽尖塌进去了,俞斯祈伸手把他帽子摘了,祝禾乐抖了一下。
“冷?”
“一点点。”
俞斯祈起身去拿毯子,祝禾乐身上确实还散着冷气,应该是来的路上吹了风,耳朵都吹红了。俞斯祈把毯子铺开,披在他身上,说:“你自己盖着。”
“哦…”祝禾乐无精打采的模样,把毛毯拽手里,垂着眼没看他。
“困?”
“嗯?”祝禾乐懵懵的样子。
连话都听不清楚了,俞斯祈也没再和他聊天,“可以去睡会。”
祝禾乐不是多觉的人,对陌生环境也很警惕。屋里除了两个他们的助理,还有化妆师的助手,让祝禾乐就在睡他估计也睡不着。
俞斯祈看了一眼安排表,还空个二十分钟,他没再这件事上再琢磨浪费时间,直接开口:“去睡。”
“啊…”祝禾乐眼睛都圆了。
化妆室里面连着一个小休息室,俞斯祈拉着祝禾乐进去,门一关没人会打扰。
俞斯祈让他睡会,“到时间再喊你。”
祝禾乐脱了鞋躺在小沙发上,“可以吗?”
“时间安排没那么紧。”
“好…”祝禾乐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他头靠在沙发枕头上,盖着小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不要我陪你?”
祝禾乐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摇了摇头,没说话。
看他不说话,好像是真的没有什么精神,俞斯祈也没说什么,出了休息室。
坐回到椅子上时,俞斯祈想,昨天之前不都是要陪的吗?是累了不想他陪,还是单纯不需要他陪了?
宿醉的脑袋还疼着,镜子里的他脸色不太好。
化妆师带着人回来了,看见祝禾乐不在,疑惑地开口:“祝老师呢?”
“在睡觉。”俞斯祈说,“看了一下安排,你们着急吗?不着急等他二十分钟。”
“倒也不着急,我是怕你们着急。”化妆师开口,“既然这样,我们一个一个来,先给你弄吧。”
俞斯祈点了点头,“谢谢。”
化妆师笑了,“你真客气,不用谢的。”
他们本来就走的小清新风格,妆不复杂,也没花多少时间。化妆师收尾时,看着他的嘴唇,看来看去,笑了一声:“你的嘴唇…”
“怎么了?”
“和照片上不太一样。今天肿了点,没事我给你弄弄。”
俞斯祈抿嘴笑了一下,没多做反应:“是吗?”
就是一个很小的插曲,俞斯祈当它是闲聊的话题,没往心里去。
妆弄好了,造型师过来给他吹发型,将刘海微微分开,露出一半眉眼。他眉骨太高,露出全部刘海反而显得轮廓太深,不符合今天的主题。
“好了。”造型师挑了挑他的一缕刘海,固定好,“俞老师,你看看这样行不行,不行再改。”
俞斯祈看了一眼,不太在意:“就这样吧。我去喊他。”
已经大半个小时了,祝禾乐估计还在睡,俞斯祈进门时动作很轻,担心吵醒祝禾乐,没想到推开门时祝禾乐已经醒了。
他坐在沙发上,撑着手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的小毯子被折得方方正正的。
俞斯祈关了门,走过来:“醒了?”
祝禾乐似乎都没意识到有人过来,好一会才抬起头,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也不像睡懵的样子,祝禾乐的眼睛里没有困意。俞斯祈弯腰伸手想探一探祝禾乐的额头。
很突然地,祝禾乐躲了一下,俞斯祈的手落了空。
失忆后的祝禾乐还没有这样躲过他。
祝禾乐回过神,张了张嘴:“我…”
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很奇怪。俞斯祈站那没动,对上他的眼神,好一会才低声问:“你恢复记忆了?”
“还没有呢。”祝禾乐移开眼,“你怎么这么问?”
没恢复记忆。
俞斯祈低了低头,把脸凑过去。祝禾乐无法接受一样,往后仰了仰,半个人缩进沙发里。
他们靠得不近,离着那么远的距离,祝禾乐都要往后。俞斯祈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摁在沙发背上,沉默几秒开口:“祝禾乐,你躲我啊?”
昨天晚上还那么乖,前天还要和他黏在一起,今天就和他拉远了距离。俞斯祈没想那么远,只觉得祝禾乐恢复记忆后他俩怎么样都行,可祝禾乐现在还失着忆,稀里糊涂地就躲着他,他一时半会转不过来,心里像被针刺了好几下。
祝禾乐没动,却也没搭话。俞斯祈看着他,没让他躲,另一只手也撑在沙发上,把他困得牢牢的。祝禾乐终于抬起头,很不自在地看了他一眼。
俞斯祈问:“是不是因为躲我?”
祝禾乐抿了抿嘴唇,他的眼睛有点红,不是因为哭,更像是眼睛不舒服一直在眨眼弄的。
俞斯祈看着他的嘴唇,想起了什么,轻声问:“我是不是亲你了。”
昨天晚上后半夜他是醒过的,发生什么好多都不记得了,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
他好像仗着酒劲为所欲为,压在祝禾乐的身上、埋在他的颈窝里,祝禾乐抱着他,无措地问了好多遍:“你怎么了?你怎么啦?”
祝禾乐那么认真地和他讲话,他却盯上了祝禾乐的嘴唇,捧着祝禾乐的脸,低着头咬着他脸颊玩,后来唇瓣玩了,唇珠也磨着玩。祝禾乐喘不过气,整个人呆滞了一样,只会乖乖地张嘴。
他没控制住,还以为是梦。
他亲得太狠了,祝禾乐的嘴唇到现在也还是肿的、红的。他们刚刚离得远,俞斯祈没发现。
他伸手碰了碰,祝禾乐没躲他了,温热的唇瓣落在指尖上像温柔的破冰。
“嗯…”祝禾乐很轻地点了点头。
“不舒服?”
“嗯…”祝禾乐不会说话了。
“对不起。”俞斯祈跟他道歉,“我没想起来。”
祝禾乐垂着眼:“没关系。”
“我本来没想躲你的,只是我感觉还很难受…”
今天祝禾乐戴的是黑色的颈环,他侧了侧脸,“我说不上来的难受。”
俞斯祈语气轻下来:“把颈环摘了,我看看。”
祝禾乐摘颈环的力气都没有了,俞斯祈干脆帮他摘了。后颈腺体肿了,是假性发热的标志,他看着腺体愣了一下。
第23章
昨天晚上就亲了那么一会,祝禾乐立马进入发热状态了。
“怎么了?”祝禾乐看他,又把卫衣往前拉了拉,盖住腺体,“我生病了吗?”
“是发热。”俞斯祈在他旁边坐下。
祝禾乐看他,“那你要标记我吗?”
“嗯,要。”
俞斯祈低头把衬衫上的袖扣解开,开口:“坐过来点。”
祝禾乐慢吞吞地往他这边挪。俞斯祈伸手把他抱了过来,他对标记祝禾乐这事很熟悉,没什么好犹豫的,何况祝禾乐现在还不舒服。
祝禾乐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又烫又软的,他全身都是热的,骨头好像都被融化,抱在怀里一点重量都没了。
俞斯祈撑开他的手指,祝禾乐低了低头,手指嵌入他的指间,十指扣在了一起。
“怎么标记呀?”他这才迟钝地想起来什么,却乖顺地低头朝俞斯祈露出了后颈腺体。
俞斯祈把他往怀里摁了摁,轻轻咬上他的腺体:“一会就好,疼和我说。”
熟悉的香气进入他们的身体,缠绕在一起,这样轻的舔咬,却能轻而易举地让人感到满足。
俞斯祈闭了闭眼睛,感觉祝禾乐在他怀里绷直了身体,手指紧紧地拽住他,气息重了又落下来。
临时标记是很快的事情,见效也很快,祝禾乐睁开眼,耳边一片潮红,但状态已经好多了。
俞斯祈还在他后颈的位置没动。他嘴唇轻轻地擦过他的腺体:“下次别这样。”
祝禾乐没懂,气息还是乱的,下意识地点头。
“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祝禾乐很坦诚,摇头:“还不知道,得再想想…”
俞斯祈被那阵茉莉花香弄得心乱,手臂还圈着祝禾乐,没忍住说:“我俩能一起解决的事,你别躲我。”
【作者有话说】
yy不安中('_`)无措中(t . t)难受中gt;_焦虑中!控制欲发作中!信息素发力中!
zz:o.o身体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我一个人静静地就好了
第19章 我俩像以前一样好
祝禾乐靠在他怀里缓了一会,转过头来看他:“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俞斯祈说,“我没想怪你。”
“我麻烦到你了。”祝禾乐很固执地说,“要道歉的。”
俞斯祈咬的时候没怎么用力,但祝禾乐的腺体上还是多了一道牙印。信息素从来都是双向作用,标记之后他很难压制对祝禾乐的占有欲。
俞斯祈伸手拿过他的颈环,帮他戴上,没忍住说:“我说过什么。”
“什么?”祝禾乐眨了眨眼,他被信息素浸泡过,软着情欲,眼神和语气都轻轻的。
俞斯祈盯着他的眼睛,提醒:“我是你的什么。”
祝禾乐懵懵,没什么防备地开口:“老公…”
“老公是用来干什么的。”
俞斯祈移开眼,低头去调整他的颈环。祝禾乐往他手上蹭了蹭,他抿着嘴没说话。
俞斯祈知道他都想起来了,祝禾乐脸皮有时候也薄,能让他不自在的事情肯定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个称呼俞斯祈用得也不自然,可有时候就忍不住,好像说了他是祝禾乐老公之后,他们俩之间的所有坏情绪、不生不熟的瞬间都能消失一样。
“我知道。”祝禾乐静神好多了,他有了反击的力气,“我不说了吧。”
“我看你不知道。”
俞斯祈把他的颈环弄好,抬起眼,声音淡淡:“知道不知道?”
祝禾乐点了点头:“知道的。”
“那你说一遍给我听。”俞斯祈说,“不然我不知道你知道。”
祝禾乐低了低头,慢吞吞地说:“老公,就是用来麻烦的。”
他难为情时咬字很慢,一字一顿的。俞斯祈都听到了,他没挪位置,祝禾乐开口时气息吹过来,烫得他耳朵热。
俞斯祈没什么表情地说:“要记住。”
他们进来的时间有点久,中途奇嘉过来敲了门提醒。
俞斯祈让祝禾乐穿鞋,出去化妆。祝禾乐穿好鞋,他突然抬起头,反应过来什么:“你学我说话。”
俞斯祈挑眉看他。
“我说过什么呢。”祝禾乐指出,语气逐渐肯定,“你是不是学我说话了?”
俞斯祈没否认:“不可以?”
“我说不过你了。”
祝禾乐不和他争辩,他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给一个标记就可以了吗?”
“你发热期要到了。这几天不舒服要和我说。”
祝禾乐的发热不规律,因为他分化得太晚,腺体有些毛病,不过发热期就在几个日期之间徘徊。
“哦…”祝禾乐问,“那我们是不是要…”
“以前我不在才这样,现在我在,有临时标记就够。”
祝禾乐又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出了小房间,化妆师和造型师正靠在沙发上看造型册,两个人笑着:“祝老师起来了?”
让她们等了那么久,祝禾乐不太好意思地开口:“麻烦你们等我了,我能不能请你们喝下午茶?”
化妆师说:“这怎么好意思嘛。”
俞斯祈搭话:“你们别客气,我来安排。”
他们两个都开口了,化妆师也不推辞了。祝禾乐弄好妆造,俞斯祈订的蛋糕和奶茶也到了,他俩和助理一起发了,才去摄影棚拍照。
拍的是公式照,站那笑一笑,脸够好看就行。
个人照还好,一到双人照祝禾乐就不会摆姿势了。出道前他们练过镜头表情,但那会的关系是队友,不是夫妻。
摄影师喊了停:“要不休息会?”
“麻烦了。”俞斯祈低头拍了拍祝禾乐的脸,“过来,我俩休息会。”
祝禾乐跟着起身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他坐在那垂着眼,又不说话了。
俞斯祈给他递了一杯温奶茶,祝禾乐摇了摇头:“我不喝,会胖。”
祝禾乐吃的东西都不够他唱歌消耗的,又还在假性发热的状态,俞斯祈没和他商量:“晚上不知道录到什么时候,听话。”
祝禾乐把奶茶拿过来了,说:“我们怎么拍不好双人照?我是不是还和你不太亲。”
就像方垌说的,他俩有种若有若无的疏离,靠得近的人看久了总能察觉出端倪。俞斯祈以前没多大想法,现在觉得这种说法挺烦。
“谁说的?”俞斯祈看着他的眼睛,“你不和我亲和谁亲。”
祝禾乐突然笑了,歪了歪头:“哪个亲啊?”
俞斯祈知道他在开玩笑,活跃气氛,顺着他的话说:“哪个亲都行。”
“哦…”话是祝禾乐说的,把自己绕进去不好意思的也是他,他坐那不开口,耳朵红了。
脸皮这么薄,俞斯祈盯着他没移开眼,“你别它看得太重要,就是一张照片。”
“也是。”祝禾乐说,“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
再次开拍,祝禾乐的状态好多了,两个人拍完照,去隔壁拍宣传视频,顺便做了一个简短的采访,主要是自我介绍以及谈他们对各自婚姻的看法。
两个人一起录了一段,后半段是个人采访,节目助理过来带祝禾乐去另一个房间。祝禾乐回头朝他握拳,表情很严肃地说:“斯祈加油。”
在房间里的杨真真pd笑了出来:“怎么回事?放心,我们不欺负他。”
工作人员都跟着笑出来。祝禾乐刚刚的不适应全没了,连小采访都搞出了节目效果。俞斯祈抿嘴笑了一下,对着镜头说:“开始吧。”
杨真真拿了一个黑色的箱子过来,“抽取你们这段婚姻的关键词吧。”
黑不溜秋的箱子,什么都看不着,用这个来决定他们的婚姻关键词也未免太草率。俞斯祈伸手抽了个纸条,打开上面写着——命运。
估计箱子里全是写着“命运”的纸条。俞斯祈也只得接受命运,把纸条展示给镜头看。
杨真真很惊讶地开口:“抽中了命运呢。你觉得这个关键词符合你们这段婚姻吗?”
俞斯祈将纸条重新折好,“挺符合的。”
他不知道祝禾乐那边什么情况,不过只要上节目总会有人对他们的关系评头论足。他当时接这节目是想缓缓,不仅仅因为演戏太累,还因为想让他和祝禾乐的关系也缓缓,只是他没想到祝禾乐会那么痛快地接下这档节目。
来都来了,俞斯祈笑了一下:“我们什么匹配度大家不知道吗?”
“看来你们真的是命中注定呢。”杨真真调侃了一声。
气氛又活跃起来,杨真真连着抛出问题,给了他一张纸条:“如果有什么可以代表你们婚姻的物品,你觉得是什么呢?”
俞斯祈写了硬币。
这次她没问为什么,像故意留了个悬念。
结束采访后杨真真走过来,“俞老师,可以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硬币吗?”
俞斯祈说:“就是普通硬币,一面是花一面是人物。”
第24章
“这样啊。”杨真真说,“能麻烦发个照片吗?”
她解释:“今天抽到的关键词之后的录制可能会用到,不过我也不能透露太多哦,不然不好玩了。”
她都说明白了,俞斯祈点点头:“到时候让我助理发你们。”
俞斯祈这边录完了,祝禾乐的房间还是关着的。
杨真真在旁边看素材回放,又看了俞斯祈几眼,“俞老师,你别着急,估计半个小时就好。”
俞斯祈坐回去了,又过了二十分钟,祝禾乐才从里面出来。
今天的全部内容录完了,他们收工,奇嘉替他们收拾了东西,司机已经在楼下门口等着了。
进了电梯,祝禾乐转身对着电梯镜子调整针织帽的位置。他从房间里出来就没主动说过话,眼睛看起来也有点红,俞斯祈不确定是哭过,还是因为发热状态。
俞斯祈抓了抓他的帽尖,和镜子里的祝禾乐对上:“他们为难你了?”
“没呢。”祝禾乐声音干巴巴的,垂着眼,情绪不佳的模样。
祝禾乐转过头来,帽子歪歪扭扭的。俞斯祈伸出手给他弄,“那怎么这幅表情?”
“什么表情啊?”祝禾乐懵懵地问他。
祝禾乐自己都不知道,俞斯祈也不想把他的情绪往那边引,就说:“没什么。”
“他们问了你什么?”
“不能告诉你。”祝禾乐问,“那他们有为难你吗?”
“没。”
祝禾乐不想说,俞斯祈也就不问了。
回到别墅吃过饭洗完澡,祝禾乐说自己有灵感了,得去音乐室一趟,俞斯祈看着他后颈贴着的抑制贴,说:“别太久。”
“好。”祝禾乐在床边穿好外套,“太久的话你来找我吧。”
祝禾乐去音乐室了,俞斯祈也去书房看剧本了。他接触演员这个行业不久,到现在其实也只主要参演了两部戏,技巧不多,主要靠共情入戏。余治平评价他是体验派演员,一旦入戏就拍得非常快,可缺点是太看状态,入戏出戏都耗费心气。
俞斯祈揣摩着剧本,他对演员这个身份还没有什么归属感,更多时候是责任感撑着,他把这当成了一份工作,余治平却对他说:“不够,你要是真的想当演员在娱乐圈混下去,心里起码有点东西。”
或许是热爱、真心,但总不会是出于完成任务的责任感。
俞斯祈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了,他合上剧本回到房间,祝禾乐还没有上来。
他去地下室找他,按例敲门,等了一会才打开门。他靠在门边,得微微弯腰才能看清楚祝禾乐。
祝禾乐在试音,旁边的草稿本画了密密麻麻的线。俞斯祈没有打扰他,轻轻关上门,突然听到一道声音:“斯祈。”
祝禾乐还坐在那里,转过头看他,“你过来吧。”
俞斯祈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祝禾乐的身体很热,他们离得近,腿贴在一块,俞斯祈挪了下腿,祝禾乐跟着挪了一下。
睡衣的材质轻薄,所有的感觉都透过贴着的那一片地方传上来。俞斯祈看了他一眼,没再动。
“怎么了?”俞斯祈不和他绕弯了,“他们采访和你说了什么,怎么让你回来就这样?你不和我说,我也会找其他人确认,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第二次。”
祝禾乐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凑过来看他,眼睛弯弯地笑着:“这么凶啊?”
俞斯祈松了劲,“没凶。”
他俩静静地对视了一会,谁都没移开眼。祝禾乐垂下眼,手指勾着他的小指,开口:“斯祈,你难不难受?”
“难受什么?”俞斯祈的手就让他勾着,没动。
“我失忆了,你难不难受?”祝禾乐晃了晃腿,还是没看他,“你和我说说实话,我想听你说实话。”
没录节目之前祝禾乐没再提过失忆这件事,他不是纠结的人,失忆了想不起来再怎么多想也只是难为自己,祝禾乐很少想,他一直都随遇而安的。
俞斯祈淡淡地开口:“还说没为难你。”
祝禾乐愣了愣,抬起头看他,笑了:“怎么总觉得有人为难我?没有人为难我。等节目播出你就知道了,我现在还不和你说。”
祝禾乐松了手,伸出双臂,俞斯祈懵了会,把人头往祝禾乐那送过去了。
他习惯了,昨天祝禾乐还这样抱他,时间线往回点,祝禾乐有时候也爱这样圈着他借力。
脖子梗了会,俞斯祈抬了抬头,很轻地挑了一下眉。
祝禾乐还在笑,轻轻地抱住俞斯祈。
“怎么了?”俞斯祈语气不太自然。
“就想抱抱你。”祝禾乐歪歪头和他对视。
俞斯祈嗯了一声,没再做什么反应。两个人这样抱着,眼神左右地错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俞斯祈转过来,祝禾乐也转回来了。
又是对视,但他们已经抱了好一会,贴在一起的皮肤都烫起来,和刚刚的心情不一样了。
俞斯祈想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明天还要去录节目,伸手碰了碰祝禾乐的手,“回房睡觉。”
祝禾乐看他,还不太想走的模样,叠在他后颈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没好呢。”
“好什么?”
“心理准备。”祝禾乐慢吞吞地抬起眼,“我想和你说点事。”
“那你说。”
祝禾乐没说话,脸往前凑了凑,距离不是很近,俞斯祈也就没躲。下一秒,祝禾乐的嘴唇贴了上来,在俞斯祈下唇的位置轻轻地亲着。比起亲,更像是贴贴,毫无技巧的蹭蹭,跟祝禾乐埋头蹭蹭他的肩膀闻信息素感觉没什么不同。
可鼻尖带着祝禾乐的味道,祝禾乐没什么章法地乱蹭乱摸,舌尖探出一点湿,气息很快把俞斯祈的意识浇了个透。
俞斯祈下意识地摁住祝禾乐的腰,脑袋什么都没想,嘴唇已经追上去,祝禾乐却躲了躲。
祝禾乐手指推着他的肩膀,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今天先到这里好不好?”
他脸颊一片潮红,满着情欲,眼神却很纯情,显得格外乖:“不会躲你了。”
“你以后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他磕磕绊绊地讲,“我俩像以前一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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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体/发布于6年前/更新于刚刚
【来投票,蛙团每个人心里第一顺位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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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年龄排序,队长郑荣新是1,rapper房欢2,主唱陈漾达3,门面主唱祝禾乐4,舞担忙内俞斯祈5。12345第一顺位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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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0票,好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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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那么多人给zhl投票,刚入池,物料里没啥他的镜头啊,123更熟吧,他们仨一起进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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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料里没什么zhl镜头,但你蛙里每个人都爱去zhl房里坐坐,某个人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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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前几天粉丝刚大混战完,5因为人气太高一直是头号公敌,zhl是团内唯一beta、cp绝缘体,不选zhl还能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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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人选5啊,45不是一块进公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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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八百年就没有交集了,刚好青春期那会被分开了,隔几年再见面都长大了,物料里两个人同框的画面全是花字,后期都燃尽了,但是越努力越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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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1234的第一顺位肯定不是5,5的第一顺位不知道,感觉他不在乎团里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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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ds,5的第一顺位是4吧,盘物料时突然发现4刚买的新吉他居然在5的房间里,附带【图片】,虽然只露了一个角,而且这僵尸画质,但是我可以肯定就是4的吉他,11min43s这里,镜头跟着1去4的房间,4不在房间里,但是路过5房间时有吉他声。众所周知5啥乐器都不会,唯一会的钢琴曲还是4练习时手把手教的,而且这会23都在客厅,只有4不见了
10l
45关系已成过去时,5的第一顺位估计是他自己呗,4第一顺位可能是1,因为1是知心大哥哥,经常和4谈心来着。
转发帖子【深扒45的关系是怎么从原来的朋友关系降级为普通队友的】
入池早的人应该都知道,45是年纪相仿,两人认识最早,是同期进公司的。
【图片:头靠头 睡觉】
【图片:背影 麦当劳 冰淇淋】
【图片:马路 牵手回公司】
从早期零零散散的图片来看两个人挺亲密的,我还扒了同期其他练习生和他们的一些互动,发现这俩高度绑定,和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么高强度的社交往来,而且他俩社交平台上除了官方的转发从来没有q过其他的队友,但他们的微博总能从边边角角扒到对方的痕迹的,可以说早期他俩形影不离,基本没分开过。
后来5转去预备出道团,两个人也没明面上的交集了。
直到蛙司宣布正式筹备蛙团,两人才重新有了互动。
其实我有期待过45会对他们这段关系作出什么反应,参考123,他们三就是一个小团队,因为他们是一块练习的。5刚到团里,他们几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123很快就眼神交流和起身打招呼了。
第25章
反观4就是淡淡的,和5打完招呼之后就不动了。后面4有过几次试探,有尝试坐在5旁边、一起吃饭,不过5的反应一直冷冷的。有一次物料里他们练习完一起睡着了,4梦魇了吧,喊了5的名字,4醒过来的时候5也没有什么回应。就是从这里开始,我认为两个人的关系降至了冰点。
4平时不争不抢,但是我发现他偶尔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挺主动的,不过他的主动有限,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会盲目再进行尝试,完完全全就是情绪大过天。
5的反应切断了4的试探,再加上他们两个都是很有边界感的人,简单来说就是对其他人包括自己的感情浓度都不高。我很难想象两个人怎么再次破冰,可能他们也不知道吧,所以这俩关系这几年就没好过,挺尴尬的。
4和谁都能聊两句,在5面前和鹌鹑一样。5也是,在别人面前还好,在4面前就是哑巴。
我发现挺有意思的就是,5在物料里的人设是高冷、有淡淡的s感,4就是比较可爱、漂亮,大家都爱和4开玩笑,说得好听他是包容,说得难听其实就是容易被拿捏。
可我觉得4没那么单纯,平时笑容盈盈应付所有人,让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心里的top1,但他其实只在乎自己喜欢的东西。
反而是5,大家说他高冷,不屑于团队的人交往,我更倾向于5压根不知道怎么和别人相处,是个社交智障…归根到底45认识时他俩太小了,4很大程度定义了5的社交规则。4就是5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完全可以包容,然而123年纪比5大,在团时是没有办法理解和包容这种年纪的5的想法的。
45的关系主动权在4,除非某一天有什么机会让这俩再来一次,4还处于之前想要寻求破冰的状态,否则两个人应该是回不到过去的亲密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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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帖主是cp脑入体了吧…?45给你们分析成千层饼了,两个人就是单纯熟不起来,气场不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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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4的第一顺位是1,他对1就和对23一样,反正没啥特别的点,反倒对5挺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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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说的特别是这种特别吗…?5都被虐成啥样了。
转发帖子【zhl真的很恨5吧,细数zhl的7宗罪】
在5出外务前一天非要和5吃夜宵,自己不吃让5吃,导致5肠胃炎;
回归期大半夜给煮泡面,下的煎蛋不是水煮蛋并引诱5吃下,导致5第二天水肿;
趁5出外务独占他的房间;
抢part,公然挑衅说5的part好听,然后自己一直在唱;
当众内涵5的身材不够好,阴阳怪气他最近是不是偷懒;
说alpha易感期真可怜,作为beta幸灾乐祸;
回归期5嗓子发炎,4还在房间里弹吉他唱歌,而且笑得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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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123和5走的路线太像了,结果身高气质脸干不过5,4还在玛卡巴卡走弟弟路线,倒是和他们不太一样,也只有4和5玩了,楼上还打,别到时候4都不陪5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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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为什么蛙团不是全a配置就是因为123年纪和45断层了,把4塞进来当黏合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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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亲近4不过也是因为4现在的路线是吸妈粉多罢了,等4再长开一点什么时候转型了,123还能像现在一样对4吗?5就是吃了太早分化的苦,其他练习生还在尴尬期,他的脸已经打出去了,不然45在团里一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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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的第一顺位怎么可能是他自己,我说蛙司里最有团魂的不是1234,是5呗。他镜头都少成啥样了,站位镶边,粉丝维权,他还在那以团为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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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地让我磕到了…上面帖子看着45终于不像人机,像人了,5平时冷着脸谁都不理,但是怎么也没拒绝过4啊
…
459l
别磕了,团里谁都有可能就这俩没可能。5在团里top了多久了,最近物料里几个人氛围挺微妙的,我敢说任何一个人气过度失衡的团队都没有什么好结果,蛙司还不作为,才出道一年居然开放个资了,人气差距更大了。何况4还是团曲里的边缘人,不争不抢人设说给粉丝听听就好,现实里估计都嫉妒得咬牙了。
45关系变差,绝大部分原因就是出道之后加速了两人的人气差异,以前他俩一个起跑线,所以4心理落差比其他队友大,根本不是楼上说的什么感情问题。
…
1999l
dd
2000l
我也dd,看到热搜都恍惚了
2001l
谁这么缺德挖的坟
2500l
sos蛙团最不可能的一对结婚了
4599l
蛙团都解散三年了,爬完这层楼再看今天45去录综艺的路透视频,真是世事无常啊
【作者有话说】
要准备入v惹。(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周二更的下一章入)
入池:池塘里蛙多!所以入池是入坑的意思。
感谢大家的追读,很喜欢大家的评论和弹幕,谢谢~
之后大概就是zz教给yy一些社交知识,yy也回馈一些“社交”知识(严肃脸)
声明两个人绝不是x冷淡!我很喜欢写很多亲亲(^o^)
第20章 不可以抱吗
信息素像鱼饵,放在那晃一晃,俞斯祈就忍不住。祝禾乐躲开他的时候,他已经清醒了不少,这会对着祝禾乐却也还是走了会神。
要亲的人是祝禾乐,先不好意思的也是祝禾乐。俞斯祈还什么都没有说,祝禾乐已经站起来,语气急着:“我们回去睡觉了。”
楼梯弯弯绕绕,祝禾乐没看路,在楼梯拐角磕了一下。俞斯祈跟在他的后面,停了停,迈了两步往前,在比祝禾乐高的一级阶梯上伸出手。
祝禾乐看他,把手放上来了。
回到卧室,祝禾乐还缓不过来神一样。
“我亲了你。”他搓了搓自己的脸。
“嗯。”
“我真的,真的亲了你。”
俞斯祈把药箱拿过来了,还是一个字:“嗯。”
“对不起,我突然亲了你。”祝禾乐的声音越说越轻了。
“嗯。”俞斯祈反应了几秒,他被祝禾乐传染了,也只会嗯了。
祝禾乐低着头,腿伸出来,睡裤推到了膝盖以上,腿上多了一块小小的淤青。他半蹲在那里拆药酒,看了一眼他的腿,开口:“这没什么。”
祝禾乐愣了愣,手指点着自己的膝盖小声地说:“也是,你亲我的时候凶多了…”
他估计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气氛微妙地静了一静,俞斯祈在棉签上沾了药酒,迟了好几秒地嗯了一声。
祝禾乐明白过来,捂住自己的膝盖,“我自己来吧。”
“别动。”俞斯祈说,“今天不揉,明天就青了。”
祝禾乐不说话了,乖乖地伸腿让他揉膝盖。他磕的这一下不严重,不过俞斯祈还是用劲把淤青揉开了。祝禾乐没喊疼,不过俞斯祈停下的时候,他眼睛都红了。
“疼怎么不说?”
“没关系。”祝禾乐把自己的裤腿放下,晃了晃腿,笑着说,“揉开了就不疼了。”
俞斯祈看着他没开口。祝禾乐低着头对上他的眼睛。
过了几秒,他声音不太流畅,算得上卡顿地说:“谢谢老公…”
祝禾乐害羞是害羞,脸是红的,可是没移开眼。他认真说话时再不好意思都会盯着别人的眼睛,很纯情的神态,怎么看都很乖。
大概没人忍得了这样的直视。俞斯祈低下头,把乱七八糟的药瓶子重新摆好,声音闷着露出一声:“嗯。”
又是嗯。他也不会说话了,拎着药箱往外走:“你先睡。”
俞斯祈的手上都是药味,他埋头搓了搓手指,抬起头时被镜子里自己诡异的脸色吓了一跳,也太红了,跟被传染了病毒一样。祝禾乐没发现,他也没感觉到。
算了,脸红什么。
他低头擦手,稍稍冷静了一下。祝禾乐和他说的是他俩和以前一样好,又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们参加的节目分为三次录制,每次要去一周左右,时间不是固定的,拍够素材可以提前收工。俞斯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真人秀,还是和祝禾乐一块,方垌高度重视,趁着他们还有时间,找妆造团队来了一趟。
几个人在他们的衣帽间转,给他俩用现有的服装搭情侣装,不能太刻意又要有一扒就有的小巧思,俞斯祈看他们忙得团团转都够累,“没必要。”
祝禾乐倒是好奇,拿着册子跟着他们走,把一套服装加首饰拍好照传进打印机里,吐出来的照片被他塞进小册子里。
“没关系啦。”祝禾乐不扫兴,一直在笑,“垌姐是好心哦。”
俞斯祈嗯了一声,“知道。”
这次录制经纪人和助理都不跟着,节目有随行的助理,到时候有什么事得和节目助理沟通,他们跟着也没用。
对俞斯祈一个人跑行程,方垌一向是放心的,更何况这次是和祝禾乐一起,两个人有伴,遇上什么事不慌。但她就是操心,比陈美玉还忧愁,听俞斯祈这么一说,挥了挥手,“就管你们这一次!我是觉得首播很重要,起码我们不能被动了,还不知道别人的营销团队打算怎么干呢。”
第26章
俞斯祈说:“也不用在这些事上烦。”
“你说得对。”方垌说,“但是细节决定成败,我是怕你们细节不够,给你们添添。”
祝禾乐在旁边点点头:“嗯嗯。”
一周的穿搭册子弄好了,团队撤了,徐明安把剩下的图片拿过来,说:“哥,有事随时找我。”
俞斯祈说:“最近不找你,你好好休息。”
方垌又叮嘱了几句,和徐明安一块走了。
祝禾乐在旁边翻着册子,问:“怎么苦着一张脸?”
“没。”
“撒谎呢。”不过祝禾乐是笑着说这话的,听起来也压根不像指责。
“其实给我们搭了也挺好的。”祝禾乐说,“我有时候觉得我穿得还像小学生一样。”
俞斯祈起身往衣帽间走去:“录节目舒服比好看重要。”
搭配好的衣服都挑出来了,叠在桌子上。俞斯祈把几套材质不透气、过于修身的衣服挑出来,换了几套运动服。
祝禾乐探出脑袋,颇为可惜:“不穿吗?还是不喜欢?”
这些衣服都是春夏的新款,有一部分是合作品牌方送来的,配色清新,也有设计感,就是款式收着,人穿起来像在走秀,容易绷着,状态不好。
俞斯祈看他:“我们节目叫什么?”
“兜兜转转去哪儿?怎么了?”
俞斯祈把衣服拿起来挂回去,祝禾乐也帮忙。
“看过合同没有?”
“没呢。”祝禾乐抱着衣服,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晕字。合同有问题吗?”
他们对合同这方面的认识不多,很多时候签合同都是公司和经纪人帮忙看的,但俞斯祈还是会习惯性扫一眼合同的内容。《兜兜转转去哪儿》递邀约过来时,俞斯祈认认真真看了,一个字都没漏。
“节目是随机目的地、随机任务,不会让我们单纯去玩。”俞斯祈和他解释,“之前把他们团队做过的节目看了一遍,他们喜欢搞户外游戏。这些衣服穿起来难受,不用带。”
“你都看了呀?”祝禾乐在旁边歪了歪头,表情比刚刚更不好意思了。
俞斯祈声音淡淡:“闲着没事看的。”
祝禾乐笑了:“不信。”
俞斯祈瞒不过他,“找来看的。”
节目嘉宾请的都是夫妻,国内类似的旅游综艺不少,结合节目组以往的制作风格来看,制作肯定不会走简单的旅游vlog风。
毕竟制作团队喜欢把嘉宾玩得团团转,收割话题,但他们懂得创新,内容也有趣,口碑也好,因此每出一档节目收视率都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不错”,俞斯祈也不会考虑和祝禾乐上这档节目。
“那我们得带点能跑的鞋子,可以跑快一点。”祝禾乐在旁边弯着腰看鞋子,过了一会突然笑了,“垌姐把我们打扮得要去走红毯一样,是关心则乱了吗?”
“可能。”
祝禾乐看他,“你早就知道了啊,也不说吗?”
俞斯祈顿了会,“想说,没找到机会。”
祝禾乐点了点头,眼睛在鞋柜上一层层地扫,声音温吞:“也是,你总是不太好意思。”
“就这两双好了。”祝禾乐把鞋拿出来了,左右看看,“你有没有款式差不多的?我们穿一样的。”
俞斯祈还消化着他刚刚的话,盯着祝禾乐的眼睛好几秒才点头:“好。”
祝禾乐要出差一阵,给奇嘉放了一个小长假,除了周三周四祝禾乐要回宜州录歌综艺,奇嘉都不用过来跟着。
奇嘉把祝禾乐的吉他从工作室拿过来,有些不舍地抱怨:“为什么不用我跟着啊?节目的助理可以吗?他们上心吗?”
祝禾乐在小客厅吧台上调着茶和奶,朝奇嘉挥挥手:“你怎么了?给你放假不开心吗?”
俞斯祈从冰柜里拿了一盒冰过来,给奇嘉舀了一杯冰,把杯子推过去:“冷静。”
奇嘉吨吨喝了:“哥,你录节目时不舒服千万别忍着,记得说。”
“知道了,放心,我不会受伤的。”祝禾乐往他杯子里倒调好的奶茶,“你跟着我这么久,都没什么时间休息,你就当放假了,好好去玩吧。”
奇嘉也跟了祝禾乐好几年了,俞斯祈没记错的话,他刚毕业就做了祝禾乐的助理,试用期结束后祝禾乐就一直留着他。
“你不喜欢的菜记得和他们说,别委屈自己。”奇嘉问,“节目助理是谁?哥,你发我,我帮你备注。”
祝禾乐拿出手机,忍不住嘀咕:“好了,我就录几天,不会委屈自己的。“
奇嘉在那焦虑得话都不停。俞斯祈见过他好几次,只记得他做事挺细,不知道他话那么多。
俞斯祈插话:“还有我在,放心。”
奇嘉看了他一眼,眼神和之前见面时都不太一样,算不上信任的眼神,俞斯祈停顿了一会,没说什么。
祝禾乐低着头,不知道在手机上看什么,手指一直在戳。奇嘉微信的信息提醒一直在响,他拿着手机,看了看,猛地抬头:“哥,给我发红包干啥?”
俞斯祈坐在旁边,往祝禾乐那看去。祝禾乐豪横地发了几个9999过去,奇嘉这话一出,他又默不作声发了9999。
豪横得奇嘉都不敢吱声了,担心祝禾乐又发。
奇嘉说:“我退回去了。”
zz:[转账:9999]
奇嘉退,祝禾乐发。
zz:[转账:9999]
奇嘉退得都没祝禾乐发的速度快。
最后他收了一个9999,说:“你平时对我够好了,别发给我了,哥!我不收!”
祝禾乐叹口气:“好吧。”
他这一招见效够快,奇嘉又说了几句就走了,生怕祝禾乐又发动钞能力一样。俞斯祈在旁边笑了一声。
“他很焦虑?”俞斯祈转着杯子,说:“以前看他做事挺好的。”
“可能不习惯。”祝禾乐轻声说,“有时候他晚上也不回家,就睡工作室。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一问才知道他是不想自己回家。”
“为什么?”
祝禾乐抬起眼,眼神很柔软:“问了美玉姐,她说奇嘉家里人都不在了,三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可能家里空荡荡的,不想回家吧,所以他入职后很多时候都待在工作室,有人气,心里没那么难受。”
俞斯祈沉默了一会。他和祝禾乐的家也空荡荡的,他没忍住伸手,在祝禾乐的脑袋上摸了摸。
祝禾乐低了低头,不抗拒他,只是问:“怎么突然摸我?”
就想摸摸。
俞斯祈喉咙紧着,问:“你一个人,害不害怕?”
问起来也算没头没尾的,但祝禾乐听懂了似的,他摇了摇头,笑着:“我失忆了,怎么回答你?”
“以前一块练习,练到很晚我就会怕,不过我现在肯定不怕啊,我知道你在,你在时我没怕过。”
祝禾乐转过头,他们对视,好几秒没说话,祝禾乐歪了歪头。
俞斯祈笑了一下:“嗯,我在。”
晚上,婚综第一期在宜州开录。节目组挑了一家二层的特色菜餐厅,把餐厅包了,上上下下都安装了摄像头,从他们进门开始,负责拍摄他们特写镜头的两个摄影师一直跟着他们。
餐厅的二层重新做了布置,只摆着一张木长桌,木桌前站着坐着一大群工作人员。桌子上有他们各自的铭牌,他们要根据节目组安排的位置坐。
俞斯祈和祝禾乐到得最早,先对镜头做介绍。没过一会,其他两组人也来了。
一对是演员夫妻刘义深和宋优,两人出道三四十年,结婚已经二十多年,是有名的模范夫妻。还有一对是音乐人高松和电视剧流量小生于晓济。
六个人轮着做完自我介绍,杨真真主持流程,举着台本引导他们聊天的话题。
聊了几个话题,高松和于晓济这一对比较内敛,没怎么主动搭话。刘义深端着影帝的架子,只是在旁边观察,宋优倒是直率,不过她不主动引话题。
桌上最后最能聊的人变成了祝禾乐,他和私底下不太像,一直盈着笑,状态也好,像张弛有度的棉花,几个人原本僵着的氛围好像也因为他的笑容慢慢轻松起来。
中场休息,祝禾乐转过身,背对着镜头收了笑。俞斯祈先把收音器摘了,靠在他耳边问:“累了?”
“一点点。”祝禾乐捂着收音器,“你呢?”
“我不累。”
于晓济离他们最近,和他们打招呼聊天,对俞斯祈说:“俞前辈,我有个朋友很喜欢你的戏,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签名?”
他们这里没有笔和纸,于晓济和高松的位置不方便,俞斯祈在最外面,直接说:“我去借一下笔。”
祝禾乐在旁边,很好奇地说:“只是喜欢斯祈的戏吗?喜不喜欢noway的歌?”
于晓济问:“noway是什么?”
高松戳了于晓济一下:“团名。”
于晓济脸立即红了:“抱歉…我明明有看到过。”
第27章
祝禾乐摇了摇头,笑着说:“没关系。”
俞斯祈回头看见祝禾乐一个人在那,加快了脚步回去,人还没到,祝禾乐让一个工作人员喊走了。
俞斯祈快速签好名递给于晓济,祝禾乐微微弯着腰低头听工作人员的话。工作人员是个小姑娘,估计是实习生,年纪不大,讲话有点磕巴。
祝禾乐听她讲完,脸上露出标准的笑容,点了点头:“好,你不要紧张。”
工作人员又说了一遍:“麻烦你了,祝老师。”
祝禾乐回来了,俞斯祈问:“找你什么事?”
“等会要抽签,她和我说抽签的事。”
“什么签?”俞斯祈没来得及多问,节目又继续拍了。
杨真真在摄像机后开口:“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到齐了,我们这次的旅行可以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同甘共苦的冒险之旅,不过到底是甘还是苦呢?这就得由你们决定了。”
“这次我们会有三个目的地,目的地、主题均由你们抽签决定,你们的抽签将会决定什么样的旅行哦。”
说完,一个工作人员拿着抽签筒过来了,从左到右,俞斯祈和祝禾乐先抽。祝禾乐对上工作人员的眼神,拿了外面的一个签,问:“我们拿这个可以吗?”
俞斯祈没立刻搭话,过了几秒才说:“嗯。”
签上面系着纸条,打开后是他们的目的地和主题。
祝禾乐手上拿的是:“海城 月亮湾 冒险之旅 同甘共苦”,其中“苦”字做了标红。
其他两对抽到的是目的地是海外,梦幻之旅;自由行,回忆之旅。
“怎么还特意标红了?”宋优问,“节目组是想整我们吧,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祝禾乐低头看着那个签,难得什么都没说,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杨真真卖了个关子:“那我们第一次的旅行目的地已经定好咯,就是海城月亮湾,我们明天就出发。至于冒险之旅是什么意思,等我们到目的地再说。”
凌晨,出发之前的会面录制完成。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另外两对伴侣已经走了,俞斯祈和祝禾乐也下了楼。
结束的时间比想象中的早,司机不在车上,俞斯祈打了个电话,司机在便利店吃夜宵。
俞斯祈说:“不急,你慢慢吃。”
祝禾乐转过身,“陈叔还在吃饭?”
“嗯。”俞斯祈挂了电话。
“那我们逛逛吧,车里好闷,不想进去。”
祝禾乐伸出了手,俞斯祈看了一眼,牵住。祝禾乐笑了,低头没让他看表情,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因为什么。
俞斯祈牵着他的手重了点,心里闷着一股气。
夜深了,节目挑的餐厅位置偏远,这会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马路很宽,两侧种着高高的绿化树,树影深深地落下来,冷风一阵阵的。
祝禾乐抖了抖,说:“有点冷。”
他们穿得简单,身上都是薄款灰色外套。不过这样冷淡的灰黑配色搭在祝禾乐那也没显出距离感,俞斯祈低头,视野里祝禾乐的鼻尖和眼睛都是红的,他在俞斯祈这里软着脾气,只让人觉得乖得可怜。
祝禾乐外套拉链没拉上,风吹进来,把外套吹得鼓囊囊的。俞斯祈松开手,弯腰去够他外套上的拉链,钩住。
“祝禾乐,你知不知道,你让人欺负了?”俞斯祈把拉链拉上来,到祝禾乐脖颈的位置停住,祝禾乐还懵着,没说话。
俞斯祈没松手,低着头看他:“怎么不和我说?”
祝禾乐反应过来,“好了,没事,反正都要抽签的。我觉得去月亮湾也很好啊,冒险之旅呢,应该很好玩。”
“这不是一回事。”俞斯祈声音冷下去。
节目组不好惹宋优那对,又觉得于晓济那对热度争议不够,才会让他们来抽那支坏签。他们有很多办法合理地把结果安在他们身上,偏偏挑了个最软的柿子捏。因为他们知道祝禾乐脾气好,笑眼盈盈对谁都好说话。
更重要的是,祝禾乐今晚是话题的主导者,他说了很多话,后期剪辑想怎么剪都行。
“你在不在乎,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不是一回事。”俞斯祈松开手,没再看祝禾乐,“别随随便便让别人欺负你。”
“没有随随便便。”
祝禾乐解释:“我不在意,不过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别人欺负我了。”
“我以为只是一个签,顺手就帮了,我不知道原来是那么坏的签。”祝禾乐抬起头,“你不要生气,下次我不答应他们了,说什么都不答应了。”
“我没对你生气。”俞斯祈是气自己。
祝禾乐往前凑了凑,脸颊快要贴着他的脸,俞斯祈没动。
对视的瞬间,祝禾乐垂了垂眼,睫毛掩着他的情绪。俞斯祈问:“我凶你了?”
“没呢。”祝禾乐又抬眼,离得近了,眼里的水光很明显,“好吧,其实是有一点点。”
俞斯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还凶不凶,只是说:“我就是不想看你被人欺负。”
也烦祝禾乐被欺负了也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不在意的样子。
“我知道。”祝禾乐重复他的话,“你不想我被人欺负。”
俞斯祈松了气,对着祝禾乐也没法生气,干巴巴地嗯了一声,“走吧。”
祝禾乐没动,过了几秒伸手圈住了俞斯祈的腰,抱住。俞斯祈愣了一下,“怎么…”
“不可以抱吗?”祝禾乐眨了眨眼,抱得他好紧。
他在俞斯祈身上蹭了蹭,像小动物标记领地,左闻闻右闻闻,俞斯祈鼻间都是祝禾乐身上那缕淡淡的香气。
“我抱抱你,你也可以抱抱我。”祝禾乐问,“还是你现在不想抱我呢?”
俞斯祈的腺体里还留有祝禾乐的信息素,他一靠过来,信息素也靠过来。祝禾乐怀抱着他的软好像能传染一样,俞斯祈心脏软下去,没法拒绝他。
连讲话的方式也被传染了,俞斯祈伸手抱他,“嗯,抱抱。”
他的一只手就能托住祝禾乐的后脑勺,把他往怀里摁了摁,低声说:“刚刚对不起。”
“没关系…”
祝禾乐脸颊贴过来碰了碰他的下巴,很轻的一下,他也像不好意思一样,很快缩回去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在乎我。”
【作者有话说】
zz的社交tip:再不好意思,也要好好接受爱哦~
yy(严肃脸):嗯
感谢大家来(?????????)
要把两个人丢去变形记了,不xxoo不许回来的那种…!
第21章 不可以躲老公
俞斯祈没说话,也没松手,祝禾乐很安静,任由他抱着。
他低头埋下去,窝在祝禾乐肩膀那一块,能感觉到祝禾乐呼吸的节奏,很轻,似乎从来不排斥他的靠近。
这种接纳和包容让他恍惚了一阵,做了会心理斗争才把祝禾乐松开。
偏偏祝禾乐神情天真地盯着他问:“不给抱了吗?”
俞斯祈和他说不了实话,再不松开,生理上难以违抗的念头估计能让他这样抱祝禾乐一整晚。
“先回家。”
祝禾乐笑了:“是不好意思吗?”
明明祝禾乐也没好到哪里去,耳朵比平时红得厉害,还有心思逗人玩。俞斯祈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旁边传来突兀的一声“咔咔”,听起来很像相机快门的声音。祝禾乐转了转脑袋,想去看,俞斯祈下意识地把他的脑袋托住,重重地摁进了怀里。
祝禾乐声音闷闷,问:“怎么了?”
俞斯祈警惕地扫过四周,什么都没有。可能是风吹落叶的声音,也有可能是夜间小动物在活动,传来声音的那片地方已经安静下来,不像有人在蹲守。
他手上的力道轻了下来,祝禾乐从他手心钻出来,脸颊转了转,贴在了他的掌心上。
祝禾乐抬起手,浅浅地握着他的手腕,脸颊还贴在他手上没动,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你的表情好坏。”
俞斯祈也不知道自己表情在祝禾乐那是什么样的评判标准,缓过神来:“以为是偷拍。”
祝禾乐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走神地玩着俞斯祈的手,发出小声感叹:“斯祈,你的手比我的脸还大了。”
俞斯祈抬了抬手,在祝禾乐脸上盖了盖。他的心情因为刚刚一堆事一直没好起来,现在看着祝禾乐的脸又觉得算了。
没什么好在乎的,其实偷拍也没怎么,他和祝禾乐现在什么都没干,而且他们结婚了,大庭广众之下亲一亲都名正言顺,何况他们只是抱一抱,压根没亲。
祝禾乐乖乖地让他盖,跟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玩够了,才两只手握着他的手腕,表情认真地说:“都过去了,别担心。让他们拍吧,我们不就是活在镜头下的吗?”
俞斯祈愣了愣,祝禾乐说的是以前他俩在酒店的视频被偷拍传到网上,为了公关不得不宣布结婚的事情。
第28章
“知道。”
原来祝禾乐都听到了,他总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安慰人的办法。
祝禾乐弯了弯眼睛,笑起来,伸出手,是还要抱的意思。不过他又挺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没看他。
俞斯祈顿了会,伸出手,刚抱上,抬头就对上司机陈叔在后面踱步的尴尬模样。
沉默。
祝禾乐回过头,气息也跟着静了几秒。
三个人,六只眼睛,转来转去,看来看去,最后俞斯祈开口说走吧,打破了僵局。
“打扰到你们了?”陈叔干笑,“我面刚泡上,早知道多吃两口了。”
俞斯祈和祝禾乐回到车后座,声音干干地搭了几句话。
两个人都没办法像刚刚一样黏糊了,祝禾乐整个人熟透了,呼吸都是烫的。他窝在角落里闭着眼,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因为害羞不敢面对。
回到家一堆事要干,收拾东西、换衣服,看祝禾乐还在那种状态里,俞斯祈也没说什么,让他先去洗澡。
洗完澡,祝禾乐趴在床上用平板搜索月亮湾的信息,他刚吹完头发,后脑勺蓬松了一个度。
俞斯祈忙完也过来了,他坐下来,刚想说什么,察觉到那颗圆了不少的脑袋稍稍左偏了一下。
祝禾乐没认真在看平板,手指停在页面上一动不动。俞斯祈喊他:“祝禾乐。”
祝禾乐耳朵动了一下,却跟没听到一样。
“祝禾乐。”俞斯祈的声音沉下去。
俞斯祈以前只知道他陷入低落的情绪需要人管管,不知道原来这样的情绪也要人理理。
祝禾乐转过头来,脸皮薄薄地红着,他很快垂下眼:“怎么了?”
“没怎么。”俞斯祈问,“我是想知道你怎么了。”
祝禾乐很轻地戳了戳自己的脸,“我没怎么。”
俞斯祈不看他,问:“没怎么为什么躲我?”
俞斯祈把祝禾乐的平板抽走了,“还是这页,十几分钟了。”
果然,祝禾乐冒烟了,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好意思”、“不知所措”,眼神空呆呆的,一看就是又在回忆刚刚的事情。
只有他们两个人时,祝禾乐的状态才最自然,好像俞斯祈对他做什么都可以,祝禾乐抱他、亲他也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旦有了其他的人介入,他们又变成不生不熟的模样。
俞斯祈没想责怪他,就心底隐隐地闷着烦,他伸手碰了碰祝禾乐的耳朵,把平板放下,声音淡淡地问:“昨天晚上说过的还做不做数?”
祝禾乐坐了起来,认真点了点头:“做数的。”
“还记得?”俞斯祈说,“你和我说一遍。”
“不会躲你。”祝禾乐音量好小,像犯了错。
“祝禾乐,我不是怪你。”俞斯祈沉默了一会,“之前说过,你别躲我。”
祝禾乐往他这挪了一下,慢慢地伸出手,俞斯祈看他,微微低下头。估计是抱习惯了,两个人独处时也没那么多想法,抱和被抱都是顺其自然的事。
祝禾乐轻轻地环住了他,他抬起眼,软着声音说:“对,我做错了。”
“尴尬也不可以躲老公的。”
俞斯祈没想到祝禾乐的反省是这样的深刻、特别,以至于他一时半会说不出话,好半天才顺着他的话说:“尴尬也不可以躲我。”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不躲你,就是会有一点点尴尬。”
俞斯祈看着他的眼睛,“知道,我给你很多时间。”
去海城月亮湾的录制行程很赶,他们一大早就去了机场。飞了一个多小时,俞斯祈和祝禾乐出机场,坐上节目组安排好的车前往码头。
去码头的路有几十公里,等到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其他两对也到了,几个人站在码头上等导演过来。
其实跟拍摄像师已经就位了,但迟迟不见导演组,他们都一头雾水,又不熟,只能尴尬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没过一会,几个黑衣人突然从背后冒出来,一行人对着大海站,都没留意后面的来人。俞斯祈余光扫到了,立马把旁边的把祝禾乐拉了过来,没想到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人,而是他们的行李箱。
宋优吓了一跳:“喂!强盗吗?”
黑衣人戴着墨镜,一脸冷漠地把他们的行李箱扛走了。
导演这才姗姗来迟,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去月亮湾之前我们得没收无关紧要的东西,包括各位身上的手机和钱包,请各位配合。”
“太夸张了吧。”宋优说,“没了手机和钱包,我们这怎么活?”
“放心,上岛后我们会给你们提供必要的生活用品。当然,生活用品得通过你们的努力获取。”
祝禾乐转头看俞斯祈,“节目组好坏。”
祝禾乐对手机依赖不深,没什么犹豫就交了。俞斯祈和方垌发信息报备,方垌发了个笑嘻嘻过来:“我早知道了,没想到他们那么狠,行李都收了啊,我以为只收手机和钱包。”
祝禾乐凑过来看,叹了口气:“垌姐也好坏。”
俞斯祈把手机熄灭了,放到了节目组准备的透明盒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全部收,他们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月亮湾是海城的一座小岛屿,岛屿多山,常住人口不多,交通不便,岛上的产业发展不起来,经济还处于比较落后的水平。
岛上的生活节奏很慢,文娱设施不多,他们在这拍,收了手机和钱包就跟与世隔绝了一样,也不知道节目组怎么找到这个岛的。
上岛的第一件事——抽签决定住所。
节目组这次没搞小动作,祝禾乐开开心心去抽了,垂着脑袋回来了。他拿着张纸,上面是他们的住所照片和岛屿地图,标记了去往他们住所的路线。
宋优和刘义深抽的是小洋房;许松和于晓济抽到的是风格普通的自建房,但推开窗就能看见海。
只有俞斯祈和祝禾乐抽到的是毛坯房,在半山腰以上的位置,估计是没人住,照片都透着残败,整座建筑看起来灰蒙蒙的。
他们没法怪节目组使坏了,是真的运气烂。
“我抽到了很烂的签。”祝禾乐很抱歉地说,“早知道让你去抽了。”
“住哪都一样。”俞斯祈不在乎签的好坏,“反正就住几天。”
祝禾乐笑了:“也是。”
抽完住所,节目组大发慈悲,给了他们一个水桶,允许他们装一个水桶的东西进村,并给他们一个半小时休整时间,一个半小时后集合。
拿了必要的换洗的衣服,祝禾乐在那对着吉他发呆。塞了外套桶里的容量迅速缩小,俞斯祈把厚外套拿出来,问:“想拿吉他?”
“想。”祝禾乐坦诚,目不转睛盯着吉他,“只是想想,不带走。”
“拿过来。”
祝禾乐转过身,“可是没有位置了。”
“我给你挤挤。”俞斯祈没和他废话,直接把他的吉他拿过来了。
祝禾乐在旁边纠结:“可是这样我们就带不了外套了,冷怎么办?”
祝禾乐两只手抱着衣服,俞斯祈头都没抬,找了个角度稳稳卡着吉他。
“穿着。”俞斯祈说,“他们没说不能穿身上。”
他们都把外套叠穿在身上,像两只粽子。俞斯祈替他拉了拉外套,不至于松松垮垮走着走着就掉地上。
祝禾乐垂着眼,小小声地说:“谢谢老公。”
俞斯祈愣了愣,“不用。”
又忍不住说:“你想要就能带。”
祝禾乐一遇到喜欢的东西,一固执起来就就变得有点笨,这种笨很好懂,俞斯祈一读就明白。
宋优他们就在隔壁,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小祝啊,你们结婚几年了哦?跟刚刚结婚似的。”
刘义深看着宋优摇摇头,无奈笑笑,“还是小年轻。”
祝禾乐站在那,听到调侃耳朵脸颊一圈都是红的,他低头笑了笑,又抬起眼,看着宋优和刘义深,很没办法地说:“因为我老公最好了嘛。”
正常人不都害羞,吃个哑巴亏,祝禾乐还朝他们甜甜地笑,一句话就将话题转了个弯。
俞斯祈提起的心收回去了,继续往桶里塞东西,能塞一点是一点。
宋优反应过来,还是笑:“小祝,你说的也是,你老公不对你好对谁好。”
祝禾乐慢吞吞转回来了,他这次不好意思也不躲着他,还抬头对他眨了眨眼,轻声问:“你说对不对,老公?”
【作者有话说】
感动的zhl会从o.o变成ovo真的很好懂
第22章 怎么这么笨呀
祝禾乐这声称呼不只是喊给俞斯祈听的,他是想让别人也听听。在那边的摄像机都怼过来拍了,等着俞斯祈的反应。
两个人相处再怎么担心自不自在,想东想西,在节目里都没有这些顾虑,他俩又回到了只和彼此最熟的世界。
俞斯祈应了一声,表情很淡定,像习以为常。他抬手摸了摸祝禾乐的脑袋,问:“还有什么要带的?可以再塞塞。”
第29章
祝禾乐有了吉他就满足了,一副听从他安排的模样:“你决定就好。”
收拾好东西后,节目组带他们去各自的住所,还配备了一个当地的导游,边走边和他们科普月亮湾当地的特产。
“这边比较热,所以一些热带的农作物在这里也可以种,比如香蕉、花生、黄豆。”导游笑着说,“我们这边也种茶。”
导游往半山腰那边指,能依稀看到穿梭于田野里的人影:“现在气候回升,正是种茶的时候,我们这的茶也很不错哦,等你们走的时候可以带一些回去当伴手礼。”
祝禾乐在看路两边立着的牌子,上面都是一些农副产品和风景地点的介绍。他们走的这条路修得平平整整,地面井盖还涂了彩画,看颜色和图案还很新,一看就是特意翻新过,为了节目拍摄准备的。
俞斯祈也跟着祝禾乐的视线看,他俩走得慢,落在了队伍的后面,不过没人催他们。
从码头往上走,第一家是于晓济和高松,第二家是宋优和刘义深,最后才是祝禾乐和俞斯祈,所以他们走得慢点也没事。
把他们带到住所,导游走了,节目助理给了他们钥匙,和他们说了房子的构造和节目组布置的摄像头有多少个,安装在了哪个角落。
“房间里有五个,你们要换衣服时直接拿东西盖住就好。”助理交代,“晚上摄像头会开一会,录点镜头就关,第二天早上我过来叫你们的时候再开。”
俞斯祈说:“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不客气。”助理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你们可以休息一下,摄像头现在已经开着了。”
祝禾乐已经蹲在桶边去摸吉他了,他没空管镜头在不在,只想快点看看吉他有没有事。
俞斯祈把助理送出房间,关了卧室的门。
回来的时候祝禾乐正坐在床边抱着吉他在试音,祝禾乐没把他最宝贝的那把吉他带过来,不过只要和音乐沾边,其他人在祝禾乐那里都要往后靠靠。他估计都没发现助理走了,俞斯祈回来了,还低着头摸吉他的弦。
俞斯祈没打扰他,看了看柜子,收拾他们为数不多的行李,找了衣架把要穿的几件衣服挂起来,不然闷着容易有味道。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干,俞斯祈收拾东西,祝禾乐弹吉他,不说话也没事。
过了几秒,吉他声停了,祝禾乐走了过来,问:“怎么不喊我?我也帮帮忙。”
“不弹了?”
俞斯祈说:“不用,弄好了。”
祝禾乐很遗憾地讲:“好吧。”
俞斯祈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祝禾乐还站在他身侧没走,离他很近,俞斯祈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和慢慢变热的气息。
他们刚刚说话挺正常的,俞斯祈没想明白祝禾乐怎么偷偷地又不好意思了。
他低头看他,问:“怎么了?”
“吉他没坏,好好的。”
“好。”
“有吉他了,我不会无聊了。”
俞斯祈点点头:“挺好。”
祝禾乐抬起眼,眼睛亮亮的,还有话要说。
俞斯祈等他,没催。祝禾乐准备好了,才软着声音说:“谢谢老公。”
俞斯祈愣了一下,说没事,走到床边坐下,又说:“刚刚不是谢过了吗?”
“不一样的。”祝禾乐坐到他身边,“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哦…”俞斯祈说,“好。”
祝禾乐笑了:“谢谢斯祈。”
俞斯祈挑了下眉:“怎么不叫老公了?”
他们说的话再小声,身上的设备没摘,也能听得清清楚楚的,俞斯祈把自己的收音摘了。
祝禾乐还懵着,俞斯祈低头看他,拍了拍他的腰,“你转过去,摘了收音器,我们一起睡会。”
祝禾乐乖乖转过去了,慢半拍地反驳:“不可以这样逗我玩…”
“斯祈就是老公,老公就是斯祈,一样的。”
他的语气很认真,极力论证——喊俞斯祈,就是喊老公,这件事没任何差别。
祝禾乐的脸转过来了一点,没有看他,只是侧着脸,大大方方地让俞斯祈看他的耳朵、脸颊。
不用看也能想象到表情,祝禾乐喊他时总是咬字轻轻,尾音慢慢拖着,喊斯祈和喊老公,确实是差不多的模样。
俞斯祈收回手,碰了碰他的耳朵,笑了一声:“知道,我逗你的。”
离下午的开拍还有点时间,俞斯祈和祝禾乐把床铺好上床午睡。这里的床没有家里的大,他们手长脚长,一转身就能碰到对方。
早上醒得太早,他们一躺下不久就睡着了。
到录制时间,助理来敲门,喊他们准备开拍了。
俞斯祈醒了,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对助理说:“马上出去。”
祝禾乐睡懵了,听到声音也没能立马睁开眼。他迷迷糊糊地靠着俞斯祈睡,半边脸埋在俞斯祈肩膀那一块,把俞斯祈当成了脸颊的枕头。
祝禾乐的睡姿很乖,在家里睡得板板正正的,一睡着就不会离他太近。这还是第一次祝禾乐窝在他的怀里睡。
俞斯祈也没多清醒,看完时间、回完话,才发现自己半只手臂伸过去一直搂着祝禾乐。
俞斯祈低头,祝禾乐的头发蹭了蹭他的肩窝。这点依赖和亲昵让他一时缓不过神,他手背贴贴他的脸颊好一会,才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祝禾乐的脸颊:“祝禾乐,起床了,要录节目了。”
祝禾乐睁开了眼,又闭上,他没什么起床气,只是单纯起不来。
俞斯祈先起来了,去拿衣服,回过头时祝禾乐已经坐起来了,“是要录节目了么?”
“醒了?”
“嗯。”祝禾乐在床上换衣服,一边换一边声音闷闷地说:“你一走我就睡不着了。”
换好衣服,他们出门,节目助理给他们准备了雨靴和一张地图,上面是任务提示:“请沿着地图给出的路线抵达池塘边。”
“可能是去抓鱼吧,当晚饭吃。”祝禾乐麻溜地把雨靴穿上了,又指了指旁边的蓝色靴子,“斯祈,我们穿一样的。”
这靴子款式很土,颜色也很落后。俞斯祈看了一眼,对上祝禾乐的眼神,默默把靴子穿上了。
池塘的位置在宋优和刘义深的小洋楼附近,离高松他们住的地方也不远,俞斯祈和祝禾乐在路上看看这看看那,把路摸了一遍,是最迟到池塘边的。
宋优朝他们开口:“你们怎么回事?来得这么晚啊。”
祝禾乐笑着说:“优优姐,你这靴子真好看。”
宋优被夸不好意思了,看了看,说:“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大家靴子都一样。”
“你穿着好看。”
也就他们和宋优三个人穿了靴子,刘义深不穿,高松和于晓济是拿在手上的。
宋优挥了挥手:“给我整不好意思了。”
人都到齐了,导演让他们站一块开始拍摄。
池塘边是一片灌过水的田,里面都是湿泥,田野的中央插了一道高高的竹竿,上面系着红色的旗子。池塘中央架着一块浮木,上面放着一个透明盒,应该是待会玩游戏要用到的东西。
俞斯祈扫了一圈,把祝禾乐拉到身边,“等会玩游戏别太拼。”
祝禾乐哦了一声,有些为难:“我不想输呢?”
俞斯祈低头想了想,问:“很想赢?”
祝禾乐一点犹豫都没有:“很想。”
“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俞斯祈说,“还有我在。”
俞斯祈伸手去检查他的腺体,“水脏,池塘也脏,受不了就喊停。”
祝禾乐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这个角度他看不见祝禾乐的眼睛。俞斯祈手指还摁着他抑制贴,轻轻捏着他的后颈,弯腰低头看他,“有没有听到?”
祝禾乐眨了眨眼:“听到了。”
俞斯祈又盯着他看了一会,把他的衣服拉好,“要听话。”
祝禾乐点了点头,对上他的眼睛,突然笑了:“逗你玩的,我输了也没事啊。”
俞斯祈知道祝禾乐没逗他,祝禾乐平时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但只要说不想输那就是不想输,他的眼神写得清清楚楚的。
杨真真给他们揭晓游戏玩法:“每组选出一个人去池塘中央木板取透明盒里的计时器,摁下计时器后在岸上等待的人抽取单人任务,在陆地上完成任务后抽取穿越泥潭的方式,哪一对最先拿到泥潭中央的红旗则先积10分,第二名积5分,第三名只有2个积分。”
游戏共有三轮,每轮积分规则一样。
他们都不清楚抽签穿越泥潭是怎么的玩法,杨真真解释:“有可能是单人、有可能是双人,不过单人穿越的难度肯定是比双人低的,看各位运气啦。”
俞斯祈脱了外套:“我去池塘,你在岸上,怎么过泥潭再说。”
“那你要小心。”祝禾乐微微皱起眉。
俞斯祈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声音轻了点:“别这副表情。不会有事。”
第30章
池塘做了清理,水看上去没那么浑浊。前半段都是水上漂浮气垫,谁跑得快谁先够得着中央的木板就能拿到盒子。
工作人员吹了口哨,俞斯祈、刘义深和高松同时出发。刘义深没那么拼,他来上节目就是来玩的,跑得和散步一样;高松看身材就知道平时不是会健身的人,在水上找不到平衡,跑得也不快。
俞斯祈人高腿长,跑起来又快又稳,跑道都没怎么动。
刘义深一看都懵了:“你怎么跑得那么快呢?大家都慢着,你这可不道德啊,小俞!”
听到这话,俞斯祈回过头看他,笑了一下,声音淡淡:“深哥,我们可没说要和你们慢慢玩。”
俞斯祈一个跨步上了木板,不过因为木板并不是固定不动的,上了木板没找到平衡人都得晃一会。
刘义深认真起来了,三两步冲了过来,搭到木板上,高松也一个箭步跑上来了。
木板摇摇晃晃的,三个人围成圈,压着身高,互相看了看,谁也不让谁。
刘义深说:“掉水里,咱们都得完。”
高松建议:“来剪刀石头布,谁赢了谁拿第一。”
俞斯祈没和他们商量,嘴角微微勾起:“抱歉,第一只能是我们的。”
话音刚落,俞斯祈往前一扑,刘义深眼疾手快弯腰去捞盒子,俞斯祈翻了个身,用背挤开了刘义深的尝试,手指够着盒子边缘,用力将盒子推进了水里,人也跟着扑通跳了下去。
“我靠!”刘义深吓了一跳。
岸上旁观的工作人员躁动了起来,几个摄影师飞速往池塘两边跑,争取拍到更多动态镜头。
祝禾乐往前迈了一步,喊:“斯祈!”
池塘脏,谁都不想下水,俞斯祈睁开眼去够箱子,看见了节目组在水里布置的摄像头。他对着镜头,游过去,算得上挑衅地将脸怼过去几秒,移开,随后和计时器一起冒出水面。
计时器发出滴滴的声音,祝禾乐隔着半个池塘和他对视,也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祝禾乐在他眼里显得雾蒙蒙的,露出一些他熟悉的脆弱神态。
“我没事。”俞斯祈朝他游过去。
祝禾乐微微皱起的眉头松了下来,轻叹了口气,歪头对他笑了一下,说:“怎么这么笨呀?”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以前做过的,每次回来就是做哦!还有谁不知道!不允许(?i _ i?)
第23章 你吓着我了
俞斯祈这一跳算得上惊天动地,木板上的刘义深和高松好半天才回过神,也跟着跳下去拿计时器。
俞斯祈不打算和他俩对上,把计时器丢到木板上,够着浮垫上了跑道。
祝禾乐去做任务了,他到岸边的时候祝禾乐正在转圈圈,转完圈得把桌子上那根丝带绑一个蝴蝶结。
转圈对祝禾乐来说不是难事,他们练习生的时候练习强度比这强多了,祝禾乐转完十圈步子都没晃一下,拿起丝带就开始绑蝴蝶结,几秒就绑得漂漂亮亮的。
杨真真看了看,挑不出任何毛病,说:“通过!你们过来抽签。”
俞斯祈身上都湿了,助理给他拿了一条厚厚的毛巾,俞斯祈拧干自己衣服上的水,接过,说了声谢谢。
抽签筒里有十几张折起来的纸条,祝禾乐转过头看他,“斯祈,你来抽。”
俞斯祈点点头,走过去随手抽了一张。
杨真真把纸条翻过来给他们看,笑着说:“运气不太好哦,二人行。”
“怎么行?”俞斯祈问,“有要求吗?”
“用你们最方便的姿势过去就行,如果是抱——”
俞斯祈没把话听完,余光扫到刘义深上岸了,他把毛巾搭在肩膀那一块,直接打横抱起祝禾乐,抱在手臂里还往上掂了掂。
祝禾乐眨了眨眼看他,倒是没对他这样的姿势提出什么异议,看起来像还在走神。
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快步抱着人进田里了。杨真真在背后伸出手,把刚刚因为惊讶没说的话补完:“被抱或背的一方脚不能落地哦。”
祝禾乐耳朵动了动:“你背我多好,抱我累不累?”
“不累,你又不重。”俞斯祈说,“我身上湿,你别靠我太近。”
祝禾乐手环着他的脖子,视线在他脸上轻轻地扫。俞斯祈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俞斯祈知道他有话说,祝禾乐犹豫时眼神会慢慢空下来,像热了就会一点点融化的水母一样。
“这么想赢啊?”祝禾乐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把他湿掉的头发往上撩了撩,不挡着眼睛。
俞斯祈任由他碰。祝禾乐的手指是热的,碰上来的时候俞斯祈才发现自己脸被水泡过,已经冷得僵掉,不会做表情了。
虽然他本来也不会做表情。
“嗯。”俞斯祈说,“你不想赢?”
“想。”
俞斯祈眼神落在他身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理所当然地说:“你想赢,我怎么输?”
祝禾乐靠在他身上,气息热热的,一丛丛地长在俞斯祈颈间。
俞斯祈回味过来,大概是他的话过了头,祝禾乐又害羞了。
“谢谢老公。”祝禾乐的声音黏黏糊糊的。
俞斯祈懵了一下,嗯了一声。
祝禾乐喊得越来越顺溜,他也应得越来越快了,就好像他天生就是这样一个角色一样,而在节目里也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他就是祝禾乐的老公、爱人,他有理由也有责任帮祝禾乐拿到第一。
“你们还在这里卿卿我我,我就拿第一了哦。”宋优一个人冲过来了,朝他们比了个手势,“我一个人怎么也跑得过你俩。”
“优优姐。”祝禾乐一边说,“你小心一点,很多石头的!”
一边拍了拍俞斯祈,“斯祈,加速加速。”
俞斯祈抱着人大跨步,祝禾乐在那搞心理战,“优优姐,我们好可怜的,只能住毛坯房,你可怜可怜我们。”
“小祝祝。”宋优说,“好可怜呀。”
“但是我不让。”宋优乐呵呵地冲着刺,“我也给我老公报仇啊。”
心理战行不通,祝禾乐一脸严肃地转回来了,离杆子还有点距离,宋优已经反超他们了。
他们两个人在泥里不好走,有重量压着,陷在泥里,想走快点都不行。
“斯祈,你松松劲。”祝禾乐拍了拍他,“我要准备拿旗子啦。”
俞斯祈看了一眼杆子,抱着他往上提了提:“还远。”
俞斯祈知道他想拿第一,停了停脚步,说:“你抱紧我,我还能走快点。”
祝禾乐没搭话,趁着他停下来这会,撑着他的肩膀从他怀里扑向杆子。
担心祝禾乐贴着他会打湿衣服,前半段路他一直是虚抱着祝禾乐的,没让他靠太近。祝禾乐往前扑的速度太快了,俞斯祈没反应过来,祝禾乐已经摁着杆子“咚”地一声砸在了田里,手里还紧紧地拽着旗子。
“我靠!”宋优被吓着了,叫了一声,“摔着了!?有没有事!”
杨真真和几个副导演踩着雨靴过来了,“小祝老师有没有事?”
直到现在,俞斯祈嗡嗡一片白的脑袋才转过来,伸手去抓祝禾乐。
第一下,他扑了个空。
半边脸埋进田里的祝禾乐哼哼了几声,把旗子从竹竿上扒拉下来,扑哧扑哧吐出几口泥巴,回过头,一副没摔疼,还笑眼盈盈的模样。
“第一是我们的哦。”
祝禾乐这一摔就是听起来重,但他手肘撑着,又在地里滚了一下,没摔伤,只是陷进泥里,情况看起来很糟糕。
看祝禾乐没事,慌慌张张跑过来救人的导演都愣了一下,几个人松口气笑起来。
宋优也笑:“没事就好,吓死个人了。怎么那么拼啊?你俩这样谁玩得过?”
俞斯祈笑不出来,心提起来没松过,他把人从田里捞起抱在怀里,往岸边走去。
他沉着脸说:“导演,麻烦给我们点时间,摄影不要跟着。”
杨真真和几个导演对视了一眼,“行,你们好了喊我。”
回到岸边,助理送了湿纸巾和毛巾过来。祝禾乐几乎全身都沾了泥巴,他站着,垂眼没动,也没说话。
刚刚他们从田里出来一路上就没说话,祝禾乐估计是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解释,不敢开口。
俞斯祈盯着他看,把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不知道自己表情怎么样,估计很臭,或者就是祝禾乐嘴里所说的“凶”。祝禾乐一被他“凶”,就会愣神。
他没想凶他,他脑袋现在都是空的。但祝禾乐才拿了第一,他再怎么也不能把气氛弄得那么僵。
俞斯祈把湿纸巾拆了,主动开口:“过来。”
祝禾乐过来了,伸手牵住他的手,很轻地捏了一下。节目组的人都在另一边待着,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这片区域安安静静的,两个人错乱的呼吸节奏都能听到。
第31章
俞斯祈的表情松下来,把手抽出来,声音轻了点:“脸都脏了,给你擦擦脸。”
祝禾乐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吧。”
俞斯祈没搭话,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祝禾乐的脸被迫仰着,那双眼睛只能对着他。
俞斯祈将湿纸巾捏了个角,给祝禾乐擦脸上的泥巴。过了一会,俞斯祈说:“刚刚那一下,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祝禾乐摔在地上,俞斯祈人都懵了,他甚至没能第一个开口问祝禾乐有没有事。
祝禾乐歪了歪头,被他的动作弄得闭了闭眼睛,“本来就不想让你反应过来,不然我就和你商量商量了。”
他睁开一只眼看他,问:“拿了第一不开心吗?”
俞斯祈将用过的湿纸巾折好,放到一边,没回答他的问题,声音很淡地问:“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祝禾乐让他管管他,但他真倔起来谁都管不了。其实祝禾乐压根不怕他,被凶了会愣神,但也只愣一会而已,之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祝禾乐闷了闷,把脸凑过来看他。他的脸也只干净了七八分,低着眉模样看起来有点呆。
祝禾乐问:“你生气了吗?”
俞斯祈抽出一张新的湿纸巾,把他的脸擦干净了,去擦他的手。
祝禾乐听他不讲话,轻声说:“你生我气了。”
“没生你气。”
“骗人呢。”祝禾乐还是肯定,“你气我就这样表情。”
俞斯祈自己都不知道什么表情。他擦着祝禾乐手,没继续回答了,问:“摔疼没有?”
“没疼。我手撑着了,那些泥是软的,摔了也不疼。”
“嗯。”俞斯祈没再开口。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过了一会祝禾乐说:“你还是生我的气。”
“没气。”
他低头去拿旁边折叠椅上放着毛巾,没看祝禾乐。
祝禾乐朝他伸出手,手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我做错了。”祝禾乐抬眼看他,“没有下次了,你原谅原谅我,不要和我闹别扭。”
他软着声音,道歉得那么诚恳,表情也那么认真,俞斯祈对上他的脸。祝禾乐的脸已经擦干净了,不过被他试了点劲,脸颊那一块红得很明显。
他眼睛里眨着水汽,看着俞斯祈这样的表情也不怕,不躲。
俞斯祈松了劲,感觉被人用皮筋弹了一下,不疼就是痒。
俞斯祈还是说:“我没生气。”
祝禾乐抱着他没动,过了会抬头脸颊在他下巴的位置蹭了蹭,“我知道,你担心我…”
“可我就是不想你输。”
俞斯祈愣了愣,沉默了几秒,意识到整件事都错了。
“我是想让你赢。”
“什么?”祝禾乐没明白过来,眼神还停在他的脸上。
“我想让你赢才跳下去的。”俞斯祈和他说,“他们都不想下水,在木板上争起来最后都会掉下去,不如我先下去拿第一。”
祝禾乐不说话,过载时又露出一些懵态来。
说不上谁比谁笨,或许这件事上他俩都处理得不聪明。
可祝禾乐这样的眼神、表情太柔软,明白了他的心思,没人能继续和他闹别扭。
俞斯祈包住他的脑袋搓了搓,伸手托着他的脸往上抬了抬,和他对视:“没有下次,听见没有。”
祝禾乐嗯嗯一声,“听到了。”
“你重复一遍,和我说你真的知道了。”
祝禾乐乖乖地说:“没有下次,听到了,知道了。”
这事算是过去了,祝禾乐抱着他又晃了晃,没说话但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高兴。
俞斯祈低头看他,说:“刚刚对不起,我不是对你生气。”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其实就是后怕,田里也不知道有什么,祝禾乐掉下去会不会砸到石头,砸伤脸。那一阵怕把他整个人砸懵了,什么反应都没了。
他缓过劲来,低声说:“你吓着我了,祝禾乐。”
“再有下次,我才会生气。”
第24章 看着脸睡
三轮游戏下来,俞斯祈和祝禾乐得了两次第一,一次第二,积了25分。宋优和刘义深也积了20分,只有高松和于晓济放弃了最后一轮,只积了4分。
结束游戏之后,节目组去准备积分可以兑换的奖品。俞斯祈和祝禾乐脱离队伍去田边的小水池洗手洗脚,把从家里拿过来的雨靴也洗了一遍,重新穿上。
祝禾乐用纸巾擦了擦脸,看向那边的于晓济,问:“他们最后一轮是放弃了吗?”
“嗯。”俞斯祈把他的纸巾抽走,换了张新的塞到他手里。
“为什么?”祝禾乐嘀咕,“他们好像一直不怎么活跃。”
“不清楚。”俞斯祈对这些也不太在乎,懒得多想,反正他们做好他们的就行。
祝禾乐又往那边看了看:“他不舒服吗?”
俞斯祈问:“谁?”
“晓济哥。”祝禾乐把脸埋下去,在水池里咕噜咕噜了两下,俞斯祈把他揪起来,喊:“祝禾乐。”
祝禾乐对他笑了笑:“逗你玩的。怎么一直这副表情?”
俞斯祈说:“我就这个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脏。”俞斯祈擦了擦他的脸,“别玩了。”
他们收拾好了,往旁边的平地走去。祝禾乐拧着自己湿掉的衣服下摆,问:“他是omega,我可以感觉到他不舒服。他是发热期到了吗?”
俞斯祈停下脚步,捏了捏祝禾乐的后颈。祝禾乐转过身来,人是懵的。
祝禾乐有时候很圆滑,会接话题,再难的社交难题都能笑眼盈盈地化解,可有时候又有点迟钝。俞斯祈低下头去,手掌盖了盖他的脸颊,缓缓抬高移开,说:“你别和别人说这些话。”
“怎么了?”祝禾乐没懂。
“不礼貌。”
祝禾乐还是没明白,“为什么?”
俞斯祈说:“你想别人知道你发热期到了吗?我也不想听别人提你发热期的事。”
看出来是一回事,提出来是一回事。没有哪个alpha希望被人提醒自己的omega发热期到了,虽然高松不是alpha,而是beta,不过占有欲这种东西都差不多。
祝禾乐啊了一声,又哦了一会,脸颊一下子红了。他碰了碰自己的耳朵,愣愣地点头:“好的。”
俞斯祈盯着祝禾乐:“脸怎么那么红?”
祝禾乐低着头,小小声地问:“我发热期你是不是很喜欢亲我啊…就像上次一样。”
“上次哪样?”俞斯祈只记得他抱着祝禾乐。
“上次。”祝禾乐问,“你不记得了吗…你喝醉那次,你说你沾了信息素就会变脸。”
祝禾乐抬起头看他,安安静静的等着,眼神也很柔软。俞斯祈像被戳了一下,以前他俩都不太清醒的时候才亲,上次那样亲算是个意外。
但他也没法否认,上次他确实亲了祝禾乐,忍不住,也像是很喜欢的样子。
“哦…上次…”俞斯祈含糊地说,“嗯。”
“哦…啊…”祝禾乐的手指勾着他的小指,“那我明白了,这样确实不太礼貌,我不会说了。”
俞斯祈牵住他的手,又嗯了一声。
回到棚子下,节目组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桌上摆着一堆可以兑换的肉、菜和衣服,每个物品标好了价,直接拿积分兑换就行。
祝禾乐和俞斯祈就兑换了两根排骨和两颗生菜,因为他们都不会做饭,兑换太多浪费了。
还剩下十三个积分,祝禾乐拿了旁边两套睡衣看了看。
睡衣的款式很土,经典的红绿配色,不过材质很好,摸上去跟丝绸似的,穿起来应该很舒服。
宋优凑过来:“小祝祝,你要换这个啊?”
“优优姐,你每次这样喊我我都觉得我像小猪崽。”
宋优笑了:“你可不就是,你要是用十个积分兑这个,真的是被宰了都不知道。”
“我觉得挺好看的。”祝禾乐嘀咕,“我们都没有带情侣睡衣呢。”
俞斯祈拎着排骨过来了,“想换?”
祝禾乐抬头看他,“我说只是想想,你也肯定给我换,对吗?”
俞斯祈又问了一遍:“那你想不想?”
“我不纠结了。”祝禾乐说,“我想换。”
祝禾乐越喊越顺溜了:“老公帮我换。”
解决了一件纠结的事,祝禾乐说这话时笑得比平时还开心,声音脆得像在俞斯祈脑袋里蹦了蹦。
俞斯祈懵了几秒,把两套睡衣拿走去消积分,嘴瓢了一下:“嗯,老公帮你换。”
换完东西,杨真真宣布解散,接下来是他们的自由活动时间,节目组的人也要休息,不会跟着,只有原本架在院子房间里的摄像头会继续录一些素材。
祝禾乐抱着睡衣,回过头看站在棚子下的于晓济和高松。他们的积分只够兑换生菜和鸡蛋,玩了几轮游戏,于晓济脸色一直很差,高松站在他旁边木头一样,也没说几句话。
第32章
俞斯祈问:“怎么了?”
“我们要不要邀请他来我们家吃饭?”
祝禾乐这样提了就意味着他已经想好了。
“那去问问。”
反正就几步路的事情,他们很快折返。于晓济看起来和高松闹了别扭,两个人背对着,气氛很闷。
“晓济哥,你们要不要来我们家吃饭?”祝禾乐说,“我们煮排骨吃。”
宋优还在那洗雨靴,听到这话调侃了句:“小祝祝啊,你怎么不请我?区别对待了哈。”
刘义深手上提着一大袋菜呢,宋优他们家今晚不愁吃的,而且之前的闲聊里刘义深提到他年轻时在饭店干过,手艺和店里的大厨不相上下。
祝禾乐说:“我也想请优优姐和深哥,但是我做的菜肯定没有深哥好吃。”
让刘义深掌厨倒是可以,但是按照辈分,在节目里他们还开不了这个口。
宋优笑了一声:“算了吧,和你开玩笑呢。我和你深哥都老了,玩这游戏骨头都要散架了,你家离得远不去了,下次再去。”
宋优揉了揉脖子和手,说:“我现在只想回去躺下睡觉。”
宋优不逗他们了,于晓济这才挤出一个笑,摇了摇头:“谢谢你们,你们吃吧。我们今晚吃这个就够了。”
祝禾乐也不勉强:“好,欢迎你们随时找我们哦,我们吃不完的。”
回家的路上还有两个摄影师在他们身后跟拍,他俩都累得没说话。落日了,安静的小岛能听到远处的海浪一涨一退,天空似乎被海浪卷着,露出相似的底色。
祝禾乐牵着他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很放心地把路交给俞斯祈看。他们交叠的影子在淡淡余晖里慢慢地移动,像一片窝在陆地上的最小海洋。
到家了,院子、房间里都有固定摄像头,跟拍摄影师收了机器,对他们说工作人员都在隔壁屋休息,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们。
进屋他们轮流去洗澡。情侣睡衣干洗过,上面还有淡淡的香气,他俩就直接换上了。
两个人吹完头发,俞斯祈收尾,将吹风筒收好,祝禾乐已经在厨房了。俞斯祈过去时他正对着架在角落的摄像头炫耀排骨。
俞斯祈把厨房看了个遍,把祝禾乐喊过来,“打算怎么做?”
“红烧排骨?”
“行。”
他们讨论得有模有样,但别说是做红烧排骨,他们连火都生不起来。
厨房除了电饭煲,只有靠烧柴火炒菜的灶台和锅,估计是节目组故意收起来了,他们也只得生火做饭。
他们搬着两张小矮凳,守在灶口,火苗一起来他们就将木柴往里怼,木柴没烧起来反而火苗还熄了,折腾了十几分钟,锅底都没热。
祝禾乐纳闷:“怎么烧不起来呢?”
“不知道。”俞斯祈没见过这玩意,更别说亲手实践了。
“哎。”祝禾乐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又问:”红烧排骨要怎么做?“
俞斯祈沉默了一会,“我也不会做。”
祝禾乐转过头来,看着他笑:“没事,我会煎鸡蛋还有煮面,我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俞斯祈笑了一下,“嗯,好。”
“我有没有煮过给你吃?”
俞斯祈抬眼看了看镜头,说:“煮过。你忘了?”
祝禾乐反应过来,揉了揉自己的脸:“对,我问了个很笨的问题。”
又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能把火烧起来,没办法了,他俩只能找工作人员。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不好走,俞斯祈打算一个人去找。
祝禾乐一副忧心的模样:“要早点回来哦。”
“放心,不远,五分钟就回来。”
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在隔壁,就几百米的距离。祝禾乐跟着俞斯祈到了门口,往远处看了看:“我们一起去吧。”
俞斯祈把外套拉链拉起一半,低头看他,他只是离开一会,祝禾乐怎么就露出这种表情。
夜色里屋檐下暗沉着的老灯也显出一些暖色,毛绒绒地落在祝禾乐脸上,让人忍不住摸一摸。
俞斯祈伸手,指尖在他脸颊上碰了碰:“好了,回去,我马上回来。”
祝禾乐总是很听话、很乖的,他点点头不再争取:“那我回去等你。”
俞斯祈打着屋里拿的手电筒去请人。一听说他们生不了火做不了饭,导演跟着几个会生火的工作人员一起过来了。
杨真真一进门就说:“只能帮你们生火,饭还是得你们做哦。”
“行。”俞斯祈说,“麻烦你们了。”
祝禾乐站在门边迎接他们:“没问题,麻烦真真姐和哥哥们跑一趟了。”
生完火,看着俞斯祈和祝禾乐掌握技巧,几个人退出了镜头,但也没走,担心他们还有事,都去隔壁客厅待着了。
俞斯祈坐小板凳上看火,祝禾乐站着看锅里的水。
他俩都不会做饭,祝禾乐说:“有手机就好了,我想看看教程。”
“估计不给。”
杨真真导演较真,说收手机就真没给他们碰过,今天结束集体拍摄了也不给。
“那你去和他们商量商量。”祝禾乐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手伸过来在他脸上戳戳,“不用这个表情,撒撒娇,他们可能就乐意了呢?”
俞斯祈握住他的手,被他这话弄得蒙了一会。
祝禾乐之前还说他表情凶呢,有时候眼神呆呆地看着他不动,脸上对他还有点“怕”,可能就是觉得他陌生,现在都会逗他玩了。
被他这么一逗,俞斯祈感觉自己的表情松了松,“我不撒。”
祝禾乐笑了笑,“也是,为难你了,那我去吧。”
俞斯祈闷了一声。祝禾乐对自己的笑很有自信,他一直都知道他哪最好,也知道怎么表现。
祝禾乐见他没松手,反应过来:“我不撒娇,我和他们商量商量。”
虽然祝禾乐商量的语气也像撒娇,不过他没拦着,说:“一起去。”
他俩进客厅时,杨真真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嗑瓜子聊八卦,倒是和录节目时严厉的模样不太一样。看见他们过来,杨真真问:“火又灭了?”
“没有。”祝禾乐摇了摇头,“真真姐,能给我们看会手机吗?就十分钟。”
“不可以哦。”杨真真一点都不犹豫的。
祝禾乐笑起来,“那我们拿积分换呢?反正积分是我们努力拼来的,用积分换,你们也不算亏,不是吗?”
听这话,杨真真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副导演:“我觉得有点道理,老郭你觉得呢?”
“行呗。积分是节目设置的兑换货币,原则上来说节目组能兑的都在可兑换范围内。”
杨真真问:“你打算多少换?”
祝禾乐:“一个积分换十分钟怎么样?”
“啧,有点亏。”杨真真说,“手机比排骨贵多了。”
祝禾乐退了一步:“三个积分换十分钟。”
杨真真想了想:“五个积分十分钟,不能再讨价还价了。”
“行。成交!”
俞斯祈一句话都插不上,祝禾乐已经结束战斗了。手机到手,杨真真才反应过来,“不对,你俩还剩多少积分来着?”
祝禾乐也不慌,慢吞吞地说:“赊账啦,明天就还你,真真姐,节目组不可以出尔反尔吧。”
杨真真被坑了一把,一秒都不多给,到点就收走祝禾乐的手机,立马带着人溜了。
有了教程,他们的排骨做得也像模像样,能吃。
除了排骨,祝禾乐还煮了面,煎蛋窝在面下面。俞斯祈看着面懵了一会,把面和鸡蛋吃得干干净净的。
吃完晚饭,祝禾乐去摸吉他,俞斯祈收拾东西顺便听祝禾乐弹唱。
祝禾乐在唱情歌,他的咬字清晰又饱满,唱着:“想把你融进我的心里…”
俞斯祈收拾好东西回到他身边,祝禾乐反反复复地弹,唱的还是那句。
俞斯祈反应过来,“怎么?”
祝禾乐笑了,把吉他收好:“想逗你玩。”
“没不让你逗。”俞斯祈看他的动作,“不弹了?”
“嗯。”祝禾乐摇了摇头,“困了,你呢,困不困?”
俞斯祈也有点困了。他们重新把床铺好,肩膀挨着肩膀地躺在一起,祝禾乐转过身来,手贴在脸颊边。
镜头正对着他们,祝禾乐没开口,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俞斯祈问:“怎么了?”
祝禾乐眨了眨眼,声音很轻:“就想看看你,今天都没有好好看过你。”
俞斯祈动了动,抬了抬手臂。祝禾乐脑袋往上抬了抬,很自然地把自己放在俞斯祈的臂弯里重新躺下了。
俞斯祈弯了弯手臂,这个姿势像把祝禾乐抱在了怀里,和他俩中午睡着时的姿势一样。
俞斯祈看他:“不是一直待一起?”
“不一样的,在外面不能好好看你。”
他困得神态懵懵的,俞斯祈没再多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吧。”
第33章
祝禾乐好一会没动,有镜头,他也没说话,只是嘴唇张了张:“我想看着你的脸睡。”
俞斯祈没能拒绝,手掌在他脑袋轻轻摸了摸:“嗯。”
“我也看着你睡。”
祝禾乐笑着弯了弯眼睛。俞斯祈跟着笑了笑,突然想到他还没有这样好好看过祝禾乐的脸。
【作者有话说】
每次更新其实都有点开心来着,因为榜单原因只能这样更新,特别感谢大家的追更,爱你们(^3^)
第25章 不亲了吗
祝禾乐今天都没怎么睡,躺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俞斯祈看着他也有点困,把靠在祝禾乐脑袋上的手收回来,又看了一会,也闭上了眼睛。
没能睡多久,房间里的摄像头突然响了,杨真真的声音传出来:“现在开始进行夜间任务,”
“任务成败将决定明天的食材分配,请各位在房间里找到任务纸条并完成任务,任务的完成情况将于明天早上九点半由导演组统一检查。”
俞斯祈本来就没睡沉,听到声音立马起来了,晚上气温低,他先把外套拿到床边,才去找任务条。
广播前前后后重复了三遍,就怕他们听不见似的。祝禾乐也被吵醒了,坐在床上垂着脑袋:“什么任务?”
“先把衣服穿上。”俞斯祈低着头在柜子里翻,把刚刚广播的内容概括了一遍。
祝禾乐穿好衣服起来了,也跟着他找。他还没有睡醒,走得摇摇晃晃的,俞斯祈伸手捏住他的小臂:“困?你再去睡会,我来找。”
“困。”祝禾乐没缓过神来,眼神散散地扫着桌上的东西,“可是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找呀。”
祝禾乐问:“你是不是都没睡着?”
“睡着了。”俞斯祈说,“睡得浅,声音一响我就听到了。”
估计是刚睡醒,祝禾乐的眼睛带着些水光,眼神安静又柔软的,问他:“是不是经常睡不好啊?”
俞斯祈说:“没,我习惯了。”
任务条藏在茶壶下面,薄薄的一张,不仔细找都看不见。
俞斯祈把纸条拿起来,是一幅简笔画,一间屋子,直线加一个拐角和一把开着的伞。
祝禾乐凑过来,没什么力气地将下巴靠着俞斯祈的肩膀,“没有其他线索了吗?”
俞斯祈看过杨真真导演的其他综艺,一琢磨就明白了,把纸收好,“我知道在哪了。”
“路线图。”俞斯祈问,“你还记得今天我们路过的亭子吗?”
今天下午导游带路时给他们介绍过,居民区旁边是茶园,高高矮矮的山交叠在一起,下面连着田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条小路,中间搭着亭子,用来避雨或休息的。
这样的亭子有很多,他们去池塘玩游戏时就看见过一个,出门直走再拐个弯就到了。
“那还等什么?”祝禾乐已经在床边穿好鞋了,还特意换的那双能跑的运动鞋,“出发!”
时间赶,他们没换睡衣,只是套了个外套就往外跑。祝禾乐现在不困了,他觉得大半夜这样跑出来特别好玩,眼睛一直亮着,一边跑一边问:“所以我们会做什么任务?磨黄豆?剥花生?榨香蕉汁?”
“哪来的黄豆花生香蕉?”
“下午的时候导游说了。”祝禾乐拍了拍手掌,“啊!还有茶叶。”
俞斯祈都不知道导游随口说的话祝禾乐怎么记得那么牢的,笑了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杨真真导演又要被气到了。
任务的亭子离他们住所不远,还没有走近就能看见摄影的灯亮着。
他们进了亭子,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是节目的副导演之一。她面前放着几个黑布盖着的篮子,递过来一个卡片:“请过来根据提示拿走你们的任务物品。”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什么提示都没有,但他们来的路上猜过,这会一想就明白了。
俞斯祈看着祝禾乐挑了下眉,祝禾乐拿着卡片在笑,歪了歪脑袋:“我怎么那么厉害呀。”
副导演没明白,看着他们打哑谜,没忍住提醒了句:“根据卡片提示听音选物,选定之后,在篮子里获取你们的任务。”
“没有时间限制,不过不能打开看哈。”
俞斯祈蹲下来去晃篮子,猜到他们的东西之后其实很好找。第一个篮子很轻,听着像茶叶;第二个很重很实,凑近有股泥土的味道,估计是花生;第三个听着才像黄豆。
祝禾乐在旁边和副导演套话:“每个人任务是一样的吗?”
副导演不说话,只笑。
“其他两个副导演不在,真真姐也不在,你们是分开了对吗?每个人任务其实不一样。”
副导演愣了一下,还是笑。
祝禾乐慢吞吞地说:“但是都是三选一,只是范围大大家晚上睡懵了容易摸不着头脑,这才让任务看起来有点难度。”
副导演憋不住了,提醒他们:“好了,选完就可以走了,任务的黄…”
“任务的物品不能丢失哈,否则也会失败。”
祝禾乐也跟着蹲下来。俞斯祈选好了,拍了拍篮子:“这个。”
祝禾乐看着他没动,眼里藏不住的跃跃欲试的兴奋劲。
“这样分开玩多没意思。”祝禾乐开口,“我想玩点好玩的。”
副导演从背后探出个脑袋:“还不走啊?”
“再等等。”俞斯祈回她,让她先别催。
这只是第一天,节目组设置这个游戏就是试水的。他们还不敢让嘉宾放开玩,只能分开玩,反正大晚上把人喊起来瞎折腾一番也有节目效果。
但大家把东西领回去关起门做完任务就能得分,这样玩确实没什么意思。俞斯祈低头看他,玩心也被祝禾乐勾起来了。
要玩游戏,他就没想过让祝禾乐输。他们就是爱玩,也想赢,赢得漂漂亮亮的。
他们对视了一会,俞斯祈抬了抬下巴,视线碰到挂在那亮着的摄像机,示意祝禾乐看。
祝禾乐一看就懂,他眼睛转回来,微微低头,红着脸小声说:“我想玩。”
“老公,帮帮我。”
俞斯祈盯着他,说好。在祝禾乐抬眼时,又忍不住补充:“老公陪你玩。”
他们瞒着副导演,打了个招呼走了。他们住得最远,不怕人过来偷黄豆,而且其他人不一定和他们一样爱玩,所以他们只是把黄豆随意藏到一个地方就往码头方向跑。
夜晚的风大,吹得他们的外套鼓囊囊的,像两个圆泡泡在小路上滚动。
任务亭子那里果然亮着摄像机的灯,他俩冲进去时把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俞斯祈比了个手势,“嘘。”
工作人员被他一看,噤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对啊。”
祝禾乐把他们的任务卡片和宋优他们组的调换了,又看了宋优队的任务卡片:“人在草木中。”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在上面吗?”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想把卡片换回来,祝禾乐已经抽走了,一个箭步跑了出去,工作人员都够不着。
祝禾乐说:“没时间解释了。”
俞斯祈回头断后:“待会他们来了你就正常说,别说我们来过。”
拿着卡片,他们继续往下面跑,于晓济他们离得远,他们不跑快点不一定能调换成功。
不过可能是于晓济本来就身体不舒服,他们到时任务卡片还在。
俞斯祈干脆利落把卡片换了,祝禾乐抱起正确答案往田边跑,工作人员在后面追。
“凯哥,你别管我们了,我们在认真做任务呢。”祝禾乐把篮子放在田边,天黑,没灯什么都看不见,于晓济和高松来了也不一定能想到亭子里压根没有正确答案。
“祝禾乐,回来了。”俞斯祈对他招了招手。
祝禾乐跑过来了,他热得额头出了点汗。俞斯祈用手给他擦了擦,“走了,回家了。”
祝禾乐愣了愣,“好。”
回家路上他们没再跑了,趁着这段时间喘了口气。祝禾乐意犹未尽:“应该把优优姐的篮子也藏起来,这样才好玩。”
“还想玩?”俞斯祈问。
祝禾乐抿了抿嘴,过了一会看着他笑:“想。”
俞斯祈没多说,往前跑了跑,朝他伸手:“走?”
两个人又跑回亭子里了。工作人员还在,哈欠连连的,看着他们折返眼睛都瞪大了。俞斯祈和祝禾乐一人抱着一个篮子往旁边走。
这个时候宋优和刘义深才慢悠悠地从小洋楼过来,宋优刚睡醒,脾气暴躁得很:“还让不让人睡了。我这骨头真的要散了。”
“好了好了,我过去拿,你在这等着。”刘义深低头亲了她一下,安抚她。
“算了,来都来了。”宋优无奈地说。
俞斯祈和祝禾乐对视一眼抱着篮子又回来了,宋优欸了一声,叫起来:“你们干什么呢?是不是在那干坏事?”
第34章
俞斯祈和祝禾乐敷衍地跑了两步,俞斯祈说:“我们现在就走。”
反正他们换了卡片了,无论宋优他们有没有猜到或者做了排除法,也只有一半的任务成功率。这一半已经够好玩了。
祝禾乐放下篮子,俞斯祈也跟着松开手,往前跑去。
“对不起优优姐,我们错了。”祝禾乐边跑边回头道歉,“但我们什么都没干,真的。”
“我信你们个鬼。”
宋优问:“你们是不是偷我们任务了!”
祝禾乐翻了翻自己的口袋,笑着说:“真的什么都没干。”
回到家,祝禾乐还在回味,“真好玩。”
俞斯祈翻了翻衣柜,把两套新的衣服拿过来:“出汗了,把衣服换了再睡。”
祝禾乐坐在床上,听到他的话直接撩起衣角,露出一截腰。
俞斯祈往前站了站,喊他:“祝禾乐。”
祝禾乐的手停住,懵了会,把衣服放下了,笑得跟撒娇一样:“我忘有摄像头了。”
俞斯祈干脆去把摄像头都用布遮着了,“在这换也行,我不看你”
“看我也行。”祝禾乐嘀咕,“也不是没看过。”
真看了又害羞了。俞斯祈没和他说这话,往外走去:“我去卫生间。”
俞斯祈已经换好衣服了,就是去卫生间洗把脸,没把门锁上。过了一会祝禾乐过来了,往门里探了探,进来,反锁门。
卫生间不大,他们两个都站一块就显得挤了。俞斯祈把毛巾洗了拧干,挂好,问:“怎么了?”
“想和你说话。外面都是摄像头。”
俞斯祈点点头:“那你说,我听着。”
祝禾乐往他这靠了靠,说:“我今天很开心。”
“嗯。”
“谢谢斯祈。”
俞斯祈低头看他。祝禾乐今天都说了好多次谢谢,可每次说都跟第一次说都时候神态一样,那么认真,却也还是害羞,耳朵脸颊红红的,抬着眼看他,瞳孔很亮,是和他外表不太一样的乖。
俞斯祈回过神,说:“没事,总是谢我做什么。”
从卫生间出来,他们穿过小客厅回房间。祝禾乐甩着手上的水,轻声说:“你有没有看见?刚刚义深哥亲了优优姐一下,优优姐突然就不会说话了。”
俞斯祈脑袋都困蒙了,没听清楚祝禾乐说什么,只含糊地捕捉了几个关键词——你、亲一下。
他停了停脚步,看着房间里还盖着衣服的摄像头,也没什么犹豫,伸手摁着祝禾乐的下巴抬了抬,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大概两秒的时间,他回过神,看见祝禾乐近在咫尺的脸——他正不适应地眨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又很快垂下眼。
祝禾乐只嗯哼了一声,没动。
俞斯祈起身,还盯着他的脸,总算反应过来,祝禾乐是和他认真地分享小八卦,而不是讨要亲吻。他没拒绝祝禾乐的习惯,刚刚那话他还以为是祝禾乐和之前玩一玩差不多的请求。
他移开一点位置,刚想说他是困蒙了,祝禾乐就抬起眼看他,气息染了点信息素的欲,眼神却还很纯情,问:“不亲了吗?”
【作者有话说】
困蒙了?有个人是习惯成自然了()
高精力夫夫的一天vlog:早上六点多起床洗漱,吃完早餐,准备出发去机场啦;上飞机啰;安全抵达海城;现在坐车前往码头;码头上行李被抢了(tot)/~~~好吧,总算顺利进村了。下午午睡二十分钟;参加三轮游戏录制;做晚饭;准备睡觉啦=);凌晨,起床做任务了:-d
下周二见!
第26章 抱抱你
房间里不是能亲的地方,到处都是摄像头。更何况,只是亲了一下祝禾乐的信息素就收不住了,一点一点地飘过来,和邀请没什么区别。
“我怕我控制不住。”俞斯祈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明白,抬手碰了碰他的腺体。
祝禾乐乖乖地低了低头,嗯了嗯,“那算了,不亲了,我也怕我睡不着。”
祝禾乐不在这些事情上纠结,就好像俞斯祈刚刚不小心亲了他,要不要继续亲他都可以。
俞斯祈这会清醒了,躺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祝禾乐脸朝着他睡,闭着眼,也没睡着。他们离得近,俞斯祈往他那凑了凑,能听到祝禾乐的心跳声。
俞斯祈愣了一下。祝禾乐有时候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但过去的事被他翻出来想着想着又会害羞。
“怎么了?”俞斯祈问,“睡不着?”
祝禾乐无奈地睁开眼,嗯了一声。
“亲一下没什么,别多想。”
“哦…”祝禾乐微微侧过身,没把脸对着他了,“也是,我们以前经常亲,对么?”
“嗯。”俞斯祈还是说,“这个没什么。”
“那还是不太一样的。”祝禾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下巴埋进去,声音轻轻的,“和以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语气天真,在他面前没那么多别扭,说话没轻没重的,什么都说:“你以前很凶的…咬我的…”
只是说到一半又不说了,他还是害羞。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嘴唇。”
以前就是他喝醉酒那次。俞斯祈伸手盖了盖他的脸,“那次不是故意的。”
祝禾乐不动了,也不知道听见没有,过了一会才说:“那舌头呢,也不是故意的吗?”
“咬疼你了?”
“啊…”祝禾乐似乎没想到他会扯这个,闷了闷,没开口。
俞斯祈的手挪了挪,小小地捏了下他的脸颊,笑了一声,“和你道歉,以后不会了,睡觉。”
祝禾乐反应过来,“你是逗我玩了吗?”
“没。”
祝禾乐不和他计较,转回来了,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算了,睡觉了。明天还要磨豆浆呢。”
他们抽中的任务是磨豆浆,早上不知道是哪家养的鸡叫了好几声,俞斯祈睡不沉,祝禾乐有生物钟睡不久,两个人干脆都早早地起床了。
为了通风透气,他们洗漱完就开了院门。
磨豆浆是新鲜事,他们都不太会,也不知道导演组起床没有,昨天都录制到挺晚的,他们也没去找人,就两个人在石墨前折腾。
院子里的石墨很大又重,连着弧状的木头,他俩摁着木头一下一下地推。
隔壁的大叔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骑着个三轮车,后面还载着一车的草,看着他们在磨豆浆,稀奇地在门口盯了一会。
“你们这不会使劲。”大叔评价。
祝禾乐抬起头,“大哥有没有空?我们都第一次用,不太会。”
大叔热心,听他这话就下车过来给他们示范,不过他挺腼腆,看着院子有镜头,教会他们踩着三轮车溜了。
祝禾乐探出院子看,就一会功夫,车已经不见了。
“还没好好说谢谢呢。”
俞斯祈看了一眼大叔消失的方向:“估计还会碰到,到时候再谢也行。”
磨完黄豆,广播通知了今天的集合地,他们换了衣服揣着瓶子往集合地走去。天还没彻底亮,海已经醒了,浪一阵一阵地扑着小岛,路上的风还带着些入骨的凉,却莫名让人感到宁静舒适。
集合的地方是码头附近的一家鲜鱼汤粉店,杨真真导演和几个副导演都在。
“完成任务就可以去吃早餐了。”杨真真说,“第一名可以积二十分。”
祝禾乐把磨好的豆浆递给杨真真检查,杨真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俩一眼,倒没说什么,把积分给他们了。
俞斯祈和祝禾乐进店,导演已经替他们点好餐了,是当地的特色鱼汤粉。刚落座,老板就把做好的汤粉端了过来。
这个时候宋优和刘义深也过来了。宋优没什么精神,提着一盆花生放到桌子上,“累死了,剥了两个小时才剥完。”
祝禾乐低着头吹碗里的汤,没搭话。俞斯祈本来就不是会活跃气氛的人,也没说话。
宋优拿着卡片走过来,慢悠悠地开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个是你们的任务卡片吧,我差点被你们骗了。”
祝禾乐惊讶地说:“卡片怎么在你这?”
宋优嗯嗯一声:“你俩继续。两个坏蛋。”
俞斯祈头没抬:“可能是我不小心漏了。”
祝禾乐哦了一声。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好意思啦?”宋优纳闷了会。
刘义深过来了,让宋优和他一块去导演那。俞斯祈顺着祝禾乐的目光往后看,杨真真很遗憾地说:“任务失败了。”
“哈?”宋优说,“不对吧,我们任务不就是剥花生吗?”
于晓济和高松也过来了,他们带着擂茶,还在状况外。杨真真检查他们的篮子,摇了摇头:“也失败了。”
于晓济也疑惑:“人在草木中不是茶吗?”
杨真真抱着手臂,笑了笑:“那你们得问唯一完成任务的一对了。”
第35章
昨天他们热血上头,玩是玩爽了,现在到了要交代的时候,是没法逃了。
宋优最先反应过来,“好啊,你们两个把我们任务都换了是不是?”
祝禾乐放下筷子,举起手紧急切断话题:“我们请大家吃午饭!大家可以到我们家吃,你们用我们的积分换想吃的菜吧。”
祝禾乐看了看他:“可以么?老公。”
俞斯祈盯着他几秒,点了点头:“你决定就好。”
没完成任务的人不能免费吃早餐,得用积分换。其他两对都没有积分了,宋优坐在旁边眼神幽幽:“小祝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于晓济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脸上带着笑,是夸奖的语气:“你们把我们的任务卡都换了?果然年轻精力是真好啊。”
祝禾乐笑了笑:“抱歉。”
宋优摆摆手:“算了,做任务,道啥歉。”
中午一行人在俞斯祈和祝禾乐的家吃饭,吃完饭录了素材,上午的录制就结束了。
祝禾乐得回宜州录节目,下午就走,明天才回来。行李箱还寄存在导演组那,祝禾乐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
他坐在床边穿衣服,和俞斯祈说:“我走了,明天才回来。”
“知道。”
“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俞斯祈把放在门边的鞋子拿过来,弯腰递给祝禾乐:“穿这个,那双脏了。”
祝禾乐歪头看了看,是昨天晚上做任务踩田里弄脏了,鞋边有淡淡的泥印子。
俞斯祈在他旁边坐下,“去机场估计有人接机,和我们来时不一样,注意安全。”
“哦。”祝禾乐应了声,“知道了。”
就走不到一天,俞斯祈觉得没什么,他们忙起来见不到面是常态,像现在这样二十四小时待一起才反常。
“不说什么吗?”祝禾乐手掌撑着床,侧过身看他。
“好好唱。”
祝禾乐点点头:“好的。”
又问:“还有呢?”
“好好吃饭。”
祝禾乐嗯了一声,垂下眼:“只是这样啊。”
“给你打电话。”俞斯祈说,“记得接。”
祝禾乐笑起来,“你哪来的手机?”
“还有积分。下午也得录,攒了积分就换手机。”
祝禾乐静了一会,抬了抬头看他,眼神柔软着,声音也轻下来:“知道了。”
祝禾乐转了转了脑袋,眼神一直飘着。俞斯祈看着祝禾乐,看他脸颊和耳朵慢慢红了。
俞斯祈低了低头,开口:“抱会?”
“哦…”祝禾乐朝他伸出手,俞斯祈往他那靠。
祝禾乐环着他的脖子,很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想抱抱你。”
“看出来了。”
俞斯祈手搭在他的腰上,很自然地往怀里摁了摁。
他没察觉到这个动作,直到祝禾乐顿一下,气息重起来他才反应过来,摁着祝禾乐的腰了,他有时候敏感不给人碰。
他松了松手,祝禾乐问:“不抱了吗?”
他往前凑了凑,一幅没什么距离意识,好像单纯地只是想碰碰他的模样,鼻尖很轻地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俞斯祈没动,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个姿势。”
祝禾乐笑了,歪了歪头,脸颊还红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看,讲话的语气很认真:“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有一点点痒。”
“你不要误会我了。”
第27章 我怎么那么想你
下午节目助理过来接祝禾乐出岛,俞斯祈休息了会接着录。因为祝禾乐的缺席,节目组也没进行团体拍摄,给每个人派了单人任务,主要是为了挖掘岛上的人文故事。
俞斯祈被领着去了一个露天院子,院里住了四户人家,年纪轻的都出去干活了,几个老奶奶围坐着在剥花生。
俞斯祈的任务就是帮忙一起剥花生。奶奶们知道有节目组要过来拍,也没表现出不自在,笑得和蔼,一直和他搭话。
俞斯祈每个问题都认认真真地回了。
戴着头巾的老奶奶问:“你长得真俊,结婚没有?我这里…”
旁边的紫外套老奶奶瞥了她一眼:“你少说两句,人家有媳妇的!你不知道这什么节目都一对一对来的?”
俞斯祈把剥好的花生倒篮子里,低着头说:“嗯,我已经结婚了。”
头巾奶奶干哈哈笑了几声:“忘了嘛,年纪大了咯。”
“那你媳妇呢?怎么不一起过来?”
“他出岛录节目去了。”不提还好,一提俞斯祈脑袋里总能想起祝禾乐,也才走了一个多小时,估计都还没上飞机。
祝禾乐不在,俞斯祈没什么心情录节目,他也不是会聊天的人,只能坐在一边不停地剥花生,不过几位奶奶很照顾他,没再聊有关他的事。
副导演在旁边和她们过台本上的内容,让她们自然点聊聊年轻的事、聊聊婚姻和家庭。岛上经济发展缓慢,能干的都出岛打工去了,上了年纪的人就守着几亩田,听着海,看着浪,等儿女归家。几个老奶奶说着说着都红了眼。
俞斯祈走出镜头拿了纸巾,淡声说:“别再继续了。”
素材已经录得够多了,副导演往后和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说:“行,先录到这。”
俞斯祈回到原来的地方,把纸巾递过去,继续剥花生。
剥了一下午花生,后来镜头都收了,俞斯祈还在剥。老奶奶们也还在弄,说没办法,这些花生看着多,但都种不了几亩地,要趁着接下来雨水多把花生种好才行。
俞斯祈回家时拿了一麻袋走,反正能兑换积分,头巾奶奶弯着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谢谢你。”
俞斯祈说:“不用客气。”
忙活了几个小时,导演过来验收成果,给他奖励了二十个积分。
他没立刻拿手机,先让导演组联系方垌,确定方垌有时间接电话,又让节目助理联系奇嘉,得到“有空”的回信,俞斯祈才用积分兑换了手机。
他打开手机,方垌给他发了几条信息,几个愤怒无语的表情包上面是一个帖子——【瓜,听说某个待爆综艺录制的第一天就有人虐待老头】
td:说得有鼻有眼,要不是我是你经纪人,我都差点信了!
td:替你解决了!
td:你录制没遇到什么事吧,拿到手机回我电话!!
俞斯祈没点开帖子,看到信息直接拨打了方垌的电话。
方垌很快接起来,“有手机了?有事直接和我说。”
俞斯祈本来就没打算绕弯,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我怕我回去忘了提,我们玩游戏过了头,你帮我们盯着点。”
“我还以为什么事,不用担心这事,这差不多的东西网上昨天晚上都讨论过了,闹不起来。”方垌反应过来,“你还没看我信息?”
俞斯祈看了眼时间,已经快通话一分钟了,“没时间看,没事我先挂了。”
“你看下,不花多少时间,那帖子挺有意思的…”
“没时间了。”俞斯祈说,“我给祝禾乐打个电话,拜。”
方垌诶了一声,俞斯祈挂了电话,在对话框回了个表情,切换出来给祝禾乐打电话。
一打过去,祝禾乐立马接了,像等着他一样。祝禾乐问:“不视频吗?”
“可以视频?”
“yes。”祝禾乐说:“刚刚弄好妆造,还没有轮到我上场,我们可以视频。”
俞斯祈应了声好,转了视频通话。
祝禾乐双手捧着手机,趴在沙发上,他离镜头很近,能清楚地看见他今天化的妆,是暗蓝色的烟熏妆,眼尾点了两颗小痣,在他脸上也不显得突兀,反而将轮廓的冷勾出来了,是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漂亮。
他耳朵上的深蓝色流苏耳环在动,在画面里闪着点光。
俞斯祈盯着他看,“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嗯?”祝禾乐说,“没呢,我怕疼,是耳夹呀。”
“是累懵了吗?”祝禾乐笑起来又和以前一样了,圆圆的没什么棱角的模样。
祝禾乐确实不太耐痛,以前演出都不怎么戴耳饰。
俞斯祈说:“是有点累。”
祝禾乐不太满意地讲:“怎么才给我打电话?”
估计是刚刚助理问奇嘉时,祝禾乐就知道俞斯祈要给他打电话了,一直等着。俞斯祈愣了下:“刚刚和垌姐说了些事。”
“原谅你了。”祝禾乐嘀咕一句,“我怎么感觉你瘦了呢。”
俞斯祈笑了笑,“才一个下午。”
“一个人录制辛苦吗?”
“还好。”俞斯祈说,“就剥了花生换积分,回来路上看见早上的大叔了,我和他说了谢谢。”
“真的遇见了呀。”
“嗯。”
都是很无聊的小事,俞斯祈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说,但祝禾乐听得认真,眨眼的频率很慢,好像这些事有趣得不容错过一样。
第36章
俞斯祈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聊了十分钟了,他都发觉时间过得这么快。这会没人盯着他,过了十分钟还没人来,祝禾乐不在,似乎连收手机这个游戏规则也没什么遵守的必要性了。
俞斯祈想起来,说:“你不在,他们涨价了。”
祝禾乐没听明白,“什么?”
“积分,手机。”
祝禾乐透着屏幕盯他,眼睛慢慢往下,盯着一个地方不动了。房间门被敲了一下,俞斯祈起身:“应该是来收手机了。”
“哦…”祝禾乐也没多说什么,“那拜拜。”
他们两个又盯着画面好一会,拜拜都讲了好几次,最后是祝禾乐先挂了,语气轻得像在哄自己:“反正明天就回去啦。”
助理过来收手机,俞斯祈没什么犹豫就交了,反而是助理有些不忍心:“不然你再玩会?”
“反正祝老师不在,你可以再和他通下电话,后期能剪。”
“算了。”俞斯祈摇头,“我遵守节目给的规则。”
而且他们好不容易才挂了电话,再打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拜拜了。祝禾乐要录节目,忙起来团团转,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打电话也费精力,还是算了。
助理点点头,把他手机小心地揣好,和他对明天的安排:“早上我来喊你,时间比较早,得出趟海捕鱼。”
俞斯祈说:“行。”
晚上没什么录制,俞斯祈早早躺下了。床板硬邦邦的,他翻来覆去好一会没睡着,干脆起床剥花生,不知道剥了多久,他有了困意才继续倒在床上睡。
早上助理过来喊他时吓了一跳,地板上的花生壳都堆成小山了,旁边用来装花生粒的篮子也满了。
助理说:“这些花生壳得扫出去吧。”
俞斯祈站在床边穿衣服,让他不用管,“我回来再扫。走吧。”
时间还早,海岛沉在一片淡灰里,四周吹过来的风冻得人骨头疼。俞斯祈出来时就穿了件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上也不管用,还是挺冷。
到了码头,宋优和高松已经到了,旁边还站着几个大叔,估计是带他们一块出海的渔民。
他们跟着工作人员上了渔船,又按照要求穿好救生衣。俞斯祈昨天晚上听助理说这是分组任务,本来应该是刘义深和他们一块出海的。
宋优一个人站那穿衣服。俞斯祈和她搭话:“优姐,怎么是你来?”
宋优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受伤了呗,没办法,我就出来了。”
俞斯祈问:“严重吗?”
高松开口:“怎么受伤了?昨天你们录制的时候伤到的?”
宋优笑了笑,“就手上有道口子,切胡萝卜丝切的,非要耍帅,指甲盖都给他一刀崩了,大早上喊疼,那有什么办法,出海碰水不是更疼?我就过来了,你们不会介意吧。”
“没什么好介意的。”俞斯祈说,“是我和松哥两个怕你不自在。”
宋优哟了一声,挺意外地说:“还以为小禾乐不在你就不会讲话了。”
她笑着,说话也没恶意,纯粹是心直口快。而且她也没说错,有祝禾乐在,他确实不爱讲话。
今天天气好,海上风浪不大,带着他们的渔民经验丰富,他们就是来体验的,最辛苦的事也就是帮忙清点,如果网不小心勾着小鱼了还得丢回海里。
“海龟。”大叔笑着给它翻了面,“给你们个任务吧,帮它清理一下藤壶,清理好了放回去,我们不抓龟。”
宋优退后:“交给你们了,我怕这些有脚的。”
俞斯祈离龟最近,没推脱,拿着小铲子给龟清理。
看着解压,清理起来也要费一阵力气,等他把龟清理完,网已经收到最后一张了。大龟在他身边扑腾了一圈,表示感谢,随后被两个大叔抓住丢回了海里。
回程时已经日出了,海面平静下来,他们坐着休息。宋优去跟节目组要鱼,高松说于晓济爱吃鱼也跟着去了,俞斯祈坐在原来的地方看海。
上了岸,刘义深和于晓济都来了。俞斯祈在最末尾,前天晚上他没留意,想起祝禾乐的话随意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刘义深亲了宋优脸颊一下,说:“回来了。”
宋优像习以为常,笑了笑,两个人在镜头前亲完又靠在一起走了。
俞斯祈回了房间,看了一眼时间,祝禾乐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早上一通折腾有点困,他脱了外套上床睡了。
他没睡沉,恍恍惚惚感觉到耳边有声音,是很轻的呼吸声,俞斯祈闻着那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睁开了眼。
祝禾乐趴在床边,穿着薄薄的针织开衫,脸颊埋在围巾里,只露着一双眼睛看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房间里的纱窗没合上,有风有光,祝禾乐耳朵上的流苏耳夹没摘,在轻轻地晃,和视频里一样漂亮。
似乎是没想到他醒了,祝禾乐缓慢地眨了眨眼:“吵醒你了吗?”
俞斯祈看着他,没说话。
他抬了抬手,祝禾乐懵了一下,将脸颊贴过来,是冷的。俞斯祈问:“刚到?”
“嗯。”
祝禾乐的视线几乎没挪开过,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又露出他俩视频时才有的表情,眼神迷恋着,入迷了一样。
他微微笑起来,声音那么轻、那么慢,不像和他讲话,更像是自言自语:“我怎么那么想你啊?”
俞斯祈盯着他,祝禾乐的脸颊还贴在他的手心,带着他呼吸的温度。
冷了一早上,吹了几个小时的风,他整个人都被冻得不太知道冷了。碰着祝禾乐,才察觉到那点软和暖,他没动,也不太想移开。
祝禾乐疑惑地歪了歪头,问他:“怎么不讲话?”
俞斯祈指尖在他脸颊蹭蹭,他们对视几秒,祝禾乐没躲他的意思。俞斯祈凑过去,抬了抬祝禾乐的下巴,停顿,看着他的眼睛,亲了过去。
亲在了祝禾乐脸颊的位置,很轻的一下。
俞斯祈松开手,眼睛盯着他,表情还是淡淡的,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说:“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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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新帖
【水,新婚综嘉宾名单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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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糊炒炒看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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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之前那对组里那么多帖子,就是在翻炒预热吧。
【路透图有,进来猜是那对,附图[两个人抱一起.48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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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湖,图片就别模糊了吧,谁猜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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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ds挺有氛围感的(我不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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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脱粉广场存的,图上两家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转了几千条,打不出结果,数学天才来了,根据影子和拍摄角度算身高,说绝对不是ysq和zhl,两人没那么矮,身高也没差那么多,然后塔罗入场了,星盘就位了,哲学大师做最后总结,总之别造谣绝对不可能是这两个人。对此我只想说广场站不下那么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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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粉丝应激,结婚那么多年除了几张周年照,私底下一张同框照都没有,两家都默认对方死了,结果一录节目,两人没黑着脸,还搁那恩恩爱爱,放路透炒作,谁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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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吵到现在已经没人管图片真假了,只想吵赢对面…宿敌就是爱人啊——骑粉河粉请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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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体型差那么大的吗…?看了另一个角度的照片,ysq完全包着zhl了,好夸张,之前zhl是beta吧,在团里身高也不拉跨来着,在ysq面前咋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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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alpha会二次成长,而且有激素影响,zhl也是越来越像omeg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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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ur过一段时间zhl,看这图好震撼[尖叫]虽然zhl在粉丝视频里也笑盈盈的,但是谁懂他工作室发的物料里,他私底下根本不爱笑啊,每次都是发现镜头才笑。
那段时间觉得太割裂了,就算补完所有物料也离zhl很远的样子,所以没继续了。不过除了这个,zhl对粉丝真的没得说,还是嘴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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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sq也是吧,因为这个我因爱生恨了,两口子真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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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阴险的猜测,不会这么多年镜头前是故意装不熟的
【瓜,听说某个待爆综艺录制第一天就有人虐待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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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解,在广场看见笑死了,两人仗着年轻为所欲为啊,把两老头折磨成啥样了,我看lys粉丝一直在带黑词条,实绩压得骑粉都不敢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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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匿名爆料,说ysq下水时zhl就哭了,被镜头围着拍了都不知道,一幅吓懵了的样子,太神了,不知道还以为是别人推ysq下水的,该哭的是lys这把老骨头吧,莫名其妙被新人坑了一把,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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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说这次zhl综艺就是想立会为老公掉眼泪的反差萌人设吗,有人说他事前录制也哭了,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没想到他会哭,因为事前都是很简单的录制,他反应实在是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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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sq也特别搞笑啊,因为zhl玩游戏摔了的事和工作人员黑脸了,两口子真的好玩不起,zhl哭不会是因为觉得ysq赢得不漂亮吧,怎么不算般配呢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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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图吗?连图都没有大家怎么就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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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8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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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错了吗??怎么全是连体婴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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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游戏的照片没找到,这些路透是代拍在树上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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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的!两个人懂不懂什么叫过犹不及,完了我现在好想看节目播出,我想一帧一帧审判两个人演得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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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旗]sos过去三年同框图几乎是無的、结婚照是糊的,现在一上节目路透图都4k,绝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两人太黏人而歪楼了(?i _ i?)
第28章 可以麻烦你真好
祝禾乐被他的动作弄得反应不过来,没说话,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脑袋都看不见了。好一会,他才冒出眼睛来,闷闷地问:“你怎么…”
“怎么亲我啊?”
俞斯祈起床,把位置腾出来,拍了拍,让祝禾乐坐过来。
祝禾乐也不知道趴了多久,腿麻了,他被俞斯祈扶着坐下,也没看他,只是问:“你怎么了?”
祝禾乐不好意思时不太会讲话,重复好几遍的话说了也不知道,被亲了一下就懵到现在还回不过神,还用傻掉的眼神直直地看他。
俞斯祈看他:“不给亲?不是说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他没刻意笑,眉压着,眼神沉沉,是有点冷淡的模样。
祝禾乐眨了眨眼,他好像就没办法很快地应对这样的俞斯祈,总是顺从,讲出来的话也好听:“给的。”
“我只是觉得这样…”祝禾乐说,“有点奇怪。”
“哪奇怪?”
“感觉很坏…”祝禾乐这会不机灵了,他说不上来,卡壳地愣着。
坏?俞斯祈淡淡地说:“我也没说过我是好的。”
“没咬你嘴唇,也没咬你舌头,怎么这副表情?”
祝禾乐听不明白,“什么表情。”
“感觉很坏的表情。”
祝禾乐呆着,什么话都反驳不出来。俞斯祈不逗他玩了,把他的行李包拿到一边,说:“你睡会,吃饭了叫你。”
祝禾乐没看他,垂下眼去,不说话,也不知道坐那里想什么。
俞斯祈喊了他一声:“祝禾乐。”
祝禾乐抬了抬下巴,眼睛没动,像认真思考得出了神,问:“说想你就能被亲吗?”
俞斯祈没想到他在那想那么久,想的是这些东西。其实这和祝禾乐说想不想他没什么关系。很多话他讲不出,也没祝禾乐那样的能力可以把话说得好听,但亲祝禾乐这事怎么都不能视之为奇怪,就像饿了的人自然而然就想要吃饭,他那个时候和饿了没什么区别,就单纯地觉得应该亲祝禾乐一下。
“想什么。”俞斯祈打断了他的思考,“是我想亲你了。”
“哦…好的。”祝禾乐的音拉得很长,他在床上缓了一阵,抬手将围巾取了下来,围巾一截尾巴被他拿在手上一直团,团到将他整个手臂都缠住。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啊…”祝禾乐抬起眼看他。
“嗯?”俞斯祈问,“说什么?”
祝禾乐又不看他了,嘀咕:“明明想我了呢,怎么不说?”
俞斯祈没法否认,嗯了一声。祝禾乐转过头,歪头笑了:“现在承认了。”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
祝禾乐不和他争,只是把围巾取下,弧度很小地朝他张开了手臂。
他的好意思只到这,没有一百八十度,只有两个小小的锐角。俞斯祈凑过去,祝禾乐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俞斯祈托着他的腰,祝禾乐转了转脑袋,看了看他的手,又抬起头来。
他们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祝禾乐笑了笑,颇具耐心与积极性地和他沟通:“想我的话要和我说,我有时候看不出来的。”
能视频就不要打电话与发信息,能发自拍就不要他拍,要记得有礼貌,表情不要那么凶,现在又多了一点——想祝禾乐时要讲实话,这些小小的要求,因为不难做到,也令人无法拒绝。
俞斯祈看他,说:“知道了。”
下午有录制,祝禾乐啃了个从机场买的面包之后就困了,脱了外套躺在床上午睡。俞斯祈在床边坐着,把他耳夹取下来。
祝禾乐耳垂上有了道很小的红印,俞斯祈问:“怎么不拿下来?”
祝禾乐趴在枕头上,闭着眼迷迷糊糊地说:“给你看呢。”
“视频的时候,你一直盯着我的耳朵看…”
俞斯祈没搭话,祝禾乐突然睁开眼,气势很盛,但声音软趴趴地说:“我都看见了,不可以耍赖。”
俞斯祈笑了一声,“没。你睡,我不吵你。”
祝禾乐录了大半宿,一躺下就睡着了。吃过午饭,俞斯祈也躺到床上和祝禾乐睡了会。
下午助理过来和他们对安排,还是六个人一起录制,也在池塘附近,和第一天来时一样。
祝禾乐坐在小板凳上穿雨靴,问:“又要玩水吗?”
“估计是。”
祝禾乐看他,“你不要跳下水了,我们不拿第一也行。”
俞斯祈熟练地将雨靴套好,问:“不想赢了?”
“想。”祝禾乐说,“但也不要你这样。”
俞斯祈点了点头,“知道。你也是,别忘了听我话。”
被他这么一提,祝禾乐不自然地哦了一声。俞斯祈说:“你重复一遍。”
祝禾乐乖乖重复:“做游戏不可以太拼命,没有下一次,不然你和我生气。”
俞斯祈声音淡淡:“原来记得那么清楚。”
祝禾乐嗯哼了一声:“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可以记我仇。”
“没记你仇。”俞斯祈说,“我记你仇干什么。”
他们收拾好了往池塘的方向出发。分开了一天,他们好像又多了很多话聊。
祝禾乐问:“垌姐有和你说论坛的事情吗?昨天晚上美玉姐和我说了,让我们不用担心,就像现在一样好好录就行。”
“论坛什么事?”俞斯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个帖子。”
俞斯祈想了想:“没说。她是给我发了个帖子,虐待老头的,我没看。”
祝禾乐嘀咕:“垌姐给你发这个干什么?谁是老头?”
“不清楚。”俞斯祈也不在乎,“你看的是什么帖子。”
“我没看呢,没时间。”祝禾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俞斯祈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发现祝禾乐耳尖红了,“耳朵怎么那么红?”
他没觉得是祝禾乐害羞,以为他被冻着了。看着祝禾乐松松垮垮的外套,让他站好,“衣服没穿好。”
祝禾乐低了低头,“不是因为冷。”
俞斯祈嗯了一声,没听他的,弯下腰把他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把下巴都埋着了,才抬起眼看他:“那你一个人害羞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啊?”他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很明显吗?”
“你自己想想。”
祝禾乐没想,很快开口:“就是那个帖子,说我太黏你了。美玉姐说挺好的,没事,不用改。”
“哪黏?”俞斯祈说,“你别管他们。”
祝禾乐伸手碰了碰他的手,俞斯祈握着了,牵住。
祝禾乐笑了笑:“也是,我觉得还好,也没有多黏人。”
下午的录制是在水田里进行2v2pk,一个人得背着另一个人,谁先把对方头顶的气球戳爆谁就赢。经过上次的教训,刘义深和宋优都上心了,认真起来,一上来就开启战斗模式,扑过来和他们缠斗。
俞斯祈和祝禾乐赢不赢都行,他们积分还有剩的,晚饭够用了,加上对上宋优总感觉怎么玩都不太公平,他俩没主动进攻,都是等待时机,能一次戳中最好。
“你俩今天怎么了?没吃午饭?”宋优扑过来抓祝禾乐脑袋上的气球。
祝禾乐双手抱着了俞斯祈的脑袋,手往下伸了伸,盖住俞斯祈的脸。他没怎么反抗,宋优把他的气球戳破了,有点没劲儿地抱怨:“你俩让我啊?”
“哪有?”祝禾乐笑着说,“我得保护我老公的脸呢,我们还要靠脸吃饭啊。”
他这么一提,摄像机拍过来,他把俞斯祈抱得严严实实的,一幅抛不下脸的模样。俞斯祈脸上没什么表情,任由他抱。
宋优的指甲长,在那挥一挥确实容易抓伤脸。听他这么一说,宋优笑起来:“没让着我就行。”
再怎么小心,玩完几轮游戏下来,他俩还是在水里滚了一圈。在田里换不了衣服,只能用毛巾草草擦了一下,毯子披着保暖。
兑换完食材,俞斯祈和祝禾乐就回家了。路上祝禾乐打了个喷嚏,他没怎么说话,耳朵这次是真的冻红了。
晚上他们在前厅做了个小采访,一整天的录制安排就结束了。
睡觉之前,俞斯祈碰了碰祝禾乐的脸,有些烫。祝禾乐坐在床边喝着热水,摇了摇头:“睡一觉就好了。”
第38章
“没觉得不舒服?”
“还行。”祝禾乐放下杯子,“我只觉得很困。”
“那你睡。”
俞斯祈留了个心眼,没睡沉。房间里挂着的壁钟晚上不亮,不开着灯看不见时间,俞斯祈只能听个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身侧的体温升起来了。
祝禾乐的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睡得不舒服,张着嘴低喘着气,像呼吸不过来了。俞斯祈起身,把床头的台灯打开了,灯光下祝禾乐脸烧红了,还在冒着冷汗。
俞斯祈拍了拍他的脸:“祝禾乐。”
祝禾乐睁不开眼,嗯了很多声,才有气无力地喊:“斯祈…”
俞斯祈撩起他的刘海,手心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很烫,估计已经烧起来一段时间了。俞斯祈没在房间里找到药箱,只能将祝禾乐放回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去隔壁屋找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要准备东西,规划路线。俞斯祈没时间等,先回了房间。
祝禾乐已经醒过来了,趴在枕头上,气息奄奄的模样。俞斯祈坐到床边,看着他烧红的眼睛,问:“难不难受?”
祝禾乐眨着眼没说话,好一会才慢吞吞地问:“我生病了吗?”
“发烧了。”
“哦…”祝禾乐垂下眼去。
俞斯祈知道他难受,不和他讲话了,去给他拿鞋袜和外套。
“去趟医院,我怕你腺体也有事。”
发烧这事马虎不得,俞斯祈也不敢赌,刚刚就和工作人员说得去趟医院检查。
没几分钟,杨真真和摄影都过来了,杨真真说:“就后面有条小路去卫生院的,小车开不过去,现在找不到人,祝老师现在还走得了吗?”
“没事。我抱着去就行。”俞斯祈回头说,“你们在外面等我们一下,马上过去。”
俞斯祈把门关上了,祝禾乐在那穿鞋子。他穿得很勉强,上午还笑盈盈的,这会脸上一点笑都没了,嘴唇很白,流露着俞斯祈过去熟悉的脆弱。
祝禾乐以前就这幅病怏怏的模样,说话轻,眼神很散。俞斯祈走过去蹲下,给他系鞋带。祝禾乐说:“我自己来。”
俞斯祈没让他碰,把鞋带系好,拿起床上的外套,捏着他的手臂给他套衣服。祝禾乐闷了闷,乖乖地伸着手让他帮忙。
俞斯祈低头看他:“怎么这副表情?”
“什么表情啊?”祝禾乐烧懵了,眼睛都睁不太开,看起来好可怜。
“一副担心麻烦到我。”俞斯祈表情淡淡,“不想让我帮忙的样子。”
“我怎么生病了。”祝禾乐很低落地说,“明明没觉得不舒服。”
俞斯祈替他围围巾,“生病又不是你的错。”
他碰了碰祝禾乐的脸,“发烧而已,不是麻烦事。”
祝禾乐表情终于好了点:“嗯。”
俞斯祈靠他很近,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声音却轻下来问他:“要背还是抱?”
“背吧。”祝禾乐说,“抱着好累。”
去卫生院要走一段不太平整的小路,有路灯,但岛上的灯裹在风浪里,光灰扑扑的。杨真真和摄影都跟着,路上对他们说不用担心,卫生院解决不了他们还可以出岛,已经让副导演去联系船了。
俞斯祈点点头,“谢谢。”
祝禾乐埋在他的颈间,呼吸频率很慢。俞斯祈说:“你别压着呼吸。”
祝禾乐开始懵懵地喘着气,抬手摸摸他的脸,问:“你热不热啊?”
“我冷。”俞斯祈说,“这样正好。”
祝禾乐笑了起来,却还是不太敢靠近他。
“会传染吗?”
“你是着凉才发烧,怎么会传染?”
今晚俞斯祈的语速总是很快,他自己一开始没意识到,后来发现祝禾乐听完总要反应一阵才明白过来。他声音轻了点,说:“你别离我太远。”
祝禾乐说好,脸颊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耳朵。他慢慢地抱紧了,抱得很紧,围巾的一部分落入俞斯祈的衣襟里,和他的气息一样缠绕着俞斯祈。
远处的海浪像翻滚着融入了眼前漆黑的夜幕里,路变得不好走,仿佛也在起起伏伏,每一步都踩不到底,但俞斯祈还是走得很稳,眼睛里除了前面那点灯什么都没有。
祝禾乐脸颊贴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地埋埋,对他说:“一点都不想麻烦你,但是有时候又觉得可以麻烦你真好。”
“老公。”他黏黏糊糊地喊,又问,“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坏?”
第29章 亲亲他
祝禾乐在路上还有力气和他开玩笑,等到了医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岛上只有一家很小的卫生院,开着急诊,没做分区,看病的、打点滴的人都挤在一块。
最近昼夜温差大,不少人感冒发烧了,院里的咳嗽声没停过。俞斯祈和祝禾乐在排队等,祝禾乐靠在椅背上,脸色很差。
俞斯祈把他的围巾圈紧了一些,盖着他的半张脸。祝禾乐往上抬了抬下巴,对他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强。俞斯祈又把围巾拉上去了,半蹲在他面前看他:“不想笑就别笑了。”
祝禾乐歪了歪头,声音很哑:“生病了就不能笑吗?好严格呀。”
祝禾乐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估计是因为他看起来又凶了。俞斯祈的表情松了松,握住他的手:“别说话了,我知道你难受。”
等了一会轮到他们了,护士先给祝禾乐量体温,又做了腺体检查。情况不太好,医生过来看了看,“腺体里信息素浓度太高了,高烧引起信息素紊乱。这里的条件你们也看见了,没有专门的信息素隔间,挤在一起对他对其他病人都不好。”
意思是他们这暂时没法收祝禾乐,要治信息素紊乱还得出岛。
“或者你们先观察,过几小时没退烧再来看看。”
祝禾乐烧起来难受劲是一阵一阵的,这会靠在他怀里,眼睛睁不开了。俞斯祈抱着祝禾乐出了门,杨真真和摄影都还在等,问:“怎么出来了?”
“没办法,要出趟岛。”
“行。已经联系好了,我们走。”
这到码头还有一段路,杨真真看俞斯祈一直背着,开口建议:“你累了没?累了换老杨也能背会,他天天扛镜头,能走得稳。”
俞斯祈摇头:“没多累,我背就行。”
而且祝禾乐信息素还乱着,离不了他。
杨真真的节目预案措施做得好,他们顺利离岛,到最近的医院检查过,马上安排了祝禾乐住院。
俞斯祈去办手续,拿着单子上楼,杨真真和摄影在病房里守着祝禾乐。
俞斯祈回到祝禾乐身边,对他们说了句:“谢谢。”
杨真真叹了口气,“说什么谢谢,今晚的事也有我们导演组的责任,后面的拍摄我们会做一下调整,不用担心,先让他好好休息。”
俞斯祈看着杨真真,认真地说:“谢谢。”
杨真真愣了一下,笑了:“真不用。”
祝禾乐是着凉发烧引起的信息素紊乱,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体温和信息素浓度降下来,只要体温和信息素正常了身体也就好了,不算很严重。
医生检查过后走了,护士给祝禾乐扎针,长针往腺体那扎,抽了一管他的信息素。祝禾乐疼得轻呼了一声,手紧紧地拽着被子,俞斯祈将手递给他抓,他不要。
护士说:“我等会再过来,每个小时测一次。”
杨真真和摄影拍了些他们的镜头,拍完之后俞斯祈干脆让他们回去休息,反正他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杨真真把他们的手机带过来了,把手机还给他们,让俞斯祈有问题随时联系。
人都走了,信息素隔离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俞斯祈坐在床边看他。祝禾乐转了转脑袋,睁着眼看他。
他表情懵懵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烧晕了。
“疼不疼?”俞斯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祝禾乐说:“一点点。”
“脑袋还是腺体?”
“还是。”祝禾乐还和他开玩笑呢,俞斯祈笑不太出来。
祝禾乐朝他伸了伸手,俞斯祈附身,把脸凑近了点。以为祝禾乐又要说他表情凶,俞斯祈说:“我表情很坏?”
“一点点…”祝禾乐笑了,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表情怎么那么糟糕?”
俞斯祈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不过他不爱看祝禾乐这样,病着还笑,看起来反而更可怜了。
他的手盖了盖他的脸,“你睡会,别和我说话了。”
祝禾乐还是难受,嗯了一声就闭上眼继续睡了。他烧得迷糊,一个小时里睡了醒,醒了睡。到点了,护士过来给他扎针,腺体上的针孔还在,长针又扎了进去。
“会有点痛,忍一忍。”护士的声音很温柔,安抚着他,又问俞斯祈,“你给他信息素没有?”
“是他男朋友吧?”
“我是他的alpha。”
第39章
“结婚了?”护士动作干脆利落,很快把信息素抽满了一管。
“嗯。”俞斯祈替祝禾乐摁着腺体上的棉片。祝禾乐疼,但没喊过,只是眉头皱着。
“那你怎么没给他信息素啊?我看他状态很差啊。”护士说,“这没人看着,你多亲亲他。半个小时后我再过来看看他腺体情况怎么样。”
在房间里俞斯祈没收着信息素,但他不知道原来这远远不够。护士点得委婉,走之前看了他一眼,说:“知道怎么亲吧?都结婚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腺体是咬不了了,但除了咬腺体,信息素也可以通过体液、唾液给予。俞斯祈当然知道,只是过去他们很少有这样处理腺体难受的经验,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祝禾乐,问:“难受怎么不说?”
他一直守着祝禾乐,祝禾乐睡着和醒着都安静,醒过来的时候眼睛偶尔转转、弯一弯,抿着笑,药吃过了,体温也慢慢降下来了。和祝禾乐本人一样,他外放着的信息素都乖,俞斯祈没察觉到异常,都不知道原来他腺体还和刚来医院那会一样难受。
“嗯…”祝禾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让祝禾乐回答问题实在是太为难他了,俞斯祈托着他的脸,慢慢地往上抬了抬,看着他的眼睛说:“祝禾乐,我要亲你了,给你信息素,听到了吗?”
祝禾乐眨了眨眼,很轻地点了点头。
“和以前不一样。”俞斯祈耐心地说,“亲你可能会不小心咬到你的嘴唇,你的舌头。”
祝禾乐还是眨眼,点头。
俞斯祈指尖在他嘴唇上蹭了蹭,祝禾乐的唇形饱满,上嘴唇有小凸起的唇珠,要亲时总会亲到那一块。俞斯祈低头,凑过去含住了他的嘴唇,裹着慢慢地撬开祝禾乐。
祝禾乐张着嘴,气息在他耳边乱着,还没有进去就喘不过气来了。俞斯祈手掌往下托着他的脑袋,微微松开,还贴在他的嘴唇上,抬眼看他:“你抱着我。”
“还有没有力气抱我?”
祝禾乐的眼睛很红,眼皮沉沉睁不开的模样,他慢吞吞地说:“想抱着你…”
这还是今晚第一次,祝禾乐主动地提出“麻烦麻烦”他。
俞斯祈抓住他的手,摁着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他们最熟悉,祝禾乐想抱抱他时,用得最多的就是这样的姿势。
祝禾乐轻轻地环住他,滚烫的气息贴着他。俞斯祈重新低头,慢慢地亲着他。
他们从来没有这样亲过,热、湿,又那么慢,安抚的吻变了意味,所有感觉都在舌尖流连,或许是碰到了一起,祝禾乐缩了缩。俞斯祈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低头抵着他的额头,动作和声音都在告诉他:“不可以躲。”
祝禾乐没被这样弄过,合不拢嘴地看他,脸上的表情懵懵的。
“躲了这次,等会又会疼。你也不说,我不知道你疼。”俞斯祈语气温和不少,却也带着些克制的压迫,“你别躲我,生病也不可以。”
祝禾乐眼睛一眨不眨,回过不神一样。俞斯祈没等他,摁着他的下巴重新吻过去。俞斯祈没什么技巧,他们以前不怎么亲,最近学会亲了,却也只是碰碰嘴唇、脸颊,到现在完全是凭着本能侵入与占领。
他清醒时就没有这样深地进入过祝禾乐。
祝禾乐那缕不活跃的信息素,似乎也带着他情绪低落下去,alpha向来不擅长处理过分敏感的情绪,感受到omega信息素里的脆弱,也只会粗暴地化为不安、占有、控制,随之而来的是无法完全掌控的恐惧、焦虑。
他压着祝禾乐的脸,感受着口腔里的热与潮,祝禾乐的脸颊、下巴也有类似的东西,眼泪、唾液,一切湿的、黏的东西毫无节制地流下来。
他不管不顾地,都快要忘了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安抚的吻,和祝禾乐靠得越近,纠缠得越深,就越觉得不够。
祝禾乐的力度还是那么轻,在他停下来的间隙,微微探出舌尖,无知觉地舔舐着俞斯祈嘴唇上属于他们混在一起的东西。
俞斯祈松开他,撑在他的身上看他,祝禾乐迷迷糊糊睁开眼,没躲他,眼神里难以自抑地流露出一些痴迷,“不亲了吗?”
他还想要,他很需要俞斯祈的信息素,但也只有在这样被亲懵了的状态里才会诚实地露出不够,还想要的表情。
俞斯祈抬手擦了擦他的嘴唇,问:“好点没有?”
祝禾乐没听懂一样,又或者压根没听,慢了很多拍地说:“不可以躲老公…”
看来是没好,还更懵了。
祝禾乐只固执地抬了抬脸,在他下巴那块轻轻地亲着,好像一点都舍不得离开他。
原来给那么多也不够,原来祝禾乐需要的信息素要比他想象的多得多。俞斯祈低头,想问的东西有很多,开口却只会问:“疼不疼?”
祝禾乐还在他脸上蹭,俞斯祈轻叹口气,托着他的脑袋把他摁在床上。
“别动了,这样给不了信息素。”
祝禾乐闷哼了一声,像是委屈,不说话了。
俞斯祈撩了撩他的刘海,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乖。”
祝禾乐的嘴唇都被磨红了,俞斯祈伸手摁了摁。
他们还要继续亲,不亲祝禾乐会痛,但亲了也会疼。
他走了会神,低头要亲祝禾乐时,看见祝禾乐直愣愣地看他,烧红的眼睛里一片水光,眼泪很多的模样。
祝禾乐抬了抬手,手掌摁在他的脸颊上,在他眼睛下面的位置,摸了又摸。
俞斯祈捏住他的手,下意识地撑开扣住。
祝禾乐的指尖贴在他的手背上,是湿的。
“怎么了?”俞斯祈问他。
祝禾乐还是那样看他,反应很慢,过了好久才问:“你的表情怎么那么坏啊?”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坏。”俞斯祈问,“还习惯不了?”
“习惯不了的…”
祝禾乐抱着他的脖子,眼神没离开过,只是眼尾红红,眼泪流了下来,他声音闷闷的:“你看起来真的好担心我…”
第30章 这样看不见脸了
“哭什么?”俞斯祈抬起一只手去擦他的眼泪,熟悉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他低头摸了摸祝禾乐的手,指尖上的那点湿已经干透了。
俞斯祈问:“是我的?”
他问得没头没尾,可祝禾乐听懂了。他慢慢地眨了眨眼,嗯了一声。
“吓着你了?”俞斯祈摸摸他的额头,“只是发烧,没事。”
“你怎么这样…”祝禾乐没什么力气地责怪他,“问我这样的问题…”
“我不会讲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俞斯祈很坦然,“你觉得不好听就不听了。”
祝禾乐抱他,让他往下一点,俞斯祈没压着他,只是伸手托着他的脑袋。两个人静静地抱了一会,祝禾乐轻声地说:“你别偷偷担心我了,我好多了。”
哪能好得那么快,体温都没完全降下去,但俞斯祈也没戳穿他,说:“那你快快好起来。”
他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祝禾乐说话,很像哄小孩,可他也没觉得多不自在,祝禾乐现在还在生病,就需要这样哄哄。
半个小时之后,护士又过来抽了一次信息素,告诉他祝禾乐的腺体状态好多了,后半夜她过来的频率会低一些,让俞斯祈继续观察,有情况直接摁铃。
“困了也可以睡会。”护士说,“没什么大事了,别害怕。”
护士讲完就走了,祝禾乐转了转脑袋,又用那种很忧心的眼神看他。俞斯祈说:“我没害怕。”
“哦…”祝禾乐问,“你困不困?”
“不困,你睡,我看着你。”
“我俩一起睡,可以吗?”祝禾乐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够位置的,你上来。”
病房里的床比他们这几天睡的床还要小,但两个人抱着睡位置也足够了。俞斯祈低头看他,将外套脱了,上了床,说:“我抱着你睡。”
“为什么?”祝禾乐眼神晕晕乎乎地看他,又问,“怎么抱啊?”
“你转过身去。”
祝禾乐慢吞吞地转过去了,他脸颊埋在枕头上,乖乖地盯着一个方向,有些可惜地说:“这样抱吗?”
“不喜欢?”俞斯祈伸手揽住他的腰,往怀里提了提,祝禾乐微微蜷着腿,脚踩在了他的小腿上。他俩都没动,就这样安静地贴着。
祝禾乐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这样看不见脸了…”
俞斯祈沉默了几秒,问:“想看脸?”
“想…”
“等会再让你看。”俞斯祈低头摸了摸他的腺体,上面有了几个小小的针孔,发热地肿胀着。
祝禾乐缩一下,“你是要咬我了吗?”
“不咬。”
“咬也可以的…”祝禾乐说,“不躲你…”
俞斯祈没想着咬他,他的腺体不经咬,但蹭蹭也可以。祝禾乐的身体还热着,对信息素的需求也没降下去,他将祝禾乐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问:“含着可以吗?”
第40章
祝禾乐顿了顿,慢半拍地低了低头,“可以的…”
俞斯祈的手往上伸了伸,摁住祝禾乐的胸膛,很慢地将他的腺体含在嘴里蹭。
祝禾乐闷哼了一声,像是疼,在俞斯祈牙齿碰过腺体的时候,小腿轻轻地蹬了他一下。俞斯祈抓住他的两只手,摁在小腹上,他很快就松开了,祝禾乐却反应不过来地张着嘴,身体微微发抖,尾音颤颤地漏出来。
“疼?”
“一点点…”
原来只是碰一碰都那么疼。俞斯祈靠在他后颈那一块,脑袋空了空,问:“那刚刚打针怎么不抓着我的手?”
“抓着会疼吧。”祝禾乐缓过神来,微微侧过脸,似乎是想要看他的脸。
知道会疼,解决办法是把俞斯祈推开。俞斯祈抬了抬眼:“所以就躲我。”
他的声音太低,祝禾乐没听清楚,迷迷糊糊地看他,想再听一遍。俞斯祈说没什么好听的,摁着他的腰轻轻地将他翻过来,“不是要看脸?我不动,你看。”
祝禾乐愣了愣,笑了起来,他浑身被信息素浸透,气味成熟着,却因为要抬眼努力看他,眼神散散地显出些纯情的稚气来。
怎么看都乖,也很可怜。
俞斯祈碰了碰他的脸,“睡吧。”
祝禾乐闭上了眼睛,俞斯祈盯着他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祝禾乐的呼吸逐渐平稳,房间里的嘀嗒钟声越来越明显,俞斯祈也跟着睡着了。
醒过来时祝禾乐的烧已经退了,早上不用打针,用感应机器测过一次信息素浓度没问题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工作人员过来接他们,还带着摄像机。祝禾乐坐在床上系围巾,过了一晚他对摄影机也变得陌生起来,一直没太敢看镜头。
祝禾乐自己走了一段路,最后还是俞斯祈背的。昨天晚上的事他都没忘,埋在俞斯祈的颈间,小小声地问:“昨天晚上的时候有摄像头么?”
他没把字说全,俞斯祈不知道祝禾乐一个人时害羞的点是什么,明明有时候什么话都敢说,有时候又像个蜗牛,缩进壳里,声音都小小的。
俞斯祈把他往上掂了掂,抱紧,说:“没有,都没拍到。”
祝禾乐的回答听起来又像可惜一样:“没拍到啊。”
俞斯祈笑了一声,“不是害羞?”
祝禾乐不说话了,只是在他耳边呼吸,一下轻一下重的,俞斯祈听得清楚。
他们这一整天的拍摄任务都做了调整,不用去户外拍,也没有工作人员过来打扰。杨真真说给他们一天自由行,反正就是自己安排事干,有什么素材他们后期会弄,不用担心。
自由行难出节目效果,但俞斯祈现在还没有心思琢磨怎么做节目效果,回家就让祝禾乐去休息,他一个人把院子扫了,到点了去焖了饭。
宋优他们上午拍摄结束,还专门来了一趟给俞斯祈和祝禾乐送吃的。
“没什么问题吧?”宋优问。
“没,就发烧,已经退烧了。”
“行,没啥事就好。”宋优把两根玉米丢给他,“煮好了的,甜丝丝的,你们热一下就能吃。”
俞斯祈说:“谢谢优姐。”
宋优笑了笑,挥挥手说不用谢和刘义深走了。
俞斯祈只睡了一会,又去之前做任务的那几户人家里拿了些花生过来剥。反正他闲得无聊,也睡不着,能干一点是一点,这算额外任务,都能兑积分。
快四点多的时候祝禾乐醒了,起身趴在床边看他。
祝禾乐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好啦。”
“我也想帮帮忙。”
俞斯祈给他搬了张小板凳,让他坐过来。祝禾乐拿起小板凳,低着头看他,脸颊红红的,“我能不能坐那里啊。”
祝禾乐指了个位置,是俞斯祈和装花生篮子之间的缝隙,昨晚他俩就是用这样的姿势睡觉的。
白天屋里的镜头都开着,祝禾乐之前和他说小话都要拉着被窝讲,还是第一次提这样的要求。
俞斯祈直接问:“要坐我怀里?”
“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祝禾乐搬着板凳挪进了俞斯祈怀里的位置,他其实还是不好意思。
俞斯祈说:“我不害羞。”
祝禾乐小声地说:“我还有点。”
“那你学学我。”
俞斯祈逗他玩的,祝禾乐当真的,侧过脸看他,认真起来表情有点呆地问:“怎么学啊?”
俞斯祈盯着他看,祝禾乐也还看他,等了好久没听到回答微微偏了偏头,表示疑惑。俞斯祈把花生粒丢到篮子里,笑了一声:“逗你的。”
“没什么害羞的。”俞斯祈说,“屋里就我们两个人,谁都看不见。”
“也是…”祝禾乐挪了挪板凳,背几乎贴在他的身上,他没什么剥花生的力气,只是来陪陪俞斯祈。
俞斯祈任由他靠着,他伸手拿花生,也要伸着手剥,不知不觉就环住了祝禾乐的腰,像抱着个玩偶在干活一样。
祝禾乐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只是呼吸有点重,气息是热的。
“我帮不了忙了。”祝禾乐速度没他快,还掌握不了力气,把花生粒捏歪了几颗。
“病还没好怎么帮?”俞斯祈把他手上的花生拿走了,“你在这坐着就行,我来剥。”
祝禾乐点了点头,过了一会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俞斯祈侧过脸看他,祝禾乐没躲他的眼神,眼睛水亮亮地看他,他抿了抿唇,“不可以靠吗?”
俞斯祈调了下姿势,托了托他的脑袋,“没不让靠,你靠着。”
祝禾乐轻轻地笑起来,眼神很柔软,就窝在他怀里一直看他。
晚上他俩自己做饭,做到一半有人过来了。俞斯祈去开门,于晓济站在门口那,手上拿着个保温壶。
“晓济哥?”祝禾乐探出个脑袋,左右看了看,“你一个人来的吗?”
“嗯。”
进了屋里,于晓济把保温壶放桌子上:“我给你们煮了一些小甜水。禾乐,听说你病了还去了医院,现在好点了吗?”
“好了。”祝禾乐问,“你专门给我们做的啊?谢谢你,晓济哥。”
俞斯祈给他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会。”
于晓济摆了摆手,“不客气。”
他坐了下来,不好意思地说:“我在你们这坐会吧,会打扰你们吗?”
祝禾乐说:“当然不会。”
俞斯祈起身去煮热水烫杯具。祝禾乐和于晓济坐在小客厅的方桌边一来一往地聊着。
于晓济情绪不佳,时不时往门口看去,祝禾乐看了看,打开保温壶,问:“怎么还给我做小甜水呢,晓济哥,真的谢谢你。”
于晓济笑着提醒他:“你谢过啦。”
“你一个人来的,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于晓济摇了摇头,“这不是瞎折腾了吗?本来就是我来看你的。”
他们这几天和于晓济接触不多,话都没聊过几句,没想到于晓济得知祝禾乐生病会专门送糖水过来。工作人员都不在,没摄像机拍,高松也没来,于晓济不是为了作秀,就是热心。
“松哥怎么不一起来,你们吵架了吗?”祝禾乐轻声说,“这里的摄像头拍不到,没关系,我们可以聊一会。”
于晓济笑了一声,“没有,我倒是希望我们可以吵架。”他收起了笑,垂着眼表情有些落寞地说,“他只是不理解信息素怎么可以让人生病而已,还忙着做他的新菜,我就一个人过来了。”
祝禾乐这会脑子处理不过来,眼睛懵懵地看了一眼俞斯祈。
“要喝茶吗?”俞斯祈把煮好的水拿过来。
于晓济回过神来,自嘲地笑了笑:“我都说了什么啊。不用麻烦了,我马上走。”
俞斯祈把杯子递给他:“再坐会吧,我去做饭,你们继续聊。”
“是啊,晓济哥,再坐会,我病了一天,都没有和我聊天,我好闷啊。”
于晓济笑了笑,“那我再坐会。”
在镜头面前,高松和于晓济好像也不太亲密,没其他人的调节,两个人的气氛一直闷着,现在于晓济一个人来送糖水,高松没跟着来,明眼人都能看出问题。
不过感情这种事,谁也插不了手。祝禾乐不问了,只在旁边慢吞吞地喝着糖水。
于晓济看着他,“好喝吗?我煮了很久。”
“好喝。”
“听到你信息素有问题就想给你煮了,现在看来你精神挺好,应该没事了吧?”
祝禾乐点了点头:“差不多好了。其实是因为发烧才这样。”
“腺体痛不痛?”
祝禾乐想了想,谨慎地说:“嗯,会有点疼。”
听到他的回答,于晓济定住,回不过神一样,过了很久才喃喃:“原来匹配度百分百也会疼啊。”
第31章 是我没忍住
俞斯祈在厨房吹着柴火,把火烧起来回到客厅时于晓济已经走了。祝禾乐坐在那里喝着糖水,耳朵和脸颊红红的。
第41章
俞斯祈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体温正常。
“聊了什么,脸红成这样。”
“很明显吗?”祝禾乐放下勺子,搓了搓自己的脸,“也没什么,就是omega之间正常的交流。”
俞斯祈挑了下眉,“嗯?”
他是挺好奇,不过祝禾乐不主动说,他也不问了。
“不是教坏你的东西就行。”
祝禾乐笑了,“说得我好像是小朋友一样,也没那么容易被带坏。”
俞斯祈脸上表情还是淡淡的:“你又没多大。”
祝禾乐半夜也没烧起来,病算是好了。早上他俩被助理叫醒,坐在一块听今天的拍摄安排。
这两天录制开始收尾了,节目组给他俩的任务是给村里的人准备一顿晚饭。
食材由节目组这边准备,不过菜谱、宴请名单以及其他零零散散的事情都得他们自己安排。
“行。”俞斯祈拿过那张食材单,“优姐他们的任务和我们一样?”
“他们应该是和村里人一块准备节目,不过都是为了晚宴,最后你们聚一块录。”
助理把事情交代完了就走了,剩余的时间由他们自由分配。
祝禾乐皱了皱眉,撑着下巴叹气:“偏偏是我们两个不会做饭的来做吗?”
难得看祝禾乐这么丧气的模样,俞斯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也没说不能找其他人帮忙。”
村里俞斯祈熟悉的只有之前剥花生的那几户人家。他让祝禾乐添了帽子和围巾,才牵着人一块往上面走。
村里人家连着的小路不平整,都是弯弯曲曲的石头路。俞斯祈先走,带着祝禾乐慢慢往上爬。
等到了门口,祝禾乐热了,把围巾帽子取了下来。
头巾奶奶在小厨房煮着汤,看见有人来了,从窗户那探出个脑袋:“是小祈啊。”
她笑眼弯弯地对上祝禾乐的脸,“哟,小祈媳妇也来了?”
祝禾乐懵了懵:“奶奶你认识我啊?”
头巾奶奶的腰弯着,但人走得快,精神也好:“我是老了又不是瞎了嘛,这不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好看,漂亮!跟洋娃娃一样。”奶奶笑着,拉了拉他的手,祝禾乐不好意思地朝俞斯祈看过来。
“这是戴奶奶,就是前两天和我一起录过节目的。”俞斯祈和他介绍。
祝禾乐喊:“奶奶早上好。”
俞斯祈开口:“奶奶,我们有事和你说,先坐下吧,你别站着了。”
头巾奶奶叫戴秋华,为人爽朗,听他们说了来这的目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需要人帮忙不?我看你们是不是不会做饭。”
祝禾乐点了点头:“奶奶你真厉害,这也能看出来啊。”
“你小嘴甜。”戴奶奶笑着指了指俞斯祈,“他呢就不会说话,前两天在这剥花生,一个下午能一句话都不说。”
祝禾乐低低头笑着:“是吗?他就是这样的,话很少的。”
戴秋华也跟着笑,伸手拨了拨祝禾乐的刘海,“头发这么长扎不扎眼睛?”
祝禾乐还没有搭话,戴秋华拍拍起身,去电视机柜上的盒子翻翻找找,找了根小皮筋和夹子过来,“我给你扎上。”
“我看你一直眨眼睛,戳眼得很。”
俞斯祈笑了一声,没阻止。为了方便做造型,祝禾乐的头发长度一直偏长,就算修剪刘海也不会高于眉。
但戴秋华就觉得他难受,把他刘海捋好,往耳朵那边编了条小辫子,还细心地用夹子固定好。
祝禾乐没好意思拒绝,乖乖地让她弄。编好了,镜头怼过来拍,祝禾乐眨了眨眼,碰了碰自己的头发。
“我还没有做过这样的造型呢。”
刘海是爱豆的不动产,不可以轻易转移。
俞斯祈盯着他看,刘海撩到一边,祝禾乐眉骨露出来,表情做起来显得更灵动了,是和之前不太一样的好看。
俞斯祈说:“好看。”
戴秋华给他递了镜子,“好看得很。”
祝禾乐看了看,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谢谢奶奶。”
“我喜欢你这小孩,看起来就乖。”戴秋华说,“小祈也喜欢,就是他闷,不讲话。”
祝禾乐小声地说:“奶奶,那我以后管管他。”
俞斯祈没反驳,也没说话。
几位奶奶听到晚上俞斯祈和祝禾乐这边要做大锅饭,都乐意过来帮忙。他们清点了一下院子里的食材,戴奶奶说:“这么多,都够一村人吃了咧。”
俞斯祈听了,建议:“那我们现在做来得及吗?”
“大家一起弄就快。”戴奶奶乐呵起来,“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
没半个小时,戴奶奶摇了半个村子的人过来,其他人又口口相传,十点刚过,一群人往院子这来了。
村里难得这么热闹,院子不大,摆不了那么多桌子,也腾不出地方一块做吃的,节目组让人挪了地,向村长借了附近的小广场,临时搭了几个灶台。
也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提前沟通过,村长还从岛外请了专门做宴席的师傅过来盯着饭菜出品。
大家各司其职,吵吵嚷嚷的,但也有趣。
俞斯祈和祝禾乐不会做饭,只能跟着一块处理食材。他们和奶奶们围坐在一起,奶奶们聊着八卦,祝禾乐一边洗鱿鱼,一边听,时不时发出灵魂一问:“然后呢?”
俞斯祈只负责听,不插话。
谁的话祝禾乐都接几句,把奶奶们逗得笑不拢嘴。
俞斯祈把洗好的鱿鱼端到厨师那边去,祝禾乐也跟着过来了,手上端着一盆淀粉。
“杨叔说要给鱼泡个澡。”
“杨叔是谁?”
“那边做菜的大厨!”
杨叔对上他们的视线,朝他们招招手:“过来吧,我教你们怎么备菜。”
虽然他们不用做饭,但该准备的都得准备,摄影师一直扛着镜头跟拍,录不够素材还得返工。所以俞斯祈和祝禾乐这一天就没闲过,给鱿鱼泡完澡后拿给厨师炸,接着切土豆,刮胡萝卜丝,把复炸好的薯条分给村里的小孩,顺便给今晚出炉的糖醋鱼配番茄酱。
中途于晓济因为布置场地被晒得有些中暑发热,祝禾乐还过去扶于晓济回院子里休息。
他跑回来时脸颊红红的,俞斯祈抽了纸巾给他擦擦额头:“歇会,别又着凉了。”
祝禾乐坐在椅子上喘气,发着呆。俞斯祈低头看他,过了一会伸手抬了抬他的下巴,“怎么这副表情?”
祝禾乐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那你先在这坐着别动。”
俞斯祈转身回到小桌子上用针给小糕点点眼睛。祝禾乐也过来了,俞斯祈看他:“不是累了?”
祝禾乐嘀咕:“但是我也不想离你太远。”
俞斯祈把椅子搬过来了,祝禾乐歪头笑了:“我好了,不累。”
“累就说,别强撑。”
祝禾乐眼睛瞪得有点圆,正弯着腰认真地点着小兔子的眼睛,嗯嗯了两声:“知道啦。”
村里的人几乎都来帮忙了,可一顿好吃的饭还是费工夫,直到夜幕降临,菜才全部弄好。高松和于晓济去把棚子上拉着的彩灯点亮了,不规则的灯串垂下来,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晃动,像被固定好的流星。
长棚的尽头连着一个临时搭起来的舞台,铺着红毯,摆着两个音响。宋优和刘义深拿着麦克风开场,他们都换上了正经的演出服,还写了主持稿,台下有演出的村民排队,搞得有模有样的。
祝禾乐和俞斯祈站在棚子的外边看,祝禾乐鼓着掌,“还以为是优优姐和深哥表演呢,原来是主持人吗?”
俞斯祈从旁边顺了两瓶果汁,把瓶盖拧开递了一瓶给祝禾乐。
祝禾乐皱了皱眉,低头去翻它的热量表。
俞斯祈问:“祝禾乐,你今天好好吃饭没?”
中午祝禾乐没吃多少,下午他们忙得脚不沾地,也没时间吃。
俞斯祈说:“乖一点。”
“好吧。”祝禾乐和他商量,“你以后可不可以给我拿无糖的。”
“行。”
俞斯祈和祝禾乐这边的素材录得差不多了,其他摄影师都被调过去拍台上的节目,只留了几个固定的摄像机在拍。俞斯祈把喝完的瓶子丢到垃圾桶,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拉了拉祝禾乐外套上的帽子,给他戴上。
祝禾乐嗯哼了一声,整颗脑袋猫在大大的帽子里,问:“怎么了?”
“出去透口气?”
祝禾乐谨慎地左右扫了扫,眼睛亮亮的:“好啊。”
棚子里的人太多了,灶台旁边闷着一股油烟味,他们在这忙了大半天,脑袋都被油气蒙住了。从广场出来,新鲜的海风扑过来,祝禾乐伸了个懒腰:“好累啊。”
“你呢,累不累?”
俞斯祈点头:“累。”
他们没走远,往下探寻了不到一百米就走不动了,刚好路灯旁边有条小路,他们走过去,坐在了田野上边的大石头上。
第42章
这里还能看到海,岛上人家的灯小小一片地落进海里,没被海浪吞噬完整,一涨一退地亮着。
祝禾乐抱着膝盖,怅然:“明天就要回去了。”
“喜欢以后还可以再来。”
祝禾乐闷着笑:“以后哪有机会呢。”
俞斯祈没搭话,几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人没长高、体重没变,早上照镜子还长几天前那样,可就有些感觉不一样了。
想着的情绪又轻又重,很难短时间剥离、理顺。祝禾乐也没说错,他们难得有这样的时间,他安慰着祝禾乐还可以再来,但他们的人生规划里这座小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坐标,小小的,像灰尘一样,轻易就能被时间抹去,再也找不到。
“难受了?”俞斯祈转头看他。
祝禾乐低了低头,“嗯,有点舍不得。”
“这里真好,人好,风景也好,很漂亮。”
俞斯祈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看见祝禾乐早上编好的那条辫子散了,夹子要掉不掉地落在发间。
俞斯祈提醒他:“头发乱了。”
祝禾乐伸手碰了碰夹子,低落地说:“啊,散掉了吗?”
“没,还有个尾巴。”俞斯祈捏了捏他的脸,“我给你弄弄?”
祝禾乐把自己的帽子往下拉了拉,乖乖地垂着脑袋让俞斯祈弄头发。
“这么舍不得?”
祝禾乐没说话,俞斯祈又摸了摸他的脑袋。祝禾乐顿了一下,笑了,问:“你呢?不会舍不得吗?”
“还好。”
“只是这样啊。”祝禾乐小声地说,“你觉得这里好吗?”
“还行。”
祝禾乐静了静,抬眼看他:“那你觉得这次录制有意义吗?”
“怎么跟采访一样?”
“提前彩排。”祝禾乐说,“节目组肯定会在后采问我们这样的问题,我们不要对答案吗?”
俞斯祈想了想,“不知道,就那样。”
祝禾乐往他这里凑近了一点,鼻息热热的,眼睛里有着圆钝的稚气,“那你…觉得我们有变亲一点吗?”
俞斯祈没立刻回答,祝禾乐伸手环住轻轻地环住他的脖子,却又不太好意思似地垂着眼不看他,不太严肃地告诉他:“你不要说还行了。”
“我觉得有的。”祝禾乐还低着头。
俞斯祈看他,祝禾乐的帽子松松垮垮的,被风一吹就掉下来,俞斯祈伸手扯住他帽子两边的绳子,往前拉了拉,帽沿收紧,祝禾乐被严严实实地裹进帽子里。
似乎被他这样的动作吓了一跳,祝禾乐抬起头来,脸颊眼睛都有些红,他微微张了张嘴,明明吓到却什么都没对俞斯祈说,只是歪了歪脑袋,蛮固执地重复:“有变亲一点,对不对?”
祝禾乐的表情和神态和过去没什么不同,可就是很乖的模样。
俞斯祈盯着那双眼睛,脑袋懵了会,一只手松开了绳子,伸手捧住祝禾乐的脸颊往上托了托,低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太快了,祝禾乐没反应过来,呼吸一卡一卡地变慢,和越来越小的泡泡一样。
祝禾乐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问:“你是又听错了么?”
俞斯祈没松手,还看着他。祝禾乐一直在接触不良地眨着眼。
“不是。”
俞斯祈呼吸重了重,脸上表情也有点懵,“好像是我没忍住。”
【作者有话说】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坏了坏了这下好了,坏了坏了这下坏了,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第32章 你越躲,我越控制不了
祝禾乐不会讲话,也不会做表情了,他自己扯了扯帽子,头低下去,不让俞斯祈继续盯着他看。
俞斯祈拍了拍手,“回去了,他们找不到人估计要急了。”
祝禾乐伸手捏了捏他的衣角,微微侧过头看他:“所以你刚刚是想亲我了。”
“嗯。”
“为什么?”祝禾乐想不明白的模样。
俞斯祈说:“就是想亲了。”
他干脆的语气听上去像耍流氓,俞斯祈愣了下,改口:“不知道,就是想亲。”
改了也没好到哪去。祝禾乐不知道有没有在听,还直直地看着他,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有,俞斯祈又喊了一声:“走了,回去了。”
祝禾乐抿了抿唇,“但我还有点想亲。”
他捏着帽子绳子玩,绳子在手指上圈了好几个圈,“你每次亲我,都好突然,好快,我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觉得这样,好像对我不是很公平。”祝禾乐语速慢下来,像结巴了一样。
俞斯祈坐回来了,“不讨厌?”
祝禾乐显而易见的不理解,连话都不说,只是盯着他。
“在医院亲过。”俞斯祈迟了很久地给他解释。
“我生病了,不记得了。”
“嗯…”俞斯祈转过身,捧住他的脸,“咬你嘴唇也可以?”
祝禾乐呼吸热热的,他伸手过来,没说要抱,但他们心照不宣。害羞是害羞,不是讨厌,也不是尴尬,好像他们之间所有的不自然、硌人的小突起都在祝禾乐的默许中被拂去了。
拥抱可以、接吻也可以,虽然都不太熟练,但因为结婚了,因为婚姻这层关系,他们磕磕绊绊,想尝试多少次都行。
祝禾乐天真地说:“接吻不就是要咬嘴唇吗?”
俞斯祈嗯了一声,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唇,在并不顺畅的呼吸节奏里很慢地吞咽着属于祝禾乐的气息。祝禾乐微微昂头,手指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推了又推,最后只是用指尖捏着外套帽子的边缘,他呼吸不过来地张着嘴,又被俞斯祈的手掌包住。
祝禾乐身上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了,俞斯祈睁着眼低头看他,祝禾乐闭着眼,眼皮在轻轻地颤抖。
不应该亲的。
他压根忍不住,身体里压不住的占有欲在作祟,他以前都没这么不管不顾地亲过祝禾乐,也很少去观察祝禾乐的表情,他不知道原来祝禾乐那里藏着点怕,就好像难以忍受这样的俞斯祈一样。
可等俞斯祈微微松开他们的距离,祝禾乐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温吞的声音像邀请:“不亲了吗?”
俞斯祈抵着他的额头,又凑过去亲他。他抬了抬祝禾乐的脸,几乎进到了最深。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下次绝对不会亲那么凶了。
远处传来错开节奏的脚步声,大概几秒,俞斯祈反应过来,松开祝禾乐,把他的帽子拉好,将人摁在了怀里。
可再怎么反应迅速,摄像机的红灯闪了闪,转了转,都拍到了。几个人站在路灯下大眼瞪小眼,小片区域内的信息素泄露出来,甜得发腻,不用多说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优呃了一声,“我都说了没什么事情,好了,你们非要出来找!”
刘义深干笑了一声,“没事就行,走吧,回去回去。”
摄影师和俞斯祈对视,俞斯祈把祝禾乐的脑袋往下按了按。摄影师干笑了三声,“那我们先走了,回去再录。”
几个人踩着小碎步急急忙忙走了。
过了好几分钟,怀里的祝禾乐才都动了动,他埋在俞斯祈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完蛋了…”
“我可能要尴尬死了。”
俞斯祈还是那副表情:“死不了。”
“怎么办啊?”
“回去了。”俞斯祈拍了拍他的脸,“你别想就不会尴尬。”
“可是我做不到。”
被突然打断,还没亲过瘾,但已经上了头,俞斯祈烦,压着蠢蠢欲动的信息素,把祝禾乐的衣服拉好,淡淡地说:“老公在,怕什么。”
祝禾乐处理不过来,每次俞斯祈这样说他都要愣神,这做法挺坏,但管用。
祝禾乐呆呆地嗯了一声。俞斯祈低头看他,很轻地笑了声,还是那句:“我在,怕什么。”
祝禾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耳尖红红的。俞斯祈问:“能应付得了吗?”
“能。”祝禾乐拉了拉帽子,“走吧。”
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了,村长拿着稿子发表感言,说感谢他们的到来,又祝福他们出岛之后也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他们都坐在一张圆桌上,戴奶奶也在,她眼睛红红的,祝禾乐把纸巾递过去,对她笑了笑,拍着奶奶的背。
“还会再来”、“有机会再见”这样的话祝禾乐没有说,俞斯祈更不会说,他们沉默着。戴奶奶看着他们笑:“要好好地过日子。”
祝禾乐愣了一下:“好。”
岛上不禁止烟火,节目组准备了烟花秀,在全部环节结束后把人聚集在一块,几个跑得快的工作人员拿着打火机过去,喊:“一二三——”,随后一起点燃了引火线。
“砰”的几声,地面轻微地震动,烟花升空,绽放,在空中层层地叠在一起,火花照亮了整座小岛,流星一片片地落下来。祝禾乐转过头看他,眼睛盈着点光,亮晶晶的。俞斯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祝禾乐低低头,挪了挪位置,靠在了他的怀里。
第43章
俞斯祈愣了下,抬手将他揽住,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看他:“还以为你又要躲我一阵。”
祝禾乐侧了侧脸,这个角度里祝禾乐整个人像是没有棱角的圆,他笑笑:“才不要呢。”
他语气里带着些亲昵的任性,和以前的说话的音调不太一样。
俞斯祈说:“那你说话算话。”
散场已经十点多了,摄影师收了机器走了,俞斯祈和祝禾乐也回了自己的小屋。累了一天了,祝禾乐先去洗了澡,等他回了房间俞斯祈才拿着自己的睡衣去卫生间。
祝禾乐身上穿着睡衣,不过是短款的,这个季节这样穿躺被窝里睡得舒服。俞斯祈看了看他:“盖好被子,别又着凉。”
祝禾乐点点头:“知道啦。”
俞斯祈洗完澡,刚打开门,旁边探出个脑袋,祝禾乐套着外套,也没换上长裤,踩着拖鞋就过来了。
“怎么?”
祝禾乐推了推他的肩膀,俞斯祈跟着他的动作退了几步,祝禾乐和他进了卫生间,他转头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刚刚洗完澡,卫生间的空气不流通,一阵阵热的水汽闷着,倒也不冷。
俞斯祈问:“怎么了?”
祝禾乐把外套脱了,看起来就不打算立马走的样子。他慢吞吞地把外套挂在旁边的钩子上:“我都不习惯了。”
“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和你好好说话。”
祝禾乐转过身来,脸颊似乎也被水汽闷着了,红红的,“外面都是摄像头,只有这没有,就想和你说会话。”
“不累?”
“什么?”祝禾乐凑过来,张了张手臂。
俞斯祈看了看他,伸手把他抱了过来,“我说这里没地方坐,站了一整天不累?”
“不累。”祝禾乐往上靠了靠,环住他的脖子,“和你说话就不累。”
俞斯祈觉得自己是很无趣的一个人,不太会说话,也想不到什么话题,但祝禾乐这样说就好像和他聊天是件难得的趣事一样。
俞斯祈抱着他往后靠在墙上,低着头看他,声音轻了点:“你想和我说什么话?”
“不知道。”祝禾乐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抬着眼,“其实也不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祝禾乐沉默了一会,张了张嘴,看着他的嘴唇:“你刚刚亲我,是亲完了吗?”
“你还想不想亲…”祝禾乐讲完,又不太好意思地转了转脑袋,侧过脸去没看他,“不想亲也可…”
俞斯祈摁着他的下巴,打断他的话,认认真真地说:“是没亲完。”
“想。”
是他和祝禾乐说别尴尬,在这种事情上他也不想让祝禾乐尴尬。信息素、匹配度都让他们不可避免地迷恋对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一旦脑子里想着了就想快快得到,得不到就会焦躁、不安。这是他俩都没法逃避,必须面对的生理缺陷,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做什么都可以的关系。
俞斯祈碰了碰他的额头,把人往怀里摁了摁,“那我亲了。”
祝禾乐点点头:“嗯嗯。”
俞斯祈低头亲了过去。祝禾乐微微张着嘴,包容地含住他的一切,包括嘴唇、舌头、不断翻涌的信息素。
进得有些深,产生了缺氧的错觉,俞斯祈托着祝禾乐的脑袋,另一只手将他后颈的抑制贴撕了,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过来,很快在狭小的空间里纠缠,黏稠得像打发了的奶油,紧紧地裹着两个人的理智。
祝禾乐眼神迷离地往后仰了仰,被俞斯祈按住后脑勺,摁了回来。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俞斯祈克制地压着声音,“你别躲。”
“你越躲我越控制不了。”
祝禾乐眼睛有些空,呆呆地看着他,“可是,我觉得我的腺体…”
“腺体怎么了?”俞斯祈还贴在他的嘴唇上,手掌按着他的腰往上提了提,“再亲会就好了。”
腺体就这样,一开始觉得太多受不了,习惯了、耐受了又觉得不够。
记忆停留在十八岁的祝禾乐缺乏omega的生理知识,他眼神被吻得散掉,无法聚焦,流露出一些痴迷和依恋,好像毫无办法,只能完全相信俞斯祈的说法。
俞斯祈本来只是想亲一会,可又忍不住在祝禾乐的嘴唇上蹭了又蹭,沾了信息素,脑袋里只有一个理所当然的念头,祝禾乐就是他的,是只属于他的omega。
他觉得不够,又把人往怀里摁,力道重了点,祝禾乐的睡衣薄薄一片,被他摁着腰,衣服也往上跑。
是很容易掌控的厚度与宽度,俞斯祈的手放在那好像能把祝禾乐完全盖住。
祝禾乐的手放下来,浅浅地握住他的手腕,躲了躲俞斯祈的追吻里侧过脸,重重地喘着气。
“腺体好奇怪…”祝禾乐好像掉线了,只会重复这句话。
俞斯祈闷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我看看。”
他没让祝禾乐离开他的信息素范围,只是握着他的腰把他转过去,借着灯光去看腺体。
腺体有点红,但状态很好,只是像吸多了水的海绵,膨胀起来了。
俞斯祈说:“什么事都没有。”
“是…”祝禾乐的呼吸急着,“是吗?”
他往前倒了倒,站不住了,一只手扶在洗手台上。
镜子照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俞斯祈抬眼看过去,祝禾乐微微垂着眼,表情脆弱着,他不说话时的神态让俞斯祈恍惚,好像回到了失忆前那阵。
俞斯祈隐隐烦躁,急于证明什么不同地抱着他挪了挪,埋在他的颈间,低头闻着他的信息素,变成了不可理喻的alpha,用不太客气也不算善良的语气说:“没亲够。”
他以前不会和祝禾乐提这样的要求,大概是因为现在的祝禾乐也表现出对他信息素的依恋,让他理直气壮起来。
“唔…”祝禾乐抬抬头,柔软的头发擦过他的脸颊,他气息黏黏糊糊的,“不躲你…”
俞斯祈嗯了一声,侧过脸顺着耳朵那颗痣吻下来,刚咬上祝禾乐的后颈,祝禾乐突然绷紧了身体,漏出些羞耻的哼哼声,随后整个人完全软下来。
俞斯祈愣了下,下意识把祝禾乐抱起来放到了洗手台上压着,他以为祝禾乐低血糖又或者缺氧晕了,抬眼看见祝禾乐不知所措地睁着眼。
“我…”
祝禾乐的腿贴在俞斯祈的腰间,俞斯祈感受到了小小的一点湿。
还在流,淅淅沥沥的,祝禾乐完全忍不住,他脸颊和耳朵红得能滴血。俞斯祈沉默了一会,摁着他的脑袋把人埋进了自己的怀里。
祝禾乐看不着了,但呼吸依旧烫得厉害。
他声音一卡一卡的:“腺体…是不是坏了…”
俞斯祈反应过来也有些蒙:“没坏,不会坏。”
“晓济哥说腺体很痛的话,这样就好…”他懵懵地问,“我这算不算啊…”
“…”俞斯祈闷了闷。
“我脑子好空。”祝禾乐说,“你亲我,我就好像动不了了一样…”
俞斯祈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按着祝禾乐的肩膀,把他往前推了推,看着他的眼睛,“祝禾乐。”
“你是被骗了,知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完了完了被教坏了
第33章 别这样看我了
祝禾乐眼神空空地看他,低下头碰了碰他们贴一块的地方,轻声说:“对不起。”
“我把你裤子也打湿了…”
他的表情和话不是一套系统,红着脸也能把好好的话说成这样,语气那么抱歉,好像都忘了前面俞斯祈对他干了什么事。
俞斯祈沉默了几秒,说:“你别说话了。”
祝禾乐闷了一声,俞斯祈碰了碰他的脸,手指捏着将他的脑袋别过去:“也别这样看我了。”
“为什么…?”
俞斯祈伸手去扯架子上的纸巾,揉成团给祝禾乐擦。裤子布料本来就薄,湿得厉害,祝禾乐不好意思地说:“我要自己来。”
俞斯祈双手撑在他的腿侧,让他别动了,祝禾乐这样,弄得他也有点蒙,好一会才说:“你再这样我又想亲你了。”
祝禾乐愣了愣,睁着眼,很单纯的眼神:“不是不可以。”
“不亲了。”
说什么都不能亲了,再亲下去也不知道会在这闹出什么事。俞斯祈把他抱下来,让他自己先走,他善后。
祝禾乐走了几步,靠在门上。俞斯祈看他没走,问:“怎么了?”
“腿没力气了。”
俞斯祈又干脆利落把他抱回来了,卫生间里就这能坐:“那你在这坐会。”
依旧是刚刚的姿势,不过两个人没敢再对视。
最后还是一块出的卫生间。他俩刚换好衣服,节目助理突然过来敲门了。俞斯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了。
“出什么事了?”
助理说:“待会要拍最后一个拍摄任务,本来是打算明天拍的,但是真姐说不会很久,而且晚上拍摄效果比白天好,只能麻烦两位老师准备一下了。”
第44章
祝禾乐探头:“明天不拍了吗?”
“不拍了,早上我们就坐船出岛去,到时候会把行李和手机都交还给你们。”
俞斯祈点了点头:“行。”
又是晚间任务,拍摄地点不在院子里,得按照指引前往节目组布置好的场地。祝禾乐病了一场,他们都不敢马虎,两个人穿得严严实实才出门沿着小路往上走。
按照指示牌走,不一会他们就到了,是一间的民宿,外面挂着暖色的星星灯,花园里低低地猫在草坪里的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也照得矮矮的。
院子里没有人,推开门走进室内,也只有固定机位的摄像机亮着。
祝禾乐问:“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估计是。”俞斯祈快速翻了翻前台桌上的文件,“上二楼,有个观影厅,我们要去那里。”
他们上了二楼,观影厅做了布置,放了鲜花和气球,室内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卡其色的软沙发摆放在投影屏前,房间的色调与物件摆放怎么看都很温情。
估计是导演组在镜头后观察,他们刚坐下投影屏上的内容就变了。
上面慢慢闪出一段话:“兜兜转转去哪儿的第一次旅行顺利结束了,你们还记得录制之前这场旅行对你们的意义吗?”
画面白了几秒,摇摇晃晃的镜头拉近、聚焦,祝禾乐的脸出现在镜头的中央。
俞斯祈愣了一下,准确地来说,是失忆之前的祝禾乐,他穿着米色的高领针织毛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神柔软地看着镜头。
祝禾乐抱着抱枕,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看着,也顿了下,转过头看俞斯祈。
俞斯祈不知道祝禾乐有单独的事前录制,更不知道他录了什么内容。
俞斯祈说:“你单独录的,没告诉我,我不知道。”
“哦…”祝禾乐点点头。
是一段采访,除了祝禾乐和导演的声音,没加任何后期。
导演:“这次的事前录制其实我们和双方经纪人沟通过,只让一个人过来录,你们是有商量过吗?今天来的人是你。”
祝禾乐摇摇头:“他很忙的,刚好我在宜州,我就过来了。”
“你们结婚三年了,有感觉到什么不同吗?”
“不同吗?”镜头里的祝禾乐垂了垂眼,“没有的。大家也知道我们从小就认识了,认识很久了。”
“相处上没有什么改变吗?你觉得你们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祝禾乐轻轻地笑起来,“我觉得我们两个都不是会改变很多的人,所以我们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导演问:“第一印象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祝禾乐想了想:“以前觉得他很好,现在也是。”
导演笑了:“只是这样?”
“不可以这样回答吗?”
采访的氛围偏轻松,没问大家都聊烂了的匹配度与信息素。
导演问:“你觉得你们这段婚姻怎么样?可以用一个词形容一下吗?”
“一个词吗?”
镜头拍过去,拉得很近,特写着祝禾乐的脸,他的眼睛弯了弯,嘴角微微翘起:“可能是幸福吧…”
“可以分享一下婚后感觉到幸福的瞬间吗?”
“好多…”祝禾乐声音温吞,“但是突然让我说,我有点想不出来了。”
导演笑了笑,没继续这个问题,问:“旅行开始之前,有什么想对伴侣说的吗?”
祝禾乐低了低头想了会,看向镜头,这样直直的眼神也不带攻击性,柔得仿佛融进屏幕荧着的白光里。
画面消失,只剩下祝禾乐的声音和一行手写字:“要平平安安。”
俞斯祈很少这样透过镜头看祝禾乐,采访只有几分钟,但视角一直固定在祝禾乐的脸上,房间里的落地灯只有小小的一片光,昏暗的环境里祝禾乐的每个表情变化都能观察得清楚。
偶尔他觉得失忆后的祝禾乐变了很多,可现在又觉得没变多少,除了眉眼萦绕着的淡淡病气,声音还那样轻,眼神柔软着,是他最经常评价的、很乖的模样。
采访结束后,又是一段小房间里的录制,只不过这次是略显拘谨的祝禾乐——在看着节目组给他准备的照片和剪辑视频。
镜头里的祝禾乐擦了擦脸,眼睛都红了。
随后画面闪了闪,给祝禾乐看的视频也投放到屏幕上。
照片的画质很模糊,估计是从哪里的转载扒下来的,但还能认出是他俩脑袋挨着脑袋睡觉。祝禾乐穿着短一截的牛仔裤,头顶戴着大大的帽子靠在俞斯祈肩上。俞斯祈卫衣和裤子都是灰色的,姿势板正,睡得比他紧绷得多,但也将脑袋靠在了祝禾乐那。
还有很多只出现在物料一角的图片、视频都被截出来放大了。
节目组就往温情的方向剪的,连bgm都在柔声地唱着“i'll be with u”。
时间轴在画面里跳,小人越长越大,十二岁、十五岁、十七岁到十八岁,祝禾乐站在他的旁边,他们手牵着手走向舞台——
“出道、相伴、相爱、结婚,这是我们的第十三年,也是我们的第四年。”
最后视频定格在他们的手写信与结婚照上。
“眼睛好难受。”祝禾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俞斯祈转过身握住他的手,“别碰。”
房间里没有纸巾,祝禾乐捏着他的衣领脸埋进去蹭了蹭,很纳闷:“我哭了…”
俞斯祈手掌轻轻摁着他的后颈,“所以上次就因为这个哭。”
“你还记得呀。”
“没忘。”
俞斯祈低头,手碰了碰他的耳朵,祝禾乐的脸抬起来,“就觉得好可惜…”
后半段的话祝禾乐没在镜头前说出来,俞斯祈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是可惜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对他俩的关系深信不疑,又好像因为信息素的影响,总觉得他们亲密着、相爱着。
俞斯祈没立刻搭话。
这个姿势不舒服,祝禾乐挪了挪位置,把身体转正了一些。
俞斯祈手上的劲没松过,把人带了过来,也不是商量的语气:“抱一会。”
屏幕上的视频还在放,是他们这次旅行的粗剪,他们的声音响着,时不时能听见祝禾乐的笑声。俞斯祈不会说话,翻来覆去地想也想不出这种故意煽情的场合应该讲什么话,可他又本能地不想让祝禾乐离他太远。
祝禾乐愣了下,低了低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又移开。俞斯祈就着灯光看他,他的眼睛里还有眼泪,跟玻璃罐里的星星一样,怎么看都明显。
祝禾乐环住他,是他熟悉的不太好意思的模样:“你是不是又想亲我了啊。”
俞斯祈愣了会,他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不过祝禾乐的观察和结论向来不会有什么错。
没等他搭话,祝禾乐靠过来,抵着他的额头,小声地请求:“不亲了吧。”
“我的嘴唇还好麻…”他的语气黏黏糊糊,没在撒娇也像是在撒娇。
“哦。”俞斯祈应了声,很大方地表示,“那就不亲。”
“斯祈。”他又喊,“老公。”
“怎么了?”
“没。”祝禾乐蹭蹭他的额头,力道轻轻的,“就想喊喊你。”
房间里哪里都有镜头,或许会把这样的画面拍下来任意地剪辑。可无论怎么看祝禾乐这个模样都好像非常、非常依赖他一样。
他喊得那么好听,看他的眼睛也漂亮,气息热热的,一点一点地和俞斯祈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在展示他们是一对如此普通又如此恩爱的夫妻。
俞斯祈抱紧他,埋在他颈间,闻着他的信息素,自私的念头漏斗一样,翻过来转过去最后都得掉下来。
别可惜了。
过去有什么好。
祝禾乐压根不知道以前过得不算开心,而祝禾乐刚失忆那会他没能好好地和祝禾乐谈这些,到了现在更没办法提出来了。
祝禾乐语气好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似乎是被他这样抱得喘不过气,祝禾乐也只能抱紧他,将他整个人的重量贴了过来。
“没怎么。”俞斯祈说,“就抱抱你。”
俞斯祈微微松手,又低头侧过脸看他。视频播到最后,声音和光源同步消失,耳畔只剩下祝禾乐慢慢的呼吸声。
俞斯祈低头重新埋进祝禾乐的颈间,低声喊他:“老婆。”
祝禾乐都懵了,气息又闷闷地重起来,“嗯,我在。怎么了?”
“你答应我件事。”俞斯祈抬起眼,看着屏幕溢出来的那点光。
“什么?”
俞斯祈还是那句话,是请求的语气:“以后无论怎样,你都别躲我。”
【作者有话说】
全世界倒数第一大方的alpha出现了
请根据下面的语气判断祝禾乐乐真实意图
a:不亲了吗
b:不亲了吧
c:不亲了呢
第45章
d:不亲了啊
大家追更很辛苦吧~真的特别感谢大家愿意来阅读><!
第34章 拍了拍你
第二次的录制在半个月之后,这段时间里俞斯祈排满了杂志广告拍摄,祝禾乐也要继续筹备新专辑、录音综,一出岛反而没什么休息时间了,两个人只能偶尔抽个空见面。
综艺的推进很快,杨真真在朋友圈发了盯剪的视频,预告他们出发录第二期时节目就能上线了。
一周后,方垌和陈美玉收到了样片试看邀请,两个人看完之后在群里心满意足地刷了几十个“cheers!”的表情包,并点评——“行,像一对,没白练。”
陈美玉也开心,微醺地发了几个红包,“接下来也好好录。”
祝禾乐拿到手机时红包都给奇嘉和几个小助理抢走了,他坐在床头叹口气,“我刚刚在练琴,你有空,你怎么不抢呢?”
俞斯祈对这些不感兴趣,看了眼群聊又干自己的事去了。他刚从余治平那回来,明后两天又得去云城拍支推广,行李还没收拾好。
“没看消息。”俞斯祈拿过自己的手机,“发了多少?”
祝禾乐低着头一个个数下来,“美玉姐真豪气,居然发了5个999,可惜了,我们一个都没抢到。”
俞斯祈嗯了一声,打开和祝禾乐的对话框,发了5个999过去,发完他又放下手机继续叠着自己的衣服。
身后的祝禾乐顿了一下,问:“你怎么给我发红包呀?”
“发了好多。”
“不是没抢到?”俞斯祈不太在意,反正是小钱。
祝禾乐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的,过了好一会,俞斯祈感觉有人轻轻地贴在他的背上。祝禾乐弯着腰凑过来背后抱着他,脸颊靠他很近,几乎贴在他的耳朵上,气息热热的。
他像只树懒挂他背上,俞斯祈懵了下,问:“怎么了?”
“就抱抱你。”祝禾乐问,“不让抱吗?”
俞斯祈让他压着也没动,“你抱。”
祝禾乐嗯哼了一声,“你又出差啊?才回来不久。”
“是很早就定下的行程,改不了。”
以前行程比这更满,他俩连抽空见面的时间都没有,理想状态是俞斯祈回来陪祝禾乐解决发热期的问题,但偶尔祝禾乐也只能靠他提前留下来的信息素度过。
易感期更不用说了,俞斯祈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随便打个针应付一下的。
祝禾乐的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俞斯祈伸手摸了一把,“后天就回来了。”
“然后呢?”祝禾乐问,“只是这样吗?”
俞斯祈握着他的手,把他人扶正。
“你好好吃饭。”
“哦…”
“好好录制。”
祝禾乐还是哦。
俞斯祈说:“打电话记得接。”
祝禾乐抬眼看他:“就这样啊?”
这些话以前就说过,祝禾乐不爱听。祝禾乐就这样,不好好和你说,却用很可怜的语气和眼神慢吞吞地压着人,直到听到他喜欢的、认同的答案。
俞斯祈捏着他的下巴抬了抬,在他脸颊的位置亲了下,“这样?”
也不是第一次亲,但多少次都还像第一次,祝禾乐的信息素飘出来,脸颊那一块都红了,还呆着,像无法适应。
祝禾乐垂着眼,睫毛阴影落下来小小的一片,“可能…勉勉强强…”
俞斯祈神色坦然,声音淡淡:“还是要亲嘴唇?”
祝禾乐靠后坐回到床上,仰着脸,表情懵懵看他:“也不是可以不可以。”
“可以还是不可以?”
祝禾乐眨了眨眼,“什么?”
俞斯祈笑了声,转身把自己的行李箱合上拉好,挪到一边,没再逗祝禾乐玩。
可祝禾乐又不傻,倒在床上,脸颊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怎么逗我玩啊。”
俞斯祈低头看他:“这副表情做什么?老公是出差又不是不回来了。”
祝禾乐伸手捂着他的脸,语速很快地:“呸呸呸呸,不可以这样说。”
俞斯祈到了云城,休息了一会就立马开拍了。早上就在古镇里,下午也还在。云城天气多变,没赶上好时候,几个小时忙活出的成片灰蒙蒙,都用不了。
导演不好意思地过来和他这边的团队商量:“能不能挪个地?那个地方我们调研过,离这半个小时车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俞斯祈坐在棚子里,对助理点了点头。在这耗下去不是办法,挪地是麻烦了点,不过其实工作人员都布置好了,他只需要跟着就行,他没什么好计较的。
俞斯祈坐到车里才有时间看手机,祝禾乐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晓济哥邀请我晚上去他家小聚哦[戳脸]”
“可是不知道要不要去。”
“你觉得我要不要去呢?[戳戳]”
“zz拍了拍你。”
“好累啊。我今天在录音室被狠狠批评了。[难受.jpg]”
yy:为什么批评你?
yy:你想不想去?
yy:他家地址发过来
很快,祝禾乐的视频邀请发了过来。俞斯祈本来想补觉的,没开车里的灯,外面的天暗着,车内黑漆漆,打视频看不着他脸。
他伸手把车顶的灯开了,接了祝禾乐的电话。
祝禾乐还在工作室,趴在一只玩偶熊的肚子上看他:“接得好慢哦。”
“刚刚没开灯。”
“好呢。”祝禾乐没怪他的意思,弯了弯眼睛笑,很快把话题转了过去,“我给小豆酱勾了新的鞋子,还没找到时间给它送过去呢,本来想今天录完音去的。”
俞斯祈问:“你想去聚会?”
于晓济在圈子里风评不差,也没听说有什么问题,今年上新的剧爆火之前一直兢兢业业的,是个踏实的演员。
不过私底下的聚会不知道会闹成怎么样,俞斯祈说:“要是真想去,让奇嘉陪你一块去。”
“晓济哥是挺好的,可我又很想小豆酱。”祝禾乐说,“楠姐给我打电话了,小豆酱一直在叫,好可怜的。”
“她给你打电话了?”
“嗯。”祝禾乐比了个耶,“打了二十分钟。”
前段时间他们回到宜州,副导演给他发了信息说小豆酱的事,后来祝禾乐因为想看小豆酱也和副导演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才几天,祝禾乐已经打入内部了。
俞斯祈对小豆酱还记得他们存疑,估计狗狗就是看到新鲜事都爱摇尾巴和吠吠。
“你要是想看它,我回宜州我们还可以一起去。”俞斯祈给他建议,“不耽误你今天去聚会。”
“哦…”祝禾乐还在想,“我就是好奇聚会有什么,晓济哥说准备了很多好玩的,也有很多人,但是其实我不太爱和人玩。”
“你不是和谁都能聊聊,去认识新朋友也不错。”
“那不一样。”祝禾乐嘀咕,“是工作才话多多的。”
俞斯祈嗯了一声,他俩以前话都不多,祝禾乐一提,他又想到以前了。
祝禾乐不纠结了:“还是去好了,好不容易有人邀请我。”
俞斯祈说:“行。”
又说:“别喝酒、别抽烟,别随随便便让人拍照,听到没?”
祝禾乐愣了一下,笑了,坐起来端端正正地敬了个礼:“yes,sir!”
挂掉电话之前,他眼睛凑过来,认真地看他:“谢谢老公。”
没过几个小时天完全黑了,灯打着,视频怎么拍都有种劣质感,他们干脆提早收工了。徐明安和助理在收拾东西,俞斯祈拿着衣服去换,才一会的功夫,房间乱成一团。
行李箱还敞开着,徐明安在听电话,挂了电话之后急急忙忙地说:“美玉姐说联系不上禾乐哥了。”
俞斯祈把他的手机拿过来,发现方垌和陈美玉都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怕影响拍摄,他把音量关了,所以他没听到。
这还是第一次两个经纪人同时联系他。他直觉下午祝禾乐去于晓济那出了事,但声音还冷静着:“你好好说,出什么事了?什么叫联系不上?”
“奇嘉呢,他不是和祝禾乐在一起?”
“没,禾乐哥说是私人活动,就没让他跟着。”
俞斯祈嘴上说:“他不是第一次联系不上,他在工作室经常不看手机,你们这么慌干什么?”
脑子空了空,想的全是祝禾乐没听他话。
徐明安划了划手机,“是爆了头条,说禾乐哥也在。”
俞斯祈拿过手机看,热搜第一爆了于晓济在家中聚众过量吸食信息素诱导剂,其中还附带了模模糊糊的祝禾乐的背景照,意在指明这场聚会里除了于晓济,还有祝禾乐。
“听说警察已经过去了,现在大家都在等蓝底白字。”
俞斯祈问:“什么时候上的热搜?”
“不到半个小时,突然就爆了。”
俞斯祈把手机放回他手上,把外套的拉链拉上,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我回趟宜州,明天尽量赶回来。”
第46章
说完,他边走边划着手机订机票。徐明安把行李箱合上,生活助理背着包追过来,两个人左右劝着:“哥,事情还没弄清楚,你现在走了,待会被拍到发网上还不知道怎么写。”
“我心里有数。”他大步走出拍摄地,走进厅内是方方正正的木屋小院合在一起,每个门槛做得很高,刚过来拍摄时好几个工作人员都栽了跟头。
俞斯祈步子迈得大,今天来来回回进出好几次都没遭过殃。他算着时间订票,没留意往那一踏,磕了一下,人没摔着,手机飞了出去。
徐明安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说:“哥,你没事吧。”
又说:“垌姐和美玉姐都在宜州,你别先自己乱了。”
俞斯祈弯着腰把手机捡了起来,沉默几秒,还是说:“我没乱。”
他就是想到以前了。
第35章 属于他的omega
不过这样的话说不出口,俞斯祈收着情绪,拍了拍手机上沾着的灰,“你们回去,别劝我,也别追过来。明安,帮我和导演好好解释。”
徐明安做了他好几年的助理,知道他的脾气,劝不住就不劝了,拉了一把旁边懵着的小助理:“行,哥,你注意安全。”
俞斯祈嗯了一声,快步走了。
到了车上他才有时间缓缓,给陈美玉打了个电话,“他下午和我说要去,我不知道他在不在。”
车内很安静,这个地方偏僻,靠近山区,黑漆漆一片,连路灯都没几个,只能靠车头灯闪着照亮前面的路。没人在身边吵,俞斯祈比刚刚还冷静:“词条爆了半个小时,没人联系你们就是没事。”
陈美玉:“我知道,就是联系不上他,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在也没事,我们这边开始紧急做公关了。你放心,他估计是手机没电了才联系不上。”
“我放心不下。”俞斯祈说,“是我让他可以去聚聚的。”
祝禾乐问他意见,他没过脑子,随随便便就说了可以去。现在于晓济出事了,祝禾乐联系不上,是他的责任。
陈美玉在那头顿了下,安慰:“我们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有多大的事。”
俞斯祈没接话,过了很久才问:“他能去哪?”
工作室、录音室,祝禾乐经常去的娱乐室都找过了,没人。俞斯祈喉咙紧着的时间久了,不太会说话了,“挂了,姐。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
陈美玉又说了一句别担心,把电话挂了。俞斯祈靠在后车厢的椅背,微微侧过头,玻璃窗上沉着一片淡淡的灰渍,在路灯掠过时,会短暂地露出他的轮廓与压着的、难见情绪的眉眼。
那天的事他很少想,可一直没忘过,他闭上眼就能想到,祝禾乐的声音、表情都还很鲜活。
“你的表情好坏。”
俞斯祈抬起眼,祝禾乐就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小心地伸手探他的体温。
“是因为生病了吗?”
外面下着雨,祝禾乐过来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沾了点雨,在灯光下亮着,像落了水玻璃在上面。他还带着帽子,白色绒绒的毛边拢着,将他整个人衬得很柔软。
俞斯祈说:“就是发烧。你怎么在这?”
“不能来吗?”祝禾乐脱下帽子,衣服里还围着围巾,他也一并摘了下来。空气里飘出一缕很淡的茉莉花香,沁着冷,却又在靠近他的时候变得温暖。
“你病得好严重啊。”祝禾乐低着头看他,房间里只有床头边的小灯亮着,那点暖落进他的眼睛,微弱地闪闪,像长了圆的眼泪出来。
“还好。”
其实俞斯祈烧得不太清醒,今晚的应酬都找借口早退了。他觉得热,祝禾乐靠他越近他越热,他说:“祝禾乐,把信息素收起来。”
祝禾乐总是不太记得不许在alpha面前主动放出信息素。
祝禾乐将羽绒服也脱了,只穿着薄薄的长袖宽松毛衣,摇了摇头,“不要。”
“不是会让你好受一点吗?”祝禾乐弯下腰来,眼睛也离他很近,“信息素,我们不是每次都这样吗?”
俞斯祈重复一遍:“祝禾乐,收起来。你乖一点。”
祝禾乐抿了抿唇,没什么距离意识地凑近他。离得近了,俞斯祈才发现祝禾乐的额头烫着,气息也是热的,他懵了下,伸手摸了摸祝禾乐的脸颊、额头,体温和他相差无几。
祝禾乐睁着眼,还是摇头:“你烧着呢,我不想收。”
俞斯祈坐起来,说:“你也发烧了,不知道吗?”
酒店的房间里还有温水和药,俞斯祈去桌子上拿,对他说:“来吃药。”
“我吃过啦。”祝禾乐慢慢吞吞地说,“吃过才来的。”
俞斯祈嗯了一声,站在桌子前把拆开的药片重新塞了回去。已经凌晨了,让祝禾乐回去不现实也很危险,他把药袋丢到桌子上,没什么犹豫地说:“那你在这睡。”
他俩是队友,认识那么多年,就算睡一块也不尴尬,可他忘了祝禾乐是omega。大概是因为祝禾乐分化后也和以前一样,不太强调自己的omega身份,队友都习惯了他是beta,想法还扭转不过来,俞斯祈也是。
他就只记得不能让祝禾乐一个人走,不安全,其他都忘了想。
两个人躺在一块,挨着脑袋睡。宜州的冬天屋内也冷,潮湿的冷风好像倒挂在墙壁上,一点一点落着,哪哪都凉,只有对着彼此的呼吸才暖得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俞斯祈睁开眼。温吞的信息素在他的身边游走,淡淡的清香被他的气息裹着,轻轻地停留在他的腺体上,不带任何引诱,俞斯祈却还是觉得热。
扑着他的呼吸热,但更热的是腺体,理智、思考被远远地抛到脑后,只剩下腺体中蠢蠢欲动的信息素操控着他。
祝禾乐松垮垮的毛衣不知道何时被褪到一边,锁骨露着,灯光像湿润的秋水打在他的肌肤上,一呼一吸之间露出些陌生的、令人难以忍受的魅态。他像成熟的、无法抑制透出香气的苹果。
香的。
身上有俞斯祈的信息素。
俞斯祈埋下去,在他颈间毫无节制地乱蹭——祝禾乐、祝禾乐、祝禾乐,脑子转着转着不会动了,理所当然的念头冒出来,这是他的omega,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他伸手,握着祝禾乐的腰往怀里抬了抬,更迷恋地吸食着那缕与他信息素纠缠在一起的花香。
似乎是被他的动静吵到,祝禾乐也睁开了眼,他的眼神很钝,哑着声:“斯祈…”
俞斯祈愣了愣,微微松手。
祝禾乐的手掌轻轻地盖在他的脸颊上,问:“你有好一点吗?”
俞斯祈没有回答他,脑袋很空,眼睛里只剩下祝禾乐这一个焦点。
祝禾乐压着自己的呼吸,用很担忧的眼神看他。
“没有好一点吗?”似乎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祝禾乐垂着眼,呼吸不太顺畅地一顿一顿。
好乖。
好像担心得都要哭了。
俞斯祈死死地盯着他,信息素勾着他的胃口,他握着祝禾乐的两只手,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祝禾乐没躲他,也不抗拒,眼神甚至算得上包容。
熟悉的神态让他晃神片刻,祝禾乐就爱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祝禾乐...”他试图清醒,但信息素萦绕着他们,所有的反应被催化着放大。俞斯祈的大脑浆糊似地搅着,再也无法忍受地低下头,手掌摁着祝禾乐的脸亲了过去。
更像是毫无章法的乱咬。
祝禾乐懵了懵,却呆呆地张开嘴,任由他的信息素,做什么都可以。
俞斯祈抵着他的额头,睁着眼看他的反应。
祝禾乐嘴唇还张着,就算俞斯祈短暂地撤出,他也维持着原来的状态,像已经成了习惯,忘了此时此刻不需要这样乖顺。
俞斯祈指腹磨蹭着他的嘴唇,脑袋里只剩下本能的恶劣。
祝禾乐、omega,两个词在脑子里转,转得越久黏得越近,在进入、试探的过程里,他几乎确定,祝禾乐就是他的omega。
长得那么漂亮、信息素也好闻,被亲得晕晕乎乎也要努力地看他,他对他依赖着,痴迷着,离了他的信息素,嗓子里就会闷闷地发出类似于挽留的呻吟。
祝禾乐不就是他的吗?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祝禾乐是属于他的omega。
俞斯祈托着他的脸去吻他,简直像没有办法控制的野兽,只想疯狂地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牙印、吻痕什么的,都可以,只要能留下标记什么可以。
他埋着头想进得更深,却感觉有人轻轻地环住了自己,指尖插进他的发间,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很轻的一下。
俞斯祈定了定,垂眼看他,明明已经那样对他,叼着他的嘴唇,强横地、不讲任何道理地进 出,甚至另一只手不安地摁着他的脖颈,可祝禾乐一直没反抗过。
依旧含着他的所有,信息素也好,其他东西也好。他浑身浸润着属于俞斯祈的味道,在青涩的信息素里散出熟透的香气。
第47章
祝禾乐说不出话,只是微微抬眼看他,眼神呆呆地散着。
腺体就在他的齿间,俞斯祈咬破,身体也埋进祝禾乐里。他们从来没有这样亲密,缠绵得没有一丝缝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下来,让人恍恍惚惚,好像他们本就该如此契合。
祝禾乐努力地吃着,只在他耳边无意识地哭。
绵密的信息素注入祝禾乐的腺体里,祝禾乐发着抖、眼神空了好几秒。
这一瞬间,祝禾乐完完全全成为了他的omega。
微妙的快感让俞斯祈定住,完全舍不得出来。他还想要,可腺体破开后是滚烫的血液,顺着后颈滑入了他的口腔。
血腥味冲淡了信息素的欲望,俞斯祈微微晃神,看见身下的祝禾乐已经被他弄得不成样子,毛衣被他的手掌推高,堆积在胸膛那一块,薄薄暖光灯下显出一些莹润。
“祝禾乐…”俞斯祈语气难得地很蒙。
没来得及说任何抱歉的话,房门被推开,媒体、警察破门而入,聚光灯打在他们的身上,破开黑的那几道白好似顷刻扯下来一片沉沉的天,他们如此赤裸,如此羞耻,却无处可逃。
祝禾乐抱着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眼泪在他脸颊边流,却看不出任何责怪的意思,他安安静静看他,和他来时那会的眼神一样。
俞斯祈彻底清醒过来,可惜为时已晚。
第36章 我向你保证
祝禾乐的腺体被咬破,枕头上滴了血,头顶的灯闪着,打在祝禾乐的脸上,平时笑盈盈的脸只剩下惨白。
俞斯祈说对不起,祝禾乐抿嘴对他笑,“没关系的…”
陈美玉从人群后挤出来,匆匆赶来,只披了件外套,散着头发,张着手把所有人赶出去:“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都出去!”
房门被砰地关上,连带着墙皮也在震。
俞斯祈低头看着几乎失去意识的祝禾乐,喉咙紧着,什么话都说不出。祝禾乐是发育不良导致的分化时间晚,体检时医院检查过好几次,都认为他腺体内的信息素浓度太低,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分化,才会一次次在“性别为beta”的检查表上盖章。
他的腺体就像脆的玉米棒,一咬就碎,和信息素黏在一起,难以自我完成修复,因此哪怕是alpha和omega之间普通的标记,牙印融在他的伤口上,看起来也触目惊心。
alpha的占有欲促使俞斯祈在破门的瞬间把祝禾乐用衣服盖起来,门口的位置只能拍到他的背影,其他的什么都拍不到。
但房间里有固定着的摄像头,依旧抠出了模糊的、能勉强看清他俩脸的几秒视频。
这几秒视频在网络上大肆传播,论坛的高楼一个接一个,词条爆上热搜。团队的活动受影响停摆,祝禾乐在医院被重点观察,俞盛资接俞斯祈回老宅。
一向对他喜怒无常、难以理解他所有职业决定的俞盛资在车上什么都没说,冯婉茵在家担心得以泪洗面,眼睛都哭肿了。
网上闹翻了天,她姐姐妹妹的电话打过来,关心的有,幸灾乐祸嘲讽的也有。她家两个儿子长得好看又听话懂事,在不同的行业打拼,听起来都风风光光的,冯婉茵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就是俞斯祈在地板上转个圈,她都能在下午茶会里满是自豪地说:“他跳舞可好,我儿子干什么都好。”
这样的儿子原来是人面兽心啊,强行标记omega,甚至把人弄进了医院。是队友又怎么样,那性质和可和强j没什么区别。
俞斯祈回来了,冯婉茵也不敢说话,一家三口都不说话。远在海外的大哥打电话过来,一讲话冯婉茵又哭了。
“你在哭有什么用,另一个小孩还躺医院。”俞盛资拍筷子。
冯婉茵说:“我有说只心疼我自己的儿子吗?我两个都心疼得不行,网上的人懂什么,我看着他们长大的,起码…起码也不能说得那么难听吧…我的儿子才不是什么强...”
后半段话她讲不出,她嫌这个称呼说起来太难听。
俞斯祈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上楼了。”
半个小时之后俞盛资也上楼,在门口的位置站着,开口:“趁这个机会退圈,我看你也不是真的喜欢娱乐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混日子!”
俞盛资提起过去,刚进公司那会他去练习生,回来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后来笑都不笑一下,眉骨高了,情绪却低了,身上总压着股死气,连冯婉茵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只笼统地概括为——是长大啦。俞盛资哼哼一声,“他是和我们斗气。”
小时候为了口气,跑去当练习生,长大后还是为了不后悔当时的决定,继续当练习生。终究是自己的儿子,俞盛资的语气柔和了不少:“小七,你长大了,别和爸爸较劲了。你小时候我说的话重,现在爸爸也老了,我和你低头,你还有时间,也有机会,别那么倔。”
俞斯祈说:“没较劲。你别多想。”
但他也不想和俞盛资有过多交流。他们是典型的父子关系,话不多,他从不把肉麻的、剖心的话和他爸说,连这样的念头都没有过。
俞盛资看他油盐不进,气死了,干脆地背着手走了。
冯婉茵从门后探头,“宝宝啊。”
冯婉茵爱这样喊他,小时候喊,长大就不喊了。
“妈。”俞斯祈让她别哭了。
冯婉茵在他身边坐下,她叹口气:“你爸爸说得对,咱们退圈不行吗?我看你小时候练舞,身上这一块紫那一块青的,我就心疼,但妈妈什么都没有说过是不是?我就觉得我不想干涉你的人生,你的人生自己过得好好的,我不插足,可是你看现在,你哪里好好的?”
冯婉茵声音里还有轻微的哭,她这辈子没吃过什么苦,估计上一次哭得那么厉害还是在与俞盛资的婚礼上,那张影片保留完好,录下的画面里冯婉茵哭得梨花带雨,但那次她嘴角带着笑,是因为幸福流泪,这次却是因为痛苦。
冯婉茵又喊:“宝宝,那么累,我们不干了好不好?”
俞斯祈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板的那片白。
地面在视野里扭曲旋转,他无数次、无数次想再回到那天晚上,可他再怎么想,回到那一天也只会对祝禾乐说别走。
他和祝禾乐说过太多这样的话了。他俩认识太久,可以理所当然地,随意地就用一句话将对方留下。
他声音干哑,嗡嗡了好久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我退圈了,祝禾乐怎么办?”
他退圈了,团队半死不活,面临解散,祝禾乐还能好好唱歌吗?
祝禾乐有多喜欢唱歌,他又不是不知道。
甚至,祝禾乐多喜欢唱歌,但凡是认识他的、见过他几面的人都知道。
他俩小时候在一个练习室的时候,只有祝禾乐会在枯燥的音乐课笑,一遍一遍地练音准,从早到晚,他的眼睛没离开过音乐老师,眼睛依旧很亮,像只幸福的、被音乐晒得暖烘烘的小动物。
重复的练习很乏味,俞斯祈虽然没讲过抱怨的话,但往练习室那里一站,也没多大的感想。
大概是十四五岁时,海外回来的制作人在练习室挑来挑去,最后把俞斯祈领走了。公司打算做个面向国际的男团,俞斯祈的身高体格初具成人的模样,是一众少年里改造成本最低的。
他被带到楼上,和祝禾乐分开了。祝禾乐坐在角落那,抱着腿,眼神安安静静地看他,然后对他弯弯笑了一下。
他们都长大了,冯婉茵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做给他找朋友的傻事。
他一个人留在f4119,而祝禾乐还在f3118。
有很长的时间他俩基本没见过面,站在身侧的人变了样,眼神也变了,要出道的练习生身上都莽着劲,他这种没装着多少热爱、轻飘飘的人,一撞就能散架。
制作人把他揪到办公室,“你是不是不想出道?”
没那么想,却也不是不想,谁不想出道,都努力那么久了。
他说:“没。”
看出他的敷衍,制作人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想想,坚持那么久的意义是什么。”
课后的练习结束了,俞斯祈拎着自己的包,在f3118旁边的自动售货机停了停。
他买了瓶矿泉水,往楼梯间那去的时候看见祝禾乐从里面走出来。
他带着有耳朵的帽子,宽得能兜住整个脑袋,显得那张脸还没巴掌大。
有一段时间没见,祝禾乐长高不少,更瘦了,好像风一吹就能飞走,但骨架细着,简简单单的衣服挂在他身上都多了点清冷的气质。
他的手往口袋摸摸,掏出一个杏仁饼。
俞斯祈在楼梯口站定,喊:“祝禾乐。”
他俩往安全出口的楼梯那坐,和以前一样。
“要么?”祝禾乐把杏仁饼掰开,分一半给他。
“哪买的?”俞斯祈吃了一口,已经潮了,不好吃了。
“你妈妈送的那盒没吃完。”
第48章
俞斯祈愣了下,“都多久了。”
祝禾乐笑了笑:“放心啦,保质期有十八个月。”
他嘀咕:“你去19还没有十八个月呢。”
满打满算也才十个月。
“别吃了。”俞斯祈把那半块杏仁饼用纸巾裹好,“回头买新的,再给你一盒。”
“不要。”祝禾乐摇了摇头,“包装盒那么漂亮,我不想放我家里了,怪可惜的。”
祝禾乐家境不富裕,父母不在了,奶奶和婶婶带大的。奶奶守着个小小的云吞店,店前招待顾客,后面拉着帘子分隔着区域当生活区。
祝禾乐向来坦荡,邀请过他光临他的小屋。里面有些简陋,只有一张很小的单人床和长长的木质书桌,抽屉都坏了几个,但打扫得很干净,天花板上挂着手作的贝壳风铃,床铺暖呼呼的。
“没什么可惜的。”俞斯祈表情淡淡,想起什么,问,“你房间抽屉修了没?”
祝禾乐啊了一声,呆呆地说:“你还记得呢。不修啦,本来就没放东西的。”
他们都没再说话,祝禾乐把一半的杏仁饼吃了一半,不吃了。俞斯祈以为他要留着舍不得吃,祝禾乐抬头看他:“没,太甜了,会卡嗓子。”
还那么喜欢唱歌,一个细节就能看出来。某种程度上,祝禾乐才是最适合出道的人。
“你是不是要出道了?”
俞斯祈说:“不知道。可能。”
“不好吗?”祝禾乐歪头看他,“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出道和不出道没什么区别。”俞斯祈笑了一下,“就那样,挺没意思。”
祝禾乐跟着笑,凑过来,气息隔着距离轻轻地蹭了蹭他,“但也还是很努力呢。我闻到了。”
在练习室闷久的人身上会有种沉沉的味道,在室外好一阵都散不掉。
俞斯祈沉默了几秒,声音淡淡:“不出道他们会伤心吧。”
祝禾乐嗯了一声,帽子往下拉了拉,脸颊完全露出来,他一眨不眨地看他,眼神却有些落寞:“我可能也会伤心的。”
“我做梦都想和你一块出道呢。”
冯婉茵听了他的话,怔了半天,“那你们结婚好不好?”她冷静下来,眼神温柔地安抚着他,诉说着另一种可能性,“从来都没有什么强迫对不对,你们是两情相悦啊。”
一天后,公司的公关方案也下来了,陈美玉拿着报告过来递给俞斯祈看。
“公司还不想放弃你。”陈美玉低低头,声音里压抑着些痛苦,“怎么会是百分百,我怎么没早点发现。”
俞斯祈打开报告,因为祝禾乐不符合常理的种种反应,他们的信息素当即送去了检测,结果显示是匹配度百分百。
所以他们那天晚上才没忍住,也不可能忍得住。
这样的事情就算那天不发生,也会在某一天趁虚而入,只要他俩还在一个团里,就没法避免。
俞斯祈把报告放到一边,问:“是不放弃我,还是不放弃我们?”
陈美玉说:“只有你。”
入院两天,祝禾乐气色好多了。他靠在床上,脑袋上戴着大大的耳机听歌。
俞斯祈走过去,祝禾乐摘下耳机,对他笑了笑。
没过一会,他又低下头,不看他了。
这两天公司把能删的帖子都删了,可网友的嘴管不了,现在说什么的都有,网上他们的粉丝撕得昏天黑地,谁也不让谁,但说到底,他们不过是怕这样的事影响两个人的偶像生涯,只能一直吵,希望把发生的事压下去。
“去不去蔓市?”俞斯祈开口,“妈给我们订了机票,让我们散散心。”
“国外吗?”祝禾乐问,“真好,我能去吗?”
“能。”
凌晨的飞机,他俩只简单地带了些换洗衣物,匆忙地跟私奔一样。
抵达时已经是晚上,蔓市天空飘着小雨,路灯被天空漂得灰扑扑的,整座城市透出古旧的沉闷,但祝禾乐眼睛亮晶晶,左看看右看看,新奇得不行。
临近十二点,雨逐渐停了,远处时不时有烟花声。祝禾乐趴在酒店窗边的沙发,盯着天边小小的一点光看。
“出不出门?”
祝禾乐问:“可以吗?”
“嗯。”俞斯祈说,“把衣服穿好。”
祝禾乐慢慢地穿好外套,裹好围巾。
他俩和以前不一样了,没人主动说过什么,可他们之间多了些什么,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后悔,或许是自责,这些或多或少的情绪像风筝的线,两人靠近一点就要被拉着、扯着,不彻底远离就得永远这样承受着。
两个人出了门,沿着河边走,冷风一阵一阵地刮过,他们沉默得像在和对方较劲,但俞斯祈知道祝禾乐没那个意思,他们只是不会说话了。
“祝禾乐。”俞斯祈主动开口。
“嗯?”
“你还喜不喜欢唱歌?”
祝禾乐笑了,“你不认识我了吗?”
俞斯祈也跟着笑笑,“我知道,就想再问问。”
凌晨的钟声响起,古堡前烟花升空,映亮他们的面庞,可烟花转瞬即逝,祝禾乐的脸又暗下去,他垂着眼,整个人被淡淡的落寞笼着,还是笑,只是笑得很勉强。
祝禾乐开口:“我们...”
回去之后是不是见不到面了?团队解散之后是不是唱不了歌了?
俞斯祈以为祝禾乐要问这些问题,但祝禾乐没问,还安静着,是俞斯祈在想。
俞斯祈打断自己脑子里在转的问题,说:“我们结婚吧。”
祝禾乐没听清楚,俞斯祈又问了一遍:“祝禾乐,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不要。”祝禾乐愣着,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不是…”
他声音闷在围巾里:“不要和我开玩笑了。”
俞斯祈低头,把他的围巾往里拉了拉,微微弯腰,很认真地和他对视,“没和你开玩笑。”
“我认真的。”
祝禾乐接触不良地眨着眼,脸颊红红的。
“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太公平,但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俞斯祈依旧紧紧地盯着他,决定了什么就不想再犹豫或退缩,重复:“结婚吧。”
“我向你保证,以后你还能好好唱歌。”
【作者有话说】
回忆不多的,下章回现在线了。
明天也更
第37章 你不用改
下飞机时已经快要凌晨了,俞斯祈打开手机,屏幕上叠着几十条信息,在看见祝禾乐的来电时,他松了口气。
陈美玉:联系上了,他手机没电,没去聚会,我接他回家了
zz:我没事,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为了证明他没事,祝禾乐还发了很多图片过来,都是现拍的,他和小豆酱待在一块。豆酱的舌头凑过来舔他,他没动,还笑眼弯弯地盯着镜头看。
还有一段自拍视频,他凑得很近,镜头畸变,显得那双更圆,语气很乖地和他报备:“手机没电了,我忘记了充电,刚刚开机了才发现,你别担心我,我好好的。”
“美玉姐让我在家待着,我等你回来。”
俞斯祈发了条信息过去:没事就好。
祝禾乐没回他,但祝禾乐不看手机的坏毛病也不是一两天了。知道他没事,俞斯祈也不瞎想了,直接从机场回家。
下车时,他发现庭院的灯还亮着,连着小亭子的路洒着暖暖的光,应该是祝禾乐特意给他留的。
他推开侧门,进了客厅,地板上散着些玩具和勾了一半的针织品,一只小黄狗正趴在地毯上睡觉,祝禾乐躺在它旁边,呼吸轻轻的,手指上圈着蓝白色的毛线,也睡着了。
和分开时一样,祝禾乐好好的,家里什么都没变。
俞斯祈坐在地毯上,安静地看了他一会,伸手把祝禾乐手上的毛线扯出来。祝禾乐嗯哼了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
他眼神散着,眨了好几下,看他,声音黏黏糊糊的:“斯祈…”
反应了一阵,他又喊:“老公…”
“嗯。”俞斯祈说,“我回来了。”
祝禾乐扶着地板坐起来,垂着眼,“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我忘了和你说。”
“没事。”俞斯祈说,“没事就好。”
同样的话俞斯祈说了两遍,祝禾乐歪了歪头,俞斯祈朝他伸了伸手,“过来。”
祝禾乐刚睡醒,还懵着,听他的话就乖乖过来了。
俞斯祈把他抱进怀里,鼻尖埋在后颈那块,闻到了那缕淡淡的、令人安心的信息素,他迟了好久地回答:“是吓到我了。”
“我还以为你去聚会了。”
祝禾乐乖乖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本来想去的,来来回回好几趟,不是忘了拿手机,就是忘记拿礼物,我让奇嘉喊了闪送打算把小豆酱的鞋子送过去,结果刚上车发现鞋子还在我外套里。”祝禾乐侧过脸看他,“我就想算了,不去了。”
第49章
“而且。”祝禾乐停顿了一会,“我的腺体好好的。”
俞斯祈没听明白,手指在他腺体上碰了碰,祝禾乐在家里不带抑制贴,腺体透着健康的、自然的粉色。
“嗯。”俞斯祈知道他的话没讲完,耐心地等着。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说。”
俞斯祈很理所当然:“你不和老公说还能和谁说。”
祝禾乐闷嗯了一声,耳尖冒出一点红,憋着气,好像忍受了了一样开口:“你这样,好坏。”
“哪坏?”
“不知道。”祝禾乐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就是坏。”
俞斯祈笑了声,重新将下巴搭他肩上,语气淡然:“你和我好好说,别撒娇了。”
“没有在撒娇的。”祝禾乐不太确定地反驳,他气息热热的,像害羞,但不让他逗了,转移话题:“上次晓济哥中暑晕了,扶他回房间时发现他的腺体很多针孔,很多、很多…”
祝禾乐有些失神,“像腐烂了一样。”
“我被吓到了。晓济哥说omega没有信息素就会这样,让我别多想。”祝禾乐和他吐露心声,“晓济哥人挺好的,但我还是有点怕。”
祝禾乐低着头,抓着他的手,无意识地捏着他的指尖玩,“我也觉得不好意思面对他。”
俞斯祈捏了捏他的后颈,“不是会疼?”
“什么?”祝禾乐又转过脸看他,神情懵懵的。
“标记。”俞斯祈说,“上次咬你,你说疼。”
腺体发热时连碰一下都疼,并没有因为百分百的匹配度而减轻某些痛苦。如果不是因为上次祝禾乐烧得迷迷糊糊,他就在身边,他都不知道。
俞斯祈还是那副表情,声音淡淡的:“没什么不好意思面对的,都一样。”
祝禾乐哦了一声,伸手过来,轻轻地搭在他指尖上。
“其实也还好,没那么疼。”他脸皮薄薄地红着,又很直接地说,“我觉得还挺舒服的,就是…你偶尔好凶,我呼吸不过来了。”
“什么时候?”
俞斯祈现在还能和他好好商量,但真到那个时候不一定控制得住,不过依旧冠冕堂皇地说着:“你和我商量,我努力控制。”
“不了吧。”祝禾乐犹豫了会,不太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你不是凶我…”
祝禾乐把头低下去,他的腿弯着,把自己挪进俞斯祈的腿间。位置很窄,贴在一起很热,祝禾乐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就要这样靠着。
俞斯祈也没动。祝禾乐手掌撑在俞斯祈的手臂上,压了一下,往他怀里坐,把整个人埋进来了。
他侧过脸,这个姿势,俞斯祈低低头就能碰到他的脸颊。
祝禾乐眨了眨眼,语气天真又包容的,“你不用改的,我不是不喜欢。”
俞斯祈愣了下,偶尔他会冒出吃掉祝禾乐的念头,就像过度饥饿的人会不可避免地想到食物,他以为是信息素的诱惑,但今天他很清醒,而这样的念头也前所未有地清晰。
俞斯祈捏了捏他的脸,真的没忍,在他嘴唇亲了下。
俞斯祈表情淡淡,很听他话似的:“嗯,行。”
祝禾乐张了张嘴,都没能反应过来。
【作者有话说】
恶趣味让我在这里停了…!
(^3^)虽然短短的但是明天也更啦
第38章 想你好好的
旁边的小豆酱醒了,摇着尾巴,瞪着眼看他们。祝禾乐从他身上下来,很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小豆酱醒了。”
俞斯祈顺着他的话题接了话,没继续逗他。
小豆酱还记得他俩,叫它名字就汪汪汪地叫。祝禾乐看完它要回家时,它就趴在门口那,黑瞳孔亮亮的,要哭了一样。
楠姐就说:“你有空可以带它回去玩玩,它是想你们了。”
“没办法,就带它回来啦。”祝禾乐戳戳小豆酱的脸。
俞斯祈问:“真还记得?”
小豆酱高兴地转圈,爪子往前伸,扑向两个人。这小黄狗过上了好日子,被养得胖了一大圈,压过来两个人只能顺从地往后倒。
祝禾乐任由它舔自己,舔完了拿着小豆酱的爪子摸俞斯祈的脸。
“还记得的。”祝禾乐笑着看他,又很有耐心地讲,“你不要低估了小豆酱的爱。”
俞斯祈看他,沉默几秒,点了点头:“知道。”
于晓济的事情发酵了几个小时,网上传的官方通报迟迟没发。凌晨时,于晓济的工作室发了两条微博,一条是长达一分半的视频,没有配音和剪辑,展示着于晓济这些年在医院进行治疗的画面,另一条是手写信和病历资料的扫描。
于晓济确实有服用市面上列入管控的药品,但都严格按照医嘱服用。他在手写信里写着:“我有一个beta丈夫,无法得到信息素的安抚,我的腺体正在慢慢枯竭,我不得不服用相关的药品。无意占用公众资源,更不想要这样揭露伤疤博取大家的同情,只是想要通过这次澄清让我的粉丝们不要为我担心。”
“最后希望我们都有一具健健康康的身体。”
于晓济的回应情真意切,也有足够的证据,加上他平时的路人缘不错,网上很快转了风向。
不少于晓济的圈内好友转发了他的微博表示支持,表达安慰。
祝禾乐坐小地毯上拿着平板认认真真看了手写信,又把视频看完了,能把自己的生理疼痛与婚姻问题展露在大众面前,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
祝禾乐轻叹口气,问:“我能转发吗?”
俞斯祈坐沙发上和方垌打电话了解情况,没立刻答应,“你先别转。”
祝禾乐乖乖听他的,只是手一直没离开过,还看着那张手写信。
“于晓济今年他爆火的那剧,他在里面只是二番,但上线时压了男主一头,现在那剧男主资源降级了,急眼了,开始咬人了。”方垌说,“也是他们公司小,一点防备都没有,别人随便一搞就这么大动静,说到底,还是看他们好欺负。”
俞斯祈嗯了一声,“知道了。”
方垌:“咱们不怕,你们还上一个综艺,微博你们想转就转,我不限制你们。”
俞斯祈说行,把电话挂了。
祝禾乐迫不及待,眼睛亮亮,蠢蠢欲动。俞斯祈看他,“可以转。”
他立刻转了,整个人安心了,脑袋往后搭在沙发上,抬着眼看他。
“希望晓济哥好好的。”
俞斯祈顿了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就只希望祝禾乐好好的,“圈子里乱,对其他人别太上心。”
祝禾乐哦了一声,不说话,眼睛转着,神态看起来好可怜。
俞斯祈说:“不是怪你。”
祝禾乐坐起来,转过身,把手和下巴都搭在他的腿上,还是那副表情。
俞斯祈低头看他,“也没想凶你。”
“就这样啊?”
俞斯祈懂了,祝禾乐是没得到他想听的答案,在不厌其烦地试。俞斯祈盯着他好一会,还是把手掌盖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一下,“我是想你好好的。”
祝禾乐眨了眨眼,像被这个答案挠舒服了,眼神柔软着,温吞地重复他的话:“我也想你好好的。”
因为于晓济出了事,状态不好,节目组通知他们下期于晓济和高松不过来录了。拍摄行程是很早之前就定好的,俞斯祈和祝禾乐还是得照常拍。
这次的拍摄地荷市是他们熟悉的城市,以前练习生的时候他们去拍过好几期物料。
坐飞机前往荷市时,第一期已经上线了。祝禾乐不睡觉,就戴着耳机拿平板看。
俞斯祈问:“要不要我陪你看?”
“不要。”祝禾乐摇摇头,“你累了就睡吧。”
“行。”俞斯祈把耳罩拿过来,“我睡会。有事你叫我。”
祝禾乐笑了:“看视频怎么会有事?你快快睡觉。”
俞斯祈是从外地赶过来和祝禾乐坐的一个航班,昨天熬夜拍了推广,确实困得不行,没一会就睡着了。
他醒过来时祝禾乐还在看,他把帽子带起来了,从这个角度看不见脸。平板被他用双手拿着,他坐得端端正正的,像个有春游综合症的藏不住兴奋劲的小学生。
本来俞斯祈想喊喊他,但祝禾乐看得认真,他又觉得算了,往后靠回椅背上,隔着距离看祝禾乐手指在屏幕上拉进度条。
平板里是挺普通的一幕,就是他俩牵着手往前走,摄影师跟在后面拍着他们的背影,就几秒的镜头,也没其他的场景出现。他们在岛上经常牵手,俞斯祈一时半会都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了。
他还盯着屏幕想,看见祝禾乐谨慎地往左划了几秒——视频后退。
牵手、背影。
左划——
牵手、背影。
划了好几次,祝禾乐肩膀松了松,终于打算放过进度条了,他松开手,手臂搭在小桌子上,撑着下巴,帽子松了松,露出他一截下巴。
第50章
祝禾乐无意识地嘟着嘴,看起来不太满意的模样。
俞斯祈开口:“怎么了?”
祝禾乐吓了一跳,平板猛地扣在手背上,他转过脑袋,脸瞬间红了,一点都不经逗。
俞斯祈伸手把他的平板支起来,明知故问:“怎么了?”
“你…”祝禾乐把耳机摘下来,帽子也摘下来,仰着脸看他,“你是不是看我好久了啊?”
“刚醒。”
“骗人呢。”祝禾乐还是看他,“你笑我了。”
“没。”俞斯祈很正经,“我笑你干什么。”
祝禾乐不信,歪着脑袋就一直盯着他看。俞斯祈没忍住,笑了一下,“看你看得认真,不好意思叫你。”
祝禾乐哦了一声,又坐回去了。
“这副表情干什么?”
“就…”祝禾乐支支吾吾的。
俞斯祈往他那边靠,微微弯腰停在他的脸颊边,没笑了,表情挺严肃,问:“什么话跟老公也不能说?”
祝禾乐愣了下,侧过脸来,他俩的脸颊贴了贴。
祝禾乐没动,表情乖,语气也乖,好像完全没办法似的,只能讲实话:“就觉得好看,我看不够。”
俞斯祈觉得这方法挺坏,但管用,祝禾乐习不习惯不知道,反正他是快习惯了。
“你看,我不笑你。”
“你笑了。”
“真的没。”
祝禾乐哼哼地笑起来,“好了,不想要和你斗嘴了。”
这次节目组的人没搞事,下了飞机直接让他们去民宿收拾收拾准备拍摄。
俞斯祈和祝禾乐把行李收拾好下楼,宋优和刘义深已经到了。
杨真真还和之前一样站在摄影机前,“这次旅行开始之前,我们还为大家请来了两位旅游助手,这几天他们会和你们一起迎接挑战哦。”
祝禾乐不理解,朝镜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俞斯祈没反应。
之前在餐桌上抽到的“苦”之旅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拍摄估计不太难。新来的两名嘉宾估计是节目组为了丰富活动设置的。
杨真真介绍完之后,朝那边的副导演示意,让她接着嘉宾从镜头外进来。
第一个人俞斯祈不认识,但听介绍是台里的新生主持人。第二人也在副导演的带领下出来了。
那人一在镜头前露脸,就往俞斯祈和祝禾乐这个方向抛了个眼神,他笑得自然:“好久不见啊,应该还记得我吧。”
“队长!”
祝禾乐的意外是真的,他从旁边走过去,很快给了郑荣新一个拥抱:“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真姐邀请的呗,借着节目的名义让我们三聚聚咯。”他在镜头前游刃有余,什么话都能现场编造,显得他们以前多有团魂似的。
俞斯祈朝他点了点头,也喊:“队长,好久不见。”
在镜头前好一阵的寒暄,节目组连煽情的音乐都准备了,他们也只得配合。俞斯祈和郑荣新多多少少有演的成分,祝禾乐不是,音乐收尾时他眼睛红红的。
俞斯祈看了看,半抱着他,习惯性地给他擦眼泪。
郑荣新在旁边笑着,但跟吃了蛤蟆似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前队友的加入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影响,他俩该怎么拍还怎么拍。第一天的拍摄很轻松,就是吃吃逛逛介绍景点,拍完他们大部队就回民宿了。
附近两家的民宿都被拍摄团队包了,两家民宿中间连着,是个露天的庭院,两边摆着些松竹,到处都是新中式的雅致装饰,整座小院沉在淡淡的幽香里。
郑荣新和他们住一栋楼,不过他住一楼最里面的房间,俞斯祈和祝禾乐在二楼的房间。
摄影师在庭院拍了他们进门的素材就收拾机器下班了。
俞斯祈和祝禾乐也准备上楼,郑荣新从在拐角那出来,拿着两瓶饮料,对俞斯祈说:“我们聊聊?”
祝禾乐从俞斯祈身后冒出脑袋,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转,“我呢?不和我聊吗?”
俞斯祈顺着祝禾乐的手臂往下,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先上楼。”
祝禾乐是开玩笑的语气,看他们是真的打算两个人聊,没讲什么,也没什么好奇心一样,反而伸了伸懒腰,很干脆地说:“好吧,那我走咯。”
他往楼梯上迈了两步,又折返,手靠在墙壁那探出脑袋,说:“你们不要聊太晚。”
俞斯祈点点头:“知道。”
不清楚郑荣新打算和他聊什么,不过现在有时间有机会,他们也确实应该把某些话好好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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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闲聊区
【好崩溃!俞斯祈怎么看起来那么爱祝禾乐啊】
今年才粉上,不是都说他俩是合约夫妻,平时都懒得care对方的吗?好崩溃[大哭],昨天晚上节目上线瞄了眼,拉了进度条发现俞斯祈的眼神黏在祝禾乐脸上一样,居然都截不到好看的正脸。有没有好心的鱼鱼告诉我平时俞斯祈也是这样的吗?
2l
我也崩溃了,节目组的人能不能搞清楚,我们是来看节目的,不是看两人的大床房的
3l
完全看不下去,只敢看个人剪辑,结果剪辑稀碎,还是能看到嫂子的脸,更崩溃的是我发现俞斯祈站在祝禾乐旁边变得更帅了[摊手],难道是因为他们匹配度很高吗,站在一块氛围都不太一样
4l
追了ysq那么久,第一次看他状态这么放松[躺平],我也是没辙了
5l
感觉被两口子耍了,背地里爱得要死要活的,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们演我们演得那么久,现在看到大家的反应是不是在暗爽啊,能不能赔我点钱啊
6l
[哭哭]终于找到大部队了,有没有人来帮我调理调理,看了这个帖子我不好了
转发帖子【新时代面条男袭来 编辑于十二小时之前 用户北极圈也有企鹅】
盘了好几遍视频,突然发现这里很奇怪,【截图·俞斯祈侧脸】,这这这一点亮的东西是什么…?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不用猜了,我敢百分百肯定这就是眼泪。。
这么清汤寡水的面总不能是好吃哭了。。
这么色香味俱全的面总不能是难吃哭了。。
绝对不是难吃哭了——配图,红烧排骨。这里烧焦了,但某人面不改色吃完了,可想而知他对食物容忍度很高,不至于难吃哭
永远年轻,永远纯情。。老婆一碗面就能把这个人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突然想起之前论坛有蝗虫姐姐在骂zz故意大晚上煮面祸害47,该不会是47想起和zz在团里的日子了吧。。
扒了一下之前的物料,好像因为47经常出外务大晚上才回宿舍来着,找到了个小片段,我的天哪,这不是老配角了么,又是清汤面。
磕死了,祝禾乐完全就是老公脑啊,以前就算是煮方便面也不放调料包来着,都是自己调的汤汤水水
还是觉得很夸张。。5平时在外面笑都不笑,居然因为老婆煮的一碗面在那哭。我很幸福,ysqwazhl,祝99
zhlwaysq,祝99
22l
呃,不至于吧,不就只是流了一滴泪吗,有什么好调理的,ysq也是人啊,会哭不是很正常
47l
笑死,以前粉丝都吹他不食人间烟火的酷哥,以为有多酷呢,搞半天是老婆奴[绿色青蛙五个字]
99l
靠,楼里的人发言前能不能隐藏主页,全是zhl和ysq的扒糖贴,生怕别人看不出粉籍吗?小鱼苗别傻愣愣地过来回复了,别人嗑上血糖了你们还在这哭呢
帖子:【[大哭][大哭][大哭]没有办法忍受追了很久的冷淡男其实背地里有个omega老婆怎么办,求调理教程】
2l
cpf再串试试?
帖子:鱼苗培育专组
【梨涛,ysq人设是不是崩了】
出道那么多年,一直立淡淡苏感的酷哥人设,结果冷脸留给了粉丝,感情笑容全留给zhl了是吗[翻白眼]
2l
笑死了,zhl看着他笑一下,他魂都飞了,小哥哥还记得自己走到这里全靠粉丝吗?
3l
我就一句话,录节目可以,能不能别那么恋爱脑?看隔壁扒的因为一碗面…?omg我真的,能不能有点出息、咱们是吃不起一碗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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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的安慰居然是嫂子看起来挺离不开他的,随便吧别影响新戏上线ok?
帖子:猪猪护卫队专组
【[泪]饲养员们怎么看最新一期的节目】
宝宝确定就是这个alpha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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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被吓到…私底下原来是这个状态吗?但是这个状态也别有一番风味…[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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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幸福就好[流泪]
【作者有话说】
547就趁这个z26还会害羞一本正经逗老婆
547现在每天:老公瘾犯了[严肃]
第39章 爱
他们没走远,就在院子随便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在团时,郑荣新是和善友爱的队长,为人处事挑不出错,只是团队解散之后他一通电话打过来,将这层伪装撕下才显得之前的照顾很虚伪。
第51章
郑荣新将一瓶开好的饮料递过来,俞斯祈没接:“不喝酒,算了。”
说起来出事那天晚上他也喝了酒,还是郑荣新递过来的。
“气泡水,不含酒精。”郑荣新纠正,不过也像想起什么似的,停顿了片刻。
他抬起头看着天,“以前骂你的事我道歉,那会我在气头上,喝醉了什么都没忍住。”
俞斯祈表示理解,不过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少了祝禾乐的调和就是势不两立,俞斯祈不打算浪费太多时间和他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过去的事我不会再花时间追究,那事在我和祝禾乐这都过去了,你以后也别在他面前提,没必要。”
郑荣新愣了愣,低低头笑:“你是不是以为是我干的?”
“酒是我递给你的,房卡是我给你的,我确实最有嫌疑,是不是?”
“不重要了。”
“是,事情发生了,解决了,真相可以不重要了。”郑荣新露出一缕苦笑,“但这事对我还重要,那么多年我没放下过,不怕告诉你,我确实有嫉妒你的念头,在团的时候我嫉妒你嫉妒得能一整天就想这事,我就想咱们都是alpha,我实力哪哪都不差,进公司最久,别人都说我努力,出道时大家都恭喜我,熬出头了。我想哪里熬出头了,上面不还有个人的人气一直压着我,让我冒不了尖。”
他灌了一口饮料,顿了会:“所以那会我几乎要疯了,我都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人格分裂,精神错乱了,才会想着给你递酒把你灌醉,布置好所有东西等你下套,把你一切都毁了。”
“无所谓。”俞斯祈还是那句话,表情很淡,“这件事对我和祝禾乐来说已经过去了。”
尽管有过推测,但那阵他们忙着公关,焦头烂额的,真相是什么,是谁干的,什么证据都没掌握。但无论怎么样,他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第二遍,是郑荣新干的又怎么样,只要还在娱乐圈的一天他们就不可能在镜头前彻底和他撕破脸。说到底,弄清这事也不会对他们现状造成什么影响,好的没有,坏的他也不允许有。
郑荣新红了眼,压着声音:“我是队长,我对团队的感情不比你们任何人少。”
“是,我是嫉妒你,也有过那些念头,但把你毁了,对团队有什么好,我不至于疯成那样。那天晚上我最后什么都没干,我只能说我们都被耍了,你是,我们也是。”
俞斯祈转头看他,突然笑了一声。
郑荣新愧疚、不安,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念念不忘,甚至想方设法和他们上同一个节目,原来只是为了将精心编排好的说辞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这样他就完成了自我的赎罪,他以后自由了,清清白白,可以问心无愧地说那天晚上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他什么都没做?说出来谁信。或许他压根不是没干,是后悔了不敢干了。只是他可能没想到他找来的那些狗仔那么没有道德底线,咬着骨头就不肯松口,最后还是把他给卖了。可事后郑荣新的躲避、纵容、无脑催眠自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不就是恨不得这件事全网发酵,好干干脆脆地用一纸官方通报把俞斯祈从圈子里送走吗?
如果不是祝禾乐那天晚上依赖着他,抱着他不松手,那么心甘情愿的模样,侵犯omega的重罪能把他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
俞斯祈冷冷地戳穿他:“说到底,事情不还是你干的。”
“你那个时候已经找好出路了吧。”俞斯祈一笑,“蓝台的台长,现在是你的谁?”
郑荣新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俞斯祈声音淡淡:“也难怪你这么多年都这样想,这些年过得比在团时好太多了,是吗?”
郑荣新紧紧地捏着瓶子,气泡水从瓶口漫出,流下来,他声音颤抖着,还是重复:“我比你更爱这个团体,我是队长,我付出多少,你知道吗?”
俞斯祈不想和他争这些的多少,没有任何意义,他低声说:“你不应该把祝禾乐扯进来。”
“你明知道他是omega,刚分化,连怎么控制信息素都不会。”俞斯祈说,“他把你当队长,当好大哥,在团里没对不起过你。”
郑荣新抬头笑了笑,闷哼了一声:“我把祝禾乐扯进来?你以为我说了什么?还是我设计了什么?”
“我特么什么都没干!我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想,他问你在哪,我说你喝了酒不舒服就在酒店睡,不回宿舍了。”
像是觉得荒谬,郑荣新脸上挂着自嘲的笑,“谁能想到那天晚上下那么大的雨,他都要往你这里来。”
“你说这能怪我吗?”
俞斯祈忽视了他的歇斯底里,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想说两句好话以后就可以坦坦荡荡,没那个可能。”
“我不追究,不是原谅你,是我懒得浪费时间。”俞斯祈说,“你继续受着吧。”
郑荣新捏着瓶子,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声音干瘪得像漏了气,“怎么能怪我?我能想到吗?”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俞斯祈,恼羞成怒:“我就是一个蠢蛋,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居然没想过你们每天在宿舍里眉来眼去的,是因为那特么该死的爱情!”
俞斯祈愣了下。
爱。
这两个字咬在嘴里都觉得烫。他和祝禾乐认识多久了,都没怎么说爱,这样随随便便从前队友嘴里说出来,就好像爱在他俩之间很普通,很常见,就好像他俩从过去到现在一直爱着,爱了好久一样。
但他没再对郑荣新做出什么回应,直接迈开步子走了。
刚刚在连廊那都没反应过来,等回了房间,俞斯祈才觉得恶心,嫌脏地把外套脱了,丢进洗衣机里。
祝禾乐刚洗完澡,在浴室门口那把自己沥干水分。他洗了头,用浴巾包着脑袋和脸,就露了一双眼睛。
“你回来了?”祝禾乐说,“好快啊。”
“嗯。没什么好聊的就回来了。”
祝禾乐没收着信息素,房间里都是飘着他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甜,轻飘飘就把俞斯祈心里那点烦闷抹去了。
俞斯祈朝他走去:“怎么不吹头发?”
“待会吹。”
祝禾乐轻手轻脚过来了,坐床上点着平板,是他俩节目的第一期,他还没看够,又重新开始看了。
祝禾乐说:“我一边看一边吹。”
俞斯祈去拿吹风筒,把它插好电,“你坐好,我给你吹。”
祝禾乐扭头看他,不太想麻烦他地说:“我自己来就好了。”
“坐着。”俞斯祈手掌捏着他的手臂,把他摁坐在床上,“老公给你吹。”
祝禾乐浑身一点劲都没有,被他单手一抓就能提起来似的。他气息一热,信息素也会变得活跃,空气里的甜度明显上升了一个点。
他不动了,哦了一声,又点头,怎么看怎么乖:“好的。”
还这么不经逗,怎么逗都一样。俞斯祈笑了笑,低头问:“不说谢谢?”
“谢谢…”祝禾乐顿了下,“老公。”
就知道会这样,祝禾乐谢谢别人的时候特别认真,会连着称呼喊。
“嗯。”俞斯祈说,“不用谢。”
俞斯祈开了暖风,慢慢地拨着头发给他吹。
他俩也没办法对话,风声挡着,祝禾乐就低着头看视频。吹好了,俞斯祈把吹风筒收好,“我去洗澡。”
祝禾乐坐那,眼神有点散,不知道在想什么地呆着。
“好。”祝禾乐说,“我等你。”
“你困了就先睡。”
“不要。”祝禾乐摇头,还是说,“我要等你。”
俞斯祈洗完澡出来时发现祝禾乐就坐床上,没看平板也没玩手机,只是干坐着,脸对着浴室的位置,很像是在专心地等他。
俞斯祈问:“不看视频了?”
祝禾乐垂了垂眼,“你不高兴吗?”
“没。”俞斯祈坐到床边,“怎么问这个?”
“你们聊了什么?”祝禾乐看着他,“你回来就怪怪的。”
“哪怪?”
“眼神、表情。”
俞斯祈想了想,“凶你了?”
祝禾乐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提他表情有问题。
“才没有。”
祝禾乐朝他伸手,俞斯祈把他抱过来了。他俩太熟悉这个姿势了,眼睛对着,鼻息碰碰对方,就习惯性地露着真心。
“聊了点过去的事,你不记得了。”俞斯祈说,“你想听我就说。”
祝禾乐声音拉长了点,在认真地想着,几秒后摇了摇头,“算了吧。”
他抬起眼看他,眼神一如既往地柔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我也不好奇。你不喜欢的话再说一遍也会难受啊。”
祝禾乐不在这些事上纠结,他就是这样的人,俞斯祈和郑荣新两个人聊天不带他也没事,他有不知道的事情也正常,他允许着视角的缺失,并不会过多烦恼,所以不太受外界影响的他看起来总是和以前差不多。
第52章
俞斯祈看着祝禾乐的眼睛几秒,没忍住伸手捧着他的脸颊抬了抬,在那微微张着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祝禾乐眨着眼,没动。俞斯祈松开他好一会,他才慢慢恢复呼吸,眼神还那么单纯:“你怎么亲我了?”
俞斯祈还盯着他,又离他很近的,嘴唇几乎要重新贴在一起。
他微微移开,语气算不上礼貌地回:“就突然想亲你。”
又持续不礼貌地问:“不是说不用忍吗?”
祝禾乐人懵懵,点头就说:“对的。”
他呆了会,手指慢慢地扣紧,抱着俞斯祈,把自己往他怀里送了送,很体贴地说:“那你亲好了。”
“我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后面如果榜单顺利的话应该都是要一周更四五章了,那应该很快可以完结了^o^请继续多多关心我们俞禾吧!
第40章 我都不习惯了
这次的拍摄和上次主题不太一样,房间只放了两个固定摄像头,就当天开拍和结束录制时会录一些素材,其余时候他俩可以随时把摄像头拔了,不影响休息。
两个人贴着嘴唇亲了会,没多深入,俞斯祈盯着后面闪着的光,才想起来他们房间一前一后的摄像头还没关。
祝禾乐是完全不记得还有摄像头了,被松开时,微眯着眼,好一会才完全睁开,“不亲了吗?”
俞斯祈低着头,手托着他的脑袋,后背把他盖得严严实实的,放轻了声音对他说:“有摄像头,忘记关了。”
又问:“还想不想亲?”
俞斯祈完全交由他选择,反正他挡着,再怎么亲,他的手盖着祝禾乐的脸,摄像头就算能拍也只能拍个大概,拍不出其他画面。
祝禾乐反应好久,本来就被亲得冒了红的脸颊更烫了,他往后一倒,抓着被子把自己卷卷卷,卷到床边,脑袋都裹里面了才闷着声音说:“我还是,睡觉好了。”
俞斯祈对着他们的镜头看了几秒,淡定地走过去把它们的电源关了。
熄了灯,俞斯祈躺床上,对还是鸡肉卷形态的祝禾乐说:“镜头关了,没事了。”
祝禾乐静了静,慢吞吞地从被子里冒出脑袋,理智尚存,依然羞耻:“但我说的话,都被听见了。”
俞斯祈声音淡淡,不当回事:“怕什么,我先亲的你。”
灯关了,窗帘也拉着,房间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着。祝禾乐不说话,但动了动,俞斯祈感觉到扑在脸颊的呼吸,才发现是祝禾乐靠过来了。
他躺在俞斯祈枕头下面一点,俞斯祈干脆伸了伸手把他抱过来了。
祝禾乐随着他的动作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情绪,他正常说话时尾音会扬起来,跟翘着一截尾巴似的,现在尾巴落下去了,听着也明显。
“怎么了?”俞斯祈问。
“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祝禾乐往他怀里蹭了蹭,“你让我缓缓。”
“行。”
俞斯祈把他的枕头也扯过来,调整了姿势,好让他靠得舒服一点。祝禾乐大概是抬了抬脸,耳朵那一片碰了碰他的手臂。
不知道要缓多久,俞斯祈没想催他、但他俩在外面拍摄一整天就晚上有时间说说话,以前祝禾乐睡觉之前总要和他讲讲这、讲讲那,现在沉默着,他不习惯,老想和祝禾乐聊聊天。
想了一会,他开口了,不然脑子里还一直想。他手掌包着祝禾乐的脸,指尖点了点他的嘴唇:“你和我说说话。不妨碍你缓缓。”
祝禾乐笑了:“说什么啊?”
“随便说点什么。”
祝禾乐想了想,好郁闷地说:“我有时候只能做一件事,你让我想想,我就不能好好缓一缓了。”
俞斯祈问:“亲一下没什么,为什么要缓那么久?”
“就…”祝禾乐有些犹豫。
看不见他的表情,俞斯祈也不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说还是不想说。
俞斯祈干脆地问了:“不想和我说还是不好意思?”
他俩现在都有事说事,两人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如果祝禾乐是不好意思他能等,如果是不想说他也不愿意逼他。
“就觉得可惜。”祝禾乐说,“心里空落落的…”
俞斯祈没听明白。祝禾乐慢吞吞地说:“我都想不起以前怎么和你亲的了,好可惜啊。”
俞斯祈愣了下,都不知道他安静了那么久原来是在想这些。刚失忆那会,俞斯祈不太敢和祝禾乐聊过去,不仅仅是怕祝禾乐混乱,是他也有点怕。
但现在他俩多了些什么,新的记忆在覆盖,旧的一面被慢慢冲淡,连带着那些担心也逐渐消失了。
俞斯祈问:“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
“嗯?”祝禾乐摇摇头,“没有,我最近好忙,我没有空想了。”
“要写歌啊,要录音,要录制,还要拍小视频,你知道现在很火的手势舞吗?还有challenge,以前我们活动的时候好像都没有怎么拍过,但是上次在台里录完节目,遇到几个小朋友,他们过来请我一起拍了个cha。”
“哪来的小朋友?”俞斯祈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也没想到最近有什么新出的年纪比较小的男团。
祝禾乐说了个团名,俞斯祈果然不认识,但听祝禾乐提起那团的忙内也十八九岁了,俞斯祈说:“不和你差不多大。”
喊小朋友多亲昵,俞斯祈觉得祝禾乐又没比他们大多少。
祝禾乐笑笑,没和他争论,问:“怎么了嘛?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很想我马上想起来吗?”祝禾乐嘀咕,“我听说如果一直想不起来,可能要脑袋受很大的刺激才行,比如再摔一次脑袋之类的。”
再摔一次这种话俞斯祈压根不想听,他低低头,下巴搁他脑袋上,打断他:“别想了。我没想让你立马想起来,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行。”
“就想和你说说,想起什么要告诉我。”
“好。”祝禾乐没有什么犹豫地说。
“不要一个人瞎想。”
“好的。”
俞斯祈沉默了几秒,伸手托着他,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还是同样的、说了很多遍的话:“也别想着躲我。”
祝禾乐愣了愣,却还是说:“好。”
这么乖,什么都不问。俞斯祈抬了抬下巴,碰碰他的脸,“不问为什么?”
“不问了。”祝禾乐安安静静窝在他的臂弯里,“我现在只想好好听你话。”
明明那么容易害羞,重复很多次的亲密也还是需要时间缓缓,可哄着人、讲好听的话时又比谁都直接,祝禾乐的真心总是露得很多、很快,害羞时是,现在也是。
俞斯祈有时候拿这样的祝禾乐没办法,嗯了声,“睡吧。”
睡前不和祝禾乐讲讲话他不习惯,真的讲了话他反而睡不着了。祝禾乐估计是缓过来了,好话说完闭眼就睡着了。他入睡之后不挪位置,睡相很好,俞斯祈也就一直维持着抱他的姿势。
靠得太近,腺体里的信息素一直不安分。这段时间他俩都忙,没像这样抱着睡过,早上起床俞斯祈头还闷着疼。
他从行李箱里拿了抑制信息素的药片,吃了两粒。祝禾乐刚醒,坐在床上套衣服,他冒出个脑袋,疑惑:“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吃药?”
“头有点疼。”俞斯祈说,“没事,吃了就好了。”
祝禾乐穿好衣服,跑过来,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发烧了吗?”
“没。”俞斯祈说:“先别靠我太近。”
本来就难受,再闻着祝禾乐的信息素很难不失控。
祝禾乐没动,也没说话。
“也别这样看我了。”俞斯祈把外套穿好,没办法地和他讲实话,“信息素的问题,你让我一个人缓缓。”
祝禾乐愣了一下,慢吞吞地往后倒。待会就要拍摄了,没处理好信息素问题,到时候信息素暴乱全部人都得遭殃。
“你亲我会好点吗?”
“不会。”俞斯祈没看他,“只会更糟。”
祝禾乐闷闷应了声,“哦,好吧。”
出门前他们都没有再黏一起过,俞斯祈坐沙发那又睡了一会,药效起来了没那么难受了才睁眼。祝禾乐趴在床上,没玩手机,只是安安静静靠着枕头看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这段时间都养成坏毛病了,他俩站在一块总要碰碰肩膀、脸又或者是拉拉手,但今天从起床开始他们就一直隔着距离,祝禾乐估计都不知道自己的神态多可怜,眼睛一眨不眨的。
俞斯祈把毯子放到一边,抬眼看他,声音很淡,说的话却很简单直接:“过来抱会?”
祝禾乐谨慎地往前探了一度,很理智的模样:“好了吗?”
“嗯,药效起来了。”俞斯祈说,“能抱。”
听到他的话,祝禾乐从床上下来了,往他这跑了几步,又停下。
他们很少这样抱,祝禾乐可能在想应该怎么抱。
第53章
俞斯祈干脆起身并着他的腿把他抱过来了。祝禾乐吓了一跳,坐好之后靠在他怀里不动了。
这个距离很近,俞斯祈抬抬头就能碰着他的脸颊。
祝禾乐顿了顿,微微侧身抱着他的脖子,垂着眼看他,“我都不习惯了。”
俞斯祈明知故问:“不习惯抱还是不习惯什么?”
他是想要逗逗祝禾乐,毕竟祝禾乐坐他腿上的时候很少,肯定又要不好意思。
祝禾乐低低头,额头轻轻贴过来,气息热热的。
俞斯祈盯着他看,祝禾乐是害羞了,耳朵脸颊都红,可是语气又那么自然,尾音都带着些翘。
他的咬字很慢:“不习惯你不抱我了…”
俞斯祈愣了下,摁着祝禾乐的脑袋整个人往后靠,有些迷糊地想下次不这样逗祝禾乐,多坏啊,可手上的力道没松过,让祝禾乐只能靠着他,顺着他,除了埋进他怀里别无选择。
俞斯祈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难为情时变得温吞的祝禾乐,开口:“我也挺不习惯。”
【作者有话说】
坏!
明天也努力更新~
在38章补了论坛体(论坛体我都会更新后再补,不计入订阅字数里的,不喜欢这些的宝宝也可以放心订阅章节,喜欢的可以多看!爱追更的天使宝宝们=(^.^)=
第41章 愿望实现了
早上助理来过,和他们说了拍摄的安排,中午是团体一起拍,会在午餐的时候玩些小游戏,拍完这部分的内容之后是自由行,他们自己规划路线,拿着gopro拍,拍什么内容都可以,素材够多就行。
中午的游戏是赚零花钱的,他们这次旅行虽然比上次轻松,但也有规定,在旅行拍摄中只能使用节目组给的资金,不可以用自己的手机和现金支付。两位助手随机加入他们的队伍,帮助他们完成游戏。
虽然说是随机,但郑荣新和他们更有节目效果,人扔进他们队了。
祝禾乐还是喊:“队长。”
听起来挺热络,和昨天没什么区别,但尾音平着,俞斯祈能察觉到细微的区别,那点区别蹭了蹭他,没忍住笑了下,也喊:“队长。”
郑荣新被他这笑吓一大跳,只得跟着演,不过笑得苦哈哈的。
玩了几轮游戏,等这part的拍摄结束,已经下午了。两个旅游助手今天的拍摄任务结束了,其余两对还要继续拍。
助理说:“直接拿着就能拍。不想拍了,可以停一下。”
“行。”
俞斯祈把他们这队的摄像机接过来了。
他们以前来过荷市,拍过好几次物料,对有名的景点都不陌生,但他们都没有回过去看看的心思,只能重新找地方玩。
两个人先找了个咖啡厅坐着,俞斯祈去点餐,祝禾乐做游玩规划。
“想好去哪了吗?”
祝禾乐摇了摇头,“听说优优姐和义深哥去追忆青春了,他们在明湖那拍过戏。”
明湖?宋优和刘义深定情之作他还看过,是在沙漠里拍的江湖戏,离这远得很。
祝禾乐笑了,眼睛弯弯的:“优优姐演丫鬟,义深哥是车夫啦,两个人领剧组盒饭时见着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你哪听来的?”俞斯祈把打了雪顶的咖啡递给他,“网上不说是大漠定情。”
“优优姐闲聊时告诉我的。”祝禾乐用勺子弹弹雪顶,还是笑着,“那应该是浪漫版本。”
金童玉女侠侣听起来确实比丫鬟和车夫的爱情浪漫多了。俞斯祈跟着笑了下,“想不到去哪就随便逛逛,反正拍了就行。”
祝禾乐也不纠结了,点点头:“好的。”
出门之后祝禾乐一直靠着他,俞斯祈张了张手将他的手裹着,又撑开,扣住。镜头前他不会问能不能牵,要不要牵,就只是牵着。
祝禾乐低头看了一下,回握住他。
走了一路,两个人的手没松过。今天中午的特色餐厅就在一个景区的附近,他们沿着商业街走,越走人越多了。祝禾乐还在翻摊位前的小商品,俞斯祈看了眼后面涌过来的人,是他们被认出来了。
“走了。”俞斯祈靠他耳边说,把人揽过来了,“人太多了。”
祝禾乐完全听他安排:“好。”
外面是不能逛了,人太多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天渐渐暗下来,他俩结束闲逛,找了家餐厅吃饭。
西餐厅在十六层,只有零散的几个客人,他们入了座,祝禾乐松了口气,“好多人啊。”
他想起什么,笑了笑:“以前我们来的时候一个认出我们的人都没有。”
“嗯。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们在窗边的小角落坐着,这里安安静静的,窗外是荷市的夜景,不远处冒出个显眼的塔尖,到时间了,一层层的灯带也亮起来了,隔着距离,模糊在一起的灯光像金色麦浪。
祝禾乐往那看,“是许愿塔吗?”
虽然来过荷市,可他们对路线模糊着,以为远在天边的另一个景点居然近在眼前,转头就能看见。俞斯祈打开地图,看了眼,“应该是。”
祝禾乐定定地看着:“好近啊。”
俞斯祈定位,规划路线,从这走十分钟就能到山下。
出道前他们还去,那里有个许愿塔。
那次的团体物料全部练习生都在。前往荷市的路上,氛围像一次普通的春游,可大家都明白残忍的考核已经到来。
公司的预算并不充足,还是和以前一样,订几个房间,大家挤挤一起睡。俞斯祈躺在最外面的床上没睡着,回头看见祝禾乐睁着眼,盯着窗外的那点亮。
出道前的手机被严格管控,练习时要收,睡觉之前也得收。俞斯祈摸了摸自己外套口袋,还有好几百现金,祝禾乐垂着脑袋站他旁边:“真的要去吗?”
他语气藏不住的兴奋劲,根本没和他眼神里的怕沾上一点关系。
“反正睡不着。”俞斯祈干脆地把衣服套好,看了眼祝禾乐身上的薄毛衣,“去把衣服穿好。”
祝禾乐爬回床拿自己的衣服,就跟在俞斯祈身后,什么话都没说。
他们转了公交,爬了山,中途因为长得又帅又乖,被几个夜爬的阿姨拉着拍了几张合照。照片里他俩脑袋快要靠在一起,背景是许愿塔亮着的塔尖。
上了山他们读着牌子的告示,买锁,坐一块写字,最后把写着“希望出道一切顺利”的两只锁挂在了围栏那。
下山的路上,祝禾乐一直很安静,走了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有些为难地喊:“斯祈…”
俞斯祈迈得步子大,走得却不快,和祝禾乐只隔半个脚步的距离。他回过头问:“怎么?”
“我写错了…”祝禾乐懊恼地低着头,声音很慌,“我想再挂一个。”
“你能不能再借我一点钱?”
“写错?”俞斯祈没理解他的意思,他们是一起挂的锁,上面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的。“希望出道一切顺利”这几个字祝禾乐没写错。
但他也没多问,直接把钱包给他了,又抬步往回走:“那回去重新挂。”
“不要了…”祝禾乐双手捧着钱包,用恳求似的目光看他,“我,我想一个人去。”
俞斯祈停了脚步,沉默几秒,还是没问什么,淡淡应了声,“那你去,我在这等你。”
祝禾乐是跑上山的,回来时头发都被风吹乱了,但他的眼睛里盈着一点亮,完全心满意足的模样,把钱包还给他。
俞斯祈把钱包收好。祝禾乐走到他身侧,呼吸慢慢地变平稳。
六年不长不短,有些回忆到了眼前,真得仿佛仍然可以触碰,好像祝禾乐的呼吸节奏还在耳畔响着。
俞斯祈问:“想去?”
又说:我们现在就在山的旁边。”
“有一点点。”
俞斯祈干脆地说:“那就去。”
“会被认出来吗?”
“看一眼没事,天黑,没那么多人认得出。”
许愿塔在山上,这个地方他们来过,沿着熟悉的路线上去,周围的景色和几年前没什么差别。
上了山,牌子依旧立着,讲着许愿塔的由来以及其所承载的美好愿景。在山上祈福的人会受到庇佑,许愿山祝福所有人得偿所愿。
入口处有卖祈福红带和锁套的。周围挂着密密麻麻、各种颜色的祈福锁,红带在晚风里飘着,像真心长了两节小小的翅膀。
俞斯祈和祝禾乐去买红带和锁,得八十一套。
“好贵。”祝禾乐嘀咕。
“有钱,怕什么。”俞斯祈从口袋里掏出零花钱,吃完饭就剩一百,但他们两个人挂一个锁就够了。
“拿好。”小哥哥笑着说,“笔免费送你们了。”
祝禾乐拿了马克笔和锁,他俩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在锁上写字。
“要写什么呢?”祝禾乐盯着那个蓝色的锁,嘀咕,“这么小的锁,只能写很少的字。”
“写什么都行。”俞斯祈没什么想法,但看着那个锁,估算着位置,挺庸俗地想,俞斯祈和祝禾乐中间加个爱心,简简单单的不正好,位置都够多的。
第54章
祝禾乐想了想,“那我写咯。”
俞斯祈点头,看祝禾乐一笔一划地写着:“俞斯祈。”
“祝禾乐。”
中间没加爱心。俞斯祈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再看时祝禾乐已经写完了。
“俞斯祈祝禾乐好好的。”
好好的。没说永远,没说爱,就普普通通的三个字好好的。
祝禾乐抬起头看他:“可以吗?”
旁边亮着彩灯,映照得祝禾乐的眼睛亮晶晶的。俞斯祈嗯了一声,又说:“加个爱心。”
“旁边有点空。”
祝禾乐笑了,“那加两个吧。这样两边都不空了。”
写完字他们去找地方挂锁,过去他们也在这挂过锁,人都抵挡不住故地重游的诱惑,他们循着记忆找到了以前挂锁的位置。山上的锁不会清,但已经挂满了新的,他们找了一会没找到以前的锁,也不纠结了,直接把新的锁打开,找位置挂上。
祝禾乐弯着腰,低头看着那个锁,像盯着橱窗里锁上的漂亮商品在做着天真的祈祷:“上一个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好希望这个也可以。”
俞斯祈看着他,上次他们是一起挂的锁,无非是希望出道顺利。不知道出道之后团队解散算不算愿望好好实现,但他希望眼前这个锁能好好的。
挂完锁他们没有多停留,因为有不少人认出他们了,正拿着手机拍。祝禾乐看见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来,人还沉在情绪里懵着出不来,俞斯祈朝他伸手,对他说:“手牵着。”
祝禾乐低头看看,把手伸过来,很听话地让他牵着。
他们走旁边的小路下山。走到一半,俞斯祈想起什么,问:“那天不是挂了两个锁?都实现了?”
祝禾乐愣了愣,他们还在慢慢地往下走,远处的灯塔越来越小,隐没在山路两侧的树影里,他转头往回看了看,点了点头,很轻地说:“嗯。”
“都实现了。”
-论坛
【想知道现在持续被玩梗,ysq会不会有点后悔接这个节目】
天天在各种帖子刷到,什么黄金侧脸,面条哥,老婆奴,十个帖子九个都是因为zhl,真的,这个恋爱节目非上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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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了,我看他挺乐在其中啊。笑死,今天路透不还是一直牵人手,一秒都舍不得放开啊。我没辙了,一对着zhl就开智了,也不说高冷了,会笑了,会爱人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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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ds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为什么现在反应这么大,他以前对zhl就很特殊,不然论坛也不会一直骂了,怎么好像大家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俩关系很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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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给他们关系辅酶行不行,我从他没出道之前就开始追了,他和zhl就普通队友,谁知道他突然恋爱脑大发作,年纪轻轻非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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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这内讧有什么意思,其他平台都在嗑生嗑死,说他不爱zhl对这节目后续的播出一点作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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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还没看明白吗?他就是恋家,爱zhl爱得要死要活的,之前组里贴航班记录时我就发现了,这人拍戏多折腾都要回宜州[翻白眼]
转发帖子【今天飞宜州了?难道有什么新活动?】
回帖:发帖之前能不能看组规!?能在zhl行程那找到答案的都别发帖了
帖子【今天飞xx了?新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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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l又在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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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啊,鱼塘里比新活动先到来的可能是新孩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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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专组骂他干什么啊,大家是第一天知道他是恋爱脑吗?除了太爱嫂子这点,他有什么值得诟病的点吗?好不容易重新出发做演员有了点热度,希望大家多爱他一点吧。也别在这发帖了,不如刷数据好好调理
【祝儿私底下到底有多粘人(躺下)】
刷了一天路透,发现他俩手就没离开过,zz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老公,我真的瑞思拜,这个状态我以前是真的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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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粉上,前几天回去补了以前团时期的物料,发现zz这个状态和在团时其实挺像的..【截图】*18,反正就自由心证,我觉得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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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从小就这样啊,藏都不藏的,就喜欢用亮亮的眼睛看他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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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青涩的时期啊,那个时候我觉得祝儿和其他几个对于关系更好啊,没想到最后居然和5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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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隔壁cpf在扒许愿塔的事,不会没成团时老5就拿下zz了吧…
【警告!慎入!连体婴·新三视图有】
怕有人密集恐惧症,先打个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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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体贴的两口子,怕粉丝p图会累,直接就只剩侧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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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侧脸bot的素材图又有了,别骂了好吗?敬业到这种程度,演的我也认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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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广场有人一直在破防大骂是不是两个人谈个恋爱脑子都退化了,离了对方就不能独立行走了,笑死,都上婚综节目了怎么还有人真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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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愿塔偶遇了,两个人就这么水灵灵从我面前路过了,我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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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牵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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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呃,牵着呢,我说哪来的两堵墙,不是,这两位现在秀恩爱已经秀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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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优和刘义深去明湖了,听说今天的拍摄主题是追忆吧,地点是自己定的,明湖是宋优和刘义深定情地,他俩去许愿塔干什么?难道许愿塔也是他俩定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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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不知道许愿塔是当地人口里的爱情塔吗。。谁谈恋爱了都得上去走一圈挂个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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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广场存的,两个人对着一个地方好一阵扒拉,很明显是来找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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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到底谁给我洗脑的他俩不熟。是不是如果不是爱豆,现在都美美三年抱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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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他俩匹配度百分百[火热]真怕在母婴赛道发现两人的小号qq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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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视频】【视频】我要疯了,他俩就是在找东西啊,我靠,他们以前什么时候去的许愿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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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8,扒了,发现只有出道前两个人去过荷市,但是没发现有物料拍到去许愿塔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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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热】俞禾香香【嘿嘿】俞禾甜甜【流口水】俞禾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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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熟,但结婚了;不熟,但专门去爱情塔;不熟好冤,什么时候成了光明正大调情的借口[沉默…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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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人火了脸都清晰了,这两天看了节目才认识他们俩,老觉得他俩眼熟,翻我姨的朋友圈,发现这不是他们吗【图片】当时看朋友圈觉得帅,还以为是明星,在网上搜了好久没搜着,原来是他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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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照片——有人在他俩站过的位置找到了锁。三个,两个锁上面写着“希望出道一切顺利”,还有一个锁很小,图片太糊了,我还没看出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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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图的人说了,是zhlysq一起出道吧。字写得很小很小,贴主也是看了好久才看出来
20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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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还不如zhlway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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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合理怀疑旁边的小锁是后面再锁上去的,款式和大锁不一样啊,而且两个人已经挂了出道顺利,还有必要挂一个那么小的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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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l写的吧,他写的l都会圈起来,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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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不是挂一起,出道顺利的锁太普通了,没人会想到是他俩的锁吧…冒着被认出的风险也要挂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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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个意思,ysqzhl你们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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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我一个准确的搞上qq爱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这里不许生!口嗨罢了*
第42章 那个是哪个
晚上在许愿塔那吹了风,回了民宿,俞斯祈头又开始不舒服了。他简单地测了一下信息素,浓度很高,估计是易感期要来了。
洗完澡,他想也没想,打了温水,拿着药袋往手里倒了十几粒药片。祝禾乐没在床上,还开着门在玄关那和宋优聊天。
“拿着,我看着玩意可爱,你们这小爱豆的,是不是营业拍视频能用得着?我经常刷到。”
“这是什么?帽子吗?”祝禾乐的声音带着笑,“谢谢优优姐。”
宋优也笑,“客气什么,走了,拍了视频发姐看看。”
宋优走了,祝禾乐戴着一顶帽子回来了,是毛绒绒的兔耳帽子,兔耳能动,前两年很流行,见面会上经常能看见。但祝禾乐没见过,他新奇地摸来摸去,摁着垂下来的兔耳,上面有按钮能操控,他脑袋上的兔耳一只立着,一只耷拉下来。
他走过来,看着俞斯祈手里的药,两只耳朵都垂下来了。
“还是不舒服吗?”
俞斯祈把药一把灌嘴里吞了,喝了水,他声音淡淡,不当回事:“易感期,吃点药就行。”
第55章
祝禾乐问:“易感期吗?”
“嗯。”吃了药片,俞斯祈怕不管用,又从药箱里拿了些其他的抑制剂。他拆着药管,祝禾乐问:“那我呢?”
俞斯祈没听明白:“怎么?”
以为他不舒服,俞斯祈把药管放下了,“哪不舒服?你过来我看看。”
祝禾乐慢吞吞地朝他靠近,站在离他的面前,抬着眼,“我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俞斯祈碰了碰他的腺体,他摇头:“不是腺体。”
也伸手碰了碰额头,祝禾乐还是摇头:“不是额头。”
俞斯祈微微弯腰,捧着他的脸颊抬了抬,和他对视:“那是哪不舒服?”
以前俞斯祈还能猜猜,他现在脑子和浆糊似的,只好说:“你给我点提示。”
祝禾乐往前靠了靠,“你易感期,就只吃药吗?”
“还得打针。”俞斯祈想起正经事了,“打完针你离我远点,和早上一样,我没叫你,你别靠近我。”
祝禾乐摁了摁按钮,兔耳立起来,空气扫了俞斯祈一下。
他问:“就这样啊。”
俞斯祈再迷糊,也听出来不对劲了。早上祝禾乐那样子他还记得,他是不想离自己太远,可他俩匹配度太高,没办法再亲亲抱抱。
俞斯祈很自然也很理所当然说:“等会再抱。”
祝禾乐的兔耳朵埋下来,“以前呢?你易感期都这样吗?”
“差不多。”俞斯祈说,“有时候不管用,就打针。”
“现在呢?”祝禾乐问,“你还是不打算,用我一下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词。俞斯祈听得都有点懵,又觉得祝禾乐这样的声音跟撒娇似的,他没法和他好好说话了。
“说的什么话。”
祝禾乐唔了一声,改了口:“那你还是不打算亲我一下吗?”
俞斯祈理智尚存:“现在还不能亲。”
“你好久没亲我了…”祝禾乐突然说。
俞斯祈看着他:“亲了。昨天不还亲了?”
“不是。”祝禾乐摇头,帽子上的耳朵跟着动,“不是那个亲。”
俞斯祈直起身,感觉腺体的信息素燥得越来越厉害了。他去掰药管,本来一针就够,祝禾乐这么一问,两针打下去有没有用都够呛,偏偏祝禾乐还等他回答。
祝禾乐就这样,经常要害羞,又不懂什么时候要难为情,还在问:“不理我了吗?”
俞斯祈理他,低着头没看他:“哪个亲?”
“就那个亲。”他又不直说。
俞斯祈笑了一下,听不懂似的:“哪个?”
祝禾乐安静了几秒,重复:“就那个。”
“嘴唇,舌头,咬我的那种。”他的声音温吞,语气像不好意思,可说的话一点都不像。
针管崩了一下,药水滋出来了。俞斯祈沉默了一会,说:“行,知道了。”
手背上洒了药水,漫着一股味道,俞斯祈用纸巾擦了擦手,又觉得滴着的那片皮肤给药水腐蚀了,刺辣得人不舒服。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里,对祝禾乐说:“你先乖乖坐着,待会亲。”
祝禾乐哦了一声,坐沙发那了。镜子能看到他的样子,他没在玩帽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俞斯祈抬眼就能和镜子里的他对视上。
俞斯祈低头摁了洗手液,认认真真地搓洗。以前没那么黏糊时不觉得,现在一天不亲就觉得不自在,但要真的亲,只亲一下是远远不够的。
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还在想着不知道多吃点药有没有用,祝禾乐猫过来了,一点声音都没有,站在他的身侧。
他不太满意地说:“你放置我了。”
俞斯祈愣了下,“哪学来的词?”
“网上。”
他盯着俞斯祈洗手,有些纳闷:“为什么要洗手?”
他的眼神天真着,像是真的疑惑:“我们,不是要亲嘴巴吗?”
本来都没想逗他的。俞斯祈转过头看他,神色淡然:“又没说只亲你嘴巴。”
祝禾乐的手顿了下,帽子上的耳朵立起来,“是什么意思?”
“你先自己想想。”
祝禾乐很认真地说:“想不到。亲哪都不用洗手的…”
“你洗了好久哦。”
俞斯祈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把自己手上的水滴擦干净,又擦了擦洗手台才转过身。
“想知道?”
“想——”
祝禾乐的声音断了节,俞斯祈直接抱着他放在了洗手台上,祝禾乐那点重量对他来说轻飘飘的,和安置蒲公英没什么区别。他的腿压过他的膝盖,往里站了站,脸上没什么表情,又问了一遍:“真想知道?”
祝禾乐人懵着,没回过神,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垂着眼看他。
他呼吸很乱,又重又轻的,似乎好一会才缓过来,他张了张嘴:“你。”
他的脸红着,烧得厉害,眼睛里泛出些水光,跟已经被欺负过了一样。
俞斯祈不逗他了,问:“还想不想亲?”
祝禾乐眨了眨眼,“哪个亲。”
俞斯祈大大方方地说:“咬舌头那种。”
祝禾乐胡乱地摁着按钮,那兔耳立了又立,忙得要宕机了。
祝禾乐小声问:“只是亲吗?”
俞斯祈挑了挑眉,嗯了一声,“你想想。”
“你不是说…不打算只亲我吗?”
祝禾乐慢吞吞地把手伸过来,手指相扣着环住他的脖子,他的呼吸很热,可眼神却直白坦荡。
和想亲的意思一样,做其他事情也可以。
“不是害羞?”
祝禾乐点了点头,“是害羞了…”
“可是害羞是害羞,不好意思是我的事情,不妨碍你做什么的…”
那么乖。俞斯祈压根没有办法控制信息素和随之而生的坏心思。
他伸手摁着祝禾乐的腰往怀里带了带,眼神灼灼地盯着他:“亲了我就没有办法停了,做什么都有可能。给你时间,你想想清楚。”
祝禾乐的腿轻轻地贴过来,像无声的允许。俞斯祈没催他,过了好几秒,祝禾乐嗯了一声。
“我知道的。”他说,“但总不能让你一直忍着。”
俞斯祈没再说什么,伸手将他后颈的抑制贴撕开,另一只手摁着他的脸颊重重地吻了过去。
卫生间不是能亲的地方,祝禾乐被吻得重了就下意识往后昂,只会脑袋砸镜子上。俞斯祈把他的脑袋托回来,握着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祝禾乐下意识地用腿环住了他的腰。这个姿势…过去他们几乎没用过。
俞斯祈掂了掂他,祝禾乐愣了愣,低头埋进他的颈肩。
俞斯祈将他放到床上,房间的摄像头早拔了,床头柜里什么都有。俞斯祈很冷静地把周围环境检查了一遍,摄像头严严实实盖着,才回到床边。
祝禾乐趴在枕头那,被信息素裹着,眼神散散的。
俞斯祈伸手去抱他,气息在他眼睛上方停住,依旧用那种看似好商量的、耐心的语气问他:“真的给亲吗?”
可俞斯祈的信息素恶劣地压下去,祝禾乐毫无防备,眼神晕晕地跟着他动,只会捕捉他话里的关键词,“给亲…”
俞斯祈捧着他的脸颊亲,祝禾乐不躲,包容的气息允许他的所有入侵。
闻着祝禾乐的信息素,俞斯祈也有点晕,咬了咬他的嘴唇,毫无节制地含着他的舌尖玩,简直像某种无法控制自己欲望,只会疯狂对着祝禾乐索取,永远不知道满足的犬类。
没想对祝禾乐那么坏的。
他有些犯迷糊地盯着祝禾乐看,是他太乖了。
第43章 你理理我
祝禾乐连抱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亲得深了,声音会闷闷地黏在一块,像还放不太开的呻吟。
他的手滑下来,只能扯着俞斯祈睡衣的一小块布料,俞斯祈抬着他的脑袋吻得很重,他也不躲,依旧顺从地张着嘴让他亲。
俞斯祈抵着他的额头,看着身下的祝禾乐,他的睡衣被堆起来,皮肤上露出些水光。哪哪都亲过了,被他咬着,标记,可俞斯祈还是觉得不够。
他提起祝禾乐的腿,开着。
很自然地埋头过去。
祝禾乐闷哼一声,眼神迷离着,像不懂他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他的语气也懵懵的。
alpha就这样,沾了信息素就会变脸,俞斯祈想控制,可又会被祝禾乐信息素勾着,一点都不想停,声音听起来也很恶劣:“舔。”
“不要…”祝禾乐手臂盖着自己的脸,“我觉得很奇怪。”
“哪奇怪。”
“可是...”祝禾乐眼睛露出来,他还是可是两个字,也没说能说出后半段话。
“不好意思就不看了。”
俞斯祈把他的睡衣撩起来,堆在祝禾乐胸膛那一块,能挡着他的视线。
听起来多体贴啊,俞斯祈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对祝禾乐讲出这么坏的话。是信息素的作用吗?好像已经理所当然地把祝禾乐当成了他的所有物,想抱就抱了,想亲就亲了,做什么都那么理直气壮,毫不讲理。
第56章
祝禾乐低了低头,咬着衣角,蛮固执地说:“我要看呢。”
俞斯祈大大方方地说:“那你看。没不让你看。”
不看时语气抱怨着,可真看了又不好意思。祝禾乐还没能和他的话一样坦坦荡荡,没过一会把脸埋进枕头里了。
“还是不看了…”祝禾乐语气可怜,掉线似的,只会重复一句话,“我觉得很奇怪…”
他像蓬起来的泡沫,一碰就陷进床里,会随着俞斯祈的动作很克制地发出些声音。
俞斯祈撕了包装袋,祝禾乐慢吞吞地抬起眼看他,生理性的眼泪盈在他的眼里,看起来好可怜。
他又问:“你在干什么?”
他什么都不会,又什么都好奇。真让他帮忙,手都在抖,他低着头,不太敢看的模样,戴不上,总滑下来,俞斯祈没帮他忙。
祝禾乐好泄气:“一定要带么。”
“不戴会怀孕。”
俞斯祈声音淡淡,在说很自然的事,可祝禾乐没听过这些话,人宕机了,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俞斯祈把他抱过来,从背后环着,抓着他的手教他。
祝禾乐看着自己的,不好意思,可看着俞斯祈的也不好意思。
俞斯祈神色淡然。他俩都做过多少次了,就算有一段时间没做,刻在信息素里的占有欲和身体的熟悉做不了假。祝禾乐是他唯一的omega,他们匹配度那么高,有什么样的生理反应都正常。俞斯祈不抗拒露出这样的模样给他看,他就是想要、也需要祝禾乐。
“学会了吗?”
祝禾乐耳尖红红的,“学会了…”
“嗯。”俞斯祈把他翻过来,语气和哄骗没什么区别,“那你帮帮老公。”
祝禾乐低着头,很认真地。
他没看俞斯祈。俞斯祈知道他害羞,干脆换了个姿势。
从背后抱着他。
祝禾乐趴在枕头那,声音闷闷的,“这样看不见脸了。”
“不是不好意思看?”
祝禾乐嗯了一声,“可是这样我会很不习惯。”
“我也会有点害怕…”
俞斯祈把他抱过来,面对面的姿势,依旧是那样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那你看着我。”
他眼神懵懵地看他,也许现在仍缺乏生理知识的祝禾乐很难理解什么是进入,要到哪里,他只是习惯性地听话,允许俞斯祈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俞斯祈不想骗他,也没办法骗他只是蹭一蹭不进去,哄骗的话讲完了,坏心思冒着头,信息素想要标记,心理和身体也跟着需要祝禾乐。
俞斯祈低头亲他祝禾乐,流连在脸颊、脖颈以及腺体。他压着他的腿,劲没送过,只剩下最后的理智:“疼了受不了了就咬我,听到了吗?”
祝禾乐张了张嘴,还是那么乖的模样。俞斯祈问:“听见没?”
“听见了…”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俞斯祈贴着他的脸颊,低声说,“忍不了了就不要忍,知道吗?”
祝禾乐还是眨眼,点头答应:“好的…”
还和以前一样,尽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可是祝禾乐的身体还很熟悉他似的,一碰就能打开。
祝禾乐的心理还生涩着,身体却已经成熟,他不抗拒俞斯祈,心理和身体都是。绵绵的热裹着他,让他恍惚,他们前所未有地契合,他们如此般配。萦绕着他们的信息素纠缠着相融,又幸福地活跃着。
没进多少,甚至只是浅浅地感受到属于祝禾乐的一部分,俞斯祈却感觉腺体里的燥热缓了下来。
他突然很想看看祝禾乐的脸。刚刚祝禾乐说要看他,最后还是害羞,拉过被子把自己的脸盖着了。
他紧紧地拽着被子,没让俞斯祈看,嗓子里闷着青涩的、随着他动作一点一点起伏的声音。以前祝禾乐也这样,不太会看他,也不太会说话,只是纵容他。
俞斯祈一想起以前就会想到祝禾乐那若有若无的疏远。
俞斯祈靠过去,伸手抱着他,迫切地需要证明什么,低着声哄:“老婆,你理理我。”
祝禾乐拉下被子,反应不过来似的,头发乱着,脸颊被闷得红红的,他愣愣地看他,像在思考老婆是谁。
俞斯祈又喊:“老婆。”
祝禾乐眨了眨眼,俞斯祈埋在他的颈间,还是没忍住喊:“祝禾乐,你理理我。”
俞斯祈没在动了,祝禾乐有了短暂的喘息的机会。祝禾乐抬了抬手,环抱住了他,微微侧脸,蹭蹭他的脸颊,气息里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眼神依恋着他,除了看着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么乖,怎么看都是他的omega,是他的老婆。
俞斯祈托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亲他的耳尖。祝禾乐闷哼一声,脸颊靠过来,俞斯祈盯着几秒,咬了咬他的脸颊。
俞斯祈松开他,请求的语气也像是在骗:“老婆。”
“亲我一下。”
祝禾乐呼吸乱着,想不明白他怎么了,却很听话地将嘴唇送过来。他不知道亲哪,手指没了力气,软着搭着他,乱糟糟地亲他的下巴、喉结,唇间的水汽吻到了俞斯祈的身上。
还是不满足的。
俞斯祈脑袋跟浆糊一样,看得祝禾乐也有点不知所措。
祝禾乐问:“你怎么了?”
不够。
不够。
俞斯祈死死地盯着他,把他抱了起来。离开了床,此时此刻祝禾乐人生的唯一支点是他。他的手臂下意识地环抱住他,低头看他,眼神带着些乖顺的却无法抑制的怕,可还是没躲他。
这个姿势很深。
祝禾乐也没法躲了。
他所有的重量、气息、空气里逐渐烫化的信息素都压在俞斯祈身上。这份唯一让俞斯祈短暂地感觉到安心。
他以前没这么疯狂过,可他只会对祝禾乐这样,也只有这个时候才那么坏。
就一次。就这一次。
他紧紧地抱着祝禾乐,理智在这一刻全消散了,只剩下最纯粹的、原始的欲望。
再温吞的祝禾乐都在这样的注视里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觉得这样很不对。
这样很坏。
可他的眼神晕晕乎乎的,没一会那点不对劲的怀疑就被撞散了,只剩下对痴痴的、无法聚焦的迷恋。
俞斯祈将他放回床上,替他擦流出来的东西。
小腹。腿根。全都是。
祝禾乐抱着俞斯祈就顾不得别的,水到处都是。
说好了不对祝禾乐那么凶的,俞斯祈还是没做到。
祝禾乐躺在床上,眼泪也在流,他伸手擦了擦,又看着那里,问:“坏掉了吗?”
“哪坏掉了?”
祝禾乐说不出来。
俞斯祈不逗他了,“没。没那么容易坏。”
可与俞斯祈的话截然相反的身体反应一下一下地来。俞斯祈擦,祝禾乐控制不住,一点一点地冒出头来。
俞斯祈碰他一下都要流。
祝禾乐不好意思看了,俞斯祈捏着他的膝盖,不让他并拢,睁眼说瞎话,“再动就真的要坏了。”
祝禾乐闷得脸鼓起来,他是不好意思可没那么笨,“你这样好坏。”
“你是故意的。”祝禾乐回过神来了,“你逗我玩。”
“我不是。”俞斯祈说。
祝禾乐张着嘴,还被他的称呼弄得缓不过来似的,“你还喊我老婆了....好多次,我都没反应过来…”
“那你也喊我老公。”
俞斯祈笑了笑,低下身去,撩了撩他的头发,没忍住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没逗你玩。我也管不住自己,都一样。”
“不信你自己碰碰。”
语气和耍流氓一样,但祝禾乐被他哄得去碰了碰,话都经不过脑袋,“湿湿的。”
说完之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都是他打湿的。他愣住了,俞斯祈拍了拍他的脸,把他抱起来,“去洗澡。”
祝禾乐窝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洗了澡,两个人都换了衣服,干干爽爽的。刚刚祝禾乐还和他生气,觉得他是坏,这时候却没躲他,坐在床上等他。
俞斯祈熄了灯上床:“还以为你会躲我。”
祝禾乐弄着枕头的位置,说:“我不是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人。”
俞斯祈哦了一声,伸手把他抱过来了。祝禾乐的背贴着他的胸膛,他们靠得很近,能听到很重的心跳声。
祝禾乐低了低头,握住他的手,“看不见脸了。”
他有点固执,两个人讲讲话,就算关着灯什么都看不着也要脸颊对着脸颊。
俞斯祈握着他的腰,把人翻过来,祝禾乐动了动,趴在枕头上将呼吸对着他的脸颊。
俞斯祈低头贴着他的额头,问:“刚刚是不是对你凶了。”
祝禾乐呼吸顿了顿,他不对他撒谎,点头,“嗯。”
“我都喘不过气了。”他这样说,却往他怀里挪了挪,好像在努力地睁着眼看他,能感觉到他眨眼的频率。
第57章
“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吞掉了。”祝禾乐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俞斯祈伸手碰了碰,洗澡时确认过,就只是咬了一下,没咬多重,脸上没留印。俞斯祈也就在这里克制了一下,其余时间完全没控制住。
俞斯祈问:“疼?为什么没咬我?”
“还好啦。”祝禾乐摇头,“不想躲开你的。”
他小小声地说:“你是我老公呀。”
第44章 忍不住
最后两天的拍摄得挪地,早上导演在群聊里发了信息,交代了他们下午移动的时间和拍摄地点。
荷市多山,是观星的好地方,漂亮的露营地也多,他们要在露营所住一晚。
“戴好颈环。”俞斯祈将颈环打开,让祝禾乐过来。
祝禾乐蹲在地上收拾行李,闻言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俞斯祈干脆走过去,把颈环给他扣好,提醒他:“身上都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祝禾乐哦了一声,摸了摸颈环,“我怎么闻不到?”
“你习惯了就闻不到。”
祝禾乐嗅了嗅自己,又鼻子贴着他闻闻,还是闻不出来,不过他也不纠结了,“好吧。”
俞斯祈摸了摸他的脑袋,“像小狗。”
圆眼睛大耳朵的那种。
祝禾乐睁着眼看他,眼神有点懵,俞斯祈又觉得他像慢吞吞的考拉。
这次拍摄两位助手嘉宾不在了,就剩原本的节目人员,都是熟人,没那么多不自在。节目组把他们丢到露营地,剩余让他们自由发挥。
还没吃午饭,宋优和祝禾乐负责烤东西,俞斯祈和刘义深搭帐篷。帐篷搭完,午饭和小游戏录完,已经差不多晚上了。
这个地方视野开阔,能清楚地看见远处的落日正慢慢沉入山缝,天空撒下淡淡的金色,薄薄余晖轻轻地与晚风拂在一起。
宋优感叹似地开口:“真好啊,我都不记得多久没这么看过日落。”
她一开口煽情,其他人也得跟上,不能让气氛冷着。
俞斯祈点点头,声音淡淡:“嗯。”
祝禾乐对着镜头双手交叠在脸颊边,闭了闭眼睛,又对摄像头大哥说:“后期能不能给我在旁边加字幕?”
俞斯祈看着他,问:“想加什么?”
“zzzz了。”祝禾乐说,“这里很舒服,舒服得我有点想睡觉了。”
营地里时不时吹过山风,有点凉,但不冻人,在光里坐着反而舒适得刚刚好。
俞斯祈往旁边拿了小毯子,“那你睡会。”
宋优出声,逗他俩玩:“喂,录着节目呢。”
祝禾乐笑了,把毯子拿过来,眼睛弯弯的:“我老公是开玩笑的呀。”
日落后节目组打着好几个大灯又拍了一会,就拍他们做吃的和聊天做游戏。拍完之后,工作人员收拾机器,解决拍摄没用到的食材。
其他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固定的摄像机都没留。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烤着土豆,杨真真坐旁边的小椅子上加入他们的谈话。
“怎么样?录得还习惯吗?”
宋优啧了声,开玩笑地说:“都快结束了你才问,杨导你在这扯淡。”
祝禾乐笑着,很捧场地说:“好玩,大家辛苦啦。”
他也不是敷衍着说这些话的,是真心的,看着人笑时眼睛亮晶晶的,客套的话都能讲得好听。
俞斯祈看了他一眼,在旁边抓了柴,往燃着的火里添,顺便拿夹子把土豆翻了个面。
私底下不是应酬的场合,俞斯祈向来不爱说话,坏的话不提,好的话也懒得说。
杨真真眼睛在他们之间转了转,手臂撑着膝盖笑:“和你们录节目也好玩,有机会还和你们录。”
宋优说:“你就想拍小祝儿和小俞,咱们两个老的是捎带着的。”
“说什么呢。”杨真真回他。
那边的副导演喊了几声杨真真的名字,杨真真起身,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你们聊,晚上都不拍了,好好玩。”
这片地方就剩他们四个人了,虽然一块录过好几天节目了,但也没熟到什么都能聊的地步。聊完这几天拍摄的趣事,再扯远点也只能聊聊于晓济和高松的八卦了。
祝禾乐低着头烤火,轻声说:“也不知道下次拍摄晓济哥他们能不能来?”
“我看悬。”宋优往后靠靠,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现在科技多发达啊,omega和beta结婚也能靠药解决,说到底还是心理出了问题。这还怎么继续拍?”
祝禾乐不明白:“真的能靠药物解决吗?”
宋优不答:“你问你家alpha去。”
祝禾乐愣了下,哦了一声,显出些懵态来,反应都给宋优看笑了。
宋优叹了口气:“药物只能解决腺体问题,真正解渴得用心呗。结了婚又不是爱就到头了,有了这层关系也还是得好好沟通啊。”
刘义深点评:“说教味重了哈,别犯病了。”
祝禾乐笑起来,说不介意,俞斯祈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了,低着头继续给土豆翻面。
“年纪老了就这样。”宋优说,“你俩想听就听,反正也不吃亏。”
祝禾乐点了点头:“知道了。”
俞斯祈嗯了一声。
“说到这,上次吓我一跳。在岛上录制那会,小于在我们家坐着,坐了不到十分钟吧,我在门口看着小高跑过来,跟疯了似的。我以为两个人是吵架了闹着别扭呢,但出门时他俩又卿卿我我的,一点事没有。这两口子也真是奇怪。”
刘义深直男思维:“你还能看出吵架了?”
“这不废话。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眼睛当灯泡使,整天除了瞎亮着你还会啥。”
刘义深没把她的攻击放心上,还笑嘻嘻的。
祝禾乐盯着那点点的火苗,突然开口说:“还是有爱的吧,不爱怎么会结婚,还结了好多年呢。”
俞斯祈被戳了一下,想起他们结婚那会了。他把木棍扔火里,对祝禾乐这样的话愣了会。
宋优和刘义深没立刻搭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禾乐抬起头,神情呆呆的,才发现大家都安静下来了:“怎么没有人讲话了?”
“被你唬到了。”宋优闷哼了声,“说起来也是,谁结婚不是因为爱呢。”
“再怎么着,心里也总得有点爱。”
夜深了,他们在外面聊了大半天早累得不行了。把火灭了,宋优摆了摆手,催他们:“走了走了,都回去睡觉。”
刘义深和宋优往他们的帐篷去了,祝禾乐和俞斯祈在附近的小屋洗漱完也进了帐篷。
进了两个人的小空间,他们才有时间说自己的话。
祝禾乐在那脱毛衣,说:“你还记得上次录节目晓济哥来我们家那次吗?”
“记得。”
祝禾乐里面的内搭跟着毛衣跑,露出一截腰。俞斯祈坐过来,替他拉了拉,帮他捏着衣服,“怎么了?”
“高松哥来接他啦,他们就一起走了。”祝禾乐说,“他看起来也挺着急的,优优姐一说我就想到了。”
脱完毛衣,祝禾乐没动,还让他捏着衣服。他垂了垂眼,看俞斯祈的手。
俞斯祈问:“抱会?”
一天不抱都不行,他俩都不习惯。祝禾乐没别扭,点了点头:“嗯。”
是背后抱的姿势,祝禾乐困了,能窝在他怀里直接睡,也就没固执地要看看脸。
俞斯祈双手环住他,手心贴他肚子上。祝禾乐握着他的手,问:“你在外面都不说话啊?”
他基本没讲话,除去嗯,那就是一句话都没说。
俞斯祈说:“没什么好讲,就不讲。”
祝禾乐打了个很轻的哈欠,“也是,你不爱讲话。”
他低低头,蹭了蹭俞斯祈的手臂,包容又大方地说:“家里有一个会讲话的就行了。”
祝禾乐没把对外的交流当成一种压力,他和谁都能聊几句。俞斯祈觉得怎样都行,可祝禾乐说了“家”,也把他过去不太在意的一块拼图补全了。
他可能不在乎的人际关系,祝禾乐关心着,操心着,语气里都是想着他俩好好的。
俞斯祈摸了摸他的脸,手摁在上面没松开,低下头去亲了下他的脸颊。
祝禾乐的呼吸又热起来,“你亲我了吗?”
“嗯。”
“奖励么?”
祝禾乐侧了侧脸,帐篷里亮着小灯,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我说了好听的话。”
“不是。”俞斯祈说,“就想亲。”
不是因为什么话,就单纯地想亲一下他而已。
祝禾乐哦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俞斯祈又亲了他一下,亲的耳朵,祝禾乐耳朵抖了抖。
俞斯祈笑了声,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明知故问:“不给亲?”
“没…”祝禾乐轻声说,“就开心。”
他蜷了蜷身体,把自己往俞斯祈怀里埋,那么不好意思也那么直接地坦白:“好喜欢你亲我啊。”
第58章
俞斯祈抱紧他,嗓音绷着:“嗯,我也喜欢亲你。”
祝禾乐笑了,声音轻轻的:“我知道啊。”
“你总是忍不住的嘛。”
拍了一整天他们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早上他们是被一阵急促的雨声吵醒的。雨滴落在帐篷上,他们躺在里面跟进油锅里一样,那阵响听着吓人,他们醒了就睡不着了。
本来以为是阵雨,但雨一直没停,风也大起来,帐篷打着钉也被吹得歪了个角。
没过一会,导演在群里发消息了。这雨来得突然,比想象中还要大,天气会越来越糟糕,今天不拍了,他们直接撤退。
助理冒着雨来喊他们:“两位老师醒了吗?我们收拾东西到车上,尽快离开。”
俞斯祈回:“知道,马上。”
幸亏他们行李不多,就一个包和一些洗漱用品。把外套穿好,俞斯祈背着包,一手提着生活用品,一手牵着祝禾乐往外走。
“帐篷先不收了,到时候会有人回来处理。”助理给他们送伞,“我们先走。”
宋优和刘义深也从旁边过来了,宋优吐槽:“怎么突然下那么大的雨?”
这里的生态原始,营地上下有个小山坡,地面上都是石头和泥块,被雨冲刷着,泥都黏黏糊糊堆在一起。宋优走着滑了一下,刘义深和她牵着手,两个人都遭了殃,往旁边摔疼了,一时半会起不来。
祝禾乐和俞斯祈折返帮忙把他们扶起来,“优优姐,你没事吧。”
俞斯祈说:“我找人过来帮忙。”
刘义深和宋优的行李多,俞斯祈和祝禾乐没法全部提着,助理那也大包小包的。
俞斯祈把祝禾乐手里的东西也拿过来了,“你和优姐先待着,我马上回来。”
“知道了。”祝禾乐叮嘱,“你慢慢走。”
俞斯祈笑了下,“知道,担心什么。”
他转头对等着的小助理说:“走。”
雨越来越大了,工作人员在抢救设备扛回车上,每个人来来往往都很忙,雨雾蒙着人的眼睛,一不小心就能撞上。
俞斯祈把他们的东西放车上了,弯了下腰,起身的时候天旋地转。脑袋有点晕,不过不影响,祝禾乐还等着他们回去,他也没多犹豫,直接打着伞和两个助理往那边走。
几个工作人员扛着设备支架急匆匆地跑过来,机器碰在一起,他们喊着小心点,又各自往两边走,俞斯祈没留意后面的情况,助理喊了声:“小心!”
很短的缓冲时间,摄影师转了个身,东西已经砸过来了,从上而下砸了肩膀和后背。俞斯祈被怼着,没站稳,地面滑,又有个小小的坡,他顺着雨水滑了下去。
他膝盖撑着,人没摔到,但擦破了腿,后背和膝盖的痛让他懵了一瞬,耳边除了雨声只剩下嗡嗡的滋滋声,耳鸣了。
站附近的一群人都往他这边来了,怕出艺人事故。俞斯祈觉得自己没事,但身体冒冷汗,他撑了一下,手臂没力了,典型的低血糖症状。
最近的助理跑下坡扶着他,“怎么样?还好吗?能听到我讲话吗?”
俞斯祈点头,又说:“我没事,大家别围着。”
他就是看着摔得重,但都是小伤,那么多人围着像出了什么大事故,祝禾乐看到都该吓着了。
人没立刻散开,都寻思着搭把手帮他忙。俞斯祈往上坐了坐,没让自己再像刚刚那样狼狈,但还是发冷汗。有人去找糖了,还没回来。
脑袋一阵阵晕着,人太多了,俞斯祈又重复了一遍:“别那么多人。”
助理反应过来:“留两个就行。”
“糖。”小助理跑过来,往他手上塞了两颗糖。
俞斯祈含了一颗,一颗还留在手心。他还站不起来,在坡那挪着又怕摔了,只能再等等再缓缓。
周围的人慢慢散开了,越下越大的雨飘进伞里,俞斯祈抬起眼,散开的人群之后,祝禾乐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手上还抱着宋优的化妆包,眼神散在雨雾里,像被抽走了芯。
俞斯祈愣了下,喊他:“祝禾乐。”
祝禾乐还是睁着眼看他,脸色惨白,回不过神。他没朝他走近,眼前淋着雨,俞斯祈都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了。
过了很久,祝禾乐人晃了晃,神情恍惚,声音干涩地喊着:“是斯祈吗…”
【作者有话说】
ohhh两万字的任务…gt; 虽然字数很多,也开心中!这周多多见面吧o(≧v≦)o
第45章 好久不见
俞斯祈没什么事,含着糖没一会就缓过来了。祝禾乐来到他身边,低着头,没说话,只是捏着他的手臂。
俞斯祈把手里的那颗糖给他了,摸了摸他的脸,湿湿的,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
“怎么这副表情?”
祝禾乐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他不想说话,俞斯祈也没有勉强他,任由他捏着。
虽然俞斯祈感觉自己好多了,但导演组还是坚持喊了救护车,转头把他送进医院去了。
上午医生查了一通,还真查出了问题,是他的信息素出现了一些小毛病。
他之前易感期都是靠吃药度过,这次闻着祝禾乐的信息素,气血上头,成瘾了,所以才会出现离开祝禾乐一会腺体就无法适应的症状。
医生要给他输液治疗,暂时不能受到omega信息素的刺激,祝禾乐只能隔着玻璃窗看他。
从他发现俞斯祈受伤时就一直是那个表情,俞斯祈怎么哄都一样。祝禾乐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转过身不看俞斯祈了。
玻璃门外是小客厅,有沙发有床,俞斯祈给他发信息:“你睡会。”
祝禾乐又转过脑袋,摇了摇头,贴着玻璃说:“我想陪着你。”
俞斯祈看着他:“乖一点。”
祝禾乐愣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很淡,是挤出来的笑。
估计他没好起来之前都哄不好了。
yy:不勉强你了
yy:不想笑就不笑
祝禾乐回他:“知道了。”
他们又对视了一会,也不知道被关着的人是谁,俞斯祈觉得祝禾乐那副模样更可怜。
yy:我要睡会,你也是,知道吗
祝禾乐抬了抬头,又低下去:“好。”
又过了十几分钟,俞斯祈睁开眼,发现猫在窗边的脑袋不见了,祝禾乐应该也去睡了。等了一个小时,俞斯祈的液输完了,他拔了针下床,推开门看见祝禾乐就躺在小沙发上。
他双手交叠地枕在脸颊边,蜷缩着腿,很没安全感的睡姿。小毯子草草地盖在身上,掉了一半在地上。
俞斯祈蹲下去,把毯子捡起来,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祝禾乐的眼皮颤颤,慢慢地睁开了眼。他们对视上,祝禾乐太安静了,呼吸都轻轻的,俞斯祈也就没立刻说话,只是将毯子盖紧了点。
祝禾乐眨了眨眼,好像还在懵,眉眼里的情绪很淡,讲不清楚是难受、低落还是其他的什么,他喃喃道:“眼神,不一样了…”
俞斯祈握了下他的手:“什么不一样?”
祝禾乐像梦魇了,睁着眼看他好久,视线克制温吞地扫着他的脸。俞斯祈坐到他身侧,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问:“做噩梦了?”
祝禾乐晃神,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又看了他一会,才回过神似的:“你打完针了吗?”
“嗯。打完了。”
祝禾乐坐起来了,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做梦了。”
俞斯祈沉默了几秒,抬手捏了捏他的脸,祝禾乐的表情终于变了一点,不太明白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懵和之前一样。俞斯祈没用力捏,只是用指尖轻轻地蹭,祝禾乐也没抗拒他,还乖乖地仰了仰脸让他捏。
俞斯祈两只手都捏着,祝禾乐的脸颊和面团一样,很好捏。他也没多欺负他,捏了几下就松开了,手捧着他的脸让他抬着眼和他对视:“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祝禾乐问:“什么表情啊?”
可怜的、脆弱的,眼睛里一点笑都没有了,看起来心事重重。俞斯祈知道祝禾乐会被吓到,不知道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还在想我摔倒的事?”
祝禾乐嗯了一声,脸颊往他的手心埋埋:“我被吓到了,心脏很闷,现在都缓不过来。”
俞斯祈心脏也跟着闷了闷,手往下摁着他的背,另一只手覆在他的腿上,问:“老公抱会?”
他对处理祝禾乐这种状态的方法和手段都很青涩,除了抱抱他哄哄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话。
“想抱了…”祝禾乐声音听起来很低落,朝他伸了伸手,“抱我吧。”
他顿了下,喊:“老公。”
俞斯祈把他抱起来,祝禾乐环住他。他们离得很近,祝禾乐热着的呼吸都扑在他的脸颊上,带着些湿。他一直盯着他,也不说话,和早上的状态一模一样。
俞斯祈碰了碰他的脸,“表情还这么可怜。”
第59章
祝禾乐低了低头,轻声开口:“一点都不想你受伤。”
“这次是意外。”俞斯祈说,“以后不这样。”
“是意外啊。”祝禾乐终于笑了笑,“可意外谁说得准呢。”
他们安安静静地抱着,祝禾乐看起来好多了,眨着眼和他对视,眼神和以前一样亮。
俞斯祈问:“好了?”
“不想纠结了…”祝禾乐说,“我好啦。”
他低头,脸颊没轻没重地蹭他一下,很快松开:“我是不是也吓到你了?”
“没。”
好了就不让抱了,祝禾乐要从他身上下来。俞斯祈松了松手,脸上的表情很淡,听起来不是那么一回事:“怎么好了就不让抱了?”
祝禾乐笑起来:“你病了呢,抱着好累。”
他往病房里去,坐床边拍了拍,让俞斯祈过来躺着:“你得好好养病,好好的。”
不是什么严重的病,打完点滴差不多就好了。
俞斯祈说:“刚刚就好了。”
不过他还是过去坐着了,和标准的病人一样。
打完针不久,宋优和刘义深过来了。祝禾乐给他们搬小沙发,宋优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们下午的航班,就走了。还是想着过来看看你们,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祝禾乐愣了愣,“下次录节目呢?”
宋优和刘义深对视一眼,“你俩还不知道?”
祝禾乐看俞斯祈,俞斯祈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宋优笑了:“你们经纪人真没告诉你们啊?估计是因为要保密,但你俩都不问问啊?”
有时候为了录制效果,经纪人会和节目组一起瞒着艺人,俞斯祈只知道最后两次的录制会压缩成六期,录制时间不长,具体在哪,什么形式确实不清楚。
“能说不?”宋优看刘义深。
刘义深往右偏偏头:“这我可不敢乱说。”
宋优想了想,还是开口:“就不一起录了,我们各自录各自的,地点都定好了,我们要去以前拍戏的沙漠,还不知道导演打算怎么整我们呢。”
祝禾乐坐沙发那,好一会没作声,最后问:“是定情地吗?”
“bingo。”宋优说,“事前录制时被坑了,问我定情地在哪,我就说了沙漠,早知道说荷市了啊。”
定情地。
事前录制没问过他这个问题,应该是为了不让他们察觉,导演组只问了祝禾乐。
宋优问:“那你们呢?去哪?”
祝禾乐抬了抬头,没说话。俞斯祈问:“优姐,什么时候的事前录制?”
宋优说:“好久了,好像是我一个人去录的那次。”
那是祝禾乐没失忆之前。他们两个人一起去过的地方太少了,节目不可能在宜州拍,只会在蔓市。
俞斯祈回:“那估计是蔓市。”
“蔓市啊。”宋优感叹了句,“浪漫,挺好。”
宋优和刘义深也不和他们继续闲聊了,准备走了。宋优在门口那站了一会,看看他俩,还是没忍住说:“你俩太乖了。”
祝禾乐歪了歪脑袋,俞斯祈也听得云里雾里,没懂。
宋优笑了:“回去和你们经纪人说,什么保密不保密的,节目组是有自己的规定,但把对自己有利的消息握在手里就不能叫破坏规定。”
下午节目组的人来沟通,给他们拍了几段素材,这段旅程就结束了。
俞斯祈和祝禾乐坐晚上的飞机回了宜州。拍摄完成的时间比预计得早,他们的行程难得地空了一两天。
草草收拾了下行李,俞斯祈去洗澡。祝禾乐坐在床边,对着行李发呆。俞斯祈回过头看了一眼,说:“你别一个人收拾,等我出来。”
祝禾乐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套白色的长袖睡衣,头发也洗了吹过,整个人显出干净的气质,连眼神都是,带着点懵。
“好。”他看着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洗完澡出来时,行李箱里的东西已经拿出来了,分类收拾妥帖地放在一边,他们穿过没来得及洗的衣服放洗衣机里了。
祝禾乐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但人不在。
俞斯祈站原地扫了两圈,想了想,往地下室去了。门缝透着一缕淡淡的光,俞斯祈轻轻敲了门,里面的吉他声停了下来。
俞斯祈打开门,微微弯腰低头,问:“可以进来吗?”
祝禾乐坐在小地毯上,靠在水母落地灯那,抱着吉他,抬起头对他笑:“你进来。”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灯,水母灯拉拉绳能调节光线的温度,祝禾乐调的是最暗的淡黄色。俞斯祈在他身边坐下,问:“快一点半了,不困?”
“突然想摸摸吉他。”祝禾乐低着头,没看他,“好久没碰了。”
他们录节目带不了吉他,但也就拍了不到一周,不过祝禾乐这几天都没时间唱歌,会想也正常。
“打算弹多久?”
“不知道。”祝禾乐说,“还没摸够。”
他语气有些固执,但尾音拉着,听起来像撒娇。俞斯祈看了看旁边散着的草稿纸,写满了祝禾乐的灵感速记,有几条笔墨颜色很深,看起来是刚写上去的。
圆圆圈圈旁边是简笔画寄居蟹、乌龟和很多的#@。
“我随便写的,好乱,不要看了。”祝禾乐伸手把它们拿走了。
“不看。”
俞斯祈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弹吉他,过了一会祝禾乐停下来,喊:“斯祈。”
“我想录点小视频了。”
俞斯祈愣了下,嗯了声,看他,问:“怎么不喊老公了?”
祝禾乐的语气软着又很轻,听习惯了他用这样的声音喊“老公”,最普通的称呼他反而没法适应。
也不是打算和他计较,喊什么都行,只是没想着在祝禾乐那忍着这点坏心思。
祝禾乐顿了下,“对的。”
“我喊错了,应该要喊老公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和眼神都和刚刚那样认真:“老公。”
“可不可以帮我录视频?”
“可以。”俞斯祈把自己手机拿过来,“老公给你录。”
还是唱的那首经典情歌,祝禾乐唱歌时会改变声线,变得比平时沉,却依旧透着柔,轻轻唱着:“我无法传达我自己 从何说起。”
他不满意时,会直接停下重新开始,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俞斯祈跟着他不停地“开始录制”,“结束录制”。祝禾乐在和音乐较劲,脸绷得很紧,俞斯祈没催他,只是偶尔会从镜头里抬起头看他,确认他的状态。
他们对视上,祝禾乐没刻意压着声音,嗓音听起来又很绵,“你累了吗?”
“没。”俞斯祈结束录制,“找到状态了吗?”
“不累就好。”祝禾乐侧着脸,还按着吉他,眼神微微散着,在走神,“我还想要你继续陪陪我。”
他像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抬起眼和俞斯祈又对上时,人呆了呆。
俞斯祈没应声,说不累是假的,但他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什么,脑袋里那团浆糊搅来搅去都一个想法,祝禾乐会麻烦他了。
祝禾乐的唇角往上翘了翘,是一个很漂亮的弧度。俞斯祈说:“陪。”
又问:“笑什么?”
祝禾乐还是笑,看着他,过了一会轻声说:“老公,是你笑了呀。”
凌晨三点多,祝禾乐的个人账号连续发布六条不同的长视频,均收录在《小祝你好运连连》的栏目里。
最新的一条长达四分半,视频里的背景简单,祝禾乐穿着居家服,抱着吉他在唱情歌。
而视频引语只有一句简单的“好久不见”。
第46章 心里好乱
月初,俞斯祈有个出演的电影上线。导演和制片之前请他帮帮忙,请他在路演时露露脸。俞斯祈也没拒绝,真正上台的时间很短,倒也没多累。
只是路演的行程排得满,他有一段时间没回宜州了。
祝禾乐还待在宜州的工作室里忙,原本被他丢弃的专辑灵感他又捡回来了,日夜颠倒,也睡在工作室里。
奇嘉发了信息过来:“哥没吃饭。哎,我劝不住。”
配图是祝禾乐在录音室里的照片,他站在麦克风后面,脸还没黑色的收音麦大。
俞斯祈回了个知道了,又问:“他现在在哪?”
奇嘉:“对着饭发呆。”
奇嘉传过来的照片里,祝禾乐拿着筷子,眼神空空,头上还有根呆毛。
被偷拍了都没察觉到。
俞斯祈直接给祝禾乐打了视频电话。祝禾乐没什么距离感地离镜头很近,畸变下显得那双眼睛更圆了。有段时间没见了,俞斯祈觉得他又瘦了点。
俞斯祈问:“吃饭没有?”
“吃饱了。”祝禾乐直接拿着手机找个地方,坐下趴着盯镜头里的他。
“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
俞斯祈回答了他的问题,才淡着声音问:“怎么撒谎了?”
第60章
祝禾乐的眼神呆了一瞬,俞斯祈喊:“祝禾乐,你没好好吃饭。”
他整个人又趴回枕头上,不太满意地说:“你怎么知道的?有人背叛我了。”
俞斯祈笑了下,觉得他这样挺可怜,但又觉得蛮可爱,没讲话只是盯着他看。祝禾乐懵了懵,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有摸到,他低低头,不太适应的模样:“是看我吗?”
“不看你看谁。”
祝禾乐眨了眨眼,说:“好的。”
被欺负了都不知道。俞斯祈说:“不吃饭就这样。”
“哪样啊?”祝禾乐懒洋洋地趴那,眼睛不转,脑袋也不转。
俞斯祈表情淡淡的:“老公欺负你了都不知道。”
祝禾乐把脸又往下埋埋,还盯着他,声音闷在枕头里:“欺负也没事。”
“不追究你。”祝禾乐顿了顿,改口,“不计较你。”
俞斯祈又笑了笑,“不欺负你了。我挂了。”
“你工作是不是忙?”祝禾乐抬了抬下巴,“是不是打扰你了?”
俞斯祈顿了下,才几天没见祝禾乐就和他不熟了似的,语气那么客气。他点了下屏幕,祝禾乐的脑袋跟着动了下,他估计是累了,今天和他视频时精力没跟上来过,不是盯着他走神就是不说话。
“没。”俞斯祈挺不痛快,心脏都闷了闷,“别多想,不忙,打扰不了。”
“我是想让你现在好好去吃饭。”
祝禾乐懵了懵,笑起来,“我说错话了。”
他坐端正,很认真地对镜头摆了摆手:“那我去吃饭了,老公拜拜。”
挂了电话,俞斯祈忙去了。休息时看手机,祝禾乐给他发了很多的图片和视频,视频有长有短,像是在练习时拍的素材,他全打包丢进他们的对话框了。
图片没拍他自己,都是完整的食物、吃了一半的和吃光了的,像进度条似的。
zz:吃完啦
下个路演城市在宜州,俞斯祈结束后问了奇嘉,果然祝禾乐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回家,睡工作室呢。
他直接去了祝禾乐的工作室。
夜深了,这一层楼里的灯都暗下去了,俞斯祈推开门,祝禾乐躺沙发床上睡着了,桌面上是歌曲资料,花花绿绿的记号笔在上面划线,做满了标记。
窗帘没拉,室内透着点城市的灯光,俞斯祈也就没有开灯。他把散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收拾好,才回到沙发边。
他刚回来,祝禾乐就醒了。他睡不沉,有点动静就会醒。
俞斯祈问:“吵醒你了?”
祝禾乐回不过神,坐起来,抬着脸看着他。
俞斯祈低头,伸手摸摸他的脸,说:“刚好回来了,奇嘉说你没回家,我过来看看你。”
“要走了吗?”
俞斯祈没听明白,“走哪?”
祝禾乐还看着他:“待会你要走了吗?”
这个角度,俞斯祈的影子压着,都看不清祝禾乐的眼神了。俞斯祈转身把灯开了,说:“不走。”
他回来坐下,看着祝禾乐:“想我走?”
祝禾乐还懵着,下意识地伸了伸手,是想要抱,但他手顿了下,又收回去了。俞斯祈没错过他的小动作,直接把人抱过来了,摁着祝禾乐的腰让他坐自己腿上。
祝禾乐熟练地环着他的脖子,低了低头,人不知道缓没缓过来,眼神还那样轻,问:“你抱我了呀?”
“嗯。”俞斯祈说,“不给抱?”
他是这样问,却没松过手,以前一天不抱都不习惯,他也不想这习惯因为他俩有段时间不见就没了,两个人又得从头开始。
“有点不习惯了。”祝禾乐脸颊靠过来。这样看不到脸也看不清眼神,俞斯祈没动,任由他贴着,“刚刚还以为你不会抱我的。”
“我看得见。”俞斯祈揽着他往怀里摁摁,低头埋进他的颈间,讲不清那缕不快的情绪,也没打算忍地开口:“我们才几天没见。”
“祝禾乐。”俞斯祈喊他。
祝禾乐呼吸都停了停,过了一会突然说:“老公。”
“好想你。”
他的手臂收紧了,抱俞斯祈抱得很紧。祝禾乐的身体很薄,离的位置近了,连心跳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祝禾乐之前会不好意思,声音没那么大,现在听起来没那么害羞了,却还那么黏糊,抱着他不松手,就好像特别依赖他一样。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气,扑在俞斯祈的脸上,弄得他都懵了会。
没听到他讲话,祝禾乐松了松手,凑过来看他,笑了起来:“是愣住了吗?”
俞斯祈也没否认:“没反应过来。”
“就是想你呀。”祝禾乐坦坦荡荡的,又问,“你呢?”
“我也想。一回来就想见你。”
俞斯祈没和他绕弯,就是想,活动结束立马赶过来了。不过大概是因为他以前很少说这些话,祝禾乐又不自在了,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俞斯祈抱着他往上掂了掂,挪了位置,靠在椅背上,说:“你是不是瘦了?”
“我觉得你瘦了。”
祝禾乐摇了摇头:“不知道。”
又靠在他身上,轻声说:“也不能太胖,粉丝会伤心的。”
俞斯祈回宜州了,祝禾乐就不继续在工作室睡了。他把东西收拾放自己包里,俞斯祈在旁边给他拿薄外套,“穿着,外面凉。”
祝禾乐站那,俞斯祈干脆给他套上,把领子摆正,低头问他:“要不要拉拉链?”
祝禾乐抬了抬眼,看着他很轻地点了点头。
反正顺手,俞斯祈把他拉链拉好,拉得很上,盖着祝禾乐的下巴了。
祝禾乐往下埋埋,开口:“我有点想看你的电影了。”
俞斯祈又把拉链往下拉了拉,“没什么镜头。”
估计全片拉起来就几分钟的镜头。
“还是想看。”
“想看就看。”俞斯祈不打算劝祝禾乐,他想看去就是了。
不过附近的电影院都在商圈里,俞斯祈参演的那部电影主演和导演在国内知名度都不低,这次宣发也是下了功夫的,排片很多,估计晚上也有很多人。
不想被认出来影响别人观影,他们商量着选了个小电影院,比较偏僻,开车过去得一个小时,不过订票时看了眼,人很少,整场可能就他们两个观众。
俞斯祈负责开车,“你累了就睡。”
祝禾乐问:“你不累吗?”
“在飞机上睡过了,现在还不累。”
他们戴着帽子和口罩下了车,电影院大厅外只有零星几个人,俞斯祈看了眼时间:“我去取票。”
祝禾乐跟着他,“一起吧。”
自助取票那立着几个牌子,他们刚刚进来时看的都是电影海报,但这几个牌子是粉丝做的宣传海报。
祝禾乐指了指:“是你的粉丝做的吗?”
俞斯祈低头认认真真看了,“是。”
“他们做了包场啊。”祝禾乐拿出手机,给每个牌子都拍了照,微微弯着腰继续看着上面的内容,图文并茂,写着免费观影的流程,最上面是一行字——“请多多支持实力演员俞斯祈”。
俞斯祈嗯了声,他不太会讲话,最后也只是说:“他们做了很多包场。”
祝禾乐直起身,笑了笑:“是演员了,不是爱豆了。”
影片一共九十多分钟,俞斯祈在影片里的镜头很零散,没专门的故事线,但有个跳马救援的画面很有张力,导演把他的意气风发少年气全拍出来了。
俞斯祈转过头看祝禾乐,他的眼睛还紧紧地盯着画面,屏幕溢出的光落在祝禾乐的面庞上,他看得入神,紧皱着眉头,眼神慢慢地散开,像被什么情绪拉着。
俞斯祈还想看,电影转场,暗下去,什么都看不见了。
散场后,俞斯祈再去看,没看出什么,祝禾乐好好的。
没哭,眼睛没红,眼神很清,应该是看错了。
祝禾乐问:“怎么了?”
“还以为刚刚你哭了。”俞斯祈伸手过来,“手牵着。”
“好。”祝禾乐牵着他的手,“没哭呢。”
这个小商场附近是一条江,桥上的灯亮着,祝禾乐往那边看了看,“我们逛逛再回去吧。好不容易能出来一次,就这样回去好可惜。”
“行。”
江边离他们不远,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小路旁边立着自动售货机,俞斯祈问:“喝不喝?”
“有点渴了。”祝禾乐说,“我想要无糖的可乐。”
俞斯祈买了两罐可乐,有点冰手,俞斯祈就一个人拿着,没让祝禾乐碰。
小路延伸到草坪那,两个人往江边走,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桥上的灯揉碎着漫在江里,凉凉的江风一阵阵地吹过来。
祝禾乐拿过可乐,看着远处从桥下慢慢驶过的船问:“你骑马的镜头是不是拍了好多遍?”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夜色沉着,有人路过也不一定能认出他们。俞斯祈的心情很放松,也就想和祝禾乐讲讲话,像在家里一样。
第61章
“那会刚刚开始拍,不太会演,总想着看镜头。”俞斯祈说,“镜头在哪我看哪,没办法适应过来。”
祝禾乐说:“所以是拍了很多次。”
“想不太起来了,估计是。”俞斯祈看他,“怎么了?”
“是在高原拍的,对吗?”
“是在那取过景。”
祝禾乐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没有多少镜头。”
俞斯祈说:“那个时候都没把镜头看得那么重要。”
祝禾乐转头看他,俞斯祈也看他,心好像也跟着祝禾乐的眼神软下去一块。
“就想多出现,有什么机会都去了。”
祝禾乐垂了垂眼,“不想他们失望,是吗?”
“谁?”
祝禾乐笑起来,“你的粉丝,你忘啦?”
“不就是不想他们失望,才努力出道的么?”
好久的事了,俞斯祈以前和祝禾乐提过一嘴,没想到他还记得。听上去很肉麻,俞斯祈却没否认,“有这个原因。不是全部。”
那会是他俩结婚不久,很多时候他没有办法想其他,就想祝禾乐还能好好唱歌而已。
“还有我,对不对?”祝禾乐低头玩着瓶子,左捏捏右捏捏。
“嗯。”俞斯祈还是那句话,“想你好好唱歌。知道你喜欢唱歌。”
祝禾乐哦了一声。过了一会,他放下瓶子,凑过来在俞斯祈脸颊上亲了一下,俞斯祈蹭蹭他的额头问:“怎么了?”
“想抱了。”祝禾乐喊,“老公。”
“你抱抱我吧。”
俞斯祈愣了下,“行。”
他从背后环着,刚捏着祝禾乐的手,祝禾乐不太满意地说:“不想要这个抱。”
“哪个抱?”
祝禾乐侧过脸来,很直接地说:“想看着脸。”
“我让你为难了吗?”
“说的什么话。”俞斯祈不爱听,把他抱过来,“以前不是不习惯。”
祝禾乐的眼睛有点红,估计是被风吹的,因为他眼睛弯弯的,眼里除了笑什么都没有。
“以前是以前啊。”祝禾乐环着他,又喊,“老公。”
今晚祝禾乐都叫了好多遍,语气都还是软着,一点没变,和撒娇似的。
俞斯祈表情淡淡,但挺开心:“嗯,老公在。”
祝禾乐还是喊:“老公老公…”
俞斯祈不太适应了,“嗯,在。”
“老公…”
俞斯祈把他的脑袋摁进自己怀里,祝禾乐的声音停了,他安安静静地给他抱着,俞斯祈低声解释:“没不让你喊。”
“是心里乱,你越喊越乱了。”
祝禾乐低着头嗯了一声,过了好久轻声说:“我心里也好乱。”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作者有话说】
我有预感明天写不完了,不要专门等我(tot)/~~~
第47章 原来也会黏人
最后一期的录制在蔓市,安排表上的行程只有一项,拍一天结束了。
吃过早饭,助理过来带他们去拍摄地。导演和摄影机已经架好了,就在古堡附近,旁边是绿茵河,有不少路人在观景拍照。
这次的拍摄团队就几个人,两个摄影师,一个负责跟拍俞斯祈,一个跟拍祝禾乐,他们混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惹眼。
导演给他们发放任务:“这是我们旅程的开始,也是旅程的结束,充分发挥你们的智慧,寻找那些藏在城市角落里的线索吧。每完成一个任务可以获得一个拼图,根据拼图内容指引完成你们的任务,凑得全部拼图即可获取三个提示机会。”
“提醒一下,本次任务只允许单人行动。只有两个人都完成任务,才算成功。”
他们接过各自的任务牌,两个人任务的路线是分开的,不在一块。
祝禾乐问:“有奖励吗?”
杨真真笑着说:“节目组可以答应你们一个愿望,不过前提是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祝禾乐笑了,歪了歪头,小声问:“新综艺也可以吗?只拍我们两个的那种。”
杨真真这样说,祝禾乐也不和她假客气,他眼里冒出些固执和认真,又问了遍:“这样的要求是力所能及吗?”
杨真真的团队做出过多少热门综艺,在艺人那都是香饽饽,别人争破头,祝禾乐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不过话是杨真真先说的,玩节目没点野心怎么行。俞斯祈也看着杨真真,顺着祝禾乐的话说:“导演,我们要求不高,不用上星,网络播的就行。”
杨真真哈了一声,“你们两个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旁边的副导演过来,杨真真侧过头和他说了什么,两个人一拍板:“好。”
“真完成了,我们给你们拍。”杨真真指了指副导演,“我俩立马给你们策划个新节目。”
祝禾乐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说好了。”
马上开拍,俞斯祈看了眼祝禾乐,和导演说:“真导,我俩说会话,五分钟,马上回来。”
杨真真看了看,“十分钟都行。录起来大半天见不着人,你们去吧,别走太远。”
俞斯祈拉着祝禾乐绕开布置好的镜头,进了旁边的小巷。这里是两个建筑的拐角处,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的。
祝禾乐眼神有点懵,“怎么了?”
他说着话还在往手上套护肘,俞斯祈握着他的手拉过来,给他戴。
“和你说话。”俞斯祈声音淡淡,“拍起来不知道要多久。”
“好的。”
“别走太急,别让摄影跟丢了。”
这和他们以前在岛上拍不同,蔓市讲的是另一种语言,他俩都不熟这语言,出门只能瞎比划。
祝禾乐点了点头,说:“好。”
“知道你想赢。”俞斯祈说,“但没必要太拼命。”
俞斯祈把他的护肘戴好,把他往前拉了拉,他微微弯腰,离祝禾乐很近,盯着他问:“听见了吗?”
祝禾乐垂着眼看他,一点反抗他的意思都没有,还是说:“好。”
那么乖。俞斯祈没移开眼,觉得他们现在和第一次录节目时一样。明明一起录了那么多期,祝禾乐却没怎么变。
没听到他继续讲话,祝禾乐抬了抬眼,歪歪脑袋:“不继续讲话了吗?”
“看你老是走神。”俞斯祈说,“不讲了。你是不是累?”
“没呢。”祝禾乐左右看了看,朝他伸手,俞斯祈往前,伸着脑袋给他抱。
后面是墙,反正没人看,俞斯祈抱着他靠在墙上,摸了摸他的脑袋,“回去让美玉姐给你排假期,好好休息。”
祝禾乐都瘦了一大圈了。
“我监督你。”
祝禾乐笑了:“你不忙了吗?“
“有时间。下半年可能不进组。”俞斯祈说,“还没挑到合适的本。”
“这样。”祝禾乐嘀咕了声,“我可能忙呢,美玉姐说给我谈新的综艺。”
“那也陪。”俞斯祈不太在意地说,“反正有空就陪。”
祝禾乐眼神愣愣地看他,抱着他的手扣紧了一些,俞斯祈能感觉到他重了不少的力度,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祝禾乐偶尔就是一个慢慢吞吞的人,想什么都慢,反应也慢,俞斯祈没催他,只是抱着他,等他说或不说。
过了一会,祝禾乐回过神一样,眨了眨眼,还看着他,眼神没挪开过。
他轻声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也会黏人呀。”
黏人?这还是俞斯祈第一次收到这种评价,不过黏人就黏人,他也没黏别人,可能也就黏黏祝禾乐,算来算去都不是什么坏事。
他没反驳,伸手捏了捏祝禾乐的脸,无所谓地说:“你觉得是就是。”
说了五分钟,他们也没超时,又说了两句好好加油的话,他们就各自分开了。俞斯祈看着自己手里的地图,回头看祝禾乐已经往着反方向去了,他琢磨了一下,他们的地图拼起来估计是个圆。
到时候还是要在古堡集合。
有了猜测,俞斯祈心里就踏实了,按着地图上的标识去找任务点。附近是一片商业区,特色建筑里开发着各种小店,大巷通着小巷,弯弯绕绕的,地图上只有简单的方位,真正找起来还是要花费不少时间。
游戏倒是不难,都是些小游戏,比如石头剪刀布、骰子大小和投壶之类的。要凑够十八个拼图,节目组也没太狠心只允许挑战一次,可以重复挑战,只是不允许连续挑战。
俞斯祈从小巷子穿出来,找了个地方尝试拼现有的拼图。
摄影师也是pd,不单纯拍,偶尔会引导他回答一些问题。
俞斯祈之前不太爱讲话,但平时负责活跃他俩画面气氛的祝禾乐不在了,他再怎么不爱讲话也得自己和镜头做做互动。
他拼着图,运气不太好,拿的都是四个角的拼图,大概能看出是天空和建筑,但具体什么建筑还不清楚。
pd问:“有想法了吗?”
第62章
俞斯祈实话实说:“现在还看不出来。”
“蔓市对你们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城市吧。”
“嗯,不然你们也不会把我们丢这。”
俞斯祈看了下,没看出头绪,不休息了继续去做任务。摄影师跟着他,还在问:“那个意义现在对你们来说还重要吗?”
问得跟采访似的。俞斯祈说:“重要。”
也没和他绕弯子,反正都会知道:“我在这求的婚。”
“呜呼。”摄影师发出惊呼。
也不知道在惊讶什么,节目组大概早就听过他们的“爱情故事”了,来这所谓的定情地就是为了收官煽情做准备。
但俞斯祈也没戳穿,只是笑了下。
“求婚时是什么心情?”
心情?俞斯祈边走边说,没看着镜头:“乱。”
“紧张。”
还有后悔,随随便便就说了结婚的话,听起来不太负责任。那个时候脑子乱得很,那个节点的选择对他们人生太重要了,选错一步结果都会截然不同。
俞斯祈侧过头看了眼镜头,“还有点怕吧。”
pd问:“害怕求婚不成功吗?”
俞斯祈笑了笑:“可能。”
团体没了,如果不在圈内混了,他和祝禾乐回到各自人生轨迹里,像两条平行线,再难有交叠的时刻。而结婚又让他们重新有了一个小小的交点。
“那你觉得节目组让你们找寻的线索最后指向什么?”
“不知道。”俞斯祈说,“找到就知道了。”
往前做了一路任务,拿全拼图,俞斯祈找了个楼梯继续拼。这次拼出了建筑的模样,圆圆的古堡旁边是条穿城河。
每个拼图后面有字,俞斯祈本来以为是什么符号,拼好了之后才发现是一行英文。
“will you marry me?”
他把拼图摁进去,又认认真真地看着已经拼好的画。
果然和婚姻有关。
pd这时候开口:“还记得你们一开始的事前录制吗?”
“我们问,对于你们而言,能代表你们婚姻的一件东西是什么,现在你可以根据图上的线索去寻找你们的定情信物了。”
俞斯祈当然记得,他说的是硬币。
那枚硬币很普通,一面是蔓市的市花,一面是人物。
当时他求婚,祝禾乐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在开玩笑,他不说话,过了好久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我好乱。”祝禾乐说,“我也不知道。”
“如果….”他抬了抬头,“如果是花,我们就结婚好了。”
硬币是祝禾乐抛的,俞斯祈看着那枚硬币升空,旋转,落在祝禾乐的手心。祝禾乐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着情绪,他很久没动,盖在一起的手掌微微发着抖。
在城市烟火的流光里,祝禾乐移开手掌,硬币的图案露出来,是花的那一面。
他说:“斯祈,那我们结婚吧。”
不过这任务的难度太大了,祝禾乐还失着忆,肯定想不到和结婚有关的东西会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看起来毫无关联的硬币。
他俩被提问,答案也不一定一样。俞斯祈的答案是硬币,也不知道祝禾乐的答案是什么。
是他俩在教堂领的证还是戒指?俞斯祈跑回去路上想了想,决定用三个提问的机会问问。
他的第一个问题是事前录制是哪次事前录制?
导演回:“单独录制那次。”
第二个问题:是不是常见的代表婚姻的东西?
导演犹豫了下,摇头:“不是。”
第三个问题:求婚还是结婚?
导演愣了下,回头和后边的工作人员确认了下:“求婚。”
俞斯祈:“行。我知道了。”
祝禾乐给的大概率也是硬币。
这次来蔓市的工作人员不多,拍摄成本压着,摄像头肯定都用在有用的地方。俞斯祈转了一圈,很快锁定在教堂旁边支着的小摊。
果然他一走过去,说他要找东西,节目组安排的npc就开始念台词了:“这里就有你想要的东西,不过只有一次机会,三十秒的时间。”
摊位上的全是锁着的小盒子,得打开才能看里面的东西。工作人员按了表,俞斯祈开始翻。
各种各样的惊吓盒混在了里边,时不时就有个丑东西跳出来。他面不改色,手没停过,打开下一个盒子——硬币。
他看了看,才发现这硬币两面都是人物。
他想了下,把硬币放到一边备用,第二枚硬币也都是人物,第三枚是两面都是花。翻了十几个盒子,俞斯祈在最后一秒终于找到了一枚两面不同的硬币。
俞斯祈看了眼那些堆在一起乱七八糟的盒子,说:“一定要这样?”
祝禾乐估计要被吓到了。
摊主哼着歌去收拾,“我这就这样。”
入戏太深了。
俞斯祈拿着盒子去导演那请她确认。杨真真也没说对不对,只说再等等。
任务的时间快要结束了,祝禾乐还没回来。俞斯祈看了看时间,琢磨了下地图,说:“只说单人行动,没说我不能找祝禾乐吧?”
杨真真松了口:“不能干扰任务进行,其他随意。”
正说着,祝禾乐从不远处跑回来了,他的手上拿着拼图,头上戴着一顶小狗帽,耳朵耷拉下来。
杨真真看见他都有些惊讶,笑着说:“他又去哪弄来的玩意?”
祝禾乐左看看右看看,没往他们这边来,像是在找摄像头。俞斯祈喊了声:“祝禾乐。”
他没听见,还在到处看。
杨真真掐了下表:“就剩一分钟了。”
俞斯祈说:“他还没问问题。”
俞斯祈说完朝那边跑去,祝禾乐转了过身往教堂那边跑了。祝禾乐录综艺的经验没多少,但他向来会观察,之前在岛上走一遍的路、说一次的话都能记得清清楚楚。都不用提醒,他自己眼睛转一圈就发现摊位了,俞斯祈看着导演和摄影师往那边去拍特写了,就停了脚步,在旁边看着。
这是属于祝禾乐的高光,俞斯祈能透过旁边的摄像头看。镜头里的祝禾乐很快完成了理解,开始翻盒子,他翻得很快,盒子里跳出一个小丑,他懵了不到半秒,干脆利落地把盒子丢到一边,继续翻。
杨真真在旁边数着秒,激动地提醒:“还有10秒——”
祝禾乐没抬过头,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一直在翻。
戒指——他没停顿,立马把盒子放一边了。
俞斯祈愣了愣,往镜头那走近了一点,跟拍的pd提醒他,“俞老师,你站这,我好拍你的反应。”
镜头放大,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祝禾乐的睫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着,祝禾乐一路上没停过,呼吸很重,但整个人异常地平静,一枚硬币出现在盒子里。
“还有2秒——”
他翻了翻看。
杨真真喊:“1——”
滴。
计时器发出滴滴的声音。祝禾乐如梦初醒,捧着那枚硬币,喃喃:“找到了。”
他转过头来,对着镜头笑,好像才反应过来刚刚经历了什么,眼神却还有点呆:“真的找到了啊…”
他举起那枚硬币展示,银边在镜头里折着些光,硬币轻轻地转了转重新落入祝禾乐的掌心。
俞斯祈清楚地看见那枚硬币的模样。
一面是花,另一面也是。
镜头推进,被祝禾乐随手放在一边的拼图背面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
“yes,i do.quot;
【作者有话说】
露出马脚…!
被发现噜
第48章 从小就那样
在蔓市,有将硬币丢入许愿池许愿的传统,同样图案意味着无论硬币的正反,只要许了愿,所求都会得到祝福。因此教堂附近多的是相同图案的纪念币。
人物、花卉、小狗,有些是手工刻画的独一无二的硬币项链。
杨真真正在镜头后做着最后的总结,俞斯祈的脑子乱嗡嗡,什么都思考不来了。祝禾乐站在他旁边,喝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他脸颊红着,依然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
祝禾乐没反应过来失忆的他不应该记得他俩求婚的细节。
导演组还没宣布结果,祝禾乐高兴着,俞斯祈也不想扫他兴,绷着脸往自己嘴里灌水。大半瓶水都灌进去了,这个时候杨真真说:“恭喜你们——”
她的声音停顿了下,身后的工作人员喊了她一声,拿着平板把策划ppt的图片给她看。
上面是硬币的照片,一面是花,一面是人物,节目组是特地找了一模一样的硬币混在其他硬币里的。
可祝禾乐刚刚游戏结束时提交上去的硬币两面都是花。
杨真真:“确认过了吗?”
“确认过了。”工作人员说,“弄错了。”
录制紧急喊停。
祝禾乐还站在那安静地喝着水,眼神懵懵的,他开口:“不是赢了么?”
第63章
俞斯祈嗓子还是干,嗯了一声。
“好累啊。”祝禾乐把瓶子放到地上,开始摘护肘,“也好热,你累不累?”
“累。”俞斯祈拉着祝禾乐去旁边的长椅上坐着等。
节目组的人还在讨论,最后那个画面祝禾乐足够漂亮,眼里都是胜券在握的笑,能把镜头染得暖洋洋的。
可问题是——他俩的硬币错了。
给错了。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节目组可能压根没想过他俩给的硬币是不一样的,之前没和他们确认好细节,录到现在才发现。一档以夫妻恩爱为卖点,挖掘反差和萌点的婚综,怎么允许存在这样的错误?
最后的镜头估计不能用了。重拍一次也不可能,天要黑了,再拍不出刚刚那样有张力的镜头了。
杨真真不可能在镜头前说他俩失败了,她转过身来,还和刚刚那样笑:“恭喜你们成功完成任务!”
祝禾乐嘀咕了一声:“真真姐表情好奇怪。”
所有的镜头拍完,摄影师把机器关了。他们一起到节目组停车的地方,准备回酒店。
杨真真走过来和他们搭话:“你俩怎么回事?怎么给我们的硬币不一样?”
她揉了揉脖子:“我真给吓一跳。”
祝禾乐愣了愣:“什么?”
“我们那弄了一百个盒子,就两个硬币图案不一样,按理来说没那么容易完成任务。你刚刚那表情把我都骗过去了,我们都以为你们成功了。”
祝禾乐笑起来,“就是成功了啊,硬币两面都是…”
俞斯祈没出声,他和祝禾乐的手还牵着,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祝禾乐都快要把他也骗过去了。
“花…”祝禾乐顿了下,声音放得很轻。
他回过神来了,什么都明白了。
俞斯祈知道杨真真要说什么,无非是有关硬币,求婚那么重要的场合,两个人给过来的硬币怎么不一样?
俞斯祈主动开口:“是我记错了。求婚的时候我太紧张了,你们问我时我没过脑,又说岔了。”
“真导,你回去翻今天的素材,我讲了,到时候能剪上去。”
杨真真挑了挑眉,不多说:“行。”
“这事我们节目组也有错,你们放心,我们会剪得干干净净的。”
俞斯祈点了点头:“谢谢,麻烦您了。”
祝禾乐还沉在情绪里,俞斯祈捏了捏他的手,对他说:“和导演说拜拜了。”
祝禾乐以前多会讲话,现在懵得什么表情、什么话都不会了。祝禾乐被他牵着,跟着他的语气乖乖喊了声:“真真姐拜拜。”
拍摄已经结束了,车上没有镜头,不会再有人拍他们。俞斯祈靠在椅背上,他们的手没松开过,十指相扣,但车厢里没人讲话。
是他们都不会说话了。
车辆拐了个弯,祝禾乐往他的身上倒,放在他腿上的帽子滑了过来。
俞斯祈替他拿着,问:“哪来的帽子?”
祝禾乐眨了眨眼:“送的。”
“老板娘送的。”
他接触不良,卡顿了一样,同样的话要说两遍,呆呆地抬着眼看他。俞斯祈也低头看他,他都不习惯这样的气氛,跟有多大的事似的。
不就是恢复记忆。
不就是祝禾乐什么都没和他聊,把他的话忘得一干二净的。
俞斯祈继续和他搭话:“为什么送你?”
祝禾乐慢吞吞地答着:“她说挺喜欢我,都是宜州人,让我帮忙给店打个广告,宜州人去可以打折。”
俞斯祈嗯了一声,翻着帽子,这帽子是针织的,手感很好。祝禾乐脸颊还贴在他的手臂,指了指,说:“你看这里,是绣上去的店名。”
“挺好看。”
祝禾乐笑了笑,“我也觉得好看。”
车辆行驶恢复平稳,祝禾乐往前看了看,扶着自己坐直了。俞斯祈声音淡淡:“不抱了?”
其实刚刚也算不上抱,只是祝禾乐把脸颊贴过来了,他们靠得很近,有了一些抱着的错觉。
祝禾乐懵了下,手掌抱着他的手臂凑了过来,脸颊也靠着。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有些话在外面不适合说,俞斯祈也就没打算说。
回了酒店,祝禾乐被喊去接受后采了。俞斯祈回房间里换了衣服,他坐在床上,放着空,他没把祝禾乐恢复记忆的事看得多奇怪,就是很平常的事,总有一天会恢复,也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瞬间。
可他没准备好,不知道说什么,更没想明白祝禾乐什么意思。
这种情绪估计和求婚那会差不多,乱、紧张,害怕。他一口气不上不下,突然听见摁铃的声音。
他穿好外套往门口走去,“谁?”
陈美玉站在门口,看见是他愣了下,“小乐呢?不在?”
“去采访了,得半个小时才能回来。”俞斯祈不知道陈美玉要过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怎么过来了?”
“高兴。”陈美玉进门,俞斯祈把门关上。
陈美玉说:“我给他把新综艺谈下来了,想快点告诉他。刚好他后两天要去找编曲老师谈合作,我要跟着,顺路就直接过来了。”
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这档节目播出热度不错,在网络上爆了好几条热搜,祝禾乐和他的一些剪辑霸榜了好几天。现在有不少轻松向的综艺需要新鲜血脉,祝禾乐前几年出现在视野里的机会少,形象和身价都正合适。
俞斯祈点点头:“挺好。”
又问:“什么综艺?”
“旅综,冒险游戏类的。”陈美玉说,“因为你俩在节目里玩游戏的片段,他们觉得挺有意思,我和他们见面谈了几次,算是确定了。”
俞斯祈去拿了矿泉水递给陈美玉,“先坐会,他没那么快回来。”
陈美玉坐沙发上了:“行。”
节目组给他们订的是小套间,厨房和小客厅连一块,最里面才是他们的卧室。陈美玉在这等祝禾乐回来,俞斯祈没回房间,坐沙发上和她一起等。
他坐在那想祝禾乐的事,陈美玉开口:“录完节目了,觉得怎么样?”
要是早一个小时问这个问题,俞斯祈还能说句挺好。但现在心里闷着情绪,讲不出好不好。
陈美玉笑了笑:“你俩还闹别扭呢?”
“没。”俞斯祈喝了口水,“我俩挺好的。”
他想了想,问:“美玉姐,问你件事。”
“你说。”
“他最近有没有和你说以前的事?”
陈美玉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我还打算录完节目带他复查一遍。”
谁都没看出来,祝禾乐不止瞒着他一个人。他被祝禾乐养得放松了警惕,之前有点不对劲都觉得是恢复记忆了,可这段时间他俩一直这样好,祝禾乐话里话外都在乎他,也没躲他的意思,所以他压根没往恢复记忆了那方面想。
俞斯祈捏了捏瓶子,想得出神,没过脑地问:“美玉姐,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同意和我结婚?”
这么多年,陈美玉看着他们成团又解散,看着他们结婚又一块上节目,她离他们这段关系很近,但这个问题估计太傻,都给陈美玉问住了。
她抬起头看他,轻叹了口气:“感情是你们的事,虽然这么多年我看着,但也不能确定什么。”
俞斯祈应了声,“知道。”
“不过你们为什么结婚,你心里没答案吗?”
俞斯祈低了低头,重复以前的话:“我和他保证以后能让他好好唱歌。”
陈美玉愣了愣,过了会笑起来:“你还不了解他是什么人啊?”
“他呢,有一个人听他唱歌,他会很高兴,一万个人听他唱歌,他一样高兴。可哪怕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唱歌,他也不会多难过。在哪唱,怎么唱他没那么在乎。”
同期练习生里,祝禾乐的嗓音条件最好,但基础最差。那个时候新来的声乐老师恨铁不成钢,纠正着他的发音方式时,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几年干什么去了?到底有没有好好练习?”
都是小孩,又是自尊心最强的年纪,一堂课下来,好几个人红了眼,倔着脾气,都不太愿意继续上课了。
祝禾乐不在练习室,俞斯祈找了一圈,往外面走了一会,看见了坐在楼梯间发呆的祝禾乐。俞斯祈回了趟练习室,把早上冯婉茵塞他包里的点心拿出来了。
俞斯祈坐他旁边,把一整盒杏仁饼递过去了。
祝禾乐表情呆着:“给我的吗?为什么给我?”
俞斯祈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你哭了没?”
“为什么哭啊?”祝禾乐把盒子拿过来了,那盒子比他脸还大一圈,他捧着就露出双眼睛,眼神清凌凌的,一点都不像哭过。
“还以为你哭了。”俞斯祈说,“刚刚有几个人被骂了,在角落里擦眼泪。”
祝禾乐笑了起来,还是说:“他们哭什么啊。”
“你不是被骂了?”
第64章
祝禾乐摸了摸盒子:“是啊,也没骂错。”
他抬起眼,不太确定地问:“一整盒都给我吗?”
“嗯。”俞斯祈看他,“我不爱吃,你不是爱吃?”
“好多啊。”祝禾乐嘀咕,“杏仁饼么?”
俞斯祈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怕其他哄不好你。”
俞斯祈盯着他,都觉得有些奇怪:“真没哭?”
“没呢。”祝禾乐笑了,“骂我也没事啊。只要我自己还想唱,还能唱就没什么好难过的。”
“毕竟唱歌是一个人的事啊。”祝禾乐转过头看他,楼梯间的光沉着,环境并不明亮,可俞斯祈还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祝禾乐的眼神。
那么认真,也那么透彻。
有唱歌的机会会开心,没有那就一个人唱。是否待在圈里对祝禾乐而言没那么重要,前几年他确确实实是这样做的,在更新迭代很快的娱乐圈里走得很慢,却也认为没关系。
“不过我有和他聊过你俩结婚的事。”陈美玉坦白,“你们和我说想结婚时,我问过他。他不像你,那么早就分化成alpha,他以前是beta,后来才分化成了omega,他可能没有办法理解匹配度这种东西。我就说啊,你们两个结婚想要再离婚没那么容易,你想好了吗?”
“我想你们是队友,却不一定明白两个人结婚过日子只靠队友情谊是不可能的。”
“他就和我说,他知道。”陈美玉看着俞斯祈,轻声重复,“他都知道,他说他看得清清楚楚的。”
俞斯祈声音卡了下,“什么?”
陈美玉说:“眼神。”
“他说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样。”
“从小就不一样。”陈美玉说,“从小就那样。”
【作者有话说】
我还以为这周换榜会去其他榜单的,没想到还是在首页耶!感谢大家呀~~\(≧こ≦)/应该是和上周差不多的更新频率!
第49章 我们以前也是这样
俞斯祈反应了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房间里安静着,陈美玉没再多说,让他一个人多想想什么意思。祝禾乐接受完采访回来了,他站在门口那,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转了转。
俞斯祈把瓶子放桌子上,问:“到我了?”
祝禾乐点了点头:“嗯。”
他看了眼陈美玉,又看俞斯祈,“你们聊天了吗?”
“聊了点。”俞斯祈把外套扯好,走祝禾乐身边过时停了停,低声说,“没什么事,你和美玉姐聊完就洗澡,水是热的。”
祝禾乐愣了下,点了点头,还是那副不太会说话的模样。
这次节目组准备的采访问题有很多,谈旅程的感受与收获,前前后后录了一个多小时,杨真真才放过他。
回到房间时,陈美玉已经不在了。沙发旁边的木桌上摆着文件,祝禾乐窝在沙发那,对着门口坐。他没玩手机,也没看文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俞斯祈一推开门就能看见他的眼神,失了魂似的。
俞斯祈换了鞋,在玄关站了几秒,朝他走过去。
祝禾乐眨了眨眼,依旧回不过神,神情有些呆滞,露出些笨来,让人根本没有办法和他发脾气。
俞斯祈本来也没打算和他发脾气,只是心情乱。
祝禾乐声音很小地问:“你知道了吗?”
俞斯祈都听到了,他在祝禾乐面前站定。沙发太矮,他弯下腰,手撑在祝禾乐的两侧,他的背刚好挡着光,都看不太清楚祝禾乐的脸了。
俞斯祈盯着他,没打算继续和祝禾乐兜圈子,直接开口:“我们谈谈?”
“好的。”祝禾乐是懵,但对他的话从来都不抗拒,还和以前一样乖。
俞斯祈微微低头,扫了眼旁边的木桌,伸手握着祝禾乐的腰,干脆利落地把他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木桌上。这样的距离刚刚好,光也没挡着,祝禾乐的表情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祝禾乐下意识地环着他的脖子,坐在桌子上,整个人没缓过来。他的手虚虚地搭着,没像之前一样抱紧。
俞斯祈摁着他的手,问:“不抱吗?”
祝禾乐垂了垂眼,手轻轻地扣在一起,说:“抱的。”
俞斯祈看他,沉默一会,问:“我凶你了?”
祝禾乐认认真真地看他,摇了摇头:“没。”
俞斯祈嗯了一声,低声说:“祝禾乐,我没想凶你。”
“也没想怪你。”
“我就是想和你聊聊。”
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是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祝禾乐没瞒着他了,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
“荷市。你摔倒那天…”祝禾乐咬字很慢,和烤吐司片一样,俞斯祈问什么他才答什么。
“那么早。”
他什么都没察觉到,那么理所当然地把祝禾乐的异常归根为被吓着了,心情没缓过来。俞斯祈直起身来,带着祝禾乐也往前倾了倾。
祝禾乐的视线在他脸上胡乱地扫,眼睛里乱得什么情绪都有。
“你生我气了吗?”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俞斯祈问:“你瞎想了没?”
“我和你说过什么?”俞斯祈和他一句句地算,“我俩能一起解决的事,你别躲着我。”
“没…”祝禾乐还是说。
除了没字,不会说其他话了。明明录节目时那么会说话,和谁都能聊上两句,可在他面前遇了事不会解决,闷在情绪里时只会傻愣愣地把主动权交给他。
“没瞎想还是没躲着我。”
祝禾乐慢吞吞地说:“没瞎想,也没躲着你。”
“没瞎想为什么这样?”
祝禾乐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他眨了眨眼,倒是很诚实:“不知道…我心里好乱,我想一个人先想想…”
“没躲我为什么这样?”
俞斯祈声音很淡,听起来却也像咄咄逼人。他没想逼祝禾乐,只是这几个月他们都习惯了有事说事,祝禾乐的好脾气成了他理直气壮恶劣的养分。
不就该这样说吗。
他们这样的关系怎么要瞻前顾后那么久,怎么总要兜圈。别人看不透就算了,怎么连他们自己都看不清,要在这里玩躲猫猫。
俞斯祈圈着他的腰,头往下埋了埋,靠在祝禾乐肩颈的位置。
他迟了很久地回答祝禾乐的问题:“没对你生气。”
“祝禾乐,你知不知道,我是在怕。”
他低着头,盯着祝禾乐睡衣上的那片白,想来想去,那么忐忑不安的原因不过是心里还留着点怕,俞斯祈压低了声,没继续藏着了:“怕你不想要我们这段关系了。”
祝禾乐的手轻轻地贴在他的后颈,带着指尖的温度。他低了低头,离他很近。
近得好像都能听见对方心跳,又重又轻的,都一样乱。祝禾乐恍惚着,呢喃:“怎么会?”
“我…我没有这样想过…”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了。”祝禾乐的声音颤着,“我想错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俞斯祈愣了下,松开祝禾乐时发现他眼睛都红了,眼泪不知道流了多久,他没察觉到一样,微张着嘴,眼泪一串一串地掉。
祝禾乐从来没在他面前这样哭过,身体完全控制不住地发着抖。俞斯祈重新把他抱在怀里,托着他的脑袋,发着蒙,声音好像都被抽干了,问:“哭什么?”
“我…”祝禾乐说,“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艰难地说,“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
他说得断断续续的,连不成句,俞斯祈被他的眼泪砸懵了,听不明白,情绪一直跟着沉下去。
最后俞斯祈只能捧着他的脸,手指胡乱地擦着他的眼泪,哄着:“别哭了,祝禾乐。”
祝禾乐坐不住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脱力地往后倒,俞斯祈都有些抓不住他了。
“别哭了。”俞斯祈说,“恢复记忆是好事。”
桌子上坐着太累人,俞斯祈直接把他抱起来,两个人窝进了沙发里。这个姿势祝禾乐只能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大概是距离太近了,祝禾乐懵了懵,看着他。
他的表情太好懂了,明明什么都坦白了,但他俩还和以前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俞斯祈伸手给他擦眼泪,看着他呆愣愣的表情,没忍住说:“你以为会发生什么?”
完全没必要那么难过,那么狼狈,又不是祝禾乐自己想失忆的,恢复记忆也不是他能预料到。再怎么怕他俩回到过去,俞斯祈都没把祝禾乐恢复记忆当成多大的事,更不会因此对他生气、烦恼或着宣泄其他的情绪。
更何况,他俩也没法过成以前那样了。
“不是说过了,我俩怎么样都行。”
祝禾乐的眼泪太多,俞斯祈的手都被打湿了,他抱着祝禾乐挪了挪位置,从旁边的桌子上抽纸巾。祝禾乐看起来好多了,身体没再继续发抖,只是声音还有点闷:“我自己来好了。”
第65章
俞斯祈没让,面不改色:“老公帮你擦。”
祝禾乐小声地哦了一声,乖乖地抬着脸。
纸巾磨眼睛,俞斯祈用手擦的,祝禾乐脸小,他一个手掌就能盖住。俞斯祈也没那么坏,盖了两秒就移开了,祝禾乐不太好意思地睁着一只眼看他,被他的动作弄得唔了一声。
俞斯祈盯着他看了几秒,问:“好了?还想不想哭?”
祝禾乐摇头,睫毛上还挂着眼泪呢,鼻音也重,但他没继续哭了:“情绪过去了…”
刚刚两个人都乱,其实谁也没听清楚谁说了什么。
俞斯祈低着头折纸巾,重复着以前的话:“我没觉得是大事,你也别看得太特别,我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祝禾乐说:“好。”
他其实还处于缓冲的状态,没完全出来。祝禾乐看着坚强乐观,不怎么内耗,可偶尔也很脆弱,像软的果冻被戳久了,整个情绪都是碎的。
俞斯祈声音淡淡:“还是你觉得恢复记忆了我俩就会离婚?”
祝禾乐张了张嘴,“不要…”
说好的三年早过了,但祝禾乐好像压根不记得了,又或者说他们之间从来都不存在所谓的“契约”婚姻。不重要的事祝禾乐不放心上,俞斯祈也不想再提了。
“离不了了。”俞斯祈抬了抬他的下巴,和他对视,“之前就告诉你,上了节目我俩这辈子都离不了了。”
祝禾乐蹭了蹭他的手,眼神很柔软,轻声说:“那最好了。”
俞斯祈笑了一声,松开手,还是盯着他看。过去他们俩很少谈心,一是忙,二是他们都没有表露太多坏情绪的习惯,但现在他就想和祝禾乐说说话,什么都说。
“刚刚美玉姐和我聊过了,她说你都知道,我对你不一样。”
俞斯祈停顿了一会,还是不想骗祝禾乐,说:“但我没有意识到。”
“和你结婚之后,只想着我对不起你。”
甚至在很长的时间里他都鲁莽地将自己所有行为和思绪归根为对祝禾乐的愧疚。
太愧疚了,太不知所措了,以至于也自私地认为祝禾乐并不需要这段婚姻。有些念头本来就不正常,伪装成愧疚,伪装成纠结,让他怀疑着,犹豫着。
他们没谈过爱,课堂里没有讲,练习室里没人教,他们只是三点一线地生活,失落也正常,难过也可以,因为在练习室里待久的人对眼泪和伤心已经习以为常。
可想明白后,自以为很远的爱,原来那么简单啊。
他就想再抱抱祝禾乐,多多和祝禾乐见面,脑子里只有那么朴素的想法。
“是我想错了。”俞斯祈和他道歉,“是我没意识到。”
人不能和愧疚过一辈子。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沉浸其中无济于事,俞斯祈往前,抵着他的额头,喊:“祝禾乐。”
祝禾乐眨了眨眼,他又哭了。他都没发现自己的眼泪有多大颗,只是安静地掉着。
俞斯祈说:“我以后不这样想了,也不想对不起你。我们好好的。”
祝禾乐低了低头,声音颤抖着:“我也想错了。”
“我以为你知道。”他轻轻地抬手抱他,“不想和你分开才和你结婚的…”
俞斯祈的手捧着他的脸,给他擦了擦眼泪,还单手抱着他。
俞斯祈不和他打哑谜了,说:“我们不怎么聊天。我以为你不喜欢。”
“也不会视频。”
“你也不会麻烦我。”
祝禾乐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些茫然,他的声音很轻:“可是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的…”
俞斯祈愣了下:“哪样?”
祝禾乐慢慢地说:“不打电话、不视频,你出去了,我就乖乖地在宿舍等你回来。”
在团时期,俞斯祈的外务最多,但那个时候他们的手机被严格控制,一天能碰到手机的机会不多,他们没有线上联系的习惯。可他和祝禾乐哪怕多久不见面,见着了,聊了第一句话之后气氛还和以前一样。
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从小就这样。
原来在祝禾乐眼里他们从来没有什么隔阂,他看得清清楚楚,什么是爱,爱不爱。尽管他们都对爱一知半解,可祝禾乐就记得那点特别,他们一直这样特别,也一直这样好。
祝禾乐闷闷地讲:“而且我们都很忙,回我信息不累吗?我每天很无聊,就是唱歌、练习,我不想给你发这些东西。”
哪怕是失忆后,祝禾乐和他视频很多时候也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他的脸而已。他很少讲烦心事,或者干脆不讲。
“没。”俞斯祈抱紧他,下巴搭他肩上,情绪算不上好地说,“不回你才累,心里一直想着。”
“你每个月都会回来看我啊。”祝禾乐眼泪不掉了,只是还盈在眼睛里,他歪了歪头想要看他,“还不够么?”
俞斯祈抬了抬下巴,侧过脸看他:“就看几天。”
怎么祝禾乐那么容易满足?他还觉得一点都不够。
祝禾乐嗯哼了一声,“几天也很多了,以前几个月都看不见你呢。”
他们安安静静地抱了会,祝禾乐腿麻了,俞斯祈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祝禾乐流了很多眼泪,脸上黏黏糊糊的,他俩一起去了卫生间洗脸。
洗完脸,祝禾乐拿纸巾盖脸上,俞斯祈伸手给他拿开。祝禾乐懵了一下,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俞斯祈将纸巾丢垃圾桶里,想的全是祝禾乐现在总算会笑了。
洗漱完他们躺床上,俞斯祈伸手熄了灯。静了两秒,祝禾乐靠过来了。
俞斯祈伸手压着他,祝禾乐被挤了一下,往他怀里贴。
“老公老公老公…”祝禾乐突然喊。
俞斯祈让他喊懵了。
过了一会才问:“怎么?”
“就想喊喊你。”祝禾乐支起身来,低着头看他,气息都扑在他的脸上。
“你不是喜欢吗?”祝禾乐好像是笑了笑,“我都不知道…”
俞斯祈干巴巴嗯了一声。
他还等祝禾乐继续说话,但祝禾乐沉默着,连呼吸都很轻。
俞斯祈又问:“怎么了?”
“对不起。”
“突然道什么歉。”俞斯祈把他抱过来了,“不爱听。”
“要道歉的。”祝禾乐埋在他的怀里,轻声说,“我以后要好好听你话,再也不想和你吵架了。”
俞斯祈不记得有这回事:“什么时候吵过架?”
“就那档节目。”祝禾乐说,“你不开心了,我没听你话。”
“那天你出门的时候都没看我了,我滑雪时一直在想,没留意才摔下来了。”
听他旧事重提,俞斯祈心好像被勒着,“那天我和你吵架了?”
“你不看我了。”祝禾乐声音越来越小,“你以前每次出门都会看我一会的。我醒了,只是睁不开眼,我都知道的。”
俞斯祈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他抬头盯着头顶的黑,有些恍惚:“没,我没对你生气,也没和你吵架。可能那天出门要晚了才没看。”
祝禾乐几乎没有犹豫地接受了他的解释:“那就好…”
俞斯祈收回眼,祝禾乐还是离他那么近。
他的手用力地抱紧他,喊:“老婆。”
祝禾乐没立刻反应过来。
俞斯祈又喊:“祝禾乐。”
“嗯,我在。”祝禾乐回他,“你怎么了?”
“别想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俞斯祈低头在祝禾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我们以后好好过。”
【作者有话说】
其实本文的宗旨是不张嘴也可以很lovelove
第50章 想听你说说话
祝禾乐有其他的行程,早上醒了就和陈美玉出发去机场了,俞斯祈一个人回宜州。他们俩隔着时差,俞斯祈这还是傍晚,祝禾乐那已经凌晨了。
昨天晚上两个人情绪波动太大,抱着好久都没睡着,就有的没的聊了大半夜。聊的最多的还是在团时期的事,祝禾乐说:“你每次回来都给我带礼物啊,你没发现吗?”
以前俞斯祈去哪拍摄时,结束拍摄后他总要和助理逛逛那个地方的商业街,给队友批发了礼物,又给祝禾乐挑个不一样的,挑的最有意思的礼物是一条手工雕刻的不倒翁项链。
那个时候他什么都没想,就觉得挺适合祝禾乐。
队友的礼物都是助理帮忙发的,那不倒翁项链是祝禾乐来他房间时送的。俞斯祈也不是傻子,虽然和队友很少来往,却能看得出他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他太忙了,也累,懒得维护关系。
可祝禾乐不一样,拿到礼物时,眼睛会很亮地看他,再普通的礼物被他捧在手心里都像多珍贵似的。
俞斯祈坐在转椅上看他,“随便买的。你喜欢就行。”
都成习惯了。
俞斯祈也不清楚自己在祝禾乐那还养成了多少理所当然的习惯。
第66章
“没。”俞斯祈实话实说,“没意识到。”
祝禾乐又问:“那我都有等你,也没发现吗?”
俞斯祈想了想:“还以为你睡不着。”
祝禾乐每次不是坐沙发上回放他的练习视频纠错,就是在那拨吉他录粉丝视频。他看起来很忙,等人是捎带的。
两个人对视上就笑笑,讲讲话,好几天或者一个多月不见面的奇怪气氛就消失了。
怪不得郑荣新骂他俩在宿舍里眉来眼去,也就是他们什么都没察觉到。
俞斯祈抬眼盯着远处的虚点,问:“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祝禾乐还趴在他怀里,气息热热的,算着:“十几年了。”
“你怎么了?”祝禾乐语气担心地问,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俞斯祈还在想:“没。”
他把郑荣新在荷市对他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就在想早点认识到会怎么样。”
也不至于浪费这么多年,把他俩本来好好的关系搅得乱七八糟的,现在才捋顺,明白过来。
“不会怎么样呀。”祝禾乐的手往下,搭在他的肩膀,没什么重量地环抱着他。他抬了抬脸,蹭了俞斯祈的下巴一下,“那我们还是得20多岁结婚。”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有规定的。你知不知道?”
俞斯祈哦了一声,心都给他的气息蹭得软下去,抱着他,笑了笑:“行。还结婚。”
早上时间匆忙,分开时两个人没说上什么话。现在视频着,镜头隔着,看对方的脸都觉得有些陌生。和昨天是不一样的,两个人讲开了,好像眼神里都带了点其他的情绪。
祝禾乐窝在沙发里,下巴贴着手臂,这个姿势他也不难受,维持了好久,一直盯着他看。
俞斯祈主动问:“怎么不讲话?”
祝禾乐抬了抬下巴:“在看你。”
他讲话黏黏糊糊的。
俞斯祈看着他:“在那边做了什么?”
俞斯祈不问,他就不会分享,大概是他觉得太无聊了,都是一些小事。
不过俞斯祈问了,他又会说,慢吞吞地什么都说:“下了飞机,收拾了行李,美玉姐带我吃午饭,去见了编曲师,在作曲室那里待了好久,回来之后和你打电话。”
他认真地总结:“没有其他事了。没有很特别的事情。”
俞斯祈点评:“挺好。”
又说:“不特别也能说。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祝禾乐坐端正了一点,手机歪了一下,从下而上地拍着他的脸。这个角度会显得他脸圆一点,棱角没那么冷,眼睛也是圆的,他顿了下,把相机摆正了。
他认真点点头,完全没反驳他的意思:“好的。”
这样看着,语气也衬得更乖了。
俞斯祈盯着他,慢悠悠地讲:“你经常说好的,也没做到。”
祝禾乐对他乖是乖,可总是在一些地方倔。俞斯祈也没责怪他的意思,就想和他说清楚,他们之间不用在乎那么多,说什么都行,又不是要上台演讲做汇报,不需要多有意思。
俞斯祈说:“我就想听你说说话。”
祝禾乐歪了歪脑袋,把自己埋进手臂里,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有点不习惯了。”
“怎么?”俞斯祈问,“好的不习惯还是坏的?”
祝禾乐抬抬眼看他,小声地说:“好的…”
他抿了抿唇,开口:“明天还给我打电话吗?”
“打。”俞斯祈说,“你有空就打。”
祝禾乐轻轻地笑了,眉头舒展下来,眼睛弯弯的,“那你给我打电话吧。我再好好说一次。”
祝禾乐在海外待了几天,结束行程之后坐飞机回宜州,下午的航班,第二天早上才到。俞斯祈没在宜州,就没去接机,看到祝禾乐给他发的落地照片,他回复了几句又继续去忙了。
傍晚时分,俞斯祈收工,坐车回了宜州。他给祝禾乐发信息,祝禾乐没回。
他又找了陈美玉,问:“美玉姐,禾乐回家了吗?”
陈美玉秒回:“去工作室了,我下午走了,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打电话没接?”
“没接。”俞斯祈说了谢谢,“我去工作室看看。”
反正回家路过祝禾乐的工作室,俞斯祈干脆让司机先开去祝禾乐工作室楼下。上了楼,祝禾乐那间小休息室果然亮着,他推开门,奇嘉回过头,惊讶地喊了一声:“哥,你怎么来了?”
他看了眼手机,“你发消息了吗?”
俞斯祈说:“没。你怎么在?”
海外的行程奇嘉没跟着,估计是祝禾乐给他放了假。
奇嘉边换着休息室里的沙发套,一边说:“闲着也闲着,我想着这沙发套也该换了就过来了。刚好哥也在,我就陪陪他。”
俞斯祈走过去帮忙,问:“他在哪?录音?”
“在忙呢,说飞机上有灵感,想快点记下来,上午进去了现在都没出来。”
“也没吃饭?”
“没。”奇嘉习以为常,“他忙起来别说吃饭了,觉都不睡,都劝不住,只能在旁边看着。”
俞斯祈沉默了几秒,“他一直这样?”
“以前还没这么严重,后来一直这样。”奇嘉叹口气,“有一次吓我一跳,早上过来时看见他就坐沙发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天亮了都不知道,还以为是我把灯打开了。”
过了会奇嘉又笑笑,“不过最近好像好多了。”
“挺好,真好,就应该这样,钱再多都赚不完,有些事强求不来啊,还是健健康康更好。”
奇嘉把换下来的沙发套叠起来,看了眼俞斯祈,突然愣住:“天呐!我说了啥!”
俞斯祈声音淡淡:“你什么都没说。”
而且以祝禾乐的性格,就算奇嘉真说漏了什么,祝禾乐也不会过度苛责他。
在团里时祝禾乐不争不抢的,团体解散后祝禾乐变了个人,总是很拼命。俞斯祈知道他忙,不知道他忙起来日夜颠倒,连时间都会混淆。
心里闷得很,俞斯祈看了眼旁边新的四件套,说:“我来换。”
“也行。”奇嘉说,“我看看他还在不在忙。”
“没事,让他忙,我在这等着就行。”
奇嘉点点头走了。俞斯祈换完被套,打开窗户通风透气,他坐了一会,摸了摸沙发,挺硬的,不是软的材质。
他一整天都没怎么休息,靠着沙发背有些困了,干脆躺沙发上眯了会。
没睡多沉,听见推门的声音他就醒了,但没立刻睁开眼。
是祝禾乐。他趴在了沙发边上,低喘着气,像是跑过来的。
俞斯祈睁开眼,就看见祝禾乐离他很近地睁着眼看他,他安安静静的,呼吸都放轻了。
“吵醒你了吗?”
俞斯祈没动,也看着他,“没睡着。”
他笑了笑,歪了歪脑袋,有些急切地说:“我都不知道你过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顺路,就过来看一眼。”
祝禾乐还是笑,也还是盯着他看。俞斯祈问:“怎么不说话?”
他像看懵了,不太认识他了一样。
祝禾乐低了低头,语气可惜:“我还没有忙完,你要走了吗?”
“很忙?”
“嗯嗯。”祝禾乐点点头,“想快点弄出来。”
“灵感说走就走的。”
“不急。”俞斯祈说,“我有空。”
祝禾乐往前凑了凑,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抬眼看他,犹豫几秒,开口:“那你等等我好不好?”
俞斯祈手指摸了摸他的脸,说:“嗯,等你。”
祝禾乐又笑了,问:“你无不无聊?我手机给你玩。”
他高兴得都乱说话了,俞斯祈笑了声:“把我当小孩了?”
祝禾乐懵了懵,嘀咕:“对哦,你也有手机,我傻啦。”
俞斯祈坐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去吧。”
祝禾乐顺着他的动作动了动,说:“好的。”
还以为要等很久,毕竟祝禾乐之前忙起来都不看时间,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祝禾乐就回来了。
“忙完了?”
“忙完啦。”祝禾乐说,“剩下的明天弄。”
俞斯祈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祝禾乐也没吃饭,两个人就近挑了家隐私性好的私房菜。
吃完饭两个人没立刻回家,在小院子逛逛顺便消消食。难得有出来的机会,祝禾乐总要走走,不想那么快就回去。
这个地方没什么人,他们都戴着帽子,低低地压着眉眼,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一定认得他们。
俞斯祈说:“手牵着。”
祝禾乐靠在他身侧:“好。”
俞斯祈看他:“怎么这么听话?”
祝禾乐却很自然地回着:“不听你话听谁话呢?”
他左看看右看看,又在到处观察。俞斯祈放慢了脚步,把在休息室遇到奇嘉的事说了,闷在心里不舒服,对改变现状也没用。
第67章
他问:“是不是这样?忙起来就不管自己?”
祝禾乐停下,抬了抬帽子,露出眼睛看着他,点头又摇头的:“不啦。”
“以后都不这样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以前和自己钻牛角尖了。”
祝禾乐陷入情绪里,眼神都低落着。俞斯祈伸手抱他,把他搂在怀里,低头看他。
祝禾乐眼神里有了焦点,脑袋也不会转了似的,只会呆呆地看着他。
“你和我说说。”
祝禾乐就懵了一会,反应过来了,伸手轻轻地抱他,“不说了,好丢人的。”
祝禾乐歪了歪头,眼神很柔软,一点都不躲他,还抬着眼看他,带着点笑意的眼睛弯弯的,“而且我现在不会了呀。”
他轻声说:“现在就想和我老公好好的。”
第51章 多多麻烦
祝禾乐不想说,俞斯祈也就不问了,声音淡淡地问:“谁是你老公?”
他用了“我”字,语调和平时不太一样,俞斯祈没听够,还想听。
“你。”祝禾乐眨了眨眼,“俞斯祈。”
祝禾乐想了想,又慢吞吞地说:“祝禾乐老公。”
太怪了。俞斯祈哦了声,“行。”
祝禾乐笑着趴在他怀里,过了会说:“有点想小豆酱了。”
他们这段时间忙,好一阵没看过了。俞斯祈还是觉得那只乐呵呵的小黄狗估计不记得他俩了,但楠姐偶尔会给他们传照片,小豆酱出门时还穿着祝禾乐钩的小鞋子。
难得有闲下来的时间,餐厅离楠姐家也不远,俞斯祈干脆给她打电话:“现在有空吗?我们就在附近,看看就走,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你们吃饭没?我还想着吃完饭带它去遛遛呢,它精力太旺盛了,一天不遛就嗷嗷叫。”
楠姐静了会,让他们听小豆酱悲伤的嗷叫声。祝禾乐贴着他的手臂,也凑过来听。
楠姐喊了声:“过来吧过来吧。”
楠姐才从班上回来,还没吃饭,菜刚端上桌,招呼他们:“来吃饭。”
祝禾乐笑了笑:“我们刚吃过呢。就突然想它了,过来看一眼。”
“你们看,或者带它出去遛遛,它急死了。”
俞斯祈蹲下来摸摸狗的脑袋,小豆酱围着他们转,又趴低前桌朝他们叫,兴奋地欢迎着他们。
“还真记得。”
祝禾乐看了看他,也微微弯腰朝小豆酱招手,问:“还记得我们吗?小豆酱。”
“汪汪!”
“记得呢。”祝禾乐碰碰它的耳朵,“你怎么总不相信它?它能听得懂人话呢。”
祝禾乐的话没责怪的意思,反而尾音翘着,跟撒娇似的。
俞斯祈认真地说:“那我道歉。”
小豆酱已经穿好冲锋衣了,整条狗看起来飒爽不少,妥妥的一只模特狗。他们不打扰楠姐吃饭,打算牵着狗出去遛遛。
他们没在小区附近遛狗,人来人往的,怕被认出来了,到时候有人找上楠姐家,让司机先随便往前开。
俞斯祈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狗,一边看能遛狗的地方。祝禾乐把手机递过来:“还是上次那个地方吧。”
离这也不远,那个地方他们去过,晚上人也不多,而且草坪够大,小豆酱能随意撒欢。
他们抱着小豆酱下了车,小豆酱哼哧哼哧地跑江边草坪去了,抓着祝禾乐丢过去的玩具在草坪上滚了一圈。
陪着狗跑了好大的圈,祝禾乐都有些累了,他就在飞机上睡了会,晚饭吃得也少,看起来走不动了。
俞斯祈牵过他拿着的牵引绳,顺便把他的手牵过来了。
祝禾乐愣了下,“我不累。”
俞斯祈脸上的表情淡淡,问:“不累就不能牵?”
祝禾乐累得神态懵懵,没立刻接他的话,只是抬着眼看他。俞斯祈说:“牵着手。”
走了一半,祝禾乐踉跄了一下,他呼吸很重,喘不过气一样。其实就是休息不够,又和狗跑了一路,现在停下来,身体却缓不过来了。
俞斯祈握着他的手,低头看他几秒,转过身,弯下腰:“上来,老公背你。”
祝禾乐没立刻上来,手指搭在他肩膀上,声音轻轻地问:“你累不累?”
俞斯祈没回答他的问题,“你想想你自己累不累,还能不能走?”
祝禾乐乖乖地靠过来了,俞斯祈把他背起来。祝禾乐脸颊靠过来贴了贴他,双手抱他很紧:“我又想错了。”
俞斯祈没反应过来,“想错什么?”
“总担心麻烦你,是不对的。”祝禾乐气息平缓下来了,但声音还那样轻,“要多多说谢谢老公,少少说对不起老公。”
“哪学来的。”俞斯祈笑了声,又觉得他这样说挺可爱。他往上掂了掂他,祝禾乐把他抱得更紧了,很依赖他似的。
小豆酱懂得看眼色,看他们走得慢了,还会配合他们,不往前冲了,跟个小保镖一样在前面开路。
祝禾乐低了低头:“我今天下了飞机,吃了早餐,回了工作室,美玉姐给我订了午饭,我吃了哦。吃完之后就开始作曲,弄得差不多了,想过两天录个视频发上网。”
他突然絮絮叨叨讲了一堆话,俞斯祈听了大半段才想起来这是祝禾乐给他的日常分享。之前都要他问一嘴,现在不用问了,他自己组织好了就说了。
“吃了什么饭?”
“鳗鱼盖饭。”祝禾乐说,“有点腥,下次不吃了。”
“你呢。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拍了个推广,一拍拍了大半天。”
“就这样吗?”
俞斯祈说:“吃的饭,没想好明天做什么。”
祝禾乐笑了,蹭蹭他:“还说我呢,你也没有分享的意识。”
“我是想听你说说话。”
“我也想呢。”祝禾乐说,“你有什么多和我说说,我觉得我挺厉害的,很多人和我谈心的。”
走回到桥下的草坪了,俞斯祈把祝禾乐放下,也让狗休息休息看看江景。他们坐在草坪上,江面上淡着些光,像流动着的果冻。
这里的风景好,氛围也好,还挺适合录视频的,俞斯祈说:“你哼新歌给我听听?我给你录视频。”
祝禾乐看他:“要发出去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他估计是嫌丑,还在犹豫。
俞斯祈低头打开相机,淡淡地说:“发出去干嘛,我自己看。”
祝禾乐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要拍脸吗?”
俞斯祈眼睛从屏幕移开,盯着祝禾乐,好几秒才说:“嗯。”
祝禾乐抱着腿,起了个调,他还没填词,哼的只是旋律。是很温柔的旋律,听起来像一首浪漫情歌。
“给粉丝作的fansong。”祝禾乐抬起眼,眼睛亮晶晶的,“你还记得吗?过几天就是我们的纪念日了。”
他们团体是夏天出道的,但正式公布团体成员的日期还要往前。也就是频道上公布个人时,网上的粉丝给他们定下来正式的粉丝名和应援色。虽然在团时不谈个人应援,一切以团为重,但他们都记得,纪念日时会发些图片或视频。
俞斯祈点了点头。他还没和祝禾乐说过自己有退圈的念头,看着他的眼睛都觉得有些烫。
俞斯祈移开眼,看着江,小豆酱哼哼着凑过来贴他的腿。祝禾乐歪了歪脑袋,问:“你怎么总不信它记得你?”
“没。”俞斯祈摸了摸它的脑袋,“觉得挺对不起它,就想它不记得我更好。”
“你怎么这样想。”祝禾乐站起来,随意揉了揉豆酱的脑袋,“我给你们拍拍照片好不好?”
“刚好你可以发微博上。”
俞斯祈刚想说不,祝禾乐已经拿出手机对着他,歪了歪脑袋,脸从手机后冒出来,问:“怎么了?”
俞斯祈说:“你拍。”
“打个光吧。”祝禾乐嘀咕,拿过俞斯祈的手机摁了手电筒,他一个人拿着就拍不了照,构不了图,最后还是俞斯祈自己给自己打光。
前前后后拍了十几张。祝禾乐蹲下来,笑着指挥:“你把小豆酱抱起来,可以吗?”
祝禾乐又用那种请求的,让人压根拒绝不了的眼神看他。
俞斯祈把狗抱起来了,还挺重,他差点给豆酱压倒了。豆酱吐着舌头,看起来嬉皮笑脸的。
祝禾乐拍完了,凑过来把照片一张张给他看。祝禾乐镜头下的他不一样,轮廓没那么锋利,眼神也是,气质换了,也跟变了个人一样。
“你发微博要给垌姐审核吗?”
“不用。”俞斯祈说,“现在不怎么发微博了。”
现在他的个人微博也就偶尔发发照片,其他的视频和物料工作室会发,他这边不发了。以前社交平台还热闹一点,三年前出了那些事,在网络上说多错多,只能发些普普通通挑不出错的内容了。
祝禾乐还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很柔软。刚好气氛到了,俞斯祈就没瞒着他了,说:“之前没和你说,本来接完这档综艺打算暂停活动。”
第68章
这档节目只能他俩一起上,但是机会难得,曝光度高,多少人就靠一次机会走红,俞斯祈不想他错过这次机会。要是他以后退圈了,祝禾乐自己有本事,带着节目攒起来的热度,也能继续唱唱歌。
祝禾乐愣了愣,没说出话来。
“我现在还能刷到我们以前唱歌跳舞的视频。”俞斯祈抬抬头,“也不是可惜,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他们,现在做着的事没意义。”
过去已经过去,无法再回头。他不谈所谓的热爱,但那个时候心里起码拧着一股气,现在心气散了,被利益裹着,都不纯粹了。
当演员是为了能火,不是因为爱又或者是其他的执着。
祝禾乐的语气很平静,问他:“为什么?”
俞斯祈没想着把气氛搞得那么沉重,只是想和他讲讲心里话。他笑了下:“上戏的时候经常看到别的演员,就是爱演戏,导演说眼神和我不一样,少了点气,让我自己多想想。”
“可我觉得不用想那么多的…”祝禾乐还盯着他看,眼睛在夜色里也亮着,“不是只有热爱去做事情才有意义的,有些事做了就有意义。”
他的眼睛里沉着点光,看起来和眼泪一样,“你也付出了很多啊。”
“我都知道的。”祝禾乐低低头,轻声说,“他们也知道的。”
-论坛体
【是我想多了吗?感觉45两个人最近关系很微妙】
感觉两个人的关系变差了,越看物料越调理不好了。
2l
谁还记得祝儿凌晨三点半的视频,发了n条…唱得好伤感啊,当时就想发帖问怎么了,怕是我多想了
3l
他那状态真的好少见,他之前在粉丝面前都很明媚来着,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看起来很忧伤,oh不,两个人是吵架了吗,我看节目录制他俩也是早早结束了,宋优他们今天还在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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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点路透图都没有啊啊啊我好不安,家产你们到底怎么了,好惶恐好不安好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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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是吧,视频可能是因为祝儿担心他老公吧,爆料的人不是说是547那天录制受伤了吗。祝儿刚录节目不就被论坛360度审判了,说他太夸张,47跳水就担心哭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不知道的去补课件
转发贴子,发布于5年前
【蛙团里有的人太情感冷漠了吧】
[翻白眼]谁看了新物料,547练舞时受伤了,旁边的队友起码都该帮忙的都帮忙了,就某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木头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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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花名就是“木”来着,别对木头人要求太多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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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骂,但是也别暗戳戳洗了,队友都笑了,我还觉得zhl这反应最正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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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图上,放了节目里的特写照片,一模一样的眼神,就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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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别瞎猜了,来嗑点真的
【广场又在打什么哑谜】
一天没上网,547怎么又挨骂了?哪有课件,我要补习
又找祝儿去了呗[火热],祝儿今天刚回宜州
去sj了蝗姐姐们,导火线是ss爆图上了脱粉bot
【图片:投稿。其实你爱豆转演员的时候,大家都在溺爱你,我也没舍得对你说一句重话,一直在默默支持你,只是你是不是也渐渐忘记初心了呢?当演员一直是不营业的,wb全是广告的,对粉丝是爱搭不理的,对嫂子就是super idol了哈哈。附图,被嫂子抱着的时候爽晕了吧】
热赞:是ss就披好皮,之前就爆过一次图,现在又爆,赶着实锤自己是吧
热赞:楼上说的苗姐苗姐,我只知道ysq这么多年当演员当得很成功,没对不起粉丝
热赞:自己又要看又要破防[翻白眼]
【仅粉丝可见:有些话我以前没说过,但今天看大家都被一条似是而非的投稿影响了。完全没必要担心,他过去几年是怎么对粉丝的,难道大家不清楚吗?都骂他是资源咖,但是谁都知道上新的那几部电影导演是什么水平,戏份那么短也拍了差不多一年,一整年全勤,无条件配合剧组,没发过任何抱怨,导演幕后都夸他。他要是真没把粉丝当回事,当年大可以直接退圈,大家多相信他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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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不知道ysq有没有爽晕,我是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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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支持的一集and也别骂祝儿了,当时网上都骂成啥样了,两个人还有个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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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伤感,两个人总给我孑然一身随时准备退圈的感觉,不要啊,弃养犯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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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伤心www——
我靠刷广场发现了什么
【转发图片:谁那么缺德在绿茵桥下亲嘴???公共场合别卿卿我我的行不行[愤怒]】
热赞:每次户外就亲嘴什么意思来点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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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只狗好眼熟…某人微博是不是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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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报!!!ysq发微博了
配图:散散心
坏消息:单人照
好消息:带了只狗,黄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还是把论坛体补这了,突然发现虽然我说论坛体不用花钱但是也要订阅才能看,o.0其实还是要花钱…!我一直错了!
感谢大家呀(^3^)
明天休息一天了,周二再更
第52章 我想你啦
这几天祝禾乐都要忙着录fansong,曲子录完了还得拍个视频。他们工作室那边有长期合作的摄影师,刚好摄影师在云市拍客片,说花开得正好,适合拍视频。祝禾乐二话没说就飞云市去了,他这一拍,没个两三天回不来。
俞斯祈以为自己挺习惯这状态的,但时不时就看会手机。他这两天没什么事,闲得很,老想看看祝禾乐有没有发信息过来。
祝禾乐估计在忙,从早上到下午就只给他发了一张照片,他穿着鹅黄色的薄衫,站在草坪边上,后边是一簇一簇的花,照片被阳光浸透,衬得祝禾乐笑容更明媚漂亮了。
yy:在哪?
祝禾乐没回。
五分钟后,俞斯祈精挑细选,从祝禾乐曾经发过来的表情包合集里挑了几个表情。
yy:[漂亮]
yy:[爱你]
俞斯祈的工作室前两个月就开始招新,一直是方垌负责着,但最后的人选也得让俞斯祈看看,俞斯祈觉得不行,那人就不能用。
他这两天行程空着,去了趟工作室。方垌把简历拿给他看。
俞斯祈看过,觉得没什么问题,说:“你决定就行。”
方垌干脆利落地收好简历:“行,我办事你放心,过两天我就让他们过来适应适应。”
俞斯祈坐在沙发上,静了静,开口:“垌姐,再招个创意剪辑吧。”
“我看别人的工作室视频剪辑挺有意思的,我们的物料还不够。”
方垌愣了下,笑了:“录节目之前你和我说的话,现在还这样想不?”
她是反应过来了,明白俞斯祈什么意思,但还得和他确认确认。俞斯祈也没什么好尴尬的,那个时候的想法是真的,现在改变了也是真的。
“不想了。”俞斯祈说,“以后就想好好干。”
是不是为了火又或者是不是为了热爱,其实没那么重要,把事干得漂漂亮亮才是本事。祝禾乐都不在这些事情上纠结,俞斯祈近朱者赤,也不太想烦恼过多。
“行啊。”方垌笑笑,“那我们好好干!”
“等着,姐这就去给你招,给你招个最好的。”
俞斯祈抬了抬头,笑了下,认真地说:“姐,谢谢这些年你没放弃我,也没劝我放弃。”
他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方垌哎呀了一声,人都给他弄懵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人干啥。走了走了,要给我整哭了。”
方垌擦了把眼泪,拿着简历急急忙忙走了。
俞斯祈在沙发上放空,顺便等祝禾乐的信息。
这次祝禾乐直接拨了视频过来,他还没有结束拍摄,坐在花田边,后面都是粉色的花。
祝禾乐换了个妆造,两个彩色的夹子别在刘海上,把他轮廓的冷柔和掉了,在镜头里怎么看都可爱。
“在花田这。”祝禾乐说,“好多蚊子,我的腿上都是蚊子包了。”
“疼不疼?”
“不抓就不疼了。”祝禾乐看着他笑,“你给我发了好多信息。”
俞斯祈嗯了声,“想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我。”
祝禾乐知道他这两天没行程,自己忙着还在牵挂他无不无聊,眼睛睁得很圆,语气很担忧地说:“你一个人还好吗?”
听起来俞斯祈多可怜一样。俞斯祈说:“还好。”
两个字在嘴边打了个转。
祝禾乐低了低头,没看他,小小声地说:“我想你啦。”
俞斯祈盯着他看:“你好好拍。后天就回来了。”
祝禾乐抬起眼:“就这样吗?”
也不是难为情,就觉得这些词祝禾乐讲着才好听,他说出来挺怪。不过祝禾乐这样问了,他没什么犹豫地说:“没。我也想你了。”
第69章
“拍完了给我打电话,我等你。”
祝禾乐笑了起来,朝他比了手势:“yessir,保证完成任务!”
俞斯祈忙习惯了,清闲了半天坐不住,和徐明安商量商量,在宜州找了几个地方拍照。他难得这么积极营业,都把徐明安弄出第二人格了,话没停过:“对啊,哥,你就该这样,多拍照,以后年纪大了就不好p了。”
俞斯祈都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没搭理他。倒是徐明安吓了一跳,从相机后抬起头:“我说了啥?我蛐蛐我老板了!”
“没那么小气。”俞斯祈插着兜走了,“我年轻着呢。”
他十几岁就出道,红了五六年才二十多,再混个十年也不过三十几,在娱乐圈多少岁出成绩都不奇怪,都正是闯的年纪。
徐明安马屁精马后炮:“对对对,婴儿都没哥显小。”
他的声音吵得俞斯祈脑壳疼,他不拍了,回车上了。徐明安效率奇高,在车上就挑了三组图,俞斯祈发完,工作室发,微博发了,其他平台也发。
发完反响挺好,徐明安挑了些评论给他看:“说我们开智了,终于会营业了。”
俞斯祈表情淡淡,嗯了声。过了会,俞斯祈问:“开智什么意思?”
他也没听徐明安的答案,徐明安看上去要乐死了,说半个字就要笑很久。他拿过平板看,下面还有一些营业建议,大概是让他们追热点,拍些短视频和主题照片。他截图,把平板递回给徐明安,“先记着,到时候拍。”
回程路上,俞斯祈接到了余治平的电话。余治平来宜州了,问:“你在宜州吧?有没有空?我和老杨想着大家吃个饭,人多热闹。”
余治平说的老杨是他前段时间上线的电影的导演。说起来俞斯祈能拿下这个角色还得靠余治平引荐。他都这样开口了,俞斯祈没拒绝的理由,“行,有空,在哪吃?”
余治平说了个地址,是一家粤式私房菜,他们今天要去尝个鲜。
俞斯祈把地址记好。余治平又问:“你媳妇呢?”
“就那个脸小,嘴很甜的小孩。”
余治平都糊涂了,和他形容祝禾乐的样子,说完哎哟一声,“我个蠢猪啊。”
俞斯祈笑了笑,说:“他不在宜州,录mv去了。”
余治平怪可惜的,“那你记得过来啊,晚上八点。”
俞斯祈应了好,把电话挂了。
他为了拍摄特意穿的皮夹和牛仔裤,上上下下都挂着银坠,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他也不能直接这样去餐厅,不礼貌,他让徐明安下班,一个人回家换衣服。
俞斯祈随意挑了套灰色的运动套装,刚换上,卧室的门被打开了。门后探出个脑袋,祝禾乐眨巴着眼看他,没立刻说话,只是视线上下扫了他好多遍。
俞斯祈也没反应过来,祝禾乐骗他,还说是明天早上的飞机。
也就幸亏他在家,不然得让祝禾乐扑个空。
俞斯祈把衣服收好,朝他走去,拎过他的行李箱,“不是说明天回来?”
“提早结束了,我想早点回来就改了时间。”祝禾乐弄了弄自己的头发,还站在门那没动,轻声说:“我们好几天没见了。”
其实就两天。
但两天也确实很久,俞斯祈觉得祝禾乐都有点变样了,也不知道是瘦了还是怎么样。俞斯祈把箱子拖进来放好,转过身去,直接摁着祝禾乐的腿把他抱起来了。
是轻了点。
祝禾乐一瘦就瘦脸,气质也跟着变。估计是这两天累着了,他没怎么好好吃饭,又瘦了。
祝禾乐眨了眨眼,轻轻地环着他,看了他一眼又不看了。
“怎么了?”
祝禾乐顿了会,还是说:“有点想你了。”
俞斯祈抱着他在床上坐下,这样两个人面对面,气息很近。俞斯祈低低眼看他,祝禾乐察觉到他的眼神,也看他。
俞斯祈往前凑了凑,碰了碰他的鼻尖,很不客气地说:“想亲你了。”
祝禾乐没躲他,一动不动的,声音都放得很轻:“那你亲,我不会动的。”
俞斯祈笑了声,那么乖。不过祝禾乐一直这样,他俩多久没见面都这样,会一眨不眨地看他。
俞斯祈吻了过去,克制地放轻了力道,两个人只是轻轻地亲着。
祝禾乐维持不住姿势了,被他吻着吻着就埋进他怀里。
俞斯祈托着他的脑袋,没再忍了。
祝禾乐被他的动作弄得唔了一声,尾音翘着,跟撒娇一样。
离床太近了,这个姿势也方便,俞斯祈把他压在床上,睁着眼看他的表情。祝禾乐接吻时不睁眼,一睁开,眼神就会散,显得很可怜的模样。
不亲还好,一亲就停不下来。俞斯祈都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想祝禾乐,嘴上是说想了,可真碰到他的身体,闻着了他的信息素,俞斯祈心都没安心下来,反而觉得怪委屈的,还闷着。
俞斯祈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没动。
祝禾乐懵懵地睁开眼,他嘴角还有些水光。俞斯祈手掌摁着他的嘴唇,替他擦去了。
祝禾乐握着他的手腕,声音还有点发抖,却很担忧地问:“怎么了?”
“没事。”俞斯祈盯着他,想来想去也没想透那点情绪怎么回事,只能解释为,“没亲够。”
祝禾乐眉头松下来,脸颊被他亲得红红的,声音也黏黏糊糊的,“那你继续亲。”
“我觉得我也是。”他这个时候不想着害羞了,大大方方地说,“我也还想亲你呢。”
没亲多久,他俩给一通电话打断了。俞斯祈挂了电话才想起来还得去餐厅一趟。
祝禾乐坐在旁边,“要应酬吗?”
“不是。”俞斯祈说,“就私底下吃个饭,我很快回来。”
“和上次一样吗?”祝禾乐嘀咕,“那我可不可以陪你去。”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刚刚亲着衣服都脱了,俞斯祈把外套穿好,转过身看他,“不会很久,吃完就回来。”
“我不喜欢。”祝禾乐说,“可是我都觉得难受的话,你肯定也不太舒服。”
“让我陪陪你,好吗?”祝禾乐抬着眼看他,眼神里透露出一些固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不是吗?”
虽然是熟人局,可多多少少带着些社交意味,饭桌上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俞斯祈也确实不太爱这些场合。
何况,祝禾乐的眼神太柔软了。他身上还沾着俞斯祈的信息素,又露出那样依赖他的眼神,俞斯祈压根没法拒绝。
“那你穿好衣服。”
祝禾乐耶了一声,刚刚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瞬间不见了,从床上起来,“那我穿衣服,你等等我。”
祝禾乐也挑了件灰色的薄款外套,还从行李箱里翻出两顶鸭舌帽。
他抬了抬手,把其中一顶帽子压在俞斯祈头上,自己也戴上。
他抬着眼看他,眼睛很亮,声音也是:“老公,gogogo!”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视频时
ysq:(说一点话)
zhl:想看看脸了
两个人面对面时
zhl:(说很多话)
ysq:想亲嘴了
20w了,本来想这个字数完结的,但是应该还有几章,很快了,我快快写完哟
第53章 我在哪见过他
祝禾乐起身时速度太快了,没站稳,人看起来晕晕乎乎的,俞斯祈及时拉住了他的手,等他缓了会,直接把他背起来了。
祝禾乐闷哼了一声,问他累不累,没说他自己走吧,反而贴过来蹭了蹭他,说:“谢谢老公。”
俞斯祈觉得这样背着祝禾乐也挺好,他靠在自己背上,比两个人前后或者并肩走着好,能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
“怎么这么开心?”
祝禾乐只认识余治平,没和其他人见过面,他都怕祝禾乐不自在。余治平平时爱吸烟也爱喝酒,聚会上免不了烟酒,而且他们那些人上了年纪,又处于高位久了,姿态放不低,他俩可能还得听他们讲大道理。
“我都不想和你分开。”祝禾乐笑了笑,“这样挺好,我陪陪你,我们不分开。”
也是,祝禾乐才回来多久,他俩又要分开,今天见面的时间比分开的时间少得多。俞斯祈嗯了声,“那你待会不舒服和我说说,和上次不一样,不用那么拘谨。”
祝禾乐往他颈间埋了埋,脸颊也靠过来,语气听起来很乖:“好的。”
俞斯祈背着他下楼,从侧边的玻璃门出来时,祝禾乐看了看不远处的小亭子,还亮着几盏暖色的花园灯。小池塘水里泛着些淡淡的金光,像一片攒着星星的果冻,几个白色的长颈鹅在水面上动。
是祝禾乐买的那些塑料鹅。
祝禾乐紧紧地抱着他:“你怎么又把鹅放上面了?”
“不是买了一百只?”虽然有几只因为过度疲劳漏气了,还剩九十多只。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俞斯祈回宜州的时间多了点,祝禾乐不在,他们住的小别墅也显得空荡荡的。俞斯祈翻了翻杂货间,把灯装好,鹅也充好气,亮着灯,把鹅丢到水面上游,画面看起来才温馨一点。
第70章
“是的。”祝禾乐低低头,“你想我了。”
他都没用疑问句,而是很肯定的语气。俞斯祈没否认,“觉得家里空。”
祝禾乐开玩笑:“我一个人有那么大吗?”
俞斯祈笑了一下,“你都瘦了。”
“我都有好好吃饭了。”祝禾乐很认真地同他讲。
俞斯祈还是嗯,声音拉长了点,不像是相信的样子。他逗祝禾乐玩的,知道他工作时可能吃不下饭,这也没什么,他又不是故意的,平时好好吃就行。只是偶尔祝禾乐和自己较劲,一口甜的都不敢多吃,俞斯祈就只想在那个时候认真管管他。
祝禾乐贴着他耳朵重复:“真的真的真的。”
俞斯祈笑了笑,还是说:“行。知道。”
余治平挑的餐厅位置在山脚下,餐厅很大,是一个园林,他们订的包厢在最里面,两个人被服务生带着弯弯绕绕走了好几分钟才到。俞斯祈扫了眼环境,周围是竹子,枝叶掩着入口,隐私性很好,狗仔来了也不一定能拍到他们。
他牵着祝禾乐的手进了包厢。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了,俞斯祈拉着祝禾乐和他一一介绍。
都是上部影片的参演演员,俞斯祈也没想到人能到得那么齐。
过了一会,余治平和杨扬导演也过来了。
余治平看见祝禾乐,招了招手,“不是说你媳妇不在宜州?”
“刚回来,就一起过来了。”
祝禾乐朝着导演笑:“余导好。”
“小年轻就是黏,你也不休息啊,跟着他过来吃饭,不累啊。”
祝禾乐摇摇头:“不累。”
“能和导演一块吃饭我开心,你都提到我了,我肯定要来的。”
余治平跟着笑:“好了好了,不用那么拘谨,坐坐坐,大家好好吃饭。”
有几个演员就是过来露个脸,打个招呼,还有其他行程,碰碰杯喝口茶就走了。包厢里就只剩他们和两个导演。
两位导演还真是来好好吃饭的,室内禁烟,他们也没要酒,喝的是老火靓汤。
更没什么大道理讲的,他俩结婚了,催不了婚。
余治平和杨扬聊着孙女孙子的事,交流着隔代亲的经验,没空对他们催生。俞斯祈和祝禾乐就坐在桌子的这边好好吃饭。
“虾。”俞斯祈给他夹菜。
“不要。”祝禾乐说,“油炸的哦。”
“鸡翅。”
“不要。”祝禾乐还是说,“油油的。”
俞斯祈给他夹青菜,祝禾乐在他耳边说:“太清淡了。”
“不饿?”
祝禾乐低着头喝汤,“我有点饱了。”
俞斯祈声音淡淡:“你是饿饱了。”
“没。”祝禾乐说,“候机的时候奇嘉说饿了,买了汉堡,我吃了两个。”
“多大的汉堡。”俞斯祈是不信祝禾乐有胃口吃两个汉堡,那汉堡估计还没牙签大。
“很大。”祝禾乐特别配合地用手比了个圆,他的手指一点点张开,圆越来越大,比他脸还大了,“这么大的两个,我吃了两个。”
“诶——”
俞斯祈刚想问什么时候吃的,旁边的余治平喊了他们一声,祝禾乐的汉堡扁了,就剩了个皮。
祝禾乐转过头,俞斯祈应了声:“怎么了?”
杨扬吃晕了,脸上两坨高原红,跟喝醉了一样,对俞斯祈说:“我觉得你媳妇眼熟啊。”
余治平啧啧两声:“汤里放了点酒,他都能醉,这个老杨真是。”
“我说你能不眼熟,人也圈里混的。”余治平给他倒了杯水。
老扬说:“不不不,我总感觉在哪见过,我真见过。”
“你俩吃饱了吗?”余治平挠挠头,“吃饱了赶紧地回家去,这个人得发疯了。”
余治平和杨扬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俞斯祈也没多说什么,看了看还懵着的祝禾乐,弯弯腰把他往怀里揽了一下,喊:“回去了?”
祝禾乐收回眼,“好的。”
“哎呀我靠!”余志平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叫。
老扬干呕了一声,余志平疯狂地朝俞斯祈招手,“快快快,你力气大,我一个人扶不了啊,他要吐了!”
俞斯祈把自己的外套放祝禾乐手上。包厢里一股味,俞斯祈对祝禾乐说:“你出去等,别走太远。”
祝禾乐点了点头:“知道,我在转角那里等你。”
卫生间在另一个方向,俞斯祈扶着晕成一滩泥的老扬去卫生间。一进门,老扬跟个机关枪一样。余治平受不了了,往门外走,背着手不看他们,“埋汰死了。”
俞斯祈还站在门内,用旁边的洗手液认认真真搓洗着手。洗了一遍,他闻了下,没什么味道了,他又洗了第二遍。
杨扬从隔间出来了,他在洗手池那洗着脸,看起来清醒多了。
“这东西不行,我吃了想吐。”
“就你想吐。”余治平吐槽他,“其他人都没吐。”
俞斯祈没吭声,他从头到尾表情就没变过。
杨扬皱了皱眉,还在想:“真觉得见过,也不是照片,就真的见过。”
他问:“是不是来探过班?”
俞斯祈愣了下,摇摇头:“没。”
那戏是在高原拍的,离宜州太远了,祝禾乐忙起来日夜颠倒的,哪有时间去。而且他那个时候戏份不多,更多时候是在片场观摩,没他的戏,安排表上也不写他的名字,祝禾乐要是来看他,没联系他,直接在片场找工作人员问,估计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他。
“是吗?”老扬低着头洗手,水流声哇啦啦地在耳边响。
响了一会,停下来了。俞斯祈抽了纸巾擦手,老杨盯着他看,瞪大了眼,“我好像想起来了。”
“我真见过。”
俞斯祈没多想,估计是哪次活动见着了,还很自然地和他搭话:“在哪见过了?”
“片场啊。”老杨声音平静下来了,“我们拍骑马那戏时,你那状态太烂了,我给你气得去吸氧了。”
“转头就看见一个小男生站那,脸忒小,那围巾裹着,脸上全是眼泪。”老杨比划了下,那眼泪看上去比脸还大。
老杨说:“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就一直站那哭,止都止不住的那种。看着老可怜,脸啊、眼睛都红通通的,缺氧了,最后坐在那吸氧还流着眼泪呢。”
俞斯祈的手顿了下,纸巾被他揉成团。他懵了下,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原来祝禾乐来探班了,没告诉他。
前段时间祝禾乐还问他,骑马的镜头是不是拍了很多次。怪不得那天的表情那么奇怪,俞斯祈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心里又开始乱,揪着又闷着疼。
“他今天笑着,我一时半会没认出来。”老杨抹了一把脸,“现在想起来了,他哭得那么可怜,想不记住都难。”
俞斯祈没说话,嗓子被突然涌上来的各种情绪抽干了。老杨像随口一提,这对他来说本来也就只是随便说说的小事。他转头和俞斯祈开了个新话题:“而且他的脸有特色,你媳妇想不想拍戏?”
俞斯祈回过神,抬起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没替祝禾乐回答,只说:“有合适的机会的话导演别忘了我们。”
老扬笑了声:“看机会。”
俞斯祈把自己收拾干净从卫生间出来,祝禾乐站在楼梯柱子那,有几片竹叶子轻轻地搭在他的脑袋上。
俞斯祈走过去,没说话,伸手从背后抱住了他。
祝禾乐嗯哼了一声,他没在玩手机,就抱着他的衣服在等他。
好乖。祝禾乐就这样,会很专心地等他。
俞斯祈低下头,把他往怀里抱了抱。
“处理好了吗?”
“嗯。”俞斯祈收紧了手,祝禾乐离他更近了。
最近宜州的天气热起来,两个人都穿得单薄,身体贴在一起,能感受到比平时更热的温度。属于祝禾乐的体温慢慢地熨烫着他,把俞斯祈的情绪烫平,又烫得卷起来,皱巴巴地缩一块。
祝禾乐让他抱着,头微微往后靠在他身上,手伸出来握着他的手臂,问:“怎么了?不回去吗?”
“抱会。”俞斯祈把脸埋进他的颈间。
祝禾乐笑了笑,还是问:“怎么啦?”
还是觉得不够,祝禾乐离他再近,他都觉得不够。俞斯祈抬了抬头,盯着不远处檐下亮着的灯,并不会因为见到祝禾乐而有半点消减的情绪,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但他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
他又低低头,脸贴着祝禾乐的耳朵,低声说:“想我老婆了。”
祝禾乐耳朵被他的气息弄得抖了抖,他缓不过神一样,懵懵地说:“我在呢。”
他重复了一遍,咬字很慢:“我不是在这里了吗?”
“在也想。”
他没法控制那些情绪在心里乱,但因为是和祝禾乐有关,乱就乱了,他都乐意接受。
祝禾乐歪了歪头,也没回头看他,只是任由他抱着,笑着:“这么想我呀。”
第71章
“嗯。”
俞斯祈侧过脸,盯着祝禾乐看了一会。某一瞬间,很自然地,他低下头在祝禾乐脸颊亲了一下。
祝禾乐侧过头看他,愣了愣。
“老婆。”
俞斯祈还看着他,又微微弯腰在他嘴唇上亲了亲,想说的话只剩下一句很简单的,却几乎没在他俩之间好好谈过的话。
他轻声说:“我爱你。”
/论坛体
【sj的骑粉河粉进,给你们支个招】
图片:(谁那么缺德在绿茵桥下亲嘴)
现在立马认领出个声明:无意占用公众资源,只是两个人信息素匹配度百分百,合法婚姻关系,希望大家尊重并理解,顺便抵制偷拍,上升一下社会话题,还有没公德心什么事。
说实话这年头户外亲个嘴没啥事,这样吵起来只会败坏路人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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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了,看广场有mmr说肯定不是他们两,说和他们两个今天穿的衣服不一样,结果下一秒有人甩图出来了,这两个人在绿茵桥那亲了两次嘴。
附图-骑粉七字真言:就这么忍不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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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嘴硬了好吗(xs,叠图越叠越真,反而是让我们嗑爽了(我是南极企鹅,我先说,我确实没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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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私底下都不知道亲了多少嘴了,怎么还在闹,这下我真是崩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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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件事重点是“缺德”吗?明明是卿卿我我!
【广场又世界大战了】
还以为骂得那么厉害怎么了,原来是547短短五秒亲了祝儿两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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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到一直在笑,这才哪到哪,45才结婚3年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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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打架笑死了,河粉骑粉别嘴硬也别歪题行不行,上次比谁更缺德,这次争谁先亲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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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两句得了,别因为老5出道早就忘了此人还是[鸡]儿比钻石硬的年纪,忍不住很正常,多体谅这个可怜的alpha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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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粉怎么造谣老五是5秒男?5s是视频的极限不是5的极限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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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d本来狗仔是蹲影帝去的,结果拍到了45,俺们45也是毫无防备啊,这波完全是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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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吓死,刚入坑,问问企鹅们,有想过547私底下那么粘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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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老婆脑,不懂的去翻课件
[面条的真相]
[黄金侧脸的由来]
[才播几集,就眼泪这件事我们讨论过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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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是黏的,岛上祝儿不在剥了一晚上花生,给我看乐了,祝儿在他抱着人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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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盘这个5s视频多久,好绝望,看了n遍,感觉如果不是在外面,祝儿的嘴都能给他亲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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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第一次了[狗头]组里没讨论过我不敢说,毕竟挺敏感的,节目组基本一剪梅了,但是有些画面真的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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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老大我的嘴很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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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网盘了,大家偷偷看,自由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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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确实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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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肿得好厉害啊[严肃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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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mailto:zhl@ysq>zhl@ysq</a> 腿没擦干净[吹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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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底下玩这么大,靠!凭什么装不熟,不要冷暴力我们啊,我还要看@<a href=mailto:ysq@zhl>ysq@zhl</a>
【作者有话说】
有论坛体 没看见的重新进一下
第54章 一枚袖扣
祝禾乐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从餐厅回来一直这样,话变得很少,好像卡bug一样,一直在加载。他们已经洗过澡了,俞斯祈在看祝禾乐给他带回来的云市特产。
他把陶瓷杯放到一边,问:“不过来抱吗?”
祝禾乐抱着枕头,眨了眨眼,过了一会把枕头放下了,慢吞吞地过来抱他。
是背后抱的姿势,祝禾乐的脸颊贴着他的耳朵,“我被吓到了。”
俞斯祈明知故问:“吓到什么?”
没等他回答,又问:“不喜欢?”
祝禾乐嗯哼了一声,说:“不是那个吓到。”
太奇怪了不是吗?俞斯祈都觉得自己讲这些话太肉麻,可总要说的,他虽然话少,也知道有些话应该多说。
昨天是想祝禾乐,今天是爱祝禾乐,明天估计又有其他好的情绪要祝禾乐多多关照。
“就想和你说。”俞斯祈说,“这么多年都没说过。”
祝禾乐静了会,轻轻地蹭蹭他的脸,“我也爱你。”
他的声音超小声,可说的话不那样:“超级爱。”
俞斯祈笑了声,说:“我知道。”
不甘示弱一样,祝禾乐说:“我也知道的。”
又不是要争第一,俞斯祈嗯了声,说:“以前没怎么说,以后会经常说。”
大概是太直接了,祝禾乐都不习惯了。他低低头,埋在他的颈间安安静静的,只是气息很烫。
俞斯祈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拉着他的手让他过来,祝禾乐人懵懵的,俞斯祈让他坐下来,他就坐下来了,坐好了才发现这个姿势是面对面抱着。
祝禾乐也没动,盯着他看,过了会又趴下来,没骨头一样贴在他的肩膀上。
“我不好意思了。”
“还以为你不失忆了,会适应一点。”毕竟他俩这几年什么都干过了,十八岁的祝禾乐还是白纸一张。
祝禾乐笑了:“还是会的,我对你一直很不好意思的。”
俞斯祈低下头看他,祝禾乐耳朵红红的,确实很像不好意思的模样。
刚刚出门时没亲够,俞斯祈抱着他,闻着信息素又蠢蠢欲动。他也没想那么坏,很有礼貌地把祝禾乐支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询问:“还亲不亲?”
“出门前亲够没有?”
祝禾乐抿了抿嘴,又摇了摇头,“没有。”
可能是习惯,他们以前也这样,一见面总得摸摸对方,抱抱对方。那些俞斯祈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时过境迁,又成了某些爱的证明。
祝禾乐抱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轻轻地又有些笨地含着,他喜欢被动,真让他一个人来总显得局促。
俞斯祈不逗他了,压着他的腰吻他。祝禾乐的睡衣堆起来,俞斯祈都没意识到什么,祝禾乐的睡衣都被他解开了好几颗扣子。手掌撑在他的肚子那。
祝禾乐抖了一下。俞斯祈松开叼着他的嘴唇,低头看着祝禾乐迷茫的眼神。
祝禾乐没看他,视线很乱地左右扫来扫去。
俞斯祈摁着他的脸,问:“怎么不看我?”
以前不都要看看他的脸,说什么不习惯,虽然真看了又受不了。
祝禾乐被他的动作弄得嗯哼了一声,“不想看你了…”
“不喜欢这样…”
俞斯祈懵了下,但他知道祝禾乐的不喜欢这样是不喜欢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他把他往怀里抱了抱,“那就不看,不是什么大事。”
祝禾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浑身散着香,浓得他自己都皱了皱眉。
俞斯祈握着他的手,祝禾乐低低头,眼神空了好几秒。熟悉的感觉从俞斯祈大腿上漫开,淅淅沥沥的。祝禾乐整个人软下来,紧紧地抱着他,不给他看了,“我完蛋了。”
他声音闷闷地说:“我不可以看你的脸的。”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布料很薄,两个人都湿了一片。
俞斯祈大脑空了空,他知道祝禾乐敏感,以前亲一下就能发抖,很久都缓不过来,但现在他不刻意忍了,俞斯祈信息压他一下,他都能流那么多。
他也只是懵了几秒,神情很快恢复原来的模样,声音淡淡:“那也是老公的错。完蛋不了。”
祝禾乐还趴在他的肩头没说话,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这样好坏。”
俞斯祈笑了下,他又没对谁这样,再怎么恶劣也只对祝禾乐一个人。他真没觉得自己多坏,不过祝禾乐说就说了,没什么。
他嗯了一声,接了他的话:“对,老公坏。”
他们又洗了一次澡。祝禾乐带回来了一个手工贝壳风铃,俞斯祈在卧室找了个地方挂上了。有风的时候,那风铃会发出清凌凌的声音,不刺耳,听着还挺舒服的。
两个人闹了大半夜,一躺下都有些困了。俞斯祈把手伸过去,祝禾乐自己找个了位置枕着,等他准备好,俞斯祈把他抱过来了。
说了晚安,俞斯祈就睡了。
他没睡得多沉,但也察觉到时间过去了很久。怀里的祝禾乐动了动,突然靠在耳边,很小声地说:“骗你的。”
“老公,你最好了。”
这段时间他们都闲下来,祝禾乐想奶奶了,俞斯祈也跟着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去看奶奶。
祝禾乐的家还在以前那一片区域,因为奶奶舍不得她的老顾客,店翻新了但是位置还在那,只是住的地方挪到了祝禾乐购入的小别墅里。
第72章
离店面不远,云珍奶奶闲不下来,还亲自操劳着店里的事。
今天他们难得回来,店里有人看着,奶奶和婶婶都不去店里了,就留在家里给他们准备大餐。
俞斯祈和祝禾乐在二楼房间里,都听不见一楼的动静。
这些年太忙了,他俩没一起回来过,这还是俞斯祈第一次过来新家。
俞斯祈来过好几次祝禾乐之前的家,他们在里面坐,奶奶和春婶在外面吵,两个人不对付,总吵吵闹闹的,一副谁也不让谁的模样。
俞斯祈站在门口那好一会,说:“听不见声。奶奶和婶婶还吵架吗?”
“吵呢,天天吵的。”
祝禾乐在翻东西,他买了个新的播放器,想找cd听。房间里有一面透明橱柜,应该是经常擦,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
俞斯祈也过来和他一起找。他看了看,发现里面夹着好几本日记本,还带锁的。
他觉得新奇,没见过这些样式的日记本。
祝禾乐也凑过来了,翻着看了看,“天啊,我还以为丢了。可能是奶奶又存起来了。”
cd也不找了,祝禾乐很兴奋,他想不起来日记里的内容了,觉得有意思,非要打开看看。
俞斯祈在他身边坐着,问:“我也能看?”
“为什么不能?”祝禾乐没看他,解着密码,很自然地说,“你是我老公呀。”
俞斯祈嗯了一声,得寸进尺:“我抱着你看。”
“好的。”祝禾乐乖乖抬了抬腿,俞斯祈把他抱进怀里,枕着他的肩膀,和他一起看日记本里的内容。
祝禾乐试了几个数字,打开了。
所有密码本都一个密码。
祝禾乐随意拿了一本过来看。
“天气:晴朗、心情:我的心情也很晴朗。”
“今天斯祈以为他惹我生气了,拿了一盒杏仁饼过来向我赔zui。”祝禾乐顿了一下,他不念了,因为接下来的内容不好念出来。
俞斯祈扫了眼。
“其实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一点点累,不想笑了,可能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mo。但是我没有说实话,因为我喜欢杏仁饼,如果每次不笑,斯祈就能给我送一盒杏仁饼,那我会很开心的。只是这样有点对不起斯祈。”
祝禾乐闷哼了一声,没讲话,翻了下一页。
“天气:阴天 心情:好和有点愧疚。”
“今天我和斯祈一起午睡了,垫子没有斯祈的手舒服,我一直枕着他。其实我醒了,可是我为了多舒服一会,一直在装睡。斯祈人很好,看我没醒一直没动。
“下午练舞的时候老师骂了斯祈,说他的手为什么举不起来。我很对不起斯祈,如果有下次,一定不会为了自己的舒服麻烦斯祈了。”
这一页后面补了新的日期:“我没有做到。”
下一行又补了——“+1”
最下面画了好多个“正”字。
俞斯祈挑了挑眉。祝禾乐把日记本盖上了,“不看这个了。”
这个日记本记录的时间是他们刚刚进公司那会,祝禾乐说:“我不懂事的时候写的。”
他在床上翻翻找找,“这个新。应该是新写的。”
俞斯祈没什么意见,看他拿好本子了,又把他抱回来,继续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祝禾乐被他弄得笑了笑,“我就走开了一会。”
“哦。”俞斯祈说,“抱着。”
祝禾乐歪了歪头,“你抱着,我不影响你。”
新的日记本日期要新得多,不过他们那个时候也才十四五岁。
“天气:好,心情:好”
“我邀请斯祈来我家了,他答应了。不过这次之后他就要去其他楼层练习了,可能要出道了。”
日记上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祝禾乐顿了下,往旁边空着的那页摸了摸,纸面上有明显的凸起,还能摸到胶水的形状。
他往后翻了一页,上面贴着一个很普通的牛皮信封。
俞斯祈看他愣着,侧了侧脸,“怎么了?”
祝禾乐问:“你不记得了吗?”
没等他回答,祝禾乐嘀咕:“也是,你总是想得少少,说得少少,做得多多的。”
俞斯祈没听明白,直接问:“是不能和我说的?”
他也没纠结,祝禾乐不想说就算了。
“那我不看了,你看。”俞斯祈还抱着他,只是闭上了眼睛,他有点犯困,在祝禾乐肩膀上眯一会也行。
祝禾乐笑了笑,“和你有关的啊,为什么不能说?”
“嗯?”
“就你第一次来我家那次。”
俞斯祈第一次被邀请,冯婉茵觉得得隆重点,给他搭的西装。俞斯祈觉得太正经了,也有点太夸张了。镜子里的他已经初具成人体格,都显得和祝禾乐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了。
不过他最后没把里面的白衬衫脱掉,换了件更轻薄的版型板正的黑色外套。
奶奶和春婶看见他这个打扮时都吓了一跳,春婶说:“哎呀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来了。”
俞斯祈喊:“奶奶好,婶婶好。”
祝禾乐冲了出来,看着他好一会回不过神,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睡衣睡裤,最后带着他进了房间。
房间里有一股干净的香气。他们面对面坐,祝禾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俞斯祈把自己的领带扯松了,问:“很奇怪?第一次来,妈说要打扮一下。”
祝禾乐笑起来:“不奇怪,好看。”
奶奶和春婶在外面给他们做云吞。祝禾乐和俞斯祈在里面等,隔音效果不好,她们争吵的声音时不时传过来。
“不要不要,浪费钱的玩意,我现在好得很。”
奶奶说:“你是要气死我,就盯着这点钱。”
“这点钱,你个老太婆讲得这点钱不是钱一样,我得包多少个馄饨才能赚到,我不和你说,死脑筋。”
祝禾乐见怪不怪了,表情都没变过。俞斯祈喝了口水,“没事吗?”
祝禾乐抬了抬头:“没事的,她们天天这样,晚上就好啦。你别担心,她们能自己处理好的。”
俞斯祈点了点头,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俞斯祈问:“真没事?为什么吵架?”
估计是哪要用钱,一个主张用,一个坚决不许用。
“婶婶腺体生病了,医生说最好花钱做手术,换个人工腺体,婶婶说庸医,瞎折腾,不干。奶奶就说要换。”
“要很多钱?”
祝禾乐抬了抬眼,想了想,点了点头:“嗯。”
“五万吧。”祝禾乐说,“我攒了点钱的,婶婶不肯用。奶奶也有存款,但是婶婶觉得用了这钱家里就空了,说我还要上学还要练习,不愿意用。”
俞斯祈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祝禾乐把水果递给他,“放心,奶奶有办法。她们吵架不伤感情的。”
俞斯祈把他的水果接过来了,咬了一口,西瓜水特别多,也很甜。祝禾乐歪歪头看着他一直在笑,“你能来我好高兴啊。”
俞斯祈也笑了下,“不麻烦你?”
“不麻烦啊。我们都喜欢你来。”
祝禾乐摸了摸信封,又翻了一页,下面认认真真地写着那天的事。
写俞斯祈过来了,奶奶和春婶给他们包了五种馅料的馄饨。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离开的斯祈回来了,说他丢了一个袖扣,可能落在房间里了。我想,可能是斯祈袖口那颗很漂亮的,像星盘一样的纽扣,那一定很贵。我们就一直一直找,找不到,斯祈说算了,他家还有很多,让我不用在意。
他走了之后我还一直找啊找,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我回到桌前的时候突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信封。
这个信封很好,闻起来很新,我打开来看,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钱。
我数了很久,数了很多遍,原来没有袖扣,从头到尾都只有这五万块。”
五万块,十年前。俞斯祈想起来了,只记得那天他去取了现金,拿着那些钱又觉得自己笨,犹豫了会,还是揣着钱跑回去了。
祝禾乐转过身来,眼神很亮,像泛着水光。他靠过来了,贴着俞斯祈的额头,手指在俞斯祈的掌心乱捏。
“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回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我吓了一跳,我以为那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没。”俞斯祈说,“我随便找的借口。”
没有很重要的东西。
除了五万块,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和一行字。
“好好练习,努力出道,钱出道结算了再还。”
【作者有话说】
我没想到这周上力荐了…!感谢大家呀,还有一章完结啦,先更新,争取快快完结www
第55章 第二人生(end)
《兜兜转转去哪儿》顺利播完后,杨真真和她的团队带着新的节目策划过来了。会议室里除了俞斯祈和祝禾乐,陈美玉和方垌也在。
之前的综艺大多依靠刺激性的游戏内容来增加趣味性,但这次的节目只有他俩,拍起来难度太大,而且一玩起游戏,那节目就和刚播完的综艺差不多,重复的东西没意思,吸引不了多少人。
第73章
“我的想法是在网络上播,vlog和访谈结合,每期给个主题,像小纪录片一样,每集二三十分钟左右,不长不短,方便大家通勤、休息的时候看。”杨真真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俞斯祈低着头翻看他们给的初版策划,大概是十二期,分别聚焦于他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和传统综艺不一样,杨真真是打算实实在在地带领观众探索他们本人,而不是综艺人设。
方垌和陈美玉对视了一眼,陈美玉说:“我觉得可以试试看。挺有意思的。”
祝禾乐翻着文件,笑了笑:“我也觉得挺好的。”
杨真真愿意真的给他俩做个新节目,他们团队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俞斯祈点了点头:“我们试试。”
杨真真笑起来:“行。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们,我们再做调整。”
他们这档节目的名字也取好了,简简单单的,就叫《if-俞禾的第二人生》。九月初的时候,杨真真把第一期的主题定下来了。
杨真真:回到过去怎么样?三个点家、学校、练习室,一条线从学校到练习室,就拍拍你们当练习生时普普通通的一天。
对接群里,俞斯祈很快回了ok。祝禾乐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回了个“没问题”。
第一个主题他俩得拍两天,一次拍完四期,前两期是回到俞斯祈的过去,后两期是寻找过去的祝禾乐。
冯婉茵得知节目组要来家里拍,焦虑得把家上上下下扫了好多遍,还把花园里的花翻了新,外墙墙壁都重新做了装修。但俞斯祈想了想,他们家外面的建筑太特别了,一拍就能被扒出来,和节目组沟通过,没录外面,画面直接从家里开始,连窗户都没录。
冯婉茵好一阵郁闷,躲镜头后看他们,又捧着脸笑。
因为要拍过去,冯婉茵把从小到大收集好的照片重新整理,挪到了新的相册里。她不出镜,导演只拍她的手和相册,俞斯祈和祝禾乐坐在旁边看着。
“他小的时候就得上很多兴趣班啦,因为我们不知道他擅长什么,所以都想让他试试。”冯婉茵抽出照片向镜头展示。
“这个时候才五岁。”相片下面有日期,还写着地点。
俞斯祈那个时候还有婴儿肥,但脸紧绷着,表情冷冷的,好像从小就不会笑一样。祝禾乐说:“好可爱哦。”
杨真真搭话:“从小就这么高冷啊。”
冯婉茵笑着说:“他小时候话就不多的,不知道他想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想啊。”
她一张张地把照片抽出来,六岁的游泳,七岁的射击,八岁的书法,然后她抽出一张俞斯祈十一二岁时的照片。
“其实呢小时候也让他学过舞蹈,他也没说多喜欢呀,六年级文艺汇演之后突然说想再学学跳舞。”
照片就是文艺汇演时的照片,冯婉茵拿着相机去拍,录了视频还拍了照。冯婉茵去拿视频给他们看。俞斯祈都不记得这回事了,画面很高清,能看到他僵硬的四肢,但他挺投入,每个动作都做得用力又很认真,显出一些执拗的笨拙。
祝禾乐是第一次看这视频,脸颊还贴在他的肩膀上,轻声笑着:“原来那个时候你舞蹈也不好。”
俞斯祈进公司时基础也不算差了,能把祝禾乐这种零基础唬到,让他露出崇拜又崇拜的眼神。
“别看了。”俞斯祈伸手盖了盖他的脸。
祝禾乐捏着他的手指,“我要看。”
俞斯祈也没阻止了,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冯婉茵声音轻下来:“他小时候不提什么要求的,第一次板着脸和我们提,就是为了当练习生。”
“他爸爸气得好几天睡不着咧。”冯婉茵说,“最后还是我舍不得他难过,就让他去试试,谁知道这一试就十几年啊。”
录完照片part,冯婉茵给他们拿了新的校服过来。
“他学校的校服换款式了,以前不长这样。”冯婉茵把两套黑白制服递过来,“以前是纯黑色的,看起来更精神。现在的也不错。”
他们要换好校服,要去一趟俞斯祈的学校。他小初高都在一个学校念,学校做了分区,不同年级在不同区域。
家离学校距离不远,他们俩干脆走过去了。牵习惯了,镜头重新打开,他俩的手也没松开过。
开拍了,他们又得做做节目效果。
祝禾乐问:“上学的时候你会想什么?”
“有时候会羡慕。”
“你羡慕什么?”
俞斯祈笑了下,“我在车里能看见很多人一起走,也能看见他们的笑,上学的时候虽然很痛苦,但他们看起来也挺开心。”
祝禾乐歪了歪头,“是羡慕有朋友吗?”
“可能。”
不过羡慕是特定的,这样的念头只有很短的时间里出现,更多的时候他在学习,在练习,没空想。
杨真真适时地提问:“学生时代有交心的朋友吗?”
俞斯祈说:“没。在学校待的时间太少了。”
他们特意挑了学生放假的日子过来,和学校打过招呼了,他们就直接进校园里逛。看了以前俞斯祈待过的教室,走过的操场,最后他们在校园湖坐着看日落。
pd问:“练习生时期有这样看过日落吗?”
俞斯祈答:“很少,几乎没有。”
祝禾乐抿了抿唇,很难得地什么话也没说。他们之间的气氛沉下来,仿佛能窥见以前练习生时期最普通的一角,属于自己的时间很少,游离于社交之外,孤独浸透了漫长的时间。
pd:“有遗憾吗?因为练习割舍了一部分的自我。”
俞斯祈说:“不会。毕竟是自己选的。”
“我以前想过,我爸和我说没必要继续坚持,这条路很苦,没有尽头。出道不是、成名也不是,你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俞斯祈低声说,“我那个时候经常觉得放弃也行,但如果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还是会当练习生,努力出道,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祝禾乐伸手过来,勾了勾他的手指,像是安慰。
这些话没有事先彩排过,纯粹是情绪上来了,面对着镜头就想真心一回。
pd问:“是为了梦想还是为了执念。”
俞斯祈笑了笑:“六年级汇演的时候,我本来只是演一棵树,班上有个跳舞的同学受伤了,老师把我抓了上去。”
“那天就有一束光停留在我身上,好几秒吧。”俞斯祈看着镜头,“就记了这几秒很久,到现在都没忘。”
第一天的录制结束,俞斯祈和祝禾乐直接回奶奶家了。因为明天得从这里开始拍,他俩在这睡也方便。
今天都没抱,洗完澡,俞斯祈把祝禾乐抱过来了。祝禾乐头微微往后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在盯着什么看,一直在走神。
俞斯祈亲了亲他的脸颊,问:“怎么了?”
祝禾乐说:“想我俩小时候了。我们那个时候好小啊。”
“嗯。”俞斯祈想了想说,“你十几岁都还有婴儿肥。”
祝禾乐闷哼了一声,“你好坏,我是想和你煽情一下的。”
俞斯祈把他翻过来,不讲道德地手掌摁着他的腰,把他压到床上,也不讲道理地胡乱地亲他的脸颊,嘴唇,祝禾乐被他亲得晕晕乎乎,嘴还张着,指责的话却讲不出来了。
俞斯祈抵着他的额头,迟了很久地说:“煽情什么?以后还是好好过。”
祝禾乐伸手抱着他,舌尖吐出来一点,还迷迷糊糊的,脑袋估计转得很慢,过了一会才说:“那不一样。”
“煽情是煽情,好好过是好好过,不影响的。”
俞斯祈哦了一声,含着他的嘴唇,毫不讲理,“今天都没亲。”
“还是你不想亲了?”
祝禾乐嗯嗯哼哼了几声,压根拒绝不了他,抬了抬眼:“想。”
“但是…”
俞斯祈压着亲了好几下,就嘴唇贴嘴唇的那种亲,跟啄木鸟似的,祝禾乐被凿晕了,睁不开眼,信息素都飘飘然了。
俞斯祈低头看着他笑了笑,“不逗你玩了。你继续煽情。”
祝禾乐没心思了,“我本来很难过的。”
俞斯祈知道他心疼自己,祝禾乐敏感多思,老是忧虑太多,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可俞斯祈提一提,他都能撇撇嘴,掉眼泪。
“有什么好难过的,那个时候你不是在吗?”俞斯祈捧着他的脸,“你忘了?”
祝禾乐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会,懵懵地说:“对的,我在。”
今天要拍的内容比较多,他俩早上七点就起床了。没怎么做妆造,他们就只是吹了吹头发,穿上蓝白短袖长裤校服,看上去还像十七八岁那样。
祝禾乐的高中学校就在附近,他们隔着门栏看了一会,保安大叔不认识他们,看了看他们的校服,特别敬业地说:“别以为穿上校服就能装这里的学生了啊!没介绍条不能进。”
祝禾乐笑起来,对着杨真真挥了挥手,“算啦,我们不进去了。”
第74章
他们就在学校附近绕了一圈,祝禾乐拿着从小卖部购入的小零食,是能吹塑料舌头的口香糖盒,他朝镜头吹了吹,“我小时候也很羡慕别人,他们会和朋友这样——”
祝禾乐吹了吹,玩具舌头贴着镜头,“就是这样。”
俞斯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绿色青蛙,吹了一下,塑料舌尖碰了碰祝禾乐的脸颊,“这样?”
祝禾乐转过头来,立马加入战斗,吹着他的绿色舌头和俞斯祈的红色舌头贴贴。
杨真真和副导演一边拍着,一边对视:“你们这是,我们这,能播吗?”
祝禾乐把玩具撤走了,笑吟吟地说:“大家都这样玩啊,没关系的。”
俞斯祈点点头:“对。”
杨真真问:“你们国际部也这样玩?”
俞斯祈声音淡淡:“没见过。”
杨真真:“…”
学校的部分拍完,他们得等公交车去公司的练习室。公交站牌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站点,祝禾乐指了指,让摄影过来拍:“我们就坐这里。公司比较出名也挺好的,有专门的地名,到了再走几十米就到了。”
他们坐在站台那等,公交车十五分钟一趟,祝禾乐没看手机,说:“那个时候我没有手机的,只能一直等。”
俞斯祈问:“会不会觉得无聊?”
“没有。”祝禾乐说,“如果第一节课是声乐,我会开心一点,就一直在脑子里练歌。如果第一节课是舞蹈,我就会很崩溃,希望公交车慢慢来。”
俞斯祈笑了下。
祝禾乐以前被喊木头,不仅仅是因为不爱说话,还因为刚进公司时跳舞硬得跟一块木头似的。
等了十几分钟,公交车到了,他俩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祝禾乐带着他们挑位置。
他们走到了车尾倒数第二排的位置,祝禾乐说:“我喜欢这里,离门口近,但是离前面远,一般不会有多少人打扰。”
因为路面不平稳,他们这几个人在车里坐着都摇摇晃晃的。杨真真被晃得晕了,忍不住问:“你每次去练习室都这样去吗?”
“对。”祝禾乐笑起来,习以为常,“还好啦,你把它当成海盗船,挺好玩的。”
俞斯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靠着我。”
祝禾乐也没拒绝,把自己的有线耳机分给他一半。他低着头把耳机插在mp3上,“我以前暑假的时候就住斯祈家,那个时候去练习室我可开心了。”
这事俞斯祈不知道,他还以为那个时候的祝禾乐不自在,算不上开心。
祝禾乐眼睛弯弯的,小声地说:“因为你家有司机啊。杨大叔开车超稳,我在车上都感觉不到晃。”
俞斯祈声音淡淡:“那是坐的车好。”
“是吗?”祝禾乐哼哼歌,不太在意的模样,“反正很开心,还可以多睡一会。”
不过这样的生活也就过了几个月,后来他俩都不在一块了。
后半段路,杨真真录不了了,让副导演接着录,她闭眼休息去了。祝禾乐和俞斯祈也不讲话了,就靠在一块,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变得越来越熟悉,最后抵达公司附近的公交站。
随便打开一间练习室都有人,估计是月考又要到了,他们都在抓紧练习。有一间教室在上声乐课,稚嫩的童声合唱着“至少还有你 值得我去珍惜”。
还是那首歌,可唱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祝禾乐愣了愣,没能立刻关上门,声乐老师还是那一位,发现了他们,抬了抬眉朝他们笑,算是打了招呼。
俞斯祈也朝她点点头,揽着祝禾乐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地把门带上了。
找了一圈,只有尽头的练习室空着,他们走了进去。
小毯子叠放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子里,俞斯祈和祝禾乐低头找了找,最后也没拿小毯子,拿了两张瑜伽垫出来。
他们在练习室做着以前经常做的那套热身动作。
好几年没做过了,但肌肉记忆还在。做完一整套他俩都累了,祝禾乐直接躺在了瑜伽垫上,俞斯祈看了看,也跟着躺下了。
他们最熟悉这里天花板的白,适合放空,是一天里难得可以理直气壮休息的时刻,想什么都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可以。
俞斯祈侧了侧脸,刚好祝禾乐也转过头来了。相机在他们的上方拍着,画面里只框着他们两个人。
祝禾乐定定地看着俞斯祈,眼睛突然弯了弯,走着神,说:“我们俩个以前经常这样一块睡。”
杨真真问:“就这样躺在地上吗?”
“嗯。”祝禾乐说,“就躺在垫子上。”
“不会不舒服吗?”杨真真靠在窗边,她都有些热了,扇着风,“你们这空气不流通啊,也不开空调或风扇的吗?”
他抬了抬头,眼睛对着相机弯了弯,“不开的,对练习不好。”
祝禾乐轻声说:“有时候靠得太近了,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先闻到的是对方的呼吸,才是空气。”
杨真真转过头来,似乎是愣了几秒,还是问:“不难受吗?”
祝禾乐的呼吸近在咫尺,就像过去的某一时刻,过去的很多时刻。
不难受,俞斯祈甚至开始怀念那缕被他俩呼吸压薄的空气。
他们对视,心照不宣。
俞斯祈跟着祝禾乐笑,祝禾乐顿了下,很快说:“不难受的。”
“我会觉得真好啊,我们今天也还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二人生里也还是选择回到湿漉漉的练习室,选择同样的人生,身边还是同样的人。
感谢所有人,其实开始写这本的时候我特别不自信,前十章改了十几遍,因为是我不太熟悉的主攻视角,我一直在想选择这样的视角会不会不太好。可是后来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继续写下去,因为觉得与其让失忆后的禾乐慢慢地发现他俩存在“不够爱”的误会,不如让斯祈慢慢发现原来他俩一直在慢慢爱的真相。
两个有点笨的人永远幸福吧~~
谢谢所有追读的人,也是你们构成了俞禾的一部分,大家也永远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