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我热吻》 第1页 [现代情感] 《留我热吻》作者:乔浮桑【完结】 简介: 少女时,梁德旖死守着一个秘密。 她无望的暗恋着一个人,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再见,梁德旖大学毕业。 她终于知道,自己暗恋的人,是名利场中人人都想结识的霍之冕。 多少名媛千金放下身段、主动追求他。 可惜无人成功。 所有人都知,清冷高贵的“霍水仙”不会爱人,一生孤独。 梁德旖不信这话,她费心筹谋,一步一步向霍之冕靠近。 一个夜晚,她凑到他的身边。 她伸出指尖轻点他的唇,眼神勾魂摄魄:“有没有人说过,你有一双爱神之弓的唇。” 男人弯唇:“那你吻过丘比特之弓吗?” 爱神降世,无望的暗恋自此落幕。 可没想到,梁德旖摘下了水仙,却应验了众人的话。 他不爱她。 梁德旖红着眼,离开了霍之冕。 * 一场酒会,梁德旖与男伴相携露面。 众人亲眼见,向来冷静自持的霍之冕折断手中酒杯,一把将梁德旖带走。 霍之冕将她禁锢于怀中。他沉着脸,声音却哑了,“我不能没有你。”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梁德旖,霍之冕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如何融化一座冰山 立意:爱具体的人 第1章 、今日雨 2012年,春。 雨天,是故事的结束。 梁德旖奉老师之命,去江城美术馆参与布展。 宣传海报不够,工作人员把仓库钥匙递给梁德旖,要她去院外库房再取一些来。 梁德旖赶去库房,取海报,登记,锁门。她准备回美术馆大厅,暴雨突然而至。 美术馆为设计考虑,主楼后的草坪无遮无盖,四周没有走廊。 她也没有带伞。 于是,梁德旖被这场大雨留了下来。 雨色蔓延在天际,无精打采的青草被水冲刷,绿意悄然舒展。 远处的灰色水泥墙面挂着大片的幕布海报。海报上印着这次展览的主题标语,“我的开始是我的结束。” 这是艾略特的诗。 《四个四重奏》里,“东库克”开头写到,“我的开始是我的结束。” 结尾又写,“我的结束是我的开始。” 梁德旖记得清楚,《四个四重奏》是青绿封面,交织出一个字母N。 她学着那人买了本一模一样的诗集,至今还放在床头。 檐下的雨滴落成思绪,牵着梁德旖回到多年前的暑假。 * 那年夏天,十五岁的梁德旖在京城小姨家过暑假。京城的景点她去了个遍。就在回江城的时候,梁德旖终于想起,暑假作业还没做完。 万米高空上,梁德旖赶作业快要抓狂,她真想把作业从安全出口扔出去。 可惜不能。 她咬着笔帽,盯着试卷上的题目: 已知集合P={1,a+b,ab},集合Q={0,a分之b,ab},若P∪Q=P∩Q,则ab= [1] 不是夸张,自从上课时弯腰捡了个橡皮,梁德旖就再也没听懂数学课了。 她正在解题,只听邻座传来一道男声。 “负4.” 梁德旖转头看向身侧。 怪不得好几个空姐频频来到她的座位前,一会儿帮她打开阅读灯,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喝果汁。梁德旖以为是未成年的自己受到了特别照顾,没想到原因竟然在邻座身上。 梁德旖自幼跟随爷爷学习国画,也曾精雕细琢画过美人。 现在看来,都不及眼前人。 男人气质清贵,五官端正而浓烈。他看向梁德旖,眼睛微眯,内眦弧度明显,有点勾人的意味。 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男人的那双唇。 M字型,唇角微翘。班上女生都说,这种唇形被称为“爱神之弓”。 梁德旖只觉得心脏处微酸微麻,真的中箭了。 可她不服输,“你看一眼就知道答案吗?” 男人漫不经心,“很难?” 这话落在梁德旖的耳里,便有了讽刺的意味。她涨红了一张脸,抽出笔记本,对着知识要点边看边算,花了十几分钟,终于算出了答案。 果然是负4. 梁德旖只觉得耳根都要烧起来了。真丢人啊,她辛辛苦苦解题,就为了证明他是对的。 男人轻笑,“恭喜。” 他的音质特别,有种玉器轻撞的矜贵感。 梁德旖心有不甘,气愤地翻过试卷,笔尖指向了一道大题。 已知集合A={1,1},B={x|x的平方 2ax+b=0},若B≠空集且A∪B=A,求a,b的值。[2] 题目还没看完,身侧的声音又起: “有三组答案,a等于0,b等于﹣1;a等于1,b等于1;a等于﹣1,b等于﹣1。” 这下,梁德旖已经从不甘变为惊诧了。 她将试卷往男人的方向挪了挪。待他看过来时,梁德旖笑得诚恳,“哥哥,你能不能教我做题啊?” 梁德旖原以为男人傲慢,毕竟那句反问实在刺耳。但当他讲题时,梁德旖发现,男人其实挺平易近人的。 他的解题方式相当简洁,绝不超纲。每当梁德旖露出困惑的表情,男人就会停下笔,将这一题考察的知识点讲给她听。 第2页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间,梁德旖收获颇丰,比上了半学期的课还要受益。 她听课的间隙,偶尔会走神看向男人的脸。 梁德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缺陷。要不然,造物主也显得太过偏心了。 飞机抵达江河国际机场上空,空姐巡查,请乘客收起小桌板。 梁德旖写完试卷,开始收拾书包。男人顺手帮她收好小桌板,动作利落而绅士。她向男人道谢,目光扫过他的膝上。 一本青绿封皮的书,书页边缘泛黄,《四个四重奏》。 看起来挺高深的样子。 梁德旖好奇,“你是大学生吗?” “刚毕业。” “哪个大学啊?” “北大。” 梁德旖觉得不可思议。 他说的是她知道的那个北大吗?就是报纸和电视上提到的高等学府,孩子们上小学第一天就会立下的高考宏愿? “是那个北大吗?”梁德旖又问。 “不然?” 他的反问尾音很轻,伴随下降时的气流颠簸,梁德旖的心脏像是跳到了空中,高高悬在那里。 真厉害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惊讶,梁德旖又问:“你是什么专业啊?” “数学系。” 不知是不是梁德旖的错觉,在他说到“数学系”三个字时,男人的眼底有光,透出了别样的神采。 梁德旖被那样的神情吸引,看向男人的眼光带了几分钦佩。 真的,造物主太偏心了。 下飞机后,梁德旖跟在男人身后。 要怎么样才能要到他的联系方式呢? 她的脚步放慢了些,还在盘算该怎么说。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但她一点儿也不慌张。毕竟都是要去行李转盘处拿行李的,她还有时间。 要电话,对方不一定会给;留邮箱,发去的邮件被当垃圾邮件吃掉了,那也没办法了。Q/Q是最好的选择,看起来不像是另有所图,只是纯粹交流学习。 嗯,她只是想好好学数学而已。 想好了说法,梁德旖一路小跑,赶到了行李转盘处。 她看到他的身形,仗着自己瘦小,很快挤到了他的身侧。男人垂眸看她,“你的行李是哪件?” 梁德旖指着一只紫色的箱子,男人帮梁德旖拿了行李,又取了自己的行李。 她留意到,男人的左手小指上戴了一枚有点年头的戒指,戒面是兔子的模样。 两人退出人群,梁德旖故作无意,将箱子挡在了男人的去路上。 她抬头,眼神无辜,“哥哥,今天你教我数学时,我才发现数学很有意思。你能不能留个Q/Q?以后有数学上的问题,我想找你问问。” 她努力将话题重点放在数学上,又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好学的模样。 男人眼神含笑,梁德旖总觉得,他看穿了她的心思。 “笔。”男人说。 梁德旖忙不迭递上了笔记本和水性笔。 男人写下了一串字母: TFIVRTHOVEOWRUENSOERSZIEFEEX 梁德旖接过笔记本,Q/Q号不该是一串数字吗,这串字母是什么意思? 等她再抬头时,男人已经消失在出口了。 * 雨声渐歇,梁德旖面前的凹地凝成了一片水镜,映出了她的脸。 长发微卷,眉眼灵动,鼻头圆翘,一双唇浅浅地抿着。 她不再是那个戴着眼镜和牙套的小姑娘了。 虽然没有考到京城,但梁德旖以高分考入江城美院国画系。现在,她快要毕业了。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当年那串字母密码梁德旖花了三个月才解出来,输入那行数字后,梁德旖看到,他的头像是一片黑色。 名字是,min。 想到这里,梁德旖拿出手机,登上Q/Q。她看到动态有更新提醒,点进去刷了刷,一个沉寂了四年的头像突然出现。 黑色头像,ID是min。 他的动态悄无声息地混在那些花里胡哨的句子和图片里,却格外打眼。 “20072012,DIHTZIYDNHTWZBDIIDB.” 还有一张灰得朦胧、又意味不明的配图。 这一次,她没有再花上三个月解密。 雨停,梁德旖已经算出了谜底。 她将手机放回衣袋,抱着海报,往美术馆大厅的方向走去。 大概连梁德旖自己都没有注意,她的脚步急切,马丁靴踏碎了那一片水镜。 水花四溅,一如她泛着涟漪的心。 经过那块幕布海报时,梁德旖顿了顿。 凑得近了,幕布上放大的花纹和字样便失真了,她却奇异地看出了一片灰得朦胧的质感。 朦胧间,还有一行小小的英文字。它藏在标语旁,像是错落的阴影。 太不显眼,稍不留神就会错过。 可梁德旖看了个真切。 “In my end is my beginning.” 梁德旖唇角扬起,这就是他发的那行密文的谜底了。 梁德旖走进美术馆,将海报交给工作人员。 暴雨后乌云散开,天边出现了赤色云霞。玻璃幕墙滤过光线,整个大厅被瑰丽的粉色铺陈,连黑白海报都浸泡在那片奇异的色泽中。 冰冷如宿命一般的宣传语,被最后的暮色点燃了暖意。 这时,有一人走进了美术馆。 第3页 他逆着光而来,身姿挺拔,五官不显。有人迎了上去,错落的脚步声敲在了梁德旖的心上,扯得她的呼吸都开始作乱。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是霍先生吗?” 奇怪,梁德旖不自觉抬起头。 那位霍先生恰好也看了过来。 梁德旖面色沉寂,内心却被刚刚的骤雨浇起了一场海啸。 她被一片混乱裹挟,整个世界茫然失真,连身旁的人都变成了一块块光斑。 唯独眼前的他是清晰而真实的。 粉彩流光悄然褪去,大厅内又恢复到正常的色调。明亮的光线直直坠下,落在他的脸上。 骨相好,皮相佳,眼型凌厉,神色漠然。 但那双爱神之弓的唇,犹自多情,让人难忘。 2012年,春。 雨天,是故事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1][2]都是简单的交并集题目,一来凸显女主小梁数学极差,二来是做男女主有“交集”之意。 本来是全符号,不过分号、平方和空集符号显示不出来,只好手动用汉字解释。 因符号缺失带来阅读上的不便,请读者大大们海涵。 下本开《心动禁止》,求个爱的预收啵啵 费南雪乖巧、漂亮,家世极好。 男友薄越与她门当户对,待她百依百顺,是旁人眼中的模范情侣。 两人即将订婚。 订婚前夜,费南雪听到薄越在电话里对别人说:“我需要她名下那价值三亿的地皮,才能胜过薄暝。” 费南雪转身离开。 可请柬已发,豪门皆知她要和薄家公子订婚。 为了不让费家丢人,她给薄暝打了电话。 薄暝,薄越辈分上的小叔,薄家最受宠的人。 他生得俊美,虽离经叛道,但能力过人,早早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多少人想嫁给薄暝,可他公开宣称,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费南雪对薄暝说:“我们订婚,八个月后解除婚约,我名下那块价值三亿的地皮给你。” 薄暝踢开脚边的空酒瓶,“我不缺钱,但我乐意给薄越添堵。” 订婚宴当日, 费南雪换好礼服,往大厅走去。薄越突然出现。他声音沙哑,神情愧疚:“南雪,再给我一次机会。” 薄暝将费南雪揽进怀里,勾起唇角:“不知道叫人?按辈分,你该叫她小婶婶。” 号称不婚的薄暝与费南雪订婚,引起热议。 不少人认定,两人很快就会分开。 八个月后,费南雪带着地皮转让协议找上薄暝。 男人撕了协议,搂紧她的腰:“真以为我乐意搭理薄越?”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她。 特地挑了个情人节开文,希望文比节甜,能给读者大大们带来晚间一点子快乐。 爱你们的桑桑。 第2章 、旖旎在内 两人的眼神错落而过,他抬了下唇角,是客气疏远地回应。 她的目光下移,看了看他的左手。 接着,他被请进专梯,去了VIP休息室。 梁德旖这才知道,她忙活布置了一下午的休息室,是为他准备的。 现场主管招呼,“帮把手,把霍先生送的金属花篮摆在显眼的位置,明日开展时,务必要到场媒体第一眼看到它。” 梁德旖闻声看去,工人正在拆卸木箱,木片落下,长枝探出一角。 标志性的金属扭花一出,梁德旖便知是哪位当代著名艺术家的作品。这个花篮,要价不菲。 花篮中插了张卡片,上面有字,笔力遒劲。 “霍之冕敬上” 除此外,别无他话。 现场主管妥帖地收好了卡片,说明天裱好才能拿出来。 而梁德旖却在回想刚刚的一幕。她知道,霍之冕根本没有把她看进眼底。毕竟,谁会真切地去看一个工作人员? 可她却反复无声地默念着他的名字。 唇形微嘬,舌贴上颚,唇瓣轻抿。 霍之冕。 经年缱绻终于有了递送之名。 * 布展是老师的嘱托,梁德旖时时记着老师的面子,工作认真,从不叫苦,永远留到最晚。 她做完最后检查,和保安道别。 走到门口,一场雨又浇了下来。 路灯把雨丝染黄,如菲菲香雪。她呆看一阵。不想,引擎声浪搅碎了这一片溶溶之景。 再侧头,一把黑伞从白车里绽开。 长伞挪至上方,零星的灯火如萤虫浮游,照得来人的脸不甚分明。 这么晚了,谁会来? 一辆疾驰而过的车亮着远光灯,将他的身形整个儿照亮了。 春风过境,夹着雨丝扫到了她的脖颈。 梁德旖觉得自己心如擂鼓,冷热交替。 霍之冕走到她的面前,收了长柄伞。 他的手在她的面前一晃而过,梁德旖脱口而出,“你的戒指呢?” 说完,梁德旖自觉失言,懊恼不已。她一手掩住了嘴唇,视线下移,不甚自在地盯着那把黑伞。 伞柄是动物,一只红眼睛的兔子。 霍之冕却自然接下话头,“就是来找戒指的。” 他的神态如常,完全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奇怪。他像是天生受尽瞩目,并不在意别人窥视他的一举一动。 第4页 意识到这一点后,梁德旖放下心来。 梁德旖带路。她走在前面,回头看他,“我先带你去保安处登记,需要我陪你找吗?” 他答,不用,谢谢。 然后沉默,只余脚步声。 梁德旖的脊背绷得笔直,走得忐忑,生怕自己被发僵的双脚绊倒。 她和保安交代时,连语速都变慢,调子拉得绵长,一如春雨纤柔。 霍之冕微眯了下眼。 保安将VIP休息室的钥匙交出,梁德旖引着霍之冕走到电梯处。电梯门打开,她先进去按了楼层,出来时轻挡电梯门,“霍先生请。” 他颔首示意,因她的动作,他多看了一眼。 梁德旖和保安在电梯口候着。保安瞥了眼门的方向,“小梁,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带伞了吗?” 她下意识摸了摸背着的布袋子。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了。 “没带,要冒雨回家了。”梁德旖说。 “你这画筒不能淋雨啊,我去保安室找找,看看有没有伞。” 说着话,保安作势准备去办公室。霍之冕走出电梯,递出钥匙,还给保安。 梁德旖看到他左手小指戴上了戒指。 那枚戒指是黄金打造,戒面呈长椭圆,上有雕刻的图案。不用细看,她也知道戒面上是一只呈奔跑状的兔子。 当年梁德旖加上他的Q/Q,问数学题之余,还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在小拇指上戴戒指啊,是为了表示你是单身吗? 霍之冕发了个笑脸,小姑娘懂挺多,但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梁德旖追问。 家里传下来的,没啥意思。他是这么说的。 后来她见过一次和霍之冕类似的戒指,是在博物馆。 “梁德旖,是吗?”霍之冕问。 她错愕抬头,眼神里透着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总不会想起来她是谁了吧? 梁德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又腻又痒,心脏悬在空中,怎么都没个着落。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于诧异,霍之冕笑,唇角微翘,眼型却没变。 不是真的笑,又是那种客套的敷衍。他指了指她胸口的工作牌。 她顺着霍之冕的手指方向看去,低头见到工作牌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梁德旖笑出声,长睫轻颤,在她的眼下投出了一小方阴影。 应该是不知道的,她失落地想。 霍之冕突然出声,“回家吗,我送你。” 是问句,但语气肯定。 她愣住。 霍之冕却先迈出了脚步,他像是笃定她会跟上,甚至没有回头多看她一眼。 * 雨还在下,霍之冕撑伞,梁德旖卸下肩上的画筒,走进了他的伞里。 她还懵懂,不敢相信真的是他主动开口。也不敢相信,两人居然再度相逢。 脚步轻了又轻,生怕惊醒了夜来幽梦。 倾盖覆首,自成一片小世界。雨幕在外,旖旎在内。 她的心思,也全然跟着雨一般潺潺作响。 不停不歇。 行走间,两人贴得很近,衣料簌簌。些微动静透过血脉,流到了她的心脏,刺刺麻麻的痒。 她将怀里的画筒,又搂紧了些。 跑车空间狭小,梁德旖四下看去,决定将画筒安放在后排。 后排搭了件风衣。她的眼皮微垂,心下千回百转。 她将画筒置于不起眼的角落,又将风衣放到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转身扣安全带时,霍之冕看了过来。 他的脸半匿在夜色里,眼型因笑意出现了改变,“下车别忘了。” “当然。” 虽然梁德旖这么说着,但一簇小小的火苗驱赶着羞恼直冲头顶。他的笑意明了,梁德旖知道,他的确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一如当年,她横刀立马,找他要Q/Q号。 霍之冕驱车十五公里,将她送到家。 车上,梁德旖除了指路,就是在偷看他。 霍之冕的发型变了。以前的他还有刘海,现在整个儿将额头露了出来。此外,他的脸上没添皱纹,眼神未见苍老。 依旧是人群中的焦点。 倏尔五年。 梁德旖握着横在胸前的安全带,神思恍惚,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明明什么都不一样了。 * 到了小区门口,霍之冕先下了车。 他撑伞,拉开车门。 梁德旖下车时,只记得看眼前人,没注意到脚下的路肩。她没深没浅地踢了上去,重心不稳,眼看要栽倒。 好在霍之冕扶了一把。 她借着霍之冕的手稳住身形。而脖子上挂着一颗鎏金拉丝小元宝摇摇摆摆,一如神魂不定的梁德旖。 他的手指修长,沾了点儿雨水,微微的潮。 这种感觉贴在她的手腕上,便忘不掉了。 这一绊,倒是把霍之冕原本的话绊住了。 要说什么来着?只记得那颗在莹白锁骨间摇曳的小元宝了。 他将伞递给梁德旖,“路上小心。” 梁德旖接过伞柄,神色怔愣,“那你呢?” “不需要。” 霍之冕冒雨上车,雨丝拢在了他的眉梢额角。 车门合上。车灯亮起,像是火柴划过,一抹猩红突然迸开。